《全职法师之时空之眼》 第1章 儿时的梦想 “嘀铃铃……”清脆而响亮的上课铃声响起,迅速传遍整个校园。 伴随着这阵铃声,一声声整齐而洪亮的“老师好!”也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贺鸿煊与新同学们一脸紧张的望着讲台上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师。 亲爱的同学们啊!今天可是大家开启学习之旅的重要时刻——你们人生中的第一堂课哟!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呢,作为你们的老师,我非常好奇地想要问问各位可爱的同学:“你们的梦想是什么呀?” 此话一出,本来一脸紧张的孩子们立马变得活跃起来,安静的课堂瞬间变得吵闹起来。有人紧锁着小眉头一脸沉思,也有同学在相互讨论着。 老师微笑的看着这一幕,也不阻止,待到吵闹声慢慢平息一些后,老师才问道:“大家都想好了吗,想好的话从第一排开始,每个孩子都来讲台前告诉老师与全班同学,你的梦想是什么,就从老师的右手边开始吧。”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一个小男孩,此时小脸上堆满了紧张,看到同学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不自觉吸了吸鼻子,然后结结巴巴的说:“报告…报告老师,我的梦想是当一个科学家。”说完之后小脸涨的通红,仿佛是说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样。 老师笑着表扬道:“真是一个有志向的孩子呢,老师期望你成为科学家的那一天!” 当第一个孩子说完后,后面的孩子也大胆了许多,不像第一个孩子那般紧张。有人说要当宇航员的,也有说要当画家舞蹈家的。更有甚者居然有要当自己爷爷的,老师好奇的问过之后,那孩子一脸傲然的说:“我爸老揍我,我当了我爷爷就能揍我爸了!” 这句话一出弄的全班同学哈哈大笑,就连老师也捂着嘴轻笑,笑过之后急忙纠正这个孩子打人是不对的。 很快就轮到小鸿煊了,有些按耐不住的小鸿煊急忙起身一脸严肃而又带着软糯说道:“我的梦想是拥有魔法然后守护全人类!”此话一出后面的同学戳了戳小鸿煊问道:“你要当哪个奥特曼,可不许跟我抢啊。” 贺鸿煊一脸茫然的回答:“我不当奥特曼啊。” 那个孩子跳出座位指责道:“那你就是想当怪兽!看我用八分光轮消灭你!” “你才是怪兽!”小鸿煊愤怒的说道。 一瞬间,两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扭打在了一起!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班级都陷入了惊愕之中,但很快,同学们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响彻云霄,仿佛能冲破教室的屋顶。 然而,这些孩子们的心地始终都是那般纯真无邪。即便有个孩子梦想着成为拯救世界的超人,又或者另一个孩子立志要像蜘蛛侠那样飞檐走壁、行侠仗义,也绝不会有任何人去嘲笑他们天真的梦想。因为在这个充满童趣和幻想的年纪里,一切看似遥不可及的事情都有可能变为现实。 很多年后,这段记忆片段浮现在贺鸿煊脑海之中,都让他有些忍俊不禁。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梦想也在不断的改变着。从小学的保护世界,到初中的拥有一座玩具屋,再到高中的清华北大,然后到大学的找一个漂亮女孩子当女朋友,最后到不用工作都有花不完的钱。守护什么的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贺鸿煊发现,全人类不是一两个人能守护的,自己也压根不会有什么超能力。 玩具屋什么的拥有之后感觉索然无味平平无奇,清华北大还是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实现吧。 大学倒是谈了个漂亮女朋友,彼此也曾以为能永远在一起,可毕业那年,漂亮女朋友考上了研究生,上岸第一件事先拿贺鸿煊开了刀。事后想回来和好,可贺鸿煊本着好马不吃回头草的原则,选择忍痛斩情丝。 美术学院毕业的贺鸿煊毕业之后开了一家美术培训班,每天教着孩子们画画是抓耳挠腮痛不欲生,然而为了生计却只能忍痛讨好自己的小金主爸爸们。 每天晚上贺鸿煊都喜欢躺着仰望星空来放空自己以洗清一身疲惫,这个习惯从儿时保留至今。可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每天夜晚能看到的星星也变得越来越少,内心从儿时的火热也渐渐变得冰凉,如同那越来越少的星星一般。不知怎么的,贺鸿煊脑海中又想起了小时候于是喃喃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魔法,一定很有趣吧。” 第2章 重新开始 这一天的贺鸿煊如同往常一样,拎着躺椅来到了楼顶天台处,摇晃着躺椅贺鸿煊惬意的吃着晚上回来时买的水果轻哼着脑子里不自觉想起的歌词:“爱需要勇气,来面对六眼飞鱼。”哼到此处,贺鸿煊开始脑补六眼飞鱼到底是个什么样。 想着想着,兜里的手机开始滋哇乱叫,吓得贺鸿煊一哆嗦思绪这才回到了现实之中,看来电显示是自己的好哥们。 接通之后对面的传来自己好哥们如同鸭叫一般的声音:“是不是又在你家天台冥想呢?别梦游了,今天哥们又组了一局儿。” 贺鸿煊一听急忙打断道:“停停停,我三天前就发誓,你组的局我再去一次就是狗。每次都是一口菜不吃三杯酒先下肚,然后看你疯狂在女生面前吹牛,每次还得背着良心给你圆场,最后姑娘都跟你走了,我图个什么?不去!” 电话里的人一听反驳了:“你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每次嘴上叫的比谁都凶,去了以后让你单独跟人姑娘说两句话都不肯。还不是惦记你那大学前女友!” 贺鸿煊一听有些急眼了,急忙反驳道:“我惦记她?怎么可能?我要真惦记她,前段时间她来找我和好,我就直接答应了!” 那人嗤笑道:“你要真答应我都瞧不起你,当初她一进学校遇到一学长…哎算了算了这点破事我也懒得再提!总之我今天晚上叫的俩姑娘其中一个可是舞蹈学院毕业的,毕业后跟你一样,一直给人当舞蹈老师呢,你要不去也正好,少了你这个竞争对手我今晚搞不好能通吃!” “发定位!这种细糠不是你这种糙人能享受的,让我来!”贺鸿煊猛的一下起身,一脸兴奋的说道。 “呦呦呦,不当你的深情男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可没给自己立过这种人设。” 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声中,贺鸿煊来到了地下车库,将父母给自己资助的第一辆车开了出去。车子不算贵,属于那种高颜值的轿跑。不高的价格却又接近跑车的外观深受当今年轻人的青睐。 看着这辆车子,贺鸿煊忍不住又想起了在老家的父母,说起来自打毕业来到这座城市发展后,贺鸿煊就很少回去了,自上次离家已经过了大半年,虽然时常通话,可每次都是寒暄几句就挂了。看了看时间,刚入夜,父母这个点应该还没睡,反正还早,不如打个视频吧。先给母亲打了一个,母亲接到后很是诧异又很是开心。 “呀,儿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怎么想着打视频了,平时你都挺不乐意的?” “想你了呗,看看你在干嘛?” 母亲旋转了一圈摄像头,似乎是在跟朋友们聚会。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听到了这句话,贺鸿煊听到一个阿姨羡慕的说道: “你家儿子真孝顺,不像我家儿子半年了都不给家里来个消息。” 一声声称赞从电话那头传来,母亲也很开心,大概聊了十几分钟后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贺鸿煊又打给了父亲,父亲那边似乎是在看球赛,看到贺鸿煊打来也有些诧异,不过好像电视那边正在关键处,跟贺鸿煊聊起来也是有些心不在焉。贺鸿煊有些无奈,不过看到父亲那有些略微斑白的发丝,贺鸿煊心又有些微颤,最后说了句:“爸,别看太晚,注意身体。” 这句话说完后父亲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即关掉了电视,对贺鸿煊笑着说道:“臭小子,最近咋样,有没有交女朋友啊?是不是缺钱了最近,等会爸给你卡里转点钱过去,争取今年过年带个儿媳妇回来。”贺鸿煊听到这话又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对父亲说今年努努力,争取带回去一个。 挂断电话后,贺鸿煊忍不住心里有了归家的念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将车子驶离了地下车库,贺鸿煊一路上也在思考着,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呢?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明明想起这件事心已经不再痛了。最后只能轻声一叹。 “是时候开始新生活了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车子行驶在路上,贺鸿煊也有些期待这次聚会,以往的聚会他都是微笑着拒人千里之外,想想也确实错过了不少美丽的风景。 没过多久,贺鸿煊来到了约定的地方。一个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只见那女孩身姿高挑,亭亭玉立,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引人注目。 果不其然,正如好哥们儿在电话里所描述的那般,这女孩简直堪称完美。或许是因为两人在职业方面存在许多相同之处吧,他们之间的交流异常顺畅和愉快。从工作中的趣事到生活里的点滴,话题源源不断,气氛也越来越热烈。整个聚会上,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当聚会接近尾声时,其他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去。然而,那个女孩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她坐在座位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与以往不同的是,贺鸿煊这次主动说道:“附近新开了家餐厅,生意超火,想去试试又怕一个人去比较尴尬,要不…明天一起去试试?” “啊?那万一不好吃怎么办?”女孩一脸纠结的说道。 “那就后天换一家呗。”贺鸿煊耸耸肩说道。 “万一一直都没有呢?”女孩子一脸俏皮的说道。 “一家一家试,总会有的。”贺鸿煊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不等女孩子回答,贺鸿煊挥挥手说道:“明天见。” “嗯,明天见。”女孩子点了点头也告别道。 第3章 意外来临 待到女生走后,哥们一把搂住贺鸿煊的肩膀笑着说道:“可以啊,进展神速,照这阵势,年底就能领证,明年就能把酒席办了。” “我爸介绍的?”贺鸿煊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 “没…没有啊,我网上认识的。”哥们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样啊,不管怎么样,谢了。”贺鸿煊笑着说道。 “这不怕你一直走不出来吗,不过今天看你这状态,我感觉我和你爸心白操了。” “放心吧,哥们从来就不是个痴情的人,之前不找只是觉着时候还没到,况且你别说,今天那女生还挺有意思的。不管怎样还是谢了,改天请你吃饭。”说完这句话后,贺鸿煊冲好哥们摆了摆手转身上了车。 行驶在路上,打开音乐,贺鸿煊跟着曲调轻哼了起来,就在音乐唱到最高潮部分时,戛然而止。贺鸿煊有些茫然,正要检查时,突然一条紧急预警传来。 “警告,地震纵波预计还有一分钟后到达地表,请注意躲避,请注意躲避!” 就在愣神功夫,前面车子突然紧急刹车,贺鸿煊躲闪不及直接撞了上去,后车紧接着撞了上来。由于碰撞强烈,安全气囊弹出,猝不及防之下这一弹险些把贺鸿煊直接砸晕了过去,不过所幸的是安全气囊也救了他一命。 贺鸿煊的手指刚触到滚烫的车门金属边缘,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颤。那不是普通车祸后的余震,而是从地心深处涌上来的轰鸣,如同被封印千年的巨龙在地脉中翻身。柏油路面像被无形巨手撕开的黑绸,蛛网状的裂痕瞬间爬满整条街道。 他本能地抱头滚出车厢,碎裂的玻璃碴刺进掌心也浑然不觉。身后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那辆追尾的白色SUV正被突然隆起的地块顶得侧翻,油箱漏出的汽油在阳光下泛着彩虹般的光晕。三十米外的写字楼外墙瓷砖暴雨般坠落,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尖叫着被倒塌的立柱压住半边身子。 \"救命!救...\"她的呼救声戛然而止,整片人行道突然塌陷成深不见底的沟壑。贺鸿煊死死抠住消防栓底座,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在剧烈晃动中甩出一道弧线。地鸣声越来越近,仿佛有千万头巨兽正从地底狂奔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混凝土粉碎的呛人味道。 一辆失控的油罐车在龟裂的路面上跳起死亡之舞,车头重重撞进高架桥墩的瞬间,橘红色火球裹挟着钢筋碎片冲天而起。热浪掀飞了贺鸿煊的外套,左耳传来灼烧的刺痛,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正在裤袋里疯狂震动——是地震预警App在倒计时:“主震将在15秒后到达!” 贺鸿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猩红数字,后颈汗毛根根竖起。15秒的倒计时像根烧红的铁丝勒进太阳穴,裤袋里持续震动的手机此刻活像颗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他踉跄着撑起身子,余光瞥见路边便利店老板娘正抱着哭嚎的男孩往收银台下钻,货架上滚落的罐头砸碎了鱼缸,金鱼在满地玻璃渣里疯狂甩尾。 \"往开阔地跑!\"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却见斜对角地铁口突然喷出三米高的水柱——地下管道爆裂的轰响混着人群的尖叫,把警告声撕得粉碎。十二秒。 柏油路面的裂痕已扩张成半米宽的深渊,暗红色的熔岩在缝隙中若隐若现,蒸腾的热浪扭曲了整条街道的轮廓。贺鸿煊刚扑向人行道护栏,身后就传来钢筋混凝土断裂的闷雷声。那座曾登上旅游杂志的世纪双子塔,此刻正像被推倒的积木般缓缓倾斜,钢化玻璃幕墙在空中炸成晶莹的冰雹,将路边停着的共享单车砸成扭曲的废铁。 七秒。 智能手表的紧急警报突然加入死亡交响乐,表盘弹出全城三维地形图,代表地震波的紫色波纹正从城西高速逼近。贺鸿煊的右腿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抓住——是个满脸血污的老头,他的轮椅卡在塌陷的路缘石中间,怀里还护着个不断发出蜂鸣声的心脏起搏器。 \"带我孙女...\"老人颤巍巍指向五米外被压在广告牌下的粉色书包,浑浊的眼里泛起水光。贺鸿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预警震动突然加剧的频次提醒他只剩三秒抉择时间。 两秒。 他猛地扯断浸满汽油的领带,将老人拦腰捆在自己的后背上。扑向广告牌的瞬间,整个城市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地鸣声化作实质化的气浪,三十层高的购物中心像被巨人踩碎的饼干般垂直坍缩,无人机群组成的应急通讯网在烟尘中闪烁着幽蓝的光点。 零秒。 大地如同被抽走骨架的巨兽轰然塌陷,贺鸿煊最后的记忆是抓住书包带时掌心冰凉的草莓挂饰,以及地平线尽头冲天而起的赤红岩浆——那正是他每天上下班必经的开发区地热发电站。 都说人死之前生前的记忆会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浮现,不知怎么的,当贺鸿煊看完自己这一生之后,却忍不住喃喃道:“大意了…忘了我没闪…” 第4章 重生 贺鸿煊的意识漂浮在虚无中,耳畔还残留着岩浆奔涌的轰鸣。忽然有冰凉的触感划过眉心,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四周悬浮着无数汽车残骸与记忆碎片——半融化的草莓挂饰正在三米外的空中匀速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化为一道漩涡,与之对视,有种灵魂都要被撕扯进去的感觉。两道紫芒从漩涡左下角分别出发,又汇聚在左上角。 这是…这是一只眼睛!贺鸿煊做出判断,果然,下一秒便印证了贺鸿煊的判断,另一只银色的眼眸自另一半亮起。 贺鸿煊的瞳孔里倒映着旋转的星辰,那双横贯虚空的异色眼眸突然收束成两轮弦月。 “死亡并不意味着终点。”意识空间中突然有段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做出相同的举动吗?”那段声音再一次传入到贺鸿煊耳中。 “那当然,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岂能因为这种事做缩头乌龟!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贺鸿煊耸耸肩道。 “若你儿时的梦想变为现实,你是否会遵循你说的那般?” “你说的是哪个梦想啊?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你最渴望的那个!” “我最渴望的是啥来着?” 说完后贺鸿煊眼前一亮! “难道是那个?” 那段声音突然有了一丝感情,似乎是因为贺鸿煊想到了那个答案感到十分惊喜。 “没错!就是那个!” “你的行为打动了我,所以我会帮你实现它的。” 就在贺鸿煊一脸兴奋之际,这片混沌空间突然亮起一颗星辰,极为闪耀。不一会又亮起一颗,逐渐的,星辰亮起的速度加快着,组成一幅幅星座,融合汇聚成一片星宫,最后一片片星宫组成瑰丽的星宇,充满了整片意识空间。贺鸿煊抬头仰望着这一切,不由得如痴如醉。 “双生置换·织渊者挽歌。”一阵低语传来,拉回了贺鸿煊的思绪,这几个字代表什么呢?就在思考之时,整个意识空间发生了变化,眼前由一双眼睛变成一面镜子,镜子那头倒映着贺鸿煊的身影,可当双方目光接触到一起时,一股极强的眩晕感自贺鸿煊脑海中传来,仿佛对面那双眼睛带着极强的吸力。最后意识空间逐渐变得黑暗,贺鸿煊也伴随着这片黑暗又沉睡了过去。 待到贺鸿煊离开后空间中突然响彻出一段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找到接盘的了。还真有这种傻子渴望魔法!和平的日子过着不好吗?不过他的答案到底是不是这个?哎算了算了不重要了。”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冰凉触感自贺鸿煊眉心划过,他猛然睁开了双眼,发现四周悬浮着无数汽车残骸与记忆碎片——半融化的草莓挂饰正在三米外的空中匀速旋转,远处地平线上,现实世界里坍塌的高架桥正以镜像姿态生长。 意识回归现实后,贺鸿煊脑袋还是十分晕眩,这让他只能继续保持着半仰着的姿势。耳朵也是一阵嗡鸣,周围火光冲天,远处的建筑不断的倒塌着,掉落下来的石块砸向了地面。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自己依旧是在原地。 “我记得我小时候渴望是拥有一把四十米的大刀,刀呢?”贺鸿煊一脸疑惑的四处寻找着。 唉…最近真是科幻电影看多了,梦里也能遇到这种神棍。贺鸿煊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感慨着。 “罢了罢了,就当是一场梦,醒来时很感动,反正也没啥变化,或者也挺…挺…我靠!” 就在那个好字发出之前,贺鸿煊突然说不下去了。接下来的场景绝对堪称是他前二十年来看到最刺激的一幕,由此发出一声惊呼。 第5章 惊天动地的一幕 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细碎的石子和尘土簌簌滚落。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裂缝迅速在废墟中撕开,裂缝越来越宽,周围的地面不断崩裂,大块的石头纷纷坠入其中。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一条身形庞大的地蠕虫从裂缝中缓缓钻出。它的身躯足有十几米粗,长度更是难以估量,体表覆盖着粗糙而坚硬的鳞片,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鳞片都如同盾牌一般,紧密排列,反射出诡异的光芒。它的头部呈尖锐的三角形,两颗巨大的红色眼睛犹如燃烧的火球,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光。嘴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每一颗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任何阻挡它的东西。 贺鸿煊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妈呀…这…这…这啥呀,自己不会是没醒,还在梦里吧?” 就在贺鸿煊瑟瑟发抖之时,怪物的凶光锁定了站在原地愣神的他,瞬间,一股恐怖的气势迎面扑来。 这一扑让贺鸿煊反而清醒了,来不及思考,他掉头撒丫子就跑,管它是什么,知道了又能怎样?一边跑还一边安慰自己这一定是在梦里。 可跑着跑着,贺鸿煊看到了被自己救下的女孩子在自己的侧前方几百米处,女孩正坐在原地,看到那个怪物后被吓得小脸煞白。 怪物似乎也看到那个小女孩了,于是调转头颅打算先将这个无法移动的小家伙吃了,再去捕捉那只灵活小蚂蚁。是的,在这头怪物眼里,贺鸿煊这种人类与蝼蚁毫无区别。 “年轻人,求求你救救我孙女,别丢下她!”贺鸿煊后背突然传出一阵沙哑的声音。 贺鸿煊被吓得一激灵,这才想起来背后还背着个老太太。 这要是不救,等我醒来得后悔一天!拼了! 可就在这时,怪物的巨口已经朝着小女孩重重的砸了下去,以贺鸿煊的速度,根本来不及救援。眼看着小女孩就要被这张充满着獠牙与倒刺的巨口吞噬,贺鸿煊下意识的用手对着怪物的脑袋就是一握,霎时间周身泛起星光,七个星星连接成一道星轨,脑海里也浮现出几个字。 “次序之变·变轨!” 怪物的头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突然挪了十几米,一头扎入了地面。可就是这十几米的距离,让小女孩得以幸免。贺鸿煊见此机会急忙将其一把提起,然后一个折转迅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怪物扑了个空后显得极为恼怒,似乎是因为到口的食物被截胡,也似乎是因为被贺鸿煊这蝼蚁戏耍,缓缓抬起那颗硕大的头颅,张开大嘴仰天怒嚎。 这一嚎让贺鸿煊双耳有些刺痛,脚步也开始变得不协调了。可心里却十分冷静的分析出了这个怪物的捕猎方式以及弱点。想到这贺鸿煊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热狗的样子。于是装作慌乱的样子跑向前面几座还没有倒塌的大楼。 怪物看到这一幕,以为这个小蝼蚁已经没多少力气了,于是兴奋的一头扎进面前的地下,霎时间地面上隆起一道土丘朝着贺鸿煊奔来。疯狂震动的地面让贺鸿煊很难维持奔跑的节奏。 这样跑下去估计还没到那边就得被这家伙一口吃下去,最后谁当热狗还说不定呢。 情急之下,贺鸿煊又想起刚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又施展出了变轨,地下隆起的土丘却丝毫没有受其影响,仍然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狂奔着。“糟了!无法锁定目标,全施在地面上了!”贺鸿煊心中暗叫一声。 刚刚施展能力的时候怪物又向自己近了几分,这让他一时间不敢再胡乱尝试,打起了十二分力朝着那片废墟狂奔着。 “年轻人,放我下来吧。”老太太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背上我这个老家伙,咱们三个都逃不掉的。你把我放下,说不定你们两个还能有一线生机。” “老奶奶,您别说了!”贺鸿煊喘着粗气,话语坚定,“我绝对不会丢下您的!” 老太太却像是心意已决,她那干枯如柴、颤颤巍巍的手,缓缓伸向贺鸿煊身前绑着两人的绳结。此刻的贺鸿煊,精神高度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满心只想着如何带着大家脱离险境,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悄然发生的一切。 突然,贺鸿煊只觉身前一松,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回头,却只看到老太太的身影迅速向后坠去。“不!”他嘶吼着,急忙伸手去拉,指尖却只触碰到那早已沾满泥泞的领带。巨大的惯性让贺鸿煊根本停不下来,他踉跄着向前冲了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就在这转瞬之间,地底深处的恐怖怪物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切。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嘶吼,它如黑色的闪电般破土而出,血盆大口一张,将老太太连同周围的石板碎屑一同吞了下去。零碎的石板和泥土,顺着它那还未完全合拢的大口簌簌落下,上面沾染着的斑斑鲜血,在这灰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目。 “老奶奶!”贺鸿煊再次发出绝望的呼喊,声音在风中被扯得支离破碎,可回应他的,只有那怪物令人胆寒的咆哮和无情的风声 。 第6章 困境 怪物的下颚缓缓开合,发出沉闷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每一下都似在细细品味难得的美味,又像是故意发出声响,对贺鸿煊进行无情的挑衅。它那双巨大的眼睛,射出幽冷的光,其中满是不屑与轻蔑,死死地盯着贺鸿煊,仿佛在传达着:“你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在我面前,一切都毫无意义 。” 贺鸿煊双目充血,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一瞬间他真的不想再逃了,就留下来站在这,跟这家伙拼了!可看到腋下早已被吓晕过去的小女孩,贺鸿煊心瞬间冷静了下来。是啊,老人的牺牲为的就是换孙女的性命,自己又怎么能辜负呢! 由于刚才老人的前车之鉴,这次贺鸿煊将小女孩抱在了怀里,不再犹豫,继续朝着前方狂奔着,怪物看着这一幕似是有些不屑。逃吧逃吧,只有会逃的猎物吃起来才更加鲜美,更加的可口。 就这一会功夫,贺鸿煊已经离目标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了,这让他的心中更加悲痛不已,明明都已经快到了呀…要是自己能跑的再快一些老人或许就… 背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脚下大地的震动愈发强烈,每一下都仿佛敲在贺鸿煊的心上。他深知,沉浸在悲伤之中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眼下,时间就是生命,容不得片刻耽搁。 目光向前,那段倒塌了一半的大楼已近在眼前,就像黑暗中的最后一丝曙光。贺鸿煊来不及多想,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纵跃而出,稳稳落在了废墟之上。 站定之后,贺鸿煊心中涌起一阵错愕。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敏捷?刚才奔跑的速度,似乎也远远超出了平时的极限。但很快,他便释然了,毕竟,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在这虚幻的世界里,一切超乎常理的事情,似乎都有了存在的可能 。 贺鸿煊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剧烈震颤,每一次抖动都似要将他的灵魂从躯体中震出。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纵跃而出。 然而,命运的恶意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就在他跃至半空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从脚下轰然炸开,仿若天地崩塌。紧接着,一张满是森然獠牙的恐怖大口,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腥风恶气,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向他奔涌而来。 那一刻,贺鸿煊只觉头皮发麻,全身的毛发不受控制地竖起,灵魂仿佛都被恐惧攥紧,亡魂皆冒 。还是低估这家伙速度了! 豁出去了! 贺鸿煊双眼突然变的深邃,瞳孔由黑变成紫色的漩涡状,一念之间,星轨达成! 次序之变·变轨! 故技重施,可这次,他施加的对象却是自己!一时间,身体如离弦的炮弹一般射向更高处那栋大楼,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口。贺鸿煊更是借着这股力量直接飞上了楼顶,怕伤到怀里的小女孩,贺鸿煊急忙在空中变转身形,背部重重的撞在了楼顶天台之上,又向前拖了好几米,这才止住。待停住之后,贺鸿煊一下子感觉背后火辣辣的疼,小腿处被大楼裸露出来的钢筋挂的也是鲜血淋漓,此时也不断往外冒着鲜血。 贺鸿煊急忙查看怀里的女孩这才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突然瞳孔一缩意识到了什么!身上痛感不断传来,这让他如遭雷击!梦里…又怎么能感受到痛!难不成?又想起自己刚刚熟练的施展魔法那一幕,贺鸿煊瞳孔巨震!星子 星轨 星图 星座!贺鸿煊缓缓抬起了头忍不住看向了天空,难不成这是… “恶…”一阵咆哮声打断了贺鸿煊的思绪,是刚刚那家伙,似乎是因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它,它此刻很愤怒!可又由于自己所在高度让它即使将身体全部裸露在外也难以企及。这愤怒的咆哮让贺鸿煊明白,这家伙不打算放过自己,果然就看到那头怪物…不对,不能称为怪物了,这个世界应该把这种生物称之为 妖兽! 它缓缓将身子缩回了地面,贺鸿煊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家伙打算逃了!它要钻回地面,打算给自己致命一击! 贺鸿煊眼神复杂的看向这座大楼,先前的淡定早已随着看破现实被打破。只能向老天祈求这大楼足够结实。 就在此时,脚下又是轰隆一声,预示着它的到来!疯狂的震感让贺鸿煊难以站稳,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贺鸿煊不断计算着距离。 感受着震感,贺鸿煊知道它越来越近了!十米!五米!三米!贺鸿煊急忙一跃而下,就看到背后一颗巨大的头颅自楼顶钻出,可这座大楼居然真的硬生生坚挺了下来,并将其牢牢卡在了其中。 由于它那凶猛无比的冲击之势实在太过猛烈,以至于整个巨大的躯体都被死死地卡在肉中间!尽管这头怪物拼尽全力地扭动着身躯,试图从这狭窄的缝隙之中挣脱出来,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但无论它怎样努力,那牢固的大楼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一般,始终牢牢地困住了它,让它根本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第7章 陷入绝境 看到这一幕,贺鸿煊不由得放下心来。 “终于搞定了,就你这大蚯蚓也想跟哥们斗。”贺鸿煊心里想道。 看了看怀里依然在昏迷中的小女孩,贺鸿煊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不然将会给这孩子一生留下阴影的。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亲个被怪物活吞更加残忍了。 想到这贺鸿煊又忍不住看了看依然还在挣扎的妖兽,这家伙虽然体型看着庞大,可弱点却很明显,那就是所有捕食动作几乎都是靠从泥土岩石中破土而出的惯性加速度产生的,后续力量却不足。这点从自己每次躲开这家伙的攻击之后,它都要回地底积蓄力量也可以看得出。 “不过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在地底来去自如的?”贺鸿煊摸着下巴沉思道。“还好只有一头,再多来两头自己怕是又要穿越一次了。” 可这个念头刚起,就听到地面又开始轰隆隆巨响,贺鸿煊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自己好端端的想这个干嘛! 贺鸿煊不及多想,脚下猛地发力,如离弦之箭般从原本站立的位置疾闪而出。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道黑影破土而出,竟是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妖兽! 那妖兽的冲击力犹如排山倒海,即便贺鸿煊早有防备,还是被震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漫天的碎石呼啸而下,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他只觉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可危机还远未结束。贺鸿煊定睛望去,只见之前困住妖兽的大楼旁,又缓缓爬出两头身形巨大的妖兽,它们身躯如蟒,迅速缠绕在大楼之上。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大楼不堪重负,在妖兽的绞缠下化为一片废墟。 鸿煊单膝跪地,双手撑地,剧烈喘息着,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不断涌出,在他身前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那四头地蠕虫将他紧紧包围,每一头都有数十米之长,身躯犹如粗壮的巨蟒,表面布满了粗糙且坚硬的鳞片,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为首的大蚯蚓高高扬起巨大的头颅,头部两侧那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巨眼,犹如两盏鬼火,死死地盯着贺鸿煊,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它张开足以吞下整辆汽车的血盆大口,发出低沉而又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着贺鸿煊的身体,震得他耳鼓生疼,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其余三头大蚯蚓也不甘示弱,它们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缓缓蠕动,所经之处,地面如同被重型压路机碾过一般,出现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坚硬的石板被轻易地碾碎,扬起漫天的尘土。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腥臭味,令人作呕,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传来的气息。 贺鸿煊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急剧加速,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在这四头大蚯蚓的强大压迫下,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随时都可能被轻易碾碎。 在接连不断的可怕变故中,贺鸿煊怀里的小女孩终于缓缓转醒。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四周如山般环绕的巨大地蠕虫,以及遍地的碎石与弥漫的硝烟,没有发出一丝惊恐的尖叫,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她仰起头,看向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干涸血迹的贺鸿煊,轻声问道:“大哥哥,我们是不是逃不出去了?”声音稚嫩,却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助。 贺鸿煊闻言,心脏猛地一揪。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却满含温柔与坚定:“不会的,大哥哥答应你,一定想办法带你平平安安离开这儿 。” “大爷的,再这么下去自己和这个小女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贺鸿煊心中怒骂,胸腔里满是憋屈与不甘。此刻,他被四头如同蚯蚓般的怪物逼入绝境,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血腥与绝望。 生死一线间,贺鸿煊决定赌上一把。他在心底疯狂呼唤那双神秘的眼睛。他绝不相信,将自己送来这个异世界的幕后黑手,只是想看他窝囊地死去。可呼唤了半天丝毫没有反应。 “行!既然你打定主意不出来,那就一拍两散!大不了就是再死一回!”贺鸿煊咬着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横竖都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蓄势待发。就在他准备迎着地蠕虫的血盆大口冲上去时,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悠悠响起:“你这就沉不住气了?我还挺想瞧瞧,你这个从科技世界来的人,究竟能在这儿撑多久呢。” 第8章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呵……”贺鸿煊听闻那道声音,嘴角扯出一抹惨然至极的笑,眼眶泛红,满是悲愤与不甘,“所以你一直都在冷眼旁观,对吗?刚才那位老奶奶惨死的时候,你也看得清清楚楚!”此刻的他,被绝望与愤怒充斥,周身散发着浓烈的哀伤。 “不错。”那道声音再度从心底悠悠传出,冰冷又无情,“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人类几乎处在食物链的最底端,就如同被这些妖兽圈养起来的食物,任人宰割。”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世间万物的生死在它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啊!那可是一条人命!”贺鸿煊仰头嘶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的价值观与这里格格不入,他实在无法接受这般漠视生命的态度。在他心中,每一条生命都无比珍贵,都不该被随意放弃。 “我在你体内留下的力量,只够出手五次。”那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用在一个快要老死的老太太身上,不值。”这话就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贺鸿煊的心窝,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内心在痛苦与挣扎中不断煎熬,他无法认同这样功利的衡量,却又对这残酷的现实感到深深的无力 。 “那现在呢?” “已经有人来救你了,不需要我出手。”那道声音毫无波澜,仿若山间的一泓死水,不带一丝情绪。话落,便从贺鸿煊心底悄然隐去,刹那间,他再也感受不到那双神秘眼睛的气息,仿佛刚刚的对话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尽管两人在意识里交谈许久,可在现实世界中,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此时,那四头身形庞大、状如巨型蚯蚓的妖兽,已然在周身汇聚起磅礴的力量,它们扭曲着粗壮的身躯,血红的竖瞳中满是嗜血的光芒,锁定了贺鸿煊与小女孩这两只“蝼蚁”,下一秒就要将他们彻底碾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却又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从贺鸿煊背后骤然响起,好似寒夜中冰块相互碰撞,冷冽而又决绝:“风盘·龙卷!” 刹那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龙卷风在贺鸿煊面前拔地而起。强劲的风力裹挟着周围的碎石与尘土,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暂时阻挡住了四头妖兽排山倒海般的进攻。 贺鸿煊猛地一怔,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一只纤细且冰凉的手,已然穿过飞扬的尘土,精准地牵住了他。那手上传来的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快走,我拖不了太久!” 一个急促的女声在耳边催促道,贺鸿煊来不及多想,紧紧抱着小女孩,在那只手的牵引下,朝着未知的方向奔去 ,身后是龙卷风的呼啸与妖兽愤怒的嘶吼…… 那道身影拽着贺鸿煊与小女孩,在废墟与街巷间左冲右突,脚步凌乱却又带着奇异的节奏。每一次转向都险之又险,身后不时传来妖兽愤怒的嘶吼,那声音仿佛能撕裂空气,让人心惊胆战。 突然,这人低声念起咒语,双手快速结印,只见地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瞬间凝结成一条蜿蜒向前的轨道。这便是初阶的风轨,看似虚幻,却又坚实无比。 他们三人踏上风轨,速度陡然加快,化作三道模糊的影子。风在耳边呼啸,吹得贺鸿煊睁不开眼,可他紧紧抱着小女孩,一刻也不敢放松。 不知奔逃了多久,身后妖兽的嘶吼声渐渐微弱,直至消失不见。他们终于摆脱了那四头恐怖妖兽的追击,在一处隐蔽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双脚刚一沾地,贺鸿煊只觉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殷红的血溅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触目惊心。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脑袋发晕,双腿一软,“扑通”半跪在地上。 这一路,他伤得太重了。从最初与第一头妖兽艰难周旋,身体就已伤痕累累,之后又被那强力一击震得五脏六腑移位。好几次,他都觉得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全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力,才强撑到现在。 小女孩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眶中蓄满泪水,小手慌乱地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大哥哥,你别吓我……” 贺鸿煊顾不上回应小女孩,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那道救命的身影。这道身影在狂奔中,身姿轻盈却又透着坚韧,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似乎是察觉到背后的动静,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一瞬间,贺鸿煊只觉心脏猛地一缩,瞳孔急剧收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是她……” 第9章 事情始末 那道身影,竟然是关静静!从高中时代到大学毕业,整整七年,她的一颦一笑,早已刻在了贺鸿煊的青春里,成为他生命中难以磨灭的记忆。 关静静转过身,看到贺鸿煊半跪在地上,衣衫褴褛,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原本明亮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关切与心疼。她几步上前,蹲下身,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贺鸿煊嘴唇干涩,微微颤抖着,脑海里思绪万千,各种疑问与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神情复杂得难以言表。他张了张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一句话:“你怎么会在这?”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难以置信。在这个危机四伏、陌生又诡异的异世界,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曾经朝思暮想的她 。 关静静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忍不住抽噎起来:“我回到集结点,一眼就看到同学们都在,可唯独你不见踪影。我心里慌得不行,就怕你出意外。我顾不上许多,赶忙就出来找你。找了好久好久,在一片满是碎石的废墟里,我看到了一件衣服,那是你的!当时,我脑袋一下子就懵了,满心想着,你是不是已经……”说到这儿,她泣不成声,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 ,“但我还是不甘心,我不相信,就继续找。后来,听到你那边传来动静,我才找到了那。关静静抬手轻轻捶了下贺鸿煊的肩膀,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些嗔怪与后怕:“你这个傻瓜,怎么这么莽撞!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野外被妖兽包围有多危险?我一路上都在想,要是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她微微顿了顿,平复了下情绪,接着说道:“还好只是三头奴仆级的妖兽,要是更厉害的,今天我们可能就真的天人永隔,再也见不到了……”话还没说完,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一头扑进贺鸿煊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 。 关静静这一扑,让贺鸿煊旧伤发作,他忍不住大口咳嗽起来,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脸色愈发苍白。旁边的小女孩见状,急得眼眶泛红,小手紧紧拽着关静静的衣袖,带着哭腔说道:“姐姐,大哥哥好像很难受……” 关静静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满是歉意与担忧:“你受伤这么严重吗?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我这就带你回集结点,那儿有治疗法师,一定能治好你的伤。”她边说边轻轻扶起贺鸿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我出来前,最后一批镇子上的居民也都准备撤离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关静静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贺鸿煊任由她搀扶着,目光复杂地看着关静静,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另一个世界发生的种种,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和关静静之间,让他心里始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隔阂。可今天,关静静不顾危险,一个人在这危机四伏的野外寻找他,这份情谊又重如千钧,让他满心纠结,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女孩 。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他对这个女孩没了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十分肯定,直到如今这个女孩仍是自己最深爱的人。收拾好心情贺鸿煊艰难的站起身。 “走吧,也该回去了。” 路上关静静一边扶着贺鸿煊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而贺鸿煊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梳理着这个身体的记忆。 原来这个世界的贺鸿煊是跟着同学在进行高中毕业之前的野外历练,任务是协助军方将附近小镇的居民迁徙到帝都基地市。可在迁徙的路途中贺鸿煊遇到一对夫妇,他们和自己的母亲女儿走散了,原本是打算去寻找,可贺鸿煊怕他们夫妇遇到意外便答应帮忙寻找。后来遇到了那个老奶奶和孙女刚要带他们走,紧接着遇到一股极强的地震。后来应该就是自己的到来导致这副身体晕倒,然后便发生了之后的事。 “一体双魂吗?”贺鸿煊皱着眉头想着。会不会将来自己天生天赋也能变成天生双系?话说回来贺鸿煊又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贺鸿煊有没有天生天赋。比如那种吊炸天的无间断释放魔法,一心三用什么的。对了,说起来自己之前施展的应该是混沌系,想想也不错,毕竟混沌系如果操作的好可真的是能玩出花来。 探查完自己身体,这让贺鸿煊脸色有些难看,这个坑货!不仅没有天生双系,居然到中阶还是只有一个系。这简直就是天生双系的反义词好吧。没错,贺鸿煊探查精神世界,发现混沌系的确是中阶水平,而且还是中阶第二级。而他的脑海中确实也有混沌系中阶第二级的使用方法。 可这就奇了怪了,怎么可能是天生单系呢?继续搜索记忆,贺鸿煊这才有了答案,这让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原来这家伙是有天生天赋的,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强大的类型,天生光系魂种!可后来因为家族的利益,这一系直接被废了。要说被废的原因贺鸿煊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天生魂种的人在这个世界被称为罹灾者。若是控制不住力量将会给周围人带来灾难。而贺鸿煊所在家族居然是个氏族!他的爷爷居然是一名异裁院神官!他的父亲是贺氏族长,并且还是镇国军南部军首,一名大将!这种家庭出个罹灾者,不亚于警察世家出了个小偷,贺鸿煊不由得的想着。 嘶…贺鸿煊想到这倒吸了十几口凉气,家世如此显赫,还努力什么?别说废一个系,就算是当不了法师又如何?想到这贺鸿煊忍不住就想放声大笑。 第10章 回到要塞 返程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形形色色的妖兽。好在有关静静带队,巧妙周旋,带着三人一次次成功避开,贺鸿煊几乎没派上用场,这让他莫名生出一种软饭硬吃的窘迫感。 其实,倒不是这个世界的贺鸿煊实力孱弱不堪,实在是他的能力在面对妖兽时,实在有些力不从心。目前,他单系修为已达混沌系中阶第二级,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或许是只修炼一个系的缘故,贺鸿煊的修为在一众同学中堪称碾压。然而,混沌系在达到高阶之前,很难对妖兽造成有效杀伤。 身旁的小女孩不明就里,轻轻拉了拉贺鸿煊的衣袖,小声说道:“大哥哥,你也要努力修炼哦,争取和大姐姐一样厉害!”这话让贺鸿煊一阵语塞,嘴唇微微张了张,却不知从何解释。 说起来,关静静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她才不过十六岁左右,修为竟已达到中阶第一级。遥想当年,莫凡在这个年纪时,也不过如此吧。 历经波折,一行人终于平安回到了要塞城。负责此次行动的老师,原本正焦急地在城中等待着他们归来,当看到贺鸿煊那重伤的模样时,心里猛地一揪,暗自捏了把冷汗,心急如焚,脚步匆忙地转身,立刻四处寻找城中最出色的治疗法师,一刻也不敢耽搁,只为能尽快让贺鸿煊得到救治。 与此同时,关静静走到老师身旁,神色认真,条理清晰地向老师汇报着这次外出的详细经过。老师听得全神贯注,当听到贺鸿煊的惊险遭遇时,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担忧与凝重。 “你是说,鸿煊这孩子竟然遭遇了四头地蠕虫?”老师满脸震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再次向关静静确认道。 “是的,老师。”关静静一脸严肃,神色丝毫没有放松,认真地回答,“四头奴仆级别的地蠕虫,而且其中有一头正处在进阶期,实力比其他几头还要更强一些。” 老师听完,神色愈发凝重,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个情报太重要了,关乎着要塞城的安危,我们必须赶紧汇报给这座要塞城的军统,一刻也不能耽误。”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要塞城的军统得到消息后,带领着一行军官,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他一路小跑,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看到贺鸿煊的老师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急忙开口问道:“贺氏那个小少爷没事吧?要是他在我们这座要塞城出了什么意外,老首长还不得扒了我的皮!”那焦急的神情和语气,尽显他对这件事的重视 。 “伤到了脏腑,不过还好,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老师急忙回答道。 对了,叶军统,有件急事我得向你汇报一下。 这位军统姓叶,名为叶昭,隶属北部军区帝都卫戍军团,是这座要塞城的负责人,管辖着五个千人队,大约八千人左右。 要塞城名为德城,海妖来袭后,这座城市几乎是作为帝都与国内东北地区的交通枢纽,负责着各种物资的调配与中转。而海妖来袭后,水系发达的地方时不时就会冒出几头沿江而上的海妖,这让南方地区的耕种几乎是全面放弃。在这种背景下,东北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的产粮地之一,这座城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叶昭听后,一脸严肃的摆摆手,那动作就像是在驱赶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说道:“不急不急,先进去瞧瞧贺小少爷,这才是头等大事。”说着,他便脚下生风,径直朝着贺鸿煊所在的营帐走去,那副猴急的模样,好似晚一步贺鸿煊就会出什么天大的事。 老师见状,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与尴尬,却又不得不跟上众军官的脚步。关静静张了张口,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欲言又止,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营帐内,贺鸿煊正疼得吱哇乱叫,两名治愈法师正在全力为他治疗。一旁被救回来的小女孩,一脸紧张地陪在贺鸿煊身旁,眼神中满是担忧。 “贺小少爷,您可千万没事啊!您没伤着哪儿吧?”一阵夸张的关切声从帐外传来,紧接着,几名身着笔挺军服的军官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叶昭,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留着极为干练的寸头,可那谄媚的神态却与这干练的形象格格不入。一进门,他便以一种近乎夸张的姿态,冲着贺鸿煊敬了个极为标准的军礼,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得有些刺眼,仿佛在向贺鸿煊宣告他的忠诚与讨好。贺鸿煊看到这一幕,不禁一阵错愕,这尼玛也太浮夸了吧。 第11章 德城的隐患 看着贺鸿煊那一脸错愕的表情,叶昭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自己的举动唐突了,忙不迭地解释起来,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急切与热络:“属下叶昭,是德城军统,早年曾在您父亲的警卫部队效力,如今能坐到这个位置,全仰仗您父亲的提拔。说起来,我小时候还见过您呢,那时候您还是个小娃娃,模样可招人稀罕了!” 贺鸿煊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人这般热情,原来是自家老爹的旧部,算是自己人。“叶叔,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您小时候见过我,往后叫我鸿煊就好。”贺鸿煊笑着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亲切。 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叶昭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关切问道:“鸿煊啊,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按理来说,德城周围也就零星几只妖兽,不应该伤到你才对。” 贺鸿煊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跟叶昭讲了一遍。话刚落音,老师赶忙补充道:“叶军统,您看这事是不是得重视起来?地蠕虫可是燕山深处的一个族群,不应该出现在城郊。可鸿煊一下子就碰上了四头,这也太诡异了!” 叶昭听完,先是对着贺鸿煊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碰上四头地蠕虫,居然还能全身而退,厉害啊!”说着,脸色一正,紧锁眉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一旁的副官下令:“这位老师说得对!你马上带着军部直属侦查大队,去贺少爷说的地方查探一番,务必把那四头地蠕虫的动向摸得清清楚楚!”紧接着,又转头对另一个下属吩咐道:“传我的命令,把要塞城的守备等级上调三级!所有战备人员立刻进入警戒状态,休息的人员也迅速归位!” 安排妥当后,叶昭又满脸堆笑,谄媚地对贺鸿煊说道:“贺少爷,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得赶紧回岗位调度指挥了。”贺鸿煊点点头,懂事地说:“叶叔,您忙您的,正事要紧。” 叶昭立刻冲贺鸿煊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而后急匆匆地离开了营帐。一出营帐,他便对着身边的几个警卫厉声喝道:“你们几个,给我守好这儿,务必保护好贺少爷!要是贺少爷出了半点差错,你们就提着脑袋来见我!”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去。“是!保证完成任务!”几名警卫冲着叶昭的背影,整齐划一地敬了个军礼,随后分成两队,笔挺地站在营帐外。 贺鸿煊望着叶昭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这个世界里父亲倒是知人善用。 叶军统离开之后,营帐内原本那股紧绷的气氛,像是被解开了绳索,缓缓缓和了下来。老师瞧了瞧贺鸿煊,又看了看关静静,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老师去看看其他同学,关静静!你就留下来照顾鸿煊吧!” 关静静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像熟透了的苹果,不过她并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那模样显得有些娇羞。 贺鸿煊见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温柔地说:“你先出去玩会儿,等哥哥伤好一些,就带你去找你的父母。”小女孩一听这话,眼睛里瞬间闪烁起光芒,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用力地点点头,随后一蹦一跳地跑出了营帐,那欢快的背影仿佛一只灵动的小鹿。 原本贺鸿煊大可以拜托叶军统帮忙寻找,可习惯很多事亲力亲为的他并不喜欢太麻烦别人,先前进要塞城时他便打听到他父母那批进城的人已经被魔法协会那边派来的人护送离开了德城,前往帝都基地市了。这样一来短时间想找到小女孩的父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倒不如先把小女孩带在身边,至少安全有个保障。 打发走了屋内所有人后,贺鸿煊一把将关静静搂入怀里,关静静刚要反抗,贺鸿煊急忙叫到。 “疼疼疼!” 这下关静静再也不敢乱动了,怕一个不小心碰到贺鸿煊的伤口。只能乖巧的待在贺鸿煊的怀中任由贺鸿煊施为。 第12章 奥霍斯圣学府 一阵旖旎过后,室内的空气仿佛还氤氲着暧昧的气息。关静静脸颊绯红,像是被天边的晚霞染上了色彩,她轻嘟着粉嫩的小嘴,娇嗔道:“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声音软糯,带着丝丝嗔怪,却又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宠溺,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关静静的小脑袋,一脸满足,轻声说道:“谁叫你今天这么迷人,我实在是控制不住。”那语气,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的她分毫。 关静静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用那甜美的声音问道:“那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好不好,永远不分开。”那眼神,清澈而明亮,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爱情的渴望。 这一眼,直直地看进了贺鸿煊的心底,让他的心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好吧,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抵抗不了她。关静静本就生得极美,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肌肤白皙胜雪,透着淡淡的粉色,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樱花。她的眉是远山含黛,眉梢微微上扬,透着与生俱来的清冷与疏离;眼睛是深邃的杏仁眼,眼眸中像是藏着一汪清泉,平日里总是带着拒人千里的淡漠,可如今面对贺鸿煊时,却满是深情与眷恋。她的鼻子小巧而挺秀,嘴唇不点而朱,像是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平时的她,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脊背永远挺直,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矜贵,就像一朵绽放在雪山之巅的冰莲,美得令人屏息,却又透着彻骨的寒意,让人只可远观,不敢轻易靠近。可一旦走进她的内心,就会发现她有着一颗无比火热的心,对爱情的执着和热情,足以将人深深融化。 贺鸿煊望着眼前眼神中满是期待的关静静,心中既温暖又有些无奈。他深知,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过往的经历让她内心总是充满不安,极度渴望有人时刻陪伴在侧。从那之后,两人几乎日夜痴缠在一起。在大学时光里,贺鸿煊为了陪伴她,婉拒了无数次同学的聚会邀请,在班里甚至都没机会和其他人有过多交流,以至于直到大四,他才认清班里的所有同学。起初,贺鸿煊甘之如饴,觉得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一切都值得。可日子久了,这种毫无个人空间的相处模式,也让他渐渐感到疲惫。 尤其是在两人一起备战考研的那段高压时期,学业的压力、未来的迷茫,再加上时刻陪伴的责任,让贺鸿煊有些喘不过气。偶尔,他会偷偷溜出去打游戏,在虚拟世界里短暂逃避现实的沉重。不出意外的,他成绩差了几分导致那年的他最后落榜。 关静静又是个十分好强的女孩,事事都力求做到最好,喜欢争第一。高考时,她的专业课成绩在那年独占鳌头;大学期间,每一门课程她都志在必得,一定要拿下第一名。她对另一半同样有着严苛的要求,期望对方能时刻紧跟她的步伐,在她的观念里,两人只有携手共进,才能在未来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一旦贺鸿煊表现出一丝懈怠,或者在学业、事业上落后于她,她的眼神里就会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贺鸿煊心里清楚,关静静对他的爱是真挚的,但这份爱里,也夹杂着太多的期待与要求,让他在享受甜蜜的同时,也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 所以这个世界的贺鸿煊即使有着这般的家庭背景修为上都不敢落后吗?贺鸿煊揣测道。 贺鸿煊的思绪还在那些过往的回忆与复杂的情绪中徘徊,冷不丁听到关静静充满期待的询问,下意识地点点头道:“嗯…不分开。” 关静静一听,原本就明艳动人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额…我答应什么了?”贺鸿煊一脸茫然,刚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关静静说的是什么,眼神里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关静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答应跟我一起去奥霍斯圣学府啊!”关静静提高了音量,话语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奥什么玩意?”贺鸿煊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奥霍斯圣!”关静静再次强调。 “就是那个女人可以嫁给两个老公的学校?”贺鸿煊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像吃了黄连一样,那表情仿佛比便秘还难受。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说你考虑考虑。”关静静眉头轻皱,似乎是有些不悦。 “不可能,这事不用考虑!想都别想,没想到你居然想同时嫁给两个男人!”贺鸿煊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脸上满是悲愤之色,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 “哎呀!不是让你考虑这个!我是让你考虑…”关静静一脸嗔怪,刚想解释,话还没说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两声大叫。 “煊哥啊!你作为男人的底线呢!” “是啊!要让你家老爷子知道了,肯定气的把你的名字都从族谱抹了!” 第13章 狐朋狗友 俩人在门口偷听有一会了,警卫原本是想驱赶,可看到俩人穿着与贺鸿煊一样的校服便没有阻拦。 一俩人一脸八卦的冲了进来,冲着关静静挤眉弄眼道: “你除了煊哥还要嫁给谁啊?” “是不是煊哥那方面不行,一个人满足不了你,所以你打算再找一个?” 贺鸿煊一看是自己俩人进门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自己俩好基友祖星宇和赵富贵,怎么换个世界这俩还是这么贱兮兮的。 不过两世为人,贺鸿煊最讨厌有人说他不行,顿时火起,不顾伤势直接起身道: “胡说八道!你们懂什么?哥们一夜十次是基操!像我这种强度的即使上了小网站人家都得给我放猛男那一栏!” 这一番话说的房间三人目瞪口呆,就连关静静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贺鸿煊。贺鸿煊以前可没在她面前露出过这样一面。可一想到贺鸿煊的话语,又想到刚发生的那些没羞没臊的画面,瞬间脸色一红。 “去死啊!” 说完便红着脸冲出了房间。贺鸿煊有些心慌见此急忙喊了一声。 “哎…静静啊,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了!” “讨厌!不和你一起去了!” 外面传来关静静的回应声,可听声音似乎是已经跑远了。 外面几名警卫一个个憋红了脸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念头。 “这些世家公子就是会玩…” 贺鸿煊见房间里的气氛不由得一拍额头,坏了,骚气侧漏了… “啧啧啧…平时哪能看到这样的风景。这冰山美人还得煊哥你来降服。”一旁的赵富贵不由得感慨道。 “我能感受到煊哥已经有心无力了,没看出人都打算再嫁一个了。” 你俩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我有什么可操心的…我对象要敢找两个老公,那我一定给她介绍她另外十几个姐妹让她们好好认识认识…”祖星宇一脸不屑道。 一旁的赵富贵却问道。 “哎,你为了陪她还真打算去那个什么奥霍斯圣啊…我听说那地方可是想进去容易出来难,多少人一辈子在里面都毕不了业。” 祖星宇也停止了打趣,正色说道 “毕竟是世界第一学府,就算好进,门槛也不是一些国内学校能比的,你这情况能行吗?” 祖星宇说的自然是贺鸿煊只有一个系这种情况。 “这不还有一年时间吗,先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我第一系恢复,到时候就凭我这混沌系,应该不成问题。” “别啊,你一走我们帝都三剑客不变成帝都二人转了吗?”赵富贵说道。 “滚!谁要跟你跳二人转!”祖星宇看着赵富贵一脸嫌弃道。 “干嘛我一个人去啊!咱哥仨一起啊!你们想想那奥霍斯圣是什么地方?肯定有来自世界各地美女,你们不考虑考虑?”贺鸿煊挤眉弄眼的问道。 “我觉着可以一试。”祖星宇紧锁着眉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人生大事一般。 赵富贵反倒是没有被诱惑,说道: “那多没意思,别到时一去你又跟关静静你侬我侬,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你人。就我跟星宇俩苦哈哈的看你俩撒狗粮。” “额…我啥时候陪你看鸿煊撒狗粮过?” 祖星宇问道。 一时间房间里三人互怼个不停。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天夜里,妖兽便对这座要塞城发起了进攻。黑暗中,凄厉的兽吼交织,密密麻麻的妖兽如汹涌潮水,疯狂扑向要塞城。好在叶昭军统早有准备,城墙上防御法阵瞬间光芒大盛,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幕,将妖兽的疯狂攻势牢牢阻挡。 原本在贺鸿煊心里,叶昭不过是个靠讨好上级才身居高位的人。但亲眼目睹的这一幕,彻底扭转了他的看法。只见叶昭身披厚重战甲,手持斩魔具,带着几名同样英勇无畏的部下,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妖兽潮。他们在兽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次魔法光芒的亮起都带出一片血雨腥风。 激战正酣时,变故陡生。一只体型巨大、周身环绕诡异紫雾的变异妖兽,如鬼魅般从侧翼杀出,目标直逼叶昭。紫雾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声响。叶昭等人瞬间被危险笼罩,身旁的部下吸入紫雾,痛苦地惨叫连连。 城墙上,贺鸿煊紧张地观望着战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就在他满心担忧时,叶昭爆发出超阶之威,施展出了超阶风系魔法,上千道风刃裹挟着破竹之势,狠狠斩向妖兽统领。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后,妖兽统领轰然倒地。刹那间,失去指挥的妖兽们乱作一团,攻势也随之瓦解。 战斗结束,贺鸿煊望着满身血污却身姿挺拔的叶昭,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不仅让他看到了叶昭的英勇无畏,也让他对这个世界隐藏的危机有了更深认知。 第14章 归途 几日后,贺鸿煊的伤势渐渐好转,要塞城之围也彻底解除。连日来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众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祖星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虽带着疲惫,眼里却满是归心似箭,“可算能回学校了,真想躺在宿舍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赵富贵心有余悸地附和:“这次可太惊险了,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往后还是老实在安界待着吧,那些妖兽简直太吓人了,想想都后怕。” 老师面带微笑,目光一一扫过学生们,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外出历练,你们几个表现都可圈可点。尤其是贺同学,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独自一人冲向安界外救人,勇气可嘉。”顿了顿,老师神色转为严肃,“不过想必经过这次,你们也都清楚意识到自身修为的不足。趁着接下来的假期,都好好闭关修炼,提升实力。” “切,老师你就会给有些人脸上贴金,”脸上布满青春痘的张麻子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语气尖酸地说道,“还氏族子弟呢,平日里看着风光无限,遇到危险还不是得靠女人来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夸赞的。”一边说,一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引得周围几个同学一阵哄笑。 “就是,平时仗着家世耀武扬威,真到生死关头,本事还不如我这个平民。”瘦高个李阳抱着双臂,鼻孔朝天,脸上带着一丝冷笑,那刺耳的声音在人群中格外突兀。 “是啊,”一个女生立马附和,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满,“要不是有人上头非要证明自己,逞那个英雄,我们至于被困在要塞城这么久吗?吃了那么多苦头,差点连命都丢了。”她的声音尖锐,故意提高了音量,似乎就是想让贺鸿煊听到。 “哼,我看他就是想出风头,结果差点连累大家。”矮胖的王虎跟着帮腔,一边说一边用手抹了把鼻子,那副轻蔑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来气。 “张麻子,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祖星宇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手指着张麻子,“你懂什么?当时要不是鸿煊,那小女孩早没命了!你别在这儿瞎咧咧!”他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冲上去给对方一拳。 就在场面愈发剑拔弩张之时,人群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突然跳了出来。她紧攥着拳头,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花,大声说道:“你们都在胡说!贺哥哥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颤抖,却充满了力量,一下就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小女孩几步跑到贺鸿煊身前,像只护崽的小兽,将他挡在身后,“我记得贺哥哥当时冲出去救人的样子,他可勇敢了!要不是贺哥哥,我早就被妖兽抓走了!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 小女孩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那些嘲讽者,眼神里满是坚定。 “算了,别和他们计较。”贺鸿煊神色平静,仿佛那些刺耳的嘲讽不过是耳畔微风,掀不起一丝情绪的涟漪。他微微俯下身,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小女孩的肩头,动作轻柔,像是生怕惊扰到她。 这个小女孩名叫苏酥,在这几日相处的时光里,她灵动又纯真的模样,如同春日暖阳,照进了贺鸿煊略显疲惫的内心世界,让他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孩子。 “等咱们到了帝都,哥哥就帮你找爸爸妈妈,好不好?”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里满是宠溺,像在承诺一个无比珍贵的约定,试图安抚小女孩因维护自己而产生的激动情绪 。 夕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给这场喧闹的争吵画上了并不和谐的休止符。就在贺鸿煊轻声安抚着苏酥时,一道轻柔的声音从一旁悠悠响起。 “你好像变了许多…”关静静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她微微歪着头,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目光在贺鸿煊身上打量着。那声音里,有一丝惊讶,又似乎藏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哦?我以前什么样?”贺鸿煊挑了挑眉,神色间带着几分好奇。他转过身,正面对着关静静,嘴角还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思索。 关静静微微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片刻后,缓缓开口:“以前的你,有些霸道偏执,做事情风风火火,不太会顾及别人的想法。可现在,我从你身上感受不到这些了,好像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你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变得婆婆妈妈的,要我说,要是以前的你,早就把张麻子揍个半死了。”赵富贵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贯的大大咧咧,话语里半是调侃半是认真。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肘碰了碰贺鸿煊。 贺鸿煊听了,只是轻轻一笑,看似云淡风轻,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哪怕脑海中承载着拥有整个世界的贺鸿煊的所有记忆,可如今的自己,依然是以本我为主导,往昔的经历与个性,就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难以磨灭。 “我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好吧,你这是诽谤。”贺鸿煊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看向赵富贵,语气诚恳,试图为自己“正名”,那模样,仿佛真的是个对暴力避之不及的谦谦君子。 “呵呵,不喜欢打打杀杀?”祖星宇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兴致,脸上挂着一抹促狭的笑,眼中满是调侃,“上次是谁把缪伦卡撒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地回家找妈妈去了?你可别不承认啊。”说着,他还故意用胳膊肘顶了顶贺鸿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提到缪伦卡撒,贺鸿煊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然。“那缪伦卡撒是活该!”他提高了音量,脸上的肌肉微微紧绷,“谁叫他当时调戏我家静静!那种人,就欠收拾。他要是再敢欺负静静,我还揍他,这次非得让他直接去见太奶不可!”说着,他还龇牙咧嘴地比划了一下,那凶狠的模样,仿佛缪伦卡撒此刻就在眼前。 关静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她无奈地一拍额头,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好吧,自己还以为这家伙经历了这么多,真的转性了呢……原来,还是那个一点就着,护短到极致的他 。 众人正聊得热火朝天,接他们的车子终于缓缓驶入视野。同学们一见到车,顿时兴奋得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归心似箭的喜悦。就连一向沉稳的贺鸿煊,此刻也难掩期待,一想到自己终于要见到这个世界里属于自己的家,心中就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小激动。 就在贺鸿煊抬脚准备登上车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叫自己。他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身,竟看到叶昭正快步朝他走来。 “鸿煊啊,”叶昭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谄媚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几步走到贺鸿煊面前,热情地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来的有些匆忙,叶叔招待不周,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下次来,叶叔一定带你吃香喝辣,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贺鸿煊礼貌地笑了笑,回应道:“叶叔,您太客气了。这次多亏了您和要塞城的守护,我们才能平安无事。该是我感谢您才对。” 叶昭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这孩子,太见外了!你不知道,你在要塞城的表现,大伙可都看在眼里。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担当,将来肯定前途无量啊!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叶叔,只要是我能帮上的,绝不含糊!” 贺鸿煊微微点头,心中对叶昭的态度也有了些改观,说道:“那就先谢谢叶叔了。叶叔镇守要塞,保一方平安,才是真正的英雄,以后有机会,我还想多向您请教呢。” 叶昭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请教不敢当!以后要是有关于妖兽,修炼的事儿,你尽管开口。对了,回去要是见到你父亲,替我问个好,就说叶昭时刻等待着老首长的召唤!” 这时,车上的同学开始催促贺鸿煊,叶昭连忙说道:“快上车吧,别让同学们等急了。记得有空再来玩!”贺鸿煊再次向叶昭道谢,转身登上车,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明唔。 第15章 从未谋面的父亲 车子缓缓启动,扬起一片尘土。关静静望着窗外叶昭还在挥手告别的身影,忍不住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困惑与诧异:“他前后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说真的,他守城时那英勇无畏、指挥若定的样子,和刚刚那副谄媚讨好的模样,真的很难让人相信是同一个人。”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透着不解,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何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两面。 祖星宇笑着看向贺鸿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鸿煊,你别在意。叶昭那态度,是因为你这次在要塞城的表现太亮眼,再加上你父亲的威名,他自然高看你一眼。以你的本事,往后肯定还会有更多人敬重你 。”他语气真诚,眼神里满是对好友的信任与鼓励。 一旁的老师默默听着,缓缓点了点头,神情里带着几分敬重:“贺同学的父亲确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将军,他在战场上的赫赫战功,保家卫国的壮举,别说是那位军统,就连我也十分仰慕啊。”老师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陷入了对那位将军英勇事迹的回忆之中。 “唉…虎父生了个犬子啊…”赵富贵长叹一声,脸上却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一边摇头一边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调侃道。 “富贵我儿…你再胡言乱语休怪为父不客气了!”贺鸿煊佯装一脸愤怒,作势要去揍赵富贵,那模样引得周围同学一阵哄笑。可在这嬉笑背后,每当提及父亲,他的内心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排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缘由。旁人或许看不真切,但他自己明白,这父子俩的关系,恐怕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其中的复杂滋味,只有自己知晓。 车子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繁华的帝都。关静静有些依依不舍的牵着贺鸿煊的手跟他告别道。 “鸿煊,等我回家安顿好之后咱一起去帮小苏酥找她的父母吧。”贺鸿煊点点头道:“好,我等你。” 当贺鸿煊踏出车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瞠目结舌。一座宏伟壮观的别墅群映入眼帘,连绵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广袤的土地上,每一栋别墅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大气。 身旁的小女孩苏酥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原本紧紧攥着贺鸿煊衣角的小手不自觉地松开,小嘴巴张得大大的,形成一个“o”型,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震撼与惊喜。“贺哥哥,这就是你的家吗?简直就像童话里的城堡一样!”苏酥惊叹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孩童的天真与羡慕。她兴奋地在原地转着圈,目光在别墅群和周围的花园间来回穿梭,一会儿看看那精美的雕花,一会儿又盯着五彩斑斓的花朵,恨不得把每一处细节都印在脑海里。 别墅的外墙由洁白的大理石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精美的雕花繁复细腻,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巨大的拱形门廊,高大的罗马柱挺立两侧,彰显着非凡的气势。走进庭院,精心修剪的草坪如绿色的绒毯,柔软而平整,四周繁花似锦,各种珍稀花卉争奇斗艳,芬芳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别墅的屋顶铺着红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数不清的房间分布在不同楼层,每一扇窗户都宽敞明亮,透过窗户,隐约能看到屋内奢华的装饰。巨大的落地窗、精美的水晶吊灯、昂贵的地毯,还有那些摆放整齐的名家画作和珍稀古玩,无一不在展示着这个家族的雄厚财力与不凡品味。 贺鸿煊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曾经对家的模糊印象与眼前这震撼的现实景象相互交织。与眼前这座如同宫殿般的别墅群相比,他在原来世界住的单身公寓,简直就像一个微不足道的老鼠窝,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心中满是对这个陌生而又奢华的家的复杂情绪。 “在找到你父母之前,就先住在我家吧。”贺鸿煊说道。 门口的管家黎叔,身着一袭整洁的黑色制服,身姿笔挺,虽已年过半百,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但那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他早早便等候在此,不时张望着远处的路口。一见到贺鸿煊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还带着几分旅途的风尘仆仆,黎叔立刻带着几个仆从快步迎了上去。 “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黎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与关切,他走上前,目光在贺鸿煊身上快速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此前听闻贺鸿煊外出历练受了伤,他便早早安排好了几名治愈法师在一旁候着,就盼着能第一时间为贺鸿煊治疗。 “黎叔,劳您费心了。”贺鸿煊笑着回应,语气里满是对这位家中长辈的敬重。他侧过身,轻轻拉过躲在身后的苏酥,“黎叔,帮这个小丫头安顿一下,这两天就让她先住在这儿。她叫苏酥,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苏酥有些怯生生地探出脑袋,看着眼前这位威严又和蔼的老人,小声说道:“黎叔好。” 黎叔微笑着看向苏酥,眼里满是慈爱:“好嘞,小少爷放心,我一定把苏酥姑娘照顾得妥妥帖帖。”说完,他便示意一旁的女仆上前,带着苏酥往别墅内走去。 女仆牵着苏酥的手,沿着铺着昂贵地毯的长廊渐行渐远,苏酥还不时回头望向贺鸿煊,眼中满是依赖与不舍。 贺鸿煊目送她们离开后,这才在黎叔的引领下走进屋内。一踏入大厅,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豪华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芒,将四周墙上价值连城的油画照得格外清晰。 “小少爷,先让法师们给您瞧瞧伤势吧。”黎叔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关切,贺鸿煊点点头,在沙发上落座。法师们立刻围拢过来,双手泛起柔和的光晕,轻轻覆上贺鸿煊的伤口。一阵酥麻的暖意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原本因伤口而产生的紧绷感和刺痛感渐渐消散。贺鸿煊微微闭上双眼,感受着这股治愈的力量在体内游走,疲惫的身心也随之放松了些许。 不知过了多久,法师们缓缓收回双手,光晕渐渐消失。贺鸿煊缓缓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受伤的部位,发现疼痛感已经减轻了许多,伤口处也不再有撕裂般的难受。果然,黎叔请的这些治愈法师不是军营那些军医能比的。 第16章 族内召唤 黎叔见到贺鸿煊身体恢复了大半,便遣散了身边人,快步来到贺鸿煊身边,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小声说道:“少爷,先生让你回来后过几日回族里一趟。” “回族里?”贺鸿煊刚放松的神情瞬间一滞,满脸诧异,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不明白为何突然有此要求。 “是啊,”黎叔轻叹一声,耐心解释道,“先生说您已经一年没回去过了,这次不管找什么借口都不能推脱。”黎叔的语气里,隐隐透着先生的坚决,让贺鸿煊意识到这次回族里恐怕躲不过去。 贺鸿煊这才想起,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只是一家三口的居所。真正的贺氏族地,坐落在一座名为贺炎山的山中,那规模,可比自己这个家大了十倍不止。记忆里,族地威严庄重,藏着家族传承多年的秘密与规矩。 “族里那边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贺鸿煊皱起眉头,满心疑惑地问道,他深知家族行事向来严谨,若非有要事,不会轻易召回自己。 “先生没说,”黎叔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许困惑,“只说让您抓紧时间。” “哦…你就说我知道了。”贺鸿煊摆摆手说道。 “那我跟先生说您答应回去了?”黎叔试探着问道。 “不不不,你就跟我爸说我知道了就行。”贺鸿煊解释道。 “这算什么答复呀。”黎叔一脸为难。 “就已读不回的意思。”贺鸿煊道。 “啊这…” 第二天,贺鸿煊嘱托黎叔把小苏酥照片发布到各大媒体平台,便带着关静静和小苏酥,钻进昨晚在车库惊喜发现的红色宾利。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驶上马路。黎叔满脸无奈,追在车后反复叮嘱:“开慢点,可别撞着人!”贺鸿煊却一脚油门,将这些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 路上,贺鸿煊单手握着方向盘,兴奋得眉飞色舞,扯着嗓子对关静静说:“静儿,你瞧哥单手开宾利,是不是超帅?” 关静静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眼皮都没抬,没好气地回他:“看着跟个傻子似的。”随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应该没驾照吧…” 贺鸿煊脸上那份神采飞扬一下子没了,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咋把这茬给忘了,在这个世界里,自己才十六岁,还没驾照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往前一看,可不巧了,前面不远处警察正设卡查车呢。 关静静脑子一片空白,满心懊悔,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上了这家伙的车,这下可好,要倒霉了。小苏酥听说前面有警察查车,小脑袋瓜里想的全是警察把他们都抓走的可怕场景,吓得小脸煞白,慌慌张张地就往座位下面钻,两只小手还紧紧捂住脑袋,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贺鸿煊急忙对关静静指挥道 “静静!快快快,你面前遮阳板后面有本证件,取出来递给我!” 关静静打开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有审判会的,有魔法协会的,还有一本是海洋联盟的。 “哪一本啊?”关静静慌忙的问道。 “随便给一本!” 就在空气仿佛都要冻结的危急时刻,关静静反应极快,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本封面印有誓言树的证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贺鸿煊手中。贺鸿煊接过的瞬间,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差点惊掉了下巴。那证件上的内容和他预想的截然不同,可此时容不得他多想,警察的目光已经紧紧锁定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暗自思忖: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眨眼间,车子就驶进了路卡区域。贺鸿煊心跳如鼓,表面却强装镇定,稳稳地放下车窗。刹那间,车里一头耀眼的金发映入警察眼帘,搭配着那稚嫩的脸庞,瞬间吸引了几个警察的目光,现场气氛陡然凝固。 贺鸿煊故作镇定,用两根手指夹着证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帝都审判会的,出什么事了?” 几个警察看到证件,立马站得笔直,敬了个礼。带头的警官赶忙说道:“报告长官,之前从德城转移过来的最后一批老百姓,有十几个人不见了,我们正在协助调查呢!” 贺鸿煊点了点头,应道:“行,你们继续。”说完,就开车离开了关卡。开出几百米后,贺鸿煊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自己差点就成了刚穿越过来,就因为无证驾驶被抓的倒霉蛋了。 第17章 失踪的人 “长官,帝都审判会啥时候有这么年轻的审判员啊?”瞅着车子渐行渐远,一位警察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你这不是废话嘛,肯定没有啊!”领头的警官立马回应道。 “那咱咋还放他们走了呀?”年轻警察满脸疑惑。 “能拿出那本证件,就凭这一点,那小孩就不是咱们能招惹的。咱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警官语重心长地教育着年轻警察。 “队长您想得就是周到……咦?那辆车怎么又掉头开回来了?”年轻警察刚想奉承几句,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叫出声来。 贺鸿煊本就因无证驾驶心虚,刚才只想赶紧逃离。可刚开出去没多远,他突然像想到什么,急忙扭头问关静静和小苏酥:“我刚是不是听到他说有十几个人失踪了?没听错吧?” 关静静摇摇头,一脸茫然:“我刚刚也没太听清。” 就在这时,后排座位上探出一颗小脑袋,小苏酥带着哭腔,声音稚嫩又担忧:“好像他们有说这句话。” 只见那辆车缓缓倒回,车窗再次降下,贺鸿煊探出头来,说道:“给我一份失踪人员名单。” 警员有些难为情道: “这…不符合规定吧…” “小孙,你把上面发的名单照片给审判会的长官发一份。” 那位警官说道。说到长官二字还特意加重了声音。 拿到名单,贺鸿煊匆匆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你管这叫十几个?” 关静静被贺鸿煊的大反应吸引,好奇凑过去看,一看之下,猛地捂住嘴。名单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粗粗一数,少说也有上百个。 贺鸿煊心急如焚,赶忙翻找起来。关静静轻轻戳了戳他,问:“你知道小苏酥父母叫什么吗?” 贺鸿煊这才回过神,尴尬地挠挠头,确实,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在这瞎找什么呢。他赶紧把名单递给小苏酥,说:“小苏酥,你快看看,上面有没有你爸爸妈妈的名字。” 小苏酥的手紧紧攥着名单,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一行又一行,看得眼睛都有些发酸。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份名单和对父母的担忧。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排除,小苏酥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小声念叨着爸爸妈妈可能出现的名字,满心期待又害怕失望。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目光死死地钉在两个名字上!那是她爸爸妈妈的名字!小苏酥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眼眶红红的,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 “爸爸妈妈……”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悲伤和无助。原本还带着一丝希望的小脸,此刻被痛苦和绝望笼罩。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的名字会出现在失踪名单上。小苏酥的肩膀微微颤抖,小声的抽泣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揪心。 贺鸿煊瞧见小苏酥的反应,心里一揪,急忙招手叫来刚刚那位警官,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这失踪案发生多久了?还有,一开始你跟我说就十几个人失踪,可这名单上的人数,又是怎么回事?” 那名警官神色警惕地左右张望,确定周围无人偷听后,微微凑近贺鸿煊,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您这身份,我心里明镜似的是假的。刚刚该说的,我也都一五一十说了。但接下来的事儿,真不是我能往外透露的,涉及的机密太多。小少爷,您呐,就当没这回事,赶紧走吧。 贺鸿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当他回头看到小苏酥那满是泪痕、悲痛欲绝的小脸时,心中一阵揪痛,实在狠不下心就这么放弃。于是,他咬了咬牙说道:“这孩子的爸爸就在名单上,这孩子前两天刚死了奶奶,总不能让她再没了父亲吧。要不你给指条路,这件事该怎么查。” 那名警官微微抬眼,目光落在贺鸿煊手中的证件上,冲它努了努嘴。贺鸿煊一下子就明白了警官的意思,可他还是不甘心就此罢休。思索片刻后,他转身从车里掏出厚厚的一摞现金,不由分说地塞到警官怀里,眼神中满是期待:“大哥,您看能不能再给我透露一点?您说什么我都听着,就当帮兄弟一把。” 警官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容。他伸手从那摞现金里抽出一张,而后将剩下的又轻轻塞回贺鸿煊手里,说道:“这张就当您请我们哥几个抽烟了,剩下的我真不能拿。咱出来做事,都得守点规矩。”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我知道您家里可能有大人物撑着,可这事,当哥哥的真心劝你别掺和。不瞒您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批失踪的人了。哥哥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您自己掂量掂量吧。” 第18章 疑云重重 贺鸿煊坐回车里,关静静满脸关切,急忙凑上前问:“鸿煊,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 贺鸿煊抬眼看向后排,小苏酥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他心头一酸,却还是挤出一抹轻松的笑:“没事,那些人估计就是走散了,可能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小苏酥一听,紧绷的小脸瞬间放松下来,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哥哥,这是真的吗?” 贺鸿煊抬手轻轻拍了拍小苏酥的脑袋,语气坚定:“那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肯定能帮你找到爸爸。”小苏酥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安心的神色。 可关静静就坐在贺鸿煊身旁,将他的细微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她太了解贺鸿煊了,他笑得越是云淡风轻,事情往往就越棘手。关静静张了张嘴,本想问个究竟,但瞧了瞧天真的小苏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心底默默为接下来的未知忧心忡忡 。 路上,贺鸿煊拨通了祖星宇的电话 “干嘛呢?” 电话那头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过了半天才传来声音道“跟我几个堂弟打游戏呢,怎么了?” “来我家一趟。” “去你家干嘛?” “想你了!不行吗?” “昨天才分开的,你不会光一个静静还不够,还要我这个星星吧。” “我要你个狒狒!赶紧的!电话里说不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后才传来不确定的声音。 “出事了?” “废话!不然叫你干嘛?” “那叫不叫富贵了?” “富贵今天一大早去威尼斯了…” “额…好吧我马上到。” 嘟嘟…电话挂断。 一路上,车开得安安静静的。小苏酥许是之前太伤心,这会儿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看着怪让人心疼。 贺鸿煊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心里琢磨着,这次失踪的事儿,肯定比看着要麻烦,要是冒冒失失行动,没准儿会惊动背后的人,还可能连累身边的人。 关静静时不时悄悄看一眼贺鸿煊,见他一脸严肃,也不敢出声打破这安静劲儿。 终于,车开进了家门。贺鸿煊轻轻把小苏酥抱下车,放在客房床上,还细心地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小苏酥安安静静地睡着,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把真相查出来,帮她找到爸妈。 之后,贺鸿煊和关静静来到客厅,面对面坐着。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说:“静静,这次事儿可不小,我刚怕小苏酥听到之后多想就没明说。”关静静认真地点点头说:“我懂,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一下子失踪这么多人……”贺鸿煊目光深沉,缓缓说道:“现在还不清楚,但我感觉,背后肯定有一股挺厉害的势力在捣鬼,而且这势力估计不简单。”。 没过多久,祖星宇就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眼睛亮闪闪的,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扯着大嗓门喊: “煊,人我都码好了!就等你一句话的事,说吧,咱今儿个去揍谁?” 贺鸿煊像看个傻子似的看着祖星宇。 “我看你这人就挺讨揍的。” 说完,贺鸿煊就把今天出门碰到的事儿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祖星宇听完,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个鸡蛋,说道: “要我说啊,你还不如因为无证驾驶被抓进去呢,省得摊上这么个麻烦事儿……哎,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翻翻黄历呀?” “行吧,确实怪我,今儿个就不该手贱去开那破车。” 贺鸿煊一脸懊恼地自我检讨。 关静静在一旁有点听不下去了,有些焦急的说道。 “现在咱该商量的不是开不开车的事吧。” “也对。” “有道理。” 二人同时附和道。 说罢,祖星宇有些无语的打了通电话,接通后说道。 “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吧,今天哥们改信佛了,嗯…随时联系。” 关静静白了一眼祖星宇分析道: “我觉着当务之急是先联系审判会那边,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大嫂啊,我觉着你现在没搞清楚状况。”祖星宇一脸贱笑的调侃道。 紧接着又说道:“让大哥给你分析分析当前局势。” 关静静有些不服气,用那眼含春水的桃花眸瞪着贺鸿煊道:“那你给我分析分析!” 这一眼瞪的贺鸿煊不由得心神一荡,不过随即强压下内心的戏份一脸正经的说道:“星宇说的没错,有位伟人曾经说过,搞斗争,得先弄清楚咱们的敌人是谁。” 第19章 谁是幕后黑手 “黑教廷?歹朗公会?还是杀手殿?”随后关静静又摇摇头分析道:“杀手殿应该可以排除,不过也有可能是某佣兵团。” “哈哈哈哈…大嫂,可以可以…能说出这些说明你成长了,知道排除杀手殿了。最起码没说出妖兽吃人之类幼稚的话。” 祖星宇笑的前仰后合。 “祖星宇!你什么意思!”关静静有些恼怒的说道。 贺鸿煊见此急忙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静静,别生气了,哎哎你别掐我腰,我给你解释还不行吗…你猜的方向错了。” 关静静撅着嘴问道。 “那你说说,错在哪了?” “首先黑教廷经过古都事件后在国内基本上被连根拔起了。歹朗公会以前倒是有点可能,可苏鹿一倒台这个组织基本上就垮了。”贺鸿煊耐心地解释道。 “可有些作恶多端猎人与佣兵团也有可能啊!” “静静啊,咱这可是帝都…能在帝都这么搞风搞雨,整个帝都城能有这么大手笔的加起来不到五个组织。” 关静静似乎有些意识到什么了,可还是没有捕捉到关键,下意识问:“哪五个?” “魔法协会,最高审判会,镇国军,研司会。像猎者联盟,世家联盟这种的都得靠边站…要单单是一百多人失踪,搞不好还真是哪个小猎人佣兵团什么的小角色在搞鬼,可这件事已经不止第一次了,说明失踪人口至少好几千人,甚至过万也有可能。” 关静静有些不敢相信贺鸿煊所说的,不死心的问道:“可警察们不是已经设卡找人了吗?说明他们也在” “这才是最恐怖的…说明这件事已经到了快要压不住的地步了。煊哥说的还是保守了,我猜最起码两万起步。”一旁的祖星宇补充道。 “天啊…” 其实这也不能怪关静静太单纯,毕竟二人从小身在氏族,太了解这里面的勾当了,加上贺鸿煊拥有两世记忆,所以他一开始就已经分析出了里面的门道。而关静静虽然也出身世家,可平时接触的层面还是太低。 关静静一脸担忧,眉头紧紧皱着说:“要不咱就别管这事儿了吧,这背后涉及的几家组织,哪是咱们几个高中生能对付得了的。” “算了?这绝对不行!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小苏酥变成孤儿?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爸妈,以后长大了心理很容易出问题的!”贺鸿煊满脸坚决地反驳。 关静静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我们俩可以当她的父母,把她好好抚养长大呀!” 贺鸿煊一听,脸上顿时一阵尴尬,心说这话说得也太随意了,人家小苏酥一直喊你姐姐呢,你这突然就要当人家妈,这算怎么回事啊。 “你俩真的是,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了撒狗粮…”祖星宇无力吐槽道。 “咳咳,这当妈的事儿以后再议,小苏酥父母只是失踪,又不是没了。而且啊,这事儿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贺鸿煊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突然浑身热血直涌,就仿佛回到当初我和那九亿多个兄弟姐妹一起赛跑的时候一样!”祖星宇一边说,一边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关静静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祖星宇在说啥。贺鸿煊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这小子开车技术又精湛不少。 首先咱们得有个计划,贺鸿煊提议。 “咱们真要跟这四大组织正面硬刚吗?”关静静眉头微蹙,眼中透着些许不安,语气里满是心虚。 “我的傻静静,咱们又不是黑教廷,哪用得着同时和这四大组织为敌。咱们只要把那个藏在幕后的黑手给揪出来,搜集到他的罪证,然后把这种令人发指的恶行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就大功告成了。”贺鸿煊耐心解释道,言语间满是安抚。 “哦,我懂了。他现在干的这些事见不得光,咱们只要拿到证据,把事情公之于众,剩下的就交给那些有能力的大人物处理,对吧?”关静静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没错,就是这个理儿。收拾他是他的对头们该操心的,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证据送到他敌人手里。我家静静就是冰雪聪明。”贺鸿煊满脸笑意,轻轻摸了摸关静静的小脑袋。 “要不我先去家族里悄悄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了解这件事?”祖星宇主动提议道。 “我也能问问我家里人!”关静静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唉,还是先别轻举妄动,这件事前期最好就咱们三个人秘密进行。”贺鸿煊一脸无奈,摆了摆手。 “这是为什么呀?”祖星宇满脸疑惑,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帝都的圈子就这么点儿大,说不定你费尽心思打听,最后却发现你的关系网和他的保护网是同一张,到时候咱们可就骑虎难下,尴尬得无地自容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提醒我了。搞不好真有可能是我家哪个老不死的在搞这种丧心病狂的研究呢。不过,说不定是你家干的,这也不是没可能!”祖星宇摸着下巴,认真分析道。 “这画风可不像,我家走的是传统魔法路线。要是你听说某座山头被不知名的魔法给炸平了,或者某个地方突然冒出个峡谷,那不用多想,肯定是我家哪个脑子不清醒的在研究魔法的时候没控制好。反倒是你家,每次一动手,先把自己搞得半人半妖,不伦不类的。” “嘿!你这话怎么说的……” 眼见两人的话题又有跑偏的趋势,关静静赶忙出声打断:“那我们继续加大这件事的曝光力度,引导舆论,逼幕后黑手先把小苏酥的父母交出来,怎么样?” 贺鸿煊一听,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一边制止祖星宇,一边说道:“加大曝光力度是肯定要做的,但作用估计有限,弄不好咱们三个最后都得声名狼藉,万劫不复。” “那你说怎么搞?”祖星宇问道。 “要不你牺牲牺牲?”贺鸿煊挑了挑眉。 “我去,你不会要我当身败名裂那个吧!你怎么自己不去啊!”祖星宇一脸警惕的说。 “你有话题度啊,你爷爷大议长,单单把这个搬出来曝光度肯定不低!不过你放心,最后肯定帮你洗白!”贺鸿煊贱笑着说道。 “别扯这些没用的!说点实际的!” “哎,好吧好吧,回头我回族里看看能不能去给你搞把斩魔具!” “成交!” 第20章 计划开始 贺氏除了是最强火氏族之外,还拥有着国内最强,世界一流的魔法器具研发技术。这也离不开当年贺鸿煊一位太爷爷提出的“强化魔具的研究战略布局,助力国家崛起。”的口号。 说白了贺氏就是卖军火起家的,家里根本不缺这些。可让贺鸿煊不能理解的是,为啥这一世自己的开局拿的是一堆破铜烂铁,硬是不拿家里的一针一线。要是有几把吊炸天的斩魔具,开局杀那几条长虫不跟杀鸡一样。 好吧,还是执念作祟… “所以我最近要做什么啊?”祖星宇问道。 跟你那几个小弟该吃吃该喝喝,整高调些,多在主页发点照片!” 祖星宇感慨道。 不知道为啥,我感觉你这次回来变的蔫坏蔫坏的。”祖星宇一脸坏笑道。 “你这是要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星宇就是做做表面功夫?”关静静似乎也看明白了一些。 “那你干嘛啊?”祖星宇问。 “我明儿看看能不能给咱请点外援搬几个救兵。” “搬救兵?请外援?这都什么鬼!” “总之这两天你们俩白天自由活动,晚上就住我家,这样也方便随时交换信息。”贺鸿煊回答道。 “那我呢?”关静静问道。 “你负责陪我啊,有你在我身边,我的思路总能变得敏捷不少。”贺鸿煊说道。 “不行!我也要出一份力!” “额,好吧,那你这样…”贺鸿煊指点道。 第二日,天光初破,网络世界却早已热闹非凡。各大社交平台上,一众粉丝众多、颇具影响力的知名博主纷纷发布了一则寻人启事。启事之上,小苏酥父母的照片清晰醒目,失踪日期、相关信息也罗列得详尽细致,还精心配上了一段段饱含深情、触动人心的文案。 这些寻人帖一经上线,便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原本网络热搜榜上前二十名几乎全被谴责圣城处事不公、恶意编织罪名等话题牢牢占据,可就在这寻人启事发布后,其热度呈火箭般蹿升之势。网友们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聚焦于此。点赞、评论、转发的提示音此起彼伏,评论区内更是炸开了锅。有人义愤填膺,声讨这背后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有人满怀同情,留言祈祷小苏酥的父母能早日平安归来;还有人积极提供线索,试图助力这场艰难的寻人之旅。 贺鸿煊则是起了个大早,起床之前看了看黄历,上面写着忌婚嫁 忌动土 宜出行 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三人先是一起吃了早饭,随后商量着行动细节,之后便各自行动。 吃完早饭后,贺鸿煊带着小苏酥叫上黎叔和几个随从,踏入那辆由魔法驱动的车子,开启了横跨大半个帝都城的行程。贺鸿煊坐在后排,目光透过车窗,静静地打量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这座魔法世界里的帝都,比上一世他记忆中的更为宏大。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像是一条流淌着星光的河流,车水马龙却不见丝毫拥堵。路旁的建筑高耸入云,那些摩天大楼像是由魔法塑形的巨人,直插天际。楼体的外墙上,巨型的魔法符文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展示着最新的魔法技艺和神奇宝物,光影变幻间,勾勒出这座城市蓬勃的生命力。 车子特意驶向帝都广场,这里倒是和记忆中没什么变化。巨大的广场平坦开阔,地面由光洁的魔法石板铺就,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广场四周,古老的魔法古树郁郁葱葱,它们像是忠实的卫士,见证着这座城市的兴衰变迁。广场中央,一座巍峨的魔法丰碑高高耸立,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碑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诉说着那些为守护这座城市而英勇献身的英雄故事。 广场上,人群熙熙攘攘。有来参观游览的学徒,他们手中拿着魔法水晶球,对着周围的景色不停地记录留念;有在广场上休憩的魔法师,他们坐在魔法长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谈论着最新的魔法研究;还有追逐嬉戏的孩童,他们的欢声笑语在广场上空回荡,手中不时抛出几个闪烁的魔法小光球,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远处,魔法宫殿的紫墙金顶在绿树的掩映下显得格外醒目,那古老的建筑承载着厚重的魔法历史文化,与周围现代化的魔法高楼相互映衬,形成了一幅独特的画面,展现出这座城市传统与现代交融的独特魅力。 小苏酥紧紧拉着贺鸿煊的手,仰着头,眼中满是惊叹与兴奋,小声嘟囔着:“这里好漂亮,好多神奇的东西,比我以前待的地方热闹一百倍,以后我也要像他们一样,学好多好多魔法!” 车子行驶了半日后,到达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酒吧,贺鸿煊让黎叔一行人等在门外,贺鸿煊则是带着小苏酥推门进入其中。可刚进门却被酒保拦住了。 “抱歉,我们这里不接待未成年,您还是请回吧。” “这里是青天猎所吧,我是来请你们帮忙的”贺鸿煊说道。 “额,好的,请您稍等。”酒保明显是有些意外,将二人安排在了一张桌前,上了两杯饮料后,径直离开走向了吧台后一间屋子里。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身形修长、留着半卷长发的男子,手持一张表格,步伐沉稳地朝着贺鸿煊和小苏酥走来,随后在他们对面落座。贺鸿煊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小朋友,你们俩是来发布委托的吧?既然知道我们青天猎所,那应该清楚这儿的规矩吧?”男子目光平和,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贺鸿煊神色镇定,微微点头示意。 “那就麻烦先把这张表填一下。”男子说着,将表格递了过来。 贺鸿煊双手接过表格,旋即认真地填写起来。填写过程中,他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冷青审判长在帝都吗?” 听到这个问题,男子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思索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礼貌却不失坚决:“抱歉,我不方便向您透露冷青师姐的行程。” “哦……”贺鸿煊微微颔首,没再多问。很快,他便完成了表格的填写,接着将表格递回给男子,说道,“我填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男子接过表格,目光迅速扫过纸面,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紧锁起来。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栏时,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第21章 发布委托 “你居然为了寻找一对夫妇出三千万,小家伙,手笔可真不小啊!”男子嘴角上扬,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惊叹,饶有兴致地看着贺鸿煊。 贺鸿煊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以你的专业眼光,肯定看得出这件事的复杂程度,值这个价吧?” 男子爽朗地笑了笑,坦言道:“说实话,刚开始看到委托内容的时候,我还在犯愁。这事儿一看就不是普通妖兽作乱那么简单,处理起来难度不小,开价肯定低不了,我还担心你接受不了呢。” “那你们接这单吗?”贺鸿煊单刀直入地问道。 “接!”男子回答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不过话音刚落,他又略带歉意地补充,“不过我还是得确认一下,你真能拿出这笔费用吗?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看着实在太年轻了,我难免多问一句。” “不如这样,您先付百分之四十的预付金。”男子提出建议。 贺鸿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随后从容地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不用百分之四十了,我直接全额付清。你们青天猎所的信誉,我信得过。” “好!就冲你这份信任,我们也会尽力做好。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这件事的进度我会随时发送给你的。”那名男子说道。 贺鸿煊轻点了下头,与唐禹宁简单告别后,便起身离开了这家弥漫着酒香与烟火气的小酒馆。他站在街头,掏出手机,目光落在联系人列表里,看到那个备注为“唐禹宁”的名字,心里默默想着,好吧,不认识这人,不过今天这合作倒也算顺利。 正看着手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贺鸿煊下意识抬起头,只见迎面走来了一名女孩,她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老者。那女孩身形高挑,一袭简约的长裙衬出她优雅的气质,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她的五官精致如画,眼眸清冷如霜,像是藏着一汪寒潭,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她身旁的老者,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却无损他身上那种温和慈祥的气质。他的眼神里透着慈爱,时不时侧头跟女孩轻声说些什么,女孩则会微微点头,虽然神色依旧清冷,但扶着老人的手却更紧了些,隐隐透着关心。 贺鸿煊一抬头,看到二人后略有些出神,愣了一小会儿。反应过来后,他赶紧侧过身子,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示意两人先过去。老人也满脸和气,笑着朝贺鸿煊轻轻点了点头,女孩则神色淡漠,扶着老人稳步向前走去 。贺鸿煊回头看了一眼后也带着小苏酥径直离开。 “大哥哥,这姐姐好美啊!”小苏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孩,满脸羡慕地说道。 “嗯,我也觉得。”贺鸿煊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那女孩的背影上。话一出口,他才猛地回过神,心里暗叫不好。 我去,自己刚才这反应,太失态了!贺鸿煊心里正暗自懊恼呢,小苏酥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一个不稳,摔个趔趄。 “大色狼!我回去要告诉静静姐姐!”小苏酥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正义”。 贺鸿煊一听,急了,赶忙凑到小苏酥跟前,陪着笑脸哄道:“哎!可别乱说!一会哥哥带你去吃帝都烤鸭,全聚德的,管够!你可千万别跟静静姐姐说啊!” 待二人走后,老人对那名长发男子说道:“小唐啊,那两个小朋友是?” “来发布委托的,怎么了?师父,有什么问题吗?”唐禹宁问。 “奥,没什么,说起来这小朋友应该是我一个老伙计的孙子。”老人说道。 “您的老伙计,难怪一出手就是三千万…” 一旁的女孩似乎是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一般。 威尼斯,赵氏族会厅,赵富贵正在参加族会,突然感受到腿部一震。拿出手机解锁后发现提示“您的帝都银行卡支出三千万。请确认是否本人操作。” 赵富贵一声卧槽叫出了声。这一声直接引的全场目光直接聚集了过来。就连坐在首座的那名金发男子也投来了不善的眼神。赵富贵急忙悻悻然的摆手道:“你们继续,嘿嘿,我刚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嘿嘿。” 随后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回复了个确认。心里却骂着“这两个遭雷劈的是在帝都买房了吗?买房不花自己钱花老子的!” 第22章 消息汇总 两日后,一大早关静静,来到了贺鸿煊所在房子的客厅,看到贺鸿煊正在架起两张画板左右手分别画着不同的画。有些好奇的的问道:“你在干嘛?” 一旁的祖星宇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手机论坛一边吐槽道。 “他在抽风。一心二用是那么好练的吗?” 贺鸿煊争辩道:“你懂个屁!等哥们学会了天天虐着你玩!” 随后放下两只发颤的手问道:“静静,你那边进展如何?” 关静静摇摇头 “不理想,虽然有人表示见过夫妇俩,但都是在要塞城之前发生的事。” 祖星宇补充道:“我倒是打听了点消息出来,审判会那边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可却没有行动的意思,我猜他们那边内部也对这件事看法不一。” “那你是怎么猜的?”关静静问道。 “很明显,那边高层应该是持保守态度,只要事件不爆发,他们就当不知道。可底层与中层那些审判员却持续调查着。问题是这帮人也左右不了审判会高层的意志啊。” 贺鸿煊听完之后将手里笔一丢说道。“那就给他们添把火,逼审判会一把,先把水搅浑。星宇,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晚上,一则重磅消息自某博主爆出,小苏酥的父母失踪不是个例,真实数目或将上万。其中背后或有某反人类组织的阴谋。”一时间社会引起极大反响。 帝都最高警署办公室,砰!一声重重的拍桌声响起!“查清楚了吗?到底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审判会那边已经过问了,不久后一支行动组就会介入调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点破事还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报告总长官,查…查出来了…” “查出来为什么不把人控制起来?”那名总长官肥肉一颤吼道。 “这人我们不敢动…” “笑话!在这帝都城,还有我们动不了的人?” “是祖…祖氏的一位少爷。” 那位总长官瞬间气场一滞,哪个祖少爷? “就大议长家的那个。”汇报的人颤颤巍巍的说道。 那名总长官瞬间眼神空洞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这件事压不住了。”这也预示着他的仕途基本上是走到头了。 不一会,一个电话打到了总长官办公室。相同的质问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只不过这次是总长官颤颤巍巍的回报着。那头人一听是祖氏的人明显也是一愣问道:“祖氏?祖家哪个少爷?祖籍明?祖籍聪?你别告诉我是祖向天吧!” 总长官颤颤巍巍说:“都不是,好像叫祖星宇。” “祖星宇?怎么没听过?” “年纪不大,应该才高中。” 那头听完明显声音一松,是他啊,那没事了。把发布不实消息的人控制起来,然后在网上做出回击,斥责某家少爷为博眼球煽动舆论。这些事不用我来教吧! 这名总长官瞬间一震,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网上的舆论瞬间反转,有博主连发十篇文章痛斥这场舆论风波旨在吸引人们注意力,发布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来混淆视听。更有人已经开始将这件事定义为圣城的阴谋。一时间分析帖子满天飞,将这件事编的是天花乱坠。 祖星宇一边看着这些文章一边笑着说道:“这些人不去编故事真的是可惜了,有说是明星炒作的,有人说是那些政客不作为的,还有说是海妖下一步就要打帝都了,最夸张的是还有说是黑暗位面那边快打过来了,这是提前造势呢。” 一旁的贺鸿煊和关静静也是听的目瞪口呆。果然,一般国难当头的时候总能涌现出一批文学作家。 “目前来看,咱钓出最大的一条鱼是帝都警署那边的一把手。再等等吧,这条鱼分量不够啊。对了静静,你让你那边的人把话题往我们祖少爷这边引吧。老扯人家黑暗王,万一这帮网友真把黑暗王骂急眼了怎么办。”贺鸿煊总结道。 关静静嗔怪的瞪了一眼贺鸿煊,有时候不知道这家伙脑回路不知道怎么想的。 “静静,你可别这么看着我,你要是知道黑暗王是谁的时候,就不会怪我脑回路清奇了。”贺鸿煊辩解道。 “好好好,那你说说黑暗王是谁?”关静静笑着说道。 一旁的祖星宇也来了兴趣。 “还记得好多年前那个帕特农神庙的圣子文泰吗?”贺鸿煊一脸神秘的说道。 “好像有点耳熟。”关静静思索道。 “你该不会说圣子文泰是黑暗王吧,哈哈哈哈哈,你的脑回路也跟这届网友有的一拼!”祖星宇嘲笑道。 贺鸿煊能看出来关静静也在努力憋着笑。“你看,告诉你们实话你们不信。” 由于最近几条线都没有进展,贺鸿煊倒是沉下心来好好修炼。检查着自己精神世界那片暗淡的星云,贺鸿煊忍不住叹了口气呼唤道精神世界那道意识。 “你在吗?” 就在这时,一双眼睛缓缓张开,紧接着声音响起。 “什么事?”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的实力变强,如今的我太弱了…” “时间。”那道声音简短的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掌握关于时间的力量吗?”贺鸿煊一脸震惊的问道。 第23章 新的修炼方法 “那道没有,我的意思是时间过得久了,你自然变强了。” “额…当我白问。”贺鸿煊一脸无语道。 “我看你最近这一系列行为,还以为你打算将来一直隐在幕后当个阴谋家呢。”那道声音调侃道。 “阴谋诡计什么的,都是小道尔。”贺鸿煊说道。 “哦?那什么是大道。”那道声音好奇的问道。 “靠一双手就能压服整个世界!”贺鸿煊一脸傲然的说道。 “嗯…” 那边长时间没有回应。一直到贺鸿煊以为那家伙被自己王八之气感染的时候那道声音才缓缓响起。 “多看点纪实节目,少看电影。” 这回轮到贺鸿煊沉默不语了。 “不过你要想变强我倒是有个方法倒是可以教给你。但前提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脑海那道声音传来。 “什么条件?”贺鸿煊好奇的问。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对咱们来说是双赢的。” “能不能先透露一点?”贺鸿煊问。 “可以,和你这次要做的事有关。但也只能透露这么多,剩下的,你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明白。”那道声音响起。 “成交。”贺鸿煊果断回答道。 “吾将传你两套古法师的修炼之法。”那神秘的声音悠悠响起。 “古法?我还当是什么高精尖的修炼法门呢!闹了半天竟是古人的法子!难不成不是早就被时代淘汰了吗?”贺鸿煊满脸无奈,撇了撇嘴,话语里满是怀疑与不屑。 “古法,并不等同于落后。被历史长河所掩埋,亦不代表它不够强大。实是因其修炼之路艰难险阻,困难重重,最终致使传承断绝。”神秘声音耐心解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到底有多强?” “待你将其完全掌握,便能做到在同阶法师中称霸,实力碾压众人。至于天生拥有强大天赋者,情况会有所不同,不过就算面对其中最强者,也能与其战至平分秋色,胜负各半。”神秘声音语气傲然 。 “听起来不错的样子!那该怎么修炼呢?”贺鸿煊两眼放光! “说起来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修炼年龄,不过万事倒也不是绝对,我传你一篇药方,每日浸泡一小时,浸泡七日。”那道声音响起。 “怎么跟个神棍似的…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当天晚上,贺鸿煊凑齐药方,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药材都是普通的药剂材料,很容易就在药店购买到了。在厨房鼓捣了半天,弄的厨房乌烟瘴气的。做饭阿姨操着一口方言对着贺鸿煊说道:“哎呦我的小少爷,你要搞这些东西让我来就好,你看看你这搞的!厨房都要被你炸了!” 贺鸿煊只好一脸尴尬,好吧,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在许诺最近几天三倍工资的时候,阿姨开心的跟贺鸿煊承诺:“放心吧!包在阿姨身上!” 祖星宇望着从厨房走出的贺鸿煊好奇的问道:“咋滴了!你是不是最近虚了?都说了让你节制!” “你懂什么!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的脑子说的也不算!”贺鸿煊一脸无奈的说道。 祖星宇居然认真的品了品这句话,并且觉着很有道理。 “哎!你那药多熬点!我也来几口,这种事宜早不宜晚。真到了有心杀敌无力那天,那才叫绝望!” “没问题!不过那玩意不是喝的,是倒浴缸里泡的。坚持七天,包你在沙场纵横驰骋!”贺鸿煊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兄弟在心中!” “嗯!在心中!” 当天夜里,两声惨叫从各自房间里传出。 好吧,贺鸿煊承认,其实他和关静静并没有走到这一步,可既然是兄弟,就要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第二日,关静静看着浑身通红如同被煮熟了的二人一脸好奇的问道:“你们俩这是…” 祖星宇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哈哈,昨天晚上觉醒了个火系。”说完便一脸警惕的看着贺鸿煊。可看到这家伙和自己差不多不由得沉思起来。 “你也觉醒火系了?”关静静看着一旁憋着笑的贺鸿煊问道。 “对,哈哈,我是打算觉醒来着,可惜最后没成。哈哈哈哈”贺鸿煊边憋笑边说道。 “失败了还这么开心,奇奇怪怪。” 又是三天过后,舆论彻底被点燃,网上形势几乎是一面倒。背后之人也被挖出,正是大议长的孙子祖星宇,一时间骂声一片!可让贺鸿煊没想到的是,青天猎所那边居然也有了进展,说是小苏酥的母亲已经找到了!只是目前情况有些复杂,让贺鸿煊过去一趟,见面商谈这件事。 第24章 混乱 随后贺鸿煊让关静静继续关注网上舆论导向,自己则是带着祖星宇驱车来到约定接头的地方。 “可以啊!你居然找到青天猎所的人帮忙!我怎么就没想到!”路上,祖星宇听完后一脸兴奋的说道。“不过价格不便宜吧?” “没事,有财神爷在后面保驾护航,咱不虚!”贺鸿煊说道。 “没错,财神爷人虽然走了,可精神却留给了我们,真是伟大!”祖星宇十分认同。 二人赶到地点后,发现接头地点是在一辆黑色轿车里,而轿车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中。 “看到没,这才叫专业!”贺鸿煊一边称赞,一边上了车。 确实专业,祖星宇也点了点头上了车。二人上了车,主驾上的唐禹宁转头刚要开口,可看到一旁的祖星宇又投来征询的目光。 “奥,自己人,没事。”贺鸿煊确认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二位这脸色看着有点…没事吧?” “额…好吧,最近在修炼一种功法,没事没事。”贺鸿煊一脸尴尬的说道。 “奥,那就好…”随后指了指副驾上另一名男子说道:“这是我的搭档,李译。” “你好你好,幸会。” 几人握了握手之后,唐禹宁皱眉问道:“我需要再次向您确认一下,您要找的确定是两个普通人吗?” “是啊,没错。”贺鸿煊十分笃定的回答。 “可为什么审判会也参与了这件事,我的一个线人告诉我,您要找的那个女人目前被关押在审判会一个秘密据点里。”唐禹宁问道。 一旁的李译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贺鸿煊二人问道:“并且我的另一个线人告诉我,最近有一个秘密实验基地逃出来一批人,目前有多方势力在找这些人,一部分逃出基地的人已经被灭了口。还有就是,您的背后,是站着两个氏族对吧。” 一旁的唐禹宁见气氛有些紧张,急忙打圆场说道:“那个小女孩我那天也是见过的,从样貌比对,应该是您要寻找的那对夫妇的女儿没错。可麻烦您提供更多的细节,否则这份委托我们将无法继续完成,当然资金会照价退回给您。” 一旁的祖星宇听明白自己二人是被怀疑了,一脸愤怒的说道:“什么意思!我们好心帮小女孩寻找父母,你们居然怀疑我们的动机!” 贺鸿煊摆了摆手示意祖星宇冷静点。然后说道:“这是当然,我们目前是合作方,自然要提供让合作方信任的消息。”随后便把认识小女孩父母的始末以及救出小女孩将她带到帝都期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二人。“当然,这些还不够,德城的军统叶昭可以帮我证明我说的这些是否为真。你们可以去验证一下。” 李译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若不是我们作为资深猎人可以看得出您并没有说谎,十分抱歉。” “这倒没关系,你们出发点是好的,我可以理解。”贺鸿煊说道。 就在这时,祖星宇的电话响起,瞬间吸引车内几人。祖星宇掏出电话一看脸色有些难看。 “谁的?”贺鸿煊好奇的问。 “祖籍明那傻叉的。”祖星宇说道。 “你先接呗,看看他说什么?” “好,我下车去接,你们先聊。” 贺鸿煊点点头。 唐禹宁这时说道:“那这么一看,审判会那边反倒目的不纯了。” “怎么说?”李译好奇的问道。 “按道理来讲,普通失踪人口应该归警署那边处理。”唐禹宁解释。 “可若是该事件有法师参与,审判会是有这个权利的。”李译说道。 “那按照流程,也是警署与审判会一同处理该案件,单独关押是不符合规定的。” “会不会是在保护?”贺鸿煊这时插嘴说道。 “不,我那边的线人说的很明确,是关押。同一批大概有六人左右。”唐禹宁说道。 “那会不会是激进分子打算逼供…”说了一半贺鸿煊突然摇摇头止住了口。 “没错,我一开始也这么考虑过,可从常理来说,逃跑的人已经到了审判会手里,第一时间应该是把这件事告诉审判会啊,然后去解救那些人才对。就算不愿开口,一个心灵系魔法,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也不至于到关押拘禁的地步吧。”唐禹宁分析道。 就在这时,祖星宇打开车门,将手机递给贺鸿煊说道: “他要跟你说。” 贺鸿煊接过电话说道: “我是贺鸿煊,有事?” 电话那头说道: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马上给我停止。” 贺鸿煊打断道: “你算老几,你让停就停?还有你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就闭嘴。” 那头明显声音一顿。 “额,你们最近是不是在查一批失踪人口?这件事已经闹到魔法协会那边了你知道吗?”祖籍明这次明显语气软了下来耐心解释。 “怎么可能?我们没查什么失踪人口啊?”贺鸿煊也是一怔。 “别装了,就你们那点小手段,人家一早就察觉了,有人给我打招呼让我劝劝你们。别再瞎搞了!” “谁打的招呼!” “额…这个肯定不可能告诉你。不过人家明说了,人不在他手里,让你们别瞎折腾了。”祖籍明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以为我们在借着这个事情查失踪人口?” “那不然呢?你们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找俩普通人,说出去谁信?” “额…好吧,我也懒得跟你争,你确认一下,人到底在不在他们手里,要在的话赶紧给我送回来,我这边立马停。”贺鸿煊不耐烦的说道。 “你说的?”那边问道。 “谁骗人谁孙子!”贺鸿煊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车内也异常安静。 “说实话我有点乱现在。”祖星宇率先开口。 李译打趣道: “别说你了,我这个猎人当了好几年的也有点乱了。” “等电话吧…”贺鸿煊无奈说道。 第25章 不同的反应 没一会儿,祖籍明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人确实不在,这我能打包票。” “跑了?”贺鸿煊问道。 “人从一开始就没落到他们手里!跑掉的那几个人里,压根没有那对夫妻。”祖籍明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怎么确定?” “我问过了啊!” “哟,几年不见,祖大少长进了,还知道问这一茬了?”贺鸿煊忍不住出言嘲讽。 “贺鸿煊,你是不是太飘了?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祖籍明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 “傻叉。”贺鸿煊冷冷吐出两个字,随即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刚挂断,祖籍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贺鸿煊满心不耐烦,把手机递给祖星宇,心累地说道:“你去跟他谈条件吧,先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剩下的让他提,你不满意咱就继续跟他杠。” “嘿!那我这些天不白被网友网爆了!”祖星宇无奈吐槽道。 “所以让你开条件啊,我建议是让对面给你送几个美女抚慰抚慰你这破碎的心。” “额…那我得好好想想。”祖星宇道。 “那个…问一下啊,这个祖籍名的担保可信吗?”唐禹宁有点不确定的问。 “哈哈,他如今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说的话应该还是靠点谱的。”贺鸿煊调侃道。 “祖氏那个祖籍名?”李译问。 “对,就是那怂包。”贺鸿煊回答道。 “那这件事可就有意思了。”唐禹宁嘴角上扬,笑着说道。 “是啊,看来咱们一不小心挖到了一条藏得极深的线索。”李译点了点头,表情略显凝重。 “说起来,这是我的失误。我之前对局面的判断偏差太大,现在看来,计划得重新制定了。”贺鸿煊神色自责,主动检讨道。 “所以,你真打算把那些失踪的人都找出来?”唐禹宁目光灼灼,看向贺鸿煊问道。 “确实有这个打算,实在抱歉,之前没能及时和你们沟通,才让局势变得这么复杂。”贺鸿煊诚恳地点点头。 青天猎所的两人摆了摆手,李译开口道:“唉,至少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说真的,我到现在都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可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陷入沉思。 没过多久,贺鸿煊打破沉默:“我刚重新梳理了思路,根据现有的情报,再加上祖籍明的那个电话,至少能确定,到目前为止,至少有三拨人在这件事里扮演着不同角色。” “可现在只知道审判会,作用不大啊。”祖星宇皱着眉头,分析道。 “不,作用很大!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三方都犯了和我们之前一样的错误,都以为绑架掳掠人口这事只有自己在做。”唐禹宁目光如炬,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不,祖籍明那边估计已经察觉到了。所以他才说‘人不在他们手里’。”贺鸿煊紧接着补充,“所以我判断,审判会应该是在帮还没露面的那伙人清理痕迹。我们先把这伙人拿下,顺便救出小苏酥的母亲,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内部乱起来。” “难怪你之前出手这么阔绰,原来是给我们挖了个这么大的‘坑’啊?哈哈哈!”唐禹宁半开玩笑地笑着说。 贺鸿煊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样吧,这三千万就当是定金。要是后续情况变得更复杂,我会再加钱的。” “不用了,我们青天猎所和别的猎所不一样,挣钱不是我们的首要目的。帝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理应站出来,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既然如此,我也不客套了。我们分头行动,我稍后会把行动计划发到你们手机上。”贺鸿煊说道。 众人各自散去。在回青天猎所的路上,唐禹宁笑着说:“祖氏、贺氏,有点意思。你说,这两个小孩做这件事,会不会是他们家族在背后示意?” “有可能。我怀疑他们背后的氏族想达成某种目的,但又不方便亲自出面。”李译若有所思地回答。 “那你怎么不狠狠敲他们一笔?还免费帮忙?”唐禹宁一脸好奇地问道。 “唉,你有所不知。要是穆氏在背后,我今天少说要价一个亿。不过最近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李译卖了个关子。 “什么事?”唐禹宁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你觉得包老头和灵灵最近在帝都忙什么呢?”李译一脸神秘。 “还不是在处理……莫非你是说?”唐禹宁突然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唐禹宁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两人好奇地看过去,紧接着,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觉得这个计划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吗?”李译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不好说。但要是真是他自己想的,那他可真是我见过除灵灵之外最妖孽的年轻人了。”唐禹宁也震惊不已地回应道。 第26章 行动准备 路上,祖星宇问道: “他们俩实力如何啊?” “青天猎所出来的,实力肯定不弱啊,两个都是高阶三系满修,长头发那个是主修暗影,次修风,最后是火 。另外是主修冰,次修雷,最后是植物。”贺鸿煊回答。 “你怎么知道?你调查他们了?”祖星宇好奇的问。 “那当然,我托朋友查了一下。你看看,就在我手机里。”贺鸿煊一脸认真的说道。 祖星宇好奇的接过来认真一看。 “害!对你无语了。”祖星宇一脸无语道。 好吧,人家两个人的实力都在各自朋友圈主页简介有写,搞半天托朋友查的意思就是翻他们俩的朋友圈啊,信息化时代就是方便。 “不过说起来,你真的怀疑…?我还是不太相信你说的话。”祖星宇说道。 “之前我就感觉不对劲!路上越想越不对!最后才反应过来咱们这边有鬼!md!计划还没开始执行就全暴露了!这还玩什么!”贺鸿煊一脸愤怒的说道。 “可这是为什么呢?”祖星宇有些同情的看着贺鸿煊问道。 “既然他要玩那我奉陪到底!晚上带着一起去,是不是鬼今晚就知道了。”贺鸿煊说完这句话内心十分悲凉。只是那悲凉的双眼中一抹金色的光芒不断的闪烁。 回到家后,贺鸿煊叫黎叔来对黎叔说道: “黎叔,你一会把家里中阶以上的人全召集起来,让他们做好准备,晚上有个行动!” “好的少爷!” 望着黎叔的背影,贺鸿煊若有所思。 不一会,关静静带着小苏酥进来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怎么看你家里人都聚集起来了。” 贺鸿煊看了看关静静有些出神。 关静静见贺鸿煊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呀?”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年,可怎么还是看不腻。”贺鸿煊一脸深情的说道。 “讨厌。”关静静有些羞红了脸。 祖星宇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算的二十年?加娘胎那十个月也不够啊?” “小学六年,初中高…额好吧,四舍五入二十年。”贺鸿煊说道。 “你小学一年级就喜欢她啊,难怪当初小姨给你请了私人老师你不去,非要跑去上什么魔法学校,一上就是这么多年。”祖星宇恍然大悟道。 “唉…说正事吧,静静,我们俩查到小苏酥的母亲位置了,晚上我们就带人动手把她救出来!”贺鸿煊长叹一口气说道。 “在哪?”关静静一脸好奇的问。 “晚上你就知道了,要一起去吗?”贺鸿煊问道。 “嗯…好,那一起去吧。”关静静回答。 不一会,院内人集结完毕,贺鸿煊一看吓了一跳。 “我去!这么多?” 平时看大家都各忙各的不见人影,今天聚集起来一看足足五六十号人。 “他们都是中阶以上?” 贺鸿煊好奇的问道。 黎叔看着贺鸿煊表情大概猜到了几分,于是小声说道: “这边算是先生的一个办事处,他们大多数都是南军部的,平时负责保护少爷安全。中阶四十名,高阶十八名。” 我勒个乖乖,这一刻,贺鸿煊才对氏族少爷有了具象化的认识。一旁的祖星宇只是略感惊讶,倒是一脸平静。可关静静就有些吃惊了。果然氏族的底蕴不是他们这种世家能比的。 贺鸿煊一拍额头,格局小了,他之前的行动计划的是由四到五名高阶和十五名中阶去偷袭。这浩浩荡荡大军碾过去,还执行个毛的计划,直接光明正大的把审判会那小据点直接端了好吧。 “咳咳,我首先声明啊,这次我们是袭击审判会的据点,行动不那么合法,有谁想退出的吗?” 一时间鸦雀无声,好像都不想退出。 “额好吧,我一会挑选二十人配合我这次行动,咱们这次不能把动静搞太大,人数上得控制一下。这样,你们先自由活动吧,一会我通知到的人来我这一趟。” “是!长官!” “额…解散!”贺鸿煊内心略带紧张的说道。 众人散去后,祖星宇跑过来一脸兴奋的说道:“可以啊,都是军法师!要不晚上也别偷袭了,直接莽过去!” “别胡闹!”贺鸿煊摆摆手。 “对了黎叔,你先帮我弄一份涧村的地图来,我研究研究。”贺鸿煊说道。 “人在涧村?”关静静此时问道。 “没错,我打算凌晨行动,省的夜长梦多出什么变故。”贺鸿煊回答。 关静静点点头。 “星宇,你挑三名高阶法师现在就出发,摸清楚对方底细。还有就是,将计划告诉他们,避免发生误判。你负责把关就行,行动细节交给他们来定。记住,只要大方向不变就行。”贺鸿煊说道。 “得嘞,那哥们就先行一步?”祖星宇此时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对嘛,这才是男人该玩的! 不久后,黎叔将电子地图拿了过来。贺鸿煊看了后一脸沉思。 “对了黎叔,最高审判会总部是在九龙山对吧?” “是的少爷。”黎叔回答。 “这是审判会的一个局啊…”贺鸿煊一脸玩味的笑着说道。 一旁的黎叔有些诧异的望着这个小少爷但还是没说什么。 祖星宇这时候带着三名高阶军法师驱车前往涧村。 其中一名军法师李富说道:“祖少爷,你跟我家少爷最近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最近网上全是骂你的帖子。” “我去,我们几个这两天忙里忙外的折腾这么大动静你居然没看出来?”祖星宇一脸诧异的问。 “难不成帝都最近真的失踪了上万人?”另一名军法师张长昊吃惊的说道。 祖星宇掰着手指头数道: “单是德城一批就失踪了一百多号人!你要知道!德城一个方向前前后后迁徙了四十多批!就最近大半年年迁徙到帝都的,少说八百多万!失踪人口多到根本无法统计。” “天啊,难怪上面会给我们下达这样的命令。”张长昊惊讶的说道。 “什么命令?”祖星宇好奇的问。 “全力配合贺少爷行动啊,不然以为贺少爷能调动的了我们?”李富说道。 “是啊,我们虽然尊重他,但想让我们遵从他的命令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上边命令。”那个之前没开口的李然说道。 “原来如此啊…”祖星宇恍然大悟道。 第27章 侦查 几人将车子停到了山脚下,动作麻利又谨慎,随即将车子妥善藏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茂密的枝叶与斑驳的光影完美地掩盖了车身。 李富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关切,对祖星宇说道:“祖少爷,您就在这安心等着我们吧,您刚才路上说的那些,我们大概都明白了。此次行动,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祖星宇微微颔首:“好,那我也不拖累你们,大家万事小心,一会就在这里汇合。” 李富身为军中专业的侦查法师,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他带着两名队友,身形敏捷地迅速爬上一处山巅,动作熟练地拿出魔法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 “记录,A号山顶高度五百五十米,山顶疑似暗哨两名,实力待确认,数量待确认,示警结界两处,完毕!”李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旁的队友迅速拿起设备,将信息精准记录。 紧接着,他们又将目光投向另一座山巅。“记录,b号山顶高度六百五十米,山顶暗哨数量一名。山腰四百米处暗哨两名。山腰处观测到暗影法师。”李富的语气愈发凝重,“捕捉到感知结界,范围两千米。” 就这样,李富带着队友细致入微地将周围的情况全都排查了一遍。之后,他们稍作伪装,凭借着巧妙的易容术和对环境的熟悉,成功化装潜入村子内部。 此时的村子正值晚饭时间,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可这看似温馨的场景下却暗藏玄机。 李富带着李然和张长昊,佯装成疲惫的旅人,脚步缓慢地走进村子。街边的房屋错落,门窗半掩,从屋内传出碗筷碰撞的声音。突然,一个“村民”从门内走出,眼神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他们三人,那目光中的锐利一闪而过,却被李富敏锐捕捉。 李然悄悄碰了碰李富,压低声音说:“不对劲,这村子安静得太反常,哪有晚饭时间没一点孩子哭闹声的。”张长昊也微微点头,手不自觉地放在腰间藏着的法器上。 三人继续前行,路过一间屋子时,透过窗户看到屋内的“一家三口”正围坐吃饭,动作机械,表情僵硬。李富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大概率就是审判会伪装的人。 在村子中央的小广场上,几个“村民”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见他们走来,瞬间停止话语,投来审视的目光。李富心中快速盘算,看来这村子已经被审判会严密把控,每一个看似普通的人都可能是危险的敌人。 三人将情况记录之后来到了汇合点。 “发信号!” “咕咕咕”几声鸽叫传入山谷中。 不久后,只见祖星宇头顶着草环一脸警惕的露出头,一看是李富三人急忙小跑着过来说道: “情况怎么样?搞定了吗?” 李然点头傲然的说道: “我们哥几个出手就审判会那点水平还不够看的。“ “厉害啊!”祖星宇竖起大拇指。 “那路线规划好了吗?” “搞定,刚等你的时候已经发送过去了。”李富说道。 “你跟贺少爷费这么大劲搞的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我说咱几个不如悄悄潜进去把人救出来得了!”张长昊说道。 “别瞎搞,你们家贺少爷钓鱼呢,咱几个冲进去一通乱搞,把鱼吓跑怎么办?” “集合时间快到了,走吧。”李富说道。 没过多久,贺鸿煊带着其余的人从家里赶来跟四人汇合。 一见面贺鸿煊就问: “你们做那件事的时候没被发现吧。” 几人点点头道。 “没有,顺利完成任务。” “漂亮!”贺鸿煊称赞道。 “静静,你看看这个分布图,有什么好的进攻思路吗?” 关静静认真看了许久摇了摇头,又将地图归还给了贺鸿煊。 “那由我来拟定计划吧!”贺鸿煊拍了拍手说道。 “干扰牵制组,在村子的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方向及正南方分散埋伏。待战斗打响,立即释放持续性音系法术,音扰 让审判会成员听觉混乱,“风盘”阻碍他们的视线,“心灵冲击”干扰其法术释放。” “侦查组,你们清理对面暗哨!但是切记,打晕即可,不要伤了性命。审判会不是我们的敌人。” “最后,由2名高阶法师带领10名中阶法师,从村子正北方发起正面强攻。高阶法师释放范围攻击法术,“天焰葬礼”瞬间摧毁敌人的防御工事和魔法结界,为中阶法师开辟道路。中阶法师则以组合法术跟进,如“冰棱穿刺”与“风刃切割”搭配,对审判会成员造成直接伤害,压制敌人的反击。” “大家还记得我出发前交代的吗?“ “记得!”声音整齐划一的传来。” “可长官,这么布置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执行命令吧!” “是!” 第28章 战斗打响 “侦查组已就位!” “干扰组已就位!” “突击组已就位!” 贺鸿煊眼睛死死地盯着手表,秒针“滴答滴答”地走,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坎上。只剩最后一分钟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都要蹦出嗓子眼儿,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哪见过这场面啊,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闪过行动失败的可怕后果,一会儿又想起万一没能救出小苏酥母亲,她那失望的眼神。他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镇定些,可那颤抖的双手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 秒针一点点逼近,那声音在他耳朵里越来越响。就在秒针和预定时间重合的那一刻,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对着嗓子喊:“兄弟们,行动开始!” 下一秒,各个山顶同时闪耀起不同颜色的魔法光芒,照亮了一座座山谷。贺鸿煊一脸紧张的看着手表上不断转动的指针,刚要询问就听到对讲机传来声音。 “岗哨清理完毕!” “誓言树印记确认了吗?“贺鸿煊有些着急的问道。 “已确认” 话音刚落,就听到山谷四周传出中阶群体音系魔法音绕,回荡在村子的四周,也回荡在整片山谷。 “确定村子内没有普通人吧。”贺鸿煊问一旁的黎叔。 “少爷,你都问了好几次了,村子里面全是法师。” 黎叔有些无奈的说道。 此时,村子内,审判会的人员正在呼呼大睡,就连值班的人也是昏昏欲睡。 罗云身为帝都审判会的副审判使,同时也是涧村据点的负责人,向来以严谨负责的工作态度着称。这据点虽地处偏远,却也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一处岗哨的布置、每一名手下的排班,都经过他的深思熟虑。 这天,他接到上头派发的任务,竟是要看押几个从实验基地逃出来的普通人。罗云满心疑惑,在他过往执行的任务里,大多与违法乱纪的魔法师有关,这般看押普通民众的任务,实在少见。可命令来自直属上司,他虽满心不解,也只能领命,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当被押送的人员抵达时,罗云本想着上前询问缘由,弄清楚这任务背后的隐情。谁料,一同前来的神秘人员却告知他,他的手下只需负责外围警戒,内部看管由他们接手,就连他这个副审判使,也不得靠近。罗云心中的疑惑瞬间膨胀成一团迷雾,可他也只能无奈接受,暗自感慨“官大一级压死人”,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咽下。 罗云是个尽责的长官,哪怕对任务心存疑虑,每日的巡查工作也从未懈怠。他深知,在这看似平静的据点,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每天夜里,他都会亲自巡查到深夜,仔细检查每一个岗哨,确保手下的士兵都坚守岗位,不放过任何一处潜在的危险。 这天晚上,罗云像往常一样查完岗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休息处。他刚躺下,还没来得及进入梦乡,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似有若无,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仿佛是某种危险来临的前奏。罗云瞬间脸色煞白,多年的职业直觉让他暗叫不好,他下意识地想要示警。 然而,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音系魔法力量猛地袭来,直钻他的脑海。他只觉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脑中乱刺,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他双手抱头,试图抵御这股剧痛,心中却在疯狂思索,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进攻帝都审判会的人。 他强忍着痛苦示警,可冲出门的那一刻他有些绝望了,一股巨大的浪直接从村口拍打过来,将他硬生生冲回了房间之中。联合爆浪!罗云脸色难看的想道。 这时,有几名审判员冲了出来,刚欲还击,可看到半空中凝聚的那魔法圆盘有些呆住了,下一秒其中一名审判反应过来了,大喊一声,快躲开!是冰封灵柩!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冰棺砸落,将几人震的直接倒飞了出去,直接失去了意识。 罗云毕竟是高阶法师,虽然是被一系列魔法打的措手不及,可很快便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找到一个安全距离后,他直接描画起星座来,一遍构架一遍大喊道:“敢袭击我们审判会!我看你们是活腻了!都给我去死!天焰葬礼!” 军法师们看到眼前这一幕急忙大喊道:“高阶魔法!有火系高阶魔法即将构建完成!快防御!” 四名岩系法师直接顶在了前面,施展群体岩障,不断的阻挡着天空中不断掉落的火焰。岩障被烧的通红一片,可这四名岩系法师却咬牙坚挺着。 审判会那边看到这一幕,后续赶来的增援纷纷使用起不同的魔法来还击着。 贺鸿煊在山顶之处一脸紧张的看着村子里的战斗,耳机里不断传出汇报之声。 “涧村东部已清理完毕!” “南部有敌方大量增援…” 贺鸿煊不停的看着手表一脸焦急,自己唱了半天戏怎么主角还是不登场。刚要下令实行b计划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感应法阵有反应了!那帮人动手了!” 贺鸿煊一喜!自己设这么个局,就赌对面也打算抢走那六个人。 “既然想要,那就给你好了。”贺鸿煊拿着望远镜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下面突击队员的声音。 “报告!发现一股不明势力从西北侧闯入,目前已与审判会方人员交手。” 贺鸿煊佯装暴怒的问道: “什么!怎么可能?侦查小队干什么吃的!” 祖星宇带着侦查组几人听着对讲机贺鸿煊骂人的声音都努力憋着笑。 “贺少爷这演技浮夸了些吧。” 李然吐槽道。 第29章 意外陡生 这时黎叔在一旁说道: “少爷,不如撤吧,审判会那边的增援就快到了。” 贺鸿煊深深的看了一眼黎叔说道: “撤?人还没救出来,这次撤了下次再想找机会就难了!” “少爷你看,对方清一色的高阶法师!咱们这点人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黎叔还是劝道。 贺鸿煊看了眼那个方向咬咬牙不甘的说道: “好吧!那你们先撤,我留下来观察一下看看这伙人到底什么来路!” “少爷!” “不用说了!”贺鸿煊打断道。 黎叔贺鸿煊心意已决便不好插嘴。 “我跟你一起吧!”关静静在一旁开口道。 贺鸿煊刚欲拒绝,就看到关静静眼神一冷。 贺鸿煊挠挠头,憨笑着说:“额…嘿嘿,行,那你可别乱跑,就乖乖待在我身边。” 关静静挥着小粉拳,跃跃欲试道:“我感觉你最近有点飘啊,要不找个时间咱俩比划比划,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混沌系魔法有没有进步?” “比就比,我会怕你?”贺鸿煊逞强地回怼,可心里却忍不住打鼓。自从这女人觉醒魔法,就一直稳压他一头。一想到这儿,又联想到那件事,他心里顿时一阵黯然,“唉,到时候到底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啊…” 黎叔瞧着这小两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打情骂俏”,自觉不便久留,便带着手下离开了山顶。 就在这时,贺鸿煊举着望远镜远眺,赫然发现审判会内侧防御处猛地窜出好几名高阶法师,眨眼间就与另一伙人展开了高阶魔法的激烈对轰。 “我去,静静,你快看,这审判会绝对有猫腻!”贺鸿煊震惊地喊道。 关静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下方高阶魔法光芒闪烁、此起彼伏,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很明显,审判会这边的高阶法师数量处于劣势。 “静静,你说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来得这么是时候?”贺鸿煊满心疑惑,转头问道。 然而,关静静死死盯着下方的混乱场景,太过专注,连贺鸿煊的问题都没听见 。 贺鸿煊见她这副模样,便也不再出声打扰。此刻,她一头长发如瀑布般随意地披散着,身着宽松t恤与阔腿裤,本应是休闲的搭配,却在她独特的姿势下,将那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凹凸有致。 贺鸿煊原本还关注着下方激烈的战斗,可此刻,目光却被身旁的佳人牢牢吸引,再也移不开分毫。他心中对这场争斗瞬间没了兴致,心想:随他们去吧,既然这帮人一心想当黄雀,那就随他们的愿。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夜色深沉,晚风轻拂,孤男寡女共处这一方天地。贺鸿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着:不如趁此机会勇敢一次,要是能一步到位,往后也省得这女人成天给自己添堵。 就在贺鸿煊心猿意马的时候,意外陡然发生!一道声音从一旁响起。 “烈拳·轰天!” 刹那间,一道裹挟着滚滚热浪、由熊熊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拳头,如一颗出膛炮弹,朝着贺鸿煊飞射而来,速度之快,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生死一瞬,根本来不及细想,贺鸿煊凭借本能,飞速完成星轨构建,大喝一声:“次序之变·变轨!”然而,初阶魔法与中阶第一级的烈拳相比,力量太过悬殊,仅仅只能让这夺命的火焰巨拳稍稍偏离原本轨迹。 但这微小的改变,却成了生死之间的转机。贺鸿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关静静的纤腰,猛地发力,就地纵身一跃。炽热的烈拳裹挟着滚滚热浪,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那一瞬间,贺鸿煊甚至能感受到皮肤被高温灼烧的刺痛。 烈拳所过之处,沿途的树木瞬间化作焦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残桩。拳风擦过贺鸿煊的后背,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好在没有正面硬接这一击,捡回了一条命!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烈拳飞过的瞬间,它轰然炸开,一股汹涌澎湃的气浪以爆炸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处于半空中、躲避不及的两人,直接被这股强大的气浪掀飞出去。 贺鸿煊在空中竭尽全力扭转身体,用自己的后背护住关静静。两人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贺鸿煊强忍着身上如火烧般的灼痛,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关静静,见她毫发无损,才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 此时的关静静,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茫然,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不知所措,整个人都还处于懵圈的状态。 顾不上安抚她,贺鸿煊深知,既然对方发动偷袭,就绝不会只有这一波攻击。他强撑着站起身,迅速连接星图,准备迎接下一轮危机。 果不其然,一道耀眼的闪电链如灵动的银蛇,从另一侧以极快的速度飞射而来,其速度远超刚才那道烈拳,眨眼间便来到近前。 “是两道霹雳夜叉!”贺鸿煊瞬间反应过来,好在他的中阶魔法也已描画完毕。 “混沌漩涡!”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混沌漩涡凭空出现,直接将那两道威力巨大的霹雳夜叉吞噬其中。 “既然喜欢偷袭,那就尝尝自己的手段!”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操控着混沌漩涡,将吸收的夜叉反向射向刚才发射烈拳的方向。 然而,敌方似乎早有防备。就在夜叉即将命中目标时,一道厚重的岩障突兀地从地面升起,稳稳地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贺鸿煊见状,心中一沉,下意识看向怀里的关静静,她依旧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形势危急,容不得半点犹豫,贺鸿煊牙一咬,拉起关静静转身就跑。从刚才这一轮攻击就能看出,对方人数不少,而且明显是抱着必杀之心而来。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地波术!这帮家伙是不想让我们离开这儿!”贺鸿煊心头一紧,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带着关静静在摇晃的地面上拼命奔逃,试图摆脱这危机四伏的绝境。 第30章 一打七 贺鸿煊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过,迅速在心中估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对方至少有五名中阶法师,实力悬殊,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绝不可力敌。 他原本打算朝着黎叔他们离去的方向逃窜,想着黎叔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这边的异样,或许能提供援助。然而,当他望向那个方向,只见人影攒动,心中顿时一凉,知道这条路已然被堵死。 果不其然,两道带着熊熊烈焰的火滋如流星般从那个方向射来。贺鸿煊根本来不及细想,当机立断,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狂奔。可还没跑出多远,右边一道威力十足的烈拳裹挟着滚滚热浪,如炮弹般轰来。千钧一发之际,躲闪已然来不及,贺鸿煊心急如焚,直接召唤出最近才获得的玄甲盾。 “轰!”烈拳重重地砸在玄甲盾上,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贺鸿煊手臂发麻,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趁着这短暂的缓冲,贺鸿煊强忍着手臂的酸痛,双手快速舞动,描画起星图。眨眼间,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混沌漩涡重新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 与此同时,对面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一道道毁灭魔法带着致命的气息,如雨点般朝着他的方向砸落。“全是毁灭魔法!哈哈,那就来吧!我全收了!”贺鸿煊仰天大笑,眼神中透着无畏与疯狂。 混沌漩涡飞速旋转,将那一道道威力巨大的魔法全部吞噬其中。只听对面传来一阵怒骂:“混沌系是真恶心!”“还有更恶心的呢!反转!”贺鸿煊大喝一声,操控着混沌漩涡,将吸收的魔法一股脑全部反向送了回去。 此刻,关静静似乎也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风盘龙卷呼啸而出,与贺鸿煊送回的魔法一同朝着敌人攻去。 “只有这点人可拿不下我,人越多我越开心!”贺鸿煊满脸嘲讽地高声喊道,试图激怒对方,寻找破绽。然而,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自己。贺鸿煊心中暗叫不好,后悔自己这张嘴太欠。 “坤之林·囚杀!”随着一声低喝,无数植物藤蔓如灵动的蛇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将他紧紧缠绕、包裹。贺鸿煊顿感呼吸一滞,情况危急。他念头一转,星轨瞬间达成,施展出混沌斩切。 然而,这些坚韧的植物藤蔓异常难缠,混沌斩切竟然无法将其切开。贺鸿煊心急如焚,连忙呼唤出斩魔具混沌之刃,将全身魔能一股脑地灌入其中。“唰!”一道蕴含着强大魔力的刀光闪过,终于将这些植物藤蔓斩断。贺鸿煊趁着这间隙,猛地从植物的包裹中跳了出去。 可这一番耽搁,让对方有了充足的时间。对面几人不再隐藏,一个个身影从树林中大步走出。贺鸿煊定睛一看,足足七人,而且看样子全是中阶法师。他刚才送回的那些魔法,似乎并没有对这些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显然这七人中还有擅长防御的法师。 “贺少爷,乖乖投降吧,你今天逃不掉的!”其中一人冷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志在必得。“那可未必!”贺鸿煊咬着牙,拉起关静静,再次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拼命逃窜。 “哈哈哈,真是脑残,那边是断崖!”几人笑道,可手上功夫一点没停。 “雷印·狂击!” “火滋·爆裂!” “火滋·焚骨” … 一道道技能朝着贺鸿煊背后飞射了过来。 “他们是什么人?”关静静一脸焦急的问道。 “你先别问了!快给咱俩提提速!”贺鸿煊焦急的说道。 “哦…风轨·疾行!一道风轨加持在二人身上。 贺鸿煊看了一眼关静静。后面的人见二人速度暴增,也施加了一道风轨! 关静静脸色煞白,惊恐地指着前方大喊:“糟了,前面就是悬崖!” 贺鸿煊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一把抓住关静静的肩膀,急促地说:“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朝侧面跑!” “可是!”关静静还想辩驳,却被贺鸿煊打断。 “我魔能不多了,刚刚那斩魔具太耗费魔能,我走不掉了,你快跑!”话音刚落,贺鸿煊用尽最后一丝魔能,施展出一道“变轨”,毫无防备的关静静被这股力量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偏移了方向。等她反应过来,两人之间已经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贺鸿煊见关静静安全了一些,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可没跑多远,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前方是万丈悬崖,脚下的土地似乎都在颤抖,像是在提醒他即将面临的绝境。 很快,那伙人追了上来,将贺鸿煊堵在了崖边。贺鸿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深不见底的悬崖,只觉头皮发麻,心里一阵发慌。 “你继续跑啊?”一个人追得气喘吁吁,站在不远处,满脸嘲讽地喊道。 “别和他废话,坤之林·疯长!”另一个人恶狠狠地说道,随着他的咒语,无数藤蔓从地面疯狂涌出,朝着贺鸿煊扑去。 “我去,你们好歹多跟我聊几句啊!”贺鸿煊故作镇定,试图拖延时间。 “等你死了,我会在你坟前多陪你说几句!”一个高瘦男子冷冷地回应,眼神里透着杀意。 “我去,你身为反派的自觉哪去了!”贺鸿煊说道。 “烈拳·地煞!” “霹雳·轰顶!” “我去,拼了!”感受着身上的束缚,贺鸿煊知道不能拖下去了,这帮人明显是奔着杀自己来的!直接纵身一跃朝着背后的悬崖跳了下去。 第31章 得救 “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几人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是!” 贺鸿煊此时一边下坠一边疯狂呼喊着脑子里那双眼睛。 “喂!要死了要死了!” “别吵!这点事都要求我帮忙那你还是回到原来世界去吧!” 那道声音传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悬崖下飞速坠落,耳边狂风呼啸,如无数尖锐的哨音灌进耳中,贺鸿煊惊恐地瞪大双眼,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他在风声中绝望嘶吼,声音被瞬间吞没。 慌乱中,他不顾一切地呼唤出斩魔具混沌之刃,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精准度难以把控,几次尝试才终于将利刃狠狠扎入峭壁。刹那间,剧烈的震动从手臂传来,刀身与岩石摩擦,溅出刺目的火花,巨大的冲击力险些让他握不住刀柄,整个人差点再次失控坠落。 贺鸿煊死死攥着混沌之刃,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可下坠的力量太过强大,他的身体依旧在缓缓下滑,锋利的岩石划破衣物,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心急如焚,眼睛快速扫视四周,瞅准一块突出的山石,猛地一脚蹬去,借助反作用力暂时稳住了身形。 但这不过是短暂的喘息,紧接着,又一道粗壮的树枝出现在眼前,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死死抱住,粗糙的树皮磨破手掌,鲜血直流。然而,树枝不堪重负,发出“嘎吱”的断裂声,他只能再次坠落。就这样,贺鸿煊在生死边缘不断挣扎,一次次借助山石树木阻挡下坠之势,每一秒都充满了惊险与绝望 。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砰”地砸到地面,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震得他灵魂都快出窍了。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他绝望地想:完了,我的脚骨头怕是碎成渣,能直接熬汤了。紧接着,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这一摔,好家伙,贺鸿煊感觉自己像被放进搅拌机里搅了一通,五脏六腑都在肚子里“玩蹦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昨天吃的饭都吐出来。他躺在地上,像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里直骂:这鬼地方,摔一下比被巨龙追还可怕。 正想着,怀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嗡嗡作响。贺鸿煊哭笑不得,有气无力地吐槽:“这魔法世界可真神奇,手机都比人耐摔。”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祖星宇扯着嗓子的喊声:“喂!你还喘气不?”贺鸿煊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回了句:“早没气了。”祖星宇愣了一下,紧接着喊道:“行啊,你死哪去了,我去给你收尸!”贺鸿煊撇撇嘴,虚弱地说:“山下呢,你来吧,顺便给我带斤小龙虾。”祖星宇气得直骂娘:“你可真行,等着,我马上到!” 贺鸿煊口吐着血沫,瘫在大石头上,望着天空长叹一口气:“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话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只留下手机里祖星宇的咆哮声在山谷里回荡:“喂!你别给我装死!” 漆黑的意识空间中… “我这是又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吗?” 贺鸿煊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 那道声音响起。 “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贺鸿煊好奇的问道。 “我在片虚无空间中漂泊了万年,突然有一天看到一道星光亮起,我顺着星光撕裂了时空,降临在了你所在的世界。” 那道声音回答。 “为什么会是我?” 贺鸿煊问道。 “我感受到了你对魔法的渴望以及平淡死亡的不甘。” “是很不甘,与其窝囊的死去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贺鸿煊说道。 “遇到你以前我并不认为你们科技世界的人有这份决心和勇气。那道声音响起。 “呵,别因为一两个人就看扁一个世界好吧。”贺鸿煊不屑的说道。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我能从脑海中看到许多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那道声音似乎很疑惑。 “比如?” “你居然知道三屋脊十主宰,知道黑暗八王,知道召唤位面的大酋长,甚至能看得出…” “甚至看得出你那双眼睛代表着什么,对吗?“贺鸿煊说道。 “能告诉我原因吗?作为交换,我将帮助你复苏你的光系。”那道声音说道。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平行时空吗?” 第32章 扑朔迷离 “当然,我是从无数平行时空里,好不容易找到你的。”那道声音悠悠传来。 贺鸿煊回答:“有人把你们这个世界的部分历史写成了书,碰巧我听过。” “听过?” “是啊,而且每讲完一段故事,就有个自称赢老头的家伙问我,想不想去魔法世界,想去就给他点个关注。” “……所以,你点了?” 贺鸿煊思绪飘远,突然发问:“你说,会不会真有那么一个世界,有个人一剑斩断岁月长河,独断万古?” “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那道声音立刻回应。 “不是吧,你见过?”贺鸿煊震惊道。 “见过。” “我去!在哪儿见的?” “在你梦里……” “搞什么!你耍我呢!” 在意识世界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浑然不知现实世界早已暗流涌动。 在一间的密室内,一道神秘的声音传出。 “人找到了吗?“ “没有,不过根据现场留下的残骸来看,人应该是已经被路过的妖兽吃了。” “你们怎么搞的!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下好了,人死了尸体又不见了!我们计划怎么执行!” “谁能想到这小子一点不犹豫,那可是三百多米的悬崖,说跳就跳。” “唉,都出去吧,记得把尾巴处理干净。” 帝都审判会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封离刚从南方返回帝都,就听闻涧村据点遭到两伙不明身份者的袭击,数名审判员重伤。他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查!给我彻查这两伙人到底是谁!竟敢在帝都眼皮子底下,公然袭击帝都审判会的人,简直无法无天!” 自从魔都沦陷后,封离就被调回帝都,担任最高审判会副审判长。最近他一直在外出查一件非常棘手的事,然而毫无头绪 。 就在封离听属下继续汇报时,一阵电话声响起。封离接通后就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封离,是不是又在骂娘呢?” “蒋东明?” “是我。我听说你审判会秘密据点被袭击了。”蒋东明说道。 “是,哎?我审判会被袭击了,你北军部怎么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封离不解的问。 “因为其中有一伙人是我派出去的。” 蒋东明说道。 “什么?你是疯了吗?你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吗?” “这不,怕你误会,赶紧跟你打个招呼。”蒋东明笑着说道。 “什么叫怕我误会!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审判会一定会追究到底!” “哈哈哈,老朋友,别这么大火气,这样吧,你来我军部一趟,有些事我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蒋东明说道。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我倒是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没个合理的解释,你就等着被弹劾吧!”封离说道。 电话挂断之后,蒋东明捏了捏眉心,对一旁的副官笑着调侃道: “这个封离真的是…哎对了,要杀那小子的几个法师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一个山谷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可…可全都是无头尸。”副官汇报道。 蒋东明捏了捏眉心又说道: “那小子呢,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今天早上宋老神官来电话说那小子被他猎所的人带回去了,受伤很重。” “哎,没死就行。”蒋东明长舒了口气。 “北首,我一直很好奇,因为这么个小家伙就暴露好不容易埋在对面很久的一颗棋子。是不是太过儿戏了?”副官好奇的问。 “你看,连你也觉得儿戏,那说明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蒋东明看了一眼副官说道。 “你是说…” 青天猎所内,贺鸿煊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到旁边正摇头晃脑,昏昏欲睡的祖星宇。下意识的,他的第一反应是吓这个家伙一跳。可刚挪动了身子,就感受到一股剧痛传来,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好吧,人果然不能太贱,这不,报应立马就来了。 祖星宇感受到了动静,随即睁眼看了过来。 “呦,还有什么遗愿没说完呢?快说吧,说完赶紧安心的去,别在这诈尸。”说完居然用手帮自己合上了双眼。 贺鸿煊勃然大怒,这家伙真的是,可刚要开口,就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哼唧声。唉,好吧,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这时外面的青天猎所二人组也走了进来,正是唐禹宁和李译二人。二人见贺鸿煊醒了惊喜的看了过来。 “你们看吧,我就说,黑暗王不想收这贱人。果然,一只脚都进门了,又一脚给踹回来了。”祖星宇说道。 “说实话我俩当时看你这伤都感觉你挺不过来了,三百米高的悬崖掉下来,换成一般中阶法师早摔死了。”李译说道。 “你说你买个翼魔具能死啊?你说你要实在不想跟家里人张口,富贵走之前留的卡不在你那吗?”祖星宇说道。 “唉好吧,不说这个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原本我们从那伙人手里把苏酥她娘都抢过来了,可没想到苏酥她娘趁着我们来救你功夫自己跑了。你说气不气人。”祖星宇一脸无语的吐槽道。 贺鸿煊刚欲开口就听到祖星宇声音又响起。 “你没听错,是自己跑的,我们还专门看监控了。 这时候一旁的唐禹宁又补充道: “原本我以为在她体内装了个定位器,结果等我们要找她的时候,发现这女人已经跑出定位范围了!那可是两千公里范围啊!一个普通人,一小时功夫没留意居然跑了两千多公里。” 贺鸿煊听到这俩眼一瞪,哼哼唧唧说了半天。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肯定是传送法阵之类的。” 李译这时开口说道: “接下来我们俩会带着设备一路往南,那女人大概率是又回到实验基地了,我还就不信了,两千公里范围,我们俩一路往南一路往北找,总能找的到!” “好了,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安心的去吧。”祖星宇说道。 听完之后,贺鸿煊眼前一黑又重新晕了过去。 第33章 突破 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贺鸿煊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说起来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你养伤,我将那个古魔法的修炼方法告诉你。” 贺鸿煊脑海那道声音说道。 “你不提我都忘了。”贺鸿煊吐槽。 “如今的你正是修炼的好时候,当初我让你泡七天药浴,加上这次受重伤命悬一线,身体大部分经脉等于重塑。” “所以说怎么练?” “忘记你脑海中固有的星子排列方式。将七经八脉与星子连接联动,重点要找出两者的对应关系,从能量流转、节点对应等角度构思,为你呈现联动设定: 1. 星子映脉初感:初涉修行,修炼者尝试引导星子之力入体。星子的微光如丝线般,慢慢渗透进体表,与七经八脉产生微妙的感应。当星子之力接触到任脉和督脉时,修炼者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如同星子在脉络中闪烁,开启了与自身经脉的初步联动。 2. 星脉同流锤炼:随着修行深入,修炼者主动吸纳星子,让其汇聚在经脉入口。此时,冲脉和带脉成为关键通道,星子之力沿着这两条经脉奔腾,带动气血加速运转。每一次星子的流动,都如同给经脉进行一次洗礼,增强经脉的韧性和承载能力。 3. 星耀八脉共鸣:达到一定境界后,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与星子产生强烈共鸣。星子的光芒如同音符,在这四条经脉中奏响独特的旋律。修炼者能清晰感知到星子在经脉中的跳动,身体的感知力和反应速度大幅提升,实现星子与经脉的深度融合。 4. 七星合脉大成:最终境界里,七经八脉全部贯通,与星子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星子如同璀璨星辰,在经脉中有序运行,源源不断地为修炼者提供强大的力量。此时修炼者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星子的力量,实力得到质的飞跃 。” 贺鸿煊虽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明白个大概,即原本法师是借星子排列组合施展魔法,而这套新的修炼方法却另辟蹊径,采用魔能入体的方式,以体内七经八脉替代星子进行排列组合来施展魔法。 “那这么练,魔法能做到随心所欲,不拘泥于固有魔法的地步吗?”贺鸿煊问道。 “当然可以,魔法本就不应该只有那几个固定的形态。如今的体系成为主流,只是为了方便传承,让更多人能走上这条魔法之路,并不意味着它有多么强。”那道声音在贺鸿煊脑海中叙述着。 是了,即便如此现在的法师还是百里挑一甚至是千里挑一,若人人都修炼这种方法,那只会更少,资质将会成为限制绝大多数人的门槛。 “我去!这不就等于提前拥有超然力吗!”贺鸿煊激动的叫道。 “没错,不过你别幻想着中阶便能将这套体系修炼完成,当初我见过天资最高的,也是直到超阶第一级的时候才将此法修炼至大成。”那道声音似是有些回忆的说着。 “害!我懂,别整的神神秘秘的,不就是第一级的精神力无法做到对星子有那么精细的把控吗?别说什么天赋不天赋的,我中阶要有个十级的精神力,你看我能不能修炼到第四步。”贺鸿煊无语的吐槽道。 “呃…嘶…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你让我想想。”那道声音竟是有些不敢确定。 “古人嘛,向来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知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可却无法探究天为啥要下雨,娘为啥又要嫁人。”贺鸿煊一通胡乱分析。 “呃…你说的前半句我很认同。不过你知道吗?你好像无意间解决了一个困扰古人千年的难题。”那道声音有些震撼的说道。 “这有何难,所谓精神力就是大脑开发程度的问题,比方说一级是百分之十,二级是十五,三级是二十五,以此类推。”贺鸿煊说道。 “可这个问题又很无解,修为不够,精神力也就很难大幅提升,精神力无法大幅提升,那精神力无法提升却又…!”那道声音似是在自语,又似乎是在与贺鸿煊讨论着什么。 “对了,念石!念石可以快速有效的解决这个问题!若是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法师的实力又将迈入一个新台阶”那道声音似是狂喜。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此一来,平民法师将再难出头了。”贺鸿煊无奈一叹。 “平民法师本来就难以出头,你以为人人都是莫…唉算了,先从你身上试验,等结果出来再说。” “嗯…我希望它能成为一个众生法门,而不是某些贵族才能拥有的传承。”贺鸿煊说道。 “呵,你想当冯洲龙?”那道声音似调侃似不屑。 “我也想,可我不配。”贺鸿煊长叹一口气说道。 这几日,贺鸿煊不断尝试着将星子之力引入体内,星子不断游走在体内,他感悟着。起初,那股力量横冲直撞,像无数尖锐的小针在他经脉中穿刺,痛意一波接着一波。贺鸿煊紧咬牙关,豆大的汗珠滚落,全力集中精神,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点点引导星子之力沿着七经八脉缓缓前行。 渐渐地,那刺痛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热的酥麻。贺鸿煊心中一喜,他察觉到,随着星子之力的每一次流转,自己对周围魔法元素的感知愈发敏锐。那些原本隐匿在空气中的神秘力量,此刻仿佛都在向他发出急切的召唤。他闭上眼睛,静下心来,细细感受着这些元素的波动,试图探寻它们之间更深层次的联系。 随着星子之力持续深入,贺鸿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正慢慢融入自己的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久旱逢甘霖,欢呼雀跃着贪婪地汲取着星子的能量。与此同时,他的肌肤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微光,好似被星辰的光辉温柔笼罩。 就在贺鸿煊沉醉于这奇妙的修炼体验时,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经脉深处猛然涌起,试图将星子之力硬生生挤出体外。贺鸿煊心中一惊,却没有丝毫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将全部精神力凝聚起来,与这股排斥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抗。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这场修炼的初次较量,已然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贺鸿煊与那股来自经脉深处的排斥力陷入了僵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脚下的土地。他的呼吸愈发沉重,每一次对抗都像是在与命运拔河,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但他心中那团对力量渴望的火焰越烧越旺,支撑着他绝不放弃。 就在贺鸿煊几乎快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一个缥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静下心,不要使用蛮力。”贺鸿煊一惊,还来不及思索,便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游走,开始引导着星子之力。他下意识地放松心神,选择信任这股力量。 在神秘声音的帮助下,星子之力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有条不紊地顺着经脉运转起来。贺鸿煊能清晰地感知到,神秘人引导着星子之力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易产生排斥的节点,寻找到最为顺畅的运行路线。随着星子之力的不断滋养,贺鸿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锻造,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充满了力量。他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周围的魔法元素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源源不断地向他汇聚而来。 刹那间,贺鸿煊只觉体内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奔涌,似要冲破一切束缚。一声低喝,他成功突破了修炼的瓶颈。周身光芒大放,一股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惊起地面上的尘土飞扬。此时的他,不仅成功将星子之力融入体内,还达到了一混沌系中阶第三级,这让他欣喜若狂。 第34章 冷灵灵 贺鸿煊正在感受着这股力量给自己身体带来的变化,突然开门声响起。 下意识望去,一个身姿曼妙,一袭黑色蕾丝拼接短裙紧紧贴合着她的身躯,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裙摆边缘的蕾丝花边,随着她的每一步轻轻摇曳,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脚蹬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更添几分性感与优雅。 上半身是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蕾丝短上衣,隐约可见她纤细的腰肢,肌肤在蕾丝的缝隙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香肩上,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更显娇嫩。 她的脸蛋小巧精致,线条柔美。一双眼眸犹如幽潭,幽黑中透着清冷与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下撇,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意,拒人于千里之外。 饶是第二次看她,也让贺鸿煊有些心动这个女孩的美貌。就听到一段冰冷而又悦耳的声音响起:“你是谁?刚刚动静是你弄出来的?” “奥,我是唐禹宁和李译的朋友,最近被人追杀无处可去,只好躲在这养养伤。”贺鸿煊说道。 “呵呵,你倒是把底细一下子抖干净了。”脑海那道声音调侃道。 “奥,我知道你,你就是那天来猎所的那个小黄毛对吗?” “小黄毛?”贺鸿煊嘴角一抽。由于穿越来的缘故,他总会下意识的忘记自己头发是金黄色的,似乎是因为天生魂种的缘故。 “可你怎么会搞成这副样子?”那女孩问道。 此时的贺鸿煊活像被生活“暴揍”一顿后,随意丢在床上的残次品。脑袋裹满纱布,像个巨大的白棉球,只露出一双写满生无可恋的眼睛。身上缠满绷带,跟被精心打包却发错地方的快递似的。 打着石膏的腿高高架起,像根突兀的白色电线杆,格外滑稽。 “查案子查一半,差点被灭口了。”贺鸿煊无奈说道。 这个女孩似乎一听是查案来了几分兴趣,搬了张椅子双腿交叠的坐在了贺鸿煊的床边。贺鸿煊不留痕迹的瞄了一眼那双修长的美腿。 “哎呦罪过罪过。”贺鸿煊内心不断祷告与忏悔着。 “你不是贺老神官的孙子吗?以你的身份这帝都还有人敢灭你的口?说来听听?”这个女孩说道。 “奥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冷灵灵。” 随后又一字一顿的说道:“而且有男朋友了!你那双贼眼再敢乱看,你信不信我让你一直躺在这!” 此时的精神世界已经笑出了猪叫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哎呦我去…” “我特么还以为你是个前辈高人…”贺鸿煊骂道。 “呃,抱歉抱歉,欣赏,欣赏而已,没别的意思。”随后便将整件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无趣。对了,你刚刚造成的动静是怎么回事,感觉像是你修为突破造成的,可又和修为突破不太像。” “秘密…秘密能让一个男人更有魅力。”说罢,贺鸿煊吹了吹绷带外露出的一嘬让他眼皮有些发痒的黄毛。 “爱说不说,走了!”灵灵有些生气的踩着高跟鞋离去了。 “哎…你是不是看上她了?”那道声音响起。 “你要不保持一下之前的高人风范,最近两集你画风变太大,这样会让观众受不了的。”贺鸿煊吐槽道。 “好…”随后那道声音陷入沉默。 贺鸿煊刚念了三遍清心寡欲,那道声音又响起。 “要不你试试,大不了跟莫凡打一架!我帮你!” “你是嫌故事结局的不够快是吗?我找他打?大结局了我都不一定打的过。不是…为啥冷灵灵一出场你就不正常了。你跟她认识?” “呃…不认识。” “你打的赢莫凡不?”贺鸿煊又问。 “不在一个时代,没试过。” “原来是这样啊。”贺鸿煊恍然大悟。 说完之后贺鸿煊意识空间那人心有些虚,低语道:“不就是邪圣王嘛…再来一次不一定谁输谁赢…” 就在贺鸿煊还在感受周身这股力量时,推门声响起,就看到祖星宇如闪电般蹿了进来。 祖星宇先是进门干了一大瓶冰镇可乐,随后打着嗝说道。 “我去!我出大事了!” “怎么了?”贺鸿煊问。 “两个大事!” 随后祖星宇掏出手机给贺鸿煊看了一张照片,看完之后贺鸿煊惊的直接坐了起来! “哎呦疼疼疼。你们就不能给我请个治愈法师来吗!”贺鸿煊吐槽。 祖星宇一看贺鸿煊坐起来了,又将贺鸿煊放倒说道:“你以为治愈法师是神仙,念个咒你伤就好了?你之前尾椎骨以下全都断了!我请了全帝都最好的高阶治愈系来给你治才治好的!不然你下半生就等着瘫在床上吧!” “额…先说正事吧。这不是小苏酥她爹吗?怎么就死了?”贺鸿煊有些震惊的问道。 “这是唐禹宁给我发来的,他沿着帝都一路南下,最后在飞鸟市北边大概两百多公里处的一个村子发现的,哎呦你是不知道,他跟我视频了一下,我差点把前天吃的都吐出来,那叫一个惨哟。”祖星宇一边描述,一边又干呕起来。 “好了,别说了。”贺鸿煊内心难过的说道。 他依稀记得那对夫妇对自己下跪求自己救女儿时的场景,虽然自己严格来说不算亲身经历,可内心悲痛却是不减。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关静静好像被黎叔救回家了!我今天准备去给你拿换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的。” “什么?奥,救回去了就行。你没被发现吧。”贺鸿煊心不在焉的说道。 “那倒没有,你也不关心一下?不过话说回来,你说黎叔葫芦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我有些看不懂这老头了。” “真正让人看不懂的是我爹好吧!他才是背后操盘的!”贺鸿煊有些烦躁的说。 “是啊,我也是说,你爹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这么多年把你往这一扔也不带管的,现如今又…”祖星宇似有些隐晦的说道。 “无非就是想培养贺以潇呗,不过随他,反正我对那个位置也没兴趣。”贺鸿煊无奈说道。 “你说是不是贺以潇在操纵这一切?”祖星宇又问。 “那倒不会,贺以潇虽然在族内地位越来越高,可他势力还没到这一步。” “那倒也是。” 第35章 迷雾 “对了,外界现在怎么传的?”贺鸿煊好奇的问。 “都在传,你死在当晚了。说起来,你学籍都被消了。”祖星宇有些无语。 “死的好啊,这么一死,那就没人能注意到咱们了。”贺鸿煊沉思的说道。 “嘿…你这人…” “富贵啥反应?”贺鸿煊又问。 “他说他不信。” “哈哈哈哈哈。” … 飞鸟市,南军部。 “以潇啊,家里那边最近怎么样。”贺承稷坐在南军首的办公室内问道。 “二叔,最近族内各项事务一直是大长老在负责。不过,近年全球海洋战事频发,世界各国军方对魔具魔器需求暴涨,族内产能严重不足、供不应求。所以家里最近问题还真不少,不过目前族中工匠日夜赶工,倒是能勉强交付这些订单。 “奥,大长老老成持重,经验丰富,他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唉,说起来我这个族长也不负责,家里一堆事务根本没时间处理,让长老会的人多替大长老分担一些,别让大长老累坏了身子。” 顿了顿又说道:“对了,鸿儒那小家伙不是打小对这些都挺感兴趣的吗,一部分事情安排他去做。让他好好锻炼锻炼。” “好,二叔,我一会就跟鸿儒说一声。”贺以潇说道。 “鸿煊那小子呢,前两天在帝都搞风搞雨的,怎么最近又没动静了。”贺承稷挑眉问道。 贺以潇一笑说道: “前两天带着一伙人去打审判会,然后就失踪了。这两天到处传他死在那天晚上了。” “哦?那你以为呢?”贺承稷挑眉问道。 “诈死呢,最近应该是躲宋老神官那边了。”贺以潇回道。 “呵,这几年没怎么管这小家伙,最近这是一下子成精了?”贺承稷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随他折腾吧,不管他了。对了,抽空把他带回去的那个小姑娘处理掉,留下也是个祸害。” “哪个小姑娘?是大的还是小的?”贺以潇不确定的问道。 “一起处理掉吧,回头我跟关家那边说。”贺承稷摆手说道。 “额,大的那个要不先留着?不然我怕鸿煊…”贺以潇有些犹豫的说道。 贺承稷看了眼贺以潇笑着说道:“行,那你看着办吧。唉,孩子大了不好管啊…” 出了南首办公室,贺以潇仔细品了品二叔这句话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不知名的实验室内,站着几个身穿白大褂之人正在观察着试验仓内一个浑身白得瘆人的人形怪物。 “第十次药剂反应测试开始。” 一道道紫色的液体被注入到这个怪物体内。紧接着,怪物的身躯猛地一颤,原本平静的白色皮肤下,似乎有无数条虫子在疯狂涌动。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白色表皮被撑得薄如蝉翼,隐约透出底下翻涌的紫黑色脉络。 实验室里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数据疯狂跳动。那怪物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充满了痛苦与愤怒。它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扭曲,指甲瞬间变长,如同利刃一般划在试验仓的内壁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声响。 紫色药剂在它体内不断扩散,每一次流动都像是在点燃一场风暴。怪物的眼睛突然睁开,原本空洞的眼窝中,此刻燃烧着诡异的紫色火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随着火焰的跳动,它身上的白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散发着微光的半透明质感,能清晰看到内部脏器如活物般扭曲蠕动。 就在众人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时,怪物的身体开始急剧收缩,它的四肢缓缓并拢,头颅低垂,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光芒从它体内爆发出来,刺得众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光芒消散后,试验仓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个怪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类少年,他面容清秀,皮肤白皙,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神中却透着迷茫与戒备。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似乎对这副全新的身体感到陌生。 “人形生物兵器!实验…实验成功了!” 几日后 贺鸿煊感受着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有些欣喜若狂,他问道: “如今可以修炼四圣镇天剑诀与四圣游天步了吧。” “不能…” “为什么?”贺鸿煊不解的问,他明显感觉到四肢百骸充斥着魔能流动,仿佛一拳挥出就能打出一道让人震惊的拳印出来。 “首先你没剑,其次你腿没完全好,你拿什么练?”脑海那道声音说道。 “额,有道理。” 这两部法门是脑海中那道声音传给贺鸿煊的,他看到这几个名字已经能脑补出他手持长剑,仗剑走天涯的画面了。特别是最后那部青龙御天剑,简直太帅了。他顿时脑补出手持长剑,打出一道金色的青龙出去。然后噼里啪啦一阵操作,龙抬头! “停!不是你想的那样!”那道声音打断道。 “好吧…” 第36章 贺鸿煊母亲的死因 祖星宇近来颇感百无聊赖,那件事他一时半会儿插不上手,只能每日在家跟着老师潜心修炼。 “星宇啊,虽说你已然突破至中阶第二级,可对星子的掌控却糟糕透顶,莫不是最近冥修之时又偷懒了?”老师杨子江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杨子江曾是魔法协会的资深法师,巅峰时期实力达超阶第一级。只是近年来,岁月不饶人,他的实力大不如前,便辞去协会职务,转而担任帝都几位公子哥的私人教师。祖星宇近来颇感百无聊赖,那件事他一时半会儿插不上手,只能每日在家跟着老师潜心修炼。 祖星宇听着老师的数落,不仅没当回事,还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双手插兜,歪着头说:“老师,我最近哪有心思修炼啊。我一好哥们,前几天死了,我心里难受,根本静不下心冥修。您就体谅体谅我吧。” 杨子江一听,原本严厉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好奇,眉头微微一挑,追问道:“你说的可是贺氏那小子,贺鸿煊?前几日倒是听闻他出了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在这魔法圈子里,有些风吹草动都会引得众人关注,贺氏在帝都地位极高,贺鸿煊的死讯自然引起不少人的议论,杨子江也有所耳闻,只是详情并不知晓。 贺鸿煊此时要是知道这混蛋拿自己死当借口搪塞老师,肯定要气的当场原地起飞了。 杨子江长叹一口气,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拍了拍祖星宇的肩膀说:“我理解你心里不好受,可这也不是你荒废修炼的理由。在这魔法世界,危险无处不在,只有实力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也才能在遇到不公之事时,有能力去追查真相。就像你哥们这事儿,要是你实力够强,说不定就能探查出背后的隐情。” 祖星宇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回应:“老师,您说的这些大道理,我都懂。可我现在真没心情,等我缓过这阵儿再说吧。” “唉!你这臭小子,算了,懒得说你…”杨子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哈哈,煊哥啊,实在对不住了,只能拿你当挡箭牌了。” 就在祖星宇和杨子江老师交谈之际,祖星宇的母亲安悦宁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缓缓走来。她身着一件素色家常长袍,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愈发衬得她面容憔悴,眉眼间满是疲惫之色。 听到两人的对话,安悦宁脚步一顿,轻轻叹了口气,满脸哀愁地喃喃道:“颜希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怎么就接连遭此大难。先是颜希没了,我们一家子都痛心不已,可谁能料到,如今连她儿子也没逃过这一劫。” 祖星宇听到母亲谈及小姨的遭遇,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姨究竟是怎么死的啊?” 安悦宁神色一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知道当年邵郑提出的五千公里海岸线计划吗?” 祖星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应道:“嗯嗯,大概听说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提议确实有些保守了,如今看来,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当时的设想,又何止需要五千公里的海岸线呢。”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言语间满是对往昔决策的感慨与对当下局势的无奈。 “可这又跟小姨有什么关系呢?”祖星宇满脸困惑,追问道。 安悦宁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语气低沉地说道:“实际上,最先洞悉海洋神族阴谋的正是你小姨。那时,她心急如焚,为了能尽快阻止这场危机,顾不上咱们祖氏与邵郑之间的敌对关系,毅然决然地将此事汇报给了邵郑。” 顿了顿,安悦宁的声音陡然哽咽,眼眶泛红,几近落泪:“邵郑委托她去详细调查,可这一去,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没了音信。后来,只等来她牺牲的噩耗,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原来是这样啊。”祖星宇喃喃道。 “对了,你爷爷刚从迪拜法师塔回来,正念叨着让你去见他一面呢。”安悦宁神色关切地看向祖星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祖星宇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为难,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带着些许排斥的口吻说道:“呃…我实在不想去。”声音里满是抗拒,似乎对与爷爷见面这件事有着深深的抵触。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安悦宁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不解与嗔怪,“那可是你亲爷爷啊,他平日里多疼你,你都忘了?” “可……”祖星宇刚要开口解释,话还没说完,背后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第37章 祖环尧 “可什么?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来见你总可以吧。”一道低沉且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僵持。 祖星宇与安悦宁皆是一惊,忙不迭地回头看去,只见祖环尧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二人身后。他身姿挺拔,岁月虽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却无损他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眼神中透着长辈特有的慈爱与关切。 “爸,星宇他……”安悦宁神色有些慌乱,急忙上前想要解释,话语却被祖环尧抬手打断。 “没事,”祖环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说道,“我这个当爷爷的,总不能跟自家孙子计较这些。小宁啊,你先去忙你的,我有些心里话,想跟星宇单独唠唠。” “好的爸,那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沏壶好茶。”安悦宁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微微欠身,转身迈着轻柔的步伐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祖环尧的目光缓缓从安悦宁离去的方向收回,转而落在祖星宇身上,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眉头微皱,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关切,开口问道:“你跟鸿煊那臭小子,一天到晚到底在捣鼓些什么?放着好好的修炼和魔法学习不弄,净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祖环尧的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小子现在到底在哪?”祖环尧顿了顿,接着没好气地说,“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他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们年轻人,做事都不考虑影响和后果的吗?“ “真死了。”祖星宇淡淡的回答道。 “哼!你们那些小把戏骗骗别人还行,那小子要真死了,贺振峰那老东西早冲回来把这帝都城拆了!”祖环尧似乎是有些恼怒。“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吧。我好歹是他外公,总有权利知道我外孙到底是死是活吧!”说罢祖环尧使劲拍了拍椅子的扶手。 祖星宇见糊弄不过去了,只好把当晚的事告诉了祖环尧。 “什么?被人逼的从悬崖上跳下去了?现在呢?人脱离危险了吗?”祖环尧十分关心的问道。 “已经能下床走路了。”祖星宇十分简洁的回答。 “这小子,真是福大命大。”祖环尧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庆幸,但很快又被忧虑所取代,“唉,要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将来我这把老骨头没了,我该怎么去见颜希,怎么跟她交代啊。” 想到此处,祖环尧的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心中的怒火与担忧交织,让祖环尧再也坐不住。他立刻掏出电话,拨通了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压抑许久的愤怒瞬间爆发,他对着电话那头厉声大骂:“谭永清!你那些破事,我原本不想多管!可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动到我祖家头上?马上,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实验全部停了!” 谭永清在电话那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心虚,连忙解释:“大议长,您可千万别误会!您孙子的事,我是真的没插手啊,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孙子动手啊!” “你觉得我会信吗?”祖环尧冷哼一声,语气愈发冰冷,刚想说“我孙子如今正躺在医院生死不明”,眼角余光瞥见祖星宇,话到嘴边又改口道:“我孙子现在生死不明!不是你干的,还能有谁?” 谭永清赶忙保证:“大议长,我们现在也在全力调查这件事……您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我保证给您和您孙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就给你三天。”祖环尧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要是到时候没有一个合理的交代,你应该清楚后果是什么!”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胸腔还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祖环尧缓缓平复了一下情绪,眉头紧皱,目光看向祖星宇,问道:“你们查到哪一步了?” “目前还有一股势力潜伏在暗处,不断蚕食着每一批迁徙至帝都的人。鸿煊分析,那股做实验的势力,奥也就是你刚打电话的那人,其实是为他们做了挡箭牌。”祖星宇说道。 “什么?居然还有这样的事?那你们为什么不将这一情况报告给审判会?”祖环尧有些心惊,他作为大议长,一国首都内居然出现这么一股潜藏着暗中的势力。这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危机。 况且贺鸿煊遭受袭击时,那伙人明显是带着杀意来的,这已经摆明了不把他这个大议长放在眼里。 “帝都各大势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让这些大组织去查彼此,查到明年也不见得有结果。”祖星宇不屑的说道。 “这究竟是一伙什么人呢?莫非是…”做了多年的上位者,自然是嗅觉敏锐,此时的祖环尧已经猜到了不少东西,可却需要印证。 拍了拍祖星宇肩膀道:“你和鸿煊能有这样的敏锐,爷爷很开心,说明我两个孙子终于长大了。不过也要注意安全,你们这次挖的很深,对面已经开始有所忌惮了。鸿煊就是个例子,所以你也要注意。保不齐对面哪天狗急跳墙拿你开刀也说不准。”说罢便匆匆离去了。 祖星宇看着离去的爷爷嘴巴一瘪,模仿着祖环尧的语气说道:“狗急跳墙,拿你开刀…切,就你聪明。” 不过虽然对这个老头极为不爽,但有些事还是不得不防,当即他向族会递交申请,申请了一套铠魔具与翼魔具。 这是一组配套魔具,铠甲名为星耀魔铠,翅膀名为星辰之翼。 作用是头盔上镶嵌的星耀水晶,不仅能让法师在黑暗中视物,还能洞察隐形敌人和魔法陷阱。胸甲的能量核心可在危急时刻释放强大的护盾,抵御致命攻击。臂甲和腿甲上的符文回路能加速法术引导,让法师更快地施展法术。魔铠的披风由星空织物制成,自带隐匿与反追踪效果,让敌人难以锁定法师的位置。 星辰之翼可释放出星光护盾,这层护盾不仅能抵御物理伤害,还能中和各类魔法攻击,并且不断吸收周围游离的魔法能量来强化自身。同时,星辰之翼还能与法师的精神力产生共鸣,增强法师对魔法元素的感知和操控能力,让法师在战斗中更精准地施展法术,释放出强大的魔法力量。 祖星宇满眼放光,死死盯着这套魔具,心里那叫一个爽。好家伙,实力上去就是不一样,现在在族内说话都感觉硬气多了。 第38章 四处寻找 唐禹宁最近很是苦恼,他从军方朋友那边借了头飞鹰,一路自帝都出发自南向西已经绕了三千多公里了,可还是没有发现。 昨天和李译通电话,好家伙,一接起电话,他那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哆嗦呢。他骑着飞鹰,一不留神就到了西伯利亚边缘。刚靠近,那寒气“唰”地一下就把他包裹住,比他以往释放的最强冰系法术还冷,浑身瞬间冻僵。 狂风裹挟暴雪,像无数冰刃割脸。周围空间扭曲,方向感全无,飞鹰也被吓得嘶鸣不止,每扇动一下翅膀都艰难万分。幽绿鬼火在四周晃悠,阴森嘶吼声此起彼伏,他头皮都麻了,知道一旦进去就可能永远出不来。 他赶紧调动冰系魔力,试图凝结出冰盾抵挡狂风,又驱使冰锥刺向空中,想驱散那诡异的鬼火。可冰锥刚出手,就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飞鹰在风中摇摇欲坠,他死死抱住鹰背,用冰系魔力护住自己和飞鹰。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飞鹰终于脱离了那片危险地带。挂断电话前,他还心有余悸地说,以后打死也不敢这么莽撞了。 在这个世界里,西伯利亚无人区是一片被冰雪与神秘力量双重笼罩的禁忌之地。这里,终年被厚重的乌云和狂风暴雪所覆盖,寒冷的狂风犹如恶魔的咆哮,能瞬间冻僵任何暴露在外的生命。 踏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的白色荒原,看似平坦的雪面下,实则隐藏着深不见底的冰窟与随时可能塌陷的冻土。那些被积雪掩埋的树木,犹如沉默的卫士,干枯的枝干扭曲着,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挣扎。 当夜幕降临,诡异的现象接踵而至。幽绿色的鬼火在冰原上飘荡,时隐时现,它们仿佛是被囚禁在这里的灵魂,引诱着闯入者走向更深的黑暗。而在这片死寂中,偶尔传来的不明嘶吼,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咆哮,又像是寒风穿过冰缝的呜咽,让人毛骨悚然。 空间在这里也变得扭曲而不稳定,罗盘与地图失去作用,踏入其中的人会发现自己不断地在原地打转,无论朝着哪个方向前进,最终都会回到原点。周围的景色仿佛被施了幻术,时而出现废弃的村庄,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被风雪侵蚀的房屋,静静诉说着往昔的故事;时而又变成一片无尽的冰原,除了刺骨的寒风,再无其他。 这里还栖息着各种诡异的妖魔。它们拥有着独特的冰系与暗影系魔法能力,能够在冰天雪地中完美隐匿身形,趁人不备发动致命袭击。有的妖魔能操控冰雪形成巨大的冰傀儡,有的则能利用暗影之力制造出幻觉,让敌人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据说,曾有一支强大的法师队伍踏入这片无人区,他们怀揣着探索未知的勇气与野心。然而,进入不久后,队伍便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后来,有人在边缘地带发现了他们的遗物,上面沾满了诡异的冰痕与不明的黑色污渍,而队员们却不知所踪,仿佛被这片神秘的土地吞噬,只留下无尽的传说与恐惧,警示着后人莫要轻易踏入这片危险之地。 唐禹宁驾驭着飞鹰,在广袤的天际线连续翱翔了十多个日夜。他身为高阶法师,魔力深厚,可这般长途跋涉,依旧让他感到周身的疲惫。眼下,脚下的大地已是川蜀地界,望着那片熟悉又充满烟火气的土地,他决定降落,好好补给休整一番。 刚靠近成都,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闲适气息。飞鹰缓缓降落在成都外围一处空旷的草地,唐禹宁轻轻拍了拍飞鹰的脖颈,安抚好这位一同奔波的伙伴,便独自朝着城中走去。 踏入成都,入目便是一幅悠然自得的生活画卷。街道上,茶馆里坐满了人,老人们悠闲地靠在竹椅上,手中端着盖碗茶,热气腾腾,茶香袅袅。他们或是闭目养神,或是谈天说地,脸上洋溢着惬意的笑容。一旁,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麻将,伴随着麻将的碰撞声,时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街边的小吃摊香气四溢,摊主们热情地招呼着顾客。孩子们在巷子里嬉笑玩耍,手中拿着糖人儿、糖葫芦,无忧无虑。这里远离妖魔帝国的威胁,也没有海洋战争的硝烟,人们的生活平静而安稳。 唐禹宁漫步在街头,看着这一幕幕安宁的景象,心中的疲惫似乎也在这温暖的氛围中渐渐消散。他走进一家小饭馆,点上几道当地的特色菜肴,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感受着这座城市独有的安逸与舒适 。 原本他想去吃顿火锅,可望着其他桌那热闹的氛围只能笑着摇摇头。 “下次一定要带着几个师兄弟一起来。这次就自己一个人还是算了。”唐禹宁心里想着。 晚饭后,唐禹宁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手中捧着一大杯水,时不时仰起脖子猛灌几口。 “嘶……这川菜可真够辣的!”他忍不住嘟囔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被辣得微微泛红。 唐禹宁老家在杭州,那里的饮食口味清淡,讲究食材本味。以往,他对辣椒敬而远之,碰上稍微带点辣味的菜肴,都得犹豫再三。可这些年四处闯荡,走过无数地方,也尝过各地美食,他的口味逐渐被改变,渐渐能适应这热辣的滋味了。 想起刚才在饭馆里,那满满一盘铺着厚厚一层红亮辣椒的菜端上桌时,他心里还犯怵。但入乡随俗,他还是鼓起勇气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瞬间,一股强烈的灼烧感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那辣味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刺激得他喉咙发痒,差点呛咳起来。可咽下之后,那独特的鲜香又在味蕾上散开,让人欲罢不能,于是他一边被辣得直灌水,一边又忍不住继续动筷。 唐禹宁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晃荡在成都的街头,嘴里轻轻哼着那首耳熟能详的民谣:“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暖黄的灯光拉长他的影子,街边小店飘出的烟火气息,混合着微微潮湿的空气,让他的步子愈发闲适。 正百无聊赖地闲逛着,一个身形略显猥琐的男子悄悄靠了过来,先是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像只警惕的老鼠,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后,才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唐禹宁。他咧着嘴,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压低声音说道:“兄弟,想不想体验一哈我们川蜀的女娃子?巴适得很嘞!”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到唐禹宁面前。 唐禹宁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神色有些尴尬,忙不迭地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拒绝的坚决:“算了算了,我明天一大早还得赶路呢,没那闲工夫。” 那男子却似笑非笑,眼神里透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趁唐禹宁不注意,直接把卡片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暧昧地说:“兄弟,要是有需要,就打这卡片上的电话,随叫随到。”说完,便像来时一样,迅速隐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唐禹宁望着男子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见没人留意这边,才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将卡片揣进兜里,继续向前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怪了,怎么感觉这人有点眼熟呢?像是在哪儿见过……”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又哼起歌,不过脚步却不自觉加快了些,似乎想尽快摆脱刚才那略显尴尬的一幕。 第39章 唐禹宁的发现 回到了酒店洗漱过后,唐禹宁原本是打算睡觉,可突然想到了那张小卡片,心却痒痒的紧。这时他身边出现了两只小恶魔,一只在问:“要不要体验体验。”另一种点点头回答:“要的要的。”好吧终究是内心道德占据了下风。唐禹宁刚欲起身拿那张卡片,却听到电话响起。 定睛一看是贺鸿煊打来的,接通之后就听贺鸿煊声音传来:“宁哥,最近咋样,有啥新发现没?” “唉,还是老样子。”唐禹宁回道。 “实在不行就算了,译哥都已经回来了,你也早点回来吧。我听说他去勇闯西伯利亚了,等找个机会咱几个组个队,也挑战一把。”贺鸿煊笑着说道。 “哈哈哈行啊,等我超阶了咱们去试试。”唐禹宁笑着说道。 “对了,怎么听声音就你一个人啊,都去那边了,你不找个大保健帮你好好松弛一下?”贺鸿煊贱贱的调侃道。 “你懂什么,按你宁哥战斗力,这个时间都已经松弛完了。”一旁的李译的声音传来。 “啊?哈哈哈这样的吗?”就听到那边笑声一片。 挂断电话后,唐禹宁也没了兴趣,随手将小卡片一丢,便倒头就睡。是时候该回去了啊,这么找下去已然没了意义。 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梦境的画面逐渐扭曲,他又回到了那个被腐臭与死亡充斥的村落。 狂风呼啸,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如同一头头张牙舞爪的恶兽,疯狂地钻进他的鼻腔。眼前的村子一片死寂,断壁残垣在昏暗中影影绰绰,宛如一个个垂垂老矣、风烛残年的怪物。 唐禹宁在梦境中脚步虚浮地走进村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黏稠的沼泽里,黏腻而沉重。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已高度腐烂,皮肉像是被无数蛆虫啃噬过的烂泥,稀稀拉拉地挂在骨头上,散发着令人眩晕的恶臭。有的尸体胸腔被破开,脏器流了一地,暗红色的血水与泥土混在一起,形成一滩滩散发着腥气的泥泞,上面还不时有黑色的苍蝇嗡嗡盘旋,密密麻麻,像是一层会移动的黑色毛毯。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在腐尸堆中艰难地寻找着小苏酥父亲的身影。终于,在一间坍塌大半的房屋旁,他发现了一具勉强能辨认出人形的尸体。死者的脸已经肿胀变形,眼球凸出,像是随时都会掉出来,嘴唇肿胀得如同两根香肠,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正随着尸体的腐坏微微颤动。 唐禹宁别过头,不忍再看,他找来一块破旧的木板,用颤抖的手将尸体小心地裹起来,然后在村子旁的空地上,艰难地挖了个坑,将尸体掩埋。他又寻来一块石头,用魔力在上面刻下简单的墓志铭,立在坟前。 之后,他来到当地警署。警署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腐臭混合的怪异气味。一位面容疲惫的警察面色凝重地递给他一份名单,声音沙哑地说:“这不是第一批了,之前还有一批,家属已经认领走了。”唐禹宁缓缓接过名单,纸张上似乎还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映入眼帘,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名字,仿佛能感受到背后一个个破碎的家庭,以及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 突然,唐禹宁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将衣衫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照片!今天遇见的那个男人,好像是照片里的其中一个! 作为一名猎人,他几乎养成过目不忘的本领,晚上没认出是发现当初他没往这个方面去想。可当他意识到之后便十分笃定,一定是那个人!可这又怎么可能呢?一个死了的人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不行!一定要将这件事搞个水落石出才行!找出了已经被自己随手扔在地板上的卡片,唐禹宁拨通了电话,可电话那头却响起。 “这里是中华魔法协会反诈中心,遇到陌生电话请不要拨打,遇到陌生链接请不要点击。出门在外,请保护好您的钱包。下载反诈app…”听完后的唐禹宁在风中凌乱。 “我靠…这套路,还真深…我堂堂一个七星猎人,居然在这翻车了?” 第40章 丝丝线索 第二日,唐禹宁联系了反诈中心的工作人员,可工作人员表示,这些线下推广者都是日结工,并不属于公司正式员工,他们是通过层层外包的劳务形式被招募而来的。每次活动结束后,报酬当场结清,身份信息的留存也极为简略。工作人员无奈地解释,他们试图从这些零散的线索中深挖,但仅有的姓名、电话等信息,要么是虚假的,要么已经停机,就像陷入了一团迷雾,根本无从下手。 想到这儿,唐禹宁下意识捏了捏眉心,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人,必须找到!身为猎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揭开此次事件真相、揪出幕后黑手的关键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李译的电话。几乎在接通的瞬间,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有新发现了!” “我找到线索了!” “我知道做活体试验的人是谁了!” 两道声音在电话线路里交织,一时难分先后。 电话那头,贺鸿煊听着这混乱的抢答,急得直嚷嚷:“你俩要不一个一个来!别这么有默契好不好。” “呃…你先你先。”唐禹宁和李译的声音再度重合,像是排练好的二重唱。 “我去!要不我先吧!”祖星宇在一旁实在按捺不住,抢先说道。随后,他把从爷爷那儿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在电话里复述了一遍。 唐禹宁听完,脸上满是震惊,下意识喃喃自语:“居然是他!帝都研司会会长谭永清。”话落,他又迅速接上:“但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那家伙似乎不是抓走那对夫妇的人。” “问题就在这儿了。对了,说说你的发现。”李译急切地回应道。 唐禹宁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将自己的发现向众人和盘托出。当然,关于小卡片的事情,他选择了隐瞒,只提及有人极力拉着他下载反诈App,事后他惊愕地发现,那人竟然是村子里早已死去的人。 李译听完,立刻陷入了分析:“复活神术?可帕特农神庙如今连神女都没有,就算有,也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施展复活神术。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死人复活。” “宁哥,你该不会认错人了吧……”祖星宇满脸狐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原本笃定的唐禹宁,被他这么一问,心里也不禁泛起了嘀咕,没了之前的底气。 “其实,要复活死人,也不一定非得依靠复活神术。”就在这时,贺鸿煊犹豫着开了口。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大家纷纷投去探寻的目光。就连电话那头的唐禹宁,也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黑暗源泉,黑暗王的黑暗源泉也可以让死人复活。”贺鸿煊抛出了这个惊爆的答案。 “什么?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事!”李译等人满脸写着震惊,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 “我怎么感觉你在瞎编呢,但我又拿不出证据。”祖星宇满脸疑惑。 一旁的李译同样满心怀疑,眼神里满是审视,不过出于一贯的沉稳,他并没有出声。 “你是从哪里听说黑暗源泉的?为什么我们以前从来没听过?”唐禹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传来,字里行间都带着满满的疑惑。 “帕特农的那个圣女,伊织纱!我爷爷说这女人当年明明在棺材里被萨朗大卸八块了!可事后却完好无损地站在了人们面前!”贺鸿煊开始胡诌起来。当然,伊织纱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只是他担心别人不信,才特意搬出自己的爷爷,想借爷爷的权威性增加可信度。 “什么?还有这种事?”众人的震惊又上了一个台阶,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见几人还是满脸怀疑,贺鸿煊有些无奈,还有点无语地说道:“你们要是不信,去问你们青天猎所的活百科啊,我刚进来的时候还看她在前台臭美照镜子呢。” “对啊!灵灵小师姐在,等着啊,我去问问。”李译说完,立刻小跑着往前台奔去。 李译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冷灵灵正对着镜子摆弄着头发。一想到要向这位备受尊敬的师姐请教,他心里就莫名紧张起来。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在身侧局促地搓了搓,才缓缓走过去。 冷灵灵看到李译走过来,不禁有些好奇,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怎么了?有事?” “额…那个灵灵师姐,我和小唐最近在查一件案子,遇到点瓶颈…”李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微微发紧。他把复活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带着一丝期待,问起了黑暗源泉的事。 “哦?你们居然知道黑暗源泉?不错,黑暗源泉的确是可以将死人复活。”冷灵灵一边继续玩弄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对了,还有个小问题。”李译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口气说完!”冷灵灵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当年伊织纱真的被萨朗大卸八块了?”李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都微微有些泛红,紧张得不行。 冷灵灵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李译一听,急忙伸手指向房门口,祖星宇和贺鸿煊正偷偷探出脑袋偷看这边的情况。 看到李译指过来,两人吓得像受惊的兔子,急忙缩了回去,可还是没能逃过冷灵灵的眼睛。 “他爷爷告诉他的。”李译赶紧解释,生怕冷灵灵误会。 “奥,难怪…”冷灵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又看了看依旧站在一旁,神色紧张的李译,问道:“还有事吗?” “没事了没事了,嘿嘿嘿。”李译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如释重负,一溜烟地跑开了。 冷灵灵则是重新拿起梳子,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头发,脸上写满了无聊。 第41章 归来的赵大财神 “我都说了没骗你们,还不信。”贺鸿煊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说道。 “鸿煊啊,倒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这件事涉及的层次实在太高了,我们肯定得去证实一下。”李译耐心解释,试图安抚贺鸿煊。 “就是,鬼知道你这消息是不是从哪儿道听途说的。”祖星宇一脸怀疑,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这可太冤枉人了,我啥时候骗过你?”贺鸿煊一脸认真,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祖星宇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愤然反驳,“上次你说送我大法师哈瑞珀特初阶时用过的翼魔具,结果给我拿来一扫帚!” “额……”贺鸿煊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一时竟无言以对。 “所以这件事我们是……继续查?”李译把话题拉了回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唉,怎么又扯出黑暗位面了……”贺鸿煊满脸疲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心累。 一时间,众人纷纷陷入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就在这时,一阵魔性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你爱我我爱你,冰雪公主甜蜜蜜……” 贺鸿煊一脸嫌弃地看向祖星宇,说道:“大哥,你能不能把你这手机铃声换换?每次听都感觉自己已经上岁数了。” 祖星宇才不管他们怎么看,满不在乎地拿起电话,就听到赵富贵那大嗓门从电话那头传来:“星宇,你的爸爸归来了。快给爸爸发个定位,爸爸去看看我儿星宇最近瘦了没!” “滚,大胖孙儿,你回来就自己找个地方玩泥巴去,别来烦我。”祖星宇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李译在一旁听着二人这奇葩的相互称呼,实在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肩膀抖个不停。 这三人之间经常这么相互调侃,乐此不疲。不过祖星宇和贺鸿煊一般不会这么叫,毕竟他俩是真有血缘关系,要是乱了辈分,贺鸿煊一不小心就得跟自己外公称兄道弟,那可就乱套了,光想想都觉得画面感十足 。 贺鸿煊眼前一亮,急忙戳了戳祖星宇说 “问问他,他家飞机在不,要在的话咱几个偷偷去趟川蜀。” “奥好…富贵我孙儿,你家飞机开回来没?” “嘿!你一说这,你现在来机场,我给你个惊喜!”赵富贵有些兴奋的说道。 “好,你等着!我一会就到。” 挂断电话后,祖星宇上下打量着双腿与右手打着石膏的贺鸿煊问道。 “你这衰样,一出门就是全场瞩目的焦点,别还没到机场就被那伙人又撞见了。” 李译也说道:“你身上伤太重,放心吧有我们几个就行。你在猎所这等结果就行。” 贺鸿煊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刹那间,他周身泛起深紫色的光芒,如梦幻的紫雾般缭绕。那是星子之力,仿若灵动的精灵,沿着他的经脉欢快地流转跳跃,将他衬托得愈发神秘莫测。 “次序之变·切割!”贺鸿煊低喝一声,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在空气中回荡。随着这声呼喊,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只见他四肢上那厚厚的石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精准地掌控,缓缓地、整齐地一分为二,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断裂的石膏“簌簌”落下。将这一切做完之后,贺鸿煊径直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对着还在发呆的二人说道: “我去换身衣服,等我回来咱们直接出发。”贺鸿煊言罢,便快步走向房间。 “译哥,你看清没,刚刚那是,那是什么能力?”祖星宇满脸疑惑,眼睛瞪得溜圆,拉着李译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我怎么没看到他连接星轨,直接就释放魔法了?”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他前两天受了那么重的伤,”李译眉头紧锁,呆呆地说道,“短短几天就恢复得这么好了?” 不多时,贺鸿煊换上一条宽松的深灰色牛仔裤,搭配一件简约的黑色宽松t恤,又随手拿起一条暗金色项链戴上,整个人看起来随性又帅气。他走出房门,瞧见祖星宇和李译还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禁开口催促:“还愣着干嘛,走了…”说完,他戴上一个白色口罩,率先迈出了房门。 二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好半天才机械般地点点头。“哦…走走。”声音里还带着没缓过神的恍惚,随后麻木地跟了上去。 贺鸿煊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到冷灵灵还坐在那儿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他走上前去,礼貌地说道:“冷女神,你的镜子能借我用用吗?” 冷灵灵回头,瞧见眼前的人,顿时有些发愣,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小黄毛?”毕竟贺鸿煊换了装扮,与之前形象大不相同。 贺鸿煊也不客气,直接从冷灵灵手里拿过镜子,开始摆弄自己那被睡成鸡窝的发型。正捣鼓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一旁的一顶黑色渔夫帽上,伸手一把拿起,戴在头上,说道:“借我用用,回头还你。”边说边朝着青天猎所外走去。 “哦…哎!我没答应!”冷灵灵反应过来,有些气鼓鼓地喊道,她没想到贺鸿煊这么“自来熟”。 此时的贺鸿煊早已走了出去,身影逐渐远去。冷灵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见帽子已经戴在了他头上,无奈地撇撇嘴,气鼓鼓地嘟囔道:“送你了!” “谢了。”贺鸿煊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走出青天猎所后,贺鸿煊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来到附近的商店买了个黑框眼镜。戴上眼镜后,他对着商店的橱窗,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全新造型。嗯…这下稳了。这样的装扮应该不会轻易被认出来了。 第42章 天生光系魂种 贺鸿煊一行人驱车匆匆赶往机场,一路上,引擎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交织在一起。祖星宇坐在后座,内心的好奇如潮水般翻涌,终于还是忍耐不住,探身向前,急切地问道:“你那到底是什么法门!咋身上还能冒紫光呢?而且施展的根本不是传统初阶混沌系魔法!更像是……”祖星宇皱着眉头,绞尽脑汁,一时间竟有些形容不出来。 “有点超然力的意思!”李译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沉思片刻后做出判断。 “哎对对对,就是那个意思!可你才中阶啊大哥!”祖星宇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思议,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个八度。 “没那么夸张,只是在初阶魔法的基础上做一些形态变化而已,威力并没有提升。”贺鸿煊轻轻摇摇头,神色平静地解释道。随后,他看向李译,问道:“是吧,译哥,你们高阶法师应该也能做到这点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李译缓缓转过头,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可我是高阶掌握领域后才逐渐摸索到的,你一个中阶第二级的法师居然就摸索出来了?”李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还有就是你的伤怎么回事?前几天还生命垂危,几天后就活蹦乱跳了?”李译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目光紧紧锁住贺鸿煊,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 “关于这个我倒是没啥好隐瞒的,译哥,咱们相处这段时间也算是自己人了,”贺鸿煊坦然地说道,“由于我天生天赋的缘故,我能调动光来修复自己的身体。虽然那个系我暂时无法使用,不过被动技能还是在的。” 祖星宇一听,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叫道:“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可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瞬间暴跳如雷,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大声吼道:“你个坑货!你明明好了还让老子给你喂饭!我说这两天见你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谁叫你自己粗心!我当你面下床走了好几次了你自己没注意怪谁!”贺鸿煊也不甘示弱,立刻辩解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车内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就在二人吵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天生光系魂种?”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李译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贺鸿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狂喜,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额…我刚没讲明白吗?”贺鸿煊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祖星宇。 “讲明白了啊。”祖星宇也一脸困惑,摊开双手说道。 “那他怎么这副表情?”贺鸿煊更加不解,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 只见李译满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贺鸿煊的肩膀,疯狂地摇晃起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这可是天生光系魂种啊!自几百年前爱迪生发明光系魔法到现在,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在人类魔法文明的历史长河中,天生魂种者犹如稀世珍宝般罕见。回顾过往岁月,纵览千年时光,即便如此漫长的时间跨度里,拥有相同天赋的天生魂种者也只是偶尔出现。更值得注意的是,几乎不会出现相同魔法属性的天生魂种同时诞生于同一时代的情况。这一奇特现象,仿佛是魔法世界中一种神秘而又微妙的规则,冥冥之中制约着强大力量的分布 。 “你还真别说,这家伙当年13岁自主觉醒光系魔法的时候,那场面,简直了!”祖星宇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手在空中比划,“刚一觉醒,大晚上的天空就像被点亮的白昼,亮得晃眼!但凡被那光照到的地方,就跟被烈火烧过似的,一片焦黑。也幸好是在贺炎山,超阶一抓一打把,禁咒都有好几个,够扛霍霍。要是在帝都来这么一出,那后果,啧啧啧,真不敢想象。” “是啊,从那以后,这光系就没法正常用了。”贺鸿煊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你就知足吧,能在帝都安然无恙地生活,已经很不错了。你看看嫂子当年那……”祖星宇正说得兴起,眼角余光瞥见李译,话语戛然而止,神色有些不自然。 李译并未在意祖星宇的欲言又止,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问题上,他微微皱眉,疑惑道:“那你的混沌系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凡是天生魂种,一生通常只能使用一个系,其他系都会沦为死系。怎么到你这儿,情况却截然相反?” “我觉醒光系后,直接就达到了初阶第三级满修状态。但家族为了能让我正常生活,封印了我的光系。之后,用带有混沌属性的次元之蕊强行觉醒了混沌系。”贺鸿煊神色平静,缓缓解释道,“不过,这么做的代价就是,我再也无法觉醒其他元素系了。” “大手笔!这可真是惊世骇俗的手笔!”李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忍不住摇头失笑道,“次元之蕊,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一生都难见一面的神物,你家族之人居然用它来强行觉醒魔法。” 贺鸿煊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李译见状,伸手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目光真挚,语气坚定:“你居然肯将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我,足见是真把我当朋友。你这个朋友,我李译认定了!” “这次你和宁哥因为我们俩,被迫卷入这麻烦事儿里。要是我还藏着掖着,那可就太不仗义了。”贺鸿煊看着李译,眼中满是诚恳。 众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帝都西郊机场。由于贺鸿煊此时身份过于敏感,几人走了赵氏的私人专属通道。上了摆渡车,工作人员引领着几人来到了一架巨大的私人飞机旁。 祖星宇看了一眼忍不住大叫道:“我靠!天际500!这个型号的私飞配置都快跟我爷爷那架天际2000差不多了。富贵这小子出去一趟这是发达了呀!” 一旁的工作人员侧目看来,心想这年轻人吹牛吹的竟如此丝滑。目前全国私人飞机比这架更好的只有大议长的了。难不成你爷爷还是大议长吗? 贺鸿煊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可一旁的李译却发出感慨道:“我接多少年的悬赏才能买得起这么一架啊。” 贺鸿煊听完这句话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眼神不由得有些复杂。 第43章 出发去川蜀 就在这时,一阵大喊骤然传来,贺鸿煊吓得打了个哆嗦。只见一个身形灵活的胖子裹挟着一股劲风,直冲着他飞奔而来。贺鸿煊根本来不及躲避,被这胖子险些用肚皮顶飞出去。就在他双脚即将离地的瞬间,两条粗壮的臂膀猛地环抱住他的腰,开始上下使劲摇晃。 “嘿!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死!” 贺鸿煊被晃得七荤八素,连头上的渔夫帽都歪到了脸上。 “哎呦,你快放手,不行了不行了,再晃我真得死了。” 来的人正是赵富贵。 “我听说你这家伙死了,那边族会刚一结束,我立马就跑回来了。”赵富贵说道。 “不是,我都裹得像个粽子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还有,你不是不相信我死了吗?”贺鸿煊心里十分感动,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吐槽。 “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能把你认出来!不相信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赵富贵接着说,“不过说起来,你跟我堂哥的遭遇简直如出一辙!都是被人暗杀,然后王者归来!” “呃,其实也不太一样,你堂哥那是开着布加迪威龙强势归来,我这最多只能算蹬着共享单车归来。” 众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刚才星宇在电话里说咱几个要去趟成都,去那儿干嘛呀,吃火锅?”赵富贵一边带着几人登机,一边好奇地问道。 “一会儿路上再跟你讲!”贺鸿煊和赵富贵勾肩搭背,笑着说道。 在赵富贵的带领下,众人走向他家那架停在停机坪的私人飞机。飞机机身线条流畅,在日光下闪耀着金属光泽,光是外观就已足够夺目。 登上舷梯,踏入飞机内部,一股温暖又奢华的气息瞬间将人包裹。李译、贺鸿煊和祖星宇刚迈进舱门,就呆立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 宽敞的客舱里,头顶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每一颗水晶都切割得恰到好处,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好像把夜空繁星都纳入其中。脚下是柔软的羊毛地毯,触感极佳,精美的花纹彰显着不凡的工艺。 客舱内的座椅是用上等的意大利小牛皮制成,奶白色皮质柔软细腻,泛着温润光泽,轻轻一摸,质感无与伦比。座椅符合人体工程学设计,不仅能多角度调节,还自带独立按摩和加热功能,扶手处的控制面板镶嵌着精致金属装饰,每个按键都小巧灵敏。 舱壁镶嵌着珍贵的胡桃木饰板,纹理自然优美,散发着淡淡清香。上面精心雕刻着复杂华丽的花纹,有灵动飞鸟、蜿蜒藤蔓,每处细节都展现着工匠的精湛技艺。胡桃木饰板间镶嵌着高清超薄显示屏,轻按一下,就能播放影视节目或展示实时飞行信息。 客舱一侧是设备齐全的小型酒吧,吧台上摆满了顶级酒水,从年份久远的威士忌到珍稀香槟,应有尽有。调酒器具都是纯银打造,精致雕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旁边的玻璃酒柜内,灯光将每一瓶酒都映衬得格外诱人。 另一侧是休息区,摆着柔软沙发和精致茶几。沙发靠垫用顶级丝绸面料制成,绣着精美图案,一针一线尽显奢华。茶几由整块天然大理石打磨而成,纹理独特美丽,上面放着装帧精美的艺术书籍和时尚杂志。 “这……这也太豪华了!”贺鸿煊忍不住惊叹,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李译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现实中这么震撼。” 赵富贵笑着摆摆手,一脸轻松:“家常便饭,快坐快坐,咱赶紧出发!”说着,他率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奢华。 飞机平稳飞行,窗外的云层如棉絮般轻柔。祖星宇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侧身看向赵富贵,眼中满是探究:“富贵,你这一趟出个国,怎么感觉像是大赚了一笔啊?看这架势,收获不小?” 赵富贵嘴角一扬,脸上洋溢着自豪,坐直了身子说道:“你还真说对了!你们知道我堂哥吧?当年他被赵有乾暗杀,本以为是灭顶之灾,结果不但没死,实力还大增!后来我家这一脉,可是赵氏族内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这次赵有乾垮台,我家能拿到的资源,那自然是水涨船高!”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挺直腰杆,脸上的得意劲儿更浓了。 贺鸿煊笑着调侃:“你爸可以啊!这战略投资眼光,够独到的,提前押对了宝!” 赵富贵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挠头苦笑着说:“他哪有什么眼光啊,当年纯粹就是看赵有乾不顺眼,心里膈应,就想跟他对着干,没想到误打误撞了。” 祖星宇接着抛出下一个疑问:“那不是还有赵京吗?” “嗐,我爸说这哥俩狼狈为奸,没一个好东西,都让人讨厌。”赵富贵撇撇嘴,满脸嫌弃地回应道。 贺鸿煊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评价道:“你别说,还真得佩服赵叔,事实证明,他看人还真的挺准。” 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李译,听到这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迫不及待地问道:“所以说,目前赵氏已经完全被赵满延掌握了?” 赵富贵这才注意到李译,一脸好奇地看向他:“这位是?之前没见过啊。” 贺鸿煊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瞧我这记性,忘了给你介绍了。他是青天猎所的李译,我和星宇的好朋友,这次一起同行。” 赵富贵热情地伸出手,笑着说:“既然是他俩的朋友,那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有啥事儿尽管开口!” 李译连忙握住赵富贵的手,两人又互相寒暄了几句,算是正式认识了。 几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成都双流机场。舱门打开,一股潮湿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唐喻宁早已等候在机场,看到众人出来,远远地就挥手示意。 为了行事低调,众人放弃了赵氏私人飞机上那些造型夸张、张扬奢华的豪车,选择了一辆外观普通的商务汽车。一上车,贺鸿煊便向赵富贵介绍起唐喻宁。 赵富贵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这么说,你是杭州唐家的人?久仰久仰啊!” 唐禹宁微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 “我去!我一直特别想见见你们家那头大蛇,之前在电视里看到,说是比摩天大楼还高,我还以为是特效呢!”赵富贵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眼神里满是期待。 “嗯,要是大家伙直立起来,确实比一般的摩天大楼还要高。唐禹宁耐心地解释道。 祖星宇也来了兴致,连忙插嘴:“要说体型,去年那条护国神龙才是真的夸张!当时我正跟煊哥在山上吃烤肉呢,那护国神龙‘嗖’的一下就从我们头顶飞过去了!好家伙,那场面,一眼根本望不到头,太震撼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回荡在车厢里,车子缓缓驶入市区。 第44章 计划 几人如愿以偿的吃到了正宗的九宫格火锅。饭后几人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 “其实找到这个人倒不是件难事,难的地方在于如何把他身上的秘密挖掘出来。”贺鸿煊分析道。 “嗯,没错,实际上在你们来之前我大概已经找到了他大概位置了,可问题就在于,假如这件事背后真的有黑暗位面的影子,咱该怎么办?”唐禹宁说道。 “先不动他,找到之后咱几个轮流盯梢,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贺鸿煊揉了揉眉心开口说道。 “那没什么异常呢?”祖星宇问道。 “绑了,直接带回帝都交给魔法协会,能查到这一步咱几个已经尽力了。”贺鸿煊直接说道。 “我赞成。”李译率先开口。 “赞成。为了这点破事搞得最近觉都睡不好。”祖星宇也开口道。 “我也赞成。”唐禹宁说道。 “嘿!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等着我们解决呢,搞半天就这?”赵富贵吐槽道。 倒不是几人缺乏耐心,实在是他们几个最近被这件事搞得有些心力交瘁了。先是苏酥母亲的背刺,加上父亲的死。这件事对他们几人来说就已经是结束了。线索实在是太少,加上背后之人做的太过隐蔽,几乎是没留下什么痕迹。 “你们有没有想过,混入迁徙者的队伍里,故意被那些人带走,然后摸出他们的实验基地所在位置。”赵富贵提议道。 “你可真敢想,我要有个超阶修为,直接潜伏进去一顿乱杀,然后救下小苏酥父母全身而退。可我才中阶啊大哥。”贺鸿煊无奈说道。 李译也开口说道:“你这个办法我们当初就考虑过,可那天晚上,我们七八个高阶法师布下陷阱,才从那伙人手里劫走了小苏酥的母亲。就这样还被他们几人全身而退。说明他们其中高阶达到第三级的不在少数。贸然潜入进去可能会被这些人当场灭口。” 这就是贺鸿煊当日计划,引出那伙神秘势力,趁着他们从审判会带走几人,在撤退路上布下陷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祖星宇也是那天晚上带着侦查小队的人与唐禹宁李译二人汇合的。原本按照贺鸿煊后续计划是继续跟踪这伙人,可跟到一半,苏酥母亲那边又出现意外,导致计划破产。这也是贺鸿煊对这件事有些心灰意冷的原因。 听完这句话,赵富贵不由得看向贺鸿煊问道:“这么说,当天晚上想杀你的人真的是…” 贺鸿煊点点头苦涩一笑道: “我到现在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会不会是被人操控了,或者被人替换了,毕竟再怎么样…”赵富贵说出了猜想。贺鸿煊听完之后眼前一亮,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可一时间还是难以想通其中关键。 “切,也就你会说几句好话,要我说就是被家族利益捆绑了。让那个人不得不这么做。”祖星宇不屑的说道。 当天夜里,一行人按照唐禹宁提供的线索,顺利找到了他所说的那个人。众人掏出照片一比对,毫无疑问,就是眼前此人。 贺鸿煊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与猜测,轻声问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是双胞胎之类的?” 唐禹宁十分笃定地摇了摇头,立刻回应道:“不会的,我之前详细查过了,这人确实有个兄弟,不过模样和他截然不同。” 贺鸿煊冲着唐禹宁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宁哥,还得是你!” 祖星宇举着魔法望远镜,紧紧盯着那人居住的屋子内部,突然,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眼睛一亮。紧接着,他猛地转过头说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份失踪名单上,不只是他一个人复活了?” 众人听闻此言,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一时间毛骨悚然。 赵富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出声抗议道:“大半夜的,可别开这种吓人的玩笑!” 祖星宇一脸认真,急忙解释道:“我真没开玩笑!你们看,那屋子里还有两个人,我一开始就觉得看着特别眼熟。刚刚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不就是失踪名单上的另外俩人吗?” 几人赶忙接过望远镜定睛细看,好家伙,还真如祖星宇所说! 贺鸿煊缓缓收回目光,满脸震惊地看向身旁众人,急切问道:“这事你们怎么看?” 赵富贵那憨厚的声音慢悠悠响起:“我躺着看!” 唐禹宁拧着眉,神色凝重:“匪夷所思!要是说一个人复活是巧合,那三个人复活算什么?” 李译声音里带着几分骇然,接过话茬:“三个人,这意味着……不止这三个!” 祖星宇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中灵光一闪,高声说道:“坟!苏酥她爸的坟!赶紧去看看她爸的坟里还有没有人!” 贺鸿煊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对!要不这样,宁哥,咱俩跑一趟!你们三个继续在这儿盯着!” 赵富贵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贺鸿煊的衣角,小声说道:“要不带我一个呗,我在这有点害怕。” 贺鸿煊嘴角一勾,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吓唬道:“跟我们一起也行,不过万一撞见苏酥她爸正从坟里往外爬,你可别吓得尿裤子。” 赵富贵一听,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那……那还是算了,你俩去吧。” 当天夜里,月色如水,贺鸿煊和唐禹宁二人骑乘着唐禹宁的天鹰,划破夜空,朝着那个村子疾驰而去。而留在原地的李译、祖星宇和赵富贵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三个复活之人,不放过他们的任何一个细微举动 。 第45章 毛骨悚然 次日清晨,熹微的晨光还未完全驱散夜里的寒意,贺鸿煊和唐禹宁便抵达了那座被薄雾笼罩的村子。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非但没给这死寂之地增添几分生气,反倒让人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 唐禹宁神色凝重,凭借着脑海中残留的记忆,带着贺鸿煊朝着当日埋葬苏酥父亲的地方走去。脚下的土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压抑。 就在两人正要靠近那座孤坟时,一阵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声响传入耳中。他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惊恐地看向坟头——那原本平整的土堆竟缓缓翻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拼命挣扎着往上钻。 两人瞬间头皮发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贺鸿煊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唐禹宁则是有些惊讶,待反应过来后,急忙拉着贺鸿煊躲到了一旁的大石头后面,暗中观察起来。 紧接着,一双惨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毫无征兆地从土里伸了出来。那双手瘦骨嶙峋,指甲又长又黑,还沾满了湿漉漉的泥土,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伸出来的恶魔之手。手指在空中无力地抓挠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随着这双手的出现,一股腐臭的气息弥漫开来,钻进两人的鼻腔,令人作呕。贺鸿煊捂住口鼻,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也开始打颤。唐禹宁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双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恐怖的瞬间。 突然,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坟头的土被彻底掀开,一个身影缓缓从土里钻了出来。那是一个人形,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的身体扭曲变形,皮肤像是被泡发了一般,肿胀得随时可能破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不清面容。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并未朝着贺鸿煊和唐禹宁的方向走来,而是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着城市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腐肉竟开始慢慢脱落,露出下面逐渐恢复生机的肌肤。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地变化着,原本扭曲的身形逐渐变得挺拔,肿胀的皮肤慢慢回缩,头发也变得乌黑亮丽起来。 “活死人!这是活死人!”唐禹宁一脸震惊的说道。 “不对,活死人本质上是死人,可这人跟活了没什么区别!”贺鸿煊说道。 这个世界上的贺鸿煊是个妥妥的学霸,随着逐步适应这个世界之后,他也慢慢消化了这些记忆与知识。 “先跟上去,看看他要干嘛。”唐禹宁拉着还在原地发呆的贺鸿煊说道。 接下来的几日,事态发展愈发让人摸不着头脑。那些复活之人,竟真真切切地融入了这个社会,毫无违和感。有一回,唐禹宁甚至直接站在了苏酥父亲面前,将苏酥的照片递过去,询问他是否见过这个小女孩。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苏酥的父亲竟摇了摇头,声称从未见过。 “真是活见鬼了!”唐禹宁满脸疲惫,忍不住低声咒骂。他身为高阶法师,都被这一系列怪事折腾得心力交瘁,其他人的状态更是可想而知。 祖星宇在电话那头也忍不住抱怨:“我都快一周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大家都先好好休息吧,先别盯着了。”贺鸿煊无奈地叹了口气,提出建议。 “万一遗漏了重要信息可怎么办?”李译满心不甘,急切地问道。 “就他们这些人的身份,估计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而且我总觉得,咱们的思路可能出了偏差,只是我现在脑袋涨得厉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耐心解释道。 “好吧,那就都先好好休息,明天再从长计议。”李译琢磨了一番,觉得贺鸿煊说得在理,便不再坚持。 贺鸿煊感觉自己睡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还做了个超长的梦。梦里,他和原先自己那个世界的祖星宇给他介绍的舞蹈老师谈起了恋爱,接着结婚生子。可等孩子一出生,他低头一看,差点没被吓醒——孩子长着一张赵富贵的脸! 迷迷糊糊中,他就瞧见赵富贵那张脸在眼前晃来晃去,晃着晃着,又变成了祖星宇的。贺鸿煊心里直犯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好家伙,真就是这俩货站在床边。 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就问:“星宇啊,小叶呢?” 祖星宇一下子懵了,小叶?哪冒出来的小叶?反应过来后,他一拍脑门,故作痛心疾首道:“好家伙,难怪,原来是你先变了心!” 晨光熹微,贺鸿煊眼神陡然一凝,旋即意识回笼,开口问道:“你们不是在成都吗?” 李译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悠悠说道:“赵老板雇了几个人继续盯着,我们留在那儿也没什么用处,就过来找你们俩了。” “好吧,看来是睡迷糊了……”祖星宇却依旧不依不饶,追问道:“你先说说,小叶是谁?” 贺鸿煊不假思索,随口敷衍道:“我做梦梦见你给我介绍了个女朋友,叫叶子沁。” 祖星宇瞬间警惕起来,目光紧紧锁住贺鸿煊,质问道:“你怎么知道叶子沁的!你是不是偷偷看我聊天记录了?” “额……还真有这么个人?”贺鸿煊满脸诧异,忍不住出声问道。 彼时正值早晨,几人便在附近小镇随意找了家早餐店,简单对付了几口。 “什么?我竟然足足睡了一天一夜?”贺鸿煊满脸惊讶,声音不自觉拔高。 唐禹宁轻轻点头,解释道:“是啊,我昨天下午起床叫你一起吃饭,怎么叫都叫不醒。” 贺鸿煊长舒一口气,无奈叹道:“好吧,这次是真累坏了。” 第46章 推断 早餐过后,众人围坐。贺鸿煊率先打破沉默,神情严肃地说道:“咱们不能只盯着这几个人,得想得更长远。假设黑暗位面复活了大批人,分散到人类各个城市,他们会起到什么作用?”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沉思,开始发散思维。唐禹宁反应迅速,率先发言:“在和平时期,他们或许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一旦黑暗王对这个世界露出觊觎之心,这些人就会成为定时炸弹,在人类社会中制造混乱与恐慌。” 李译接着补充道:“别忘了,他们还能充当监视者。一旦有军队调动,他们就是绝佳的斥候,为黑暗势力传递情报。” 赵富贵面露疑惑,提出疑问:“但从目前来看,黑暗位面短期内没有进攻的迹象,这步棋是不是下得太早了?” 祖星宇立刻反驳:“人家提前十几年布局,等十几年后我们反应过来,想要拔除这些隐藏的斥候,谈何容易?” 贺鸿煊微微点头,接着说:“其实我觉得,黑暗位面一时半会儿确实打不过来,这步棋或许真的下早了,又或者……” 祖星宇接过话茬,斩钉截铁地说:“或者这步棋根本就不是黑暗王下的!” 李译满脸困惑,追问道:“如果不是黑暗王,那复活这些人的事又该怎么解释?” 赵富贵若有所思,推测道:“会不会是黑暗王的盟友?黑暗王在帮他呢?” 祖星宇却不以为然,摇头说道:“黑暗王还需要盟友?他要是想灭了咱们,大手一挥,黑暗大军压境,人类恐怕瞬间就会覆灭。” 贺鸿煊神色凝重,缓缓说道:“黑暗王不止一位,他们之间相互制约。” 李译震惊不已,脱口而出:“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我也是偶然听师父提起过,黑暗王一共有八位!” 贺鸿煊目光平静,看向李译:“是啊,你师兄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祖星宇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说:“难不成真有盟友?” 贺鸿煊分析道:“咱们目前跟哪方势力冲突最激烈,那位黑暗王的盟友很可能就是谁。”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冷道:“精神操控,蛊惑人心,这不就是海洋先知的惯用手段吗?” 李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激动地说:“会不会是我们之前找错方向了!苏酥母亲很可能被传送到了海里的某个小岛!” 唐禹宁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脑门:“对啊,之前我们下意识认为是某个大势力在背后搞鬼,完全没考虑到海上。” 祖星宇迅速理清思路,说道:“所以苏酥母亲落入审判会手里,这些海洋先知不是怕她说出什么,而是怕她们的存在被暴露!怕审判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发现这些人其实都是死而复生的!” 唐禹宁接着分析:“对,这些海洋先知肯定是用了某种手段改造这些人的身体,让他们完全听命于自己,然后再把他们安插在人类各个城市。” 赵富贵一脸茫然,有些跟不上节奏:“我都快晕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译果断说道:“去海里找!” 赵富贵面露难色:“海洋这么大,虽说探测器的探测范围有两千公里,但在茫茫大海里,这两千公里根本不算什么。” 贺鸿煊胸有成竹地说:“肯定在近海,而且是在北方。” 赵富贵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贺鸿煊耐心解释:“南方几座基地城几乎都已沦陷,海妖没必要再费那个劲。” 赵富贵点头表示赞同:“也对。” 祖星宇突然不怀好意地看向赵富贵:“富贵,你家那飞机不是号称能半天跨越半个世界吗?让我们也体验体验呗。” 赵富贵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你以为领空是你家开的啊!航线都得提前向军方申请。”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贺鸿煊拿着画好的线路图走了过来:“你就按这个申请,剩下的交给我。”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线路图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中国以北的所有海域,看得人眼花缭乱。 赵富贵还是有些怀疑,不服气地问:“那万一他们藏在海底呢?” 贺鸿煊一边推着赵富贵的肩膀,一边自信满满地说:“那些海洋先知又不是鱼,放心去吧,相信我,这次行动肯定能有所收获!” 与此同时,北军部会议室内,蒋东明正与几位参谋激烈商讨着要事。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会议。 “报告!” “进来!”蒋东明说道。 一名军官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进会议室。 “报告北首!赵氏的一架天际500型号私人飞机,向我们军部递交了航线申请。” 一名参谋有些不耐烦,皱眉道:“这点小事还用向北首汇报?你自己处理不就行了,没看我们正忙着吗?” 蒋东明也好奇地看向这名年轻军官,想看看他有什么特殊理由。 军官面露为难之色,解释道:“报告刘参谋,这条航线实在太奇怪了,属下实在难以定夺。” “给我看看。”刘参谋接过平板电脑,刚看一眼,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呃……这……” 这一下,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众人看着平板电脑,面色各异,一名参谋忍不住调侃道:“这赵氏是不是在海里发现宝藏了?搜得这么仔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哄堂大笑。蒋东明却眉头紧锁,严肃问道:“飞机上都有什么人?” 军官立刻汇报道:“报告北首,除了机务人员,还有两名猎人,一名赵氏子弟,一名祖氏子弟。对了,这两名猎人好像来自青天猎所。” 蒋东明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兴奋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这小子肯定有重大发现!全力配合这架赵氏飞机的航线规划。” 蒋东明激动不已,喃喃自语:“哈哈哈,好啊,我果然没看错人!对啊!海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47章 锁定 私人飞机上,赵富贵有些羡慕的看着贺鸿煊说道:“你说你小时候怎么就没写篇作文叫我的南军首父亲之类的,然后拿个帝都少年大赛一等奖。” “那最多二等奖,星宇肯定是一等,他可以写我的大议长爷爷。”原本贺鸿煊还想说句我的古老王哥哥的,可仔细一想这家伙好像挺忌讳提这件事的还是算了。 “我爷爷那会还不是大议长,那会是邵郑!”祖星宇反驳道。 李译看着面前三人,脸上带着一抹调侃的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们三位可是顶级氏族的公子哥,这个年纪,放在别人身上,不都在尽情享受吃喝玩乐的悠闲日子,说不定还偶尔上演点欺男霸女的戏码。怎么就你们,偏要跟着我们两个小猎人东奔西走,忙得脚不沾地,图啥呢?” “是啊,当年可都在传,赵家那位公子哥要是一天不消费,一个区的Gdp都得降好几个百分点呢。”唐禹宁嘴角含笑,半开玩笑地调侃着。 “你们说的是当年魔都的赵氏吧,我们帝都赵氏可是一贯行事低调!”赵富贵神情认真,赶忙出声解释。 “欺男霸女?我要是真干出这种事,我爸不得把我揍个半死。”祖星宇满脸无奈,苦笑着摇头。“鸿煊倒是有可能,他小时候小姨和姨夫忙得脚不沾地,几乎顾不上管他。可这小子偏偏是个情种,从小学起就天天围着关静静打转。” 飞机一路由南向北飞行,最后在渤海海域上空盘旋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突然,一直紧盯着探测器的李译猛地站起身,激动大喊:“信号出现!”刹那间,众人蜂拥而上,目光紧紧锁住那不断闪烁的信号源,仿佛那是解开谜团的关键密码。 “怪了,地图上压根没显示这儿有座岛。难不成他们真躲在海底?”祖星宇满脸疑惑,好奇地发问。 “要是在海底,探测器可捕捉不到信号。”李译拧紧眉头,神色凝重,内心满是困惑与不安。 “那难道是飘在水面上?”赵富贵猜测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估计是临时形成的珊瑚岛之类的。”贺鸿煊冷静分析着。 “要不飞过去瞧瞧?”唐禹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试探着提出建议。 “呃,还是算了吧。既然目标已经锁定,咱们就返航。”贺鸿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霸下的模样,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令他毛骨悚然。万一那所谓的岛也是海妖伪装的,贸然靠近,后果不堪设想。 祖星宇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怕什么,这架天际500号称能抵御统领级的进攻,甚至还能扛住君主级的一击。咱们就远远地看一眼,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你当这是逛景点呢?先不说靠近容易打草惊蛇,万一碰上的不是君主级,而是更厉害的呢?”贺鸿煊眉头紧皱,一脸担忧,试图劝服祖星宇放弃冒险的念头。 “别这么胆小,帝王级哪有那么容易碰到,又不是大白菜,随便转转就能遇见一头……”祖星宇满是不屑,言语间带着几分轻视。 就在这时,李译突然出声打断:“呃,那个,我插句话,那座岛其实就在咱们附近,肉眼都能看见了。” “咱们飞行高度都一千米了,能探测到信号,说明离那岛也就一千米左右。”李译见众人满脸疑惑,又赶忙补充解释了一句。 赵富贵早已迫不及待地趴在窗边,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目标,兴奋喊道:“真的!那边有个黑点!应该就是那座岛了吧。” 祖星宇也顺着赵富贵指的方向望去,突然神色一变,惊叫道:“咱们是在靠近它吗?怎么那个黑点越来越大了。” “什么?还能变大?”众人瞬间被吸引,纷纷好奇地探头张望。 “不好!不是我们在靠近它,是它在靠近我们!”唐禹宁惊恐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是一根舌头!”贺鸿煊反应极快,瞬间认出了危险的来源,大声示警。“快,开舱门!” 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根足有上千米长的巨大舌头如闪电般袭来,瞬间缠住了赵氏的这架私人飞机。飞机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剧烈摇晃,仿佛风中的落叶般脆弱。 贺鸿煊反应速度堪称恐怖,周身瞬间泛起深紫色光芒,毫不犹豫地发动技能:“次序之变·切割!”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道利刃,狠狠轰向舱门的一角。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飞机都为之一震。可令人绝望的是,这一击仅仅在舱门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根本无法击破舱门。 贺鸿煊还没来得及再次发动攻击,那根恐怖的舌头陡然发力。只听“嘎吱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飞机在这股巨力下开始扭曲变形,紧接着“咔嚓”一声,从中间被直接绞得粉碎。 众人只觉脚下一空,伴随着飞机残骸,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千米高空急速坠落。几个身处飞机中间的机务人员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力量搅成了碎片,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场景惨不忍睹。 贺鸿煊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余光瞥见同行几人几乎同时展开翼魔具,瞬间在空中稳住身形。这一幕让他猛地一怔,心里忍不住吐槽:合着家里做魔具生意的就自己没有翼魔具,其他人倒都装备齐全。 但此刻情况危急,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强压下内心的诧异,贺鸿煊扯着嗓子大喊:“先救那些普通人!”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就在话音刚落之际,原本平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豁然出现。巨口四周,海水如沸腾般翻涌,伴随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吸扯力,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至尊君主,渊海怒蛟皇!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渤海!”一道焦急的声音在贺鸿煊脑海中炸响,熟悉的语调中满是震惊与惶然。 “先别想这么多了!赶紧出手,不然我们都得被吸进去!”贺鸿煊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回应道。 刹那间,贺鸿煊意识深处的双眸骤然睁开,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磅礴的能量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动。可就在这股气势攀升到极致,即将爆发的关键时刻,他体内的意识体却突然发力,精准且迅速地将这股即将汹涌而出的力量稳稳收了回去。贺鸿煊正欲询问,就听到那道声音说道。 “有人来救你们了。” 正当众人满心绝望,不知所措时,一道沉稳而略带沧桑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年轻人,还是太冒失了啊。” 第48章 帝都巅位法师 就在众人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吸扯力折磨得摇摇欲坠、几近绝望之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吸扯力的核心区域。狂风呼啸,海水翻涌,那人周身魔力澎湃,衣袂烈烈作响,仿佛与这狂暴的海洋融为一体。 “既然这么喜欢吃,那就赏你个大的!霜岩猎空掌!” 随着一声暴喝,声浪裹挟着无尽的力量,在海面上滚滚传开。 刹那间,原本混乱的旋涡中心,一股诡异而强大的魔力波动悄然滋生。只见一道由冰晶与岩石交融而成的巨掌凭空浮现,起初它不过人类正常手掌大小,周身散发着幽冷的蓝光,细碎的冰晶在岩缝间闪烁,神秘而危险。 然而,这看似小巧的巨掌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它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迅速膨胀。眨眼间,当它高悬于那头渊海怒蛟皇的上方时,已然变得遮天蔽日,面积足有足球场大小。巨掌表面的岩石纹理犹如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厚重的压迫感,而冰层则寒光凛冽,仿佛能冻结世间万物。 “轰!” 巨掌裹挟着万钧之力,轰然落下。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海面都为之一颤。渊海怒蛟皇似乎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激起数丈高的海浪。但一切都为时已晚,那蕴含着冰与岩双重力量的巨掌,精准无误地印在了它的头颅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耳欲聋,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抖。渊海怒蛟皇的头颅被硬生生地从水面上按了下去,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瞬间被激起千层浪。炸开的水花如同一座巍峨的水山,冲天而起,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在这股强大的冲击下,周围的海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那些来不及躲避的海鸟被气浪瞬间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远处的海岛,都在这股余波的冲击下,土石飞溅,岛上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纷纷被卷入海中。 而渊海怒蛟皇,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掌打得阵脚大乱。它奋力摆动着身躯,试图摆脱巨掌的压制,激起大片水花。 渊海怒蛟皇愤怒地嘶吼着,声波震得海水激荡。它猛地摆动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横扫而出,直接将周围的海水搅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旋涡中,水流以惊人的速度旋转,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深渊。 与此同时,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口中喷薄而出。雾气迅速弥漫开来,所到之处,海水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而且温度急剧下降,眨眼间就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那些被冰覆盖的海水,在妖力的作用下,纷纷化作尖锐的冰刺,向着发出攻击的方向疾射而去,犹如万箭齐发,声势骇人。 渊海怒蛟皇的身体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坚硬的鳞片变得更加巨大且锋利,每一片都闪烁着寒光,仿佛是一把把利刃。它扭动着身躯,向着刚刚发出攻击的人快速游去,所经之处,海水被它的身体强行分开,形成一道巨大的沟壑。 当它靠近目标时,前爪猛地探出,爪子上包裹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魔力,直接向着那人抓去。这一爪,速度极快,力量惊人,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 “带这几个年轻人走,这头畜生发狂了。” 就在贺鸿煊一行人还在疑惑之际,他们周身出现一道道银色粉尘,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在临走之际,贺鸿煊看清了那个施展魔法之人。一身赤红色法袍,上面绣着金色云纹,胸前还带着一枚勋章。 “这是…帝都魔法协会颠位法师?” “哼!居然真的有鼠辈敢潜入我国内海兴风作浪。既然来了,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随后而来的人说道。 “凌子风,别这么暴躁,一会动起手来小心点,可别步了魔都那三位的后尘。” 又是两道身影浮现而出。 “所以快速出手,解决它吧,别给海帝王反应时间!空间死轴·湮灭!” 随着一声低沉的吟唱,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扭曲。周围的光线开始疯狂地扭曲、汇聚,形成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旋涡,仿佛要将一切都吸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瞬间凝固,海水像是被时间定格,每一滴水珠都悬浮在空中,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悄然浮现,裂缝中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连接着宇宙的尽头,是无尽的虚无与绝望。裂缝不断扩张,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空洞中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任何物质的存在,只有绝对的寂静和死亡的气息。这便是“空间死轴·湮灭”的核心——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空间旋涡。 当这恐怖的力量朝着渊海怒蛟皇席卷而去时,海妖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那巨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原本充满威严的眼眸中,此刻也充满了恐惧。 空间死轴的力量触碰到海妖的瞬间,它身上的鳞片开始一片片脱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那些脱落的鳞片在接触到空间旋涡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紧接着,海妖的皮肉开始被撕裂,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但这些血液还未接触到海水,就被空间死轴吞噬。 面对凌子风施展出的“空间死轴·湮灭”,那恐怖的力量如汹涌的黑暗潮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滚滚而来,渊海怒蛟皇周身的海水被疯狂搅乱,强大的压迫感让它的每一片鳞片都在颤抖。但这头海妖毕竟身为至尊君主,岂会坐以待毙。 刹那间,只见渊海怒蛟皇原本蜿蜒庞大的蛟身,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极速收缩、变形,竟瞬间化为一道巨大的圆盘。这圆盘之上,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幽光,边缘如利刃般锋利。紧接着,圆盘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高速旋转起来,带动周围的海水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 与此同时,一道逆向的旋涡从圆盘中心陡然生成,与空间死轴的力量针锋相对。这旋涡中蕴含着海妖强大的魔力,海水在其中高速旋转、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两种恐怖的力量相互抗衡,一时间,空间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光芒闪烁,电芒四溢。在这激烈的对抗中,空间死轴的推进速度竟被逐渐减缓,眼看着两者的力量即将达到平衡,逆向旋涡居然快要抵消凌子风发出的这道死轴。 而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其余几位颠位法师,自然不会任由局势这般发展。艾莉,这位掌控着自然之力的植物系法师,此刻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海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无数墨绿色的藤蔓从海底深处破土而出,如一条条灵动的蟒蛇,向着渊海怒蛟皇飞速游去。 “森罗之怒·荆棘炼狱!” 艾莉一声娇喝,这些藤蔓瞬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柔软的藤蔓表面,迅速长出密密麻麻的尖刺,每一根尖刺都闪烁着寒光,仿佛淬了剧毒。眨眼间,藤蔓便将渊海怒蛟皇紧紧缠绕,尖刺深深刺入它的鳞片之间,黑色的血液顺着尖刺流淌而出,滴落在海水中。 渊海怒蛟皇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它疯狂地扭动身躯,试图挣脱藤蔓的束缚。然而,这些藤蔓却越缠越紧,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尖刺刺入得更深。在荆棘炼狱的作用下,渊海怒蛟皇的行动变得迟缓,原本高速旋转的圆盘也出现了些许卡顿 。 此时的贺鸿煊一行人以及幸存的机务人员被瞬息移动传送到了一座岛上。踉踉跄跄站起身,一眼望去,岛上站着一行人,都直勾勾盯着自己。看清为首之人后,贺鸿煊不禁一阵惊呼道:“蒋…蒋叔!” 第49章 事情真相 “怎么,很意外吗?”蒋东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欣赏。 “是挺意外的,我还以为这么大的阵仗是我爸搞出来的呢。”贺鸿煊略带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鼻子,像是要借此掩饰内心那一丝窘迫。 “哈哈哈,这里又不是你爸的防区,怎么可能是他呢,他只不过给我提了个小建议罢了。”蒋东明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驱散了些许紧张的氛围。 “不过你这个小家伙也确实没让我们俩失望。”蒋东明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赞许。 “唉,蒋叔您就别提了,没您老罩着,这次就阴沟里翻船了。”贺鸿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言语中满是对蒋东明的感激。 “小家伙还是得多去战场磨练磨练,你空有智慧,可却从来没和这些家伙们打过交道,若是没有我们这些长辈在后面庇佑,阴沟翻船是迟早的事。”蒋东明语重心长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贺鸿煊的肩膀,那动作就像是一位慈父在教导自己的孩子。 “唉,可这次还是失败了,没能锁定它们。反倒被设局坑了。”贺鸿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沮丧,微微低下头,声音也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 “别沮丧,事实上你这次能够锁定幕后黑手是这些海洋先知,就已经立了大功了。”蒋东明看着贺鸿煊,目光中满是欣慰,语气也充满了鼓励,试图让这个年轻人重新振作起来。 其实,贺鸿煊和蒋东明二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只不过中间有一个关键的联络人——黎叔。这位陪伴贺鸿煊从小到大的老管家,一直以来都深受贺鸿煊的信任。但贺鸿煊心里也清楚,黎叔是父亲安排在自己身边关注自己一举一动的。所以,在出发之前,贺鸿煊便将行动细节以及调查计划毫无保留地发给了黎叔,也正因如此,他才敢信誓旦旦地保证航线一定能够获得批准。可谁能想到,仅仅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失误,居然导致一行人差点机毁人亡,这让贺鸿煊的内心充满了自责。 “那蒋叔,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得回家去清理门户了。”贺鸿煊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蒋东明自然明白“清理门户”的含义,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去吧,遇到困难了就跟蒋叔叔说。” 随后,蒋东明安排了一队军法师护送贺鸿煊等人回到了帝都城。一路上,几人都还处在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仿佛还没有从之前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危机中缓过神来。 “所以说,为什么这些大人物自己不调查,反倒是靠咱们几个高中生?”祖星宇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率先打破了沉默。 “因为没人会把你们当回事,你们的所有行为在那些人眼里都会被当成胡闹,几个小孩子做游戏。”李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解释道。 贺鸿煊微微点头,补充道:“事实上等他们意识到我们能够威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做出的反击也确实让我们险些全军覆没。” 这话一出,众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毕竟,回想起之前的惊险遭遇,每个人的心中都还残留着一丝恐惧。 贺鸿煊率先打破了僵局,说道:“星宇,你的翼魔具借我用用,我回去一趟。” “可以,不过,呃…要不我们几个陪你一起?”祖星宇自然明白贺鸿煊要去做什么,眼中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问道。 “算了,有些事还是我自己解决的好。”贺鸿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决。 就在此时,贺鸿煊的手机上发来一个定位。祖星宇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拆下自己的翼魔具,递到了贺鸿煊的手中。 贺鸿煊接过翼魔具,熟练地安装好,然后与众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独自离开了。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孤独,但却又充满了力量。 唐禹宁望着贺鸿煊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好奇,忍不住问道:“他这是?” “走吧,咱几个先去猎所,路上跟你们慢慢讲。”祖星宇说着,便伸手拉了拉还在满脸沮丧的赵富贵。 赵富贵的脸已经垮了一路了,一想到自己的宝贝飞机才享用了没几天就化为乌有,还有那些他亲自挑选的漂亮空姐也都在这场灾难中丧生,他的心里就一阵难过。 “飞机倒是其次!我的美人没了!你们两个坑货!”赵富贵说着说着,眼眶一红,居然哭了起来,那模样就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祖星宇听完,尴尬得直抓脑袋,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好吧,这次确实是大家都大意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第50章 引诱 出了帝都城,贺鸿煊体内魔力涌动,瞬间唤醒翼魔具。那翼魔具如灵动的活物般展开,发出淡淡的幽光。他脚下轻点,身形拔地而起,向着高空飞去。狂风呼啸着掠过他的脸庞,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手机上闪烁的定位,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极速前行。 黎叔一行人于今天清晨便出了城,关静带着小苏酥也在队伍之中。一路上,小苏酥看似乖巧地走着,可突然,她的身子猛地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似乎是接收到了什么隐秘的信息。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挪动脚步。又走了一段路程后,小苏酥扬起天真无邪的小脸,糯糯地开口:“爷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黎叔缓缓转过身,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那笑容里却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小朋友,我们去找你的鸿煊哥哥。” 听到“鸿煊”这两个字,关静静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嘴唇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他没有死?太好了!他在哪?” 小苏酥听到这个名字时,原本清澈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阴霾,那阴霾稍纵即逝,快到让人难以捕捉。可她依旧用那软糯得如同般的声音问道:“那真的太好了,他在哪!苏酥现在就想知道。爷爷能告诉我嘛。” 黎叔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未减:“不是爷爷不告诉你,大哥哥在一个山谷里养伤,爷爷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 “那黎叔,我们能快点走吗,我想早点见到他!”关静静此刻满脸焦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自从知道贺鸿煊那天为了救自己而“死”之后,她这几日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之中备受煎熬,可她却没有回家,就这么在贺鸿煊家里苦苦等着。 黎叔抬眸看了看关静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点了点头:“行,那就快点。” 又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跋涉,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道山谷内。山谷静谧幽深,四周的山峰如沉默的卫士般矗立着。山谷之中,有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在微风中显得有些摇摇欲坠。黎叔看到这个茅草屋后,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我们到了,鸿煊就在里面。” 小苏酥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的星辰,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朝着茅草屋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大哥哥!苏酥来找你了。”她兴奋得忘乎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跟着的军法师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如同鬼魅一般,将这个位置团团包围。 苏酥冲到茅屋前,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双眼陡然化为深邃的蓝色,原本稚嫩的声音也变得冷冽刺骨,仿佛来自无尽的冰渊:“大哥哥,既然你没死,那我就再送你一程吧。”说罢,她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化,化为一道巨大的利爪,那利爪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速度之快,让利爪在空气中直接化为一道残影。 可就在利爪快要落下,即将撕裂茅草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屋内骤然响起:“木刑穿刺·木刺扦插!” 随着声音落下,一股浓郁的木系魔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弥漫整个山谷。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剧烈震颤起来。一根根粗壮的木刺从地下破土而出,它们生长速度惊人,眨眼间就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茅屋周围。 这些木刺尖锐而坚硬,表面还缠绕着一层翠绿色的魔力光晕,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散发出蓬勃却又危险的气息。它们相互交织,瞬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木刺屏障,将茅屋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小苏酥那带着致命一击的利爪,狠狠撞在了这道木刺屏障上,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小苏酥手臂发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与不甘。而这些木刺,在承受住这一击后,攻势才刚刚开始。它们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意志,一部分木刺瞬间脱离屏障,如同一根根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小苏酥迅猛射去。 小苏酥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她慌乱地挥动利爪,试图抵挡这些木刺的攻击。然而木刺数量实在太多,且角度刁钻,她虽左挡右防,动作狼狈,却还是有几根木刺精准地划破了她的手臂,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在这翠绿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眼。 此时,茅屋中的人面色冷峻,双眸紧紧盯着小苏酥,双手快速变化着,源源不断地向木刺注入魔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深知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女孩,实则隐藏着巨大的威胁,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 而那些原本准备围攻的军法师们,此刻纷纷站定,与茅屋中的人形成默契的呼应。他们并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警惕地注视着小苏酥的一举一动,手中魔力凝聚,随时准备支援茅屋中的人,确保他在施展魔法时不被干扰 。 关静呆立当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小苏酥被一道道尖刺穿透身体,那血腥又惊悚的场景让她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微微低下头,像是在极力压抑内心的情绪。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肩,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些许不安。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悄然攥住了她的手掌。关静浑身猛地一震,触电般迅速转过头。在看到贺鸿煊的刹那,她的瞳孔极快地收缩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只在转瞬之间,随后她便迅速垂下眼帘,长睫轻颤,掩住了眼底深处的惊惶。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声音尽量保持平稳:“鸿煊,你……你怎么在这儿。”说着,她不着痕迹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引起旁人注意。 黎叔自然也察觉到了贺鸿煊的出现,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中满是欣慰与安心,“少爷,虽然早就知道您没事了,可看到你我这颗心才放下来。” 贺鸿煊听闻,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安心之色,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问道:“我没事,不过里面的人是谁?” 黎叔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恭敬又熟稔地回应道:“是贺以潇,你爸担心你这边应付不来,特意让他来搭把手。” 贺鸿煊若有所思,再次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继续。”紧接着,他提高音量,朝着茅屋的方向高声喊道:“潇哥,留个活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几分从容。 屋内的贺以潇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没问题!” 第51章 对决 贺鸿煊看着关静静微微发颤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旋即,他伸手稳稳地将那只手握住,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好久不见,有些想你了,这里风景不错,一起走走?”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关静静,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那些爱意像是要溢出来,可深处又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忧虑。 关静静听到这话,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原本慌乱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转头看了眼场内紧张的情景,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好,我也想你了。” “黎叔,我想跟她单独走走。”贺鸿煊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他对往昔的怀念和对眼前人的珍视,可微微蹙起的眉头又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黎叔看到后,关切地叮嘱道:“少爷,这里不安全,可别走远了。” “嗯好。”贺鸿煊答应着,牵着关静静的手,缓缓走进密林中。 走在密林中,贺鸿煊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与关静静相处的过往,如同璀璨的星辰,在他的脑海中闪烁。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的追忆,声音也带着一丝沉醉:“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俩第一次见面是上一年级那会,咱俩同桌。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我的生活。”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怀念的微笑,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落寞,似乎在担忧眼前的美好只是短暂的假象。 关静静嘴角微微上扬,回忆起往昔:“嗯对…你那时候老喜欢拽我头发,你拽一次我就告一次老师。” “是啊,你告完老师,老师想叫我家长,可又联系不上。就罚我站。”贺鸿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实际上,我那时候就被你深深吸引了,当时就想和你交朋友,故意的。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能和你坐在一起,哪怕只是惹你生气,也觉得开心。”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关静静的手,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害怕失去。 “可我让老师给我调座位,老师为什么也不同意。”关静静有些好奇地问。 贺鸿煊微微脸红,不好意思地耸耸肩:“我让黎叔帮我买通老师了呗,小学给那秃头班主任送了不少礼呢。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想一直和你当同桌。”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调皮的笑容,试图营造出轻松的氛围,可心底的沉重却难以消散。 “你真坏。”关静静噗嗤一笑道,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让贺鸿煊看得有些痴了。他凝视着关静静,眼中满是深情,可转瞬又被一丝哀伤笼罩,他知道,此刻的美好或许只是虚幻的泡影。 “有件事我印象还挺深,那时候穆洋带着几个班里小孩老欺负我,你就跟我一块揍他们,因为这个你新买的裙子还破了。”贺鸿煊说着,眼中满是感动,“当时你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帮我,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认定你了。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重要的人。”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既为曾经的温暖感动,又为如今的处境痛心。 关静静低头不语,心中也泛起层层涟漪。 “初一那会,我跟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好几个月,当时好像天天是住你家来着,你爸妈居然让咱俩睡一个屋子一张床。”贺鸿煊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现在想想,那可能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了。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你,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我有时候会想,要是能一直那样该多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向往,可又夹杂着一丝无奈,仿佛知道这样的美好已经一去不复返。 “怎么可能,我爸妈哪有…”关静静还是低着头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嗯…也是,那时候都还小。”贺鸿煊陷入思绪,心中满是甜蜜与怅惘。 二人就这么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对了,那天你救了我之后,不是掉下悬崖了吗?后来怎么?”关静静问道。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贺鸿煊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开口问道。 “嗯,你先。”关静静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仿佛一切都无法激起她内心的波澜。 “你那天为什么不帮他们?”贺鸿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迸发出来。 “说了这么多,你最终还是戳破这层窗户纸了。”关静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啊,这副身体的主人苦苦哀求我,要我不要动手杀你。”“关静静”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捂嘴轻声说道,“还趁我不备,短暂地夺取身体控制权,释放了一个魔法救了你。可惜啊,这个魔法释放之后,她就再也无力抵抗我了。哈哈哈哈哈。”说罢,她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肆意与张狂。 “对了,该你了。”“关静静”止住笑,眼神戏谑地看向贺鸿煊。 “我从不会和阴沟里的老鼠们多说一句话。”贺鸿煊神色冷峻,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 “关静静”原本笑靥如花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一丝阴霾迅速爬上她的眼眸,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刺骨。 “动手吧,就让我亲手替她解脱!”贺鸿煊一脸坚毅,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解脱?我还是送你下去陪她吧。”“关静静”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贺鸿煊脑海的意识世界中。 “怎么样,感应到她了吗?”贺鸿煊眉头紧皱,神色焦急,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没有,继续尝试唤醒她。” 就在二人还在交流之际,“关静静”率先发难。 “青鸾巡·风盘·龙卷!”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迅速结印。 刹那间,只见“关静静”前方,空气剧烈扭曲,一道直径二十多米的巨大龙卷拔地而起,如同一头愤怒的巨龙,咆哮着朝着贺鸿煊席卷而来。强大的气流裹挟着周围的沙石,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贺鸿煊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扯力扑面而来,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径直朝着龙卷飞去。 “不行,如果被卷入其中会被撕碎的!”贺鸿煊心中焦急万分,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破解之法。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对策,“关静静”的第二道攻击已然飞射而至。 “雷印·狂策!”随着一声暴喝,一道暗紫色的雷电如同一匹狂奔的烈马,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贺鸿煊奔腾而来。 “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次序之变·反转!”贺鸿煊大喝一声,两只手臂上七颗星子瞬间亮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刹那间,原本强大的吸力陡然反转,化为一股磅礴的斥力,将贺鸿煊如炮弹一般弹飞了出去。 也正是这一记反转,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狂策与龙卷的双重攻击。 第52章 风系灵种 青鸾巡 贺鸿煊借着那股短暂却磅礴的斥力,如离弦之箭般飞速拉开距离。然而,当他心急如焚地将目光投向“关静静”所在之处时,却发现那里已然空无一人。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脖颈处寒毛直立,下意识猛地转头。果不其然,“关静静”竟借助风系力量带来的惊人速度,鬼魅般闪现在他身侧。 “你还是回到风的怀抱吧,那里才是你的归宿!”“关静静”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声音仿佛裹挟着千年寒霜,让人脊背发凉。话还未说完,她指尖飞速舞动,璀璨的星轨瞬间连接完毕,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雷印·怒击!”刹那间,一道刺目的雷光如同一把夺命利刃,直直地朝着贺鸿煊射去,瞬间封死了他的退路。雷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该去死的是你!次序之变·折转!”贺鸿煊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刹那间,他周身混沌之力涌动,那道原本射向他的雷印,竟像是被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操控,如同背叛将军的士兵,瞬间折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着“关静静”反噬而去。 “可恶的混沌系!”“关静静”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反应极快,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一个侧滚,狼狈地躲开了那道威力十足的雷印·怒击。躲避之时,她的发丝被雷光擦过,几缕头发瞬间化为焦炭,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这女人速度太快了,在灵种加持下根本打不中!”贺鸿煊心中暗自叫苦,就在他打算再次施展次序之力的时候,却听到“关静静”口中冷冷吐出一个字:“巡!” 刹那间,刚刚被贺鸿煊暂时甩开的那道风盘·龙卷,竟以一种诡异得超乎想象的角度折转回来,如同一只被激怒的上古凶兽,张牙舞爪地朝着贺鸿煊扑来。强大的吸扯力瞬间笼罩贺鸿煊,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搅成了漩涡,沙石、尘土被疯狂卷入其中。 “不好,是这个灵种的附效!得先破了这道龙卷,不然迟早死在它手里!星辰之翼!起!”贺鸿煊心急如焚,拼尽全力大喝一声。背后,一对由璀璨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羽翼瞬间展开,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他顶着那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撕扯出来的巨大吸扯力,艰难地朝着高空飞去。 然而,高空之中的吸扯力更为恐怖,每上升一分,贺鸿煊都感觉自己像是在与整个世界为敌。他刚险之又险地躲开一道从地面呼啸打来的雷印·狂策,身形还未稳住,便又险些被那疯狂的龙卷拉扯进去。此刻的他,衣衫褴褛,发丝凌乱,脸上满是疲惫与决绝。 贺鸿煊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力量的快速消耗,摇摇晃晃却又坚定无比地朝着更高的天空飞去。终于,在一番殊死挣扎后,他摆脱了那股致命的吸扯之力。他在空中稳住身形,俯瞰着下方那疯狂旋转的风盘,目光如炬,开始寻找风眼的所在之处。 “找到了,在那!”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决然。他没有丝毫犹豫,凭借着敏锐的战斗直觉,迅速预判了风盘的移动方向,然后如一颗流星般,快速从风眼的正上方俯冲而下。 在快要接近风眼时,贺鸿煊果断蜷缩为一团,星辰羽翼紧紧包裹住自己的周身,如同一只无畏的飞鸟,义无反顾地一头扎入了风眼之中。 “你要不要这么拼!叫人来帮忙一起制服她不就好了!”脑海中那道声音焦急地呼喊着,充满了担忧。 “你不是说即使心灵系超阶也难以唤醒她吗!那我只能换个方式了!次序之变·逆流回转!”贺鸿煊飞到风眼正中心后,双臂猛地展开,周身混沌之力疯狂涌动。一股强大的逆转之力以他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荡漾开去。这股力量所到之处,风盘·龙卷的疯狂旋转竟渐渐被抵消,原本狂暴的气流也开始变得平缓。 就在贺鸿煊飞出其中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再见了,霹雳·夜叉!”刹那间,贺鸿煊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灼热,紧接着,无数道雷电从天空中倾泻而下。这些雷电并非普通的直线下落,而是迅速幻化成夜叉的形状,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每一个雷电夜叉都面目狰狞,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音如同利刃划过耳膜,让人不寒而栗。 贺鸿煊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夜叉笼罩了进去。周遭的山林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波及,参天巨木如脆弱的稻草般被连根拔起,裹挟在漫天飞舞的土石之中。粗壮的树干被雷电瞬间劈成碎片,四散飞溅,有的直接被高温灼烧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强大的电流如同一双无形却野蛮的巨手,粗暴地在地面上肆意撕扯。眨眼间,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就此出现,沟壑边缘的岩石被电得焦黑一片,像是被岁月遗忘的残迹。电弧还在地面上欢快地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闪烁的光芒好似在无情地嘲笑着所有小觑它力量的存在 。 “你也该死了吧。”“关静静”声音仿若裹挟着数九寒天的冰霜,毫无温度地从贺鸿煊耳畔划过。陡然间,她心底猛地泛起一阵悸动,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什么!她的意识不是早就被我彻彻底底压制住了吗?” “该死的人是你!”一道身影裹挟着地面的滚滚灰烬,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尘雾中猛然射出。正是贺鸿煊,瞅准“关静静”愣神的瞬间,周身魔能汹涌澎湃,如汹涌的潮水在四肢百骸间疯狂流转。他猛地挥出一记重拳,拳风呼啸,好似裹挟着千钧之力,仅是拳风,就压迫得周围空气瞬间凝固,让人呼吸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什么?”“关静静”直到那带着毁灭气息的拳头在眼前骤然放大,才如梦初醒。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慌乱间急忙呼唤出铠魔具。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拳头转瞬即至,狠狠砸在她胸口。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沉闷而震撼,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震碎。“关静静”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又似离弦之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扬起漫天尘土。 “我勒个乖乖,那可是你女人,你下起手来是真不心疼。”贺鸿煊体内那道意识忍不住咋舌,满是感慨地说道。 第53章 惊险 “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我要是心软,就真得陪着她下黑暗地狱,来一场双宿双飞了!”贺鸿煊怒声吼道,语气中满是决绝。 “我刚感受到她的气息了,别停,继续!”那道神秘的意志在贺鸿煊的意识深处响起,语调冰冷而坚定。 “次序之变,逆转!”贺鸿煊猛地抬手,口中念动咒语,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原本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的“关静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扭转,重新朝着贺鸿煊飞了回来。 然而,“关静静”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在倒飞出去的瞬间,她眼神骤变,双手飞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她的周身魔力涌动。施展初阶魔法需要连接七颗星子,这是魔法世界的铁律,而此刻,关静静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星子的连接,初阶魔法“雷印·蟒痕”迅速成型。就在她距离贺鸿煊二人极近的位置,蟒痕轰然炸开。 “我去,这女人是疯了吧!”贺鸿煊大惊失色,急忙唤出铠魔具抵挡。 刹那间,蟒痕炸裂,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而来。贺鸿煊和关静静同时被这股力量击飞,重重地摔落在地 。 铠魔具在雷系那令人颤栗的震荡效果下,如同脆弱的薄纸,根本无法提供有效的防护。强大的冲击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两人身上,使得贺鸿煊和“关静静”受伤都极为严重。贺鸿煊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他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强忍着痛意,立刻调动体内的魔力。精神世界中,四十九颗星子璀璨夺目,魔力如奔腾的江河,沿着既定的轨迹在周身流转。眨眼间,体内成功映射出一幅神秘而复杂的星图。刹那间,他周身爆射出耀眼的紫色光芒,宛如一颗从黑暗中升起的星辰,气势非凡。 与此同时,贺鸿煊眼角余光瞥见关静静那边。只见关静静脚下同样闪耀起了神秘的六芒星图,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紧接着,“关静静”那冰冷的声音悠悠响起。二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全力施展中阶魔法。 “混沌曲面!” “风盘·天罗!” “关静静”在看到贺鸿煊施展的魔法时,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重锤击中。她怎么也想不到,贺鸿煊居然已经达到了混沌系第三级,这一发现让她原本自信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嘿嘿,静静,你忍忍,我会轻点的。”贺鸿煊咬着牙,强撑着身体,脸上露出一丝不羁的笑容,随后大喝一声:“强化风盘·天罗!”他直接将这道中阶魔法强化,澎湃的魔力裹挟着风盘,如同一颗呼啸的炮弹,朝着“关静静”迅猛地打了回去。 “关静静”见状,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她双手对着那道飞射而来的风盘猛地一握,口中念念有词:“青鸾!南巡!”瞬间,原本嘶嚎的狂风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狂风的呼啸声竟变成了一只只青鸾鸟的啼鸣。那声音空灵而又充满力量,仿佛来自远古的神秘召唤。贺鸿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骇然发现,自己居然失去了对这道风盘的掌控。此刻的风盘·天罗,以3倍的恐怖威力加成,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又对着贺鸿煊飞射而来。 “我去!大灵种!”贺鸿煊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寒意从脊梁骨直蹿头顶。这大灵种加持下的威力,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此刻的他就像狂风暴雨中的孤舟,岌岌可危。 眨眼间,那道被强化成“青鸾·风盘·天罗”的恐怖攻击,狠狠撞在了贺鸿煊撑起的混沌曲面上。刹那间,混沌曲面剧烈震荡,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冲击力扭曲,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贺鸿煊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汹涌袭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险些因这股巨力脱力。但他咬着牙,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坚持了下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刚缓过一口气,贺鸿煊便想着再次将这攻击反弹回去。可就在这时,哲罗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瞬间浑身一哆嗦,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想到哲罗的下场,他哪还敢继续硬刚,眼神一凛,猛地改变方向,将这股力量朝着远处的山林轰了过去。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的控制吗?”“关静静”看着贺鸿煊的举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那笑容仿佛藏着无尽的阴谋。 “不是吧,散!”贺鸿煊闪过一丝慌张,直接调动魔力,试图将这道被操控的风强行驱散。随着他的魔能涌动,那股狂风瞬间变得凌乱,化作无数气流消散在空中。 “青鸾·凝”然而,让贺鸿煊惊掉下巴的是,“关静静”不慌不忙,双手迅速结印,口中轻喝。刚刚消散的风竟在她的操控下,再次凝聚起来,重新化作那威力惊人的“青鸾·风盘·天罗”。 “不是,这年头高中生都这么猛吗?”贺鸿煊满脸的不可置信。 “有没有可能是你太弱了。”就在贺鸿煊满心震惊和无奈之时,意识空间里那道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仿佛在贺鸿煊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贺鸿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又羞又恼,却也无法反驳。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唉,混沌之刃!”伴随着一声低喝,他的精神力猛地探出,在储物空间中精准地抓住了那把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斩魔具——混沌之刃。 这把刀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震颤。贺鸿煊不敢有丝毫保留,调动浑身魔能,如汹涌的洪流般灌入其中。刹那间,混沌之刃光芒大盛,紫色的幽光在刀身上流转,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之力。 “混沌之刃·混沌斩!”贺鸿煊大喝一声,手臂猛地一挥,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如同一道匹练,自斩魔具上爆射而出,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朝着那道“青鸾·风盘·天罗”迎了上去。 下一刻,两者狠狠撞在了一起。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失色。强大的能量冲击如风暴般席卷开来,烟尘炸散,遮天蔽日。原本就被雷系魔法炸得焦黑的树木,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瞬间化为齑粉,彻底消散。 这恐怖的能量碰撞,直接将这片山林打出了一道真空地带。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地面上满是深深的沟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蹂躏过。贺鸿煊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紧紧握着混沌之刃,眼神死死盯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区域,不知道这一击能否抵挡住“关静静”的攻击 。 第54章 改变策略 “不能跟她对轰魔法了,这样太吃亏了!”贺鸿煊心中暗自思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甘。他很清楚,以目前的状况来看,继续和关静静比拼魔法,自己毫无胜算。 贺鸿煊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的强大超乎想象。关静静十四岁就觉醒了魔法,那时候的她在同龄人中就已经崭露头角。仅仅过了两年,十六岁的她便修炼到了中阶,如同彗星般迅速崛起,远远地把同龄人甩在了身后。十七岁那年参加十校联赛,她更是大杀四方,几乎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些高三的学姐学长们在她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无地自容。说她同辈无敌,一点都不为过。更让贺鸿煊头疼的是,她还有一个天生的天赋一直未曾使用,这就像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让贺鸿煊心中充满了不安。想到这里,贺鸿煊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自感慨:自己女人太强势也不是啥好事啊,真要是到了家暴那天,说不定还打不过她呢…… “既然正面战场打不过那我就曲线救国!”贺鸿煊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低声说道。 “怎么,你要下跪求饶?”脑海中那道声音带着鄙夷的口吻响起,仿佛在嘲笑贺鸿煊的无能。 “滚!”贺鸿煊愤怒地吼道,心中的憋屈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贺鸿煊意念一动,瞬间呼唤出盾魔具,毫不犹豫地一头扎入了风暴中心。尽管这道“青鸾·风盘·天罗”经过先前的能量碰撞已经被无限削弱,但残余的风刃依旧锋利无比,如同一把把小刀,不断地在贺鸿煊的身上割出新的伤口。贺鸿煊强忍着疼痛,咬牙坚持着,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另一边,“关静静”在施展出一连串攻击后也不好受,魔力消耗巨大,身体有些疲惫,正欲调息之际,突然看到烟尘中心冲出一面盾牌。紧接着,贺鸿煊浑身染血的身影从中杀出。“关静静”看到这一幕,不禁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面盾牌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杀到了她的面前。 贺鸿煊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一盾直接砸在了“关静静”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关静静”身体一震,打了她一个踉跄。贺鸿煊乘胜追击,不依不饶,迅速抓住“关静静”的双臂,对准她的腹部就是一记凶狠的膝撞。“关静静”被这一撞,只感觉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阵剧痛袭来,差点呕吐出来。 “我去!美国队长!”那道声音大叫道,似乎是没想到还能这么打。 贺鸿煊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星子之力早已化入经脉,融入四肢百骸,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所以,他的攻击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中阶法师的身体素质能够硬抗的。而且,先前几波魔法对轰,已经让“关静静”的铠魔具承受不住强大的冲击力,收了回去,这让贺鸿煊更加没了顾忌。 贺鸿煊依旧没有停下攻击的脚步,对着“关静静”的后背又是一记肘击。“关静静”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身体前倾,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似乎也是被打急眼了,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蹬向贺鸿煊的腹部。 贺鸿煊一个躲闪不及,只感觉一股剧痛从下腹部传来,那疼痛仿佛掐断了他的喉咙一般让人窒息,就感觉鸡叫声直冲天灵盖,双腿一夹,差点栽倒在地。 “哎呦踢鸟上了,你往哪踢呢!后半辈子打算守寡吗?”贺鸿煊面如猪肝色,疼得冷汗直冒,忍不住大声喊道。 “关静静”见此情景,急忙后退拉开距离,想要趁机连接星子,施展魔法反击。可就在她刚有动作的时候,就看到贺鸿煊如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我连你妹!”贺鸿煊怒吼一声,一记上勾拳猛地挥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关静静”的下巴上,打得“关静静”身体一个后仰,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我呸!下头,家暴男都该死!”意识空间内那道声音传来。 贺鸿煊并不理会这个聒噪的家伙。 “关静静”脑袋还在嗡嗡作响,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贺鸿煊便趁机欺身而上,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只见他右拳猛地砸向“关静静”的肋下,一记标准的“肋下勾拳”,力量之大连空气都被震得微微一颤。“关静静”勉强反应过来,身体本能地想要侧身躲避,可动作却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贺鸿煊的拳头重重地落在自己的肋部。 剧痛袭来,“关静静”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还没等她站稳,贺鸿煊紧接着又是一记凌厉的“鞭腿”,带着呼呼风声,如同一根粗壮的铁棍,扫向她的支撑腿。“关静静”此刻完全陷入被动,根本来不及做出躲避动作,只能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格挡。这一鞭腿的力量极大,直接将她的手臂震得发麻,身体也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在地。 贺鸿煊得势不饶人,身体前倾,一记迅猛的“直拳”直逼“关静静”的面门。“关静静”惊恐地瞪大双眼,慌乱之中头迅速后仰躲避。这一拳擦着她的鼻尖而过,带起的劲风让她的发丝都飘了起来。还没等她缓过神,贺鸿煊便顺势用左手抓住她的手腕,脚下一个绊马索,同时身体扭转发力,使出一记教科书般的“过肩摔”。“关静静”根本无力反抗,整个人被贺鸿煊高高甩起,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关静静”躺在地上,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根本无法起身。贺鸿煊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他迅速来到“关静静”身边,高高跃起,膝盖弯曲,使出一记“泰山压顶”般的“膝击”,目标正是“关静静”的腹部。“关静静”勉强抬起手臂想要抵挡,可贺鸿煊这一击力量实在太大,她的手臂根本无法承受,贺鸿煊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她的腹部。“关静静”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在了一起,一口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贺鸿煊还要乘胜追击。“关静静”却用手扣住自己的喉咙。 “够了!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掐死这个贱…呃” 贺鸿煊哪能让她把话说完。沉腰,一记“下鞭腿”踢出,“笑话,好不容易打出优势还能受你威胁!再战八百回合!打到你滚为止!” “关静静”似乎被贺鸿煊这个举措弄懵了,正要做出反应,贺鸿煊眼疾手快直接用单手钳住她的手臂,单腿下压直接将“关静静”压倒在了地上。 第55章 海洋先知 “孙子,服没服…”贺鸿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道。 “你是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吗?”“关静静”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了起来,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 “一句话,她死,我后半辈子不过了,天天逮着你们这群老鼠杀。”贺鸿煊说道。 “我们要不谈谈?”“关静静”说道。 “没什么好谈的,要么你从她身体里滚出去,我放你走。要么我送你俩上路。静静,对不起了,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不会受这家伙摆布的。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终生不娶,每天杀一百只海妖给你报仇。”贺鸿煊一脸坚毅的说道。 “呵呵,就凭你,待我伟大的神族降临…啊…”“关静静正要威胁贺鸿煊,贺鸿煊猛的一发力便打断了她。 “分不清形势吗?我说了,二选一,快选吧。”贺鸿煊不耐烦地说道。 “关静静”不语。不选那我就默认选第二条了。 “什么?你真要杀她!”“关静静”难以置信说道。 “唉,对不起,静静,这辈子遇见我算你倒霉,是我害了你,下辈子…”贺鸿煊刚想说下辈子好好对她,可想起自己的上一世顿时嘴角一抽。“下辈子也别遇见了,你我缘尽。” 就在这时,贺鸿煊体内那道意识说道:“继续继续,有反应了!” “啥?原来得这么说?我去,大不了日子不过了,拼了!” “静静,其实你不在的日子里我爱上了另一个人。她叫冷灵灵。她胸比你大腿比你长,还比你性感,长得…算了…你俩颜值差不多。”贺鸿煊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 “所以等你走后,我我就打算和她双宿双栖,不过给你报仇我不会食言的。大不了每天杀两百只!” 就在此时,地上一直不说话的“关静静”突然喊道:“不行!” “好机会,动手!”贺鸿煊喊道。 意识空间双眼睁开。贺鸿煊体内直接爆发出半禁咒之力。一股雄厚无比的精神力直接侵入关静静脑海之中,一进入其中,贺鸿煊便看到被逼在角落但满脸坚毅的女孩。贺鸿煊直接挡在她身前。 关静静见此直接环臂抱住了贺鸿煊的后背。“鸿煊,我好怕…”关静静声音颤抖着说道。 “不怕,我来了,你就不会有事了。”贺鸿煊握住关静静的双手温柔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奇异的光芒从雾霭深处亮起,海洋先知缓缓浮现。它不再是那深不可测的海洋中的模样,身形被这意识世界的奇妙规则所重塑,变得更具虚幻感。整体轮廓依旧是章鱼状,但却透着一股半透明的质感,像是由浓稠的蓝色雾气凝聚而成。 贺鸿煊眼中寒芒骤现,周身魔力如汹涌的风暴般疯狂涌动。他的瞳孔深处,竟隐隐浮现出一个神秘的旋涡,那旋涡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时空奥秘,正是“时空之眼”的力量核心。 “时空之眼·因果剥离!”随着贺鸿煊一声暴喝,意识空间内瞬间风云变色。原本混沌朦胧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撕开,一道道时空裂缝如狰狞的伤口般蔓延开来。从贺鸿煊眼中射出两道刺目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普通的光线,而是蕴含着时空规则之力的恐怖存在。 这两道光芒如同两把锋利无比的利刃,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射向对手。所过之处,周围的意识碎片纷纷被搅碎,化作一团团虚无的能量。当光芒接触到对手的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海洋先知的身体周围,因果的丝线开始变得紊乱。那些原本紧密相连的因果关系,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强行拉扯、剥离。 海洋先知这道投影过去的经历、所做的选择,以及这些经历和选择带来的影响,都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从关静静身上剥离出去。它的记忆开始模糊,力量也在迅速衰退。原本清晰的意识逐渐变得混沌,仿佛它正在从这个世界的因果链条中被抹去。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意识空间中,只留下贺鸿煊那冷峻的身影,以及这头海洋先知在因果剥离下痛苦挣扎的惨状 。 贺鸿煊见到那难缠的对手终于被解决,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也总算落了地。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关静静身上,只见她双眼紧闭,脸上毫无血色,意识似乎陷入了深度昏迷。 “她没有性命危险吧。”贺鸿煊脸上满是关切,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死了不正好,你去陪你的冷灵灵。”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这片意识空间中悠悠响起,带着几分调侃和戏谑。 “我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贺鸿煊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死是死不了,就是得需要帕特农神庙才能治疗这种精神创伤。先带回族内吧,找个心灵系的先帮她缓解一下。”那道声音似乎也感受到了贺鸿煊的认真,语气严肃了几分,给出了一个相对可行的办法。 “那就好。”贺鸿煊微微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关静静身上的情况,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森的笑声。 “呵呵呵,似乎有了有趣的发现。”那声音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贺鸿煊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豁然转身望去,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吓得浑身颤抖不已。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半透明状,仿佛是由无数怨念和黑暗力量凝聚而成。它的面部扭曲狰狞,一双眼睛空洞无物,却又仿佛能看穿贺鸿煊的内心。身上的幽蓝色光芒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这股气息的侵蚀下开始扭曲变形。 第56章 冷月邪眸 冷月眸妖神 贺鸿煊心下一紧,毫不犹豫地迅速侧身,将意识空间中昏迷的关静静紧紧护在身后。此刻的她,就像深秋枝头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脆弱得不堪一击。贺鸿煊心里清楚,哪怕只是一次气息的轻微对撞,都可能如同一记重锤,轻而易举地撞碎她这残破不堪的身躯。 “时空之眼,有趣。”一道幽冷刺骨的声音,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寒意,直直钻进贺鸿煊的脑海,令他脊背发凉。 “让我来吧,你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就在这时,贺鸿煊意识深处那道熟悉的声音急切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银灰色的眸子与一只深紫色的眸子,仿若两颗神秘的星辰,同时在贺鸿煊身后那片虚无缥缈的世界中夺目亮起。刹那间,周围的空间都被这奇异的光芒映照得微微扭曲,涌动着神秘莫测的力量。 “冷月眸,等你好久了。”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冰冷得如同千年寒潭之水,不带一丝温度。 “哦?混沌之眼。哈哈哈,胃口不小啊,看样子是专门针对我而来的。可就怕你吞不下。”冷月眸妖神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声音中满是不屑,仿佛在嘲笑眼前的对手自不量力。 “是啊,所以这道精神印记我就笑纳了。”回应它的,是一声干脆的宣告,紧接着,“混沌之眼·熵噬。”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爆发,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变得支离破碎。 “无法抵御,无法破除,不可估量。罢了,一道印记而已,送你了,不过奉劝你一句,你最好躲起来,否则…”它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却如同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不寒而栗 。 “搞定了吗?”贺鸿煊不敢确定的问道。 “搞定了,回去吧。”那道声音回道。 “牛啊!铁汁。”贺鸿煊有些兴奋的说道。 贺鸿煊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如风中残絮般飘荡,等再度回过神来,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意识空间。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悠悠响起:“凝聚力量,准备冲破光系枷锁!” 贺鸿煊还来不及思索其中深意,一股雄浑磅礴、宛如滔滔江海般的精神力,毫无预兆地猛然灌入他的脑海。那强大的力量如同一把锐利的利刃,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掀起一阵剧痛,仿佛要将他的意识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坚持住,挺过去之后你会得到巨大的好处。”那道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黑暗中为贺鸿煊点亮了一盏微弱的希望之灯。 贺鸿煊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轮回漩涡之中,一次又一次地被撕裂,又一次又一次地重组。每一次撕裂,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仿佛灵魂被无数根钢针穿透;每一次重组,又像是在烈火中重生,灼热的痛苦让他几近崩溃。 在这无尽的痛苦与煎熬中,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不要迷失在其中,坚定意志!”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贺鸿煊的脑海中回荡,让他在濒临崩溃的边缘,重新找回了一丝清醒的意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痛苦中沉沦,必须要挺过去。 贺鸿煊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识海深处翻涌,像是沉睡的巨兽被骤然唤醒。他的精神修为如脱缰野马般疯狂飙升,一级、二级、三级……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细细感受每一次突破带来的变化。眨眼间,竟已攀升至五级、六级! 然而,贺鸿煊心中警钟大作。他深知,这般不受控制的暴涨,极有可能让自己的精神世界陷入崩溃。就像一座根基不稳的高楼,盲目往上堆砌,最终只能轰然倒塌。 他咬着牙,全身肌肉紧绷,每一寸神经都被调动起来,试图凭借顽强的意志,将这股疯狂的力量压制下去。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那混沌的意识中,贺鸿煊凭借着仅存的一丝清明,拼尽全力将已然扩张的灵魂硬生生地往回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修为开始如潮水般退去。七级、六级、五级、四级……此刻的他,脑子早已混沌不堪,视线模糊,思维也变得迟缓,只剩下一股本能的反应,支撑着他完成这场艰难的抗衡。终于,他成功将精神修为压制在了四级,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许,可身心的疲惫却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 “坚持住!还没完!”那道声音宛如洪钟,在贺鸿煊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打破了他刚因短暂喘息而稍得平静的内心。 “什么,还有?”贺鸿煊的声音中满是疲惫,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涩的喉咙里艰难挤出。连续的精神力冲击,已让他的身心濒临极限,此刻的他,几乎是靠着最后一丝信念强撑着。 “接下来是魔能。”那道声音简洁而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宣告一场更为残酷的考验即将降临。 话音刚落,贺鸿煊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力量在体内涌动。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星图,只见那片曾经死寂的星辰空间,一颗微弱的星子突兀亮起,如漆黑夜幕中的第一缕曙光。紧接着,一颗又一颗星子相继闪耀,速度越来越快,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迅速点亮。 先是星辰逐一亮起,随后这些星辰相互交织,勾勒出复杂而神秘的星图。还没等贺鸿煊从这奇妙的景象中回过神来,星图便开始疯狂扩张,眨眼间化作了更为宏大的星座。而这一切,似乎仅仅只是开始,星座仍在不断膨胀,最终化为一座浩瀚的星宫,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 “不会吧,要不到这就得了。”贺鸿煊满心无奈,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此刻的他,仿佛是在狂风巨浪中漂泊的孤舟,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危险,实在难以承受更多的力量冲击。 “那你想好了,得到的越多,支付的代价越大。”那道声音在他脑海中悠悠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蛊惑与警告。 “唉,算了。”贺鸿煊长叹一声,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清楚,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于是,他再度陷入了那如炼狱般的痛苦之中。这一次,是体内魔能的疯狂暴涨。澎湃的魔能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身体。瞬间,他的身体像是一颗被吹鼓的皮球,皮肤紧绷,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随时都会被撑爆。 但贺鸿煊骨子里那股坚韧不屈的劲儿被彻底激发出来。他紧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双眼布满血丝,透着决绝与疯狂。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他硬生生地将这股狂暴的魔能压了回去,控制到了中阶水平。 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就在他以为暂时稳住局面时,魔能竟如脱缰的野马般再度反弹,一路狂飙,重新回到了高阶。一级、二级、三级……看着不断攀升的魔能等级,贺鸿煊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给我回来!”贺鸿煊怒吼一声,声音在这片意识空间中回荡。他再次发力,试图压制这失控的魔能。这一次,当魔能压制到高阶第一级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志都已达到了极限,每一丝力量都被压榨到了尽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 第57章 光系高阶 做完这一切后,贺鸿煊整个身体已经被打湿。他再也无力站起,眼睛一黑昏倒在了关静静的身旁。 “这就…高阶了?”意识世界,贺鸿煊难免感觉有些虚幻,这才来几天啊。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过早的让你到达高阶也是无奈之举。”那道声音传来。 “我也知道,根基不扎实,修为虚高。实际上就是战五渣。”贺鸿煊无奈的说道。 “知道就好,所以你接下来要在高阶至少修炼三年时间才可突破,否则你这辈子也就止步在超阶了。”那道声音说道。 “超阶还不好啊!我这辈子能达到超阶也就知足了。”贺鸿煊有些心累地说道。 “没追求,来都来了,不混个禁咒再走?”那道声音调侃。 “可别了,不说别的,就跟那场战斗,将来禁咒了都得成黑历史,幸好没人看见,不然我这辈子没脸见人了。”贺鸿煊无奈说道。 “呵呵呵…” 贺炎山内,贺承稷看着这段视频久久不语。一旁的贺以潇也是抿着嘴眉头紧锁。良久后,贺承稷捏了捏眉心才开口道:“以潇啊…你怎么看。” 贺以潇答非所问道:“这不…这不打的挺好,最后还赢了么不是。” 贺承稷听完嘴角一抽抽: “你说…这小子不会也被拉去做个什么实验,最后搞出来个恶魔系吧。” “据在场那名士兵说,这股力量就是很正统的魔法气息,所以应该不是…”贺以潇回道。 “那位心灵系的老法神怎么说?”贺承稷又问道。 “那位说鸿煊像是接受了某种古老的传承,体内隐藏着巨大的力量。”贺以潇回道。 “那他还是我儿子吗?不会是被什么鬼上身了吧。”贺承稷捏了捏眉心说道。 “您不是亲自探查过了吗?”贺以潇说道。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唉算了,就算是鬼上身,看起来立场上也是亲近咱们的。等有机会了试探一下这小子再说。”贺承稷一脸担忧地说道。 “您是怎么判断出它是亲近咱们的。”贺以潇有些不解。 “人家既然能有半禁咒修为,就说明你找去跟踪鸿煊的那个小法师一早就被发现了。这说明什么?”贺承稷问道。 “这说明…假如真有鬼…呃意识体占据鸿煊体内,那他也不在乎被我们知道。或者说这是他故意暴露给我们的,可我不懂这是为什么。”贺以潇疑惑。 “要么是这位表达出的诚意,想告诉我们他对鸿煊没有恶意,要么就是这股力量真如那位老法神说的,鸿煊自己爆发出来的,并没有第三个意志的参与。这样,将此事列为绝密,给那位老法神也打个招呼,请他不要外传出去。”贺承稷给此事做了定论。 “那二叔,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贺以潇说道。 “去吧,哎对了,关家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贺承稷问道。 “挺好啊,挺优秀的,天赋好又很努力,我感觉跟鸿煊挺般配。”贺以潇半认真的说道。 “去去去,谁问这个了!我是说她的伤。”贺承稷说道。 “嗷,这个啊,外伤倒是不要紧,就是精神创伤太过严重,目前还在昏迷中。那位老法神建议我们把这女孩带去帕特农。”贺以潇说道。 “你去给关家交代一声,就说小女孩先在我们这治疗,等跟帕特农方面沟通好了,我们会将她送去那边。要是她父母担心随时可以来族里探望。唉,这当父母的都不容易啊…”贺承稷说道。 “好的二叔。”贺以潇说完之后便离开了房门。 贺以潇离开之后,贺承稷摩挲着桌上的茶杯,嘴角浮起一抹笑容。“自己冲破了,那族内那帮老家伙总无话可说了吧。” 两天后,贺鸿煊缓缓转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紧接着,头痛欲裂之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一旁的小护士时刻留意着他的动静,见他苏醒,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少爷您醒啦!太好了,您有什么需要吗?”说罢,满含期冀地望着贺鸿煊。 “哦,没事。对了,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呢?”贺鸿煊强忍着不适,开口问道。 “她在隔壁。”小护士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轻声答道。 “好的,谢谢,你先忙吧,我去看看她。”贺鸿煊说着,便试图起身。 “少爷,您还不能下床走路。我扶您去吧。”小护士见状,连忙劝阻道。 “这要让你扶过去,被那小醋坛子看到了还了得?”贺鸿煊心中暗自吐槽。嘴上却说道:“没事,不用,我自己去吧。”然而,他刚站起身,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如汹涌的浪涛般袭来,仿佛宿醉后那种头痛欲裂、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险些站立不稳。“这暴涨精神修为,后劲这么大吗?”贺鸿煊不禁嘴角微微抽搐。 一旁的小护士似乎早料到会是这般情形,只见她身形一闪,如一缕香风轻盈拂过,紧接着,贺鸿煊便感觉手臂处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下一秒,自己竟被小护士轻而易举地搀扶了起来。“嗯?法师?”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看向小护士。 小护士只是甜甜一笑,扶着贺鸿煊缓缓坐到轮椅上,随后推着他出了房门,来到隔壁病房。可就在贺鸿煊刚要推门而入时,他看到病房内站着三个人。定睛一看,是关静静的父母和弟弟。关静静的母亲正泪流满面,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似乎在喃喃诉说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贺鸿煊原本准备推门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中,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无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家人。他在门口静静地伫立了片刻,确认关静静安然无恙后,才转身对身后的护士说道:“走吧。” 门口传来的细微动静引起了关静静的父亲的注意。他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到是贺鸿煊,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赶忙上前拉开房门,热情地说道:“鸿煊来了啊,快进来。”说着,便接过轮椅的扶手,将贺鸿煊轻轻推了进去。 关静静的弟弟关动看到进来的贺鸿煊,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善,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姐姐的?” “臭小子,说什么呢!要是没鸿煊,这次你姐姐可能真的就……”关父闻言,立刻出声驳斥道。 “没他,我姐姐也不会被那个什么海怪控制!”关动却并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道。 “对不起,都怪我没保护好她。”贺鸿煊微微低下头,眼中满是自责与愧疚。 关母这时却温柔地开口说道:“孩子,你对静静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件事,我们不怪你。” 又聊了片刻后,再次确认关静静无恙,贺鸿煊离开了这间病房。 第58章 觉醒,空间系 贺鸿煊回到病房,给祖星宇等人挨个回拨电话。电话那头,他们纷纷表达了关切,原来几人前几日就来过,见他还在昏迷,便先行离开。挂断电话后,贺鸿煊疲惫地躺回病床。 如今的他,只要一下床,强烈的眩晕感便会如影随形。护士解释,这是精神创伤所致,还需卧床休养几日才能康复。既如此,贺鸿煊索性静下心来,躺在床上,缓缓闭上双眼,内视起体内的情况。 意识沉入体内,他看到一片浩瀚的精神宇宙,一道雄浑磅礴的星云盘踞其中,如同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蠢蠢欲动,似乎迫不及待要冲破一切束缚,释放出无尽的力量。那星云散发的强大压迫力,让一旁深紫色的混沌系星团如风中残烛,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无情吞没。更远处,几颗稀稀落落的星辰在这股强大力量的笼罩下,光芒黯淡,几乎要被光芒吞噬。“这就是光系魂种的力量吗?”贺鸿煊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忽然,贺鸿煊的目光被宇宙角落的一片星尘吸引。“这是……新觉醒的系?”他心中涌起一阵好奇,尝试去沟通那几颗微光闪烁的星子,感受其中蕴含的力量。一瞬间,一股神秘而浩瀚的力量涌入他的意识,那是空间的力量!然而,感受到贺鸿煊沛然无比的精神修为,几颗星子似乎不堪重负,颤抖得愈发厉害。 在这精神宇宙中,每颗星子的诞生与成长都无比艰难。它们不仅要承受光系魂种那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时刻面临被吞噬的危险,还要忍受来自主人强大精神力的无意“欺负”。想到这里,那几颗可怜的星子仿佛有了灵性,竟散发出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让贺鸿煊不禁莞尔。 看样子以后得压制光系修为了,光系一旦过于强大会导致自己将来又回到只能用一个系的窘迫境地。 青天猎所内,灯光昏黄而静谧,将室内的氛围渲染得格外凝重。唐禹宁和李译二人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摊着此次事件的相关资料,纸张在寂静中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这一路的波折。 他们二人投身猎人行业已然有些年头,在过往的岁月里,面对过无数凶猛的妖兽,也解决过各式各样棘手的难题,那些经历都被他们用沉稳与智慧一一化解。然而,这一次的事件却截然不同,既诡异又扑朔迷离,像一团难以解开的迷雾,将他们笼罩其中。 唐禹宁微微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片刻的沉默:“老李,这次的事太古怪了,完全超出了我们以往的经验范围。”李译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与思索:“是啊,每一个线索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抓不住,也理不清。”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我们到底是怎么暴露的。”李译说道。 青天猎所里,唐禹宁和李译还沉浸在对棘手案件的探讨之中。突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两人抬眼望去,只见猎所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他身着黑色皮质风衣,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头上那顶绅士帽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唐禹宁和李译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精光。在猎人这行摸爬滚打多年,他们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一趟,怕是有大买卖上门了。 男人径直走向前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们这谁是管事的?” 李译赶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有什么事吗?您尽管说。” 男人微微抬了抬头,目光透过帽檐的阴影打量着李译:“你是管事的?” 李译回应道:“几位师兄最近都外出办事了,猎所里目前由我们俩负责,您放心,有什么委托交给我们一样能办好。” “哦,这样。”男人应了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向李译,“我这里有份委托,你先看看。” 李译双手接过,展开文件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忍不住惊呼出声:“什么?实验体外逃!” 原本还沉浸在思绪中的唐禹宁,被这一声惊呼猛地拉回现实。他迅速起身,几步跨到李译身旁,目光紧紧锁住那份文件,眼中满是震惊与凝重。 唐禹宁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抬眼直直地看向男人,质问道:“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上报给魔法协会?这种危险的实验体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魔法协会才是最有能力处理这类事件的机构!”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与不解,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男人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将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深邃且神秘的眼睛,平静地开口:“我自然有我的考量。魔法协会的流程繁琐,等他们层层审批下来,实验体不知道又会闹出多大的乱子。我需要的是能迅速解决问题的人,而你们,在猎人圈子里的口碑,让我觉得可以一试。” 李译和唐禹宁对视一眼,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觉得男人这番话有几分道理。 还没等他们再开口,男人又缓缓说道:“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忙活。只要你们能成功将实验体带回来,酬金五个亿。” “五个亿?!”李译和唐禹宁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他们在猎人星级里站稳脚跟,甚至实现许多之前不敢想象的目标。 李译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向唐禹宁,眼中满是询问的意味。唐禹宁微微点了点头,李译又转过头,看向男人,深吸一口气说道:“行,这委托我们接了!不过你得把关于这实验体的详细信息都告诉我们,一点都不能隐瞒。”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成交。” 第59章 挑衅 在家族的这段日子里,贺鸿煊每日都沉浸在对空间系与光系魔能的探索中,试图将其引入体内。那过程艰难而又充满未知,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终于,在第七日,他感受到了星子之力如细碎微光,丝丝缕缕地汇入四肢百骸。这微弱却又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意味着他如今已能施展空间系初阶第一级的魔法了。 四圣镇天剑诀的修炼也提上了日程,说起来这段时间太忙了,根本没有静下心来去领悟这部剑诀。这段时间也只是初步掌握第一层,玄武镇海剑。 当然,日常锻炼一心二用是必不可少的,说起来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每天坚持不懈的练习,一直没有什么成效。可一直到吞噬了冷月眸妖神那一缕印记之后,居然神奇般的将之前所领悟的窍门融会贯通了,相信过段时间自己就能掌握了。 光系魔法他倒是没怎么深入实验,说起来也有些无奈,毕竟自己虽天生拥有光系天赋,却一直没来得及好好打磨这股力量。 一大早出门后,满怀欣喜的贺鸿煊来到演练场,打算试试自己的新能力。身体也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他随意找了一处没人的训练场,刚准备开始,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呦,我们的少族长居然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废人打算一辈子躲在外面呢。” 贺鸿煊转头一看,瞧见是贺无袅,不由得笑了。 “没鸟哥,找我有事?” “谁敢找您这位少族长的事啊,两年不回来,族比一次都不参加,族内的任务也从来没做过,不也没人找过你吗?”贺无袅满脸嘲讽,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哦,你都说了我是少族长,那我就不能有点特权吗?直说吧,想干嘛。”贺鸿煊一脸平静,直直地盯着贺无袅,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你!叫你一声少族长你还真上头了是吧,你算个什么东西。”贺无袅瞬间被激怒,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咆哮道。 “对了,听说你前段时间被一个区区世家的女人打晕,还是被抬回来的,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脸回来。”贺无袅继续挖苦,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你这人不讲道理啊,你都说了我是被打晕抬回来的。”贺鸿煊耸耸肩,一脸无辜,摊开双手,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你!你简直丢我们氏族人的脸!”贺无袅气得浑身发抖,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 “我丢不丢脸不知道,反正没你当年丢脸就行。”贺鸿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眼神里却满是戏谑。 “哼!你还敢提当年的事!当年我不就是揍了那个小胖子一顿。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面打我一耳光!我告诉你,当年是看在族长的面子上,我忍了。可如今,你已经是废人一个了。”贺无袅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像是淬了毒一般,恶狠狠地盯着贺鸿煊。 “所以你要找我报那一耳光之仇?”贺鸿煊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不错,你敢跟我比一场吗?”贺无袅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上扬,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丫有病吧,我早就问你想干嘛了,你非得绕这么大一弯子!”贺鸿煊一脸无奈,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这家伙的幼稚。 “我不骂你几句我气不顺!”贺无袅理直气壮地吼道。 “呃,有道理,那就来吧,你找地方。”贺鸿煊表面上依旧一脸平静,可内心早已爽翻了天。打训练场的假人哪有什么意思,这种会移动还能主动挑衅的“活靶子”,才是最有意思的。 不久之后,二人来到了一处族内中阶法师的演练场。负责看守演练场的长老看到贺鸿煊来了,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关切地看向贺鸿煊,随后温和地告知二人点到为止,若是出重手致人伤残,按族规处置。 “既然比斗,我们定个彩头如何。”贺无袅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嗯,你说。”贺鸿煊神色淡然,静静地看着贺无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这穷酸货手里估计也没几件好魔具,我也看不上眼。不如这样吧,我听说你有个女朋友长得挺不错,如果你输了就把她让给我如何?”贺无袅一脸猥琐,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贺鸿煊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道:“那不行,她又不是物品我说送就送了,你换个条件。” “呃,那你输了把她联系方式给我,然后告诉她,你把她输给了贺无袅,要和她分手。”贺无袅贼眉鼠眼地提议道。 “那你输了呢?”贺鸿煊冷冷地问道,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 “那我把我女朋友送你,她跟你那个可不一样,她可是很听话的,我让她跟谁她就跟谁。”贺无袅一脸得意,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这很公平,成交。”贺鸿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中却已经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好好教训这个家伙。 二人站在了魔法演练场两侧,一位执事站在中间,神色严肃地说道:“二位,这个演练场规则是,禁止使用一切魔具,一切中阶之上的毁灭魔法,比赛开始后请点到为止。” 贺无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声嚷道:“赶紧说开始然后滚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揍这个小子了。” 那位执事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可还是没多说什么。 “现在宣布,对决开始!” 贺无袅刚听完声音,正准备连接星轨施展火滋魔法,就瞧见贺鸿煊周身泛起了银色星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贺鸿煊施展出的念控倒提了起来。 “哎我去!玩赖的”贺无袅在空中挣扎着,大喊道,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贺无袅被提到空中后,星轨连接瞬间中断,他惊恐地大吼道:“空间系!你这个废人是怎么觉醒空间系的!”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高阶!”是啊,空间系是只有高阶法师才能觉醒的,可这又怎么可能呢?一瞬间,贺无袅的战意全无,想到人家都高阶了,自己这个刚刚修炼到中阶第一级,连星图都无法连接的人怎么跟他打,心里顿时充满了绝望。 贺鸿煊可不会惯着这种人,施展念控直接堵住了贺无袅的嘴,然后对着贺无袅的胳肢窝疯狂挠了起来。就看到贺无袅脸涨得通红,身体如同蛆一样在天上乱扭,想笑又笑不出,想哭又哭不得,模样十分滑稽。 “哈哈哈,没鸟哥,服不服?” “呜呜呜…” “什么,你不服?那继续。”贺鸿煊贱笑着说道。 一旁的执事原本想说什么,可突然想到贺无袅先前那个嚣张跋扈的态度,犹豫了一下,一转身就当没看见,嘴角还隐隐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贺鸿煊此时感觉到无比的畅快,心中暗自想着,对嘛,这才是同辈的正常修为,不是谁都是关静静那种魔法怪物。 原本台下来了几名贺氏子弟,准备看看这位少族长出丑,可看到这一幕都惊得合不拢嘴,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当那个出头鸟。 “够了!贺鸿煊!你明明可以随时击败他,却这样侮辱他!还讲不讲道义!”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场外传来…… 第60章 新的天赋 “唉,说实在的,今天被羞辱的要是我,事后你肯定会讲,不过是一场比斗罢了。” “可他是你族兄啊!你这般行事,成何体统!”场下一人皱着眉,满脸不满地大声说道。 “贺礼,我记得你也有个女朋友,长得颇为出众,要不你上来比划比划?就按我和贺无袅的赌约来。”贺鸿煊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挑衅地看向贺礼。 贺礼,正是刚刚站在道德制高点,义正言辞指责贺鸿煊的那个人。 “呃,女朋友怎能随意拿来比试!贺无袅行事荒唐,你怎么也跟着瞎闹?”贺礼气得满脸通红,言辞激烈地驳斥道。 “那你就给我闭嘴,不然小心我连你一块儿揍。”贺鸿煊满脸不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贺礼原本盘算着,要是贺无袅战败,自己就上场。可当他目睹贺鸿煊展现出空间系能力后,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暗自思忖,自己上场的话,恐怕境况也不会比贺无袅那小子强到哪儿去。 贺鸿煊见状,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心念一动,念控之力消散,贺无袅瞬间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贺鸿煊,你!” 掉落在地的贺无袅,原本还想放几句狠话,可贺鸿煊目光如刀般斜睨过来,吓得他浑身一哆嗦,赶忙闭上了嘴。 “记得把你女朋友送过来,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贺鸿煊神色淡漠,语气冰冷地吩咐道,随后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演练场。 “什么!这小子竟然突破到高阶了!”在贺炎山一处不知名的院落里,一道愤怒的咆哮骤然响起。 “是啊,老大,我们也觉得十分蹊跷,这家伙不是……”一旁的贺礼小心翼翼地附和道。 “这小子的光系能力不是被废了吗?他究竟是怎么突破的?”那人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喃喃自语道。 “算了,懒得费神去想,恢复了又能怎样。去给贺无袅那家伙传个话,贺鸿煊不是想要女人吗?送一个过去。” “呃,真要让贺无袅把女朋友送过去啊?”贺礼满脸诧异,忍不住问道。 “你傻呀?去外面会所里找一个!”那道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大声叱喝道。 “高,实在是高!老大这主意太妙了!”贺礼立刻满脸堆笑,谄媚地吹捧起来。 “然后晚上找几个人去捉奸,记住,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明的斗不过他,咱们就来阴的,一定要让他在这贺炎山彻底抬不起头来!” 从演练场出来的贺鸿煊伸了个懒腰后想道,是时候去见见那个小女孩了,想到这,他不禁神色无比的复杂,既有愤怒,也有伤感与无奈。 给贺以潇打了个电话,询问了那个小女孩的位置。:“它啊,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过来找我,咱们一起过去吧。刚好我也有事情想问它,说起来现在它的模样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行,那你等我。” 没走多久,二人便来到了族内的妖兽驯养基地。刚踏入其中,一股混杂着兽类腥膻、草料清香与淡淡水汽的味道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错落有致的围栏和兽圈星罗棋布。坚固的精钢围栏内,关押着性格凶残的妖兽。比如浑身燃着熊熊烈火的赤焰魔狼,它的皮毛像是被岩浆淬炼过,每一次咆哮都伴随着滚滚热浪,锋利的爪子在钢栏上划出一道道火花,透着危险的气息。还有体型巨大的裂地暴熊,肌肉高高隆起,一掌便能拍碎巨石,它的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充满攻击性。 在特制的巨大石圈内,数条亚龙正盘踞其中。紫雷耀龙周身覆盖着神秘的紫色鳞片,鳞片下隐隐有雷光闪烁,每一次摆尾都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强大的雷系力量让周围空气都弥漫着焦灼感。碧涛海龙则被圈养在巨大的水潭中,水潭与外界隔绝,由特殊的禁制维持。它身形蜿蜒,游动时带动潭水掀起惊涛骇浪,每一次呼吸都能喷出高压水箭,威力惊人。 而在不远处,用柔软藤条围成的圈舍里,是那些亲近人类的妖兽。通身雪白的风掣逸兔,灵动的红眼睛里满是温和,它轻轻一蹦,便带起一阵疾风,速度快到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当有人靠近,它还会亲昵地蹭着圈舍。还有长着五彩羽毛的灵音雀,婉转啼鸣,悦耳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对人类的喜爱,当有人靠近,它们便欢快地飞舞起来。 贺鸿煊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向身旁的贺以潇问道:“咱们族内也搞亚龙驯化?” 贺以潇看向那几条亚龙有些无奈的说道:“唉,族内有些人看到人家英国驯龙家族这些年赚的盆满钵满的,眼红了呗。非要自己也搞,最后钱砸了不少,可到现在连一条驯化程度三星的都没有。” “呃…好吧,任重道远。”贺鸿煊又重新看向那条紫雷亚龙。 巧的是那条亚龙也看向了自己,贺鸿煊就听那条亚龙对自己嘶吼着说道:“卑微的人类,快放了本大爷!等本大爷脱困后或许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哈哈哈哈哈。” “哎我去,这亚龙成精了,还会讲人话?”贺鸿煊惊讶的问道。 贺以潇也好奇的看向那条亚龙,可他认真听了片刻后转头看向贺鸿煊问道:“你幻听了吧,我怎么没听到?” “他刚明明还骂我来着。”贺鸿煊指了指那条望着自己二人的紫雷亚龙。 那条紫雷亚龙有些不耐烦的对着贺鸿煊吼道:“那两只爬虫!你没听到本大爷说的吗!” 这下贺以潇有些惊讶了,认真看去,那条亚龙确实是对着自己二人嘶吼着,于是问道:“你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可以啊。” “那它嚷嚷什么呢?”贺以潇问道。 “他骂你是爬虫。”贺鸿煊说道。 “真的假的?”贺以潇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贺鸿煊。 “骗你是狗。”贺鸿煊说道。 第61章 审问 “话说回来,咱俩不是去见那个小女孩吗,你怎么把我领到这儿来了?”贺鸿煊满脸好奇,忍不住发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贺以潇神秘一笑,故弄玄虚。 二人在蜿蜒曲折的通道里七拐八拐。一路上,贺鸿煊耳畔始终萦绕着隐隐约约的呓语,不禁脊背发凉。他左顾右盼,周围除了他们二人,就只有被关在笼子里、形态各异的妖兽,连个工作人员的影子都见不着。当着贺以潇的面,他实在不好意思表现出害怕,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该不会真撞鬼了吧?”贺鸿煊心里犯起了嘀咕,越想越觉得害怕,嘴里不自觉念起了咒语:“圣言昭昭,圣光耀耀。邪秽退散,净化万方。以圣之名,涤荡黑暗,赐我光明。” 走着走着,贺以潇忽然察觉到身旁金光猛地大盛,紧接着一阵咒语传来。他满脸震惊地看向贺鸿煊,问道:“你这是……圣言净化?好端端的,你用这个做什么?” “我感觉这地方邪门得很,肯定藏着大诡异!”贺鸿煊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所以你打算净化这里?”贺以潇一脸无奈,哭笑不得。 “没错。”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关押“小苏酥”的地方。贺鸿煊远远就瞧见笼子里关着一个披头散发、身形似人的生物。 “你说的诡异不祥,指的就是这家伙?”贺以潇抬手指向笼子里的生物。 “这是……猎脏者!”贺鸿煊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该不会告诉我,那小女孩是它变的吧?”贺鸿煊追问道。 “与其说是它变成小女孩,不如说是小女孩最后变成了它。不过,这和普通猎脏妖可不一样,这家伙更加残暴,能力也更多。”贺以潇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笼子里的人形生物一看到贺鸿煊,先是疯狂地嘶吼咆哮起来,那架势仿佛要冲破牢笼,将他生吞活剥。发现挣脱不开束缚后,它才慢慢平静下来,用沙哑又阴森的声音冷笑道:“嘿嘿嘿……冒犯了神的人,你居然还活着。” “没办法,你的神没能把我怎么样。”贺鸿煊满不在乎,懒洋洋地回应道。 “哼,你这口出狂言的人类。”人形生物满脸不屑。 “神?它说的神是谁?”贺以潇一脸好奇,转头问道。 “海洋魔脑,冷月眸妖神。”贺鸿煊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是神脑!”那生物立刻出声纠正。 “什么?你怎么招惹上那家伙了!”贺以潇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主动招惹它的,那家伙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贺鸿煊一脸无奈,摊开双手。 “你说对吧,小苏酥。”贺鸿煊转头看向那怪物,目光如炬。 “哼,没错,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只可惜你这人类命硬得很,三番五次都让你给逃了。”小苏酥恶狠狠地说道。 “德城那次,是你把我打晕的吧?”贺鸿煊追问道。 “哈哈哈哈,你想起来了?是我,没错。我原本打算控制你,没想到还是差了一步,最后只能选择控制你的小女友。”小苏酥得意洋洋地说道。 “所以,那几条蚯蚓也是你弄出来的?”贺鸿煊继续追问。 “那当然,我原本的计划就是毁掉那座城市。”小苏酥毫无掩饰,张狂大笑。 “唉,可惜那老奶奶到死都没想到,真正要她命的,竟是她一直护在掌心的孙女。”贺鸿煊满心悲戚,长叹一声。 “所以,你的父母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回来,对吧?因为你只有部分记忆,他们一回来,你的伪装就会被拆穿。”贺鸿煊目光如刀,直视小苏酥的眼睛。 “那是当然,那两个可怜虫,也配当我的父母?”小苏酥满脸不屑,嗤之以鼻。 “为什么要针对他?”贺以潇看向小苏酥,严肃问道。 “这还用问?控制了这小子,还怕你们的首领不乖乖就范吗?哈哈哈哈哈。”小苏酥笑得前仰后合,一脸得意。 “你们要对飞鸟市下手了!”贺以潇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何止是飞鸟市,神族会占领你们的每一寸土地,直到你们这个肮脏、卑贱的种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小苏酥目露凶光,疯狂叫嚣。 “潇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贺鸿煊转头看向贺以潇。 “没了,该问的我前两天已经问过了,今天再问,它估计也不会说什么新东西。”贺以潇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所以,你今天就是陪我来看看?”贺鸿煊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啊,想看看你能问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贺以潇也笑了笑,神色轻松。 “既然它没什么价值了,那就杀了吧,看着就让人心烦。”贺鸿煊眼神一冷,语气坚决。 “杀呗,我没意见。”贺以潇耸了耸肩,一脸随意。 “小苏酥”听到两人的对话,恶狠狠地看向贺鸿煊,威胁道:“神会惩罚你的,到时候,你会比我凄惨成千上万倍!” “反正你是看不到那天了。”贺鸿煊神色淡漠,冷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贺鸿煊便施展念控,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掐住“小苏酥”的脖子。他心想,这可怜的一家人,还是去另一个世界团聚吧。 可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贺鸿煊即使使出吃奶的劲,还是无法撼动。一时间僵在原地。一旁的贺以潇见到这一幕差点笑出了声。 “潇哥,还是你来吧。”贺鸿煊捏了捏鼻子尴尬的说道。 “这可是大统领级的,你一个初阶魔法也想杀了它?”贺以潇说道。 “这不没估计好吗。我还以为就是个小奴仆,意外意外嘿嘿。”贺鸿煊尴尬的笑着,实际上脚趾头已经扣出四室一厅。 “哈哈哈哈哈,卑微的人类,你…”正要继续骂就看到贺以潇直接用土系封住了她的嘴。 “真是聒噪。鸿煊,还是别杀了,给审判会吧。”贺以潇说道。 “也行,看你,反正我拿它没办法。”贺鸿煊双手一摊做小熊摊手状。 “不是,合着你刚逗我玩呢啊!”贺鸿煊突然反应过来说道。 “想看看你实力有长进没。”贺以潇说道。 “呵呵。” 第62章 奇怪的能力 出去的路上贺鸿煊依旧能听到耳边一直有人在叽叽喳喳的低语着什么。不停的环视四周,可还是一无所获。“潇哥,你确定你没听到有人说话?” 贺以潇也是有些心事重重的,听到这句话答非所问的说道:“鸿煊,冷月眸妖神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啊?” “啥?我管它干嘛,先度过眼前这关再说。”贺鸿煊不停环视四周说道。 “嗯…也对,这件事急也没用。这件事你一定要跟二叔说,看看他有什么主意。”贺以潇认真的说道。随后又补充道:“你要不知道怎么开口,等回头我见了二叔帮你告诉他一声也行。” “告诉我爸?还是算了吧,我觉着这事他没办法,还得靠我自己解决。”贺鸿煊心里忐忑不安的说道。 “你自己怎么解…”随后贺以潇不知想到什么似乎有些恍然大悟,又改口道:“不管怎样还是跟你爸说一声比较好。” “火烧眉毛了哥!等告诉他我都被鬼上身了!。” 随着越往妖兽密集的地方走,贺鸿煊听到的低语声越多。不知道为何,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可越仔细去听这种声音越多。 有说这小黄毛吃起来味道应该很不错的。还有人反驳说旁边那个细皮嫩肉的应该更美味。更有甚者有人在说想和自己交配之类的话。这让贺鸿煊浑身一激灵。 “顾不了那么多了,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的!”贺鸿煊直接释放了压抑在体内的光系魔能。 “圣言领域!”贺鸿煊全力释放,映的天空竟是金灿灿的一片。 这便是他天生魂种的能力之一,净化一切污浊与邪祟。 就在贺鸿煊正要加大光元素聚拢时一双手掌拍在了贺鸿煊的肩膀上,这让他吓得亡魂大冒。 “你在干嘛?怎么连领域都施展开了。”贺以潇问道。 原本贺以潇正在思考冷月眸这件事怎么跟二叔说,可又是熟悉的剧情,这次更加夸张。连贺以潇都被吓了一跳,真以为有敌袭。感应了片刻便知道又是这小子在搞鬼。 “有亡灵!”贺鸿煊认真说道。 “你家亡灵大白天出门?”贺以潇没好气的说道。 “呃,也对。不对,古都那次!”贺鸿煊思考后说道。 “那次是意外。你不会得知冷月眸的事被吓得精神分裂了吧。”贺以潇一脸狐疑的看着贺鸿煊。 “我去,我怕它?我怕它我那天就不对它精神印记下黑手了。”贺鸿煊梗着脖子说道。 “我去,你还真对它动手了?话说回来你连那海帝王都不怕,你怕几只小鬼?”贺以潇无语的说道。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贺鸿煊点点头收起了领域。 原本看管这个驯化场的好几名法师都被惊动了,可一看是这二人便放松了警惕。简单的盘问后贺以潇告诉他们是贺鸿煊在实验新能力,叫他们别紧张。那几名看守人员一脸幽怨的看了眼贺鸿煊便离开了。 巧的是贺鸿煊刚来那么一下子之后周围真的安静了不少。 “对了,你第三系是空间?”俩人走出了这里之后贺以潇问道。 “对啊,怎么了?”贺鸿煊问道。 “先前你说你能听懂那亚龙说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觉醒的是心灵系呢。”贺以潇解释道。 贺鸿煊听完这句话一拍脑门,好吧,他大概知道一路上到底是谁在讲话了。 贺以潇看着贺鸿煊这副模样似乎是也想到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觉醒了能与妖兽沟通的能力?” 贺鸿煊点点头道:“大概是。” “走,到底是不是回去试试就知道了。”贺以潇拉着贺鸿煊又回到了驯化场。 工作人员一看二人又返回了这里有些疑惑。就看到贺以潇过来问他们要了一本这片区域妖兽的资料,然后二人七转八折的走到了一个关押着苍岩狮鹫的地方。二人抬头仰望着这头卡车大小的狮鹫,这家伙正在呼呼大睡。 贺以潇拿着手里的资料说道:“这家伙驯化程度四星,就拿它做实验吧。” 贺鸿煊一听便来了兴趣,踢了笼子一脚后吼道:“哎,兄弟,起床开饭了!” 就看到那头苍岩狮鹫豁然睁开眼睛,露出一脸期待的表情。左右环视着四周之后却只看到两个人类。便疑惑地啼叫起来。 贺以潇来了兴趣问道:“它说什么?” “它问我们饭呢?”贺鸿煊解释。随后对着那头狮鹫喊道:“你接着睡,我跟你开个玩笑。” 就看到那头狮鹫表情一变,开始冲着二人疯狂啼鸣。 “好吧,你不用翻译了,我大概也懂它什么意思了。”贺以潇说道。 二人又找了几只妖兽测试了一番,弄得这片场地叽叽喳喳不停,嘶吼声不断响起。 原本贺以潇还想再试几只,可接了个电话之后便神色匆匆地离去了。望着贺以潇的背影,贺鸿煊嘀咕道:“平时看着挺稳重一人,果然啊,男人至死是少年。” 回到自己在族内的住处后,原本还想去看一眼关静,转头一想,算了,懒得去。去以后又得面对他们一家人那古怪的眼神。 贺鸿煊明显能感觉到他们一家人嘴上不说,实际上对自己意见都挺大。 “也不知道自己俩哥们干嘛呢。”贺鸿煊仰头躺在床上想着。 “算了,今天给自己放个假,不修炼了。”随后拨通赵富贵的电话,就听到赵富贵那半死不活的声音响起:“怎么了,有事?” “没事还不能打个电话呀,飞机的事你家怎么说?”贺鸿煊问道。 “飞机的事倒是没怎么说,就是君主的事,我爸回来把我一顿狠揍。我这会还养着伤呢。” 贺鸿煊嘴角上扬,故意卖着关子:“要不你来我家?我给你介绍个治愈系的小姐姐,人美心善,既能陪你培养培养感情,还能帮你治治你那伤,多好的事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这话一出口,电话那头的赵富贵瞬间来了精神,原本懒洋洋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早说啊!下次说话可别弯弯绕绕的,直奔主题!我现在就过去。对了,你说的是哪个家啊?”话还没落音,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惨叫,“哎呦我去,跑太快,嗑着屁股了!” 贺鸿煊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贺炎山。” “呃,你回你老巢了?” 之后,我拨通了祖星宇的电话。跟他可犯不着拐弯抹角,直接在电话里说有好玩的事儿,这家伙一听,立马来了兴致,二话不说,麻溜地就跑来了。 第63章 逼问 贺炎山,隐匿于燕山的褶皱之中。凡雪山大相径庭,凡雪山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雪山,它只是一座山庄的名字,其以宁静优雅的气质闻名遐迩。而贺炎山则是连绵起伏的壮阔山脉,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山的世界。 这片山脉,是贺氏家族坚实的领地,每一寸土地都烙印着贺氏的痕迹,彰显着家族的实力与荣耀。山脚下,诸多镇子错落分布,宛如繁星散落人间。随着贺氏家族的不断发展壮大,这片土地经历了精心的规划与雕琢,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为一处兼具生活气息与旅游魅力的胜地,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大型景区。 走进这片区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现代化的基础设施。设备先进的医院矗立在显眼位置,为居民和往来游客的健康保驾护航,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传递着生命的关怀;学校里书声琅琅,朝气蓬勃的孩子们在这里汲取知识的养分,操场上传来的欢笑声,为这片土地增添了无限生机;商业区更是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店铺鳞次栉比,商品应有尽有,从日常用品到特色纪念品,从风味美食到潮流服饰,满足着人们的各种需求。街道上人群熙攘,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充满活力的生活乐章。 当夏季来临,贺炎山便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漫山遍野郁郁葱葱,树木繁茂,像是大自然为它披上的一件翠绿披风。山间清泉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见底,掬一捧泉水,清凉甘甜,直沁心脾。此时,不少驴友慕名而来,他们背着行囊,怀揣着对远方的向往,踏上这片土地。贺炎山便成了他们漫长旅途中温暖的中转站,在这里,他们可以稍作休憩,补充能量,与当地贺氏族人交流风土人情,感受着这片土地独特的魅力,为自己的旅程增添一抹别样的色彩 。 贺鸿煊估算着时间,那两个家伙估计得到晚上才能赶到。他躺在床上暗自思量,觉得还是去看看关静的情况比较好,也不知道她好些了没有。 刚打算出门,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外面有人通报,说是贺无袅带着一个女人来找他。 贺鸿煊一听,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心中暗忖,贺无袅啊贺无袅,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你却不好好把握。他可不会天真到相信贺无袅真有那么守信。又联想到今天贺礼的出现,贺鸿煊在心底冷哼一声: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够。 随即,他对着电话吩咐道:“先让他们在门口站半个小时。” “是,少爷。”电话那头,恭敬的回应声清晰传来。 贺鸿煊懒得理会这两人,从后门离开了住所。 很快,他来到了病房。站在门口,他静静地看着关静,这一次,他依旧没有选择推门进去。也不知为何,他总是下意识地不想面对关静一家人。实际上,他每天都会来到病房门口,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却从不进去。关静的父亲是一名高阶法师。自从贺鸿煊进阶高阶之后,他的修炼法门也随之提升,如今已经达到了星脉同流的高深境界。在顺利打通冲脉和带脉后,贺鸿煊的魔能能够外放一部分,这让他对混沌系有了全新的领悟。现在,他可以用混沌之力包裹自身,达到不被人轻易感知的效果。至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一般的高阶法师如果不刻意去感知,是根本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的。 良久之后,贺鸿煊离开了病房门口,回到了住所,这里的管家告诉贺鸿煊,贺无袅还在会客厅,一直吵着要见他。 “没走吗?”贺鸿煊问道。 “没有,少爷。”管家说道。 “那女的什么反应?”贺鸿煊又问。 “那女的倒是没什么反应,就一直坐在旁边玩手机,两个人好像都没怎么交流过。”管家回答道。 “呵,有意思了。所以你也觉得那个女的有古怪?”贺鸿煊瞥了一眼管家说道。 “少爷,我哪有什么意思啊。”管家陪笑着说着。 “行,你去忙你的吧。”说罢便拍了拍管家肩膀示意其离开。 “少爷,还是要注意点啊。”管家临走前又叮嘱道。 “好。”说罢径直走向了客厅。 管家一脸担忧的目送贺鸿煊进了门。刚要拨打一个电话,就听到客厅里面传来一阵声音:“贺鸿煊你什么意思?叫我们进来又把我们晾在…啊…疼疼疼!” 听到这管家不禁有些错愕,顺着目光望去,贺鸿煊动用念控直接将贺无袅倒吊在了空中,一起进来那个女的吓得花容失色,就那么呆呆的站在旁边。 看到这管家不禁一笑道:“这小少爷还真是…”说罢便放下了手里的电话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离开了这里。顺带还驱赶开了几个一起偷看的仆人。 此时的贺无袅刚要开口继续骂,贺鸿煊直接一耳光扇来,扇的他脑袋嗡嗡作响。 一旁的女人再也镇定不下来了,颤颤巍巍的说道:“贺少爷,我能走吗?” “不能,你不是他找来陪我的吗?”贺鸿煊冷冷地说道。 随后又是给贺无袅一脚说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贺无袅被这一脚踢的惨嚎不已,急忙说道:“鸿煊,你放我下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说罢,便掏出手机直接录起了视频。 “我我…我不该打你女朋友主意,我知道错了。”贺无袅颤颤巍巍的说道。 “还有呢?”贺鸿煊问道。 “我不该…不该受人教唆来害你!”贺无袅心虚地说道。 “谁?”贺鸿煊问道。 看了看手机摄像头,贺无袅又急忙开口道: “没没有谁,都是我的主意。” 贺鸿煊用手捏住贺无袅的膝盖骨说道:“不说是吧?”说罢,一发力,直接将贺无袅的膝盖骨捏的嘎嘣响。 “啊…我说我说,你松手,别捏了!”贺无袅脸色涨的发白。 “说。”贺鸿煊不耐烦地说道。 “贺礼,都是贺…啊!不是说说了就松手吗?”贺无袅惨叫道。 贺鸿煊也不客气,手掌就继续发力。“求求你了,别捏了!我说…我说!” 贺无袅从小被娇生惯养在氏族之中,从来都是他对别人颐指气使,哪受过这种罪。 “贺归…是贺归逼我这么做的!我要是不答应他就断了我的修行资源。”贺无袅面色苍白浑身虚脱地说道。 “继续。”贺鸿煊淡淡说道。 “还要我说什么啊!”贺无袅此时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贺归哪来这么大本事,断你的资源。”贺鸿煊冷冷地说道。 “贺归是大长老的孙子,你父…啊!怎么又打我!”贺无袅正要说下去,贺鸿煊又是一巴掌。 “你别乱说话,贺归做的就是贺归做的,跟大长老有什么关系!大长老冰清玉洁,哪容你来玷污!”贺鸿煊冷冷地说道。 贺无袅突然一愣,随后背后不禁发凉,急忙点头说道:“对对对,是我说错了,就是贺归的主意,就是贺归的主意。” “嗯…”贺鸿煊听到这句话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就听道一阵浑厚的声音传入房间中。 第64章 捉奸 “好家伙,你小子搁这儿吃独食呢!之前说好给我介绍的,这都多久了,人影都没见着!” 贺鸿煊正全神贯注,冷不丁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颤,念力瞬间失控。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贺无袅像断了线的风筝,“噗通”一声直挺挺摔落在地,狼狈得像条死狗。 他忙转头,只见赵富贵满脸兴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不是,你要来就来,搞这么大动静干嘛?瞅瞅,一屋子人都被你吓着了。再看看我堂哥,都摔成什么样了。”贺鸿煊满脸无奈,苦笑着说道。 赵富贵目光扫去,也是一惊,嚷嚷道:“这唱的是哪出啊?你办事之前还打算先拿堂哥祭旗啊?哎,这人看着咋这么眼熟呢。” 贺鸿煊努努嘴,调侃道:“你再仔细瞅瞅,老熟人了。” 赵富贵定睛一瞧,顿时叫道:“嘿,这不是没鸟那家伙吗?他怎么在这儿?” 贺鸿煊随手把手机扔给赵富贵,说道:“自己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说完,又顺口问了句:“喝点啥?” “哎,随便,都行。”赵富贵眼睛盯着手机,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头也不抬地应道。 贺鸿煊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果汁,先递给赵富贵,又给贺无袅和他“女朋友”各扔了一瓶,招呼道:“都坐吧,忙乎半天了,也累了。” 贺无袅早就渴得不行,一把抓过果汁,不管不顾地拧开瓶盖,仰头就灌,那架势像几天没喝水似的。 就在这时,赵富贵突然一拍脑门,对贺鸿煊说道:“哎呀,鸿煊,我好像手滑把视频删了。” 贺鸿煊眉头一皱,着急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能恢复不?” 赵富贵无奈地摇摇头。 “哎呀,你说你,这可咋整?”贺鸿煊眉头皱得更紧了,满脸发愁。 “要不……再拍一次?”赵富贵试探着提议道。 贺无袅刚喝到嘴里的果汁“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他疯狂咳嗽,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赵富贵,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呛得话都说不出来,模样狼狈极了。 贺鸿煊缓缓摇头,一脸不忍道:“不行,这可是我堂哥,我们有血缘关系,你让我再来一次,我怎么舍得啊。”说着,又是一阵摇头叹气。 “那我来!”赵富贵眼睛一亮,满脸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行,我怎么能……哎,富贵!你拿鞭子做什么!快住手!别再打了!”贺鸿煊满脸悲痛,一边冲赵富贵摆手,一边大声呼喊。 一旁的女人完全看呆了,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屋内,顿时又响起一阵凄惨的嚎叫声,那声音听得人脊背发凉。 快到傍晚时分,赵富贵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满足地说道:“哎呦,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我心里那股郁结之气都舒畅多了。就连停滞好久的修为,都感觉有所突破。” “呃……夸张了,夸张了。”贺鸿煊一脸错愕,伸手拍了拍赵富贵的肩膀,苦笑着说道。 这一连串的折腾把贺无袅吓得不轻,该说的不该说的,全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要不等会钓贺礼那小子上钩?”赵富贵眼珠子一转,又出了个主意。 “我也正有此意,不如这样……”贺鸿煊凑到赵富贵耳边,低声嘀咕着,脸上还挂着一丝狡黠的笑。 夜晚,贺礼接到电话,一听内容,顿时满脸兴奋,赶忙叫上两个小弟,鬼鬼祟祟地拿着手机,偷偷摸到了贺鸿煊的家中。 三人猫着腰,躲在院子里的喷泉中,施展水系魔法裹住全身,只露出个脑袋,活像三只藏头露尾的乌龟。 “哎,王大利,你是音系的,快听听,这屋子里有动静没?”贺礼压低声音问道。 王大利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了半天,越听脸越红,听完后直接捧起喷泉水洗了把脸,惊叹道:“哎呦我去,太劲爆了!听得我鼻血都快下来了!” “快说说,贺鸿煊那小子战况咋样?”贺礼一脸紧张,迫不及待地追问。 “你们猜猜这小子在玩什么!”王大利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快别卖关子了,急死我了!”一旁的张亮也跟着催促道。 “嘶……这小子在玩女王与狗的游戏!”王大利一脸激动,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二人一听,先是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游戏。 贺礼脑子转得快,稍一思考,率先反应过来说道:“好家伙,没想到这小子好这口啊!平时还真没看出来!” 张亮这时也明白了,一脸淫笑地说道:“不是,你们想想,他那女人,啥气质啊!” 二人瞬间心领神会,脸色一震。 “还得是亮哥,一语道破天机!”王大利满脸佩服,拱手说道。 张亮也连忙拱手回应:“还是贺礼哥教得好!” 贺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里却暗自吐槽:“老子自己都没想到,教个屁啊。” 王大利又听了一阵,兴奋得不行,说道:“不行,今晚我回去也得和我对象玩一次,听着太刺激了。” “玩自己对象有啥意思,玩他的啊!”贺礼撇撇嘴,一脸不屑地努努嘴。 “对啊,今天把这小子一曝光,看他怎么跟自己女朋友交代!”张亮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到了贺鸿煊的狼狈样。 “到时候,那娇滴滴的……不对,冷冰冰的女王还不是手到擒来!”王大利跟着附和,脸上满是贪婪的神色。 三人挤在喷泉里,一脸淫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而一旁的花园中,贺鸿煊的脸色早已冷若冰霜,像结了一层寒霜。赵富贵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低声说道:“等会看我怎么收拾这三个小兔崽子。” 贺鸿煊微微点头,沉声道:“就看你的了。” 躲在喷泉里的三人此刻再也按捺不住。贺礼面色阴沉如墨,声音冰冷得仿佛能结出霜来:“不等了,再等这小子事儿办完,咱们可就扑空了!张亮,赶紧把手机掏出来,准备开直播。到时候,就算他族长老爹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替他洗白!” “得嘞!”张亮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王大利,你等会儿冲进去的时候,喊个超有气势的口号,最好能把这小子直接吓萎了!”贺礼继续部署着,眼中透着凶狠的光。 “哈哈,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王大利激动得满脸通红,摩拳擦掌,就等着大干一场。 “他具体在什么位置?”贺礼追问道。 “就在客厅!” “哈哈,那可真是天助我也!3、2、1!冲!”话音刚落,三人如饿狼般从喷泉里冲了出来。贺礼一马当先,猛地一脚踹开房门,“砰”的一声巨响,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紧接着,王大利扯着嗓子一声怒喝:“贺鸿煊!你小子竟然敢玩嫂子!” 贺礼和张亮听到这口号,心里暗赞王大利这一声喊的妙极了。这一嗓子喊出来,他们自己都感觉气势瞬间拔高了几分,仿佛真成了正义之师,正去讨伐那十恶不赦的奸佞之徒 ,脚下的步子都迈得更有力了。 第65章 反捉奸 三人冲进去后仔细一看,呃,这个情况有点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事确实是这么个事,可人却跟他们想的不是一个人。 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媚态,穿着情趣内衣,抡着鞭子的女人。又看着跪在地上一脸享受的家伙,三人满脑门问号,这个被揍的跟猪头一样的家伙谁啊? 张亮率先开口道:“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是…是贺无袅!” 贺礼也认出来了,急忙骂道:“你这猪!关直播啊!我去,直播间怎么一下子上百万人了!” 张亮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对着镜头说道:“兄弟们,今天情况有变!咱们改日再见,记得给主播刷个火箭!爱你们!” 贺礼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骂道:“我刷你妹!” “这不会是陷阱吧!”王大利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喊。 “不好!被那小子坑了,快跑!”贺礼悚然一惊道。 可刚要离开,只见门窗全部封锁。贺鸿煊在外面冷冷说道:“这房子是按照预防红色警戒标准来建造的,能抵御统领攻击,你以为是你这废物一脚能踢开的?准备享受我送你们的礼物吧。” “老大,这咋整啊,没得救了。”王大利一脸紧张的说道。 “都怪你!怎么听的!” “你让我听房间里的啊,我一个初阶哪有那么大范围听力。”王大利解释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张亮此时开口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不过好像确实有。”贺礼也闻了闻。 就听身后那女人一脸媚意地说道:“一起玩吗?” 听完这句话三人身上一阵燥热。 “不行!有诈!”贺礼咬了咬舌头,可他却下不去那个狠心使劲咬。 可回头看去另外二人已经开始脱起衣服了。 “大爷的,不管了,我就不相信贺鸿煊那小子敢杀了我!”最后贺礼的理智被欲望无情的打败,也加入其中。 房子外面,二人奸笑着看着监控画面。贺鸿煊感慨道:“你这家伙堂堂毒系中阶法师,技能点全点在配春药上了!真是人才!” “那当然,当我觉醒毒系那天,直接把后三十年都已经规划好了!” 身后传来祖星宇的声音问道:“哎你们俩看什么呢?怎么笑的这么猥琐?” 二人先是被吓得一哆嗦,一看是祖星宇,才松了口气。 贺鸿煊说道:“你怎么才来,差点错过最重要的剧情!” “什么剧情?哎我去,三龙戏水!”祖星宇一脸震惊地说道。 “哎,亲了亲了!”赵富贵眼神就没离开过屏幕。 贺鸿煊把手机一关打断道:“行了行了,不搞了,再这么下去别真玩出火了。” “哎我才来,让我多看几眼!”祖星宇有些恋恋不舍的移开视线抗议道。 “看回放去!”贺鸿煊说道。 “我去!还是直播!”祖星宇惊讶的说道。 “现场就在里面呢。”赵富贵一指房子里面。 “走了走了,先把这三个绑了。”贺鸿煊拍拍二人肩膀说道。 贺鸿煊用遥控打开房门,就见三人已经上下齐手准备开始了。 “呔!你们居然玩我嫂子!还在我的房子里!这成何体统!”贺鸿煊双指如剑,一脸正义的指责道。 “哎呀,鸟哥,对不住了,弟弟我来晚了,居然让嫂子受此屈辱。”说罢还滴了两滴眼药水痛哭流涕的将三人制服并且带上了魔法镣铐。 一旁的赵富贵憨憨的声音也响起。 “你嫂子就是我嫂子,嫂子,多穿些衣服,别着凉。“ 说罢给一脸媚态的女人披上了衣服。 祖星宇在门口看着这俩没节操的家伙已经无力吐槽。 “贺鸿煊,反正今天落你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你!但你别动我两个兄弟,听到没,否则我跟你没完!”贺礼挣扎着喊道。 “这样吧,你,我今天肯定是不能放过了,你俩兄弟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一马。但是…” “但是什么!”贺礼涨红了脸问道。 “你把贺归叫过来,我放了你两个兄弟。”贺鸿煊提议道。 “你做梦!我要把他卖了,这家伙转头就会搞死我两个兄弟,这样有什么区别!”贺礼直接回怼道。 “大哥,你别管我们了,要是卖了贺归,别说我们,你也不会好过的!”二人流着眼泪喊道。 “问题是你们三个已经把他卖了啊,我只是提了一嘴贺归而已。”贺鸿煊拿着手机晃了晃。 “不是,是贺无袅说的跟我们有啥关系?”贺礼有些慌乱的说。 “我啥时候说过贺无袅把贺归卖了?那都是我猜的。”贺鸿煊说道。 “你!你无耻!”三人破口大骂。 “哈哈哈哈哈,怪你们太傻太天真。”贺鸿煊仰头大笑。可笑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骂道:“不是,搞的现在我像是反派一样!贺礼,你别给我不识抬举,要说贺无袅恶心我纯粹是私仇,你算什么?行,我一会把你们都放了,回头把视频给贺归发过去。我跟他合起伙来整你们。” 这话说的贺礼有些瑟瑟发抖了,缓缓问道:“那你…你想怎么样?” “贺归现在啥实力?”贺鸿煊问道。 “中阶满修,估计快突破到高阶了。”贺礼说道。 贺鸿煊问一旁的赵富贵,“咋样,能迷倒不?” “只要没到高阶都可以!”赵富贵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能把他单独骗来不。”贺鸿煊问道。 “开什么玩笑!那家伙哪次出门不带人。 “那你自己想办法喽。”贺鸿煊一摊手。 不久之后,贺归接到电话,一看是贺礼打来的便问道:“你们怎么回事!那直播啥情况,都上热搜了!还有就是拍的那俩人是谁!” 贺礼急忙解释道:“别提了归哥,王大利这小子摸错点了,我们走错门了,一阵好找才找到贺鸿煊家。” “真是废物!事办的怎么样?”贺归问道。 贺礼听完眼神一冷,不知道为何他现在听贺归声音格外不爽。可嘴上还是客气的说道:“出了点意外,这小子女朋友在,居然家里玩一龙戏二凤呢!” 贺归一听不由得眼前一亮道:“视频拍了吗?” “拍了拍了!”贺礼急忙说道。 “发来看看!”贺归急忙说道。 “好的!归哥你稍等!” 不久之后视频发到了贺归手机上,贺归点开一看也忍不住吐槽道:“还是这小子会玩。” 第66章 埋伏 “对了,怎么没拍到脸啊?”贺归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 “嗐,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有点难对付。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把他拿下了。”贺礼满脸得意,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不是高阶吗?就你们几个,怎么做到的?”贺归的疑惑愈发浓重,追问道。 贺礼脸上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那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与自得:“就他当时那状态,就算是超阶来了也白搭。” “那行,你们动作快点,多拍几张带脸的照片,赶紧发到网上去。”贺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想到这些照片出现在网上后贺鸿煊狼狈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归哥,还有个事儿,我琢磨着吧,你要不考虑考虑?”贺礼凑上前,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神色。 “有话就直说,别磨磨蹭蹭的。”贺归不耐烦地催促道。 贺礼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小子的女朋友说了,只要我们不把照片发出去,她什么都愿意做。我想着,要不……” “别给我整那些歪门邪道的!拍完照直接走人,别节外生枝!”贺归一听,顿时恼怒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归哥,你先别急嘛。我们哥几个的意思是,让你先……”贺礼脸上挂着一副猥琐的笑容,话里有话地说道。 “先个屁!正事要紧,别老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贺归皱着眉头,大声呵斥道。可话虽这么说,一想起前两天在医院无意中瞥见的那张绝美容颜,他的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心底蔓延。 “咳咳……在贺鸿煊家,你们确定把人控制住了?”贺归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追问道。 “确定!千真万确!归哥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发照片!”贺礼一边说着,一边麻溜地操作手机,很快,一张贺鸿煊被五花大绑、狼狈地瘫在地上的照片就发了过来。 贺归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瞬间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先前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他刚想招呼几个人一起过去,可转念一想,人多嘴杂,到时候事情不好办,而且战利品就那么多,人多了可就不够分了。权衡之下,他决定独自行动,当下便施展翼魔具,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贺鸿煊的家疾驰而去。 “骗过来了?”贺鸿煊不费吹灰之力挣脱了手上的绳子,眼神里透着一丝冷峻,开口问道。 “煊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贺礼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儿,他贺归绝对上钩了。”贺礼满脸谄媚,点头哈腰地说道,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这件事之后,贺归被逐出家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以后你就跟着我,保准亏待不了你。”贺鸿煊走上前,拍了拍贺礼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上位者的自信与豪迈。 “好嘞,煊哥!能跟着您,那是我贺礼的福气!”贺礼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不过今晚还有件事,你还得帮我办一下。”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煊哥,您尽管吩咐!小弟我为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绝无二话!”贺礼胸脯拍得震天响,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 祖星宇和赵富贵今儿可算是开了大眼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竟有人转换阵营转得如此毫无滞碍,丝滑顺畅得仿佛原本就该如此,好似变色龙换色般轻而易举,令人惊掉下巴。 贺归收到消息后,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唤出翼魔具。那魔具好似一道黑色闪电,裹挟着他一路风驰电掣。一想起在医院见到的那个仿若从画中翩然而出的佳人,他的心就像被猫抓挠一般,痒意难耐。此刻,贺归的脑海里满满都是她的模样:标准的瓜子脸,线条柔和流畅,恰似春日里随风轻舞的柳梢,温婉动人,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她的双眸犹如藏着浩瀚星河,明亮澄澈,双眼皮线条自然得如同天成,每一次眼波流转,都透着无尽的灵动俏皮,仿佛能将人吸进那片璀璨之中。挺直的鼻梁恰到好处地坐落于脸部中央,勾勒出完美的立体感,小巧精致,为她的面容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却又让人愈发想要靠近。 一想到这样一个堪称完美的女人很快就要被自己收入囊中,贺归就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涨得难受。终于,他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贺鸿煊的家。还未落地,便看见贺礼带着两个小弟早已等在门口,一副恭迎的架势 。 贺归看到眼前这场景,兴奋得下巴都快脱臼了,可还是强装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故意端着架子问道:“那女孩人呢?” 贺礼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贱兮兮地回道:“都给您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就在里头候着您呢。” “哈哈哈哈,好极了!快带我进去!”贺归笑得前仰后合,迫不及待地说道。 “归哥,您莫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需不需要兄弟们帮衬帮衬?”贺礼不怀好意地调侃着,脸上的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咳咳,不必了,我自己进去就行。”贺归干咳两声,掩饰住内心的些许慌乱,迈着夸张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往里走,那架势仿佛不是去见一个女孩,而是奔赴一场荣耀的战场。 可他刚一跨进房门,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常年在危险边缘游走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他警惕地用力嗅了嗅,刹那间,脸色变得煞白如纸,心里暗叫不好。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迅速呼唤出翼魔具与履魔具,转身就要夺路而逃。 “哼哼,中了我的毒,还想跑?水御·守护!”赵富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一道厚实的水墙凭空出现,直直地挡在了贺归的退路前。贺归此刻倒也没乱了阵脚,只见他眼神一厉,从腰间掏出一把造型诡异、寒光闪烁的斩魔具,猛地一挥,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啸,那锋利的魔具竟直接将水墙一劈两半。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一个裹挟着滚滚热浪的火焰拳头如炮弹般爆射而来。“赤炎·烈拳·轰天!” 贺归见状,脸色骤变,根本来不及思索这火焰攻击是何人所放,本能地激活履魔具,想要侧身躲避。可就在这时,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身后袭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抓住,不受控制地朝着那火焰拳印撞了过去。 原来,是贺鸿煊施展了念控之术,将贺归整个人硬生生地提了起来,然后恶狠狠地朝着火焰拳印按了上去。 “四级精神修为!”贺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中叫苦不迭,暗道这下麻烦大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不及多想,急忙施展盾魔具。只见一道透明的护盾瞬间笼罩住他的身体,堪堪抵挡住了这威力惊人的火焰拳印。盾魔具成功化解了这个中阶魔法,贺归这才得以喘息,看清了周围的状况。当他的目光落在贺礼身上时,顿时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贺礼!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居然恩将仇报!” “呵呵,平日里对我呼来喝去,把我当狗一样使唤,这也叫待我不薄?你今日的下场,都是自找的!”贺礼的脸上满是阴狠之色,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冷冷地回道。 “再吃我一道火滋!”贺礼话音刚落,双手迅速结印,又是一记“火滋·爆裂”朝着贺归轰了过去。刹那间,屋内火光四溅,桌椅横飞,一片狼藉。贺归躲避不及,被这凶猛的火焰正面击中,整个人被烧得浑身焦黑,狼狈不堪 。 第67章 玄武镇海剑 “呵呵,这点程度的火焰也想伤到我?”烟尘散去,就见贺归虽然是有些狼狈,可一身铠魔具却完美的保护着了他的全身。 “你狂你妹!”贺鸿煊骂道。“富贵用水,贺礼用火,用初阶魔法一起滋他!星宇!你别站那傻乐呵了,一起!这小子不简单!还有那边那个音系的,干扰他!”贺鸿煊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呃…这样有点欺负人啊!”祖星宇咧着嘴说道。 “赶紧的,小心被这货翻盘了!”贺鸿煊说道。 话音刚落,一水一火相遇,产生强大而又沸腾的水蒸汽直接炸开。可贺归并不坐以待毙,虽然裸露出来的皮肤有所烧伤,可还是硬生生冲了出来。可刚一冲出来就看到正前方的祖星宇一脸贱笑的看着他。 “诅咒之霾·伤!”祖星宇施展出了祖氏的代表,诅咒系。这让贺归瞳孔微缩。就感受到一股腐蚀之力不断侵蚀着自己的魔具。 “念控·虚爪!”不等贺归有所反应,贺鸿煊又是一记念控打去,这次他不再变化形态,只看到他周身银色光芒四射。他手握成爪直接施展出第一级的初阶正统空间系魔法。 贺归猝不及防下被这一记打的狼狈不堪。可下一秒他嘴里吐出来的几个字让屋内众人惊诧异不已。 “天焰葬礼!都给我去死吧!哈哈哈哈。”天焰葬礼直接在房间内近距离炸开,让屋内几人躲无可躲! “我去!这家伙是高阶!”贺鸿煊心一沉暗道不好。 “混沌旋涡!”贺鸿煊尝试吸收这高阶魔法,可仅仅吸收了一部分就有点承受不了。果然中阶混沌系和高阶火系还是有所差距! 赵富贵和张亮也不坐以待毙,急忙联起手来施展出水御守护来抵挡,可是高阶魔法怎么可能是靠两个初阶就能抵挡的了的。 贺礼也急忙施展出了岩障石盾,抵挡着这道毁灭魔法。很快贺鸿煊就感觉不对劲了,这火居然还是魂火!虽然只是小魂种,可造成的伤害绝对不是灵种火能够比拟的。最起码三倍威力!贺鸿煊估计道。 贺鸿煊心中暗叫不好,绝不能任由对手这般顺畅地吟唱魔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当机立断,手如闪电般探向腰间,抽出一把剑形态的斩魔具。剑身寒光闪烁,修长而锋利,宛如一道破晓的寒芒。他迅速将剑横挡在胸前,整个人屏气敛息,全神贯注。 刹那间,任脉与督脉两条经脉中,金色的魔法星辉仿若活物一般,疯狂地闪耀起来。那些星辉就像是灵动的星辰精灵,沿着经脉轨迹飞速流转,最终如同百川归海,全部汇聚在下丹田之处。在这股强大魔力的冲击下,原本常规的魔法组合方式悄然生变。原本围绕周身的星座光辉不再内敛,而是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外绽放,光芒四溢。令人震撼的是,这些光辉竟在他的周身迅速凝聚、塑形,最终化为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玄武! 这一刻,贺鸿煊浑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的凌厉杀气被一种厚重如山的守御气息所取代。终于,他成功施展出了四象镇天剑诀第一式———玄武镇海剑!只见他周身被一只璀璨夺目的金色玄武所紧紧笼罩着,这玄武栩栩如生,龟甲之上的纹理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金色的魔力光芒,仿佛铭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强大气息。 而此时,对面的贺礼已经将天焰葬礼的吟唱发挥到了最鼎盛之时。刹那间,整个房间被染成一片灼目的赤红色,无数巨大的火焰流星拖着长长的火尾,如雨点般朝着贺鸿煊等人呼啸坠落。这些火焰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也因高温而开始融化,升腾起滚滚热浪。 贺鸿煊毫不畏惧,他紧握住斩魔具,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来袭的火焰流星。那金色的玄武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巨大的龟首微微扬起,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咆哮。龟甲之上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盾,将几人牢牢护在其中。 当第一颗火焰流星撞击在护盾上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护盾微微颤抖,但金色光芒依旧顽强地抵御着。紧接着,更多的火焰流星接踵而至,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让护盾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然而,那金色的玄武光影却纹丝不动,与贺鸿煊一同承受着这恐怖的攻击。每一次撞击,玄武光影都会闪耀出更加明亮的光芒,仿佛在汲取攻击的力量,转化为自身的防御。 贺鸿煊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手中的斩魔具微微颤动,不断地向玄武光影输送着魔能,强化着护盾的防御。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大喝一声,去!手中的斩魔具猛地向前一挥。随着他的动作,玄武光影的蛇尾如一道闪电般探出,直冲向天空中的火焰流星。蛇尾所到之处,火焰流星竟被瞬间打散,化为无数火星飘散在空中 。 “什么!”贺归见状,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自己苦心吟唱、威力恐怖的天焰葬礼,竟然就这么被轻松打散了!心中的震惊如汹涌的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还愣着干嘛!一起上,往死里弄他!可别再让这家伙整出高阶魔法来,不然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贺鸿煊扯着嗓子怒吼,声音中满是焦急与决然,手中的斩魔具闪烁着寒光,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贺归斩于剑下。 贺归这才如梦初醒,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手忙脚乱地操控起那把造型奇特的斩魔具。这斩魔具形状怪异,扭曲的刃身上刻满了神秘符文,散发出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只见他挥舞着斩魔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试图招架住众人狂风暴雨般的魔法轰击。 贺鸿煊看着贺归手中的斩魔具,眼睛猛地一亮,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心中暗自盘算:这绝对是个极品货!等收拾了这小子,一定得抢过来自己用,有了这宝贝,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有了之前被贺归高阶魔法狠狠教训的惨痛经历,贺礼和祖星宇等人学乖了,深知绝不能再给贺归施展高阶魔法的机会。他们眼神坚定,配合默契,一道道魔法从他们手中接连射出,如密集的箭雨般朝着贺归袭去。贺礼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火滋·爆裂”再次呼啸而出,熊熊火焰裹挟着毁灭的气息,直逼贺归;祖星宇也不甘示弱,指尖雷光闪烁,“雷印”如同一颗颗小型炸弹,在贺归周围爆开,试图扰乱他的防御。 然而,贺归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仅凭手中那把斩魔具,就能释放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焰剑气。这些剑气纵横交错,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网。当贺礼的火滋与祖星宇的雷印袭来时,火焰剑气猛地迎了上去。只听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滋的火焰被瞬间吹散,雷印的雷光也在剑气的冲击下黯淡消散。贺归站在漫天烟尘之中,身影若隐若现,手中的斩魔具一时间居然舞的是熠熠生辉! 第68章 成功制服 贺鸿煊趁贺归全力抵挡魔法攻击、分身乏术之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毫不犹豫地施展念控之术。只见他双目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魔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朝着贺归手中的斩魔具蔓延而去。转瞬之间,那柄造型奇特的斩魔具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贺归无论如何用力,都难以再操控它分毫。 “耗他,这家伙中了我的毒,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赵富贵在一旁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与得意。他的毒术向来是一绝,这次贺归中了他的招,他心里清楚,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们这边倾斜了。 贺鸿煊听闻,目光如炬,朝着贺归望去。果然,此时的贺归印堂已经隐隐发黑,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整个人摇摇欲坠,显然毒发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 几人见状,顿时信心大增。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纷纷施展出自己的初阶魔法,对着贺归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骚扰攻击。一道道魔法光芒如烟花般在贺归周围绽放,虽然这些初阶魔法的威力有限,但胜在数量众多,让贺归疲于应付,难以集中精力施展反击。 “让开!我给他来个大的!”贺礼突然大声喊道,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兴奋。他双手快速舞动,魔力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了一个炽热的火焰拳头。“烈拳·九宫!”随着他一声暴喝,那火焰拳头猛地砸向地面。刹那间,地面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熊熊烈火如汹涌的岩浆般从地下喷射而出。火焰以贺归为中心,呈九宫格状不断炸开,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剧烈的震动,炸得周围的地板四处飞射,碎屑横飞。 身处在火焰中心的贺归,此刻已是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像狗一样忠诚的小弟贺礼,如今竟然成为了敌人阵营中最卖力的那个,对自己下如此狠手。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如燃烧的火焰,几乎将他吞噬。 祖星宇在一旁也不甘示弱。之前他刻画中阶魔法星图时接连失败,急得满头大汗。但此刻,他终于成功凝聚出了中阶雷系魔法——霹雳轰顶。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道粗壮的雷光在云层中闪烁跳跃,随着祖星宇的一声低喝,一道水桶粗的雷光如蛟龙出海般朝着贺归劈落而下。 贺鸿煊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他施展混沌旋涡,那旋涡如黑洞般疯狂旋转,将祖星宇释放的雷印一股脑地吸收进去。紧接着,贺鸿煊将吸收的雷系魔力与自身的魔力融合,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强化·雷印·轰天!”他大喝一声,一道经过强化的雷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打向了贺归。 这一连串的攻击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贺归终于再也难以招架。那道强化雷印击中他的瞬间,他只感觉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 看到贺归瘫倒在地、生死不知的这一幕,众人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呼……今天可真是太险了,要不是老子关键时刻使出大招,就凭那家伙的一个高阶魔法,咱们几个可就真得全军覆没,直接翻车了。”贺鸿煊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心有余悸地吐槽道,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可不,还得是煊哥您厉害!要不是煊哥您力挽狂澜,我们今天可就惨喽!”贺礼满脸堆笑,像只哈巴狗似的在一旁使劲儿吹捧,那夸张的表情和语气,就差没直接跪地膜拜了 。 贺鸿煊听着这些恭维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随即恢复了指挥官的姿态,目光扫向张亮与王大利,吩咐道:“那两个划水的,等身上的雷散了,你们过去看看这家伙死没死。别让他给装了,先绑了再说。” 张亮与王大利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中带着讨好的意味,齐声应道:“好嘞,煊哥!您就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说完,两人便站在一旁,眼睛时不时地瞟向贺归的方向,就等着雷一停便上前查看情况。 贺鸿煊则转身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空地缓缓坐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栋三层别墅,面色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只见别墅中间那盏原本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吊灯,此刻已经被烧得扭曲变形,漆黑一片,完全没了往日的奢华模样。屋内的陈设更是一片狼藉,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被各种魔法攻击和搏击弄得千疮百孔,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地上满是破碎的家具、烧焦的物品以及散落的魔法能量残渣 。 祖星宇和赵富贵一左一右,挨着贺鸿煊坐下。三人望着不远处的贺礼,只见他正像个趾高气昂的监工,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张亮和王大利,忙着将贺归五花大绑。祖星宇不禁感慨,半开玩笑地说:“难怪你之前死活都不愿回贺炎山,瞧瞧,这才回来没几天,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是天翻地覆啊。” 贺鸿煊疲惫地摆了摆手,苦笑着回应:“我之前都懒得提这些糟心事。这次闹得这么大,估计贺炎山是待不下去了。等关静一醒,咱们就赶紧溜之大吉。” 赵富贵一听,好奇心顿起,连忙追问:“那帕特农那边呢?你不打算陪着她一起去了?” 贺鸿煊满脸无奈,叹着气说:“能不能挺过这关都还两说呢,还想着帕特农?搞不好等她一醒,我俩就得各奔东西,说拜拜了。” “呃,鸿煊,你跟我俩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她没感觉了?”赵富贵盯着贺鸿煊,一脸认真地问道。 “我去,你也有这种感觉?”祖星宇一下子来了兴致,凑上前好奇地问。 赵富贵点点头,分析道:“你看看之前那几次,他啥时候带过关静出门?从德城回来后,我就觉得他对关静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贺鸿煊往后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坦言道:“不知道为啥,就是没那种心动的感觉了。但真要让我提分手,我又舍不得。” “你可千万别瞎胡闹啊,我跟你说。你要是跟她提分手,不出三天,你保准后悔,信不信?”祖星宇连忙劝道,神情十分恳切。 “是啊,你瞧瞧咱们帝都这圈子里,哪个男的不喜欢她?就说这屋子里的那几个货,哪个见了她不心动?你能和她在一起,就偷着乐,知足吧。”赵富贵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贺鸿煊长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思。要说不爱,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对关静是有感情的;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根刺,梗在那儿,怎么也拔不出来,这让他一想到要面对关静,就满心纠结。思来想去,他只能把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归结于前世的记忆在作祟 。 第69章 讨说法 贺礼满脸兴奋,脚步轻快得仿佛踩在云端,一路小跑着来到三人面前邀功,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得意:“煊哥!妥了,这家伙命大,还活着呢,就是被揍晕过去了。” 贺鸿煊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开口吩咐:“我交代你几件事,你去办。做完之后,带着贺无袅和那个女的去帝都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贺礼一听,满脸疑惑,挠了挠头问道:“老大,那你呢?你可别扔下我们啊。” 贺鸿煊躺在地上,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故作轻松地调侃:“老大我啊,去给你们扛雷,大不了蹲几天号子,就当是度假了。” 贺礼听了这话,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心里门儿清,贺鸿煊说的可不是玩笑话,这事儿一旦追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试探着说道:“煊哥,要不咱几个一起把这事扛下来,毕竟错不在我们,咱们占理啊。” 贺鸿煊摆了摆手,态度坚决,不容置疑:“行了行了,别瞎说了,这不是你们该扛的。你们听我的,赶紧走,别在这婆婆妈妈的。” 贺礼见劝不动,只能无奈点头,心里满是担忧和不舍:“那好,煊哥,你自己多保重。有啥事儿,一定给兄弟们说。”说完,他招呼小弟,一人扛起昏迷许久的贺无袅,一人扛起贺归,又带着那个女人,趁着夜色匆匆下了山,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祖星宇和赵富贵对视一眼,坚定地说道:“我们俩就在这儿陪着你,你们贺氏总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吧。” 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行。” 第二日清晨,朝阳的光辉洒在贺炎山的山门,本应是宁静祥和的时刻,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人惊掉了下巴,满是荒诞滑稽。 山门口,一个身影极为扎眼。只见贺归被五花大绑,浑身缠满了粗绳,活像一只待宰的肥粽,被高高地吊在那里。微风轻拂,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悠悠打转,好似在表演一场滑稽的旋转闹剧。在他身旁,一副醒目的对联随风飘动。 上联写着“贺归无德,使喽啰暗夜突袭犯我” , 下联是“贺归寡义,戏弟媳见色起心被捉” , 横批“真不是人” 几个大字更是直白地宣泄着愤怒与鄙夷。 不远处,一个特大号音响正源源不断地播放着贺鸿煊昨夜精心录制的那些控诉贺归的对话。清晰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一句句揭露着贺归的丑恶行径,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路过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一时间,山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有人满脸震惊,嘴巴张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被吊着的贺归,小声嘀咕:“这贺归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 旁边一位大妈双手叉腰,义愤填膺地说道:“就是,暗夜偷袭也就罢了,还调戏弟媳,简直伤风败俗,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 几个年轻小伙则是一边看热闹,一边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这家伙这下可出名了,以后还怎么在这山头混!” 而贺归呢,只能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哄笑声中,涨红了脸,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开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这难堪的处境,只能任由自己像个小丑般,被挂在这里,接受众人的唾弃与审判 。 没过多久,执法堂的人匆匆赶到了贺炎山山门。他们看到被吊在那里、狼狈不堪且受伤的贺归,脸色骤变,急忙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七手八脚将贺归抬上车,风驰电掣般送往医院救治。 同一时间,贺承稷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专注地批阅着文件。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映照着他严肃而沉稳的面容。突然,办公室敲门声响起。 贺以潇走到贺承稷的办公桌前,将几张照片和一段录音放在桌上,带着几分焦急说道:“二叔,鸿煊这次是不是闹得有点太过分了?贺归可是大长老最疼爱的孙子,大长老那边,恐怕不太好交代啊。” 贺承稷闻声,缓缓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拿起照片,随意地瞥了一眼,眉梢微微一动。其实,今天一大早,他就收到了贺鸿煊管家发来的消息,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巨细无遗地汇报给了他。所以,对于眼前这些照片,他并不感到意外。 “放心吧,”贺承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笃定地说,“那老狐狸不敢多说什么,他孙子这次本来就理亏。我在这等了一早晨,就是想等他找我兴师问罪,可到现在也没敢踏进我办公室的门。” “他应该是来不了了。”贺以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欲言又止。 “哦?怎么说?”贺承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好奇地问道。 “鸿煊一大早背着一堆斩魔具就去见大长老了,说是去讨个说法。”贺以潇挠了挠头,神色尴尬,仿佛已经预见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混乱局面。 “嘶…”贺承稷倒吸一口凉气,不禁感叹,“这小子够狠的啊。等他从大长老那儿出来,让执法堂的人把他抓起来,关个两天,就说他滥用私刑。” 贺以潇一脸茫然,眼中满是不解,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什么啊?鸿煊虽然行事莽撞了些,但这次也是事出有因啊。” “这小子是在给我摆脸色呢,你没看出来?”贺承稷揉了揉眉心,疲惫中带着一丝无奈,“而且他回来这么多天了,也没来见过我。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自己的儿子了。” 说罢,他靠在椅背上,闭眼沉思了起来。 片刻之后,贺承稷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思索,开口道:“你说这小子随谁?” 贺以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道:“随你。” 贺承稷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而畅快:“哈哈哈哈,以潇啊以潇,你可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贺以潇神色坦然,丝毫不在意,接着调侃道:“跟二叔你心一样黑,手段了得。” 贺承稷笑得愈发开怀,摆了摆手说道:“哈哈哈哈,你可是说错了,这小子是被他娘带大的,那股子心黑劲,跟他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模一样。” “二婶吗?”贺以潇喃喃自语,脑海中缓缓泛起那道早已模糊的影子。 “对了,惟依最近在干嘛?不是说去圣城找老头子去了吗,怎么也没个消息传回来。”贺承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二叔你忘了啊,前天惟依和爷爷说要回来一趟,算算时间,这会估计都已经到了。”贺以潇提醒道。 “哎呦,瞧我这记性,忘了忘了。”贺承稷一拍脑门,连忙吩咐,“你去看看老头子到了没。对了,鸿煊也别关了,省得老头子又给我摆脸色,到时候可不好收场,一会直接叫他过来一趟。” 此时,另一边的贺鸿煊正对着大长老贺炳义,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堪称一绝。只见他面前堆满了魔具,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六爷爷啊,你瞅瞅你孙子昨天晚上把我揍的,简直是下死手啊。这一堆魔具,一个没拉下,挨个往我身上招呼,我这可怜的小身板,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贺炳义满脸关切,眉头紧皱,心疼地说道:“鸿煊啊,快告诉六爷爷伤到哪了没,贺归那小子真是太不像话了!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竟敢欺负到你头上。” “六爷爷啊,我这些年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我爸也不管我死活。前些天我还差点死在几只奴仆妖兽手里,说起来都是因为我身上一件魔具都没有,毫无自保之力。这次又被贺归狠狠揍了一顿,就那几件好不容易攒下的魔具,全报废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贺鸿煊越说越激动,哭得“梨花带雨”。 贺炳义一听,又惊又怒:“啊?还有这种事?这怎么行!这样吧!这些魔具魔器呢,是贺归那小子的,可那小子也不争气,拿着也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六爷爷做主,就送给你好了,也算是给你压压惊。” “你看贺归,比我大不了几岁,修为就这么高了,可我……我这么努力修炼,却因为没有好的魔具,处处受限。”贺鸿煊继续装可怜,欲言又止。 “那六爷爷再送你一件修魂魔器!可不能让我的乖孙子受委屈。”贺炳义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地说道。 “六爷爷,我……”贺鸿煊还想再添把火,继续哭穷卖惨。贺炳义急忙打断道:“鸿煊,你爷爷今天回来了,你不赶紧去看看吗!别在这顾着和六爷爷诉苦了。” “没事,六爷爷也是我亲爷爷!在我心里,和爷爷一样亲。”贺鸿煊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 “唉好吧,真拿你没办法。那我送你一套全新的魔具,总可以了吧!可别再吵吵了。”贺炳义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个小子,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还得是我六爷爷出手大方,不像我那个混蛋老爹。”贺鸿煊说道。 “嗯?哈哈哈哈,鸿煊,你跟六爷爷来,六爷爷带你去挑魔具,保准让你满意。”贺炳义似乎被这句话戳到了爽点,脸上笑开了花,老脸笑得如同绽放的菊花一般灿烂,拉着贺鸿煊就往族内魔具库走去 。 第70章 光墟禁界套装 贺炳义领着贺鸿煊,来到了一处奇崛之地。眼前,一座建筑造型独特,一半嵌入山体,一半凌空而立,仿佛是自然与魔法文明的奇妙交融。 靠近后,贺鸿煊看到山壁与建筑衔接处,雕刻着复杂而精美的魔法纹路,它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神秘的脉搏在跳动,不仅加固着建筑,也似乎在守护着其中的秘密。 他们沿着蜿蜒的石径走向入口,途中,贺鸿煊注意到一侧的山壁上镶嵌着许多奇异的宝石,这些宝石有的闪烁着微光,有的则散发着淡淡的魔力波动,与周围的自然环境相得益彰,为整座建筑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进入建筑内部,眼前是一个开阔的大厅,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魔法吊灯,由魔法水晶制成,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大厅的一侧,是裸露的山壁,上面生长着一些罕见的发光植物,它们的光芒与吊灯相互辉映,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 贺炳义带着贺鸿煊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轿厢内部装饰着华丽的魔法图案,这些图案在轻微地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魔法故事。电梯迅速上升,贺鸿煊透过轿厢的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城市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贺鸿煊踏入其中,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这顶层空间极为宽敞,一半是现代化的奢华装修,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另一半则保留着山体的原始风貌,巨大的岩石突兀地耸立着,与周围的奢华陈设形成鲜明对比。 屋内整齐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魔具陈列架,各种魔具套装琳琅满目。有散发着炽热光芒的炎系魔具,仿佛随时能喷发出火焰;也有闪烁着幽蓝光华的水系魔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海洋之力。贺鸿煊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大大的,在这充满奇幻与神秘的宝库中,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这时,一位身着剪裁得体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脸上挂着礼貌而热情的微笑,微微欠身行礼后,便开始在前面带路,详细地介绍起一件件魔具的特性与效果:“这件雷暴战靴,是用雷精灵兽的皮革制成,穿上它,不仅能提升速度,还能在奔跑时引发小型雷暴,对敌人造成强大的电击伤害……”贺鸿煊听得入神,不住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心中满是对这些强大魔具的渴望 。 “对了,少爷,您对魔具套装方面有什么要求吗?”那名工作人员问道。 “我主修光,次修混沌,第三系是空间,有符合这三个系的魔具套装吗?”贺鸿煊问道。 “哦?鸿煊?你高阶了?”大长老贺炳炎有些震惊的看着贺鸿煊。 “对啊,不然早被贺归那小子灭了,那小子一见面就是一招天焰葬礼,我这小命差点没了。”贺鸿煊说道。 “咳咳,鸿煊啊,这事就翻篇了吧,以后也别再提了。”贺炳炎尴尬的说道。 “呃,好。” “你的光系不是…”贺炳炎试探着问。 “我上次不是差点死几只奴仆妖兽手里吗,一着急就冲破枷锁了。”贺鸿煊随口胡诌道。 “自己冲破的?”贺炳炎一脸震惊的说道。 “是啊,我当时孤立无援的,又没点好装备,不冲破枷锁我当时就没命了。”贺鸿煊继续胡诌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能控制那股力量吗?”贺炳炎又问道。 “我要控制不了,昨天晚上可就不是那个结局了。”贺鸿煊说道。 “也对,也对。不过鸿煊啊,你记住,在外面可千万别暴露了你光系天生魂种的事,不然圣城那边,可不太好交代啊。”贺炳炎十分认真地说道。 “放心吧,六爷爷,我还是习惯用混沌系。”贺鸿煊解释道。 “嗯,那就好。”贺炳炎点点头说道。 二人聊天之际,工作人员带着二人走到了一列展柜前,这间展厅似乎有些特别,只有三套,可散发出来的气势一看就不是凡品。 贺鸿煊立刻就被居中那套魔具吸引了目光。这是一套造型极为独特的魔具套装,最吸引眼球的是那套大的有些夸张的不对称翅膀。左翼为纯净的光能结晶羽翼,右翼为扭曲的混沌虚空膜翼,翅骨镶嵌空间符文,展开时引发光暗能量光晕效果显得十分神秘。 底下介绍道: 1. 基础功能:空域主宰 · 飞行:收起时无视重力悬浮,速度随光\/混沌能量充盈度提升,最高可达音速。 · 空间折叠:短距离瞬移时可折叠翅膀包裹全身,规避弹道类攻击(冷却8秒)。 2. 光翼技能:圣辉之裁 · 光羽箭阵:挥动左翼发射密集光羽,对触碰的敌人附加【光灼】效果,并净化其增益状态。 · 神圣庇护:光翼合拢形成护盾,完全抵挡一次超阶以下魔法,护盾破碎后散射光刺反击。 3. 混沌翼技能:无序渊触 · 触须绞杀:右翼分裂出虚空触须缠绕敌人,吞噬其魔能并转化为混沌能量储存。 · 混沌折射:翅膜表面扭曲光线与魔法轨迹,使锁定使用者的指向性技能30%概率偏转。 4. 双翼联动终极技:光墟终焉·悖论之门 · 光翼与混沌翼强行融合,撕开一道连接虚空的巨门: · 门内释放:光束与混沌洪流交织的毁灭性能量炮,对路径上敌人造成“真实伤害+空间割裂”效果。 · 门外召唤:随机召唤一只光系精灵或混沌兽(实力对标君主级)协同作战,持续20秒。 · 代价:使用后双翼暂时崩解,10分钟内仅能维持基础飞行功能。 贺炳炎笑着看了看这对造型夸张的翅膀说道:“这件翼魔具倒是很适合你啊,按理来说,想驾驭这翼魔具,至少需要超阶,可你的天生天赋几乎可以达到无限魔能。倒也足够供给这对魔翼了。 贺鸿煊点点头道:“这个不错!”又看了看其他套装部件介绍也是满意之极。 主武器:光墟权杖·神堕 · 形态:纯白权杖顶端悬浮一颗黑色混沌核心,光与暗能量如螺旋般交织。 · 能力: · 光系技能:【圣裁之矛】投射光矛贯穿目标,对黑暗生物造成300%额外伤害,并净化其增益效果。 · 混沌技能:【无序崩解】攻击时概率使敌方魔法“失控”,50%概率反弹部分伤害给施法者。 · 空间联动:权杖划过的轨迹可短暂凝固空间,形成“光墟之壁”抵挡远程攻击。 2. 护甲:次元律动披风 形态:银白色披风表面流动着破碎的镜面纹路,内部藏有折叠空间。 能力: 空间技能:【叠影置换】披风可记录三个坐标点,战斗中以光速瞬移至任意标记位置(冷却5秒)。 混沌防御:受击时披风自动扭曲周围空间,30%概率将攻击转移至随机敌方单位。 光系加持:在阳光下披风吸收光能,每秒恢复1%魔能,夜间转为释放储存光能照亮战场。 3. 饰品:混沌之契戒指 形态:戒指镶嵌一颗半透明宝石,内部光与暗物质如星云般碰撞。 能力: 混沌领域:主动激活后,生成半径百米的【光墟禁界】,领域内: 敌方释放魔法需消耗双倍魔能,且10%概率触发“混沌反噬”(自身重伤)。 友方光系魔法附带【光灼】效果,持续灼烧目标灵魂。 终极技能:【神性·混沌坍缩】引爆领域内所有光暗能量,对敌人造成“真实伤害”(无视防御),并撕裂空间形成黑洞吸附控制敌人。 套装特性 双生悖论:光与混沌能量可互相转化——使用光系魔法会积累“混沌熵值”,熵值满后下一击必定触发混沌暴击;反之混沌攻击会生成“光之印记”,印记叠加至五层后引爆造成范围净化伤害。 空间主宰:三件齐备后,每次瞬移(披风技能)可留下一个持续5秒的“光墟残影”,残影可承受一次致命攻击或自爆造成光系伤害。 “说起来,这套魔具的设计理念源自莫凡的融合法门。”工作人员一边引领着贺鸿煊和贺炳义走向那套神秘魔具,一边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自家研究成果的自豪。 “哦?融合法门?”贺炳义闻言,原本古井无波的神色瞬间起了变化,脚步猛地一顿,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急切追问道,“这种法门不是只有莫凡会吗?怎么会……”他的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显然这个消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是的,大长老。”工作人员微微欠身,恭敬回应,脸上的自豪之色愈发明显,“不过前段时间,贺鸿儒少爷带领咱们的顶尖研究团队,成功攻克难题,将融合法门的理念巧妙运用到魔具设计当中。可以说,这是魔具研发领域的重大突破,将来魔具的发展,大概率都会沿着这个方向大步迈进。” “也就是说,虽然融合法门已经失传,可咱们的研究团队已经能通过魔具实现两股甚至三股魔能的融合了?”贺炳义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眼中满是浓厚的兴趣,连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紧盯着工作人员,仿佛要从对方脸上挖出更多答案。 “暂时可能不行的,大长老。”工作人员微笑着点头,解释道,“这套魔具目前还未正式发售,主要是因为它仍处于测试阶段。虽说我们对它的潜力满怀期待,但需要使用者自身掌握融合法门。” “啥玩意?概念魔具?”听到这话,贺鸿煊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脸上的神色就像是吃了苍蝇般难看。他满心以为能得到一件威力绝伦的成品魔具,没想到竟是个还在试验阶段的概念货,这落差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搞了半天,我这是被拉来当小白鼠了?” 第71章 融合法门 贺炳炎听完也是脸色一黑,怒斥道:“你是在戏耍老夫吗,搞出这么强大的功能,最后告诉我这些只存在于概念中,还没有经过测试,不对,是压根没法测试!” 那名工作人员一头冷汗瞬间落下,急忙解释道:“大长老,这些能力部分已经通过了测试,所以我们推断理论上是可行的。目前只剩下融合法门的测试。” “哼!鸿煊,重新挑一件吧,这些搞科研的就喜欢胡吹大气,等你测试完都到猴年马月了。”大长老贺炳炎吹胡子瞪眼说道。 “要不就这套吧。”贺鸿煊说道。 “可融合法门…”贺炳炎有些犹豫地问道。 “没事,等莫凡从圣城回来,我求求看能不能让他教我。”贺鸿煊说道。 “呃,这样也好。这样吧,为了补偿你,六爷爷我再送你一件修魂器皿。”贺炳炎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好的,谢谢六爷爷。”贺鸿煊点点头说道。 穿戴好那套所谓“充满潜力”的魔具后,贺鸿煊踏出了这栋造型奇特、一半嵌入山体一半凌空而立的建筑。刚一出门,他便在心里狠狠暗骂:“娘的,这个老狐狸!” 大长老贺炳炎平日里看似慈眉善目,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可贺鸿煊心里门儿清,这老家伙精明得很,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可不相信贺炳炎会真的犯糊涂,莫名其妙走错路,把自己带到概念展厅。当工作人员说出“贺鸿儒”三个字的时候,贺鸿煊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一切背后的深意。 贺鸿煊心里清楚,这老狐狸是打算借自己的手,向族内众人传递一个信号:自从贺鸿儒负责魔具研发项目以来,一通瞎搞,设计出来的魔具就连少族长都瞧不上、不愿意用。如此一来,等到将来族内召开会议时,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否定贺鸿煊父亲的决定,再顺势把贺鸿儒踢出这个核心项目。 退一步讲,即便自己当时硬着头皮接受了这套魔具,可要是将来它没能发挥出预期的效果,那同样也能达到帮助贺炳炎打压贺鸿儒的目的。毕竟,少族长使用后效果不佳,足以成为质疑贺鸿儒研发能力的有力证据。至于贺鸿煊是怎么知晓贺鸿儒被派去负责魔具研发这件事的,自然是之前贺以潇透露给他的。 “呵呵,不就是融合法门吗,我就不信我搞不定。”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服输的笑容,低声呢喃道。 一边说着,贺鸿煊一边来到了一处训练场。训练场四周空旷,地面平整,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靶子,仿佛在无声地挑衅。贺鸿煊站定,目光紧紧锁定靶子,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将体内的两股魔能融合在一起。起初,他采用传统方法,先是在脑海中构建魔法星图,紧接着,不同颜色的星子如灵动的精灵般在他身边迅速汇聚、缠绕,试图彼此连接,完成融合。然而,事与愿违,还没等星子彻底融合,魔能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最终以失败告终。“啧,看来这玩意确实没我想得那么简单。”贺鸿煊皱了皱眉头,低声自语道。 不过,贺鸿煊并未就此气馁。他所使用的一心二用之法,乃是自己经过长时间刻苦练习才掌握的。令他惊讶的是,自从吸收了冷月眸妖神的那一缕印记后,自身的精神修为犹如坐火箭般暴涨,原本艰难掌握的一心二用能力,此刻竟变得愈发得心应手。回想起昨夜的战斗,由于是自己一方群殴贺归,自己无需使出全力,这才没机会展露这一能力。 贺鸿煊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当时冯洲龙说过的每一句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决定重新尝试。这一次,他转换了思路,左手凝聚空间之力,右手汇聚混沌魔力,两种强大的魔法能量在他掌心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贺鸿煊先将两种魔法分别释放出去,待它们在空中飞行一段距离后,再迅速调动精神力,尝试让它们融合。与此同时,他还施展出次序之变的切割能力,配合念控虚爪,将这股混合着两种属性的攻击推向靶子。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靶子被击中,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然而,贺鸿煊看着眼前的场景,却缓缓摇了摇头,“这还不叫融合法门,看来还得继续琢磨。” “手套…载体…众生法门。”贺鸿煊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几个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神情专注而凝重,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思考世界里。 “我记得当初冯洲龙说过,这种魔法是通过载体来完成融合的。”贺鸿煊低声自语,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寻,“可载体究竟是什么呢?”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目光在那双手上停留了许久,似乎想从这双伴随自己多年的手上找到答案。 “若是没有手套成为载体,就不能完成魔法的融合。”贺鸿煊的思维飞速运转,脑海中各种想法如闪电般划过,“但载体不一定非得是手套,也有可能是……我的双手!”想到这里,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就像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曙光。 心动不如行动,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调动体内的两种魔能。刹那间,他体内的经脉仿佛变成了两条奔腾的河流,一股是充满神秘与未知的混沌魔能,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带着毁灭的气息;另一股则是蕴含着无尽可能的空间魔能,好似闪烁着星光的银色溪流,透着坚韧与包容。这两股魔能在他的经脉中按照独特的轨迹飞速运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每一次流转都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随着魔能的不断汇聚,贺鸿煊的双手渐渐被一层奇异的光芒所笼罩,左手是璀璨的银色,右手则是深邃的黑色,两种光芒相互交织,却又泾渭分明。贺鸿煊全神贯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咬紧牙关,双手猛地一握。这一握,仿佛将整个世界的力量都凝聚在了掌心,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发出“滋滋”的声响。 紧接着,贺鸿煊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两道夺目的光芒,他大喝一声,双手对着正前方奋力推出。“喝啊!”随着这声怒吼,一道巨大的手掌形状的能量波呼啸而出。这道能量波极为奇特,既包含着空间的坚韧,使得它在飞行过程中周围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被扭曲;又蕴含着混沌的属性,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毁灭气息,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正前方的靶子在这道能量波的冲击下,瞬间被炸得粉碎,无数碎片如雪花般四处飞溅。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地面都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贺鸿煊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脸上满是兴奋! “我去,成…成了?老冯诚不欺我!果然这玩意是个人都能学会!老冯啊老冯,你要什么晚上给我托个梦,我给你烧去。” “好吧,那给我烧个美女下来。”贺鸿煊脑海中一道声音响起。 “滚!” 第72章 飞向天空 “我从未感觉到如此神清气爽,这下我的战力直接上了三个台阶!”贺鸿煊胸脯高高挺起,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骄傲,眉飞色舞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对自身新掌握力量的自信与自豪。 “夸张了吧,不过是一个融合法门而已。”一道带着些许怀疑与不屑的声音悠悠响起,打破了贺鸿煊的自我陶醉。这声音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他那兴奋的火焰上。 “你懂什么?”贺鸿煊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脖子一梗,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这融合法门的真正威力!”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新获得的强大能力。 说罢,贺鸿煊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摸索出的方法,将体内的两股魔能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只见他周身魔力涌动,原本平静的空气瞬间变得躁动起来,两种不同属性的魔能如同两条灵动的巨龙,在他体内飞速流转,发出轻微的轰鸣声。贺鸿煊全神贯注,额头微微沁出一层细汗,他将这两股魔能缓缓汇聚在背后的双翼之中。 贺鸿煊并没有选择立刻张开双翼,而是将它们紧紧收起,隐藏在后背。随着魔能的不断注入,一股强大的反重力从双翼中传来,贺鸿煊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双脚离地,缓缓悬浮了起来。他感受着这股奇妙的力量,心中满是新奇与兴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然而,兴奋过度的贺鸿煊却忽略了对魔能的精准控制。随着他不断加大对魔能的注入,反重力越来越强,他就像一枚失去控制的火箭,不受控制地向上冲去。“砰”的一声巨响,贺鸿煊一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天花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整个房间都跟着震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哈哈哈哈,神清气爽哥?你还好吗?”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嘲讽的意味更加浓烈,仿佛在无情地嘲笑贺鸿煊的狼狈。贺鸿煊揉着撞得生疼的脑袋,满脸尴尬,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大意 。 “再来!这次出去试!”贺鸿煊满脸不甘,周身散发着无法压抑的暴躁气息,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证明自己对这股力量的掌控。他阔步跨出训练场馆,阳光洒落在他坚毅的面庞上,更衬出眼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站在开阔的场地中央,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摒弃外界一切干扰,全身心沉浸在对体内魔能的感知与操控中。转瞬之间,他的周身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那是魔能开始涌动的迹象,好似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逐渐扩散开来。 贺鸿煊将澎湃的魔能像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腿部汇聚。腿部的肌肉因承受强大的魔能而紧绷,皮肤下仿佛有电流窜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随着魔能越聚越多,他的双腿好似两颗蓄势待发的火箭推进器,周围的空气被搅得扭曲变形。 “喝!”贺鸿煊猛地大喝一声,双脚用力一蹬地面。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地面瞬间龟裂,尘土飞扬,他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冲向天空,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气浪。 就在冲向天空的瞬间,贺鸿煊集中精神,操控魔能迅速改变运行轨迹。那些汇聚在腿部的魔能,如同灵动的灵蛇,沿着腿部经脉飞速向上游走,一路穿过腰腹,直抵后背,涌入翼魔具之中。 翼魔具在吸收魔能后,表面符文光芒闪烁,虽然魔翼并未展开,却在内部产生了强大的能量转化,魔能在其中急速运转。他的身影在天空中一闪而过,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如尖锐的哨声般刺耳,但贺鸿煊却浑然不觉,他的眼中只有兴奋!这种感觉太爽了! 贺鸿煊越飞越高,脚下的景色如幻灯片般迅速缩小,山川、河流、建筑,统统化作微小的色块。耳边风声呼啸,他感受着速度带来的极致快感,此时,他的速度已经突破音速,身体周围形成一圈白色的音爆云,仿佛是他力量的证明。 然而,好景不长,贺鸿煊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惊恐地发现,体内的混沌系魔能如决堤的洪水,迅速干涸。这股支撑他飞行的力量正在消逝,他再也难以维持这疯狂的速度和高度,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下坠,一头朝着地面栽去。 “我去!玩脱了!”贺鸿煊在半空中惊恐地大喊,声音被呼啸的风声迅速吞没。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心脏狂跳,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狼狈的方式结束这次飞行。 就在即将触地的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背后的光墟之翼瞬间张开,双色翅膀上闪烁着两种不同颜色地圣洁光芒。一股强大的推力从翼根传来,瞬间抵消了下坠的力量。贺鸿煊借着这股推力,一个漂亮的俯冲,又重新回到了天空之中。巨大而不对称的双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地面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发出阵阵惊叹。 “啊吼!刺激!”劫后余生的贺鸿煊兴奋地大喊,刚才的惊险似乎并未让他退缩,反而激发了他的冒险精神。此刻,他惊喜地发现,光墟之翼张开后,仅靠光系魔能便能催动飞行,不再依赖复杂的融合法门,这让他感到无比畅快。 然而,正当贺鸿煊沉浸在飞行的喜悦中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该区域内禁止飞行,请收起翼魔具降落到下方!” 贺鸿煊一愣,满脸古怪地回头望去,只见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贺氏执法堂成员,正悬浮在他身后不远处,眼神冷峻,不容置疑。“好吧,我配合。”贺鸿煊无奈地耸耸肩,缓缓降低高度,降落在一片空旷的地面上。两名执法队员迅速一左一右将他控制住,语气冰冷地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73章 父子争吵 不久时后,贺鸿煊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内,看着门口的标识,贺鸿煊不禁脸色一变。 “进去吧,族长在里面等你呢。”两名执法堂成员说道。 贺鸿煊硬着头皮迈进房门,一抬头,便撞进了贺承稷如寒潭般冰冷且满含怒意的目光里。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经历相互交织,可这一世,不知是身体本能作祟,还是心底莫名的抗拒,每次面对父亲,他内心都充满了排斥。 贺鸿煊站在原地,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前世,他与父亲关系融洽,可如今,眼前的父亲却让他感到陌生。就在他眼神放空、心不在焉之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如平地惊雷般在屋内炸开。 只见贺承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被震得簌簌作响,茶杯也跟着剧烈晃动,险些翻倒。贺承稷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贺鸿煊,声音因愤怒而愈发洪亮,在屋内回荡:“你还有没有规矩了!在族内严令禁止的禁飞区域肆意飞行,搅得族内不得安宁;擅自动用私刑拷问同族之人,手段狠辣,全然不顾同族情谊;还将同族兄弟像个物件似的挂在族内门匾下方,公然羞辱,丝毫不顾家族颜面;甚至在族内明文规定禁止战斗的区域,悍然动用高阶之力,全然无视族规!你说说,你自从回来之后,惹了多少事!闯下了多少大祸!”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锤,狠狠地砸在贺鸿煊的心头 。 贺承稷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似要将贺鸿煊灼烧:“家族耗费资源培养你,不是让你肆意妄为!你把族规当儿戏,置家族多年积累的威严于何地?你可知,你这一次次胡来,让多少人对家族的管理产生质疑,让家族在其他势力面前沦为笑柄!” “这次你用高阶之力,若伤到无辜族人怎么办?禁飞区人来人往,万一你失控坠落,砸到房屋,伤及妇孺,你担得起这责任?动用私刑拷问,要是屈打成招,家族内部岂不乱套?那被你挂在门匾下的贺归,他背后也是一个家族分支,你如此羞辱他,引发家族分支间的矛盾,这个后果谁来收场?” “你若还是个懵懂孩童,我尚可耐心教导,可你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实力和地位,行事却如此莽撞!家族未来的发展,需要每一个人恪守本分、顾全大局,不是由着你的性子肆意妄为。” 贺鸿煊原本耷拉着眼皮,一副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听到贺承稷后半句话时,一股无名怒火直往心头蹿。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满是愤懑与不甘,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弹起,“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 “说什么家族培养!”贺鸿煊扯着嗓子怒吼,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家族这些年有培养过我吗?整整十年!十年间我才回过家族寥寥几次。在外面,我吃穿用度靠的全是我妈留下来的遗产!被其他氏族的人排挤、欺负的时候,是我那几个生死与共的兄弟在背后挺我、护着我!那个时候,这个家族,你这个一族之长,又多问过一句吗?哪怕只是一句关心的话,有过吗?”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写满了委屈与愤怒。 “为什么我一回来,各种烦人的苍蝇就立马找上门来,你真的不清楚吗?”贺鸿煊向前跨了一步,直直地盯着贺承稷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要将多年的积怨都喷射而出,“我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因为这个家族对我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归属感!在我最需要家族的时候,它在哪里?如今却来跟我谈家族培养,真是可笑至极!” “要是在说家族培养了我什么,”贺鸿煊冷笑一声,脸上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那你指的是被家族封印了的这个能力吗?”话音刚落,贺鸿煊周身魔力涌动,气势陡然攀升,双眼中爆射出两道刺目的金光,如同两柄利剑,划破了屋内沉闷压抑的气氛。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玄武虚影从他体内破体而出,那虚影周身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四爪稳稳地抓在地上,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在这玄武虚影出现的刹那,竟被映照得一片金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那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远处的山峦、河流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在这片耀眼的光芒之下,世间万物都显得如此渺小 。 贺承稷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这道虚影缓缓吐出几个字道:“圣图腾,玄武?” 贺鸿煊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贺承稷,眼眶泛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很疑惑对吧,你肯定想不通我为什么能冲破封印,恢复光系修为。”他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讽与悲凉,“你心里一定很失望吧?因为你原本就打算把我当成一个废物,丢在外面自生自灭,任由我在家族的边缘无声无息地活着!” “原本光系无法动用之后,我的魔法之路就已经被你们亲手斩断,彻底断送了!”贺鸿煊的声音颤抖着,那是愤怒与痛苦交织的颤抖,“是我妈,只有我妈还在乎我!她为了我,不惜拿出禁咒会分配给她的次元之蕊,帮我强行觉醒混沌系。那是她成为禁咒法师的关键,可她为了我,毫不犹豫地舍弃了!” “结果呢?就因为用次元之蕊帮我觉醒,导致它出现了缺损。从那以后,她即便再有天赋、再努力,一直到她离开人世的那天,都没能独立放出一个禁咒魔法来!”贺鸿煊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声音也哽咽起来 ,“而你呢?你这个做父亲、做族长的,又为我做过什么?现在却来质问我,指责我,凭什么!” 贺鸿煊眼眶泛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贺承稷,周身散发着浓烈的不甘与愤懑。话一出口,他再也不愿多停留一秒,猛地转身,大步迈向门口。 他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在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情绪。走到门边时,贺鸿煊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从今往后,别再拿家族的名义来压我。”随后,他用力拉开门,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都微微晃动 。 屋内,贺承稷呆立原地,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刚刚贺鸿煊的那番话,字字如刀,句句戳心,让他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 第74章 时空法则 贺鸿煊脚步踉跄地跨出房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暖不了他此刻冰冷的心。他只觉头脑仿佛被乱麻缠裹,混乱不堪,无数念头在脑海中横冲直撞,让他头疼欲裂。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双手用力抱住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怎么会产生那种情绪?”积压在心底的疑惑与愤怒瞬间爆发,贺鸿煊冲着脑海中那道如鬼魅般的意识厉声吼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声音里满是难以遏制的狂躁。 “你指的是?”那道意识依旧不紧不慢,语气平静得让人恼火,仿佛在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怎么会出现那种情绪!”贺鸿煊再度质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些愤怒、委屈,根本就不像我的情绪,就好像……好像被人强行塞进来一样!”他的呼吸急促,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警惕。 “我说了,我把你俩融合了,出现那种情绪很正常吧。”那道意识轻飘飘地回应,试图用这种看似合理的解释敷衍过去。 “你别把我当傻子!”贺鸿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所料不差的话,你把我们俩灵魂置换了对吧!他去了我的世界,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此刻,他无比确信自己的猜测,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所以我即便继承了他的记忆,也不会出现刚刚那种情绪!那些情绪是属于他的,不是我的!”贺鸿煊越说越激动,思维愈发清晰,真相似乎就在眼前。 “聪明,你是怎么发现的。”那道意识终于不再伪装,声音里竟带着几分赞赏,仿佛在看待一件有趣的玩物。 “首先你念的那段咒语!双生置换!而不是融合!”贺鸿煊语速飞快,迫不及待地揭露对方的把戏,“其次如果我是一体双魂,那我高阶一定能觉醒两个系!可事实并非如此,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答案——灵魂置换!”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为自己能揭开这个秘密而感到既愤怒又得意。 “好吧,想要骗到你还真难啊…”那道意识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所以说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贺鸿煊追问道,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全貌,这关乎他的未来,也关乎两个世界的秘密。 “我要是不告诉你呢?”那道意识似乎还想垂死挣扎,试图用这种强硬的态度吓住贺鸿煊。 “那就一起去轮回吧!”贺鸿煊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看下次能不能去个仙侠世界!总比这待着强!开局就给我惹了冷月眸,我看也没必要继续了。”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空气仿佛凝固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良久,那道意识终于妥协:“没必要如此吧,咱们可以好好谈嘛。”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你别装了,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就别藏着掖着了!”贺鸿煊满脸急切,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直直地对着脑海里那道神秘意识说道。 “其实有些真相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世界法则限定,即便我说了,你也接收不到,我实在是有心无力。”那道意识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那就挑能说的讲!”贺鸿煊心急如焚,紧紧抓住脑海里这根救命稻草,丝毫不想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好吧,那我问你,对于时空穿梭,你是怎么理解的?”那道意识思索片刻,抛出一个问题。 “当物体接近光速运动时,时间会变慢,空间会收缩。所以,要是能以接近光速甚至超光速运动,或许就能实现时间上的‘穿越’,看到过去或未来。”贺鸿煊脱口而出,对这些理论他早已烂熟于心。 “狭义相对论?”那道意识略带好奇地追问道。 “我去,这个你居然也知道?”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心中的震惊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拜托,我对你们那个世界也有所了解好吧。不过,这里是魔法世界。要是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可以实现时间穿梭,类似于广义相对论里讲的,通过巨大的能量让空间结构扭曲,构建出虫洞,从而实现时空穿梭,你怎么看?”那道意识娓娓道来,声音里透着神秘的意味。 “可问题是,就算真能穿越过去,也影响不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啊。”贺鸿煊满心疑惑,脑海里像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你说的是祖母悖论?”那道意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疑惑,紧接着解释道,“既然是悖论,在这个世界就不成立,这里不存在平行宇宙。” “可我们两个世界……这又怎么解释呢?”贺鸿煊更加一头雾水,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我们处于平行空间,类似于投影世界,相互关联却又各自独立。”那道意识耐心地解答着,试图帮他拨开眼前的迷雾。 “那绕来绕去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贺鸿煊只觉得脑袋都快大了,满心的困惑丝毫未减。 “这个世界的法则是,当你回到过去杀死你的祖母后,与你祖母相关的一系列人,像你的父亲、叔叔伯伯、堂兄弟们,都会被历史修正,也就是消失。但你的祖父等部分人却不会消失,因为时空法则会把影响降到最低,以此保证时空不会崩溃。”那道意识缓缓道出这个世界神秘而复杂的法则。 “那见过他们的人呢?他们会怎样?”贺鸿煊追问道,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会觉得认识那些消失之人只是一场梦,刚醒来时或许还能短时间记得,可时间一长就会彻底忘记。毕竟,谁又会一直惦记一场梦呢?”那道意识不紧不慢地解释着,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遥远的故事。 “那我要是把梦的内容记录下来呢?”贺鸿煊灵机一动,继续追问。 “那又能怎样呢?你会慢慢对记录的内容感到陌生,最后会毫不犹豫地把记录梦的纸团当作垃圾丢掉。”那道意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仿佛早已预见了一切。 “所以,即便不丢掉,时间久了,我看到这段内容也会觉得陌生,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贺鸿煊喃喃自语,像是在消化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没错,现在你明白你那些奇怪情绪是怎么来的了吧?”那道意识循循善诱,试图引导他找到最终的答案。 “历史,不对,是时空法则正在修复我的记忆!它想把我彻底变成这个世界的贺鸿煊!”贺鸿煊猛地反应过来,瞳孔瞬间收缩,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答对了!”那道意识略带赞许地说道,仿佛在为他终于开窍而感到欣慰。 “那你呢?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贺鸿煊缓过神来,迫不及待地将矛头指向这个神秘的意识。 “我是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空的人。事实上,你身边的人不止一次察觉到我的存在,可无一例外,他们最后都忘了。”那道意识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贺鸿煊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贺鸿煊震惊得合不拢嘴,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 “就比如你吸收冷月眸妖神印记那天,你父亲便察觉到我了,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今天他与你的对话就是一场试探,不过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忘了为什么要试探你了。”那道意识继续爆料,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贺鸿煊的心头上。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被发现?”贺鸿煊难以置信地问道,心中对这个神秘意识的身份愈发好奇。 “再比如,其实这个世界的贺鸿煊性格与你截然不同,你身边的人都察觉到了,可最后他们只会把这归结于你变了。与其说是你在骗他们,不如说是他们自己在欺骗自己。”那道意识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这个世界的荒诞与无奈。 第75章 苏醒 那如何挽回呢?我不想忘记那段记忆,也不想忘记那个世界的人和事物。 “那简单啊,掌握时空之眼,超脱规则。”那道声音说道。 “说得轻巧,怎么掌握?”贺鸿煊问道 “你还是先考虑考虑一旦得到这只眼睛,能否承受相应的因果吧。 “也是,那这件事以后再说。所以我有时候也会忘记你的存在也是这个原因?”贺鸿煊问道。 “所以啊,我没事就跑出来刷个存在。”那道声音说道。 “呃…那你还是多出来几次吧,省的我忘了。”贺鸿煊无奈道。 “你需要在忘记上一世的世界之前,做出决断。”那道声音严肃的说道。 “我会保留多久。”贺鸿煊问。 “大概五年吧。” 贺鸿煊回到被炸得一片狼藉的住所,只见祖星宇和赵富贵正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烂椅子上,脑袋凑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你俩聊啥呢?”贺鸿煊一边掸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走上前去问道。 “哟,你可算回来了!”祖星宇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调侃的笑,“刚有个愣头青,在天上瞎飞,跟个失控的火箭似的,结果被你们家执法队给逮住了,你瞧见没?” “呃……没看到。”贺鸿煊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淡定,表情管理堪称一绝,就怕被看出什么破绽。 “走,咱去山里打点野味,晚上整一顿烧烤,美滋滋!”贺鸿煊迅速转移话题,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试图把话题从那个“天上乱飞的傻子”身上引开。 “你大宝贝醒了,你不去看看?”赵富贵冷不丁冒出一句。 “醒了?”贺鸿煊瞬间瞪大了眼睛,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个调。话音还没落,他双脚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似的原地起飞,朝着医院方向风驰电掣般飞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祖星宇和赵富贵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贺鸿煊消失的方向,一脸茫然。 “呃,你刚看清没,这货咋飞的?”祖星宇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没啊!就跟变魔术似的,嗖一下就没影了,连根毛都没留下。”赵富贵摊开双手,也是一头雾水。 “我说的是毛吗?”祖星宇翻了个白眼,还是一脸懵圈。 “哦!我懂,你说的是翅膀。”赵富贵这才反应过来,两人面面相觑,被贺鸿煊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摸不着头脑 。 在医院那间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关家的几位长辈正满脸关切地围在关静的病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着她的身体状况。关静的母亲轻轻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关静的伯父则站在一旁,微微皱着眉头,仔细聆听着关静的每一句回答。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病房窗外一闪而过,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几个医用柜子被撞得东倒西歪,柜门大开,里面的药品和器械散落一地,病房的门也被撞得变了形,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待尘埃落定,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贺鸿煊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上那件次元披风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正缓缓收起。关家几位长辈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心中的怒火蹭蹭直冒,可碍于贺鸿煊的身份,又不好当场发作。关静的父亲强压着心头的不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开口问道:“鸿煊啊,你这是……怎么回事?” 贺鸿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装作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对众人说道:“我听说静静醒了,心里一着急,就想着赶紧来看看她,结果飞得太急,没刹住车,实在对不住。既然你们都在这儿陪着静静,那我就先不打扰了。”说完,他也不等众人回应,转身便匆匆往外走,脚步还有些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 “等…等等。”关静虚弱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却还是竭尽全力叫住了正准备脚底抹油溜走的贺鸿煊,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不舍。 贺鸿煊身形一僵,动作猛地顿住,缓缓转过头,看向关静。刹那间,他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只见关静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依赖,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轻声问道:“你又要走吗?”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贺鸿煊的心坎上。他慌乱地避开关静的目光,眼神游移不定,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走啊,我出去拿个扫帚,把这……把这乱糟糟的地方打扫一下,马上就回来。”话一出口,他便暗自懊恼自己的紧张,可此刻,他的心就像一只慌乱的小鹿,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好。”关静轻轻应了一声,听到这个答案,原本黯淡得如同死灰的眼神瞬间明亮了几分,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贺鸿煊如获大赦,转身匆匆走出房门。刚迈出病房,就听到关静的弟弟关动那带着不满与愤怒的声音传来:“姐,真不知道你喜欢这个家伙哪点,他明明害你害成这样,你还对他死心塌地的!” “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关静立刻厉声呵斥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在竭力维护着什么。 病房里的几个长辈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面面相觑,都觉得再待下去有些尴尬,于是纷纷找借口道别,陆续离开了病房。 他们走到门口时,正好撞上了拿着扫帚,准备进来收拾残局的贺鸿煊。贺鸿煊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道:“不多陪一会吗?一起吃个午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鸿煊,静静就交给你照顾了。”长辈们客气地回应着,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匆匆离去。 “哼,我姐迟早被你害死。”关动经过贺鸿煊身边时,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脸上写满了对贺鸿煊的厌恶。 “嘿!你个小兔崽子,等你长大些,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贺鸿煊又好气又好笑,作势要去追打关动,扬起手中的扫帚吓唬他。 “我呸!老子怕你就是你养的!”关动一边跑,一边隔着老远回过头,对着贺鸿煊做了个鬼脸,大声骂道,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贺鸿煊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气冲冲地走进病房,嘴里嘟囔着:“这小子跟谁学的,这么没大没小!” 关静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贺鸿煊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贺鸿煊心中的怒火。贺鸿煊被她看得脸上一阵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我教的吧?” “就是你。”关静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眼中满是笑意,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而温馨 。 第76章 捕猎 贺鸿煊望着关静,一时间竟有些痴了。暖黄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关静的脸庞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恬静又美好,让贺鸿煊的目光再也无法挪开。 “你,你好点了吗?”贺鸿煊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丢下扫帚,几步跨到关静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声音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美好。 “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关静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目光温柔地看着贺鸿煊,“就是脑袋总是晕乎乎的,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哎呀,当时…”贺鸿煊一听,急忙想要解释之前发生的种种,可话还没说出口,关静便轻轻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唇,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所以我不怪你。” 一时间,病房里陷入了静谧,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这无声的对视中。良久,贺鸿煊率先打破沉默,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说道:“既然伤势好了,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啊?什么?”关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话音未落,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连带着被子被贺鸿煊拦腰抱起。还没等她惊呼出声,贺鸿煊已经猛地发力,向着窗外一跃,直接冲向了天空。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关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极速倒退的风景,下意识地将手紧紧搂在了贺鸿煊的脖子上,脑袋也不由自主地紧紧贴住贺鸿煊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那砰砰的跳动声,仿佛在为他们的冒险奏响激昂的乐章。随着不断上升,脚下的大地越来越小,城市的轮廓逐渐在视野中变得模糊。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关静望着眼前的景象,惊讶得合不拢嘴,大声问道。 “融合法门!”贺鸿煊大声回应,声音被风声吹散,却清晰地落入关静耳中,“你冷吗?”他又关切地问道。 “有点。”关静轻轻颤抖着,被风一吹,身子蜷缩得更紧了。就在这时,“唰”的一声,一双硕大的羽翼从贺鸿煊背后猛地张开,如同一把巨大的保护伞,为他们挡住了部分狂风。紧接着,贺鸿煊微微低下头,将嘴唇轻轻贴在关静的耳畔,温柔地念道:“光佑·守护。”刹那间,一双金色的羽翼自关静身上缓缓张开,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将她牢牢地护在其中。 这一刻,关静只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原本心中那一丝芥蒂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抬起头,望着贺鸿煊坚定的侧脸,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红晕,将身子更加紧紧地贴在贺鸿煊怀中,仿佛找到了这世间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飞了片刻后,关静在呼呼风声里凑近贺鸿煊耳畔,轻声问道,发丝随风轻轻拂过贺鸿煊的脸颊。 “去给你打几只山鸡补补。”贺鸿煊大声回应,想着关静刚痊愈,吃点滋补的山鸡再好不过。 “不要,不想吃肉。”关静轻轻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脑袋在贺鸿煊怀里蹭了蹭。 “那我吃肉你喝汤?”贺鸿煊嘴角上扬,半开玩笑地问,眼神里满是宠溺。 “就不能做点有意境的吗?”关静佯装生气,小小的抗议道,语气里藏着对浪漫的期待。 “好啊。”贺鸿煊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笑意,话音刚落,抱着关静的身子陡然极速下坠。风声瞬间变得尖锐,关静吓得花容失色,双手下意识又紧了几分,死死搂住贺鸿煊的脖颈,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 “哼,等我有了风之翼就不要你带我飞了。”关静心有余悸,撅着嘴气鼓鼓地说道,可那撒娇的模样分明透着依赖 。 贺鸿煊稳稳落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冠之上,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灵动的猿猴。可这突然的降临,惊扰了树上栖息的几只飞鸟,它们扑腾着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慌不择路地四散而逃。贺鸿煊看着鸟儿离去的方向,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些许怪异之色。 关静一直留意着贺鸿煊的表情,见状不禁心生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了?”声音轻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 贺鸿煊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好像听它们几个骂我呢!”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无比笃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关静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静谧的山林间回荡。她用手轻轻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调侃道:“你这是亏心事做多了,出现幻听啦。”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笑的像是小狐狸一般。 “呃,我没骗你!”贺鸿煊急忙辩解,眼神急切,试图让关静相信自己所言非虚。可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我一猜那二傻子就是你,这下实锤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翼魔具就是帅!”祖星宇的声音响亮而欢快,带着几分调侃与羡慕。说完,他动作麻利地从赵富贵手里接过一百块钱,得意洋洋地塞进兜里,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仿佛在为自己的神机妙算而沾沾自喜。 “还真是你。我服!”赵富贵在一旁无奈地吐槽道,脸上写满了懊恼,显然是因为打赌输了而心有不甘。 “你俩怎么来了?”贺鸿煊转过身,满脸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打猎的,我们就跟来了啊。”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 “好吧,那开打!”贺鸿煊摩拳擦掌,撸起袖子就打算放下关静,准备轻装上阵,大干一场。 “不行,你背着我,我指挥你!”关静一听,立刻伸出手紧紧搂住贺鸿煊的脖子,那架势仿佛在说“我可不会轻易妥协”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里却闪烁着俏皮的光芒。 “没问题!”贺鸿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应下。他微微下蹲,调整姿势,将关静稳稳背在背上,动作娴熟而自然。就在起身的瞬间,他的手不经意间轻轻掂了掂关静的小翘臀,这一小小的举动,让关静瞬间红了脸。 “你!”关静又羞又恼,粉嫩的脸颊上泛起一层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般诱人。她挥舞着小粉拳,雨点般落在贺鸿煊的背上,可那力度,与其说是生气的捶打,倒不如说是撒娇的轻抚。 没过多久,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几人来到了潺潺流淌的小溪旁。祖星宇一屁股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惬意地舒展着双腿;赵富贵则蹲在溪边,伸手轻轻拨弄着溪水,溅起晶莹的水花。 一旁的地面上,几只山鸡被绳索绑住了爪子,正扑腾着翅膀,咕咕叫个不停,彩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还有几条肥美的鱼,刚从溪里捕获,在草地上时不时蹦跶一下,鳞片反射出银色的光泽。 贺鸿煊倚靠着一棵大树,关静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也带来溪水的清凉气息 。 贺鸿煊瞧着那一地活蹦乱跳的野味,挠了挠头,开口问道:“你们谁会处理这些啊?”目光依次扫过祖星宇、赵富贵。 众人纷纷摇头,祖星宇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我连厨房都很少进,处理这玩意儿,太难为我了。”赵富贵也跟着附和,苦笑着摆摆手。关静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歉意。 贺鸿煊摸了摸关静的小脑袋以示安慰。 “得!我调料白带了。”贺鸿煊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从自己开辟的专属小空间里,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有盐、孜然、辣椒粉等,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将这些调料摆在一旁,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不如,我们下山找人处理一下?”赵富贵眼珠子一转,试探着提出建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好主意!”贺鸿煊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决定。说干就干,他俯下身,正打算将这些山鸡和鱼打包起来,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山林间的宁静。 “哥!你居然真的在这!”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十足的惊喜。 贺鸿煊满脸吃惊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俏皮短裙的小女孩站在不远处。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正满脸笑意,兴奋地朝这边招手。 “贺惟依?你怎么也在这?”贺鸿煊满脸疑惑,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好奇 。 “爷爷要见你,我就陪爷爷来山里找你了。”贺惟依说道。 “爷爷?”贺鸿煊满脸疑惑。 第77章 亚马逊雨林 贺鸿煊满心疑惑,正暗自琢磨贺惟依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目光不经意间越过她,瞧见一个身形挺拔的老人稳步走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他的爷爷贺崇山! “爷爷?你从圣城回来了?”贺鸿煊又惊又喜,声音不自觉拔高,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众人眼前一花,贺崇山已经携着贺惟依瞬间来到近前。他步伐沉稳,气场强大,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却无损他眼中的矍铄与威严。 祖星宇和赵富贵见状,立马站起身来,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敬畏又尊敬的神情,齐声说道:“贺爷爷好。”面对这位在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他们言语间满是敬重。 关静也下意识想要起身行礼,刚有动作,贺鸿煊便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安心坐着。关静领会了他的意思,只好坐在地上,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歉意,柔声说道:“贺爷爷好。”声音清脆却又不失礼貌,在这片山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 贺崇山满脸笑意,脚步轻快地走到众人跟前,和蔼地冲着大家摆摆手,声音洪亮却不失温和:“都坐都坐,别拘着礼。”说罢,他自己也寻了块平整的石头,稳稳当当地坐下,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见年迈之态。 贺惟依跟在爷爷身后,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满是好奇与活力。她先是乖巧地依次和祖星宇、赵富贵打过招呼,随后,目光定格在关静身上,眼中闪着光,大大方方地问道:“哥,这个就是嫂子吗?”声音清脆,带着十足的亲昵劲儿。 关静冷不丁听到这称呼,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般娇羞。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贺鸿煊倒是大大方方,满脸自豪,应道:“没错,是的。”那语气,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关静的特殊身份。 关静嗔怪地瞥了贺鸿煊一眼,眼神里满是娇嗔与羞涩,像是在怪他回答得太过直白。 贺崇山瞧着这一幕,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山林间回荡:“哈哈哈,你就是关静啊,我前两天听承稷说过你的事。你精神创伤的事我也了解了,帕特农神庙有顶尖的治愈系法师,等那边局势稳定些,就送你过去调养、修炼,肯定能帮你慢慢恢复。”他的话语里满是关切与期许,望向关静的眼神慈爱而温和。 “谢谢贺爷爷。”关静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腼腆,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 贺崇山坐下后,目光扫过地上活蹦乱跳的山鸡和还在扑腾的鱼,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你们这是?” 这时,赵富贵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操着那朴实的语调说道:“贺爷爷,我们几个本想着来山里打些野味改善改善伙食,打了几只野鸡,还抓了几条鱼 ,结果才发现,我们当中没一个人会处理,更别说烤着吃了。这不正发愁呢,就打算下山找个饭馆,让人家帮忙拾掇拾掇。” 贺崇山听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和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稳健地站起身来:“还是让我来吧。” 边说着,边利落地撸起袖子,动作极为娴熟地朝着那些猎物走去。他手法干净利落,只见刀光闪动间,开膛破肚、去毛刮鳞一气呵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彰显出他丰富的生活经验 。处理完毕后,他轻轻拍了拍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对着众人说道:“行了,这下可以准备生火烤了。” “爷爷,你居然还会这个?”贺惟依满脸诧异,眼中写满了惊讶。 “那当然。”贺崇山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众人皆瞠目结舌,在他们看来,贺崇山这样高高在上、平日里被众人簇拥敬仰的大人物,理应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亲自操持这些琐碎杂活。这份惊讶,就好比魔法协会议长,那位平日里在魔法世界翻云覆雨的尊贵存在,突然有一天在街边摆起地摊卖烤地瓜,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不多时,两堆旺盛的火焰在溪边熊熊燃烧起来,跳跃的火苗映红了众人的脸庞 。一堆火上,山鸡架在精心削制的木架上,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表皮泛着诱人光泽,香气四溢,引得众人频频吞咽口水;另一堆火上架着一口锅,锅里的鸡汤正欢快地翻滚着,白色的热气腾腾升起,带着醇厚鲜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大家围坐在一起,暖烘烘的火焰驱散了周遭的寒意。贺崇山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缓缓开口:“要我说啊,你们这些孩子还是外出历练得太少。多出去闯荡几次,这些野外生存技能自然就都会了。像我年轻的时候,在圣裁院,当时还只是裁教。总是往那些神秘莫测的禁地跑。有一回,我们一行人深入亚马逊热带雨林。那雨林里,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层层枝叶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四周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植物,有的叶片大如蒲扇,有的藤蔓蜿蜒扭曲如同巨蟒。各种危险的生物潜藏其中,时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我们几个人在里头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迷了路。周围蚊虫密密麻麻地乱飞,空气闷热又潮湿,浑身黏腻难受极了。干粮早就吃完,补给也一点儿都不剩,大家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发愁的时候,我眼尖,发现了几只藏在灌木丛里的小野鸡。当时情况十分混乱,周围危机四伏,我们都不敢轻易动用魔法,生怕引来更可怕的危险。没办法,只能靠着一双手去抓。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抓到野鸡后,又找了块相对安全的空地,这才敢施展火系魔法点燃一堆枯木。雨林里湿气太重,生火可不是件容易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火才终于着起来。最后烤出来的野鸡,那香味,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爷爷,等以后有空,我去亚马逊再给您抓几只野鸡回来!”贺鸿煊一脸认真的说道。 “可别!”贺崇山连忙摆手,脸上写满担忧,“你的心意爷爷领了,但那地方太危险,可不能随便去。爷爷当年和一群超阶法师进去,都差点没活着出来。” “贺爷爷,我听说踏入亚马逊热带雨林,就像一头栽进了一座天然的黑暗迷宫。这是真的吗”关静微微皱着眉,眼中满是好奇与探寻,认真地问道。 贺崇山神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对往昔惊险的回味与警醒。“没错,”他沉声道,嗓音因回忆而略显低沉,“一旦踏入那片雨林,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拽进了绝境。” 他顿了顿,仿佛又置身于那片可怖的丛林之中:“头顶的树冠像是疯了一般层层堆叠,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日光费了好大劲,才从叶缝里钻出来,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落下稀稀拉拉的光斑,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那些巨型叶片毫无顾忌地伸展着,藤蔓像饥饿的巨蟒,死死缠满树干,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植被,闷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憋得人喘不过气。” “诡异的叫声不分昼夜,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里,不知道暗处到底藏着多少凶狠的魔法生物。”贺崇山的眉头拧成个疙瘩,“前一刻还风平浪静,下一秒说不定就有致命的危险从角落里窜出来。更要命的是,那儿的魔法能量混乱得厉害,时而悄无声息地捣乱,让你魔力紊乱;时而又猛地爆发,卷起能量漩涡,瞬间就能把人吞噬。在那片雨林里,每挪动一步,都得绷紧了神经,稍有闪失,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走不出来了。说起来,即使是我如今的修为让我再进去一次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活着走出来。” 第78章 闲聊 贺鸿煊目光炯炯,满是求知欲,率先发问:“爷爷,亚马逊的那头帝王,实力能达到中等帝王水平吗?” 贺崇山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赞赏:“哦?你居然还清楚帝王之间的实力划分?” 祖星宇满脸好奇,忙不迭地追问:“什么,帝王之间竟然还有实力差距?” “那是自然。”贺鸿煊自信满满地点点头,语气笃定。 祖星宇将信将疑,望向贺崇山求证:“鸿煊说的是真的吗,贺爷爷?” 贺崇山微笑着颔首:“不错,帝王之间确实存在实力划分。”紧接着,他把目光转向贺鸿煊,眼中带着几分期许,“鸿煊啊,既然你提到了中等帝王,那爷爷考你一考,你心中中等帝王的定义是什么?” “三屋脊。”贺鸿煊脱口而出,回答得干脆利落。 “嗯,不错。”贺崇山眼中笑意更浓,耐心解释道,“三屋脊的主宰确实都是中等帝王,而且在中等帝王之中,他们处于最巅峰的层次,实力不容小觑。”说着,他又微微挑眉,继续问道,“还有呢?” 贺鸿煊微微皱眉,略作思索后,试探着说:“十主宰中的几位,应该也达到了中等帝王层次吧?” 贺崇山一听,眼中满是欣慰,称赞道:“鸿煊啊,看来你这些年没少下功夫读书,很好。”顿了顿,他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知道十主宰具体都有哪十位吗?” 贺鸿煊神色认真,掰着手指头,有条不紊地说道:“我目前就知道其中几位。昆仑祖虎算一个,安第斯帝国国主算一个,亚马逊那位也算一个。冷月眸妖神算一个,太平洋的巨型乌贼也算一个。胡夫应该也算,极北帝王肯定也是其中之一。剩下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贺崇山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贺惟依的肩膀,说道:“哈哈哈,不错不错,惟依啊,你可得好好跟你哥哥学学,别成天就知道看那些爱情剧。”说完,又把目光投向贺鸿煊,眼中满是期待,继续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黑暗八王?召唤位面大酋长?爷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贺鸿煊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紧接着又反应过来,“对了!不是我在问您亚马逊帝王的事儿吗?结果变成我一直在说了。” 贺崇山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追问道:“你居然还知晓黑暗位面的隐秘?这些你都是从哪儿了解到的呀?” “网上啊!”贺鸿煊一脸理所当然,“这年头,网上啥消息都能挖到。像法老王、影裔王,还有邪圣王的事儿,一搜一大把。” “噢,原来是这样。”贺崇山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确实,如今网络发达,这些信息也不算什么机密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祖星宇冷不丁地开口问道:“那……古老王呢?” 听到“古老王”三个字,贺崇山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平静下来,耐心解释道:“古老王在这些帝王里头,算是比较年轻的一位。” 贺鸿煊抬手拍了拍祖星宇的肩膀,目光笃定:“古老王虽说年轻,可实力一点儿也不输给黑暗八王里的几位,对吧,爷爷?” 贺崇山像是刚从思绪中回过神,忙不迭点头:“啊?奥对对,鸿煊说的没错。古老王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等闲之辈。” 关静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异样,赶忙笑着打圆场,看向贺鸿煊问道:“奇怪了,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这些事儿呀?” 贺鸿煊神色微微一黯,轻轻叹了口气:“那些离我们的生活太过遥远,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不如不提。” 这时,一直盯着烤鸡的赵富贵突然喊起来:“别光聊啊,烤鸡都快糊啦!” “你小子就知道吃!”祖星宇笑着伸出手,一把掐住赵富贵的脖子轻轻摇晃,“没了你这张嘴,地球还能不转了?” 众人哄笑,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又恢复了轻松热闹,欢声笑语在溪边回荡。 吃完饭后,贺崇山走到贺鸿煊身旁,轻声说:“鸿煊啊,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好的爷爷。”贺鸿煊轻轻拍了拍关静的手背,温柔地示意自己要离开一会儿。关静嘴角上扬,微笑着点头回应 。 起身离开后,贺鸿煊默默地跟在贺崇山身后,踏上那条蜿蜒崎岖的山路。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吹起路边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 “鸿煊啊,听说你晋升高阶了?”贺崇山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的爷爷,”贺鸿煊声音中带着几分自豪,恭声答道。 贺崇山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贺鸿煊也随之停住,目光望向爷爷 。 “那就好好修炼,将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身边的人。”贺崇山语重心长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期许 。 贺鸿煊心里一震,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却像有千钧重,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 “爷爷,我会努力的。”贺鸿煊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 “圣城那边的麻烦,我会帮你处理,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爷爷支持你。”贺崇山的语气沉稳有力 。 贺鸿煊瞬间领会了爷爷话语中的深意,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意味着长久以来对光系能力的隐藏生涯终于结束,他可以堂堂正正地在众人面前展现这股力量了。 “这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吗?”贺鸿煊满脸担忧,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关切。 “这个家族亏欠你的太多了,你不必有顾虑。”贺崇山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愧疚,那神情仿佛承载着多年来的沉重负担。 “爷爷,您都知道了?”贺鸿煊声音微微颤抖,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目光紧紧盯着爷爷。 “嗯…”贺崇山缓缓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语气沉重地说道,“当年那件事,不怪你父亲,要怪就怪爷爷。那时爷爷正处在事业上升的关键时期,要是家里出了你这么个拥有罹术的人,一旦消息走漏,政敌肯定会借此大做文章,狠狠攻击我。” “所以只能牺牲你了。不是爷爷贪图那个位置,当时一大家子人都指望着我,把我推到那个位置上,好为家族谋取利益。大家族的身不由己,你可能还体会不深啊。”贺崇山的声音渐渐哽咽,无奈与自责交织在话语中。 “没事爷爷,不怪您,而且说起来,现在的结局也还不错,不是吗?您守护了这个家族,我也冲破了束缚,达到了高阶。”贺鸿煊轻声说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贺崇山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对啊。况且当初的我,根本控制不住那股力量。要是一直按原来的方式修炼,现在的我就只能用单一的光系,很容易被对手针对。”贺鸿煊认真地点点头。 “嗯,你能这么想,爷爷真的太欣慰了。那等过些日子,你去和你爸道个歉,说起来你爸也不容易,这些年一直负责守备整个南部的防线,忙得不可开交,难免就疏忽了对家人的照顾。”贺崇山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 “不去,我怕见了面会很尴尬。”贺鸿煊想都没想,果断地摇了摇头。 “嘿,你这小子,跟自己亲爹有什么可尴尬的!”贺崇山笑骂道,眼中却满是宠溺。“那我回头让他来找你!” “对了爷爷,我有个问题想问您。”贺鸿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嗯,你说吧。”贺崇山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着贺鸿煊。 “星毅哥的死,是不是也和您有关?”贺鸿煊直视着爷爷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探寻。 听到这话,贺崇山的身子明显一僵,脸上闪过一抹惊愕,随后无奈地苦笑一声。他拉着贺鸿煊,随意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沉重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这件事啊,算是爷爷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错事了。” “怎么回事呢?”贺鸿煊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 “当年啊,米迦勒还没回到圣城。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说得到了一个情报,在冥界和法老王打得难解难分的那个古老王,竟然是当年祖氏家族的一个晚辈。”贺崇山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回忆的神色。 “然后呢?爷爷您相信了吗?”贺鸿煊追问道。 “我一开始当然不信啊,这事儿听起来太离谱了!一个沉睡了千年的古老帝王,怎么可能是祖氏家族的晚辈呢?简直匪夷所思!但后来我向国内的一些老伙计打听了一下,才发现米迦勒那家伙说的居然是真的。”贺崇山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后来呢?”贺鸿煊继续追问,神情专注。 “后来米迦勒知道咱们家和祖氏有姻亲关系,就想让我去说服祖环尧,也就是你的外公,帮他除掉那个古老王。”贺崇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慨。 “我的天,爷爷,您就这么答应他了?您也太糊涂了吧!”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答应个什么!你爷爷我哪有那么傻!当时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这事儿是真的,对咱们国内来说可是件大好事!”贺崇山提高了音量,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可谁能想到,米迦勒那家伙看我反对,竟然绕过我,直接去找了祖向天那小子!还答应他,只要能说服他三爷爷,就提拔他当裁教。”贺崇山越说越气,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所以,是祖向天那个混蛋出卖了星毅哥?”贺鸿煊满脸愤怒,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哼!所以这些年,我连看都不想看那小子一眼!”贺崇山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厌恶和气愤。 第79章 往事 山林间,风声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贺鸿煊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个疙瘩,眼中满是不解:“那这和爷爷你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你外公找到了我,”贺崇山微微眯起眼睛,陷入回忆,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说是想让我牵线搭桥,他想和米迦勒亲自见一面。” 贺鸿煊轻轻摇头,摊开双手说道:“可这也跟您没多大关系啊?您不就是牵个线嘛,做决策的又不是您。” 贺崇山神色一黯,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纠结与懊悔:“后来,他俩谈妥之后,这事儿就落到我头上了。米迦勒想让我和祖氏那边沟通,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古老王独自引到圣城。起初,我一直拖着不办。” “是啊,您一直拖着,不办就行啊。”贺鸿煊无奈说道。 贺崇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可米迦勒那家伙,天天来烦我,这也就算了,你外公也三番五次地找到我,说不想让他孙子再受那秦鬼王的折磨,想让他早点解脱。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让摩勒去把那个天生冰系魂种的女娃子带到圣城。我原本以为古老王不会来,毕竟我一直都不相信一个高阶法师能左右一名帝王的意志。”说到这儿,贺崇山顿了顿,脸上满是自责,“可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贺鸿煊听到这,惊得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好吧爷爷,这事您确实得负很大责任。” “哼,”贺崇山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懊悔与愤怒,“他米迦勒信誓旦旦地说星毅的灵魂被那秦鬼王操控着,可当古老王降临圣城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得离谱了 。” 听完这些话,贺鸿煊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蹿天灵。燕山的夏季,本应暑气蒸腾,可此刻山间拂来的凉风,却似冰刃般割在他的心上。四周的山林里,不知名的鸟儿发出阵阵啼叫,本应是生机盎然的夏日乐章,此刻在他耳中却成了尖锐的哀鸣,声声泣血。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着这场令人痛心的阴谋。贺鸿煊的脸色愈发苍白,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五味杂陈,震惊、愤怒、失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呆坐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山林间,暮色渐浓,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贺鸿煊沉默许久,喉结微动,缓缓开口道:“那您这次回来是?” 贺崇山望向远方,目光坚定,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他紧抿嘴唇,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这次说什么也要保住另一位帝王。他米迦勒既然野心勃勃想在圣城搞独裁,那他这大天使长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 贺鸿煊悚然一惊,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双眼瞪大,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猛地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审判,最终那十颗代表“正义与公正”的白色石子。 刚要开口,贺崇山却已看穿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贺崇山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却让贺鸿煊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行了孩子,”贺崇山的目光柔和下来,带着长辈的慈爱与关切,“爷爷今天已经对你说的够多的了,这些隐秘也不是你这个修为能够能知道的。” 山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贺崇山转过身,身影在余晖中显得格外高大。“我们回去吧,”他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你那些朋友们还在等着呢。” 贺鸿煊望着爷爷的背影,心中虽仍有诸多疑惑,但也只能默默跟上,脚步略显沉重,随着贺崇山的步伐,渐渐消失在这片神秘的山林之中 。 “你打的赢米迦勒吗?”贺鸿煊对着精神世界那道声音说道。 “巅峰时期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你这副身体半禁咒已经是极限。这种情况去对上米迦勒就是找死。”那道声音收起了玩世不恭认真说道。 “况且你已经知道了结局,又何必再去横插一脚。” 没过多久,贺崇山与贺鸿煊便回到了方才的地方。只见贺惟依正陪着关静坐在一旁闲聊,关静眼眸一直朝着贺鸿煊离开的方向张望,一看到他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而祖星宇和赵富贵依旧在大快朵颐,风卷残云般地“打扫”着食物,仿佛永远吃不饱一般。 就在这时,贺崇山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定睛一看,神色微微一动,开口道:“哟,爷爷得回去了,家里来了几位客人。你们呢?是继续待在这,还是跟爷爷一起回去?” 贺鸿煊抬眼望了望逐渐暗沉的天色,说道:“回去吧,天也快黑了。”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话音刚落,只见贺崇山神色平静,单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刹那间,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弥漫开来。众人眼前一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视线清晰时,便已来到了族内一座高大的建筑前,身前银色粉尘如雪花般快速散落。 “我去!”贺鸿煊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忍不住脱口而出,“好高的空间系修为!”他心里暗自估算,这距离之前他们所处的位置少说也有十几公里,居然眨眼间就回来了,这等实力,实在是令人震撼 。 其余几人同样被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空间系魔法惊得合不拢嘴,脸上满是震撼之色,目光中带着惊叹与敬畏,死死盯着贺崇山,仿佛在看一位从天而降的神只。 贺崇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看向贺鸿煊,眼中满是期许:“呵呵,我听说你第三系也是空间?好好修炼,以你的天赋,将来迟早比爷爷更强!” 贺鸿煊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谦逊地说道:“爷爷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那爷爷,我们就先走了。” 随后,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礼貌地与贺鸿煊的爷爷告别。贺惟依乖巧地说道:“爷爷再见,您路上注意安全。”关静也微微欠身,轻声说道:“谢谢您,贺爷爷,期待下次再见面。”祖星宇和赵富贵也憨笑着挥手:“贺爷爷,下次再见啊!” 贺崇山微笑着一一回应,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慈爱 。 傍晚时分,天边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余晖洒在这片奢华的建筑群落上,给每一处琉璃瓦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几人慢悠悠地走着,还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刚才贺崇山施展空间魔法的震撼一幕。 突然,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贺鸿煊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瞬间悚然一惊,眼神骤变,脸上闪过一丝紧张,急忙压低声音,招呼几人错开位置,打算绕开迎面走来的那群人:“快,往这边走。” “我去!快溜!”祖星宇一看到那人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像见了鬼魅一般,脚步慌乱地就要转身。 只见为首的几人,其中一人黑发黑须,身着一袭黑衣,神色冷峻;另一个是略微有些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虽身形单薄,可眼神中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老人身旁,有一名十分美丽动人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而贺鸿煊的父亲贺承稷也在人群中,正和身旁的人热切地攀谈着什么。 本来在贺鸿煊怀中的关静,看到这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顺着贺鸿煊的视线望去,急忙挣扎着说道:“快放我下来!” “不放。”贺鸿煊手臂微微收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迎面走来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就在这时,那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调笑声,这声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贺鸿煊几人原本打算开溜的脚步猛地顿住。 “老贺啊,你儿子可以啊,这才多大就已经抱得美人归了。”说话的是蒋东明,他嘴角上扬,脸上挂着一抹调侃的笑容,眼神戏谑地看向贺鸿煊。 “臭小子!愣着干嘛,还不跟几位长辈打招呼!”贺承稷转过头,看到贺鸿煊,脸色一板,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朝他喊道。 贺鸿煊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急忙说道:“华军首好,蒋叔叔好!这位老爷爷是?”他一边说着,一边恭敬地看向那位老人。 “呵呵,小家伙,前两天我们还见过,你忘了吗?我姓宋,你就叫我宋爷爷吧。”老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和蔼的笑容,眼中满是慈祥。 “没忘没忘嘿嘿,宋爷爷好。”贺鸿煊挠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憨态。 一旁的少女听到这话,轻轻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的样子。贺鸿煊见状,也赶忙说道:“冷姐姐你好。” “嘿,这臭小子,怀里抱着一个还不满足,这又勾搭起另外一个了。”蒋东明又笑着调侃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贺鸿煊一听,明显感觉怀里关静的身子一紧,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解释道:“蒋叔,你可别害我了,我记得我最近没得罪你啊。”说着,脸上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被夕阳笼罩的庭院中回荡。 “老贺,你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华展鸿满脸诧异,眼中满是惊讶,看着贺承稷说道。 “唉,是啊,我们这些人都老了,孩子自然也不小了。”贺承稷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的神色,眼神中透着岁月的沧桑。 “唉,看到这小子我就想起来当年,”华展鸿目光望向远方,陷入回忆,“这小家伙经常围在星毅旁边,吵着要星毅陪他玩,搞得星毅经常苦恼地跟我说,这个小家伙太缠人了压根没时间修炼。奥对,还有旁边那个小子我也有印象,当时你也在。这一转眼这俩小子都这么大了。当年星毅可也就是差不多这个年纪。”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怀念与感慨。 “总教官的弟弟?”华展鸿身后一个瘦小但又精气神十足的青年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对,小侯啊,你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这俩小子。”华展鸿转过头,神色认真地看着那青年说道 。 “嗯嗯,那是自然。”那名年轻精瘦的军官说道。 “爷爷在会客厅等着你们了,我们先走了!”贺鸿煊说道。然后带着几人逃也似的离开。 夕阳西沉,将贺炎山的峰峦都晕染成了暖橙色,余晖洒在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上,又顺着朱红的廊柱淌落,为这片古朴而静谧的山庄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薄纱。 贺鸿煊紧紧抱着关静,一步一步沿着蜿蜒的山径前行。关静脸颊绯红,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夕阳的余晖洒在二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甜蜜的剪影。 祖星宇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故意扯着嗓子说:“嘿,我感觉之前是我俩自作多情了。” 赵富贵点点头说道:“就是,我还以为他俩真要分手了呢。” 随着夕阳缓缓落下,天边的晚霞愈发绚烂。 第80章 街头善举 晨光熹微,古都从沉睡中苏醒,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远处,古老的城墙在朝阳的轻抚下,轮廓愈发清晰,城砖上岁月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护城河波光粼粼,河水悠悠流淌,倒映着岸边垂柳依依,嫩绿的枝条随风摇曳,像是在与河水低语。 城内,错落有致的古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琉璃瓦折射出五彩光芒。街头巷尾弥漫着烟火气息,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街边店铺林立,古色古香的招牌随风轻晃。 四年前那场古都浩劫,如一场噩梦,将这座城市的繁华撕得粉碎。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的景象仿佛还在昨日,可如今,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眼前焕然一新的街道,宣告着这座城市顽强的重生。 陆明渊漫步在大街上,望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中顿时涌起了万千感慨。四年时光匆匆而过,古都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街道上车水马龙,他随意走进一家早餐店,在店外摆放的小桌前落座。老板操着一口地道方言热情招呼:“伙计,你吃啥?” “一碗肉丸胡辣汤,四个肉包。”陆明渊不假思索,同样用方言熟练回应。 “好嘞,你先坐,马上就给你端来。”老板笑容满面,转身忙碌去了。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包子和一碗浓稠喷香的胡辣汤被端上桌,陆明渊望着美食,眼中瞬间有了光彩,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将食物消灭干净。 他坐在桌前回味片刻,刚准备起身离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站在比她身形大上一圈的蒸笼前。小女孩满脸怯意,小声说道:“叔叔,我想买两个素包子。可我钱没带够,能先欠着吗?” 老板一听,连忙摆手拒绝:“去去去,小丫头,你这个月都欠了我十几个包子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行。” “老板,求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小女孩紧紧拽着老板的衣角,眼中满是哀求。 “不行不行,人人都像你这样,我这生意还怎么做。”老板一脸为难,态度却十分坚决。 就在这时,陆明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板,多少钱,我帮她付了。” 小女孩闻声转过身,只见一个面色异常苍白、留着利落短发的男子正站在自己身后,此人正是陆明渊。 老板见状,颇感意外,忍不住确认:“你确定?” “嗯,把她之前欠你的账也一起结了吧。”陆明渊神色笃定。 “算了算了,之前的就一笔勾销,两个素包一共三块。”老板笑着摆了摆手,又对小女孩感叹道,“小姑娘,你今天可算碰上大善人了。” “谢谢大哥哥,我不白吃你的包子,我拿这个玩偶跟你交换。”说着,小女孩迅速从小皮包里掏出一个玩偶。 “这是?”陆明渊看着这个做工略显粗糙的玩偶,不禁心生好奇。 “这是莫凡!有了他在你身边,会给你带来好运的!”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解释着。 “哈哈,好,那我就收下了。”陆明渊被小女孩的纯真感染,笑着应下。 小女孩接过包子,小心翼翼地装进小皮包里。 “哎?你不吃吗?”陆明渊满心疑惑。 “我吃半个就够了。”小女孩脆生生地回答。 “那剩下的呢?”陆明渊追问道。 “剩下的给弟弟!”小女孩一脸自豪。 陆明渊闻言猛地一怔,还没等他回过神,小女孩已经迈着轻快的步伐跑远了。 这时,老板走过来,递给陆明渊一根烟,苦笑着感慨:“唉,这女娃太不容易了,小小年纪,还得拉扯弟弟。” “她父母呢?”陆明渊眉头微皱,关切地问。 “四年前她爸爸出城吸引亡灵,出去之后就没回来,她娘去年也因病去世,就留下这俩苦命孩子。”老板满脸唏嘘。 “魔法协会那边不管吗?”陆明渊又问。 “管啊,可哪能顾得过来。就城南大街那个孤儿院,四年前失去父母的孩子就有好几千个。”老板无奈地摇头。 陆明渊听完,沉默良久,随后默默掏出一叠钞票,认真说道:“这小女孩以后来买包子,就别收她钱了。”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质朴憨厚的笑容,拍着胸脯说道:“行嘞!你这么信我,我肯定不含糊。以后这小姑娘再来店里,我保准包子管够,绝不让她饿着!” 离开包子店后,陆明渊将那做工粗糙却被小女孩视若珍宝的玩偶拿在手中,轻轻把玩着,脑海里回想着小女孩提到“莫凡”时眼中闪烁的光芒。他低声喃喃自语:“城南大街孤儿院,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就去那儿瞧瞧吧。” 他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快速规划好了前往孤儿院的路线,随后便朝着地铁站走去。地铁站内人来人往,广播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陆明渊随着人流上了地铁,车厢里拥挤嘈杂,他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心中对即将见到的孤儿院满是好奇与一丝隐隐的担忧。 没过多久,陆明渊便抵达了目的地。当他站在孤儿院门口时,眼前这座巨大的建筑让他不禁心生震撼。高大的围墙内,几栋略显陈旧的楼房错落分布,操场上孩子们嬉笑玩闹的声音不时传出来。他望着孤儿院的大门,脑海中浮现出早餐店老板提及孤儿院时那无奈又感慨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老板说的还是保守了些,看这规模,里面的孩子又何止上千人。 这时,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了在门口久久伫立、面生的陆明渊,便快步走了过来。工作人员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礼貌地询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是来探望孩子,还是有其他的安排?” 陆明渊微微一愣,旋即温和一笑,解释道:“奥,我就是四处转转,没什么特别的事儿。麻烦你能带我转转吗?” “好的,可以。”工作人员回道。 陆明渊跟随工作人员走进孤儿院内部。操场上,孩子们正在嬉笑玩闹,可他一眼就注意到,孩子们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打着大大小小的补丁,不少孩子的裤子短得都露出了脚踝。他们的小脸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消瘦,身形也十分单薄,在风中奔跑时,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们吹倒。 走进宿舍楼,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楼道灯光昏暗,墙壁上的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黑灰色的水泥墙面。陆明渊随着工作人员来到一间宿舍,推开门,眼前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狭小的房间里,密密麻麻摆放着简易床铺,足足挤了二十个孩子 ,几乎没有多余活动空间。被褥又薄又旧,有些甚至破了洞,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地上坑洼不平,墙角还布满了蜘蛛网。陆明渊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内心五味杂陈。他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工作人员问道: “我想给这座孤儿院捐点钱,不知道具体该去哪儿办理呢?” 工作人员听完这句话眼神亮了起来,脸上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忙不迭说道:“先生,太感谢您的善举了!请您跟我来,我这就带您去相关办公室,一定帮您把捐赠的事情安排妥当。” 工作人员领着陆明渊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上挂满了孩子们的画作和照片,五彩斑斓却又透着几分生活的质朴。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前,工作人员推开门,示意陆明渊进去。 办公室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夹着一支烟,看到有人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微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工作人员赶忙介绍道:“这位先生想要给咱们孤儿院捐款,这可是大好事啊。”中年人一听,立刻满脸堆笑,放下手中的烟,站起身来,热情地伸出双手:“哎呀,太感谢您了,您这可是给孩子们雪中送炭呐,快请坐快请坐,咱们好好聊聊捐赠的事儿。” 第81章 报应 陆明渊踏入办公室,目光触及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时,心底莫名涌起一丝反感,不过当他环顾四周,只见屋内陈设极为简陋,中年人身上的衣物也朴素无华,便暗自将那丝不喜压了下去,只当是自己无端揣测。 一番交谈后,陆明渊捐赠了一笔颇为可观的款项,心中想着,这笔钱好歹能给孩子们的生活带来些许改善,随后便离开了孤儿院。 第二日清晨,阳光初照,陆明渊从酒店走出,准备去办理退房手续。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的一阵对话,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昨天可算宰了只肥羊,那家伙一出手就是一千万呐!”一个男声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是女人娇柔的撒娇声:“老公,我想要条项链嘛。” “行,买!咱想买啥就买啥!”男人的回应满是宠溺。 陆明渊听到这话,心头一紧,他立刻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昨天在孤儿院接待他的那个胖子。怒火瞬间在他胸腔中燃烧,而接下来的对话,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那些孩子你打算将来怎么处理?”女人好奇问道。 “这还不简单?男孩宰了卖器官,女孩就卖去当妓女,到时候又是一大笔收入。”男人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哎呀,你这人,真坏。可万一魔法协会那边追究该怎么办?” “哈哈哈,我不坏点能讨到你的欢心吗?魔法协会?他们眼里只有魔法师,这些普通孩子的死活,他们才懒得管!”男人的笑声肆意又张狂,一字一句如重锤般砸在陆明渊的心上 。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可别怪我心狠手辣!”陆明渊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积攒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抬起腿,伴随着一声巨响,隔壁的房门被狠狠踢开。 屋内,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准备发作,看清来人竟是陆明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哟,是你啊?”他脸上堆起虚伪的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故作的轻松 。 “你还是人吗?那些孩子才多大?”陆明渊冲上前,用颤抖的手指着胖子,怒吼道,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 胖子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样子你都听到了。不过看在你昨天给了我一笔钱的份上,现在滚蛋,我或许可以饶你不死。”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哈哈哈,老公,看你把人家吓得。”女人不知死活地捂嘴娇笑,声音如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般刺耳。 “我要是不走呢?”陆明渊深吸一口气,忽然冷静下来,冷冷地盯着胖子,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狱传来。 “那就怪不得我了!”胖子恼羞成怒,身后瞬间浮现出七颗紫色星子,快速连接成星轨,他双手快速结印,大喊道:“雷印·怒击!” 刹那间,一道粗壮的雷电如咆哮的蛟龙,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陆明渊。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陆明渊竟不躲不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雷电击中自己的脸颊。鲜血顺着他的脸庞缓缓流下,可这血的颜色,竟然是诡异的黑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流出来的血…怎么是黑的!”胖子惊恐地瞪大双眼,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洇湿,散发出一阵刺鼻的尿骚味。 女人顺着胖子的目光望去,瞬间花容失色,惊恐地尖叫起来。此刻的陆明渊,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变得灰白,血管如黑色的藤蔓在体表蜿蜒浮现,原本清澈的双眼,此刻也变得空洞无神,瞳孔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整个人已经不能算作正常人类,已然化作半人半亡灵的恐怖模样 。 唐禹宁和李译这些日子可谓郁闷到了极点,眉头就没舒展过。一连好些天,他们完全失去了目标的任何信息。前些日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锁定了那个神秘实验体,却因一时疏忽大意,再次跟丢了,行踪全无。没办法,他们只能重新开始艰难地搜集线索。 百无聊赖间,一条新闻突然闯进他们的视线。新闻标题格外醒目:“古都一男子杀害多名官员以及三所孤儿院负责人。有专业猎人判断,该男子或为亡灵系法师。” 李译看着新闻,转头望向唐禹宁,问道:“老唐,你怎么看?” 唐禹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怎么看?我还能怎么看,坐着看呗!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那家伙干的好事。” 李译一听,立马站起身来,神色坚定:“那还等什么,出发,去古都!” 唐禹宁也站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话说起来,灵灵师姐好像这几天就在古都。” “不可能吧,”李译反驳道,“前几天鸿煊打电话还说在贺炎山碰见她了呢。” 唐禹宁摇了摇头,解释道:“你都说了那是几天前的事儿了。她这几天刚去的古都,好像是去查一些关于什么泉水的资料,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这两天的事儿。” “这样啊……”李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二人不再耽搁,当机立断,立刻订了当天前往古都的机票。 第82章 出发前往骊山 二人一路马不停蹄,赶到古都时已近傍晚。暮色笼罩着整座城市,华灯初上,街头巷尾弥漫着烟火气息。他们先是寻了一家酒店安顿下来,将行李匆匆放置妥当后,便迫不及待地分头行动,踏入古都的夜色之中,开始四处打探消息。 唐禹宁穿梭在每个案发现场附近,目光敏锐地观察着周围每一个人的神色,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迹象。他时而驻足在人群密集处,佯装挑选商品,实则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人的只言片语;时而与当地居民攀谈,巧妙地将话题引向那起离奇案件。 而李译则前往了猎人公会。公会内人来人往,冒险者们高谈阔论,分享着各自的冒险经历。李译熟门熟路地找到几个相熟的猎人,递上几杯酒水,一番寒暄过后,切入正题,试图从他们口中获取一些关于案件的内部消息。 没过多久,二人便在电话里交流起线索。 “喂?老唐,我琢磨着那家伙已经逃出城,往安界外跑了。”李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怎么突然这么说?”唐禹宁追问道。 “新闻上报道的那几桩案子性质太恶劣,钟楼魔法协会都被惊动了。今天上午他们在全城展开搜捕,结果连根毛都没找到。”李译解释道。 “不是,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就跟会遁地似的,每次眼看着就要抓住他了,却总能莫名其妙地从眼皮子底下消失。”唐禹宁急得抓耳挠腮,语气里满是懊恼。 “这可不就是亡灵法师的惯用手段嘛。”李译一语道破。 “这下麻烦大了,被这么一逼,我看他十有八九已经出城了。这家伙要是找个大型墓穴一藏,就算来个超阶强者也拿他没办法!”唐禹宁越说越激动,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巧了,他还真就这么干的。浣熊猎人小队的老张说,昨天看见一个长相和那家伙有七八分相似的人,朝着骊山的方向去了。”李译接着爆料。 “骊山?老张当时怎么不拦住他?”唐禹宁疑惑道。 “新闻是早上播报的,通缉令中午才发出来,昨天老张哪能知道这人是杀人潜逃的罪犯啊。”李译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急也没用。等明天天亮了我们过去看看,目前也没别的更好办法了。” 唐禹宁冷静下来,无奈地做出决定。 二人挂断电话,找了碰头地点后便休息了。 城外,夜幕如同一块被诅咒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下来。远处的山峦在夜色里影影绰绰,好似蛰伏着的狰狞巨兽。荒野中,死寂一片,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仿若无数怨灵的哭号。废弃的村落里,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一张张痛苦的鬼脸。坍塌的房屋中,隐隐传出阴森的低吟,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尖锐的哀号,那是被困在世间的亡灵在宣泄着痛苦与不甘。 枯败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枝干张牙舞爪,像是被诅咒的手臂。地面上,一道道裂痕仿佛是大地被撕开的伤口,从中弥漫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那是通往地下亡灵世界的缝隙。一群群骨瘦如柴的骷髅士兵,迈着僵硬的步伐,从黑暗中缓缓走来,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冰冷且残忍。城外的河流早已干涸,只剩龟裂的河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河床上,时不时有几具半掩的尸体,被啃噬得残缺不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远处的乱葬岗上,坟冢林立,墓碑东倒西歪,无数亡灵在那里游荡,形成了一片死亡的迷雾,让每一个靠近的人都胆战心惊。 古都的夜晚就是如此,没有一名法师敢在夜晚留在城外。亡灵的肆虐让城外成为了生命的禁区,只有当黎明的曙光再次照耀,短暂的安宁才会重新降临,而这也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喘息罢了 。 天刚破晓,微光还未完全驱散黑夜的凉意,薄雾如轻纱般在山间缭绕。远处,啁啾的鸟鸣在寂静山林中回荡,为这清冷的早晨添了几分生气。二人带着昨晚购置的古都野外探险大礼包,与一支猎人小队会合,向着骊山脚下进发,准备实地探查一番。 这支小队正是浣熊猎人小队,队长老张和初出茅庐的李译在三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蜿蜒的山路像是一条隐匿在葱郁山林间的巨蟒,众人沿着它缓缓前行。道路两旁,野草肆意生长,叶片上挂满了晶莹的露水,每迈出一步,都能听见细微的“簌簌”声,那是水珠滚落草丛的脆响。潮湿的泥土气息,裹挟着山林间独有的草木清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四周,给这份清晨的山林之行添了几分惬意。 老张一边稳步走着,一边感慨万千:“小李啊,这几年你可真是突飞猛进!想当年第一次见你,你才一星猎人,我都已经四星了。谁能想到,三年过去,我好不容易升到六星,你都已经七星了,后生可畏啊!” “害,哪有,不过是背靠大组织,进步容易些罢了。”李译谦逊地回应道。 “这青天猎所可是猎人界的金字招牌,业内就没有不服的。”老张满是唏嘘,顿了顿,又好奇问道,“对了,我听说就连莫凡也是你们猎所的?” “他还是我俩师兄呢!”一旁的唐禹宁忍不住挺直了腰杆,满脸骄傲地说道。 此话一出,猎人小队的所有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眼神里满是钦佩与向往。 “哎!那等有空能给我要张他的签名照不,我回头贴家里墙上!”一名猎人兴奋地搓着手,满眼期待。 小队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都嚷着想要一张莫凡的签名照,热闹非凡。 李译苦笑着摇摇头:“照片我能给你们搞来,签名估计够呛,我们这师兄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自打加入青天猎所后,也就大半年之前见过他一次。” 这时,一名猎人突然想起什么,大声说道:“我前段时间看国际报道,说他被圣城那帮鸟人抓起来了!” “是啊,正事的时候不见这些天使出现,搞权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还说什么莫凡操控邪物在全世界作恶。我呸!”另一名猎人满脸愤慨,挥舞着手臂,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是,圣城这些王八蛋当我们是傻子吗?邪物作乱的时候莫凡才几岁!” 说罢,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圣城破口大骂起来,愤怒的情绪在山林间弥漫,久久不散。 第83章 找到踪迹 老张神色一紧,急忙对众人叮嘱道:“小李和小唐当然不是外人,咱们私下抱怨几句也就算了,可进了城,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许说。圣城的眼线到处都是,小心被他们扣个对圣城不敬的大帽子抓起来。” “放心吧,队长!咱们心里有数。那帮家伙不就爱给人安个异端的罪名嘛。”一名年轻猎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话语落下,惹得周围几人轻笑出声。 李译适时转移了话题:“张哥,这次你们去骊山,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前天,我们在骊山北边的土丘上发现了一座古墓。这次打算再去探探,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老张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规模大吗?”唐禹宁追问道。 “还不清楚。发现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我们担心天黑前赶不回城,就只做了个标记。”老张解释道。 众人继续前行,路过一个规模不小的村子。奇怪的是,村口被几株形态怪异的植物拦住,枝叶交错,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村子与外界隔绝开来,显然并不欢迎外人进入。 “安界外居然还有村子!住在这儿,难道不怕被亡灵袭击吗?”唐禹宁满脸震惊,语气中满是疑惑。 “小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是危居一族的村落,他们世代受古老王的庇护,不会受到亡灵的侵扰。”李译耐心解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原来如此。”唐禹宁恍然大悟,不住点头。 “说起来,这几年这样的村子越来越少了,大部分人都搬到古都城内去了。”一名猎人感慨道。 “这是为什么呢?”这次轮到李译好奇了,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探究。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被古老王抛弃了吧!”那猎人半开玩笑地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李译,你说那家伙会不会就躲在这个村子里?说起来这里已经算是骊山脚下了。”唐禹宁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转头看向李译问道。 “你这想法有道理,我过去问问。”李译眼神一亮,觉得这是个可行的思路。 “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些危居一族的村民,一个比一个彪悍!”老张走上前,神色关切地开口提醒,深知这些村落的行事风格。 李译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语气轻松:“放心吧,我又不是去挑事,就是打听打听消息而已。”说着,便大步朝着一个村口走去。 到了村口,只见一个小孩正自顾自地玩闹着。李译隔着那些怪异的植物,微微俯身,拿出照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友善:“小朋友,你见过这个人吗?” 小孩子抬眼看了看照片,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李译接着问:“那你家大人见过吗?”小孩依旧摇头。李译不气馁,继续追问:“村子里的其他人呢,有没有见过?”小孩还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见和小孩沟通不出什么结果,李译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牛肉干,在小孩面前晃了晃:“小朋友,你要是帮我把你家大人叫来,这包牛肉干就送给你,好不好呀?”这次,小孩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 李译脸上挂着殷勤笑容,将牛肉干轻轻丢了过去。小孩身手敏捷,一把稳稳接住,迫不及待打开包装,深吸一口气闻了闻。就在李译以为事情进展顺利时,小孩先是警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闪过一丝嫌恶。紧接着,他小脸一皱,狠狠酝酿了一番,“呸”的一声,一口口水精准地吐在了仍保持微笑的李译脸上,同时大声骂道:“笑这么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骂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逃进村子里。只留下李译呆立原地,脸上还挂着那被口水糊住的尴尬笑容。 远处的唐禹宁将这尴尬一幕尽收眼底,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双手捂着肚子,差点蹲到地上。 只见李译满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一脸愤怒地大步走来,一路上嘴里不停地嘟囔咒骂:“这谁家的熊孩子,简直太没教养,没素质了!”那模样,仿佛要将心中的憋屈一股脑儿发泄出来。 “怪了,”老张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疑惑,“危居一族的人向来豪爽,以前有人问路,虽说态度可能强硬些,但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你的意思是……”唐禹宁瞬间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很有可能你们追查的人真就在这个村子里!”老张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唐禹宁略作思索,果断说道:“这样,你们先佯装离开,我施展遁影进去探探情况。” “行,就这么办。”李译点头同意。 众人只见唐禹宁周身泛起一层奇异的微光,身形迅速虚化,眨眼间便化作一道遁影,消失在了原地,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目睹这一幕,老张不禁挑眉,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你这搭档实力不简单啊!” “和我一样,都是高阶满修。” 前些天,陆明渊通过那个关键的胖子,顺藤摸瓜揪出了一系列参与孤儿院贪腐的官员。看着那些证据,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盛怒之下,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败类,将这些损害民众利益的家伙一一惩处。 可他没想到,这一举动如同捅了马蜂窝,彻底激怒了背后的势力。魔法协会迅速调集大批人手,在古都展开了地毯式搜捕。尽管陆明渊反应迅速,及时逃脱,但还是被他们盯上了。在一次激烈交锋中,他与一名高阶法师相遇,一番苦斗后,终因实力不敌陷入困境。关键时刻,凭借着独特的土遁能力,他才得以突出重围,狼狈地逃离了古都。 身负重伤的陆明渊一路逃亡,机缘巧合之下路过一个村子。走投无路的他,向村民们坦诚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村民们心地善良,见他落魄可怜,心生怜悯,毫不犹豫地收留了他。在村子里养伤的日子,陆明渊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这天,陆明渊早早便起了床,晨光熹微中,他望着村子,心中满是感激,想着一定要帮村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他看到院子有些杂乱,便拿起一把扫帚准备清扫。村里的李大爷看到了,连忙笑着摆手:“娃啊,你伤还没好全乎呢,这些活儿不用你操心。” “大爷,这点伤不碍事的。”陆明渊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认真地清扫着院子。 就在这时,陆明渊突然浑身一紧,敏锐地察觉到一股诡异的黑暗之力从背后悄然袭来。他心中一惊,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放下扫帚,转过身,神色平静地对大爷说道:“大爷,我想出村去办点事。” 大爷满脸疑惑,关切地看着他:“可你的伤……能行吗?” “没事的,大爷,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陆明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松,“这两天多亏了你们照顾,我心里都记着呢。”说完,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刹那间,整个人如同融入大地一般,消失在大爷眼前。 而那股隐匿在暗处的黑暗遁影,如同鬼魅一般,紧紧跟在他身后,丝毫没有放松追赶 。 第84章 围捕 二人都清楚村内动手多有不便,于是心照不宣地离开了村子。唐禹宁在后方紧追不舍,陆明渊则慌不择路地奔逃,村庄渐渐被他们甩在身后。很快,一出村,陆明渊便现出身来,抬眼看到早已等候在前的李译,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两位倒真是阴魂不散,居然一路从帝都追到这来。”陆明渊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你以一个中阶水平,能屡次从我们两个高阶手中逃脱,倒也算是有些本事,只可惜,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唐禹宁目光冰冷,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刚落,陆明渊便看到几名猎人迅速围拢,将自己困在这片空旷的场地中央。 “哼,若是在城市里动手,我尚惧你们三分,可在这亡灵之地,便是我的主场!”陆明渊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说罢,他双眼之中黑紫色的光芒如闪电般交错闪烁,右手在空中飞速划出血色五芒星轨迹,口中念念有词: 听令吧——生者与死者皆在吾掌, 灰烬重塑,深渊凝视, 黑潮漫涌,亡灵践踏! 随着这诡异的咒语落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从地面迅速蔓延开来,一只只枯瘦、惨白的手掌自裂缝中探出,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迫不及待地要将世间拖入无尽黑暗。 李译见此情景,虽然心中略有错愕,但他反应极快,脚下快速浮现出繁复的星座,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完成了冰系高阶魔法的吟唱:“冰封灵柩·镇灵!” 刹那间,天空中猛地砸落下一个巨大的碧绿色冰棺,携着刺骨寒意,重重地砸在这片土地上。冰棺所触之处,迅速凝结成一片冰原,原本快要破土而出的手掌,就这样被牢牢冰封在冰层之下,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唐禹宁也毫不含糊,趁着陆明渊还在全力呼唤亡灵、无暇他顾的时机,施展出冰系与风系融合的高阶之力:“天寒·风之翼·风暴之刃!” 只见唐禹宁背后瞬间生出一对巨大的风之翼,羽翼挥动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每一次扇动,都卷起一道道裹挟着锋利冰刃的风暴。这些风暴之刃如同一群被释放的猛兽,朝着陆明渊疯狂扑去,所到之处,空气被切割得“滋滋”作响。风暴之刃不仅速度极快,且威力惊人,它们能轻易地撕裂坚固的岩石,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眨眼间便将陆明渊的退路彻底截断,将他逼入绝境 。 陆明渊见势不妙,眼神骤变,顾不上完成亡灵魔法的吟唱,匆忙侧身闪躲那一道道如利刃般袭来的风刃。李译的冰系魔法与唐禹宁的冰风融合魔法相互呼应,酷寒之气瞬间弥漫,让原本还算温和的天气刹那间变得如同极地般冰冷刺骨。 然而,陆明渊毕竟只是中阶法师,在这两位高阶强者的夹击下,渐渐力不从心。一个不慎,他躲避不及,被一道风刃狠狠划过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紧接着,无数风刃裹挟着彻骨冰寒,如附骨之蛆般将他团团围住,每一道攻击都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小唐!快收了魔法!别把他杀了!用巨影钉锁住他!”李译心急如焚,急忙大声提醒道。 唐禹宁反应迅速,早在李译话音未落之时,便已凝聚出五枚巨影钉。只见他双手快速舞动,巨影钉如黑色闪电般飞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将陆明渊钉在了地面上。陆明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被死死固定,动弹不得。 李译见状,长舒了一口气,收起了冰封灵柩。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之时,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陆明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李译和唐禹宁刚准备上前查看情况,异变突生。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明渊,竟瞬间化为一团浓稠的黑影,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这团黑影如贪婪的黑洞,将几枚巨影钉瞬间吸收殆尽,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骊山深处的一个土丘疾驰而去。 “不好!拦住他!”二人反应极快,几乎同时完成一念星图。唐禹宁口中低喝:“坤之林·囚禁!”刹那间,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张牙舞爪地向着黑影蔓延而去;李译也毫不示弱,大声吟唱:“冰锁·冰凝!”无数道冰锁在空中凝结,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长枪,朝着黑影射去。然而,那道黑影仿佛鬼魅一般,竟直接从这些强大魔法的缝隙中穿过,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老张的声音:“烈拳·九宫!”二人闻言,心中一喜,以为有了转机,迅速朝着声音的来源冲了过去。可当他们看到老张一脸错愕地呆立原地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沉了下去。 “这家伙居然跑的比烈拳速度还快!”老张满脸不可思议,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逃到哪里去了?”唐禹宁焦急地问道。 老张抬手,指了指一个土丘的方向,说道:“进墓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墓?”李译满心好奇,追问道。 “上面有我独有的魔法印记,这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座!”老张神色凝重,语气笃定。 “走,追进去看看!”李译毫不犹豫地说道。 一行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朝着土丘的方向追了上去。 刚踏入墓穴,一股腐朽陈旧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众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周遭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与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毫无征兆地,整个墓穴剧烈颤动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摇晃。每一次颤动都伴随着强大的震感,脚下的地面如波浪般起伏,让人站立不稳。 “不好,至少统领级!快撤!”李译大喊一声,众人立刻转身向来时的路狂奔。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土地猛然炸开,碎石如炮弹般四处飞溅。众人根本来不及躲避,被爆炸的冲击力掀翻在地,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等稳住身形时,个个都灰头土脸,衣衫凌乱。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身后便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那声音尖锐又凄厉,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咆哮,透着无尽的愤怒与贪婪。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留,手脚并用地从塌陷的方向拼命钻了出来。 幸运的是,那恐怖的嘶吼虽然不绝于耳,却并没有随着他们逃出墓穴。众人瘫倒在墓穴外的空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望着那幽深黑暗的洞口,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 “我去,都说古都的墓轻易下不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唐禹宁一边狼狈地从一头长发里抖落出细碎石子,一边心有余悸地嘟囔着,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张皱着眉头,满脸疑惑与震惊,缓缓开口:“那家伙难不成真的是个亡灵法师?可他怎么还能操控统领级亡灵?这太匪夷所思了!” “谭永清那老王八蛋,到底整出来个什么怪物!”李译怒目圆睁,猛地握紧拳头,狠狠骂道,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要在地面上,咱们几人联手倒也不怕那头统领,”老张神色凝重,顿了顿继续说,“可在墓里,那头统领被黑暗之力加持,实力比在地面上强三倍不止!” “除非……”老张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唐禹宁立刻追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除非我们能找来一名高阶以上的光系法师,驱散那股黑暗。只有这样,才能削弱统领的力量,我们才有胜算。”老张认真地说道。 “光系……”李译和唐禹宁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 第85章 逛街 这些天,贺鸿煊与关静沉浸在热恋的甜蜜里,每日都如胶似漆。白天,贺鸿煊紧紧相伴,陪关静穿梭在热闹街市,采购心仪好物,再一同走进影院,在光影交错间分享爆米花;夜幕降临,二人回到居所,贺鸿煊开始修炼,关静虽因精神创伤暂时无法施展魔法,却仍坐在一旁,手托香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贺鸿煊一次次尝试融合魔法,被魔力冲击得灰头土脸。 关静处于病娇状态时,仿佛有股无形魔力,将贺鸿煊的心牢牢掌控。更让贺鸿煊难以招架的是,关静近来的穿衣风格全然改变,不再是以往的清新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又性感的装扮,每次出现都让贺鸿煊心跳加速,曾经那些飘忽不定的小心思,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满心满眼只剩眼前这个迷人的她。 这天,阳光正好,微风轻拂,贺鸿煊与关静十指紧扣,漫步在繁华热闹的帝都大街上。路过一家装修精致的奶茶店时,贺鸿煊的目光被店门口海报上一款新推出的奶茶口味吸引,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 “静儿,来一杯不?”贺鸿煊抬手指着海报,满脸笑意地问身旁的关静。 “不要啦,喝了会长胖的。”关静微微嘟起嘴,轻轻摇了摇头,可那水汪汪的眼睛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盯着海报上色泽诱人的奶茶。 “那我来一杯,等会给你浅尝一小口,就一小口不会长胖的。”贺鸿煊歪着头,思考片刻后说道,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就一小口哦!”关静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地比划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不一会儿,二人手挽着手走出奶茶店,关静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奶茶,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轻轻将吸管放入口中,小口小口地吮吸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对了,我爷爷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让咱做好准备,半个月之后就出发去帕特农神庙。”贺鸿煊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关静轻轻点头回应。 “等你康复,我就把融合法门的施展技巧教给你。”贺鸿煊侧过头温柔地看着关静。 “嗯嗯。”关静依旧只是点头。 “关静,你是小猪吗?”贺鸿煊笑着打趣道。 “嗯嗯嗯!”关静下意识地点头回应,可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嗔怒,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贺鸿煊的腰,娇嗔道:“你才是小猪!” “不对,我是白菜,专门被你这只小猪拱的白菜。哎疼疼疼,快松手。”贺鸿煊一边求饶,一边笑着躲避。 “别闹了,你看那边!”关静突然松开手,指着远处广场上的大屏幕说道。只见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新闻:“帕特农神庙将于本月纷花节举行神女选举……” 关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脸兴奋地说道:“咱们是不是刚好赶上!” “傻瓜,你才反应过来啊,不然为什么偏偏是半个月后出发。殿母帕弥什邀请了我家去观礼,到时候我四爷爷带着我们一起去。”贺鸿煊伸手轻轻刮了下关静的鼻子,笑着解释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关静兴奋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起来像只狡黠又可爱的小狐狸。 “对了,你支持谁当神女呀?”关静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一脸期待地问道。 “阿莎蕊雅!”贺鸿煊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里透着一丝狂热。 “哼!你就喜欢这种的!”关静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不满的神情,“我不管,到时候你必须支持叶心夏圣女。” “不可能!我可是阿莎蕊雅的超级脑残粉!”贺鸿煊立刻抗议道,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打闹着,脚步也跟着停不下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家弥漫着暖黄色灯光的温馨餐厅。店内悠扬的音乐声和食客们的轻声交谈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惬意又放松的氛围。 “给,喝完吧,不许浪费。”关静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将还剩大半杯的奶茶递到贺鸿煊面前,那模样就像个狡黠的小精灵。 贺鸿煊接过杯子,看着几乎没怎么少的奶茶,满脸疑惑,不禁脱口而出:“还真就只喝了一小口啊?”说罢,他随手将菜单递给关静,自己则顺手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可能是看得太入神,他下意识地端起奶茶杯,猛吸了一大口。 这一口下去,贺鸿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原本还轻松的五官瞬间扭成了一团,那模样就像是吞下了什么难以言喻的苦药。他猛地放下杯子,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懊悔,大声叫道:“难怪你不喝!这玩意怎么是酸的啊!” “嘿嘿,不许浪费喔,是你自己要买的,可怪不得我。”关静看着贺鸿煊这副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笑声清脆悦耳,就像一串灵动的银铃 。 贺鸿煊皱着眉,满脸嫌弃地把奶茶推到一边,关静见状,笑得前俯后仰,直不起腰来。她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好啦,别一脸苦瓜相,点菜点菜。” 关静接过菜单,手指轻轻划过菜品,认真地挑选着。贺鸿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刚才被酸到的郁闷瞬间消散。灯光柔和地洒在关静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贺鸿煊一时看得出了神。 没过多久,身着整洁制服的服务员们鱼贯而出,手中稳稳端着精心烹制的菜品。首先上桌的是一道“法式香煎鹅肝”,摆盘精致,鹅肝被煎至恰到好处的金黄,搭配酸甜可口的果酱与酥脆的面包片,馥郁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紧接着,一份“黑松露奶油意面”被轻轻放下,细腻的奶油裹着劲道的面条,星星点点的黑松露镶嵌其中,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就在最后一道“惠灵顿牛排”落桌之时,一阵悠扬的钢琴演奏声适时响起。 “这琴弹得还挺下饭。”贺鸿煊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地切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轻轻送入关静口中,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随后又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看似随意地对这音乐点评起来。 “真的呢!你是怎么发现这家宝藏店铺的呀?”关静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里咀嚼着牛排,含糊不清却又难掩兴奋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甜蜜的氛围。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走到贺鸿煊身前,他身形瘦小,穿着一件略显破旧且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衣角还打着补丁,头发也有些凌乱,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期待。小男孩双手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鲜花,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羞涩说道:“哥哥,买花吗?” 贺鸿煊闻声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就看见店里的工作人员匆匆跑来。工作人员满脸焦急,一边跑一边摆手,到了小男孩身边,便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小孩往外赶,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好意思,这里不能卖花,快出去。”随后,工作人员一脸歉意地转向贺鸿煊,微微鞠躬说道:“抱歉先生,打扰到您用餐了。” 贺鸿煊神色平静,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没关系。”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小男孩。只见小男孩一脸沮丧,脚步沉重地走到不远处一位妇人身边。那妇人的穿着更加破旧不堪,衣服上满是补丁,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看到孩子被赶出来,妇人眼中流露出心疼与无奈,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母子俩站在街边,身影显得格外落寞。看到这一幕,贺鸿煊瞳孔微微一缩,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涌上心头 。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贺鸿煊无奈感叹。 第86章 海洋馆 站起身,贺鸿煊走出了这家店铺,由于是背对着的缘故,关静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有些好奇的转过身看去,就看到贺鸿煊走出店外,半蹲在一个小男孩面前,挑了一大捧鲜花又回来了。关静好奇的问道:“买这么多花干嘛?” “送你。”贺鸿煊简单地回答道。“喜欢吗。”说罢,便将花递到了关静怀里。 “哇!好漂亮!”关静开心的说道。 带到贺鸿煊转身坐下,那对母子已经离开了。结了账后,二人走出这家餐厅。贺鸿煊提议道:“要不去附近海洋馆逛逛?” “再拍几张照片?”关静试探的问道。 “没错。”贺鸿煊点点头。 “好耶!有了这些花能更出片!”关静小兴奋的说道。 “哥哥最近的摄影法门有所突破,一会让你好好领教领教!”贺鸿煊一脸自信地说道。 “好的哥哥。” 二人驱车来到了海底大世界,下了车后,贺鸿煊刚准备买票,兜里电话声便响起。打开一看是唐禹宁。 “喂?鸿煊吗?最近干嘛呢?”就听电话那头声音传来。 “没啥事干,就逛逛街什么的。对了,你们古都进展怎么样,人抓到没。”贺鸿煊问道。 “呃…这件事有些一言难尽,对了,你最近有空没?”电话那头似乎有些犹豫。 “需要帮忙吗?”贺鸿煊感觉到唐禹宁似乎有话想说又不太好开口的样子。 “电话里说不太清楚,你要有时间的话能来古都一趟吗?我们这边遇到点麻烦,可能有点危险。”唐禹宁说道。 “没问题,不过我半个月后可能要去趟帕特农。”贺鸿煊说道。 “要不了那么久,这边有个三五天就能搞定。” “这样啊,那我啥时候去呀。”贺鸿煊问道。 “最好这一两天吧。”唐禹宁说道 “行。” 贺鸿煊刚挂断电话,一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关静已经把那束芬芳馥郁的鲜花塞到了自己怀里,而她的手中则多了两张色彩鲜艳的门票,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么急啊?”贺鸿煊微微挑眉,眼中满是好奇,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温柔地看着关静。 “快点快点啦!”关静急切地催促着,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拉着贺鸿煊的手便快步向前走去,脚步轻快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 二人来到检票口,将门票递给工作人员,顺利穿过,踏入了海洋大世界的大门。本以为会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没,可眼前的景象却让贺鸿煊感到十分意外。放眼望去,园内的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宽阔的通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悠闲地漫步,偶尔还能听到孩子们清脆的笑声。这让贺鸿煊不禁心生疑惑,按照常理,暑假期间像这样热门的游玩场所,不都应该是人满为患,到处都充斥着喧闹声吗 ? 走进海洋大世界,如梦似幻的蓝色光线从巨大的玻璃水箱中透出来,照在关静捧着鲜花的笑脸上。贺鸿煊赶忙掏出手机,对着关静喊道:“静静,站那儿别动,这个角度拍出来肯定美极了!”关静微微侧身,嘴角噙着一抹甜笑,手中娇艳的花朵衬得她愈发动人。贺鸿煊按下快门,“咔嚓”声不断,每一张照片都定格下她的美好瞬间。 路过水母展区时,那些透明的精灵在水中悠然舞动,与柔和的灯光相互映衬,宛如梦幻的海底星空。关静兴奋地跑过去,将鲜花凑近水母,扭头对贺鸿煊说:“快给我和水母拍一张!”贺鸿煊连忙跟上,调整好角度,画面里,关静的笑容和灵动的水母融为一体,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接着,他们来到企鹅馆。一只只圆滚滚的企鹅憨态可掬,在冰面上摇摇摆摆地踱步。关静被逗得哈哈大笑,她蹲下身子,把鲜花放在一旁,对着企鹅们模仿它们的动作。贺鸿煊趁机抓拍,照片里关静的活泼与企鹅的可爱相映成趣。逛完之后,两人坐在休息区。 关静满脸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捧着鲜花,像只欢快的小鸟蹦到贺鸿煊面前,甜甜说道:“哥哥,你的摄影技术进步果然很大,每张照片都把我拍得好漂亮!”那软糯的声音里满是崇拜与欢喜。 “呃……这个称呼以后少叫。”贺鸿煊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闪躲着。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关静一脸疑惑,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不解,那无辜的模样就像一只懵懂的小鹿。 “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遭不住。”贺鸿煊苦笑着解释,脸颊微微泛红,似乎这个称呼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沉,天边被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二人坐在车里,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暖橙色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贺鸿煊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瞥见关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快速点击着,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 “你干嘛呢?”贺鸿煊好奇地问道,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神里满是宠溺。 “p图呢。”关静头也不抬,随口应道,手指依旧忙碌地在屏幕上滑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贺鸿煊听完,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心里暗自想着:怎么这个世界的女生也这么热衷于p图啊。 “对了,跟你商量个事。”贺鸿煊深吸一口气,一边稳稳地开着车,一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好呀,你说。”关静此时心情正好,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可注意力还是紧紧锁在手机上。 “我这一两天可能要去趟古都。”贺鸿煊顿了顿,眼神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关静。 “去古都干嘛呀?”关静终于放下手机,转过头,一脸好奇地看着贺鸿煊,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去给朋友帮个忙。”贺鸿煊简单地解释道,双手微微握紧方向盘。 “能带我一起去吗?”关静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拉着贺鸿煊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撒娇般地问道。 “可能不太行,这次要去安界外,那边情况复杂,我怕照顾不好你。”贺鸿煊一脸认真,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看着关静的眼睛,试图让她理解自己的顾虑。 关静的手突然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几分,眼神也黯淡了下来。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只有汽车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那我在城里等你不行吗?”关静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敢丢下你一个人,我不在身边,我不放心。”贺鸿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关静的头,语气温柔而坚定,眼神里满是深情与担忧。 关静本来听完先前几句话还有些小生气,可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猛地一暖,原本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内心变得柔软无比。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低落:“那…你去几天啊?” “一周吧,下周回来。”贺鸿煊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愧疚。 “奥…”关静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失落,她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映出一抹落寞的神情。 “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贺鸿煊察觉到了关静的情绪,心中满是心疼,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只能出言安慰。 “可我想陪着你一起去,我不想和你分开。”关静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紧紧盯着贺鸿煊,那眼神让贺鸿煊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 第87章 套路妹妹 车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气氛有些压抑,只有汽车发动机轻微的嗡嗡声。关静望着窗外,路灯的光影一闪而过,心情有些低落。贺鸿煊专注地开着车,不时用余光瞥一眼关静,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车子缓缓驶回贺炎山,在路过一段幽静的小路时,贺鸿煊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夜跑锻炼,仔细一看,竟然是贺惟依。 贺鸿煊看到妹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车。他探出脑袋,脸上挂着看似亲切的笑容,喊道:“妹啊,在干嘛呢?这么晚还出来跑步。” “哥?”贺惟依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气喘吁吁地说道,“有水没!快给我来一瓶,渴死我了。” “来来来,上车歇会,别把你累着了。”贺鸿煊连忙下了车,热情地拉开车门,那过分殷勤的模样让贺惟依心生警惕。 贺惟依狐疑地看着贺鸿煊,眼中满是戒备,说道:“我总感觉你没憋什么好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瞧你说的,哥还能害你不成。静啊,把回来时带的那杯奶茶递给我。”贺鸿煊一边说着,一边朝车内的关静使了个眼色。 关静本来还撅着小嘴,沉浸在贺鸿煊要去古都的失落情绪中,听到“奶茶”二字,小脸一下子有些绷不住了,想起那杯特殊口味的奶茶,差点笑出声。可她还是佯装着有些小生气的样子,顺手把奶茶递给了贺鸿煊。 “来来来,特意给你买的,知道你喜欢喝奶茶,快尝尝。”贺鸿煊满脸笑意,将奶茶递到贺惟依面前,那笑容里藏着一丝狡黠。 贺惟依一脸防备地看着贺鸿煊,可实在口渴难耐,犹豫再三,还是接过奶茶,猛喝了一大口。这一口下去,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吞下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紧接着,“噗”的一声,她直接把嘴里的奶茶喷了出来。 贺鸿煊见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酸黄瓜味!我去,贺鸿煊,你我兄妹缘分已尽。”贺惟依又气又恼,大声喊道,脸上满是嫌弃。 “那你下车接着跑?”贺鸿煊强忍着笑意,调侃道。 “不跑了!你这坑妹的家伙。”贺惟依没好气地说道,一把将奶茶塞回给贺鸿煊。 关静此时已经彻底绷不住了,肩膀微微颤抖,笑得前仰后合。可又怕被贺鸿煊和贺惟依听到,只能紧紧捂着嘴,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当贺鸿煊看过来时,她赶紧抿了抿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可爱的模样让贺鸿煊也不禁心头一酥。 车子在夜色里继续前行,贺惟依坐在后座上,嘴巴就没停过,一连串地数落着:“贺鸿煊,你可真够没良心的,居然拿酸黄瓜味奶茶坑我,你这当哥的太不靠谱了!”她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贺鸿煊一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边笑着求饶:“哎呀,我的好妹妹,我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呗。要不这样,我带你去古都玩两天,就当赔罪啦,那儿可好玩了,有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地方。”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睛不时从后视镜里观察贺惟依的反应。 听到这话,贺惟依先是傲娇地“哼!”了一声,故意别过头去,不看贺鸿煊,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贺鸿煊见状,继续试探:“不去?那太可惜了,我还想着带你去尝尝古都的特色美食,带你逛那些古色古香的街道呢。”他故意把“美食”“古街”这些词说得很重,试图勾起贺惟依的兴趣。 贺惟依一听,心里早就动摇了,哪经得起这样的诱惑,但又不想这么轻易就答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脆生生地回了一句:“去!”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愉快。 “可古都不安全,我怕保护不了你们俩。” “没事,我叫爸派几个人人保护咱们。”贺惟依挥动着小粉拳满意的说道。 “行,那明天出发,可别睡懒觉。你要是敢起晚了我就不带你了。”贺鸿煊说道。 “放心吧,哥!”贺惟依兴奋地说道。 贺鸿煊将妹妹平安送到住所后,便马不停蹄地带着关静来到了训练场。他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清楚最近自己在修炼上确实有些懈怠,不禁感慨道:“唉,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站在训练场上,贺鸿煊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关静问道:“对了,静静,你知道融合魔法的概念吗?” 关静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不就是把两种魔法融合起来吗,我也会!”那语气轻松得仿佛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啊?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理解的?”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他实在没想到关静对融合魔法的理解竟然如此浅显。 “难道不是吗?”关静被贺鸿煊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贺鸿煊单手扶额,无奈地说道:“难怪我最近几天说起这个,你都不太感兴趣。”他实在难以想象,关静居然一直都误解了融合魔法的真正含义。 “我去,莫凡当时在迪拜法师塔演示的视频你没看过吗?”贺鸿煊不死心,试图唤起关静的记忆,他觉得这样具有标志性的事件,关静没道理不知道。 关静迷茫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辜,显然对那个视频毫无印象。 “好吧,看来只能我给你详细解释一遍了。”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说道,“这种魔法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将两种魔法简单融合起来,而是要将两种魔能融合,这其中涉及到的原理和技巧复杂得多。” “这怎么可能!”关静听到贺鸿煊的解释,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实在难以想象将两种魔能融合是怎样一种逆天的操作。 “你看我给你演示一遍。”贺鸿煊说着,双手迅速向中间扣合,只见空间魔能与混沌魔能在他掌心迅速汇聚、交融,散发出奇异的光芒。紧接着,他单手成爪,猛地一挥,一道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爪印呼啸而出,瞬间将远处的训练靶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这下子,关静彻底动容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贺鸿煊施展的仅仅是初阶魔法,可这威力却已经远超一般初阶,甚至不比有些中阶魔法差,这让她对融合魔法的强大有了直观的认识。 “你…你是从哪里学到的,怎么之前没见你用过?”关静满脸震惊,迫不及待地问道,她实在好奇贺鸿煊是如何掌握这种强大魔法的。 “莫凡的教学视频啊,我以为你们都看过。”贺鸿煊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他本以为像莫凡展示融合魔法这样的大事,大家都会有所关注。 “我还以为那是骗人的,没想到是真的!”关静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虚假传闻,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强大魔法。 “呃,好吧,没关系。等你能使用魔法了,我手把手教你,等把你教会了,我就把这个魔法推广开来。”贺鸿煊一脸认真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 “这么高深的魔法,你居然要推广?将来若是只有你会的话,岂不是会变得更强?”关静满心疑惑,在她看来,如此强大的魔法,藏着掖着才是常理。 “因为这是这个世界一个伟人研发出来的,我不该让它成为我独有的。”贺鸿煊神情庄重地说道,他深知这种强大的魔法不该被私藏,而应该造福更多人。 这句话说完,就看见关静愣愣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你最近变得越来越有魅力了。”关静小脸微红,羞涩地说道,贺鸿煊的这番话和他展现出的胸怀,让她对贺鸿煊有了全新的认识。 “以前没有?”贺鸿煊好奇地问道,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以前像个孩子,还得我照顾。现在我的鸿煊长大了。”关静轻轻伸出手,摸着贺鸿煊的头,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宠溺。 “不是,我把你当女朋友,你居然想当我娘?”贺鸿煊假装竖起眉头,一脸不满地说道,那夸张的表情和语气逗得关静哈哈大笑,训练场上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 贺鸿煊站在训练场上,额头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专注地练习着光系中阶的星子把控。只见他双手在空中飞速舞动,一道道璀璨的星子在他掌心汇聚、旋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时而皱眉思考,时而低声沉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全身心地沉浸在魔法的修炼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专注。贺鸿煊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掏出手机一看,是妹妹贺惟依打来的。 “哥,爸让我叫你去他那一趟。”电话那头,贺惟依的声音清脆而急切。 “不去。”贺鸿煊想都没想,直截了当地拒绝道。 “他说你要不去,他就不让我去古都,哥,求求你了,去看一眼就走也行。”贺惟依开始撒娇,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哀求。 贺鸿煊刚想再次拒绝,不经意间转头,突然看到关静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渴望去古都游玩的神情。他的内心顿时有些动摇,犹豫了片刻,只好无奈地说道:“行吧。那你告诉他我现在过去。” “好的哥,你真好。”贺惟依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听得出来,她对贺鸿煊的答应十分开心。 “那你去吧,我先回去了。”关静在一旁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一起吗?”贺鸿煊有些疑惑地问道,他本以为关静会愿意一同前往。 “不了不了,我先回去洗个澡。”关静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那好吧,那你洗干净在家等我。”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 “去死啦,谁要等你!”关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娇嗔地瞪了贺鸿煊一眼,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飞快地逃跑了,留下贺鸿煊在原地哈哈大笑 。 第1章 儿时的梦想 “嘀铃铃……”清脆而响亮的上课铃声响起,迅速传遍整个校园。 伴随着这阵铃声,一声声整齐而洪亮的“老师好!”也在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贺鸿煊与新同学们一脸紧张的望着讲台上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师。 亲爱的同学们啊!今天可是大家开启学习之旅的重要时刻——你们人生中的第一堂课哟!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呢,作为你们的老师,我非常好奇地想要问问各位可爱的同学:“你们的梦想是什么呀?” 此话一出,本来一脸紧张的孩子们立马变得活跃起来,安静的课堂瞬间变得吵闹起来。有人紧锁着小眉头一脸沉思,也有同学在相互讨论着。 老师微笑的看着这一幕,也不阻止,待到吵闹声慢慢平息一些后,老师才问道:“大家都想好了吗,想好的话从第一排开始,每个孩子都来讲台前告诉老师与全班同学,你的梦想是什么,就从老师的右手边开始吧。”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一个小男孩,此时小脸上堆满了紧张,看到同学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不自觉吸了吸鼻子,然后结结巴巴的说:“报告…报告老师,我的梦想是当一个科学家。”说完之后小脸涨的通红,仿佛是说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一样。 老师笑着表扬道:“真是一个有志向的孩子呢,老师期望你成为科学家的那一天!” 当第一个孩子说完后,后面的孩子也大胆了许多,不像第一个孩子那般紧张。有人说要当宇航员的,也有说要当画家舞蹈家的。更有甚者居然有要当自己爷爷的,老师好奇的问过之后,那孩子一脸傲然的说:“我爸老揍我,我当了我爷爷就能揍我爸了!” 这句话一出弄的全班同学哈哈大笑,就连老师也捂着嘴轻笑,笑过之后急忙纠正这个孩子打人是不对的。 很快就轮到小鸿煊了,有些按耐不住的小鸿煊急忙起身一脸严肃而又带着软糯说道:“我的梦想是拥有魔法然后守护全人类!”此话一出后面的同学戳了戳小鸿煊问道:“你要当哪个奥特曼,可不许跟我抢啊。” 贺鸿煊一脸茫然的回答:“我不当奥特曼啊。” 那个孩子跳出座位指责道:“那你就是想当怪兽!看我用八分光轮消灭你!” “你才是怪兽!”小鸿煊愤怒的说道。 一瞬间,两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扭打在了一起!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整个班级都陷入了惊愕之中,但很快,同学们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响彻云霄,仿佛能冲破教室的屋顶。 然而,这些孩子们的心地始终都是那般纯真无邪。即便有个孩子梦想着成为拯救世界的超人,又或者另一个孩子立志要像蜘蛛侠那样飞檐走壁、行侠仗义,也绝不会有任何人去嘲笑他们天真的梦想。因为在这个充满童趣和幻想的年纪里,一切看似遥不可及的事情都有可能变为现实。 很多年后,这段记忆片段浮现在贺鸿煊脑海之中,都让他有些忍俊不禁。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梦想也在不断的改变着。从小学的保护世界,到初中的拥有一座玩具屋,再到高中的清华北大,然后到大学的找一个漂亮女孩子当女朋友,最后到不用工作都有花不完的钱。守护什么的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贺鸿煊发现,全人类不是一两个人能守护的,自己也压根不会有什么超能力。 玩具屋什么的拥有之后感觉索然无味平平无奇,清华北大还是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实现吧。 大学倒是谈了个漂亮女朋友,彼此也曾以为能永远在一起,可毕业那年,漂亮女朋友考上了研究生,上岸第一件事先拿贺鸿煊开了刀。事后想回来和好,可贺鸿煊本着好马不吃回头草的原则,选择忍痛斩情丝。 美术学院毕业的贺鸿煊毕业之后开了一家美术培训班,每天教着孩子们画画是抓耳挠腮痛不欲生,然而为了生计却只能忍痛讨好自己的小金主爸爸们。 每天晚上贺鸿煊都喜欢躺着仰望星空来放空自己以洗清一身疲惫,这个习惯从儿时保留至今。可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每天夜晚能看到的星星也变得越来越少,内心从儿时的火热也渐渐变得冰凉,如同那越来越少的星星一般。不知怎么的,贺鸿煊脑海中又想起了小时候于是喃喃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魔法,一定很有趣吧。” 第2章 重新开始 这一天的贺鸿煊如同往常一样,拎着躺椅来到了楼顶天台处,摇晃着躺椅贺鸿煊惬意的吃着晚上回来时买的水果轻哼着脑子里不自觉想起的歌词:“爱需要勇气,来面对六眼飞鱼。”哼到此处,贺鸿煊开始脑补六眼飞鱼到底是个什么样。 想着想着,兜里的手机开始滋哇乱叫,吓得贺鸿煊一哆嗦思绪这才回到了现实之中,看来电显示是自己的好哥们。 接通之后对面的传来自己好哥们如同鸭叫一般的声音:“是不是又在你家天台冥想呢?别梦游了,今天哥们又组了一局儿。” 贺鸿煊一听急忙打断道:“停停停,我三天前就发誓,你组的局我再去一次就是狗。每次都是一口菜不吃三杯酒先下肚,然后看你疯狂在女生面前吹牛,每次还得背着良心给你圆场,最后姑娘都跟你走了,我图个什么?不去!” 电话里的人一听反驳了:“你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每次嘴上叫的比谁都凶,去了以后让你单独跟人姑娘说两句话都不肯。还不是惦记你那大学前女友!” 贺鸿煊一听有些急眼了,急忙反驳道:“我惦记她?怎么可能?我要真惦记她,前段时间她来找我和好,我就直接答应了!” 那人嗤笑道:“你要真答应我都瞧不起你,当初她一进学校遇到一学长…哎算了算了这点破事我也懒得再提!总之我今天晚上叫的俩姑娘其中一个可是舞蹈学院毕业的,毕业后跟你一样,一直给人当舞蹈老师呢,你要不去也正好,少了你这个竞争对手我今晚搞不好能通吃!” “发定位!这种细糠不是你这种糙人能享受的,让我来!”贺鸿煊猛的一下起身,一脸兴奋的说道。 “呦呦呦,不当你的深情男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可没给自己立过这种人设。” 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声中,贺鸿煊来到了地下车库,将父母给自己资助的第一辆车开了出去。车子不算贵,属于那种高颜值的轿跑。不高的价格却又接近跑车的外观深受当今年轻人的青睐。 看着这辆车子,贺鸿煊忍不住又想起了在老家的父母,说起来自打毕业来到这座城市发展后,贺鸿煊就很少回去了,自上次离家已经过了大半年,虽然时常通话,可每次都是寒暄几句就挂了。看了看时间,刚入夜,父母这个点应该还没睡,反正还早,不如打个视频吧。先给母亲打了一个,母亲接到后很是诧异又很是开心。 “呀,儿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怎么想着打视频了,平时你都挺不乐意的?” “想你了呗,看看你在干嘛?” 母亲旋转了一圈摄像头,似乎是在跟朋友们聚会。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听到了这句话,贺鸿煊听到一个阿姨羡慕的说道: “你家儿子真孝顺,不像我家儿子半年了都不给家里来个消息。” 一声声称赞从电话那头传来,母亲也很开心,大概聊了十几分钟后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贺鸿煊又打给了父亲,父亲那边似乎是在看球赛,看到贺鸿煊打来也有些诧异,不过好像电视那边正在关键处,跟贺鸿煊聊起来也是有些心不在焉。贺鸿煊有些无奈,不过看到父亲那有些略微斑白的发丝,贺鸿煊心又有些微颤,最后说了句:“爸,别看太晚,注意身体。” 这句话说完后父亲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即关掉了电视,对贺鸿煊笑着说道:“臭小子,最近咋样,有没有交女朋友啊?是不是缺钱了最近,等会爸给你卡里转点钱过去,争取今年过年带个儿媳妇回来。”贺鸿煊听到这话又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对父亲说今年努努力,争取带回去一个。 挂断电话后,贺鸿煊忍不住心里有了归家的念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将车子驶离了地下车库,贺鸿煊一路上也在思考着,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呢?明明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明明想起这件事心已经不再痛了。最后只能轻声一叹。 “是时候开始新生活了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车子行驶在路上,贺鸿煊也有些期待这次聚会,以往的聚会他都是微笑着拒人千里之外,想想也确实错过了不少美丽的风景。 没过多久,贺鸿煊来到了约定的地方。一个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只见那女孩身姿高挑,亭亭玉立,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引人注目。 果不其然,正如好哥们儿在电话里所描述的那般,这女孩简直堪称完美。或许是因为两人在职业方面存在许多相同之处吧,他们之间的交流异常顺畅和愉快。从工作中的趣事到生活里的点滴,话题源源不断,气氛也越来越热烈。整个聚会上,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当聚会接近尾声时,其他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去。然而,那个女孩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她坐在座位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与以往不同的是,贺鸿煊这次主动说道:“附近新开了家餐厅,生意超火,想去试试又怕一个人去比较尴尬,要不…明天一起去试试?” “啊?那万一不好吃怎么办?”女孩一脸纠结的说道。 “那就后天换一家呗。”贺鸿煊耸耸肩说道。 “万一一直都没有呢?”女孩子一脸俏皮的说道。 “一家一家试,总会有的。”贺鸿煊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不等女孩子回答,贺鸿煊挥挥手说道:“明天见。” “嗯,明天见。”女孩子点了点头也告别道。 第3章 意外来临 待到女生走后,哥们一把搂住贺鸿煊的肩膀笑着说道:“可以啊,进展神速,照这阵势,年底就能领证,明年就能把酒席办了。” “我爸介绍的?”贺鸿煊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 “没…没有啊,我网上认识的。”哥们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样啊,不管怎么样,谢了。”贺鸿煊笑着说道。 “这不怕你一直走不出来吗,不过今天看你这状态,我感觉我和你爸心白操了。” “放心吧,哥们从来就不是个痴情的人,之前不找只是觉着时候还没到,况且你别说,今天那女生还挺有意思的。不管怎样还是谢了,改天请你吃饭。”说完这句话后,贺鸿煊冲好哥们摆了摆手转身上了车。 行驶在路上,打开音乐,贺鸿煊跟着曲调轻哼了起来,就在音乐唱到最高潮部分时,戛然而止。贺鸿煊有些茫然,正要检查时,突然一条紧急预警传来。 “警告,地震纵波预计还有一分钟后到达地表,请注意躲避,请注意躲避!” 就在愣神功夫,前面车子突然紧急刹车,贺鸿煊躲闪不及直接撞了上去,后车紧接着撞了上来。由于碰撞强烈,安全气囊弹出,猝不及防之下这一弹险些把贺鸿煊直接砸晕了过去,不过所幸的是安全气囊也救了他一命。 贺鸿煊的手指刚触到滚烫的车门金属边缘,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震颤。那不是普通车祸后的余震,而是从地心深处涌上来的轰鸣,如同被封印千年的巨龙在地脉中翻身。柏油路面像被无形巨手撕开的黑绸,蛛网状的裂痕瞬间爬满整条街道。 他本能地抱头滚出车厢,碎裂的玻璃碴刺进掌心也浑然不觉。身后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那辆追尾的白色SUV正被突然隆起的地块顶得侧翻,油箱漏出的汽油在阳光下泛着彩虹般的光晕。三十米外的写字楼外墙瓷砖暴雨般坠落,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尖叫着被倒塌的立柱压住半边身子。 \"救命!救...\"她的呼救声戛然而止,整片人行道突然塌陷成深不见底的沟壑。贺鸿煊死死抠住消防栓底座,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在剧烈晃动中甩出一道弧线。地鸣声越来越近,仿佛有千万头巨兽正从地底狂奔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混凝土粉碎的呛人味道。 一辆失控的油罐车在龟裂的路面上跳起死亡之舞,车头重重撞进高架桥墩的瞬间,橘红色火球裹挟着钢筋碎片冲天而起。热浪掀飞了贺鸿煊的外套,左耳传来灼烧的刺痛,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正在裤袋里疯狂震动——是地震预警App在倒计时:“主震将在15秒后到达!” 贺鸿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猩红数字,后颈汗毛根根竖起。15秒的倒计时像根烧红的铁丝勒进太阳穴,裤袋里持续震动的手机此刻活像颗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他踉跄着撑起身子,余光瞥见路边便利店老板娘正抱着哭嚎的男孩往收银台下钻,货架上滚落的罐头砸碎了鱼缸,金鱼在满地玻璃渣里疯狂甩尾。 \"往开阔地跑!\"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嘶吼,却见斜对角地铁口突然喷出三米高的水柱——地下管道爆裂的轰响混着人群的尖叫,把警告声撕得粉碎。十二秒。 柏油路面的裂痕已扩张成半米宽的深渊,暗红色的熔岩在缝隙中若隐若现,蒸腾的热浪扭曲了整条街道的轮廓。贺鸿煊刚扑向人行道护栏,身后就传来钢筋混凝土断裂的闷雷声。那座曾登上旅游杂志的世纪双子塔,此刻正像被推倒的积木般缓缓倾斜,钢化玻璃幕墙在空中炸成晶莹的冰雹,将路边停着的共享单车砸成扭曲的废铁。 七秒。 智能手表的紧急警报突然加入死亡交响乐,表盘弹出全城三维地形图,代表地震波的紫色波纹正从城西高速逼近。贺鸿煊的右腿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抓住——是个满脸血污的老头,他的轮椅卡在塌陷的路缘石中间,怀里还护着个不断发出蜂鸣声的心脏起搏器。 \"带我孙女...\"老人颤巍巍指向五米外被压在广告牌下的粉色书包,浑浊的眼里泛起水光。贺鸿煊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预警震动突然加剧的频次提醒他只剩三秒抉择时间。 两秒。 他猛地扯断浸满汽油的领带,将老人拦腰捆在自己的后背上。扑向广告牌的瞬间,整个城市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地鸣声化作实质化的气浪,三十层高的购物中心像被巨人踩碎的饼干般垂直坍缩,无人机群组成的应急通讯网在烟尘中闪烁着幽蓝的光点。 零秒。 大地如同被抽走骨架的巨兽轰然塌陷,贺鸿煊最后的记忆是抓住书包带时掌心冰凉的草莓挂饰,以及地平线尽头冲天而起的赤红岩浆——那正是他每天上下班必经的开发区地热发电站。 都说人死之前生前的记忆会如电影般在脑海中浮现,不知怎么的,当贺鸿煊看完自己这一生之后,却忍不住喃喃道:“大意了…忘了我没闪…” 第4章 重生 贺鸿煊的意识漂浮在虚无中,耳畔还残留着岩浆奔涌的轰鸣。忽然有冰凉的触感划过眉心,他猛地睁开眼,发现四周悬浮着无数汽车残骸与记忆碎片——半融化的草莓挂饰正在三米外的空中匀速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化为一道漩涡,与之对视,有种灵魂都要被撕扯进去的感觉。两道紫芒从漩涡左下角分别出发,又汇聚在左上角。 这是…这是一只眼睛!贺鸿煊做出判断,果然,下一秒便印证了贺鸿煊的判断,另一只银色的眼眸自另一半亮起。 贺鸿煊的瞳孔里倒映着旋转的星辰,那双横贯虚空的异色眼眸突然收束成两轮弦月。 “死亡并不意味着终点。”意识空间中突然有段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做出相同的举动吗?”那段声音再一次传入到贺鸿煊耳中。 “那当然,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岂能因为这种事做缩头乌龟!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贺鸿煊耸耸肩道。 “若你儿时的梦想变为现实,你是否会遵循你说的那般?” “你说的是哪个梦想啊?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你最渴望的那个!” “我最渴望的是啥来着?” 说完后贺鸿煊眼前一亮! “难道是那个?” 那段声音突然有了一丝感情,似乎是因为贺鸿煊想到了那个答案感到十分惊喜。 “没错!就是那个!” “你的行为打动了我,所以我会帮你实现它的。” 就在贺鸿煊一脸兴奋之际,这片混沌空间突然亮起一颗星辰,极为闪耀。不一会又亮起一颗,逐渐的,星辰亮起的速度加快着,组成一幅幅星座,融合汇聚成一片星宫,最后一片片星宫组成瑰丽的星宇,充满了整片意识空间。贺鸿煊抬头仰望着这一切,不由得如痴如醉。 “双生置换·织渊者挽歌。”一阵低语传来,拉回了贺鸿煊的思绪,这几个字代表什么呢?就在思考之时,整个意识空间发生了变化,眼前由一双眼睛变成一面镜子,镜子那头倒映着贺鸿煊的身影,可当双方目光接触到一起时,一股极强的眩晕感自贺鸿煊脑海中传来,仿佛对面那双眼睛带着极强的吸力。最后意识空间逐渐变得黑暗,贺鸿煊也伴随着这片黑暗又沉睡了过去。 待到贺鸿煊离开后空间中突然响彻出一段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找到接盘的了。还真有这种傻子渴望魔法!和平的日子过着不好吗?不过他的答案到底是不是这个?哎算了算了不重要了。”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冰凉触感自贺鸿煊眉心划过,他猛然睁开了双眼,发现四周悬浮着无数汽车残骸与记忆碎片——半融化的草莓挂饰正在三米外的空中匀速旋转,远处地平线上,现实世界里坍塌的高架桥正以镜像姿态生长。 意识回归现实后,贺鸿煊脑袋还是十分晕眩,这让他只能继续保持着半仰着的姿势。耳朵也是一阵嗡鸣,周围火光冲天,远处的建筑不断的倒塌着,掉落下来的石块砸向了地面。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自己依旧是在原地。 “我记得我小时候渴望是拥有一把四十米的大刀,刀呢?”贺鸿煊一脸疑惑的四处寻找着。 唉…最近真是科幻电影看多了,梦里也能遇到这种神棍。贺鸿煊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感慨着。 “罢了罢了,就当是一场梦,醒来时很感动,反正也没啥变化,或者也挺…挺…我靠!” 就在那个好字发出之前,贺鸿煊突然说不下去了。接下来的场景绝对堪称是他前二十年来看到最刺激的一幕,由此发出一声惊呼。 第5章 惊天动地的一幕 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细碎的石子和尘土簌簌滚落。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裂缝迅速在废墟中撕开,裂缝越来越宽,周围的地面不断崩裂,大块的石头纷纷坠入其中。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一条身形庞大的地蠕虫从裂缝中缓缓钻出。它的身躯足有十几米粗,长度更是难以估量,体表覆盖着粗糙而坚硬的鳞片,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鳞片都如同盾牌一般,紧密排列,反射出诡异的光芒。它的头部呈尖锐的三角形,两颗巨大的红色眼睛犹如燃烧的火球,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光。嘴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每一颗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能够轻易撕裂任何阻挡它的东西。 贺鸿煊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妈呀…这…这…这啥呀,自己不会是没醒,还在梦里吧?” 就在贺鸿煊瑟瑟发抖之时,怪物的凶光锁定了站在原地愣神的他,瞬间,一股恐怖的气势迎面扑来。 这一扑让贺鸿煊反而清醒了,来不及思考,他掉头撒丫子就跑,管它是什么,知道了又能怎样?一边跑还一边安慰自己这一定是在梦里。 可跑着跑着,贺鸿煊看到了被自己救下的女孩子在自己的侧前方几百米处,女孩正坐在原地,看到那个怪物后被吓得小脸煞白。 怪物似乎也看到那个小女孩了,于是调转头颅打算先将这个无法移动的小家伙吃了,再去捕捉那只灵活小蚂蚁。是的,在这头怪物眼里,贺鸿煊这种人类与蝼蚁毫无区别。 “年轻人,求求你救救我孙女,别丢下她!”贺鸿煊后背突然传出一阵沙哑的声音。 贺鸿煊被吓得一激灵,这才想起来背后还背着个老太太。 这要是不救,等我醒来得后悔一天!拼了! 可就在这时,怪物的巨口已经朝着小女孩重重的砸了下去,以贺鸿煊的速度,根本来不及救援。眼看着小女孩就要被这张充满着獠牙与倒刺的巨口吞噬,贺鸿煊下意识的用手对着怪物的脑袋就是一握,霎时间周身泛起星光,七个星星连接成一道星轨,脑海里也浮现出几个字。 “次序之变·变轨!” 怪物的头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突然挪了十几米,一头扎入了地面。可就是这十几米的距离,让小女孩得以幸免。贺鸿煊见此机会急忙将其一把提起,然后一个折转迅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怪物扑了个空后显得极为恼怒,似乎是因为到口的食物被截胡,也似乎是因为被贺鸿煊这蝼蚁戏耍,缓缓抬起那颗硕大的头颅,张开大嘴仰天怒嚎。 这一嚎让贺鸿煊双耳有些刺痛,脚步也开始变得不协调了。可心里却十分冷静的分析出了这个怪物的捕猎方式以及弱点。想到这贺鸿煊不由得勾起了嘴角,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热狗的样子。于是装作慌乱的样子跑向前面几座还没有倒塌的大楼。 怪物看到这一幕,以为这个小蝼蚁已经没多少力气了,于是兴奋的一头扎进面前的地下,霎时间地面上隆起一道土丘朝着贺鸿煊奔来。疯狂震动的地面让贺鸿煊很难维持奔跑的节奏。 这样跑下去估计还没到那边就得被这家伙一口吃下去,最后谁当热狗还说不定呢。 情急之下,贺鸿煊又想起刚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又施展出了变轨,地下隆起的土丘却丝毫没有受其影响,仍然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狂奔着。“糟了!无法锁定目标,全施在地面上了!”贺鸿煊心中暗叫一声。 刚刚施展能力的时候怪物又向自己近了几分,这让他一时间不敢再胡乱尝试,打起了十二分力朝着那片废墟狂奔着。 “年轻人,放我下来吧。”老太太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背上我这个老家伙,咱们三个都逃不掉的。你把我放下,说不定你们两个还能有一线生机。” “老奶奶,您别说了!”贺鸿煊喘着粗气,话语坚定,“我绝对不会丢下您的!” 老太太却像是心意已决,她那干枯如柴、颤颤巍巍的手,缓缓伸向贺鸿煊身前绑着两人的绳结。此刻的贺鸿煊,精神高度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满心只想着如何带着大家脱离险境,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悄然发生的一切。 突然,贺鸿煊只觉身前一松,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回头,却只看到老太太的身影迅速向后坠去。“不!”他嘶吼着,急忙伸手去拉,指尖却只触碰到那早已沾满泥泞的领带。巨大的惯性让贺鸿煊根本停不下来,他踉跄着向前冲了十几米才稳住身形。 就在这转瞬之间,地底深处的恐怖怪物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切。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嘶吼,它如黑色的闪电般破土而出,血盆大口一张,将老太太连同周围的石板碎屑一同吞了下去。零碎的石板和泥土,顺着它那还未完全合拢的大口簌簌落下,上面沾染着的斑斑鲜血,在这灰暗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刺目。 “老奶奶!”贺鸿煊再次发出绝望的呼喊,声音在风中被扯得支离破碎,可回应他的,只有那怪物令人胆寒的咆哮和无情的风声 。 第6章 困境 怪物的下颚缓缓开合,发出沉闷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每一下都似在细细品味难得的美味,又像是故意发出声响,对贺鸿煊进行无情的挑衅。它那双巨大的眼睛,射出幽冷的光,其中满是不屑与轻蔑,死死地盯着贺鸿煊,仿佛在传达着:“你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在我面前,一切都毫无意义 。” 贺鸿煊双目充血,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一瞬间他真的不想再逃了,就留下来站在这,跟这家伙拼了!可看到腋下早已被吓晕过去的小女孩,贺鸿煊心瞬间冷静了下来。是啊,老人的牺牲为的就是换孙女的性命,自己又怎么能辜负呢! 由于刚才老人的前车之鉴,这次贺鸿煊将小女孩抱在了怀里,不再犹豫,继续朝着前方狂奔着,怪物看着这一幕似是有些不屑。逃吧逃吧,只有会逃的猎物吃起来才更加鲜美,更加的可口。 就这一会功夫,贺鸿煊已经离目标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了,这让他的心中更加悲痛不已,明明都已经快到了呀…要是自己能跑的再快一些老人或许就… 背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脚下大地的震动愈发强烈,每一下都仿佛敲在贺鸿煊的心上。他深知,沉浸在悲伤之中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眼下,时间就是生命,容不得片刻耽搁。 目光向前,那段倒塌了一半的大楼已近在眼前,就像黑暗中的最后一丝曙光。贺鸿煊来不及多想,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纵跃而出,稳稳落在了废墟之上。 站定之后,贺鸿煊心中涌起一阵错愕。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敏捷?刚才奔跑的速度,似乎也远远超出了平时的极限。但很快,他便释然了,毕竟,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在这虚幻的世界里,一切超乎常理的事情,似乎都有了存在的可能 。 贺鸿煊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剧烈震颤,每一次抖动都似要将他的灵魂从躯体中震出。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纵跃而出。 然而,命运的恶意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就在他跃至半空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从脚下轰然炸开,仿若天地崩塌。紧接着,一张满是森然獠牙的恐怖大口,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腥风恶气,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向他奔涌而来。 那一刻,贺鸿煊只觉头皮发麻,全身的毛发不受控制地竖起,灵魂仿佛都被恐惧攥紧,亡魂皆冒 。还是低估这家伙速度了! 豁出去了! 贺鸿煊双眼突然变的深邃,瞳孔由黑变成紫色的漩涡状,一念之间,星轨达成! 次序之变·变轨! 故技重施,可这次,他施加的对象却是自己!一时间,身体如离弦的炮弹一般射向更高处那栋大楼,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口。贺鸿煊更是借着这股力量直接飞上了楼顶,怕伤到怀里的小女孩,贺鸿煊急忙在空中变转身形,背部重重的撞在了楼顶天台之上,又向前拖了好几米,这才止住。待停住之后,贺鸿煊一下子感觉背后火辣辣的疼,小腿处被大楼裸露出来的钢筋挂的也是鲜血淋漓,此时也不断往外冒着鲜血。 贺鸿煊急忙查看怀里的女孩这才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突然瞳孔一缩意识到了什么!身上痛感不断传来,这让他如遭雷击!梦里…又怎么能感受到痛!难不成?又想起自己刚刚熟练的施展魔法那一幕,贺鸿煊瞳孔巨震!星子 星轨 星图 星座!贺鸿煊缓缓抬起了头忍不住看向了天空,难不成这是… “恶…”一阵咆哮声打断了贺鸿煊的思绪,是刚刚那家伙,似乎是因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它,它此刻很愤怒!可又由于自己所在高度让它即使将身体全部裸露在外也难以企及。这愤怒的咆哮让贺鸿煊明白,这家伙不打算放过自己,果然就看到那头怪物…不对,不能称为怪物了,这个世界应该把这种生物称之为 妖兽! 它缓缓将身子缩回了地面,贺鸿煊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家伙打算逃了!它要钻回地面,打算给自己致命一击! 贺鸿煊眼神复杂的看向这座大楼,先前的淡定早已随着看破现实被打破。只能向老天祈求这大楼足够结实。 就在此时,脚下又是轰隆一声,预示着它的到来!疯狂的震感让贺鸿煊难以站稳,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贺鸿煊不断计算着距离。 感受着震感,贺鸿煊知道它越来越近了!十米!五米!三米!贺鸿煊急忙一跃而下,就看到背后一颗巨大的头颅自楼顶钻出,可这座大楼居然真的硬生生坚挺了下来,并将其牢牢卡在了其中。 由于它那凶猛无比的冲击之势实在太过猛烈,以至于整个巨大的躯体都被死死地卡在肉中间!尽管这头怪物拼尽全力地扭动着身躯,试图从这狭窄的缝隙之中挣脱出来,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但无论它怎样努力,那牢固的大楼就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一般,始终牢牢地困住了它,让它根本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 第7章 陷入绝境 看到这一幕,贺鸿煊不由得放下心来。 “终于搞定了,就你这大蚯蚓也想跟哥们斗。”贺鸿煊心里想道。 看了看怀里依然在昏迷中的小女孩,贺鸿煊松了口气,还好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不然将会给这孩子一生留下阴影的。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亲个被怪物活吞更加残忍了。 想到这贺鸿煊又忍不住看了看依然还在挣扎的妖兽,这家伙虽然体型看着庞大,可弱点却很明显,那就是所有捕食动作几乎都是靠从泥土岩石中破土而出的惯性加速度产生的,后续力量却不足。这点从自己每次躲开这家伙的攻击之后,它都要回地底积蓄力量也可以看得出。 “不过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在地底来去自如的?”贺鸿煊摸着下巴沉思道。“还好只有一头,再多来两头自己怕是又要穿越一次了。” 可这个念头刚起,就听到地面又开始轰隆隆巨响,贺鸿煊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自己好端端的想这个干嘛! 贺鸿煊不及多想,脚下猛地发力,如离弦之箭般从原本站立的位置疾闪而出。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道黑影破土而出,竟是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妖兽! 那妖兽的冲击力犹如排山倒海,即便贺鸿煊早有防备,还是被震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漫天的碎石呼啸而下,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他只觉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可危机还远未结束。贺鸿煊定睛望去,只见之前困住妖兽的大楼旁,又缓缓爬出两头身形巨大的妖兽,它们身躯如蟒,迅速缠绕在大楼之上。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大楼不堪重负,在妖兽的绞缠下化为一片废墟。 鸿煊单膝跪地,双手撑地,剧烈喘息着,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不断涌出,在他身前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那四头地蠕虫将他紧紧包围,每一头都有数十米之长,身躯犹如粗壮的巨蟒,表面布满了粗糙且坚硬的鳞片,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为首的大蚯蚓高高扬起巨大的头颅,头部两侧那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巨眼,犹如两盏鬼火,死死地盯着贺鸿煊,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它张开足以吞下整辆汽车的血盆大口,发出低沉而又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着贺鸿煊的身体,震得他耳鼓生疼,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其余三头大蚯蚓也不甘示弱,它们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缓缓蠕动,所经之处,地面如同被重型压路机碾过一般,出现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坚硬的石板被轻易地碾碎,扬起漫天的尘土。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腥臭味,令人作呕,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传来的气息。 贺鸿煊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急剧加速,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在这四头大蚯蚓的强大压迫下,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随时都可能被轻易碾碎。 在接连不断的可怕变故中,贺鸿煊怀里的小女孩终于缓缓转醒。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四周如山般环绕的巨大地蠕虫,以及遍地的碎石与弥漫的硝烟,没有发出一丝惊恐的尖叫,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她仰起头,看向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干涸血迹的贺鸿煊,轻声问道:“大哥哥,我们是不是逃不出去了?”声音稚嫩,却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助。 贺鸿煊闻言,心脏猛地一揪。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却满含温柔与坚定:“不会的,大哥哥答应你,一定想办法带你平平安安离开这儿 。” “大爷的,再这么下去自己和这个小女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贺鸿煊心中怒骂,胸腔里满是憋屈与不甘。此刻,他被四头如同蚯蚓般的怪物逼入绝境,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血腥与绝望。 生死一线间,贺鸿煊决定赌上一把。他在心底疯狂呼唤那双神秘的眼睛。他绝不相信,将自己送来这个异世界的幕后黑手,只是想看他窝囊地死去。可呼唤了半天丝毫没有反应。 “行!既然你打定主意不出来,那就一拍两散!大不了就是再死一回!”贺鸿煊咬着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横竖都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蓄势待发。就在他准备迎着地蠕虫的血盆大口冲上去时,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悠悠响起:“你这就沉不住气了?我还挺想瞧瞧,你这个从科技世界来的人,究竟能在这儿撑多久呢。” 第8章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呵……”贺鸿煊听闻那道声音,嘴角扯出一抹惨然至极的笑,眼眶泛红,满是悲愤与不甘,“所以你一直都在冷眼旁观,对吗?刚才那位老奶奶惨死的时候,你也看得清清楚楚!”此刻的他,被绝望与愤怒充斥,周身散发着浓烈的哀伤。 “不错。”那道声音再度从心底悠悠传出,冰冷又无情,“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人类几乎处在食物链的最底端,就如同被这些妖兽圈养起来的食物,任人宰割。”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世间万物的生死在它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啊!那可是一条人命!”贺鸿煊仰头嘶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的价值观与这里格格不入,他实在无法接受这般漠视生命的态度。在他心中,每一条生命都无比珍贵,都不该被随意放弃。 “我在你体内留下的力量,只够出手五次。”那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用在一个快要老死的老太太身上,不值。”这话就像一把利刃,直直刺进贺鸿煊的心窝,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内心在痛苦与挣扎中不断煎熬,他无法认同这样功利的衡量,却又对这残酷的现实感到深深的无力 。 “那现在呢?” “已经有人来救你了,不需要我出手。”那道声音毫无波澜,仿若山间的一泓死水,不带一丝情绪。话落,便从贺鸿煊心底悄然隐去,刹那间,他再也感受不到那双神秘眼睛的气息,仿佛刚刚的对话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尽管两人在意识里交谈许久,可在现实世界中,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此时,那四头身形庞大、状如巨型蚯蚓的妖兽,已然在周身汇聚起磅礴的力量,它们扭曲着粗壮的身躯,血红的竖瞳中满是嗜血的光芒,锁定了贺鸿煊与小女孩这两只“蝼蚁”,下一秒就要将他们彻底碾碎。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却又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从贺鸿煊背后骤然响起,好似寒夜中冰块相互碰撞,冷冽而又决绝:“风盘·龙卷!” 刹那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龙卷风在贺鸿煊面前拔地而起。强劲的风力裹挟着周围的碎石与尘土,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暂时阻挡住了四头妖兽排山倒海般的进攻。 贺鸿煊猛地一怔,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一只纤细且冰凉的手,已然穿过飞扬的尘土,精准地牵住了他。那手上传来的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快走,我拖不了太久!” 一个急促的女声在耳边催促道,贺鸿煊来不及多想,紧紧抱着小女孩,在那只手的牵引下,朝着未知的方向奔去 ,身后是龙卷风的呼啸与妖兽愤怒的嘶吼…… 那道身影拽着贺鸿煊与小女孩,在废墟与街巷间左冲右突,脚步凌乱却又带着奇异的节奏。每一次转向都险之又险,身后不时传来妖兽愤怒的嘶吼,那声音仿佛能撕裂空气,让人心惊胆战。 突然,这人低声念起咒语,双手快速结印,只见地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瞬间凝结成一条蜿蜒向前的轨道。这便是初阶的风轨,看似虚幻,却又坚实无比。 他们三人踏上风轨,速度陡然加快,化作三道模糊的影子。风在耳边呼啸,吹得贺鸿煊睁不开眼,可他紧紧抱着小女孩,一刻也不敢放松。 不知奔逃了多久,身后妖兽的嘶吼声渐渐微弱,直至消失不见。他们终于摆脱了那四头恐怖妖兽的追击,在一处隐蔽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双脚刚一沾地,贺鸿煊只觉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殷红的血溅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触目惊心。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脑袋发晕,双腿一软,“扑通”半跪在地上。 这一路,他伤得太重了。从最初与第一头妖兽艰难周旋,身体就已伤痕累累,之后又被那强力一击震得五脏六腑移位。好几次,他都觉得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意识也开始涣散,全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力,才强撑到现在。 小女孩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眶中蓄满泪水,小手慌乱地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大哥哥,你别吓我……” 贺鸿煊顾不上回应小女孩,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那道救命的身影。这道身影在狂奔中,身姿轻盈却又透着坚韧,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似乎是察觉到背后的动静,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一瞬间,贺鸿煊只觉心脏猛地一缩,瞳孔急剧收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是她……” 第9章 事情始末 那道身影,竟然是关静静!从高中时代到大学毕业,整整七年,她的一颦一笑,早已刻在了贺鸿煊的青春里,成为他生命中难以磨灭的记忆。 关静静转过身,看到贺鸿煊半跪在地上,衣衫褴褛,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原本明亮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关切与心疼。她几步上前,蹲下身,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贺鸿煊嘴唇干涩,微微颤抖着,脑海里思绪万千,各种疑问与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神情复杂得难以言表。他张了张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一句话:“你怎么会在这?” 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难以置信。在这个危机四伏、陌生又诡异的异世界,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曾经朝思暮想的她 。 关静静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忍不住抽噎起来:“我回到集结点,一眼就看到同学们都在,可唯独你不见踪影。我心里慌得不行,就怕你出意外。我顾不上许多,赶忙就出来找你。找了好久好久,在一片满是碎石的废墟里,我看到了一件衣服,那是你的!当时,我脑袋一下子就懵了,满心想着,你是不是已经……”说到这儿,她泣不成声,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 ,“但我还是不甘心,我不相信,就继续找。后来,听到你那边传来动静,我才找到了那。关静静抬手轻轻捶了下贺鸿煊的肩膀,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些嗔怪与后怕:“你这个傻瓜,怎么这么莽撞!你知不知道一个人在野外被妖兽包围有多危险?我一路上都在想,要是你出了事,我该怎么办……”她微微顿了顿,平复了下情绪,接着说道:“还好只是三头奴仆级的妖兽,要是更厉害的,今天我们可能就真的天人永隔,再也见不到了……”话还没说完,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一头扑进贺鸿煊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不见 。 关静静这一扑,让贺鸿煊旧伤发作,他忍不住大口咳嗽起来,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脸色愈发苍白。旁边的小女孩见状,急得眼眶泛红,小手紧紧拽着关静静的衣袖,带着哭腔说道:“姐姐,大哥哥好像很难受……” 关静静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冒失,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满是歉意与担忧:“你受伤这么严重吗?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我这就带你回集结点,那儿有治疗法师,一定能治好你的伤。”她边说边轻轻扶起贺鸿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我出来前,最后一批镇子上的居民也都准备撤离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关静静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贺鸿煊任由她搀扶着,目光复杂地看着关静静,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另一个世界发生的种种,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他和关静静之间,让他心里始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隔阂。可今天,关静静不顾危险,一个人在这危机四伏的野外寻找他,这份情谊又重如千钧,让他满心纠结,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女孩 。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他对这个女孩没了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事,他十分肯定,直到如今这个女孩仍是自己最深爱的人。收拾好心情贺鸿煊艰难的站起身。 “走吧,也该回去了。” 路上关静静一边扶着贺鸿煊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而贺鸿煊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梳理着这个身体的记忆。 原来这个世界的贺鸿煊是跟着同学在进行高中毕业之前的野外历练,任务是协助军方将附近小镇的居民迁徙到帝都基地市。可在迁徙的路途中贺鸿煊遇到一对夫妇,他们和自己的母亲女儿走散了,原本是打算去寻找,可贺鸿煊怕他们夫妇遇到意外便答应帮忙寻找。后来遇到了那个老奶奶和孙女刚要带他们走,紧接着遇到一股极强的地震。后来应该就是自己的到来导致这副身体晕倒,然后便发生了之后的事。 “一体双魂吗?”贺鸿煊皱着眉头想着。会不会将来自己天生天赋也能变成天生双系?话说回来贺鸿煊又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贺鸿煊有没有天生天赋。比如那种吊炸天的无间断释放魔法,一心三用什么的。对了,说起来自己之前施展的应该是混沌系,想想也不错,毕竟混沌系如果操作的好可真的是能玩出花来。 探查完自己身体,这让贺鸿煊脸色有些难看,这个坑货!不仅没有天生双系,居然到中阶还是只有一个系。这简直就是天生双系的反义词好吧。没错,贺鸿煊探查精神世界,发现混沌系的确是中阶水平,而且还是中阶第二级。而他的脑海中确实也有混沌系中阶第二级的使用方法。 可这就奇了怪了,怎么可能是天生单系呢?继续搜索记忆,贺鸿煊这才有了答案,这让他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原来这家伙是有天生天赋的,而且还是那种特别强大的类型,天生光系魂种!可后来因为家族的利益,这一系直接被废了。要说被废的原因贺鸿煊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天生魂种的人在这个世界被称为罹灾者。若是控制不住力量将会给周围人带来灾难。而贺鸿煊所在家族居然是个氏族!他的爷爷居然是一名异裁院神官!他的父亲是贺氏族长,并且还是镇国军南部军首,一名大将!这种家庭出个罹灾者,不亚于警察世家出了个小偷,贺鸿煊不由得的想着。 嘶…贺鸿煊想到这倒吸了十几口凉气,家世如此显赫,还努力什么?别说废一个系,就算是当不了法师又如何?想到这贺鸿煊忍不住就想放声大笑。 第10章 回到要塞 返程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形形色色的妖兽。好在有关静静带队,巧妙周旋,带着三人一次次成功避开,贺鸿煊几乎没派上用场,这让他莫名生出一种软饭硬吃的窘迫感。 其实,倒不是这个世界的贺鸿煊实力孱弱不堪,实在是他的能力在面对妖兽时,实在有些力不从心。目前,他单系修为已达混沌系中阶第二级,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或许是只修炼一个系的缘故,贺鸿煊的修为在一众同学中堪称碾压。然而,混沌系在达到高阶之前,很难对妖兽造成有效杀伤。 身旁的小女孩不明就里,轻轻拉了拉贺鸿煊的衣袖,小声说道:“大哥哥,你也要努力修炼哦,争取和大姐姐一样厉害!”这话让贺鸿煊一阵语塞,嘴唇微微张了张,却不知从何解释。 说起来,关静静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她才不过十六岁左右,修为竟已达到中阶第一级。遥想当年,莫凡在这个年纪时,也不过如此吧。 历经波折,一行人终于平安回到了要塞城。负责此次行动的老师,原本正焦急地在城中等待着他们归来,当看到贺鸿煊那重伤的模样时,心里猛地一揪,暗自捏了把冷汗,心急如焚,脚步匆忙地转身,立刻四处寻找城中最出色的治疗法师,一刻也不敢耽搁,只为能尽快让贺鸿煊得到救治。 与此同时,关静静走到老师身旁,神色认真,条理清晰地向老师汇报着这次外出的详细经过。老师听得全神贯注,当听到贺鸿煊的惊险遭遇时,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担忧与凝重。 “你是说,鸿煊这孩子竟然遭遇了四头地蠕虫?”老师满脸震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再次向关静静确认道。 “是的,老师。”关静静一脸严肃,神色丝毫没有放松,认真地回答,“四头奴仆级别的地蠕虫,而且其中有一头正处在进阶期,实力比其他几头还要更强一些。” 老师听完,神色愈发凝重,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个情报太重要了,关乎着要塞城的安危,我们必须赶紧汇报给这座要塞城的军统,一刻也不能耽误。”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要塞城的军统得到消息后,带领着一行军官,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他一路小跑,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看到贺鸿煊的老师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急忙开口问道:“贺氏那个小少爷没事吧?要是他在我们这座要塞城出了什么意外,老首长还不得扒了我的皮!”那焦急的神情和语气,尽显他对这件事的重视 。 “伤到了脏腑,不过还好,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老师急忙回答道。 对了,叶军统,有件急事我得向你汇报一下。 这位军统姓叶,名为叶昭,隶属北部军区帝都卫戍军团,是这座要塞城的负责人,管辖着五个千人队,大约八千人左右。 要塞城名为德城,海妖来袭后,这座城市几乎是作为帝都与国内东北地区的交通枢纽,负责着各种物资的调配与中转。而海妖来袭后,水系发达的地方时不时就会冒出几头沿江而上的海妖,这让南方地区的耕种几乎是全面放弃。在这种背景下,东北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的产粮地之一,这座城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叶昭听后,一脸严肃的摆摆手,那动作就像是在驱赶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说道:“不急不急,先进去瞧瞧贺小少爷,这才是头等大事。”说着,他便脚下生风,径直朝着贺鸿煊所在的营帐走去,那副猴急的模样,好似晚一步贺鸿煊就会出什么天大的事。 老师见状,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与尴尬,却又不得不跟上众军官的脚步。关静静张了张口,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欲言又止,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营帐内,贺鸿煊正疼得吱哇乱叫,两名治愈法师正在全力为他治疗。一旁被救回来的小女孩,一脸紧张地陪在贺鸿煊身旁,眼神中满是担忧。 “贺小少爷,您可千万没事啊!您没伤着哪儿吧?”一阵夸张的关切声从帐外传来,紧接着,几名身着笔挺军服的军官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叶昭,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留着极为干练的寸头,可那谄媚的神态却与这干练的形象格格不入。一进门,他便以一种近乎夸张的姿态,冲着贺鸿煊敬了个极为标准的军礼,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得有些刺眼,仿佛在向贺鸿煊宣告他的忠诚与讨好。贺鸿煊看到这一幕,不禁一阵错愕,这尼玛也太浮夸了吧。 第11章 德城的隐患 看着贺鸿煊那一脸错愕的表情,叶昭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自己的举动唐突了,忙不迭地解释起来,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急切与热络:“属下叶昭,是德城军统,早年曾在您父亲的警卫部队效力,如今能坐到这个位置,全仰仗您父亲的提拔。说起来,我小时候还见过您呢,那时候您还是个小娃娃,模样可招人稀罕了!” 贺鸿煊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人这般热情,原来是自家老爹的旧部,算是自己人。“叶叔,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您小时候见过我,往后叫我鸿煊就好。”贺鸿煊笑着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亲切。 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叶昭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关切问道:“鸿煊啊,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按理来说,德城周围也就零星几只妖兽,不应该伤到你才对。” 贺鸿煊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跟叶昭讲了一遍。话刚落音,老师赶忙补充道:“叶军统,您看这事是不是得重视起来?地蠕虫可是燕山深处的一个族群,不应该出现在城郊。可鸿煊一下子就碰上了四头,这也太诡异了!” 叶昭听完,先是对着贺鸿煊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果然是虎父无犬子!碰上四头地蠕虫,居然还能全身而退,厉害啊!”说着,脸色一正,紧锁眉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一旁的副官下令:“这位老师说得对!你马上带着军部直属侦查大队,去贺少爷说的地方查探一番,务必把那四头地蠕虫的动向摸得清清楚楚!”紧接着,又转头对另一个下属吩咐道:“传我的命令,把要塞城的守备等级上调三级!所有战备人员立刻进入警戒状态,休息的人员也迅速归位!” 安排妥当后,叶昭又满脸堆笑,谄媚地对贺鸿煊说道:“贺少爷,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得赶紧回岗位调度指挥了。”贺鸿煊点点头,懂事地说:“叶叔,您忙您的,正事要紧。” 叶昭立刻冲贺鸿煊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而后急匆匆地离开了营帐。一出营帐,他便对着身边的几个警卫厉声喝道:“你们几个,给我守好这儿,务必保护好贺少爷!要是贺少爷出了半点差错,你们就提着脑袋来见我!”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去。“是!保证完成任务!”几名警卫冲着叶昭的背影,整齐划一地敬了个军礼,随后分成两队,笔挺地站在营帐外。 贺鸿煊望着叶昭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叹,这个世界里父亲倒是知人善用。 叶军统离开之后,营帐内原本那股紧绷的气氛,像是被解开了绳索,缓缓缓和了下来。老师瞧了瞧贺鸿煊,又看了看关静静,脸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老师去看看其他同学,关静静!你就留下来照顾鸿煊吧!” 关静静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像熟透了的苹果,不过她并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那模样显得有些娇羞。 贺鸿煊见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温柔地说:“你先出去玩会儿,等哥哥伤好一些,就带你去找你的父母。”小女孩一听这话,眼睛里瞬间闪烁起光芒,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用力地点点头,随后一蹦一跳地跑出了营帐,那欢快的背影仿佛一只灵动的小鹿。 原本贺鸿煊大可以拜托叶军统帮忙寻找,可习惯很多事亲力亲为的他并不喜欢太麻烦别人,先前进要塞城时他便打听到他父母那批进城的人已经被魔法协会那边派来的人护送离开了德城,前往帝都基地市了。这样一来短时间想找到小女孩的父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倒不如先把小女孩带在身边,至少安全有个保障。 打发走了屋内所有人后,贺鸿煊一把将关静静搂入怀里,关静静刚要反抗,贺鸿煊急忙叫到。 “疼疼疼!” 这下关静静再也不敢乱动了,怕一个不小心碰到贺鸿煊的伤口。只能乖巧的待在贺鸿煊的怀中任由贺鸿煊施为。 第12章 奥霍斯圣学府 一阵旖旎过后,室内的空气仿佛还氤氲着暧昧的气息。关静静脸颊绯红,像是被天边的晚霞染上了色彩,她轻嘟着粉嫩的小嘴,娇嗔道:“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声音软糯,带着丝丝嗔怪,却又满是藏不住的关切。 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宠溺,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关静静的小脑袋,一脸满足,轻声说道:“谁叫你今天这么迷人,我实在是控制不住。”那语气,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的她分毫。 关静静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用那甜美的声音问道:“那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好不好,永远不分开。”那眼神,清澈而明亮,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爱情的渴望。 这一眼,直直地看进了贺鸿煊的心底,让他的心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好吧,他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抵抗不了她。关静静本就生得极美,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肌肤白皙胜雪,透着淡淡的粉色,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樱花。她的眉是远山含黛,眉梢微微上扬,透着与生俱来的清冷与疏离;眼睛是深邃的杏仁眼,眼眸中像是藏着一汪清泉,平日里总是带着拒人千里的淡漠,可如今面对贺鸿煊时,却满是深情与眷恋。她的鼻子小巧而挺秀,嘴唇不点而朱,像是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平时的她,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脊背永远挺直,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矜贵,就像一朵绽放在雪山之巅的冰莲,美得令人屏息,却又透着彻骨的寒意,让人只可远观,不敢轻易靠近。可一旦走进她的内心,就会发现她有着一颗无比火热的心,对爱情的执着和热情,足以将人深深融化。 贺鸿煊望着眼前眼神中满是期待的关静静,心中既温暖又有些无奈。他深知,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孩,过往的经历让她内心总是充满不安,极度渴望有人时刻陪伴在侧。从那之后,两人几乎日夜痴缠在一起。在大学时光里,贺鸿煊为了陪伴她,婉拒了无数次同学的聚会邀请,在班里甚至都没机会和其他人有过多交流,以至于直到大四,他才认清班里的所有同学。起初,贺鸿煊甘之如饴,觉得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一切都值得。可日子久了,这种毫无个人空间的相处模式,也让他渐渐感到疲惫。 尤其是在两人一起备战考研的那段高压时期,学业的压力、未来的迷茫,再加上时刻陪伴的责任,让贺鸿煊有些喘不过气。偶尔,他会偷偷溜出去打游戏,在虚拟世界里短暂逃避现实的沉重。不出意外的,他成绩差了几分导致那年的他最后落榜。 关静静又是个十分好强的女孩,事事都力求做到最好,喜欢争第一。高考时,她的专业课成绩在那年独占鳌头;大学期间,每一门课程她都志在必得,一定要拿下第一名。她对另一半同样有着严苛的要求,期望对方能时刻紧跟她的步伐,在她的观念里,两人只有携手共进,才能在未来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一旦贺鸿煊表现出一丝懈怠,或者在学业、事业上落后于她,她的眼神里就会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贺鸿煊心里清楚,关静静对他的爱是真挚的,但这份爱里,也夹杂着太多的期待与要求,让他在享受甜蜜的同时,也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 所以这个世界的贺鸿煊即使有着这般的家庭背景修为上都不敢落后吗?贺鸿煊揣测道。 贺鸿煊的思绪还在那些过往的回忆与复杂的情绪中徘徊,冷不丁听到关静静充满期待的询问,下意识地点点头道:“嗯…不分开。” 关静静一听,原本就明艳动人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额…我答应什么了?”贺鸿煊一脸茫然,刚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关静静说的是什么,眼神里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关静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答应跟我一起去奥霍斯圣学府啊!”关静静提高了音量,话语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奥什么玩意?”贺鸿煊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奥霍斯圣!”关静静再次强调。 “就是那个女人可以嫁给两个老公的学校?”贺鸿煊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像吃了黄连一样,那表情仿佛比便秘还难受。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说你考虑考虑。”关静静眉头轻皱,似乎是有些不悦。 “不可能,这事不用考虑!想都别想,没想到你居然想同时嫁给两个男人!”贺鸿煊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脸上满是悲愤之色,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 “哎呀!不是让你考虑这个!我是让你考虑…”关静静一脸嗔怪,刚想解释,话还没说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两声大叫。 “煊哥啊!你作为男人的底线呢!” “是啊!要让你家老爷子知道了,肯定气的把你的名字都从族谱抹了!” 第13章 狐朋狗友 俩人在门口偷听有一会了,警卫原本是想驱赶,可看到俩人穿着与贺鸿煊一样的校服便没有阻拦。 一俩人一脸八卦的冲了进来,冲着关静静挤眉弄眼道: “你除了煊哥还要嫁给谁啊?” “是不是煊哥那方面不行,一个人满足不了你,所以你打算再找一个?” 贺鸿煊一看是自己俩人进门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自己俩好基友祖星宇和赵富贵,怎么换个世界这俩还是这么贱兮兮的。 不过两世为人,贺鸿煊最讨厌有人说他不行,顿时火起,不顾伤势直接起身道: “胡说八道!你们懂什么?哥们一夜十次是基操!像我这种强度的即使上了小网站人家都得给我放猛男那一栏!” 这一番话说的房间三人目瞪口呆,就连关静静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贺鸿煊。贺鸿煊以前可没在她面前露出过这样一面。可一想到贺鸿煊的话语,又想到刚发生的那些没羞没臊的画面,瞬间脸色一红。 “去死啊!” 说完便红着脸冲出了房间。贺鸿煊有些心慌见此急忙喊了一声。 “哎…静静啊,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了!” “讨厌!不和你一起去了!” 外面传来关静静的回应声,可听声音似乎是已经跑远了。 外面几名警卫一个个憋红了脸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念头。 “这些世家公子就是会玩…” 贺鸿煊见房间里的气氛不由得一拍额头,坏了,骚气侧漏了… “啧啧啧…平时哪能看到这样的风景。这冰山美人还得煊哥你来降服。”一旁的赵富贵不由得感慨道。 “我能感受到煊哥已经有心无力了,没看出人都打算再嫁一个了。” 你俩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我有什么可操心的…我对象要敢找两个老公,那我一定给她介绍她另外十几个姐妹让她们好好认识认识…”祖星宇一脸不屑道。 一旁的赵富贵却问道。 “哎,你为了陪她还真打算去那个什么奥霍斯圣啊…我听说那地方可是想进去容易出来难,多少人一辈子在里面都毕不了业。” 祖星宇也停止了打趣,正色说道 “毕竟是世界第一学府,就算好进,门槛也不是一些国内学校能比的,你这情况能行吗?” 祖星宇说的自然是贺鸿煊只有一个系这种情况。 “这不还有一年时间吗,先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我第一系恢复,到时候就凭我这混沌系,应该不成问题。” “别啊,你一走我们帝都三剑客不变成帝都二人转了吗?”赵富贵说道。 “滚!谁要跟你跳二人转!”祖星宇看着赵富贵一脸嫌弃道。 “干嘛我一个人去啊!咱哥仨一起啊!你们想想那奥霍斯圣是什么地方?肯定有来自世界各地美女,你们不考虑考虑?”贺鸿煊挤眉弄眼的问道。 “我觉着可以一试。”祖星宇紧锁着眉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人生大事一般。 赵富贵反倒是没有被诱惑,说道: “那多没意思,别到时一去你又跟关静静你侬我侬,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你人。就我跟星宇俩苦哈哈的看你俩撒狗粮。” “额…我啥时候陪你看鸿煊撒狗粮过?” 祖星宇问道。 一时间房间里三人互怼个不停。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天夜里,妖兽便对这座要塞城发起了进攻。黑暗中,凄厉的兽吼交织,密密麻麻的妖兽如汹涌潮水,疯狂扑向要塞城。好在叶昭军统早有准备,城墙上防御法阵瞬间光芒大盛,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幕,将妖兽的疯狂攻势牢牢阻挡。 原本在贺鸿煊心里,叶昭不过是个靠讨好上级才身居高位的人。但亲眼目睹的这一幕,彻底扭转了他的看法。只见叶昭身披厚重战甲,手持斩魔具,带着几名同样英勇无畏的部下,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妖兽潮。他们在兽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次魔法光芒的亮起都带出一片血雨腥风。 激战正酣时,变故陡生。一只体型巨大、周身环绕诡异紫雾的变异妖兽,如鬼魅般从侧翼杀出,目标直逼叶昭。紫雾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声响。叶昭等人瞬间被危险笼罩,身旁的部下吸入紫雾,痛苦地惨叫连连。 城墙上,贺鸿煊紧张地观望着战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就在他满心担忧时,叶昭爆发出超阶之威,施展出了超阶风系魔法,上千道风刃裹挟着破竹之势,狠狠斩向妖兽统领。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后,妖兽统领轰然倒地。刹那间,失去指挥的妖兽们乱作一团,攻势也随之瓦解。 战斗结束,贺鸿煊望着满身血污却身姿挺拔的叶昭,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不仅让他看到了叶昭的英勇无畏,也让他对这个世界隐藏的危机有了更深认知。 第14章 归途 几日后,贺鸿煊的伤势渐渐好转,要塞城之围也彻底解除。连日来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众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祖星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虽带着疲惫,眼里却满是归心似箭,“可算能回学校了,真想躺在宿舍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赵富贵心有余悸地附和:“这次可太惊险了,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往后还是老实在安界待着吧,那些妖兽简直太吓人了,想想都后怕。” 老师面带微笑,目光一一扫过学生们,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外出历练,你们几个表现都可圈可点。尤其是贺同学,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独自一人冲向安界外救人,勇气可嘉。”顿了顿,老师神色转为严肃,“不过想必经过这次,你们也都清楚意识到自身修为的不足。趁着接下来的假期,都好好闭关修炼,提升实力。” “切,老师你就会给有些人脸上贴金,”脸上布满青春痘的张麻子撇了撇嘴,眼中满是不屑,语气尖酸地说道,“还氏族子弟呢,平日里看着风光无限,遇到危险还不是得靠女人来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夸赞的。”一边说,一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引得周围几个同学一阵哄笑。 “就是,平时仗着家世耀武扬威,真到生死关头,本事还不如我这个平民。”瘦高个李阳抱着双臂,鼻孔朝天,脸上带着一丝冷笑,那刺耳的声音在人群中格外突兀。 “是啊,”一个女生立马附和,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满,“要不是有人上头非要证明自己,逞那个英雄,我们至于被困在要塞城这么久吗?吃了那么多苦头,差点连命都丢了。”她的声音尖锐,故意提高了音量,似乎就是想让贺鸿煊听到。 “哼,我看他就是想出风头,结果差点连累大家。”矮胖的王虎跟着帮腔,一边说一边用手抹了把鼻子,那副轻蔑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来气。 “张麻子,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祖星宇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手指着张麻子,“你懂什么?当时要不是鸿煊,那小女孩早没命了!你别在这儿瞎咧咧!”他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恨不得冲上去给对方一拳。 就在场面愈发剑拔弩张之时,人群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突然跳了出来。她紧攥着拳头,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花,大声说道:“你们都在胡说!贺哥哥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颤抖,却充满了力量,一下就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小女孩几步跑到贺鸿煊身前,像只护崽的小兽,将他挡在身后,“我记得贺哥哥当时冲出去救人的样子,他可勇敢了!要不是贺哥哥,我早就被妖兽抓走了!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他!” 小女孩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那些嘲讽者,眼神里满是坚定。 “算了,别和他们计较。”贺鸿煊神色平静,仿佛那些刺耳的嘲讽不过是耳畔微风,掀不起一丝情绪的涟漪。他微微俯下身,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小女孩的肩头,动作轻柔,像是生怕惊扰到她。 这个小女孩名叫苏酥,在这几日相处的时光里,她灵动又纯真的模样,如同春日暖阳,照进了贺鸿煊略显疲惫的内心世界,让他打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孩子。 “等咱们到了帝都,哥哥就帮你找爸爸妈妈,好不好?”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里满是宠溺,像在承诺一个无比珍贵的约定,试图安抚小女孩因维护自己而产生的激动情绪 。 夕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给这场喧闹的争吵画上了并不和谐的休止符。就在贺鸿煊轻声安抚着苏酥时,一道轻柔的声音从一旁悠悠响起。 “你好像变了许多…”关静静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她微微歪着头,眼眸里带着几分探究,目光在贺鸿煊身上打量着。那声音里,有一丝惊讶,又似乎藏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 “哦?我以前什么样?”贺鸿煊挑了挑眉,神色间带着几分好奇。他转过身,正面对着关静静,嘴角还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思索。 关静静微微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片刻后,缓缓开口:“以前的你,有些霸道偏执,做事情风风火火,不太会顾及别人的想法。可现在,我从你身上感受不到这些了,好像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你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变得婆婆妈妈的,要我说,要是以前的你,早就把张麻子揍个半死了。”赵富贵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贯的大大咧咧,话语里半是调侃半是认真。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肘碰了碰贺鸿煊。 贺鸿煊听了,只是轻轻一笑,看似云淡风轻,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哪怕脑海中承载着拥有整个世界的贺鸿煊的所有记忆,可如今的自己,依然是以本我为主导,往昔的经历与个性,就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难以磨灭。 “我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好吧,你这是诽谤。”贺鸿煊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看向赵富贵,语气诚恳,试图为自己“正名”,那模样,仿佛真的是个对暴力避之不及的谦谦君子。 “呵呵,不喜欢打打杀杀?”祖星宇一听这话,立马来了兴致,脸上挂着一抹促狭的笑,眼中满是调侃,“上次是谁把缪伦卡撒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地回家找妈妈去了?你可别不承认啊。”说着,他还故意用胳膊肘顶了顶贺鸿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提到缪伦卡撒,贺鸿煊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然。“那缪伦卡撒是活该!”他提高了音量,脸上的肌肉微微紧绷,“谁叫他当时调戏我家静静!那种人,就欠收拾。他要是再敢欺负静静,我还揍他,这次非得让他直接去见太奶不可!”说着,他还龇牙咧嘴地比划了一下,那凶狠的模样,仿佛缪伦卡撒此刻就在眼前。 关静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她无奈地一拍额头,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好吧,自己还以为这家伙经历了这么多,真的转性了呢……原来,还是那个一点就着,护短到极致的他 。 众人正聊得热火朝天,接他们的车子终于缓缓驶入视野。同学们一见到车,顿时兴奋得欢呼雀跃,脸上洋溢着归心似箭的喜悦。就连一向沉稳的贺鸿煊,此刻也难掩期待,一想到自己终于要见到这个世界里属于自己的家,心中就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小激动。 就在贺鸿煊抬脚准备登上车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叫自己。他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身,竟看到叶昭正快步朝他走来。 “鸿煊啊,”叶昭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谄媚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几步走到贺鸿煊面前,热情地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来的有些匆忙,叶叔招待不周,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下次来,叶叔一定带你吃香喝辣,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贺鸿煊礼貌地笑了笑,回应道:“叶叔,您太客气了。这次多亏了您和要塞城的守护,我们才能平安无事。该是我感谢您才对。” 叶昭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这孩子,太见外了!你不知道,你在要塞城的表现,大伙可都看在眼里。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担当,将来肯定前途无量啊!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叶叔,只要是我能帮上的,绝不含糊!” 贺鸿煊微微点头,心中对叶昭的态度也有了些改观,说道:“那就先谢谢叶叔了。叶叔镇守要塞,保一方平安,才是真正的英雄,以后有机会,我还想多向您请教呢。” 叶昭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请教不敢当!以后要是有关于妖兽,修炼的事儿,你尽管开口。对了,回去要是见到你父亲,替我问个好,就说叶昭时刻等待着老首长的召唤!” 这时,车上的同学开始催促贺鸿煊,叶昭连忙说道:“快上车吧,别让同学们等急了。记得有空再来玩!”贺鸿煊再次向叶昭道谢,转身登上车,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明唔。 第15章 从未谋面的父亲 车子缓缓启动,扬起一片尘土。关静静望着窗外叶昭还在挥手告别的身影,忍不住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困惑与诧异:“他前后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说真的,他守城时那英勇无畏、指挥若定的样子,和刚刚那副谄媚讨好的模样,真的很难让人相信是同一个人。”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透着不解,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何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两面。 祖星宇笑着看向贺鸿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鸿煊,你别在意。叶昭那态度,是因为你这次在要塞城的表现太亮眼,再加上你父亲的威名,他自然高看你一眼。以你的本事,往后肯定还会有更多人敬重你 。”他语气真诚,眼神里满是对好友的信任与鼓励。 一旁的老师默默听着,缓缓点了点头,神情里带着几分敬重:“贺同学的父亲确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将军,他在战场上的赫赫战功,保家卫国的壮举,别说是那位军统,就连我也十分仰慕啊。”老师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陷入了对那位将军英勇事迹的回忆之中。 “唉…虎父生了个犬子啊…”赵富贵长叹一声,脸上却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一边摇头一边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调侃道。 “富贵我儿…你再胡言乱语休怪为父不客气了!”贺鸿煊佯装一脸愤怒,作势要去揍赵富贵,那模样引得周围同学一阵哄笑。可在这嬉笑背后,每当提及父亲,他的内心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排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缘由。旁人或许看不真切,但他自己明白,这父子俩的关系,恐怕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其中的复杂滋味,只有自己知晓。 车子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繁华的帝都。关静静有些依依不舍的牵着贺鸿煊的手跟他告别道。 “鸿煊,等我回家安顿好之后咱一起去帮小苏酥找她的父母吧。”贺鸿煊点点头道:“好,我等你。” 当贺鸿煊踏出车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瞠目结舌。一座宏伟壮观的别墅群映入眼帘,连绵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广袤的土地上,每一栋别墅都彰显着极致的奢华与大气。 身旁的小女孩苏酥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原本紧紧攥着贺鸿煊衣角的小手不自觉地松开,小嘴巴张得大大的,形成一个“o”型,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震撼与惊喜。“贺哥哥,这就是你的家吗?简直就像童话里的城堡一样!”苏酥惊叹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孩童的天真与羡慕。她兴奋地在原地转着圈,目光在别墅群和周围的花园间来回穿梭,一会儿看看那精美的雕花,一会儿又盯着五彩斑斓的花朵,恨不得把每一处细节都印在脑海里。 别墅的外墙由洁白的大理石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精美的雕花繁复细腻,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巨大的拱形门廊,高大的罗马柱挺立两侧,彰显着非凡的气势。走进庭院,精心修剪的草坪如绿色的绒毯,柔软而平整,四周繁花似锦,各种珍稀花卉争奇斗艳,芬芳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 别墅的屋顶铺着红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数不清的房间分布在不同楼层,每一扇窗户都宽敞明亮,透过窗户,隐约能看到屋内奢华的装饰。巨大的落地窗、精美的水晶吊灯、昂贵的地毯,还有那些摆放整齐的名家画作和珍稀古玩,无一不在展示着这个家族的雄厚财力与不凡品味。 贺鸿煊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曾经对家的模糊印象与眼前这震撼的现实景象相互交织。与眼前这座如同宫殿般的别墅群相比,他在原来世界住的单身公寓,简直就像一个微不足道的老鼠窝,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心中满是对这个陌生而又奢华的家的复杂情绪。 “在找到你父母之前,就先住在我家吧。”贺鸿煊说道。 门口的管家黎叔,身着一袭整洁的黑色制服,身姿笔挺,虽已年过半百,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但那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他早早便等候在此,不时张望着远处的路口。一见到贺鸿煊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还带着几分旅途的风尘仆仆,黎叔立刻带着几个仆从快步迎了上去。 “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黎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与关切,他走上前,目光在贺鸿煊身上快速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此前听闻贺鸿煊外出历练受了伤,他便早早安排好了几名治愈法师在一旁候着,就盼着能第一时间为贺鸿煊治疗。 “黎叔,劳您费心了。”贺鸿煊笑着回应,语气里满是对这位家中长辈的敬重。他侧过身,轻轻拉过躲在身后的苏酥,“黎叔,帮这个小丫头安顿一下,这两天就让她先住在这儿。她叫苏酥,是个很乖巧的孩子。” 苏酥有些怯生生地探出脑袋,看着眼前这位威严又和蔼的老人,小声说道:“黎叔好。” 黎叔微笑着看向苏酥,眼里满是慈爱:“好嘞,小少爷放心,我一定把苏酥姑娘照顾得妥妥帖帖。”说完,他便示意一旁的女仆上前,带着苏酥往别墅内走去。 女仆牵着苏酥的手,沿着铺着昂贵地毯的长廊渐行渐远,苏酥还不时回头望向贺鸿煊,眼中满是依赖与不舍。 贺鸿煊目送她们离开后,这才在黎叔的引领下走进屋内。一踏入大厅,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豪华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芒,将四周墙上价值连城的油画照得格外清晰。 “小少爷,先让法师们给您瞧瞧伤势吧。”黎叔的声音透着不容拒绝的关切,贺鸿煊点点头,在沙发上落座。法师们立刻围拢过来,双手泛起柔和的光晕,轻轻覆上贺鸿煊的伤口。一阵酥麻的暖意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原本因伤口而产生的紧绷感和刺痛感渐渐消散。贺鸿煊微微闭上双眼,感受着这股治愈的力量在体内游走,疲惫的身心也随之放松了些许。 不知过了多久,法师们缓缓收回双手,光晕渐渐消失。贺鸿煊缓缓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受伤的部位,发现疼痛感已经减轻了许多,伤口处也不再有撕裂般的难受。果然,黎叔请的这些治愈法师不是军营那些军医能比的。 第16章 族内召唤 黎叔见到贺鸿煊身体恢复了大半,便遣散了身边人,快步来到贺鸿煊身边,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小声说道:“少爷,先生让你回来后过几日回族里一趟。” “回族里?”贺鸿煊刚放松的神情瞬间一滞,满脸诧异,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念头,不明白为何突然有此要求。 “是啊,”黎叔轻叹一声,耐心解释道,“先生说您已经一年没回去过了,这次不管找什么借口都不能推脱。”黎叔的语气里,隐隐透着先生的坚决,让贺鸿煊意识到这次回族里恐怕躲不过去。 贺鸿煊这才想起,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只是一家三口的居所。真正的贺氏族地,坐落在一座名为贺炎山的山中,那规模,可比自己这个家大了十倍不止。记忆里,族地威严庄重,藏着家族传承多年的秘密与规矩。 “族里那边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吗?”贺鸿煊皱起眉头,满心疑惑地问道,他深知家族行事向来严谨,若非有要事,不会轻易召回自己。 “先生没说,”黎叔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许困惑,“只说让您抓紧时间。” “哦…你就说我知道了。”贺鸿煊摆摆手说道。 “那我跟先生说您答应回去了?”黎叔试探着问道。 “不不不,你就跟我爸说我知道了就行。”贺鸿煊解释道。 “这算什么答复呀。”黎叔一脸为难。 “就已读不回的意思。”贺鸿煊道。 “啊这…” 第二天,贺鸿煊嘱托黎叔把小苏酥照片发布到各大媒体平台,便带着关静静和小苏酥,钻进昨晚在车库惊喜发现的红色宾利。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驶上马路。黎叔满脸无奈,追在车后反复叮嘱:“开慢点,可别撞着人!”贺鸿煊却一脚油门,将这些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 路上,贺鸿煊单手握着方向盘,兴奋得眉飞色舞,扯着嗓子对关静静说:“静儿,你瞧哥单手开宾利,是不是超帅?” 关静静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眼皮都没抬,没好气地回他:“看着跟个傻子似的。”随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应该没驾照吧…” 贺鸿煊脸上那份神采飞扬一下子没了,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咋把这茬给忘了,在这个世界里,自己才十六岁,还没驾照呢!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往前一看,可不巧了,前面不远处警察正设卡查车呢。 关静静脑子一片空白,满心懊悔,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上了这家伙的车,这下可好,要倒霉了。小苏酥听说前面有警察查车,小脑袋瓜里想的全是警察把他们都抓走的可怕场景,吓得小脸煞白,慌慌张张地就往座位下面钻,两只小手还紧紧捂住脑袋,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贺鸿煊急忙对关静静指挥道 “静静!快快快,你面前遮阳板后面有本证件,取出来递给我!” 关静静打开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有审判会的,有魔法协会的,还有一本是海洋联盟的。 “哪一本啊?”关静静慌忙的问道。 “随便给一本!” 就在空气仿佛都要冻结的危急时刻,关静静反应极快,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一本封面印有誓言树的证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贺鸿煊手中。贺鸿煊接过的瞬间,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差点惊掉了下巴。那证件上的内容和他预想的截然不同,可此时容不得他多想,警察的目光已经紧紧锁定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暗自思忖: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眨眼间,车子就驶进了路卡区域。贺鸿煊心跳如鼓,表面却强装镇定,稳稳地放下车窗。刹那间,车里一头耀眼的金发映入警察眼帘,搭配着那稚嫩的脸庞,瞬间吸引了几个警察的目光,现场气氛陡然凝固。 贺鸿煊故作镇定,用两根手指夹着证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帝都审判会的,出什么事了?” 几个警察看到证件,立马站得笔直,敬了个礼。带头的警官赶忙说道:“报告长官,之前从德城转移过来的最后一批老百姓,有十几个人不见了,我们正在协助调查呢!” 贺鸿煊点了点头,应道:“行,你们继续。”说完,就开车离开了关卡。开出几百米后,贺鸿煊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自己差点就成了刚穿越过来,就因为无证驾驶被抓的倒霉蛋了。 第17章 失踪的人 “长官,帝都审判会啥时候有这么年轻的审判员啊?”瞅着车子渐行渐远,一位警察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你这不是废话嘛,肯定没有啊!”领头的警官立马回应道。 “那咱咋还放他们走了呀?”年轻警察满脸疑惑。 “能拿出那本证件,就凭这一点,那小孩就不是咱们能招惹的。咱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警官语重心长地教育着年轻警察。 “队长您想得就是周到……咦?那辆车怎么又掉头开回来了?”年轻警察刚想奉承几句,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叫出声来。 贺鸿煊本就因无证驾驶心虚,刚才只想赶紧逃离。可刚开出去没多远,他突然像想到什么,急忙扭头问关静静和小苏酥:“我刚是不是听到他说有十几个人失踪了?没听错吧?” 关静静摇摇头,一脸茫然:“我刚刚也没太听清。” 就在这时,后排座位上探出一颗小脑袋,小苏酥带着哭腔,声音稚嫩又担忧:“好像他们有说这句话。” 只见那辆车缓缓倒回,车窗再次降下,贺鸿煊探出头来,说道:“给我一份失踪人员名单。” 警员有些难为情道: “这…不符合规定吧…” “小孙,你把上面发的名单照片给审判会的长官发一份。” 那位警官说道。说到长官二字还特意加重了声音。 拿到名单,贺鸿煊匆匆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脱口而出:“你管这叫十几个?” 关静静被贺鸿煊的大反应吸引,好奇凑过去看,一看之下,猛地捂住嘴。名单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粗粗一数,少说也有上百个。 贺鸿煊心急如焚,赶忙翻找起来。关静静轻轻戳了戳他,问:“你知道小苏酥父母叫什么吗?” 贺鸿煊这才回过神,尴尬地挠挠头,确实,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在这瞎找什么呢。他赶紧把名单递给小苏酥,说:“小苏酥,你快看看,上面有没有你爸爸妈妈的名字。” 小苏酥的手紧紧攥着名单,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一行又一行,看得眼睛都有些发酸。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份名单和对父母的担忧。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排除,小苏酥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小声念叨着爸爸妈妈可能出现的名字,满心期待又害怕失望。 突然,她的手指停住了,目光死死地钉在两个名字上!那是她爸爸妈妈的名字!小苏酥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眼眶红红的,下一秒,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 “爸爸妈妈……”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悲伤和无助。原本还带着一丝希望的小脸,此刻被痛苦和绝望笼罩。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的名字会出现在失踪名单上。小苏酥的肩膀微微颤抖,小声的抽泣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揪心。 贺鸿煊瞧见小苏酥的反应,心里一揪,急忙招手叫来刚刚那位警官,神色严肃,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这失踪案发生多久了?还有,一开始你跟我说就十几个人失踪,可这名单上的人数,又是怎么回事?” 那名警官神色警惕地左右张望,确定周围无人偷听后,微微凑近贺鸿煊,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您这身份,我心里明镜似的是假的。刚刚该说的,我也都一五一十说了。但接下来的事儿,真不是我能往外透露的,涉及的机密太多。小少爷,您呐,就当没这回事,赶紧走吧。 贺鸿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当他回头看到小苏酥那满是泪痕、悲痛欲绝的小脸时,心中一阵揪痛,实在狠不下心就这么放弃。于是,他咬了咬牙说道:“这孩子的爸爸就在名单上,这孩子前两天刚死了奶奶,总不能让她再没了父亲吧。要不你给指条路,这件事该怎么查。” 那名警官微微抬眼,目光落在贺鸿煊手中的证件上,冲它努了努嘴。贺鸿煊一下子就明白了警官的意思,可他还是不甘心就此罢休。思索片刻后,他转身从车里掏出厚厚的一摞现金,不由分说地塞到警官怀里,眼神中满是期待:“大哥,您看能不能再给我透露一点?您说什么我都听着,就当帮兄弟一把。” 警官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容。他伸手从那摞现金里抽出一张,而后将剩下的又轻轻塞回贺鸿煊手里,说道:“这张就当您请我们哥几个抽烟了,剩下的我真不能拿。咱出来做事,都得守点规矩。”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我知道您家里可能有大人物撑着,可这事,当哥哥的真心劝你别掺和。不瞒您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批失踪的人了。哥哥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您自己掂量掂量吧。” 第18章 疑云重重 贺鸿煊坐回车里,关静静满脸关切,急忙凑上前问:“鸿煊,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 贺鸿煊抬眼看向后排,小苏酥正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他心头一酸,却还是挤出一抹轻松的笑:“没事,那些人估计就是走散了,可能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 小苏酥一听,紧绷的小脸瞬间放松下来,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哥哥,这是真的吗?” 贺鸿煊抬手轻轻拍了拍小苏酥的脑袋,语气坚定:“那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肯定能帮你找到爸爸。”小苏酥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安心的神色。 可关静静就坐在贺鸿煊身旁,将他的细微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她太了解贺鸿煊了,他笑得越是云淡风轻,事情往往就越棘手。关静静张了张嘴,本想问个究竟,但瞧了瞧天真的小苏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心底默默为接下来的未知忧心忡忡 。 路上,贺鸿煊拨通了祖星宇的电话 “干嘛呢?” 电话那头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过了半天才传来声音道“跟我几个堂弟打游戏呢,怎么了?” “来我家一趟。” “去你家干嘛?” “想你了!不行吗?” “昨天才分开的,你不会光一个静静还不够,还要我这个星星吧。” “我要你个狒狒!赶紧的!电话里说不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后才传来不确定的声音。 “出事了?” “废话!不然叫你干嘛?” “那叫不叫富贵了?” “富贵今天一大早去威尼斯了…” “额…好吧我马上到。” 嘟嘟…电话挂断。 一路上,车开得安安静静的。小苏酥许是之前太伤心,这会儿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眼泪,看着怪让人心疼。 贺鸿煊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心里琢磨着,这次失踪的事儿,肯定比看着要麻烦,要是冒冒失失行动,没准儿会惊动背后的人,还可能连累身边的人。 关静静时不时悄悄看一眼贺鸿煊,见他一脸严肃,也不敢出声打破这安静劲儿。 终于,车开进了家门。贺鸿煊轻轻把小苏酥抱下车,放在客房床上,还细心地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小苏酥安安静静地睡着,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把真相查出来,帮她找到爸妈。 之后,贺鸿煊和关静静来到客厅,面对面坐着。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说:“静静,这次事儿可不小,我刚怕小苏酥听到之后多想就没明说。”关静静认真地点点头说:“我懂,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一下子失踪这么多人……”贺鸿煊目光深沉,缓缓说道:“现在还不清楚,但我感觉,背后肯定有一股挺厉害的势力在捣鬼,而且这势力估计不简单。”。 没过多久,祖星宇就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眼睛亮闪闪的,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扯着大嗓门喊: “煊,人我都码好了!就等你一句话的事,说吧,咱今儿个去揍谁?” 贺鸿煊像看个傻子似的看着祖星宇。 “我看你这人就挺讨揍的。” 说完,贺鸿煊就把今天出门碰到的事儿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祖星宇听完,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个鸡蛋,说道: “要我说啊,你还不如因为无证驾驶被抓进去呢,省得摊上这么个麻烦事儿……哎,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翻翻黄历呀?” “行吧,确实怪我,今儿个就不该手贱去开那破车。” 贺鸿煊一脸懊恼地自我检讨。 关静静在一旁有点听不下去了,有些焦急的说道。 “现在咱该商量的不是开不开车的事吧。” “也对。” “有道理。” 二人同时附和道。 说罢,祖星宇有些无语的打了通电话,接通后说道。 “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吧,今天哥们改信佛了,嗯…随时联系。” 关静静白了一眼祖星宇分析道: “我觉着当务之急是先联系审判会那边,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大嫂啊,我觉着你现在没搞清楚状况。”祖星宇一脸贱笑的调侃道。 紧接着又说道:“让大哥给你分析分析当前局势。” 关静静有些不服气,用那眼含春水的桃花眸瞪着贺鸿煊道:“那你给我分析分析!” 这一眼瞪的贺鸿煊不由得心神一荡,不过随即强压下内心的戏份一脸正经的说道:“星宇说的没错,有位伟人曾经说过,搞斗争,得先弄清楚咱们的敌人是谁。” 第19章 谁是幕后黑手 “黑教廷?歹朗公会?还是杀手殿?”随后关静静又摇摇头分析道:“杀手殿应该可以排除,不过也有可能是某佣兵团。” “哈哈哈哈…大嫂,可以可以…能说出这些说明你成长了,知道排除杀手殿了。最起码没说出妖兽吃人之类幼稚的话。” 祖星宇笑的前仰后合。 “祖星宇!你什么意思!”关静静有些恼怒的说道。 贺鸿煊见此急忙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静静,别生气了,哎哎你别掐我腰,我给你解释还不行吗…你猜的方向错了。” 关静静撅着嘴问道。 “那你说说,错在哪了?” “首先黑教廷经过古都事件后在国内基本上被连根拔起了。歹朗公会以前倒是有点可能,可苏鹿一倒台这个组织基本上就垮了。”贺鸿煊耐心地解释道。 “可有些作恶多端猎人与佣兵团也有可能啊!” “静静啊,咱这可是帝都…能在帝都这么搞风搞雨,整个帝都城能有这么大手笔的加起来不到五个组织。” 关静静似乎有些意识到什么了,可还是没有捕捉到关键,下意识问:“哪五个?” “魔法协会,最高审判会,镇国军,研司会。像猎者联盟,世家联盟这种的都得靠边站…要单单是一百多人失踪,搞不好还真是哪个小猎人佣兵团什么的小角色在搞鬼,可这件事已经不止第一次了,说明失踪人口至少好几千人,甚至过万也有可能。” 关静静有些不敢相信贺鸿煊所说的,不死心的问道:“可警察们不是已经设卡找人了吗?说明他们也在” “这才是最恐怖的…说明这件事已经到了快要压不住的地步了。煊哥说的还是保守了,我猜最起码两万起步。”一旁的祖星宇补充道。 “天啊…” 其实这也不能怪关静静太单纯,毕竟二人从小身在氏族,太了解这里面的勾当了,加上贺鸿煊拥有两世记忆,所以他一开始就已经分析出了里面的门道。而关静静虽然也出身世家,可平时接触的层面还是太低。 关静静一脸担忧,眉头紧紧皱着说:“要不咱就别管这事儿了吧,这背后涉及的几家组织,哪是咱们几个高中生能对付得了的。” “算了?这绝对不行!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小苏酥变成孤儿?孩子这么小就没了爸妈,以后长大了心理很容易出问题的!”贺鸿煊满脸坚决地反驳。 关静静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我们俩可以当她的父母,把她好好抚养长大呀!” 贺鸿煊一听,脸上顿时一阵尴尬,心说这话说得也太随意了,人家小苏酥一直喊你姐姐呢,你这突然就要当人家妈,这算怎么回事啊。 “你俩真的是,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了撒狗粮…”祖星宇无力吐槽道。 “咳咳,这当妈的事儿以后再议,小苏酥父母只是失踪,又不是没了。而且啊,这事儿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贺鸿煊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突然浑身热血直涌,就仿佛回到当初我和那九亿多个兄弟姐妹一起赛跑的时候一样!”祖星宇一边说,一边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关静静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祖星宇在说啥。贺鸿煊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这小子开车技术又精湛不少。 首先咱们得有个计划,贺鸿煊提议。 “咱们真要跟这四大组织正面硬刚吗?”关静静眉头微蹙,眼中透着些许不安,语气里满是心虚。 “我的傻静静,咱们又不是黑教廷,哪用得着同时和这四大组织为敌。咱们只要把那个藏在幕后的黑手给揪出来,搜集到他的罪证,然后把这种令人发指的恶行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就大功告成了。”贺鸿煊耐心解释道,言语间满是安抚。 “哦,我懂了。他现在干的这些事见不得光,咱们只要拿到证据,把事情公之于众,剩下的就交给那些有能力的大人物处理,对吧?”关静静眼中闪过一丝恍然,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没错,就是这个理儿。收拾他是他的对头们该操心的,咱们要做的,就是把证据送到他敌人手里。我家静静就是冰雪聪明。”贺鸿煊满脸笑意,轻轻摸了摸关静静的小脑袋。 “要不我先去家族里悄悄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了解这件事?”祖星宇主动提议道。 “我也能问问我家里人!”关静静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唉,还是先别轻举妄动,这件事前期最好就咱们三个人秘密进行。”贺鸿煊一脸无奈,摆了摆手。 “这是为什么呀?”祖星宇满脸疑惑,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帝都的圈子就这么点儿大,说不定你费尽心思打听,最后却发现你的关系网和他的保护网是同一张,到时候咱们可就骑虎难下,尴尬得无地自容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提醒我了。搞不好真有可能是我家哪个老不死的在搞这种丧心病狂的研究呢。不过,说不定是你家干的,这也不是没可能!”祖星宇摸着下巴,认真分析道。 “这画风可不像,我家走的是传统魔法路线。要是你听说某座山头被不知名的魔法给炸平了,或者某个地方突然冒出个峡谷,那不用多想,肯定是我家哪个脑子不清醒的在研究魔法的时候没控制好。反倒是你家,每次一动手,先把自己搞得半人半妖,不伦不类的。” “嘿!你这话怎么说的……” 眼见两人的话题又有跑偏的趋势,关静静赶忙出声打断:“那我们继续加大这件事的曝光力度,引导舆论,逼幕后黑手先把小苏酥的父母交出来,怎么样?” 贺鸿煊一听,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一边制止祖星宇,一边说道:“加大曝光力度是肯定要做的,但作用估计有限,弄不好咱们三个最后都得声名狼藉,万劫不复。” “那你说怎么搞?”祖星宇问道。 “要不你牺牲牺牲?”贺鸿煊挑了挑眉。 “我去,你不会要我当身败名裂那个吧!你怎么自己不去啊!”祖星宇一脸警惕的说。 “你有话题度啊,你爷爷大议长,单单把这个搬出来曝光度肯定不低!不过你放心,最后肯定帮你洗白!”贺鸿煊贱笑着说道。 “别扯这些没用的!说点实际的!” “哎,好吧好吧,回头我回族里看看能不能去给你搞把斩魔具!” “成交!” 第20章 计划开始 贺氏除了是最强火氏族之外,还拥有着国内最强,世界一流的魔法器具研发技术。这也离不开当年贺鸿煊一位太爷爷提出的“强化魔具的研究战略布局,助力国家崛起。”的口号。 说白了贺氏就是卖军火起家的,家里根本不缺这些。可让贺鸿煊不能理解的是,为啥这一世自己的开局拿的是一堆破铜烂铁,硬是不拿家里的一针一线。要是有几把吊炸天的斩魔具,开局杀那几条长虫不跟杀鸡一样。 好吧,还是执念作祟… “所以我最近要做什么啊?”祖星宇问道。 跟你那几个小弟该吃吃该喝喝,整高调些,多在主页发点照片!” 祖星宇感慨道。 不知道为啥,我感觉你这次回来变的蔫坏蔫坏的。”祖星宇一脸坏笑道。 “你这是要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星宇就是做做表面功夫?”关静静似乎也看明白了一些。 “那你干嘛啊?”祖星宇问。 “我明儿看看能不能给咱请点外援搬几个救兵。” “搬救兵?请外援?这都什么鬼!” “总之这两天你们俩白天自由活动,晚上就住我家,这样也方便随时交换信息。”贺鸿煊回答道。 “那我呢?”关静静问道。 “你负责陪我啊,有你在我身边,我的思路总能变得敏捷不少。”贺鸿煊说道。 “不行!我也要出一份力!” “额,好吧,那你这样…”贺鸿煊指点道。 第二日,天光初破,网络世界却早已热闹非凡。各大社交平台上,一众粉丝众多、颇具影响力的知名博主纷纷发布了一则寻人启事。启事之上,小苏酥父母的照片清晰醒目,失踪日期、相关信息也罗列得详尽细致,还精心配上了一段段饱含深情、触动人心的文案。 这些寻人帖一经上线,便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原本网络热搜榜上前二十名几乎全被谴责圣城处事不公、恶意编织罪名等话题牢牢占据,可就在这寻人启事发布后,其热度呈火箭般蹿升之势。网友们的目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聚焦于此。点赞、评论、转发的提示音此起彼伏,评论区内更是炸开了锅。有人义愤填膺,声讨这背后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有人满怀同情,留言祈祷小苏酥的父母能早日平安归来;还有人积极提供线索,试图助力这场艰难的寻人之旅。 贺鸿煊则是起了个大早,起床之前看了看黄历,上面写着忌婚嫁 忌动土 宜出行 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三人先是一起吃了早饭,随后商量着行动细节,之后便各自行动。 吃完早饭后,贺鸿煊带着小苏酥叫上黎叔和几个随从,踏入那辆由魔法驱动的车子,开启了横跨大半个帝都城的行程。贺鸿煊坐在后排,目光透过车窗,静静地打量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这座魔法世界里的帝都,比上一世他记忆中的更为宏大。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像是一条流淌着星光的河流,车水马龙却不见丝毫拥堵。路旁的建筑高耸入云,那些摩天大楼像是由魔法塑形的巨人,直插天际。楼体的外墙上,巨型的魔法符文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展示着最新的魔法技艺和神奇宝物,光影变幻间,勾勒出这座城市蓬勃的生命力。 车子特意驶向帝都广场,这里倒是和记忆中没什么变化。巨大的广场平坦开阔,地面由光洁的魔法石板铺就,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广场四周,古老的魔法古树郁郁葱葱,它们像是忠实的卫士,见证着这座城市的兴衰变迁。广场中央,一座巍峨的魔法丰碑高高耸立,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碑身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诉说着那些为守护这座城市而英勇献身的英雄故事。 广场上,人群熙熙攘攘。有来参观游览的学徒,他们手中拿着魔法水晶球,对着周围的景色不停地记录留念;有在广场上休憩的魔法师,他们坐在魔法长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谈论着最新的魔法研究;还有追逐嬉戏的孩童,他们的欢声笑语在广场上空回荡,手中不时抛出几个闪烁的魔法小光球,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远处,魔法宫殿的紫墙金顶在绿树的掩映下显得格外醒目,那古老的建筑承载着厚重的魔法历史文化,与周围现代化的魔法高楼相互映衬,形成了一幅独特的画面,展现出这座城市传统与现代交融的独特魅力。 小苏酥紧紧拉着贺鸿煊的手,仰着头,眼中满是惊叹与兴奋,小声嘟囔着:“这里好漂亮,好多神奇的东西,比我以前待的地方热闹一百倍,以后我也要像他们一样,学好多好多魔法!” 车子行驶了半日后,到达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酒吧,贺鸿煊让黎叔一行人等在门外,贺鸿煊则是带着小苏酥推门进入其中。可刚进门却被酒保拦住了。 “抱歉,我们这里不接待未成年,您还是请回吧。” “这里是青天猎所吧,我是来请你们帮忙的”贺鸿煊说道。 “额,好的,请您稍等。”酒保明显是有些意外,将二人安排在了一张桌前,上了两杯饮料后,径直离开走向了吧台后一间屋子里。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身形修长、留着半卷长发的男子,手持一张表格,步伐沉稳地朝着贺鸿煊和小苏酥走来,随后在他们对面落座。贺鸿煊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小朋友,你们俩是来发布委托的吧?既然知道我们青天猎所,那应该清楚这儿的规矩吧?”男子目光平和,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贺鸿煊神色镇定,微微点头示意。 “那就麻烦先把这张表填一下。”男子说着,将表格递了过来。 贺鸿煊双手接过表格,旋即认真地填写起来。填写过程中,他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冷青审判长在帝都吗?” 听到这个问题,男子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思索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礼貌却不失坚决:“抱歉,我不方便向您透露冷青师姐的行程。” “哦……”贺鸿煊微微颔首,没再多问。很快,他便完成了表格的填写,接着将表格递回给男子,说道,“我填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男子接过表格,目光迅速扫过纸面,看着看着,眉头渐渐紧锁起来。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栏时,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第21章 发布委托 “你居然为了寻找一对夫妇出三千万,小家伙,手笔可真不小啊!”男子嘴角上扬,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惊叹,饶有兴致地看着贺鸿煊。 贺鸿煊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以你的专业眼光,肯定看得出这件事的复杂程度,值这个价吧?” 男子爽朗地笑了笑,坦言道:“说实话,刚开始看到委托内容的时候,我还在犯愁。这事儿一看就不是普通妖兽作乱那么简单,处理起来难度不小,开价肯定低不了,我还担心你接受不了呢。” “那你们接这单吗?”贺鸿煊单刀直入地问道。 “接!”男子回答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不过话音刚落,他又略带歉意地补充,“不过我还是得确认一下,你真能拿出这笔费用吗?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看着实在太年轻了,我难免多问一句。” “不如这样,您先付百分之四十的预付金。”男子提出建议。 贺鸿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随后从容地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不用百分之四十了,我直接全额付清。你们青天猎所的信誉,我信得过。” “好!就冲你这份信任,我们也会尽力做好。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这件事的进度我会随时发送给你的。”那名男子说道。 贺鸿煊轻点了下头,与唐禹宁简单告别后,便起身离开了这家弥漫着酒香与烟火气的小酒馆。他站在街头,掏出手机,目光落在联系人列表里,看到那个备注为“唐禹宁”的名字,心里默默想着,好吧,不认识这人,不过今天这合作倒也算顺利。 正看着手机,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贺鸿煊下意识抬起头,只见迎面走来了一名女孩,她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老者。那女孩身形高挑,一袭简约的长裙衬出她优雅的气质,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她的五官精致如画,眼眸清冷如霜,像是藏着一汪寒潭,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她身旁的老者,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却无损他身上那种温和慈祥的气质。他的眼神里透着慈爱,时不时侧头跟女孩轻声说些什么,女孩则会微微点头,虽然神色依旧清冷,但扶着老人的手却更紧了些,隐隐透着关心。 贺鸿煊一抬头,看到二人后略有些出神,愣了一小会儿。反应过来后,他赶紧侧过身子,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示意两人先过去。老人也满脸和气,笑着朝贺鸿煊轻轻点了点头,女孩则神色淡漠,扶着老人稳步向前走去 。贺鸿煊回头看了一眼后也带着小苏酥径直离开。 “大哥哥,这姐姐好美啊!”小苏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孩,满脸羡慕地说道。 “嗯,我也觉得。”贺鸿煊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那女孩的背影上。话一出口,他才猛地回过神,心里暗叫不好。 我去,自己刚才这反应,太失态了!贺鸿煊心里正暗自懊恼呢,小苏酥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一个不稳,摔个趔趄。 “大色狼!我回去要告诉静静姐姐!”小苏酥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正义”。 贺鸿煊一听,急了,赶忙凑到小苏酥跟前,陪着笑脸哄道:“哎!可别乱说!一会哥哥带你去吃帝都烤鸭,全聚德的,管够!你可千万别跟静静姐姐说啊!” 待二人走后,老人对那名长发男子说道:“小唐啊,那两个小朋友是?” “来发布委托的,怎么了?师父,有什么问题吗?”唐禹宁问。 “奥,没什么,说起来这小朋友应该是我一个老伙计的孙子。”老人说道。 “您的老伙计,难怪一出手就是三千万…” 一旁的女孩似乎是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一般。 威尼斯,赵氏族会厅,赵富贵正在参加族会,突然感受到腿部一震。拿出手机解锁后发现提示“您的帝都银行卡支出三千万。请确认是否本人操作。” 赵富贵一声卧槽叫出了声。这一声直接引的全场目光直接聚集了过来。就连坐在首座的那名金发男子也投来了不善的眼神。赵富贵急忙悻悻然的摆手道:“你们继续,嘿嘿,我刚想到了一件开心的事。嘿嘿。” 随后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回复了个确认。心里却骂着“这两个遭雷劈的是在帝都买房了吗?买房不花自己钱花老子的!” 第22章 消息汇总 两日后,一大早关静静,来到了贺鸿煊所在房子的客厅,看到贺鸿煊正在架起两张画板左右手分别画着不同的画。有些好奇的的问道:“你在干嘛?” 一旁的祖星宇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手机论坛一边吐槽道。 “他在抽风。一心二用是那么好练的吗?” 贺鸿煊争辩道:“你懂个屁!等哥们学会了天天虐着你玩!” 随后放下两只发颤的手问道:“静静,你那边进展如何?” 关静静摇摇头 “不理想,虽然有人表示见过夫妇俩,但都是在要塞城之前发生的事。” 祖星宇补充道:“我倒是打听了点消息出来,审判会那边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可却没有行动的意思,我猜他们那边内部也对这件事看法不一。” “那你是怎么猜的?”关静静问道。 “很明显,那边高层应该是持保守态度,只要事件不爆发,他们就当不知道。可底层与中层那些审判员却持续调查着。问题是这帮人也左右不了审判会高层的意志啊。” 贺鸿煊听完之后将手里笔一丢说道。“那就给他们添把火,逼审判会一把,先把水搅浑。星宇,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晚上,一则重磅消息自某博主爆出,小苏酥的父母失踪不是个例,真实数目或将上万。其中背后或有某反人类组织的阴谋。”一时间社会引起极大反响。 帝都最高警署办公室,砰!一声重重的拍桌声响起!“查清楚了吗?到底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审判会那边已经过问了,不久后一支行动组就会介入调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点破事还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报告总长官,查…查出来了…” “查出来为什么不把人控制起来?”那名总长官肥肉一颤吼道。 “这人我们不敢动…” “笑话!在这帝都城,还有我们动不了的人?” “是祖…祖氏的一位少爷。” 那位总长官瞬间气场一滞,哪个祖少爷? “就大议长家的那个。”汇报的人颤颤巍巍的说道。 那名总长官瞬间眼神空洞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这件事压不住了。”这也预示着他的仕途基本上是走到头了。 不一会,一个电话打到了总长官办公室。相同的质问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只不过这次是总长官颤颤巍巍的回报着。那头人一听是祖氏的人明显也是一愣问道:“祖氏?祖家哪个少爷?祖籍明?祖籍聪?你别告诉我是祖向天吧!” 总长官颤颤巍巍说:“都不是,好像叫祖星宇。” “祖星宇?怎么没听过?” “年纪不大,应该才高中。” 那头听完明显声音一松,是他啊,那没事了。把发布不实消息的人控制起来,然后在网上做出回击,斥责某家少爷为博眼球煽动舆论。这些事不用我来教吧! 这名总长官瞬间一震,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网上的舆论瞬间反转,有博主连发十篇文章痛斥这场舆论风波旨在吸引人们注意力,发布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来混淆视听。更有人已经开始将这件事定义为圣城的阴谋。一时间分析帖子满天飞,将这件事编的是天花乱坠。 祖星宇一边看着这些文章一边笑着说道:“这些人不去编故事真的是可惜了,有说是明星炒作的,有人说是那些政客不作为的,还有说是海妖下一步就要打帝都了,最夸张的是还有说是黑暗位面那边快打过来了,这是提前造势呢。” 一旁的贺鸿煊和关静静也是听的目瞪口呆。果然,一般国难当头的时候总能涌现出一批文学作家。 “目前来看,咱钓出最大的一条鱼是帝都警署那边的一把手。再等等吧,这条鱼分量不够啊。对了静静,你让你那边的人把话题往我们祖少爷这边引吧。老扯人家黑暗王,万一这帮网友真把黑暗王骂急眼了怎么办。”贺鸿煊总结道。 关静静嗔怪的瞪了一眼贺鸿煊,有时候不知道这家伙脑回路不知道怎么想的。 “静静,你可别这么看着我,你要是知道黑暗王是谁的时候,就不会怪我脑回路清奇了。”贺鸿煊辩解道。 “好好好,那你说说黑暗王是谁?”关静静笑着说道。 一旁的祖星宇也来了兴趣。 “还记得好多年前那个帕特农神庙的圣子文泰吗?”贺鸿煊一脸神秘的说道。 “好像有点耳熟。”关静静思索道。 “你该不会说圣子文泰是黑暗王吧,哈哈哈哈哈,你的脑回路也跟这届网友有的一拼!”祖星宇嘲笑道。 贺鸿煊能看出来关静静也在努力憋着笑。“你看,告诉你们实话你们不信。” 由于最近几条线都没有进展,贺鸿煊倒是沉下心来好好修炼。检查着自己精神世界那片暗淡的星云,贺鸿煊忍不住叹了口气呼唤道精神世界那道意识。 “你在吗?” 就在这时,一双眼睛缓缓张开,紧接着声音响起。 “什么事?” “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的实力变强,如今的我太弱了…” “时间。”那道声音简短的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掌握关于时间的力量吗?”贺鸿煊一脸震惊的问道。 第23章 新的修炼方法 “那道没有,我的意思是时间过得久了,你自然变强了。” “额…当我白问。”贺鸿煊一脸无语道。 “我看你最近这一系列行为,还以为你打算将来一直隐在幕后当个阴谋家呢。”那道声音调侃道。 “阴谋诡计什么的,都是小道尔。”贺鸿煊说道。 “哦?那什么是大道。”那道声音好奇的问道。 “靠一双手就能压服整个世界!”贺鸿煊一脸傲然的说道。 “嗯…” 那边长时间没有回应。一直到贺鸿煊以为那家伙被自己王八之气感染的时候那道声音才缓缓响起。 “多看点纪实节目,少看电影。” 这回轮到贺鸿煊沉默不语了。 “不过你要想变强我倒是有个方法倒是可以教给你。但前提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脑海那道声音传来。 “什么条件?”贺鸿煊好奇的问。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对咱们来说是双赢的。” “能不能先透露一点?”贺鸿煊问。 “可以,和你这次要做的事有关。但也只能透露这么多,剩下的,你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明白。”那道声音响起。 “成交。”贺鸿煊果断回答道。 “吾将传你两套古法师的修炼之法。”那神秘的声音悠悠响起。 “古法?我还当是什么高精尖的修炼法门呢!闹了半天竟是古人的法子!难不成不是早就被时代淘汰了吗?”贺鸿煊满脸无奈,撇了撇嘴,话语里满是怀疑与不屑。 “古法,并不等同于落后。被历史长河所掩埋,亦不代表它不够强大。实是因其修炼之路艰难险阻,困难重重,最终致使传承断绝。”神秘声音耐心解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到底有多强?” “待你将其完全掌握,便能做到在同阶法师中称霸,实力碾压众人。至于天生拥有强大天赋者,情况会有所不同,不过就算面对其中最强者,也能与其战至平分秋色,胜负各半。”神秘声音语气傲然 。 “听起来不错的样子!那该怎么修炼呢?”贺鸿煊两眼放光! “说起来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修炼年龄,不过万事倒也不是绝对,我传你一篇药方,每日浸泡一小时,浸泡七日。”那道声音响起。 “怎么跟个神棍似的…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当天晚上,贺鸿煊凑齐药方,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药材都是普通的药剂材料,很容易就在药店购买到了。在厨房鼓捣了半天,弄的厨房乌烟瘴气的。做饭阿姨操着一口方言对着贺鸿煊说道:“哎呦我的小少爷,你要搞这些东西让我来就好,你看看你这搞的!厨房都要被你炸了!” 贺鸿煊只好一脸尴尬,好吧,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在许诺最近几天三倍工资的时候,阿姨开心的跟贺鸿煊承诺:“放心吧!包在阿姨身上!” 祖星宇望着从厨房走出的贺鸿煊好奇的问道:“咋滴了!你是不是最近虚了?都说了让你节制!” “你懂什么!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的脑子说的也不算!”贺鸿煊一脸无奈的说道。 祖星宇居然认真的品了品这句话,并且觉着很有道理。 “哎!你那药多熬点!我也来几口,这种事宜早不宜晚。真到了有心杀敌无力那天,那才叫绝望!” “没问题!不过那玩意不是喝的,是倒浴缸里泡的。坚持七天,包你在沙场纵横驰骋!”贺鸿煊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兄弟在心中!” “嗯!在心中!” 当天夜里,两声惨叫从各自房间里传出。 好吧,贺鸿煊承认,其实他和关静静并没有走到这一步,可既然是兄弟,就要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 第二日,关静静看着浑身通红如同被煮熟了的二人一脸好奇的问道:“你们俩这是…” 祖星宇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哈哈,昨天晚上觉醒了个火系。”说完便一脸警惕的看着贺鸿煊。可看到这家伙和自己差不多不由得沉思起来。 “你也觉醒火系了?”关静静看着一旁憋着笑的贺鸿煊问道。 “对,哈哈,我是打算觉醒来着,可惜最后没成。哈哈哈哈”贺鸿煊边憋笑边说道。 “失败了还这么开心,奇奇怪怪。” 又是三天过后,舆论彻底被点燃,网上形势几乎是一面倒。背后之人也被挖出,正是大议长的孙子祖星宇,一时间骂声一片!可让贺鸿煊没想到的是,青天猎所那边居然也有了进展,说是小苏酥的母亲已经找到了!只是目前情况有些复杂,让贺鸿煊过去一趟,见面商谈这件事。 第24章 混乱 随后贺鸿煊让关静静继续关注网上舆论导向,自己则是带着祖星宇驱车来到约定接头的地方。 “可以啊!你居然找到青天猎所的人帮忙!我怎么就没想到!”路上,祖星宇听完后一脸兴奋的说道。“不过价格不便宜吧?” “没事,有财神爷在后面保驾护航,咱不虚!”贺鸿煊说道。 “没错,财神爷人虽然走了,可精神却留给了我们,真是伟大!”祖星宇十分认同。 二人赶到地点后,发现接头地点是在一辆黑色轿车里,而轿车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中。 “看到没,这才叫专业!”贺鸿煊一边称赞,一边上了车。 确实专业,祖星宇也点了点头上了车。二人上了车,主驾上的唐禹宁转头刚要开口,可看到一旁的祖星宇又投来征询的目光。 “奥,自己人,没事。”贺鸿煊确认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二位这脸色看着有点…没事吧?” “额…好吧,最近在修炼一种功法,没事没事。”贺鸿煊一脸尴尬的说道。 “奥,那就好…”随后指了指副驾上另一名男子说道:“这是我的搭档,李译。” “你好你好,幸会。” 几人握了握手之后,唐禹宁皱眉问道:“我需要再次向您确认一下,您要找的确定是两个普通人吗?” “是啊,没错。”贺鸿煊十分笃定的回答。 “可为什么审判会也参与了这件事,我的一个线人告诉我,您要找的那个女人目前被关押在审判会一个秘密据点里。”唐禹宁问道。 一旁的李译也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贺鸿煊二人问道:“并且我的另一个线人告诉我,最近有一个秘密实验基地逃出来一批人,目前有多方势力在找这些人,一部分逃出基地的人已经被灭了口。还有就是,您的背后,是站着两个氏族对吧。” 一旁的唐禹宁见气氛有些紧张,急忙打圆场说道:“那个小女孩我那天也是见过的,从样貌比对,应该是您要寻找的那对夫妇的女儿没错。可麻烦您提供更多的细节,否则这份委托我们将无法继续完成,当然资金会照价退回给您。” 一旁的祖星宇听明白自己二人是被怀疑了,一脸愤怒的说道:“什么意思!我们好心帮小女孩寻找父母,你们居然怀疑我们的动机!” 贺鸿煊摆了摆手示意祖星宇冷静点。然后说道:“这是当然,我们目前是合作方,自然要提供让合作方信任的消息。”随后便把认识小女孩父母的始末以及救出小女孩将她带到帝都期间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二人。“当然,这些还不够,德城的军统叶昭可以帮我证明我说的这些是否为真。你们可以去验证一下。” 李译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若不是我们作为资深猎人可以看得出您并没有说谎,十分抱歉。” “这倒没关系,你们出发点是好的,我可以理解。”贺鸿煊说道。 就在这时,祖星宇的电话响起,瞬间吸引车内几人。祖星宇掏出电话一看脸色有些难看。 “谁的?”贺鸿煊好奇的问。 “祖籍明那傻叉的。”祖星宇说道。 “你先接呗,看看他说什么?” “好,我下车去接,你们先聊。” 贺鸿煊点点头。 唐禹宁这时说道:“那这么一看,审判会那边反倒目的不纯了。” “怎么说?”李译好奇的问道。 “按道理来讲,普通失踪人口应该归警署那边处理。”唐禹宁解释。 “可若是该事件有法师参与,审判会是有这个权利的。”李译说道。 “那按照流程,也是警署与审判会一同处理该案件,单独关押是不符合规定的。” “会不会是在保护?”贺鸿煊这时插嘴说道。 “不,我那边的线人说的很明确,是关押。同一批大概有六人左右。”唐禹宁说道。 “那会不会是激进分子打算逼供…”说了一半贺鸿煊突然摇摇头止住了口。 “没错,我一开始也这么考虑过,可从常理来说,逃跑的人已经到了审判会手里,第一时间应该是把这件事告诉审判会啊,然后去解救那些人才对。就算不愿开口,一个心灵系魔法,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也不至于到关押拘禁的地步吧。”唐禹宁分析道。 就在这时,祖星宇打开车门,将手机递给贺鸿煊说道: “他要跟你说。” 贺鸿煊接过电话说道: “我是贺鸿煊,有事?” 电话那头说道: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马上给我停止。” 贺鸿煊打断道: “你算老几,你让停就停?还有你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就闭嘴。” 那头明显声音一顿。 “额,你们最近是不是在查一批失踪人口?这件事已经闹到魔法协会那边了你知道吗?”祖籍明这次明显语气软了下来耐心解释。 “怎么可能?我们没查什么失踪人口啊?”贺鸿煊也是一怔。 “别装了,就你们那点小手段,人家一早就察觉了,有人给我打招呼让我劝劝你们。别再瞎搞了!” “谁打的招呼!” “额…这个肯定不可能告诉你。不过人家明说了,人不在他手里,让你们别瞎折腾了。”祖籍明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以为我们在借着这个事情查失踪人口?” “那不然呢?你们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找俩普通人,说出去谁信?” “额…好吧,我也懒得跟你争,你确认一下,人到底在不在他们手里,要在的话赶紧给我送回来,我这边立马停。”贺鸿煊不耐烦的说道。 “你说的?”那边问道。 “谁骗人谁孙子!”贺鸿煊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车内也异常安静。 “说实话我有点乱现在。”祖星宇率先开口。 李译打趣道: “别说你了,我这个猎人当了好几年的也有点乱了。” “等电话吧…”贺鸿煊无奈说道。 第25章 不同的反应 没一会儿,祖籍明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人确实不在,这我能打包票。” “跑了?”贺鸿煊问道。 “人从一开始就没落到他们手里!跑掉的那几个人里,压根没有那对夫妻。”祖籍明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怎么确定?” “我问过了啊!” “哟,几年不见,祖大少长进了,还知道问这一茬了?”贺鸿煊忍不住出言嘲讽。 “贺鸿煊,你是不是太飘了?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祖籍明在电话那头咆哮起来。 “傻叉。”贺鸿煊冷冷吐出两个字,随即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刚挂断,祖籍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贺鸿煊满心不耐烦,把手机递给祖星宇,心累地说道:“你去跟他谈条件吧,先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剩下的让他提,你不满意咱就继续跟他杠。” “嘿!那我这些天不白被网友网爆了!”祖星宇无奈吐槽道。 “所以让你开条件啊,我建议是让对面给你送几个美女抚慰抚慰你这破碎的心。” “额…那我得好好想想。”祖星宇道。 “那个…问一下啊,这个祖籍名的担保可信吗?”唐禹宁有点不确定的问。 “哈哈,他如今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说的话应该还是靠点谱的。”贺鸿煊调侃道。 “祖氏那个祖籍名?”李译问。 “对,就是那怂包。”贺鸿煊回答道。 “那这件事可就有意思了。”唐禹宁嘴角上扬,笑着说道。 “是啊,看来咱们一不小心挖到了一条藏得极深的线索。”李译点了点头,表情略显凝重。 “说起来,这是我的失误。我之前对局面的判断偏差太大,现在看来,计划得重新制定了。”贺鸿煊神色自责,主动检讨道。 “所以,你真打算把那些失踪的人都找出来?”唐禹宁目光灼灼,看向贺鸿煊问道。 “确实有这个打算,实在抱歉,之前没能及时和你们沟通,才让局势变得这么复杂。”贺鸿煊诚恳地点点头。 青天猎所的两人摆了摆手,李译开口道:“唉,至少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说真的,我到现在都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可又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陷入沉思。 没过多久,贺鸿煊打破沉默:“我刚重新梳理了思路,根据现有的情报,再加上祖籍明的那个电话,至少能确定,到目前为止,至少有三拨人在这件事里扮演着不同角色。” “可现在只知道审判会,作用不大啊。”祖星宇皱着眉头,分析道。 “不,作用很大!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三方都犯了和我们之前一样的错误,都以为绑架掳掠人口这事只有自己在做。”唐禹宁目光如炬,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不,祖籍明那边估计已经察觉到了。所以他才说‘人不在他们手里’。”贺鸿煊紧接着补充,“所以我判断,审判会应该是在帮还没露面的那伙人清理痕迹。我们先把这伙人拿下,顺便救出小苏酥的母亲,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内部乱起来。” “难怪你之前出手这么阔绰,原来是给我们挖了个这么大的‘坑’啊?哈哈哈!”唐禹宁半开玩笑地笑着说。 贺鸿煊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样吧,这三千万就当是定金。要是后续情况变得更复杂,我会再加钱的。” “不用了,我们青天猎所和别的猎所不一样,挣钱不是我们的首要目的。帝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理应站出来,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既然如此,我也不客套了。我们分头行动,我稍后会把行动计划发到你们手机上。”贺鸿煊说道。 众人各自散去。在回青天猎所的路上,唐禹宁笑着说:“祖氏、贺氏,有点意思。你说,这两个小孩做这件事,会不会是他们家族在背后示意?” “有可能。我怀疑他们背后的氏族想达成某种目的,但又不方便亲自出面。”李译若有所思地回答。 “那你怎么不狠狠敲他们一笔?还免费帮忙?”唐禹宁一脸好奇地问道。 “唉,你有所不知。要是穆氏在背后,我今天少说要价一个亿。不过最近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李译卖了个关子。 “什么事?”唐禹宁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你觉得包老头和灵灵最近在帝都忙什么呢?”李译一脸神秘。 “还不是在处理……莫非你是说?”唐禹宁突然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唐禹宁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两人好奇地看过去,紧接着,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觉得这个计划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吗?”李译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不好说。但要是真是他自己想的,那他可真是我见过除灵灵之外最妖孽的年轻人了。”唐禹宁也震惊不已地回应道。 第26章 行动准备 路上,祖星宇问道: “他们俩实力如何啊?” “青天猎所出来的,实力肯定不弱啊,两个都是高阶三系满修,长头发那个是主修暗影,次修风,最后是火 。另外是主修冰,次修雷,最后是植物。”贺鸿煊回答。 “你怎么知道?你调查他们了?”祖星宇好奇的问。 “那当然,我托朋友查了一下。你看看,就在我手机里。”贺鸿煊一脸认真的说道。 祖星宇好奇的接过来认真一看。 “害!对你无语了。”祖星宇一脸无语道。 好吧,人家两个人的实力都在各自朋友圈主页简介有写,搞半天托朋友查的意思就是翻他们俩的朋友圈啊,信息化时代就是方便。 “不过说起来,你真的怀疑…?我还是不太相信你说的话。”祖星宇说道。 “之前我就感觉不对劲!路上越想越不对!最后才反应过来咱们这边有鬼!md!计划还没开始执行就全暴露了!这还玩什么!”贺鸿煊一脸愤怒的说道。 “可这是为什么呢?”祖星宇有些同情的看着贺鸿煊问道。 “既然他要玩那我奉陪到底!晚上带着一起去,是不是鬼今晚就知道了。”贺鸿煊说完这句话内心十分悲凉。只是那悲凉的双眼中一抹金色的光芒不断的闪烁。 回到家后,贺鸿煊叫黎叔来对黎叔说道: “黎叔,你一会把家里中阶以上的人全召集起来,让他们做好准备,晚上有个行动!” “好的少爷!” 望着黎叔的背影,贺鸿煊若有所思。 不一会,关静静带着小苏酥进来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怎么看你家里人都聚集起来了。” 贺鸿煊看了看关静静有些出神。 关静静见贺鸿煊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呀?”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年,可怎么还是看不腻。”贺鸿煊一脸深情的说道。 “讨厌。”关静静有些羞红了脸。 祖星宇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算的二十年?加娘胎那十个月也不够啊?” “小学六年,初中高…额好吧,四舍五入二十年。”贺鸿煊说道。 “你小学一年级就喜欢她啊,难怪当初小姨给你请了私人老师你不去,非要跑去上什么魔法学校,一上就是这么多年。”祖星宇恍然大悟道。 “唉…说正事吧,静静,我们俩查到小苏酥的母亲位置了,晚上我们就带人动手把她救出来!”贺鸿煊长叹一口气说道。 “在哪?”关静静一脸好奇的问。 “晚上你就知道了,要一起去吗?”贺鸿煊问道。 “嗯…好,那一起去吧。”关静静回答。 不一会,院内人集结完毕,贺鸿煊一看吓了一跳。 “我去!这么多?” 平时看大家都各忙各的不见人影,今天聚集起来一看足足五六十号人。 “他们都是中阶以上?” 贺鸿煊好奇的问道。 黎叔看着贺鸿煊表情大概猜到了几分,于是小声说道: “这边算是先生的一个办事处,他们大多数都是南军部的,平时负责保护少爷安全。中阶四十名,高阶十八名。” 我勒个乖乖,这一刻,贺鸿煊才对氏族少爷有了具象化的认识。一旁的祖星宇只是略感惊讶,倒是一脸平静。可关静静就有些吃惊了。果然氏族的底蕴不是他们这种世家能比的。 贺鸿煊一拍额头,格局小了,他之前的行动计划的是由四到五名高阶和十五名中阶去偷袭。这浩浩荡荡大军碾过去,还执行个毛的计划,直接光明正大的把审判会那小据点直接端了好吧。 “咳咳,我首先声明啊,这次我们是袭击审判会的据点,行动不那么合法,有谁想退出的吗?” 一时间鸦雀无声,好像都不想退出。 “额好吧,我一会挑选二十人配合我这次行动,咱们这次不能把动静搞太大,人数上得控制一下。这样,你们先自由活动吧,一会我通知到的人来我这一趟。” “是!长官!” “额…解散!”贺鸿煊内心略带紧张的说道。 众人散去后,祖星宇跑过来一脸兴奋的说道:“可以啊,都是军法师!要不晚上也别偷袭了,直接莽过去!” “别胡闹!”贺鸿煊摆摆手。 “对了黎叔,你先帮我弄一份涧村的地图来,我研究研究。”贺鸿煊说道。 “人在涧村?”关静静此时问道。 “没错,我打算凌晨行动,省的夜长梦多出什么变故。”贺鸿煊回答。 关静静点点头。 “星宇,你挑三名高阶法师现在就出发,摸清楚对方底细。还有就是,将计划告诉他们,避免发生误判。你负责把关就行,行动细节交给他们来定。记住,只要大方向不变就行。”贺鸿煊说道。 “得嘞,那哥们就先行一步?”祖星宇此时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对嘛,这才是男人该玩的! 不久后,黎叔将电子地图拿了过来。贺鸿煊看了后一脸沉思。 “对了黎叔,最高审判会总部是在九龙山对吧?” “是的少爷。”黎叔回答。 “这是审判会的一个局啊…”贺鸿煊一脸玩味的笑着说道。 一旁的黎叔有些诧异的望着这个小少爷但还是没说什么。 祖星宇这时候带着三名高阶军法师驱车前往涧村。 其中一名军法师李富说道:“祖少爷,你跟我家少爷最近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最近网上全是骂你的帖子。” “我去,我们几个这两天忙里忙外的折腾这么大动静你居然没看出来?”祖星宇一脸诧异的问。 “难不成帝都最近真的失踪了上万人?”另一名军法师张长昊吃惊的说道。 祖星宇掰着手指头数道: “单是德城一批就失踪了一百多号人!你要知道!德城一个方向前前后后迁徙了四十多批!就最近大半年年迁徙到帝都的,少说八百多万!失踪人口多到根本无法统计。” “天啊,难怪上面会给我们下达这样的命令。”张长昊惊讶的说道。 “什么命令?”祖星宇好奇的问。 “全力配合贺少爷行动啊,不然以为贺少爷能调动的了我们?”李富说道。 “是啊,我们虽然尊重他,但想让我们遵从他的命令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上边命令。”那个之前没开口的李然说道。 “原来如此啊…”祖星宇恍然大悟道。 第27章 侦查 几人将车子停到了山脚下,动作麻利又谨慎,随即将车子妥善藏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茂密的枝叶与斑驳的光影完美地掩盖了车身。 李富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关切,对祖星宇说道:“祖少爷,您就在这安心等着我们吧,您刚才路上说的那些,我们大概都明白了。此次行动,我们定当全力以赴。” 祖星宇微微颔首:“好,那我也不拖累你们,大家万事小心,一会就在这里汇合。” 李富身为军中专业的侦查法师,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他带着两名队友,身形敏捷地迅速爬上一处山巅,动作熟练地拿出魔法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 “记录,A号山顶高度五百五十米,山顶疑似暗哨两名,实力待确认,数量待确认,示警结界两处,完毕!”李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旁的队友迅速拿起设备,将信息精准记录。 紧接着,他们又将目光投向另一座山巅。“记录,b号山顶高度六百五十米,山顶暗哨数量一名。山腰四百米处暗哨两名。山腰处观测到暗影法师。”李富的语气愈发凝重,“捕捉到感知结界,范围两千米。” 就这样,李富带着队友细致入微地将周围的情况全都排查了一遍。之后,他们稍作伪装,凭借着巧妙的易容术和对环境的熟悉,成功化装潜入村子内部。 此时的村子正值晚饭时间,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可这看似温馨的场景下却暗藏玄机。 李富带着李然和张长昊,佯装成疲惫的旅人,脚步缓慢地走进村子。街边的房屋错落,门窗半掩,从屋内传出碗筷碰撞的声音。突然,一个“村民”从门内走出,眼神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他们三人,那目光中的锐利一闪而过,却被李富敏锐捕捉。 李然悄悄碰了碰李富,压低声音说:“不对劲,这村子安静得太反常,哪有晚饭时间没一点孩子哭闹声的。”张长昊也微微点头,手不自觉地放在腰间藏着的法器上。 三人继续前行,路过一间屋子时,透过窗户看到屋内的“一家三口”正围坐吃饭,动作机械,表情僵硬。李富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大概率就是审判会伪装的人。 在村子中央的小广场上,几个“村民”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见他们走来,瞬间停止话语,投来审视的目光。李富心中快速盘算,看来这村子已经被审判会严密把控,每一个看似普通的人都可能是危险的敌人。 三人将情况记录之后来到了汇合点。 “发信号!” “咕咕咕”几声鸽叫传入山谷中。 不久后,只见祖星宇头顶着草环一脸警惕的露出头,一看是李富三人急忙小跑着过来说道: “情况怎么样?搞定了吗?” 李然点头傲然的说道: “我们哥几个出手就审判会那点水平还不够看的。“ “厉害啊!”祖星宇竖起大拇指。 “那路线规划好了吗?” “搞定,刚等你的时候已经发送过去了。”李富说道。 “你跟贺少爷费这么大劲搞的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我说咱几个不如悄悄潜进去把人救出来得了!”张长昊说道。 “别瞎搞,你们家贺少爷钓鱼呢,咱几个冲进去一通乱搞,把鱼吓跑怎么办?” “集合时间快到了,走吧。”李富说道。 没过多久,贺鸿煊带着其余的人从家里赶来跟四人汇合。 一见面贺鸿煊就问: “你们做那件事的时候没被发现吧。” 几人点点头道。 “没有,顺利完成任务。” “漂亮!”贺鸿煊称赞道。 “静静,你看看这个分布图,有什么好的进攻思路吗?” 关静静认真看了许久摇了摇头,又将地图归还给了贺鸿煊。 “那由我来拟定计划吧!”贺鸿煊拍了拍手说道。 “干扰牵制组,在村子的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方向及正南方分散埋伏。待战斗打响,立即释放持续性音系法术,音扰 让审判会成员听觉混乱,“风盘”阻碍他们的视线,“心灵冲击”干扰其法术释放。” “侦查组,你们清理对面暗哨!但是切记,打晕即可,不要伤了性命。审判会不是我们的敌人。” “最后,由2名高阶法师带领10名中阶法师,从村子正北方发起正面强攻。高阶法师释放范围攻击法术,“天焰葬礼”瞬间摧毁敌人的防御工事和魔法结界,为中阶法师开辟道路。中阶法师则以组合法术跟进,如“冰棱穿刺”与“风刃切割”搭配,对审判会成员造成直接伤害,压制敌人的反击。” “大家还记得我出发前交代的吗?“ “记得!”声音整齐划一的传来。” “可长官,这么布置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执行命令吧!” “是!” 第28章 战斗打响 “侦查组已就位!” “干扰组已就位!” “突击组已就位!” 贺鸿煊眼睛死死地盯着手表,秒针“滴答滴答”地走,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坎上。只剩最后一分钟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都要蹦出嗓子眼儿,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哪见过这场面啊,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脑海里乱糟糟的,一会儿闪过行动失败的可怕后果,一会儿又想起万一没能救出小苏酥母亲,她那失望的眼神。他用力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镇定些,可那颤抖的双手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 秒针一点点逼近,那声音在他耳朵里越来越响。就在秒针和预定时间重合的那一刻,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对着嗓子喊:“兄弟们,行动开始!” 下一秒,各个山顶同时闪耀起不同颜色的魔法光芒,照亮了一座座山谷。贺鸿煊一脸紧张的看着手表上不断转动的指针,刚要询问就听到对讲机传来声音。 “岗哨清理完毕!” “誓言树印记确认了吗?“贺鸿煊有些着急的问道。 “已确认” 话音刚落,就听到山谷四周传出中阶群体音系魔法音绕,回荡在村子的四周,也回荡在整片山谷。 “确定村子内没有普通人吧。”贺鸿煊问一旁的黎叔。 “少爷,你都问了好几次了,村子里面全是法师。” 黎叔有些无奈的说道。 此时,村子内,审判会的人员正在呼呼大睡,就连值班的人也是昏昏欲睡。 罗云身为帝都审判会的副审判使,同时也是涧村据点的负责人,向来以严谨负责的工作态度着称。这据点虽地处偏远,却也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一处岗哨的布置、每一名手下的排班,都经过他的深思熟虑。 这天,他接到上头派发的任务,竟是要看押几个从实验基地逃出来的普通人。罗云满心疑惑,在他过往执行的任务里,大多与违法乱纪的魔法师有关,这般看押普通民众的任务,实在少见。可命令来自直属上司,他虽满心不解,也只能领命,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当被押送的人员抵达时,罗云本想着上前询问缘由,弄清楚这任务背后的隐情。谁料,一同前来的神秘人员却告知他,他的手下只需负责外围警戒,内部看管由他们接手,就连他这个副审判使,也不得靠近。罗云心中的疑惑瞬间膨胀成一团迷雾,可他也只能无奈接受,暗自感慨“官大一级压死人”,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咽下。 罗云是个尽责的长官,哪怕对任务心存疑虑,每日的巡查工作也从未懈怠。他深知,在这看似平静的据点,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每天夜里,他都会亲自巡查到深夜,仔细检查每一个岗哨,确保手下的士兵都坚守岗位,不放过任何一处潜在的危险。 这天晚上,罗云像往常一样查完岗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休息处。他刚躺下,还没来得及进入梦乡,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似有若无,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诡异,仿佛是某种危险来临的前奏。罗云瞬间脸色煞白,多年的职业直觉让他暗叫不好,他下意识地想要示警。 然而,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音系魔法力量猛地袭来,直钻他的脑海。他只觉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脑中乱刺,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他双手抱头,试图抵御这股剧痛,心中却在疯狂思索,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进攻帝都审判会的人。 他强忍着痛苦示警,可冲出门的那一刻他有些绝望了,一股巨大的浪直接从村口拍打过来,将他硬生生冲回了房间之中。联合爆浪!罗云脸色难看的想道。 这时,有几名审判员冲了出来,刚欲还击,可看到半空中凝聚的那魔法圆盘有些呆住了,下一秒其中一名审判反应过来了,大喊一声,快躲开!是冰封灵柩!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冰棺砸落,将几人震的直接倒飞了出去,直接失去了意识。 罗云毕竟是高阶法师,虽然是被一系列魔法打的措手不及,可很快便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找到一个安全距离后,他直接描画起星座来,一遍构架一遍大喊道:“敢袭击我们审判会!我看你们是活腻了!都给我去死!天焰葬礼!” 军法师们看到眼前这一幕急忙大喊道:“高阶魔法!有火系高阶魔法即将构建完成!快防御!” 四名岩系法师直接顶在了前面,施展群体岩障,不断的阻挡着天空中不断掉落的火焰。岩障被烧的通红一片,可这四名岩系法师却咬牙坚挺着。 审判会那边看到这一幕,后续赶来的增援纷纷使用起不同的魔法来还击着。 贺鸿煊在山顶之处一脸紧张的看着村子里的战斗,耳机里不断传出汇报之声。 “涧村东部已清理完毕!” “南部有敌方大量增援…” 贺鸿煊不停的看着手表一脸焦急,自己唱了半天戏怎么主角还是不登场。刚要下令实行b计划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感应法阵有反应了!那帮人动手了!” 贺鸿煊一喜!自己设这么个局,就赌对面也打算抢走那六个人。 “既然想要,那就给你好了。”贺鸿煊拿着望远镜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下面突击队员的声音。 “报告!发现一股不明势力从西北侧闯入,目前已与审判会方人员交手。” 贺鸿煊佯装暴怒的问道: “什么!怎么可能?侦查小队干什么吃的!” 祖星宇带着侦查组几人听着对讲机贺鸿煊骂人的声音都努力憋着笑。 “贺少爷这演技浮夸了些吧。” 李然吐槽道。 第29章 意外陡生 这时黎叔在一旁说道: “少爷,不如撤吧,审判会那边的增援就快到了。” 贺鸿煊深深的看了一眼黎叔说道: “撤?人还没救出来,这次撤了下次再想找机会就难了!” “少爷你看,对方清一色的高阶法师!咱们这点人哪里是人家的对手!” 黎叔还是劝道。 贺鸿煊看了眼那个方向咬咬牙不甘的说道: “好吧!那你们先撤,我留下来观察一下看看这伙人到底什么来路!” “少爷!” “不用说了!”贺鸿煊打断道。 黎叔贺鸿煊心意已决便不好插嘴。 “我跟你一起吧!”关静静在一旁开口道。 贺鸿煊刚欲拒绝,就看到关静静眼神一冷。 贺鸿煊挠挠头,憨笑着说:“额…嘿嘿,行,那你可别乱跑,就乖乖待在我身边。” 关静静挥着小粉拳,跃跃欲试道:“我感觉你最近有点飘啊,要不找个时间咱俩比划比划,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混沌系魔法有没有进步?” “比就比,我会怕你?”贺鸿煊逞强地回怼,可心里却忍不住打鼓。自从这女人觉醒魔法,就一直稳压他一头。一想到这儿,又联想到那件事,他心里顿时一阵黯然,“唉,到时候到底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啊…” 黎叔瞧着这小两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打情骂俏”,自觉不便久留,便带着手下离开了山顶。 就在这时,贺鸿煊举着望远镜远眺,赫然发现审判会内侧防御处猛地窜出好几名高阶法师,眨眼间就与另一伙人展开了高阶魔法的激烈对轰。 “我去,静静,你快看,这审判会绝对有猫腻!”贺鸿煊震惊地喊道。 关静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下方高阶魔法光芒闪烁、此起彼伏,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很明显,审判会这边的高阶法师数量处于劣势。 “静静,你说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来得这么是时候?”贺鸿煊满心疑惑,转头问道。 然而,关静静死死盯着下方的混乱场景,太过专注,连贺鸿煊的问题都没听见 。 贺鸿煊见她这副模样,便也不再出声打扰。此刻,她一头长发如瀑布般随意地披散着,身着宽松t恤与阔腿裤,本应是休闲的搭配,却在她独特的姿势下,将那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凹凸有致。 贺鸿煊原本还关注着下方激烈的战斗,可此刻,目光却被身旁的佳人牢牢吸引,再也移不开分毫。他心中对这场争斗瞬间没了兴致,心想:随他们去吧,既然这帮人一心想当黄雀,那就随他们的愿。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夜色深沉,晚风轻拂,孤男寡女共处这一方天地。贺鸿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着:不如趁此机会勇敢一次,要是能一步到位,往后也省得这女人成天给自己添堵。 就在贺鸿煊心猿意马的时候,意外陡然发生!一道声音从一旁响起。 “烈拳·轰天!” 刹那间,一道裹挟着滚滚热浪、由熊熊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拳头,如一颗出膛炮弹,朝着贺鸿煊飞射而来,速度之快,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生死一瞬,根本来不及细想,贺鸿煊凭借本能,飞速完成星轨构建,大喝一声:“次序之变·变轨!”然而,初阶魔法与中阶第一级的烈拳相比,力量太过悬殊,仅仅只能让这夺命的火焰巨拳稍稍偏离原本轨迹。 但这微小的改变,却成了生死之间的转机。贺鸿煊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关静静的纤腰,猛地发力,就地纵身一跃。炽热的烈拳裹挟着滚滚热浪,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那一瞬间,贺鸿煊甚至能感受到皮肤被高温灼烧的刺痛。 烈拳所过之处,沿途的树木瞬间化作焦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残桩。拳风擦过贺鸿煊的后背,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好在没有正面硬接这一击,捡回了一条命!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烈拳飞过的瞬间,它轰然炸开,一股汹涌澎湃的气浪以爆炸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处于半空中、躲避不及的两人,直接被这股强大的气浪掀飞出去。 贺鸿煊在空中竭尽全力扭转身体,用自己的后背护住关静静。两人重重地摔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贺鸿煊强忍着身上如火烧般的灼痛,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关静静,见她毫发无损,才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 此时的关静静,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茫然,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不知所措,整个人都还处于懵圈的状态。 顾不上安抚她,贺鸿煊深知,既然对方发动偷袭,就绝不会只有这一波攻击。他强撑着站起身,迅速连接星图,准备迎接下一轮危机。 果不其然,一道耀眼的闪电链如灵动的银蛇,从另一侧以极快的速度飞射而来,其速度远超刚才那道烈拳,眨眼间便来到近前。 “是两道霹雳夜叉!”贺鸿煊瞬间反应过来,好在他的中阶魔法也已描画完毕。 “混沌漩涡!”随着他的一声暴喝,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混沌漩涡凭空出现,直接将那两道威力巨大的霹雳夜叉吞噬其中。 “既然喜欢偷袭,那就尝尝自己的手段!”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操控着混沌漩涡,将吸收的夜叉反向射向刚才发射烈拳的方向。 然而,敌方似乎早有防备。就在夜叉即将命中目标时,一道厚重的岩障突兀地从地面升起,稳稳地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贺鸿煊见状,心中一沉,下意识看向怀里的关静静,她依旧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形势危急,容不得半点犹豫,贺鸿煊牙一咬,拉起关静静转身就跑。从刚才这一轮攻击就能看出,对方人数不少,而且明显是抱着必杀之心而来。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地波术!这帮家伙是不想让我们离开这儿!”贺鸿煊心头一紧,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带着关静静在摇晃的地面上拼命奔逃,试图摆脱这危机四伏的绝境。 第30章 一打七 贺鸿煊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过,迅速在心中估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对方至少有五名中阶法师,实力悬殊,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绝不可力敌。 他原本打算朝着黎叔他们离去的方向逃窜,想着黎叔他们应该已经察觉到这边的异样,或许能提供援助。然而,当他望向那个方向,只见人影攒动,心中顿时一凉,知道这条路已然被堵死。 果不其然,两道带着熊熊烈焰的火滋如流星般从那个方向射来。贺鸿煊根本来不及细想,当机立断,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狂奔。可还没跑出多远,右边一道威力十足的烈拳裹挟着滚滚热浪,如炮弹般轰来。千钧一发之际,躲闪已然来不及,贺鸿煊心急如焚,直接召唤出最近才获得的玄甲盾。 “轰!”烈拳重重地砸在玄甲盾上,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贺鸿煊手臂发麻,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趁着这短暂的缓冲,贺鸿煊强忍着手臂的酸痛,双手快速舞动,描画起星图。眨眼间,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混沌漩涡重新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 与此同时,对面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一道道毁灭魔法带着致命的气息,如雨点般朝着他的方向砸落。“全是毁灭魔法!哈哈,那就来吧!我全收了!”贺鸿煊仰天大笑,眼神中透着无畏与疯狂。 混沌漩涡飞速旋转,将那一道道威力巨大的魔法全部吞噬其中。只听对面传来一阵怒骂:“混沌系是真恶心!”“还有更恶心的呢!反转!”贺鸿煊大喝一声,操控着混沌漩涡,将吸收的魔法一股脑全部反向送了回去。 此刻,关静静似乎也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风盘龙卷呼啸而出,与贺鸿煊送回的魔法一同朝着敌人攻去。 “只有这点人可拿不下我,人越多我越开心!”贺鸿煊满脸嘲讽地高声喊道,试图激怒对方,寻找破绽。然而,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自己。贺鸿煊心中暗叫不好,后悔自己这张嘴太欠。 “坤之林·囚杀!”随着一声低喝,无数植物藤蔓如灵动的蛇一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将他紧紧缠绕、包裹。贺鸿煊顿感呼吸一滞,情况危急。他念头一转,星轨瞬间达成,施展出混沌斩切。 然而,这些坚韧的植物藤蔓异常难缠,混沌斩切竟然无法将其切开。贺鸿煊心急如焚,连忙呼唤出斩魔具混沌之刃,将全身魔能一股脑地灌入其中。“唰!”一道蕴含着强大魔力的刀光闪过,终于将这些植物藤蔓斩断。贺鸿煊趁着这间隙,猛地从植物的包裹中跳了出去。 可这一番耽搁,让对方有了充足的时间。对面几人不再隐藏,一个个身影从树林中大步走出。贺鸿煊定睛一看,足足七人,而且看样子全是中阶法师。他刚才送回的那些魔法,似乎并没有对这些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显然这七人中还有擅长防御的法师。 “贺少爷,乖乖投降吧,你今天逃不掉的!”其中一人冷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志在必得。“那可未必!”贺鸿煊咬着牙,拉起关静静,再次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拼命逃窜。 “哈哈哈,真是脑残,那边是断崖!”几人笑道,可手上功夫一点没停。 “雷印·狂击!” “火滋·爆裂!” “火滋·焚骨” … 一道道技能朝着贺鸿煊背后飞射了过来。 “他们是什么人?”关静静一脸焦急的问道。 “你先别问了!快给咱俩提提速!”贺鸿煊焦急的说道。 “哦…风轨·疾行!一道风轨加持在二人身上。 贺鸿煊看了一眼关静静。后面的人见二人速度暴增,也施加了一道风轨! 关静静脸色煞白,惊恐地指着前方大喊:“糟了,前面就是悬崖!” 贺鸿煊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一把抓住关静静的肩膀,急促地说:“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朝侧面跑!” “可是!”关静静还想辩驳,却被贺鸿煊打断。 “我魔能不多了,刚刚那斩魔具太耗费魔能,我走不掉了,你快跑!”话音刚落,贺鸿煊用尽最后一丝魔能,施展出一道“变轨”,毫无防备的关静静被这股力量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偏移了方向。等她反应过来,两人之间已经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贺鸿煊见关静静安全了一些,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可没跑多远,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前方是万丈悬崖,脚下的土地似乎都在颤抖,像是在提醒他即将面临的绝境。 很快,那伙人追了上来,将贺鸿煊堵在了崖边。贺鸿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深不见底的悬崖,只觉头皮发麻,心里一阵发慌。 “你继续跑啊?”一个人追得气喘吁吁,站在不远处,满脸嘲讽地喊道。 “别和他废话,坤之林·疯长!”另一个人恶狠狠地说道,随着他的咒语,无数藤蔓从地面疯狂涌出,朝着贺鸿煊扑去。 “我去,你们好歹多跟我聊几句啊!”贺鸿煊故作镇定,试图拖延时间。 “等你死了,我会在你坟前多陪你说几句!”一个高瘦男子冷冷地回应,眼神里透着杀意。 “我去,你身为反派的自觉哪去了!”贺鸿煊说道。 “烈拳·地煞!” “霹雳·轰顶!” “我去,拼了!”感受着身上的束缚,贺鸿煊知道不能拖下去了,这帮人明显是奔着杀自己来的!直接纵身一跃朝着背后的悬崖跳了下去。 第31章 得救 “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几人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是!” 贺鸿煊此时一边下坠一边疯狂呼喊着脑子里那双眼睛。 “喂!要死了要死了!” “别吵!这点事都要求我帮忙那你还是回到原来世界去吧!” 那道声音传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悬崖下飞速坠落,耳边狂风呼啸,如无数尖锐的哨音灌进耳中,贺鸿煊惊恐地瞪大双眼,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他在风声中绝望嘶吼,声音被瞬间吞没。 慌乱中,他不顾一切地呼唤出斩魔具混沌之刃,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精准度难以把控,几次尝试才终于将利刃狠狠扎入峭壁。刹那间,剧烈的震动从手臂传来,刀身与岩石摩擦,溅出刺目的火花,巨大的冲击力险些让他握不住刀柄,整个人差点再次失控坠落。 贺鸿煊死死攥着混沌之刃,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可下坠的力量太过强大,他的身体依旧在缓缓下滑,锋利的岩石划破衣物,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心急如焚,眼睛快速扫视四周,瞅准一块突出的山石,猛地一脚蹬去,借助反作用力暂时稳住了身形。 但这不过是短暂的喘息,紧接着,又一道粗壮的树枝出现在眼前,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死死抱住,粗糙的树皮磨破手掌,鲜血直流。然而,树枝不堪重负,发出“嘎吱”的断裂声,他只能再次坠落。就这样,贺鸿煊在生死边缘不断挣扎,一次次借助山石树木阻挡下坠之势,每一秒都充满了惊险与绝望 。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砰”地砸到地面,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震得他灵魂都快出窍了。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他绝望地想:完了,我的脚骨头怕是碎成渣,能直接熬汤了。紧接着,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这一摔,好家伙,贺鸿煊感觉自己像被放进搅拌机里搅了一通,五脏六腑都在肚子里“玩蹦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昨天吃的饭都吐出来。他躺在地上,像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里直骂:这鬼地方,摔一下比被巨龙追还可怕。 正想着,怀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嗡嗡作响。贺鸿煊哭笑不得,有气无力地吐槽:“这魔法世界可真神奇,手机都比人耐摔。”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祖星宇扯着嗓子的喊声:“喂!你还喘气不?”贺鸿煊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回了句:“早没气了。”祖星宇愣了一下,紧接着喊道:“行啊,你死哪去了,我去给你收尸!”贺鸿煊撇撇嘴,虚弱地说:“山下呢,你来吧,顺便给我带斤小龙虾。”祖星宇气得直骂娘:“你可真行,等着,我马上到!” 贺鸿煊口吐着血沫,瘫在大石头上,望着天空长叹一口气:“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话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只留下手机里祖星宇的咆哮声在山谷里回荡:“喂!你别给我装死!” 漆黑的意识空间中… “我这是又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吗?” 贺鸿煊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 那道声音响起。 “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贺鸿煊好奇的问道。 “我在片虚无空间中漂泊了万年,突然有一天看到一道星光亮起,我顺着星光撕裂了时空,降临在了你所在的世界。” 那道声音回答。 “为什么会是我?” 贺鸿煊问道。 “我感受到了你对魔法的渴望以及平淡死亡的不甘。” “是很不甘,与其窝囊的死去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贺鸿煊说道。 “遇到你以前我并不认为你们科技世界的人有这份决心和勇气。那道声音响起。 “呵,别因为一两个人就看扁一个世界好吧。”贺鸿煊不屑的说道。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我能从脑海中看到许多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那道声音似乎很疑惑。 “比如?” “你居然知道三屋脊十主宰,知道黑暗八王,知道召唤位面的大酋长,甚至能看得出…” “甚至看得出你那双眼睛代表着什么,对吗?“贺鸿煊说道。 “能告诉我原因吗?作为交换,我将帮助你复苏你的光系。”那道声音说道。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平行时空吗?” 第32章 扑朔迷离 “当然,我是从无数平行时空里,好不容易找到你的。”那道声音悠悠传来。 贺鸿煊回答:“有人把你们这个世界的部分历史写成了书,碰巧我听过。” “听过?” “是啊,而且每讲完一段故事,就有个自称赢老头的家伙问我,想不想去魔法世界,想去就给他点个关注。” “……所以,你点了?” 贺鸿煊思绪飘远,突然发问:“你说,会不会真有那么一个世界,有个人一剑斩断岁月长河,独断万古?” “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那道声音立刻回应。 “不是吧,你见过?”贺鸿煊震惊道。 “见过。” “我去!在哪儿见的?” “在你梦里……” “搞什么!你耍我呢!” 在意识世界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浑然不知现实世界早已暗流涌动。 在一间的密室内,一道神秘的声音传出。 “人找到了吗?“ “没有,不过根据现场留下的残骸来看,人应该是已经被路过的妖兽吃了。” “你们怎么搞的!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下好了,人死了尸体又不见了!我们计划怎么执行!” “谁能想到这小子一点不犹豫,那可是三百多米的悬崖,说跳就跳。” “唉,都出去吧,记得把尾巴处理干净。” 帝都审判会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封离刚从南方返回帝都,就听闻涧村据点遭到两伙不明身份者的袭击,数名审判员重伤。他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查!给我彻查这两伙人到底是谁!竟敢在帝都眼皮子底下,公然袭击帝都审判会的人,简直无法无天!” 自从魔都沦陷后,封离就被调回帝都,担任最高审判会副审判长。最近他一直在外出查一件非常棘手的事,然而毫无头绪 。 就在封离听属下继续汇报时,一阵电话声响起。封离接通后就听到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封离,是不是又在骂娘呢?” “蒋东明?” “是我。我听说你审判会秘密据点被袭击了。”蒋东明说道。 “是,哎?我审判会被袭击了,你北军部怎么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封离不解的问。 “因为其中有一伙人是我派出去的。” 蒋东明说道。 “什么?你是疯了吗?你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后果吗?” “这不,怕你误会,赶紧跟你打个招呼。”蒋东明笑着说道。 “什么叫怕我误会!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审判会一定会追究到底!” “哈哈哈,老朋友,别这么大火气,这样吧,你来我军部一趟,有些事我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蒋东明说道。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我倒是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是没个合理的解释,你就等着被弹劾吧!”封离说道。 电话挂断之后,蒋东明捏了捏眉心,对一旁的副官笑着调侃道: “这个封离真的是…哎对了,要杀那小子的几个法师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一个山谷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可…可全都是无头尸。”副官汇报道。 蒋东明捏了捏眉心又说道: “那小子呢,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今天早上宋老神官来电话说那小子被他猎所的人带回去了,受伤很重。” “哎,没死就行。”蒋东明长舒了口气。 “北首,我一直很好奇,因为这么个小家伙就暴露好不容易埋在对面很久的一颗棋子。是不是太过儿戏了?”副官好奇的问。 “你看,连你也觉得儿戏,那说明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蒋东明看了一眼副官说道。 “你是说…” 青天猎所内,贺鸿煊迷迷糊糊的醒来,就看到旁边正摇头晃脑,昏昏欲睡的祖星宇。下意识的,他的第一反应是吓这个家伙一跳。可刚挪动了身子,就感受到一股剧痛传来,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好吧,人果然不能太贱,这不,报应立马就来了。 祖星宇感受到了动静,随即睁眼看了过来。 “呦,还有什么遗愿没说完呢?快说吧,说完赶紧安心的去,别在这诈尸。”说完居然用手帮自己合上了双眼。 贺鸿煊勃然大怒,这家伙真的是,可刚要开口,就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哼唧声。唉,好吧,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这时外面的青天猎所二人组也走了进来,正是唐禹宁和李译二人。二人见贺鸿煊醒了惊喜的看了过来。 “你们看吧,我就说,黑暗王不想收这贱人。果然,一只脚都进门了,又一脚给踹回来了。”祖星宇说道。 “说实话我俩当时看你这伤都感觉你挺不过来了,三百米高的悬崖掉下来,换成一般中阶法师早摔死了。”李译说道。 “你说你买个翼魔具能死啊?你说你要实在不想跟家里人张口,富贵走之前留的卡不在你那吗?”祖星宇说道。 “唉好吧,不说这个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原本我们从那伙人手里把苏酥她娘都抢过来了,可没想到苏酥她娘趁着我们来救你功夫自己跑了。你说气不气人。”祖星宇一脸无语的吐槽道。 贺鸿煊刚欲开口就听到祖星宇声音又响起。 “你没听错,是自己跑的,我们还专门看监控了。 这时候一旁的唐禹宁又补充道: “原本我以为在她体内装了个定位器,结果等我们要找她的时候,发现这女人已经跑出定位范围了!那可是两千公里范围啊!一个普通人,一小时功夫没留意居然跑了两千多公里。” 贺鸿煊听到这俩眼一瞪,哼哼唧唧说了半天。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肯定是传送法阵之类的。” 李译这时开口说道: “接下来我们俩会带着设备一路往南,那女人大概率是又回到实验基地了,我还就不信了,两千公里范围,我们俩一路往南一路往北找,总能找的到!” “好了,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安心的去吧。”祖星宇说道。 听完之后,贺鸿煊眼前一黑又重新晕了过去。 第33章 突破 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贺鸿煊的意识却是清醒的。 “说起来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你养伤,我将那个古魔法的修炼方法告诉你。” 贺鸿煊脑海那道声音说道。 “你不提我都忘了。”贺鸿煊吐槽。 “如今的你正是修炼的好时候,当初我让你泡七天药浴,加上这次受重伤命悬一线,身体大部分经脉等于重塑。” “所以说怎么练?” “忘记你脑海中固有的星子排列方式。将七经八脉与星子连接联动,重点要找出两者的对应关系,从能量流转、节点对应等角度构思,为你呈现联动设定: 1. 星子映脉初感:初涉修行,修炼者尝试引导星子之力入体。星子的微光如丝线般,慢慢渗透进体表,与七经八脉产生微妙的感应。当星子之力接触到任脉和督脉时,修炼者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如同星子在脉络中闪烁,开启了与自身经脉的初步联动。 2. 星脉同流锤炼:随着修行深入,修炼者主动吸纳星子,让其汇聚在经脉入口。此时,冲脉和带脉成为关键通道,星子之力沿着这两条经脉奔腾,带动气血加速运转。每一次星子的流动,都如同给经脉进行一次洗礼,增强经脉的韧性和承载能力。 3. 星耀八脉共鸣:达到一定境界后,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与星子产生强烈共鸣。星子的光芒如同音符,在这四条经脉中奏响独特的旋律。修炼者能清晰感知到星子在经脉中的跳动,身体的感知力和反应速度大幅提升,实现星子与经脉的深度融合。 4. 七星合脉大成:最终境界里,七经八脉全部贯通,与星子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星子如同璀璨星辰,在经脉中有序运行,源源不断地为修炼者提供强大的力量。此时修炼者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星子的力量,实力得到质的飞跃 。” 贺鸿煊虽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明白个大概,即原本法师是借星子排列组合施展魔法,而这套新的修炼方法却另辟蹊径,采用魔能入体的方式,以体内七经八脉替代星子进行排列组合来施展魔法。 “那这么练,魔法能做到随心所欲,不拘泥于固有魔法的地步吗?”贺鸿煊问道。 “当然可以,魔法本就不应该只有那几个固定的形态。如今的体系成为主流,只是为了方便传承,让更多人能走上这条魔法之路,并不意味着它有多么强。”那道声音在贺鸿煊脑海中叙述着。 是了,即便如此现在的法师还是百里挑一甚至是千里挑一,若人人都修炼这种方法,那只会更少,资质将会成为限制绝大多数人的门槛。 “我去!这不就等于提前拥有超然力吗!”贺鸿煊激动的叫道。 “没错,不过你别幻想着中阶便能将这套体系修炼完成,当初我见过天资最高的,也是直到超阶第一级的时候才将此法修炼至大成。”那道声音似是有些回忆的说着。 “害!我懂,别整的神神秘秘的,不就是第一级的精神力无法做到对星子有那么精细的把控吗?别说什么天赋不天赋的,我中阶要有个十级的精神力,你看我能不能修炼到第四步。”贺鸿煊无语的吐槽道。 “呃…嘶…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你让我想想。”那道声音竟是有些不敢确定。 “古人嘛,向来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知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可却无法探究天为啥要下雨,娘为啥又要嫁人。”贺鸿煊一通胡乱分析。 “呃…你说的前半句我很认同。不过你知道吗?你好像无意间解决了一个困扰古人千年的难题。”那道声音有些震撼的说道。 “这有何难,所谓精神力就是大脑开发程度的问题,比方说一级是百分之十,二级是十五,三级是二十五,以此类推。”贺鸿煊说道。 “可这个问题又很无解,修为不够,精神力也就很难大幅提升,精神力无法大幅提升,那精神力无法提升却又…!”那道声音似是在自语,又似乎是在与贺鸿煊讨论着什么。 “对了,念石!念石可以快速有效的解决这个问题!若是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法师的实力又将迈入一个新台阶”那道声音似是狂喜。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此一来,平民法师将再难出头了。”贺鸿煊无奈一叹。 “平民法师本来就难以出头,你以为人人都是莫…唉算了,先从你身上试验,等结果出来再说。” “嗯…我希望它能成为一个众生法门,而不是某些贵族才能拥有的传承。”贺鸿煊说道。 “呵,你想当冯洲龙?”那道声音似调侃似不屑。 “我也想,可我不配。”贺鸿煊长叹一口气说道。 这几日,贺鸿煊不断尝试着将星子之力引入体内,星子不断游走在体内,他感悟着。起初,那股力量横冲直撞,像无数尖锐的小针在他经脉中穿刺,痛意一波接着一波。贺鸿煊紧咬牙关,豆大的汗珠滚落,全力集中精神,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点点引导星子之力沿着七经八脉缓缓前行。 渐渐地,那刺痛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热的酥麻。贺鸿煊心中一喜,他察觉到,随着星子之力的每一次流转,自己对周围魔法元素的感知愈发敏锐。那些原本隐匿在空气中的神秘力量,此刻仿佛都在向他发出急切的召唤。他闭上眼睛,静下心来,细细感受着这些元素的波动,试图探寻它们之间更深层次的联系。 随着星子之力持续深入,贺鸿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正慢慢融入自己的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久旱逢甘霖,欢呼雀跃着贪婪地汲取着星子的能量。与此同时,他的肌肤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微光,好似被星辰的光辉温柔笼罩。 就在贺鸿煊沉醉于这奇妙的修炼体验时,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经脉深处猛然涌起,试图将星子之力硬生生挤出体外。贺鸿煊心中一惊,却没有丝毫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将全部精神力凝聚起来,与这股排斥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抗。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这场修炼的初次较量,已然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贺鸿煊与那股来自经脉深处的排斥力陷入了僵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脚下的土地。他的呼吸愈发沉重,每一次对抗都像是在与命运拔河,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但他心中那团对力量渴望的火焰越烧越旺,支撑着他绝不放弃。 就在贺鸿煊几乎快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一个缥缈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静下心,不要使用蛮力。”贺鸿煊一惊,还来不及思索,便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游走,开始引导着星子之力。他下意识地放松心神,选择信任这股力量。 在神秘声音的帮助下,星子之力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有条不紊地顺着经脉运转起来。贺鸿煊能清晰地感知到,神秘人引导着星子之力巧妙地避开了那些易产生排斥的节点,寻找到最为顺畅的运行路线。随着星子之力的不断滋养,贺鸿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锻造,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充满了力量。他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周围的魔法元素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牵引,源源不断地向他汇聚而来。 刹那间,贺鸿煊只觉体内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奔涌,似要冲破一切束缚。一声低喝,他成功突破了修炼的瓶颈。周身光芒大放,一股强大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惊起地面上的尘土飞扬。此时的他,不仅成功将星子之力融入体内,还达到了一混沌系中阶第三级,这让他欣喜若狂。 第34章 冷灵灵 贺鸿煊正在感受着这股力量给自己身体带来的变化,突然开门声响起。 下意识望去,一个身姿曼妙,一袭黑色蕾丝拼接短裙紧紧贴合着她的身躯,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裙摆边缘的蕾丝花边,随着她的每一步轻轻摇曳,若隐若现地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脚蹬一双黑色细跟高跟鞋,更添几分性感与优雅。 上半身是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蕾丝短上衣,隐约可见她纤细的腰肢,肌肤在蕾丝的缝隙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一头如瀑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香肩上,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边,为她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韵味。她的肌肤白皙胜雪,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更显娇嫩。 她的脸蛋小巧精致,线条柔美。一双眼眸犹如幽潭,幽黑中透着清冷与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下撇,带着若有若无的冷意,拒人于千里之外。 饶是第二次看她,也让贺鸿煊有些心动这个女孩的美貌。就听到一段冰冷而又悦耳的声音响起:“你是谁?刚刚动静是你弄出来的?” “奥,我是唐禹宁和李译的朋友,最近被人追杀无处可去,只好躲在这养养伤。”贺鸿煊说道。 “呵呵,你倒是把底细一下子抖干净了。”脑海那道声音调侃道。 “奥,我知道你,你就是那天来猎所的那个小黄毛对吗?” “小黄毛?”贺鸿煊嘴角一抽。由于穿越来的缘故,他总会下意识的忘记自己头发是金黄色的,似乎是因为天生魂种的缘故。 “可你怎么会搞成这副样子?”那女孩问道。 此时的贺鸿煊活像被生活“暴揍”一顿后,随意丢在床上的残次品。脑袋裹满纱布,像个巨大的白棉球,只露出一双写满生无可恋的眼睛。身上缠满绷带,跟被精心打包却发错地方的快递似的。 打着石膏的腿高高架起,像根突兀的白色电线杆,格外滑稽。 “查案子查一半,差点被灭口了。”贺鸿煊无奈说道。 这个女孩似乎一听是查案来了几分兴趣,搬了张椅子双腿交叠的坐在了贺鸿煊的床边。贺鸿煊不留痕迹的瞄了一眼那双修长的美腿。 “哎呦罪过罪过。”贺鸿煊内心不断祷告与忏悔着。 “你不是贺老神官的孙子吗?以你的身份这帝都还有人敢灭你的口?说来听听?”这个女孩说道。 “奥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冷灵灵。” 随后又一字一顿的说道:“而且有男朋友了!你那双贼眼再敢乱看,你信不信我让你一直躺在这!” 此时的精神世界已经笑出了猪叫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哎呦我去…” “我特么还以为你是个前辈高人…”贺鸿煊骂道。 “呃,抱歉抱歉,欣赏,欣赏而已,没别的意思。”随后便将整件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无趣。对了,你刚刚造成的动静是怎么回事,感觉像是你修为突破造成的,可又和修为突破不太像。” “秘密…秘密能让一个男人更有魅力。”说罢,贺鸿煊吹了吹绷带外露出的一嘬让他眼皮有些发痒的黄毛。 “爱说不说,走了!”灵灵有些生气的踩着高跟鞋离去了。 “哎…你是不是看上她了?”那道声音响起。 “你要不保持一下之前的高人风范,最近两集你画风变太大,这样会让观众受不了的。”贺鸿煊吐槽道。 “好…”随后那道声音陷入沉默。 贺鸿煊刚念了三遍清心寡欲,那道声音又响起。 “要不你试试,大不了跟莫凡打一架!我帮你!” “你是嫌故事结局的不够快是吗?我找他打?大结局了我都不一定打的过。不是…为啥冷灵灵一出场你就不正常了。你跟她认识?” “呃…不认识。” “你打的赢莫凡不?”贺鸿煊又问。 “不在一个时代,没试过。” “原来是这样啊。”贺鸿煊恍然大悟。 说完之后贺鸿煊意识空间那人心有些虚,低语道:“不就是邪圣王嘛…再来一次不一定谁输谁赢…” 就在贺鸿煊还在感受周身这股力量时,推门声响起,就看到祖星宇如闪电般蹿了进来。 祖星宇先是进门干了一大瓶冰镇可乐,随后打着嗝说道。 “我去!我出大事了!” “怎么了?”贺鸿煊问。 “两个大事!” 随后祖星宇掏出手机给贺鸿煊看了一张照片,看完之后贺鸿煊惊的直接坐了起来! “哎呦疼疼疼。你们就不能给我请个治愈法师来吗!”贺鸿煊吐槽。 祖星宇一看贺鸿煊坐起来了,又将贺鸿煊放倒说道:“你以为治愈法师是神仙,念个咒你伤就好了?你之前尾椎骨以下全都断了!我请了全帝都最好的高阶治愈系来给你治才治好的!不然你下半生就等着瘫在床上吧!” “额…先说正事吧。这不是小苏酥她爹吗?怎么就死了?”贺鸿煊有些震惊的问道。 “这是唐禹宁给我发来的,他沿着帝都一路南下,最后在飞鸟市北边大概两百多公里处的一个村子发现的,哎呦你是不知道,他跟我视频了一下,我差点把前天吃的都吐出来,那叫一个惨哟。”祖星宇一边描述,一边又干呕起来。 “好了,别说了。”贺鸿煊内心难过的说道。 他依稀记得那对夫妇对自己下跪求自己救女儿时的场景,虽然自己严格来说不算亲身经历,可内心悲痛却是不减。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是关静静好像被黎叔救回家了!我今天准备去给你拿换洗衣服的时候发现的。” “什么?奥,救回去了就行。你没被发现吧。”贺鸿煊心不在焉的说道。 “那倒没有,你也不关心一下?不过话说回来,你说黎叔葫芦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我有些看不懂这老头了。” “真正让人看不懂的是我爹好吧!他才是背后操盘的!”贺鸿煊有些烦躁的说。 “是啊,我也是说,你爹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这么多年把你往这一扔也不带管的,现如今又…”祖星宇似有些隐晦的说道。 “无非就是想培养贺以潇呗,不过随他,反正我对那个位置也没兴趣。”贺鸿煊无奈说道。 “你说是不是贺以潇在操纵这一切?”祖星宇又问。 “那倒不会,贺以潇虽然在族内地位越来越高,可他势力还没到这一步。” “那倒也是。” 第35章 迷雾 “对了,外界现在怎么传的?”贺鸿煊好奇的问。 “都在传,你死在当晚了。说起来,你学籍都被消了。”祖星宇有些无语。 “死的好啊,这么一死,那就没人能注意到咱们了。”贺鸿煊沉思的说道。 “嘿…你这人…” “富贵啥反应?”贺鸿煊又问。 “他说他不信。” “哈哈哈哈哈。” … 飞鸟市,南军部。 “以潇啊,家里那边最近怎么样。”贺承稷坐在南军首的办公室内问道。 “二叔,最近族内各项事务一直是大长老在负责。不过,近年全球海洋战事频发,世界各国军方对魔具魔器需求暴涨,族内产能严重不足、供不应求。所以家里最近问题还真不少,不过目前族中工匠日夜赶工,倒是能勉强交付这些订单。 “奥,大长老老成持重,经验丰富,他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唉,说起来我这个族长也不负责,家里一堆事务根本没时间处理,让长老会的人多替大长老分担一些,别让大长老累坏了身子。” 顿了顿又说道:“对了,鸿儒那小家伙不是打小对这些都挺感兴趣的吗,一部分事情安排他去做。让他好好锻炼锻炼。” “好,二叔,我一会就跟鸿儒说一声。”贺以潇说道。 “鸿煊那小子呢,前两天在帝都搞风搞雨的,怎么最近又没动静了。”贺承稷挑眉问道。 贺以潇一笑说道: “前两天带着一伙人去打审判会,然后就失踪了。这两天到处传他死在那天晚上了。” “哦?那你以为呢?”贺承稷挑眉问道。 “诈死呢,最近应该是躲宋老神官那边了。”贺以潇回道。 “呵,这几年没怎么管这小家伙,最近这是一下子成精了?”贺承稷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随他折腾吧,不管他了。对了,抽空把他带回去的那个小姑娘处理掉,留下也是个祸害。” “哪个小姑娘?是大的还是小的?”贺以潇不确定的问道。 “一起处理掉吧,回头我跟关家那边说。”贺承稷摆手说道。 “额,大的那个要不先留着?不然我怕鸿煊…”贺以潇有些犹豫的说道。 贺承稷看了眼贺以潇笑着说道:“行,那你看着办吧。唉,孩子大了不好管啊…” 出了南首办公室,贺以潇仔细品了品二叔这句话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一个不知名的实验室内,站着几个身穿白大褂之人正在观察着试验仓内一个浑身白得瘆人的人形怪物。 “第十次药剂反应测试开始。” 一道道紫色的液体被注入到这个怪物体内。紧接着,怪物的身躯猛地一颤,原本平静的白色皮肤下,似乎有无数条虫子在疯狂涌动。它的身体开始膨胀,白色表皮被撑得薄如蝉翼,隐约透出底下翻涌的紫黑色脉络。 实验室里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数据疯狂跳动。那怪物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充满了痛苦与愤怒。它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扭曲,指甲瞬间变长,如同利刃一般划在试验仓的内壁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刺耳声响。 紫色药剂在它体内不断扩散,每一次流动都像是在点燃一场风暴。怪物的眼睛突然睁开,原本空洞的眼窝中,此刻燃烧着诡异的紫色火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随着火焰的跳动,它身上的白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散发着微光的半透明质感,能清晰看到内部脏器如活物般扭曲蠕动。 就在众人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时,怪物的身体开始急剧收缩,它的四肢缓缓并拢,头颅低垂,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光芒从它体内爆发出来,刺得众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光芒消散后,试验仓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个怪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类少年,他面容清秀,皮肤白皙,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神中却透着迷茫与戒备。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似乎对这副全新的身体感到陌生。 “人形生物兵器!实验…实验成功了!” 几日后 贺鸿煊感受着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有些欣喜若狂,他问道: “如今可以修炼四圣镇天剑诀与四圣游天步了吧。” “不能…” “为什么?”贺鸿煊不解的问,他明显感觉到四肢百骸充斥着魔能流动,仿佛一拳挥出就能打出一道让人震惊的拳印出来。 “首先你没剑,其次你腿没完全好,你拿什么练?”脑海那道声音说道。 “额,有道理。” 这两部法门是脑海中那道声音传给贺鸿煊的,他看到这几个名字已经能脑补出他手持长剑,仗剑走天涯的画面了。特别是最后那部青龙御天剑,简直太帅了。他顿时脑补出手持长剑,打出一道金色的青龙出去。然后噼里啪啦一阵操作,龙抬头! “停!不是你想的那样!”那道声音打断道。 “好吧…” 第36章 贺鸿煊母亲的死因 祖星宇近来颇感百无聊赖,那件事他一时半会儿插不上手,只能每日在家跟着老师潜心修炼。 “星宇啊,虽说你已然突破至中阶第二级,可对星子的掌控却糟糕透顶,莫不是最近冥修之时又偷懒了?”老师杨子江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杨子江曾是魔法协会的资深法师,巅峰时期实力达超阶第一级。只是近年来,岁月不饶人,他的实力大不如前,便辞去协会职务,转而担任帝都几位公子哥的私人教师。祖星宇近来颇感百无聊赖,那件事他一时半会儿插不上手,只能每日在家跟着老师潜心修炼。 祖星宇听着老师的数落,不仅没当回事,还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双手插兜,歪着头说:“老师,我最近哪有心思修炼啊。我一好哥们,前几天死了,我心里难受,根本静不下心冥修。您就体谅体谅我吧。” 杨子江一听,原本严厉的神色里多了几分好奇,眉头微微一挑,追问道:“你说的可是贺氏那小子,贺鸿煊?前几日倒是听闻他出了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在这魔法圈子里,有些风吹草动都会引得众人关注,贺氏在帝都地位极高,贺鸿煊的死讯自然引起不少人的议论,杨子江也有所耳闻,只是详情并不知晓。 贺鸿煊此时要是知道这混蛋拿自己死当借口搪塞老师,肯定要气的当场原地起飞了。 杨子江长叹一口气,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拍了拍祖星宇的肩膀说:“我理解你心里不好受,可这也不是你荒废修炼的理由。在这魔法世界,危险无处不在,只有实力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也才能在遇到不公之事时,有能力去追查真相。就像你哥们这事儿,要是你实力够强,说不定就能探查出背后的隐情。” 祖星宇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耸耸肩,满不在乎地回应:“老师,您说的这些大道理,我都懂。可我现在真没心情,等我缓过这阵儿再说吧。” “唉!你这臭小子,算了,懒得说你…”杨子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哈哈,煊哥啊,实在对不住了,只能拿你当挡箭牌了。” 就在祖星宇和杨子江老师交谈之际,祖星宇的母亲安悦宁迈着略显沉重的步子缓缓走来。她身着一件素色家常长袍,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愈发衬得她面容憔悴,眉眼间满是疲惫之色。 听到两人的对话,安悦宁脚步一顿,轻轻叹了口气,满脸哀愁地喃喃道:“颜希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怎么就接连遭此大难。先是颜希没了,我们一家子都痛心不已,可谁能料到,如今连她儿子也没逃过这一劫。” 祖星宇听到母亲谈及小姨的遭遇,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姨究竟是怎么死的啊?” 安悦宁神色一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知道当年邵郑提出的五千公里海岸线计划吗?” 祖星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应道:“嗯嗯,大概听说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提议确实有些保守了,如今看来,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当时的设想,又何止需要五千公里的海岸线呢。”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言语间满是对往昔决策的感慨与对当下局势的无奈。 “可这又跟小姨有什么关系呢?”祖星宇满脸困惑,追问道。 安悦宁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语气低沉地说道:“实际上,最先洞悉海洋神族阴谋的正是你小姨。那时,她心急如焚,为了能尽快阻止这场危机,顾不上咱们祖氏与邵郑之间的敌对关系,毅然决然地将此事汇报给了邵郑。” 顿了顿,安悦宁的声音陡然哽咽,眼眶泛红,几近落泪:“邵郑委托她去详细调查,可这一去,她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没了音信。后来,只等来她牺牲的噩耗,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原来是这样啊。”祖星宇喃喃道。 “对了,你爷爷刚从迪拜法师塔回来,正念叨着让你去见他一面呢。”安悦宁神色关切地看向祖星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祖星宇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为难,下意识地撇了撇嘴,带着些许排斥的口吻说道:“呃…我实在不想去。”声音里满是抗拒,似乎对与爷爷见面这件事有着深深的抵触。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安悦宁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不解与嗔怪,“那可是你亲爷爷啊,他平日里多疼你,你都忘了?” “可……”祖星宇刚要开口解释,话还没说完,背后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第37章 祖环尧 “可什么?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来见你总可以吧。”一道低沉且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僵持。 祖星宇与安悦宁皆是一惊,忙不迭地回头看去,只见祖环尧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二人身后。他身姿挺拔,岁月虽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却无损他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眼神中透着长辈特有的慈爱与关切。 “爸,星宇他……”安悦宁神色有些慌乱,急忙上前想要解释,话语却被祖环尧抬手打断。 “没事,”祖环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说道,“我这个当爷爷的,总不能跟自家孙子计较这些。小宁啊,你先去忙你的,我有些心里话,想跟星宇单独唠唠。” “好的爸,那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沏壶好茶。”安悦宁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微微欠身,转身迈着轻柔的步伐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祖环尧的目光缓缓从安悦宁离去的方向收回,转而落在祖星宇身上,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眉头微皱,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与关切,开口问道:“你跟鸿煊那臭小子,一天到晚到底在捣鼓些什么?放着好好的修炼和魔法学习不弄,净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祖环尧的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小子现在到底在哪?”祖环尧顿了顿,接着没好气地说,“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他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你们年轻人,做事都不考虑影响和后果的吗?“ “真死了。”祖星宇淡淡的回答道。 “哼!你们那些小把戏骗骗别人还行,那小子要真死了,贺振峰那老东西早冲回来把这帝都城拆了!”祖环尧似乎是有些恼怒。“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吧。我好歹是他外公,总有权利知道我外孙到底是死是活吧!”说罢祖环尧使劲拍了拍椅子的扶手。 祖星宇见糊弄不过去了,只好把当晚的事告诉了祖环尧。 “什么?被人逼的从悬崖上跳下去了?现在呢?人脱离危险了吗?”祖环尧十分关心的问道。 “已经能下床走路了。”祖星宇十分简洁的回答。 “这小子,真是福大命大。”祖环尧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庆幸,但很快又被忧虑所取代,“唉,要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将来我这把老骨头没了,我该怎么去见颜希,怎么跟她交代啊。” 想到此处,祖环尧的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心中的怒火与担忧交织,让祖环尧再也坐不住。他立刻掏出电话,拨通了号码,电话刚一接通,压抑许久的愤怒瞬间爆发,他对着电话那头厉声大骂:“谭永清!你那些破事,我原本不想多管!可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动到我祖家头上?马上,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实验全部停了!” 谭永清在电话那头,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心虚,连忙解释:“大议长,您可千万别误会!您孙子的事,我是真的没插手啊,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孙子动手啊!” “你觉得我会信吗?”祖环尧冷哼一声,语气愈发冰冷,刚想说“我孙子如今正躺在医院生死不明”,眼角余光瞥见祖星宇,话到嘴边又改口道:“我孙子现在生死不明!不是你干的,还能有谁?” 谭永清赶忙保证:“大议长,我们现在也在全力调查这件事……您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我保证给您和您孙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就给你三天。”祖环尧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要是到时候没有一个合理的交代,你应该清楚后果是什么!”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胸腔还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 祖环尧缓缓平复了一下情绪,眉头紧皱,目光看向祖星宇,问道:“你们查到哪一步了?” “目前还有一股势力潜伏在暗处,不断蚕食着每一批迁徙至帝都的人。鸿煊分析,那股做实验的势力,奥也就是你刚打电话的那人,其实是为他们做了挡箭牌。”祖星宇说道。 “什么?居然还有这样的事?那你们为什么不将这一情况报告给审判会?”祖环尧有些心惊,他作为大议长,一国首都内居然出现这么一股潜藏着暗中的势力。这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危机。 况且贺鸿煊遭受袭击时,那伙人明显是带着杀意来的,这已经摆明了不把他这个大议长放在眼里。 “帝都各大势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让这些大组织去查彼此,查到明年也不见得有结果。”祖星宇不屑的说道。 “这究竟是一伙什么人呢?莫非是…”做了多年的上位者,自然是嗅觉敏锐,此时的祖环尧已经猜到了不少东西,可却需要印证。 拍了拍祖星宇肩膀道:“你和鸿煊能有这样的敏锐,爷爷很开心,说明我两个孙子终于长大了。不过也要注意安全,你们这次挖的很深,对面已经开始有所忌惮了。鸿煊就是个例子,所以你也要注意。保不齐对面哪天狗急跳墙拿你开刀也说不准。”说罢便匆匆离去了。 祖星宇看着离去的爷爷嘴巴一瘪,模仿着祖环尧的语气说道:“狗急跳墙,拿你开刀…切,就你聪明。” 不过虽然对这个老头极为不爽,但有些事还是不得不防,当即他向族会递交申请,申请了一套铠魔具与翼魔具。 这是一组配套魔具,铠甲名为星耀魔铠,翅膀名为星辰之翼。 作用是头盔上镶嵌的星耀水晶,不仅能让法师在黑暗中视物,还能洞察隐形敌人和魔法陷阱。胸甲的能量核心可在危急时刻释放强大的护盾,抵御致命攻击。臂甲和腿甲上的符文回路能加速法术引导,让法师更快地施展法术。魔铠的披风由星空织物制成,自带隐匿与反追踪效果,让敌人难以锁定法师的位置。 星辰之翼可释放出星光护盾,这层护盾不仅能抵御物理伤害,还能中和各类魔法攻击,并且不断吸收周围游离的魔法能量来强化自身。同时,星辰之翼还能与法师的精神力产生共鸣,增强法师对魔法元素的感知和操控能力,让法师在战斗中更精准地施展法术,释放出强大的魔法力量。 祖星宇满眼放光,死死盯着这套魔具,心里那叫一个爽。好家伙,实力上去就是不一样,现在在族内说话都感觉硬气多了。 第38章 四处寻找 唐禹宁最近很是苦恼,他从军方朋友那边借了头飞鹰,一路自帝都出发自南向西已经绕了三千多公里了,可还是没有发现。 昨天和李译通电话,好家伙,一接起电话,他那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哆嗦呢。他骑着飞鹰,一不留神就到了西伯利亚边缘。刚靠近,那寒气“唰”地一下就把他包裹住,比他以往释放的最强冰系法术还冷,浑身瞬间冻僵。 狂风裹挟暴雪,像无数冰刃割脸。周围空间扭曲,方向感全无,飞鹰也被吓得嘶鸣不止,每扇动一下翅膀都艰难万分。幽绿鬼火在四周晃悠,阴森嘶吼声此起彼伏,他头皮都麻了,知道一旦进去就可能永远出不来。 他赶紧调动冰系魔力,试图凝结出冰盾抵挡狂风,又驱使冰锥刺向空中,想驱散那诡异的鬼火。可冰锥刚出手,就被狂风吹得七零八落。飞鹰在风中摇摇欲坠,他死死抱住鹰背,用冰系魔力护住自己和飞鹰。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飞鹰终于脱离了那片危险地带。挂断电话前,他还心有余悸地说,以后打死也不敢这么莽撞了。 在这个世界里,西伯利亚无人区是一片被冰雪与神秘力量双重笼罩的禁忌之地。这里,终年被厚重的乌云和狂风暴雪所覆盖,寒冷的狂风犹如恶魔的咆哮,能瞬间冻僵任何暴露在外的生命。 踏入其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的白色荒原,看似平坦的雪面下,实则隐藏着深不见底的冰窟与随时可能塌陷的冻土。那些被积雪掩埋的树木,犹如沉默的卫士,干枯的枝干扭曲着,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挣扎。 当夜幕降临,诡异的现象接踵而至。幽绿色的鬼火在冰原上飘荡,时隐时现,它们仿佛是被囚禁在这里的灵魂,引诱着闯入者走向更深的黑暗。而在这片死寂中,偶尔传来的不明嘶吼,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咆哮,又像是寒风穿过冰缝的呜咽,让人毛骨悚然。 空间在这里也变得扭曲而不稳定,罗盘与地图失去作用,踏入其中的人会发现自己不断地在原地打转,无论朝着哪个方向前进,最终都会回到原点。周围的景色仿佛被施了幻术,时而出现废弃的村庄,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被风雪侵蚀的房屋,静静诉说着往昔的故事;时而又变成一片无尽的冰原,除了刺骨的寒风,再无其他。 这里还栖息着各种诡异的妖魔。它们拥有着独特的冰系与暗影系魔法能力,能够在冰天雪地中完美隐匿身形,趁人不备发动致命袭击。有的妖魔能操控冰雪形成巨大的冰傀儡,有的则能利用暗影之力制造出幻觉,让敌人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据说,曾有一支强大的法师队伍踏入这片无人区,他们怀揣着探索未知的勇气与野心。然而,进入不久后,队伍便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后来,有人在边缘地带发现了他们的遗物,上面沾满了诡异的冰痕与不明的黑色污渍,而队员们却不知所踪,仿佛被这片神秘的土地吞噬,只留下无尽的传说与恐惧,警示着后人莫要轻易踏入这片危险之地。 唐禹宁驾驭着飞鹰,在广袤的天际线连续翱翔了十多个日夜。他身为高阶法师,魔力深厚,可这般长途跋涉,依旧让他感到周身的疲惫。眼下,脚下的大地已是川蜀地界,望着那片熟悉又充满烟火气的土地,他决定降落,好好补给休整一番。 刚靠近成都,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闲适气息。飞鹰缓缓降落在成都外围一处空旷的草地,唐禹宁轻轻拍了拍飞鹰的脖颈,安抚好这位一同奔波的伙伴,便独自朝着城中走去。 踏入成都,入目便是一幅悠然自得的生活画卷。街道上,茶馆里坐满了人,老人们悠闲地靠在竹椅上,手中端着盖碗茶,热气腾腾,茶香袅袅。他们或是闭目养神,或是谈天说地,脸上洋溢着惬意的笑容。一旁,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麻将,伴随着麻将的碰撞声,时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街边的小吃摊香气四溢,摊主们热情地招呼着顾客。孩子们在巷子里嬉笑玩耍,手中拿着糖人儿、糖葫芦,无忧无虑。这里远离妖魔帝国的威胁,也没有海洋战争的硝烟,人们的生活平静而安稳。 唐禹宁漫步在街头,看着这一幕幕安宁的景象,心中的疲惫似乎也在这温暖的氛围中渐渐消散。他走进一家小饭馆,点上几道当地的特色菜肴,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感受着这座城市独有的安逸与舒适 。 原本他想去吃顿火锅,可望着其他桌那热闹的氛围只能笑着摇摇头。 “下次一定要带着几个师兄弟一起来。这次就自己一个人还是算了。”唐禹宁心里想着。 晚饭后,唐禹宁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手中捧着一大杯水,时不时仰起脖子猛灌几口。 “嘶……这川菜可真够辣的!”他忍不住嘟囔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被辣得微微泛红。 唐禹宁老家在杭州,那里的饮食口味清淡,讲究食材本味。以往,他对辣椒敬而远之,碰上稍微带点辣味的菜肴,都得犹豫再三。可这些年四处闯荡,走过无数地方,也尝过各地美食,他的口味逐渐被改变,渐渐能适应这热辣的滋味了。 想起刚才在饭馆里,那满满一盘铺着厚厚一层红亮辣椒的菜端上桌时,他心里还犯怵。但入乡随俗,他还是鼓起勇气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瞬间,一股强烈的灼烧感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那辣味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刺激得他喉咙发痒,差点呛咳起来。可咽下之后,那独特的鲜香又在味蕾上散开,让人欲罢不能,于是他一边被辣得直灌水,一边又忍不住继续动筷。 唐禹宁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晃荡在成都的街头,嘴里轻轻哼着那首耳熟能详的民谣:“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暖黄的灯光拉长他的影子,街边小店飘出的烟火气息,混合着微微潮湿的空气,让他的步子愈发闲适。 正百无聊赖地闲逛着,一个身形略显猥琐的男子悄悄靠了过来,先是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像只警惕的老鼠,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后,才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唐禹宁。他咧着嘴,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压低声音说道:“兄弟,想不想体验一哈我们川蜀的女娃子?巴适得很嘞!”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到唐禹宁面前。 唐禹宁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神色有些尴尬,忙不迭地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拒绝的坚决:“算了算了,我明天一大早还得赶路呢,没那闲工夫。” 那男子却似笑非笑,眼神里透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趁唐禹宁不注意,直接把卡片塞进他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背,暧昧地说:“兄弟,要是有需要,就打这卡片上的电话,随叫随到。”说完,便像来时一样,迅速隐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唐禹宁望着男子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见没人留意这边,才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将卡片揣进兜里,继续向前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怪了,怎么感觉这人有点眼熟呢?像是在哪儿见过……”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又哼起歌,不过脚步却不自觉加快了些,似乎想尽快摆脱刚才那略显尴尬的一幕。 第39章 唐禹宁的发现 回到了酒店洗漱过后,唐禹宁原本是打算睡觉,可突然想到了那张小卡片,心却痒痒的紧。这时他身边出现了两只小恶魔,一只在问:“要不要体验体验。”另一种点点头回答:“要的要的。”好吧终究是内心道德占据了下风。唐禹宁刚欲起身拿那张卡片,却听到电话响起。 定睛一看是贺鸿煊打来的,接通之后就听贺鸿煊声音传来:“宁哥,最近咋样,有啥新发现没?” “唉,还是老样子。”唐禹宁回道。 “实在不行就算了,译哥都已经回来了,你也早点回来吧。我听说他去勇闯西伯利亚了,等找个机会咱几个组个队,也挑战一把。”贺鸿煊笑着说道。 “哈哈哈行啊,等我超阶了咱们去试试。”唐禹宁笑着说道。 “对了,怎么听声音就你一个人啊,都去那边了,你不找个大保健帮你好好松弛一下?”贺鸿煊贱贱的调侃道。 “你懂什么,按你宁哥战斗力,这个时间都已经松弛完了。”一旁的李译的声音传来。 “啊?哈哈哈这样的吗?”就听到那边笑声一片。 挂断电话后,唐禹宁也没了兴趣,随手将小卡片一丢,便倒头就睡。是时候该回去了啊,这么找下去已然没了意义。 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梦境的画面逐渐扭曲,他又回到了那个被腐臭与死亡充斥的村落。 狂风呼啸,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如同一头头张牙舞爪的恶兽,疯狂地钻进他的鼻腔。眼前的村子一片死寂,断壁残垣在昏暗中影影绰绰,宛如一个个垂垂老矣、风烛残年的怪物。 唐禹宁在梦境中脚步虚浮地走进村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黏稠的沼泽里,黏腻而沉重。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已高度腐烂,皮肉像是被无数蛆虫啃噬过的烂泥,稀稀拉拉地挂在骨头上,散发着令人眩晕的恶臭。有的尸体胸腔被破开,脏器流了一地,暗红色的血水与泥土混在一起,形成一滩滩散发着腥气的泥泞,上面还不时有黑色的苍蝇嗡嗡盘旋,密密麻麻,像是一层会移动的黑色毛毯。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在腐尸堆中艰难地寻找着小苏酥父亲的身影。终于,在一间坍塌大半的房屋旁,他发现了一具勉强能辨认出人形的尸体。死者的脸已经肿胀变形,眼球凸出,像是随时都会掉出来,嘴唇肿胀得如同两根香肠,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正随着尸体的腐坏微微颤动。 唐禹宁别过头,不忍再看,他找来一块破旧的木板,用颤抖的手将尸体小心地裹起来,然后在村子旁的空地上,艰难地挖了个坑,将尸体掩埋。他又寻来一块石头,用魔力在上面刻下简单的墓志铭,立在坟前。 之后,他来到当地警署。警署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腐臭混合的怪异气味。一位面容疲惫的警察面色凝重地递给他一份名单,声音沙哑地说:“这不是第一批了,之前还有一批,家属已经认领走了。”唐禹宁缓缓接过名单,纸张上似乎还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映入眼帘,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名字,仿佛能感受到背后一个个破碎的家庭,以及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 突然,唐禹宁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将衣衫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照片!今天遇见的那个男人,好像是照片里的其中一个! 作为一名猎人,他几乎养成过目不忘的本领,晚上没认出是发现当初他没往这个方面去想。可当他意识到之后便十分笃定,一定是那个人!可这又怎么可能呢?一个死了的人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不行!一定要将这件事搞个水落石出才行!找出了已经被自己随手扔在地板上的卡片,唐禹宁拨通了电话,可电话那头却响起。 “这里是中华魔法协会反诈中心,遇到陌生电话请不要拨打,遇到陌生链接请不要点击。出门在外,请保护好您的钱包。下载反诈app…”听完后的唐禹宁在风中凌乱。 “我靠…这套路,还真深…我堂堂一个七星猎人,居然在这翻车了?” 第40章 丝丝线索 第二日,唐禹宁联系了反诈中心的工作人员,可工作人员表示,这些线下推广者都是日结工,并不属于公司正式员工,他们是通过层层外包的劳务形式被招募而来的。每次活动结束后,报酬当场结清,身份信息的留存也极为简略。工作人员无奈地解释,他们试图从这些零散的线索中深挖,但仅有的姓名、电话等信息,要么是虚假的,要么已经停机,就像陷入了一团迷雾,根本无从下手。 想到这儿,唐禹宁下意识捏了捏眉心,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人,必须找到!身为猎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揭开此次事件真相、揪出幕后黑手的关键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李译的电话。几乎在接通的瞬间,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有新发现了!” “我找到线索了!” “我知道做活体试验的人是谁了!” 两道声音在电话线路里交织,一时难分先后。 电话那头,贺鸿煊听着这混乱的抢答,急得直嚷嚷:“你俩要不一个一个来!别这么有默契好不好。” “呃…你先你先。”唐禹宁和李译的声音再度重合,像是排练好的二重唱。 “我去!要不我先吧!”祖星宇在一旁实在按捺不住,抢先说道。随后,他把从爷爷那儿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在电话里复述了一遍。 唐禹宁听完,脸上满是震惊,下意识喃喃自语:“居然是他!帝都研司会会长谭永清。”话落,他又迅速接上:“但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那家伙似乎不是抓走那对夫妇的人。” “问题就在这儿了。对了,说说你的发现。”李译急切地回应道。 唐禹宁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将自己的发现向众人和盘托出。当然,关于小卡片的事情,他选择了隐瞒,只提及有人极力拉着他下载反诈App,事后他惊愕地发现,那人竟然是村子里早已死去的人。 李译听完,立刻陷入了分析:“复活神术?可帕特农神庙如今连神女都没有,就算有,也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施展复活神术。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死人复活。” “宁哥,你该不会认错人了吧……”祖星宇满脸狐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原本笃定的唐禹宁,被他这么一问,心里也不禁泛起了嘀咕,没了之前的底气。 “其实,要复活死人,也不一定非得依靠复活神术。”就在这时,贺鸿煊犹豫着开了口。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大家纷纷投去探寻的目光。就连电话那头的唐禹宁,也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黑暗源泉,黑暗王的黑暗源泉也可以让死人复活。”贺鸿煊抛出了这个惊爆的答案。 “什么?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事!”李译等人满脸写着震惊,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 “我怎么感觉你在瞎编呢,但我又拿不出证据。”祖星宇满脸疑惑。 一旁的李译同样满心怀疑,眼神里满是审视,不过出于一贯的沉稳,他并没有出声。 “你是从哪里听说黑暗源泉的?为什么我们以前从来没听过?”唐禹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传来,字里行间都带着满满的疑惑。 “帕特农的那个圣女,伊织纱!我爷爷说这女人当年明明在棺材里被萨朗大卸八块了!可事后却完好无损地站在了人们面前!”贺鸿煊开始胡诌起来。当然,伊织纱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只是他担心别人不信,才特意搬出自己的爷爷,想借爷爷的权威性增加可信度。 “什么?还有这种事?”众人的震惊又上了一个台阶,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见几人还是满脸怀疑,贺鸿煊有些无奈,还有点无语地说道:“你们要是不信,去问你们青天猎所的活百科啊,我刚进来的时候还看她在前台臭美照镜子呢。” “对啊!灵灵小师姐在,等着啊,我去问问。”李译说完,立刻小跑着往前台奔去。 李译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冷灵灵正对着镜子摆弄着头发。一想到要向这位备受尊敬的师姐请教,他心里就莫名紧张起来。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双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在身侧局促地搓了搓,才缓缓走过去。 冷灵灵看到李译走过来,不禁有些好奇,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怎么了?有事?” “额…那个灵灵师姐,我和小唐最近在查一件案子,遇到点瓶颈…”李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微微发紧。他把复活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带着一丝期待,问起了黑暗源泉的事。 “哦?你们居然知道黑暗源泉?不错,黑暗源泉的确是可以将死人复活。”冷灵灵一边继续玩弄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对了,还有个小问题。”李译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口气说完!”冷灵灵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当年伊织纱真的被萨朗大卸八块了?”李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都微微有些泛红,紧张得不行。 冷灵灵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李译一听,急忙伸手指向房门口,祖星宇和贺鸿煊正偷偷探出脑袋偷看这边的情况。 看到李译指过来,两人吓得像受惊的兔子,急忙缩了回去,可还是没能逃过冷灵灵的眼睛。 “他爷爷告诉他的。”李译赶紧解释,生怕冷灵灵误会。 “奥,难怪…”冷灵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又看了看依旧站在一旁,神色紧张的李译,问道:“还有事吗?” “没事了没事了,嘿嘿嘿。”李译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如释重负,一溜烟地跑开了。 冷灵灵则是重新拿起梳子,继续摆弄着自己的头发,脸上写满了无聊。 第41章 归来的赵大财神 “我都说了没骗你们,还不信。”贺鸿煊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说道。 “鸿煊啊,倒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这件事涉及的层次实在太高了,我们肯定得去证实一下。”李译耐心解释,试图安抚贺鸿煊。 “就是,鬼知道你这消息是不是从哪儿道听途说的。”祖星宇一脸怀疑,毫不留情地吐槽。 “你这可太冤枉人了,我啥时候骗过你?”贺鸿煊一脸认真,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祖星宇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愤然反驳,“上次你说送我大法师哈瑞珀特初阶时用过的翼魔具,结果给我拿来一扫帚!” “额……”贺鸿煊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一时竟无言以对。 “所以这件事我们是……继续查?”李译把话题拉了回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唉,怎么又扯出黑暗位面了……”贺鸿煊满脸疲惫,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心累。 一时间,众人纷纷陷入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就在这时,一阵魔性的电话铃声突兀响起:“你爱我我爱你,冰雪公主甜蜜蜜……” 贺鸿煊一脸嫌弃地看向祖星宇,说道:“大哥,你能不能把你这手机铃声换换?每次听都感觉自己已经上岁数了。” 祖星宇才不管他们怎么看,满不在乎地拿起电话,就听到赵富贵那大嗓门从电话那头传来:“星宇,你的爸爸归来了。快给爸爸发个定位,爸爸去看看我儿星宇最近瘦了没!” “滚,大胖孙儿,你回来就自己找个地方玩泥巴去,别来烦我。”祖星宇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李译在一旁听着二人这奇葩的相互称呼,实在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肩膀抖个不停。 这三人之间经常这么相互调侃,乐此不疲。不过祖星宇和贺鸿煊一般不会这么叫,毕竟他俩是真有血缘关系,要是乱了辈分,贺鸿煊一不小心就得跟自己外公称兄道弟,那可就乱套了,光想想都觉得画面感十足 。 贺鸿煊眼前一亮,急忙戳了戳祖星宇说 “问问他,他家飞机在不,要在的话咱几个偷偷去趟川蜀。” “奥好…富贵我孙儿,你家飞机开回来没?” “嘿!你一说这,你现在来机场,我给你个惊喜!”赵富贵有些兴奋的说道。 “好,你等着!我一会就到。” 挂断电话后,祖星宇上下打量着双腿与右手打着石膏的贺鸿煊问道。 “你这衰样,一出门就是全场瞩目的焦点,别还没到机场就被那伙人又撞见了。” 李译也说道:“你身上伤太重,放心吧有我们几个就行。你在猎所这等结果就行。” 贺鸿煊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刹那间,他周身泛起深紫色的光芒,如梦幻的紫雾般缭绕。那是星子之力,仿若灵动的精灵,沿着他的经脉欢快地流转跳跃,将他衬托得愈发神秘莫测。 “次序之变·切割!”贺鸿煊低喝一声,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在空气中回荡。随着这声呼喊,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只见他四肢上那厚厚的石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精准地掌控,缓缓地、整齐地一分为二,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断裂的石膏“簌簌”落下。将这一切做完之后,贺鸿煊径直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对着还在发呆的二人说道: “我去换身衣服,等我回来咱们直接出发。”贺鸿煊言罢,便快步走向房间。 “译哥,你看清没,刚刚那是,那是什么能力?”祖星宇满脸疑惑,眼睛瞪得溜圆,拉着李译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我怎么没看到他连接星轨,直接就释放魔法了?”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他前两天受了那么重的伤,”李译眉头紧锁,呆呆地说道,“短短几天就恢复得这么好了?” 不多时,贺鸿煊换上一条宽松的深灰色牛仔裤,搭配一件简约的黑色宽松t恤,又随手拿起一条暗金色项链戴上,整个人看起来随性又帅气。他走出房门,瞧见祖星宇和李译还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禁开口催促:“还愣着干嘛,走了…”说完,他戴上一个白色口罩,率先迈出了房门。 二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好半天才机械般地点点头。“哦…走走。”声音里还带着没缓过神的恍惚,随后麻木地跟了上去。 贺鸿煊走出房门,一眼就看到冷灵灵还坐在那儿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他走上前去,礼貌地说道:“冷女神,你的镜子能借我用用吗?” 冷灵灵回头,瞧见眼前的人,顿时有些发愣,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小黄毛?”毕竟贺鸿煊换了装扮,与之前形象大不相同。 贺鸿煊也不客气,直接从冷灵灵手里拿过镜子,开始摆弄自己那被睡成鸡窝的发型。正捣鼓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一旁的一顶黑色渔夫帽上,伸手一把拿起,戴在头上,说道:“借我用用,回头还你。”边说边朝着青天猎所外走去。 “哦…哎!我没答应!”冷灵灵反应过来,有些气鼓鼓地喊道,她没想到贺鸿煊这么“自来熟”。 此时的贺鸿煊早已走了出去,身影逐渐远去。冷灵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见帽子已经戴在了他头上,无奈地撇撇嘴,气鼓鼓地嘟囔道:“送你了!” “谢了。”贺鸿煊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走出青天猎所后,贺鸿煊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来到附近的商店买了个黑框眼镜。戴上眼镜后,他对着商店的橱窗,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全新造型。嗯…这下稳了。这样的装扮应该不会轻易被认出来了。 第42章 天生光系魂种 贺鸿煊一行人驱车匆匆赶往机场,一路上,引擎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交织在一起。祖星宇坐在后座,内心的好奇如潮水般翻涌,终于还是忍耐不住,探身向前,急切地问道:“你那到底是什么法门!咋身上还能冒紫光呢?而且施展的根本不是传统初阶混沌系魔法!更像是……”祖星宇皱着眉头,绞尽脑汁,一时间竟有些形容不出来。 “有点超然力的意思!”李译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沉思片刻后做出判断。 “哎对对对,就是那个意思!可你才中阶啊大哥!”祖星宇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思议,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个八度。 “没那么夸张,只是在初阶魔法的基础上做一些形态变化而已,威力并没有提升。”贺鸿煊轻轻摇摇头,神色平静地解释道。随后,他看向李译,问道:“是吧,译哥,你们高阶法师应该也能做到这点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李译缓缓转过头,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可我是高阶掌握领域后才逐渐摸索到的,你一个中阶第二级的法师居然就摸索出来了?”李译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还有就是你的伤怎么回事?前几天还生命垂危,几天后就活蹦乱跳了?”李译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目光紧紧锁住贺鸿煊,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答案。 “关于这个我倒是没啥好隐瞒的,译哥,咱们相处这段时间也算是自己人了,”贺鸿煊坦然地说道,“由于我天生天赋的缘故,我能调动光来修复自己的身体。虽然那个系我暂时无法使用,不过被动技能还是在的。” 祖星宇一听,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懊恼地叫道:“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可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瞬间暴跳如雷,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大声吼道:“你个坑货!你明明好了还让老子给你喂饭!我说这两天见你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谁叫你自己粗心!我当你面下床走了好几次了你自己没注意怪谁!”贺鸿煊也不甘示弱,立刻辩解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车内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就在二人吵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天生光系魂种?”众人循声望去,就看到李译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贺鸿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狂喜,又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额…我刚没讲明白吗?”贺鸿煊有些茫然地看了看祖星宇。 “讲明白了啊。”祖星宇也一脸困惑,摊开双手说道。 “那他怎么这副表情?”贺鸿煊更加不解,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地问道。 只见李译满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贺鸿煊的肩膀,疯狂地摇晃起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这可是天生光系魂种啊!自几百年前爱迪生发明光系魔法到现在,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在人类魔法文明的历史长河中,天生魂种者犹如稀世珍宝般罕见。回顾过往岁月,纵览千年时光,即便如此漫长的时间跨度里,拥有相同天赋的天生魂种者也只是偶尔出现。更值得注意的是,几乎不会出现相同魔法属性的天生魂种同时诞生于同一时代的情况。这一奇特现象,仿佛是魔法世界中一种神秘而又微妙的规则,冥冥之中制约着强大力量的分布 。 “你还真别说,这家伙当年13岁自主觉醒光系魔法的时候,那场面,简直了!”祖星宇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手在空中比划,“刚一觉醒,大晚上的天空就像被点亮的白昼,亮得晃眼!但凡被那光照到的地方,就跟被烈火烧过似的,一片焦黑。也幸好是在贺炎山,超阶一抓一打把,禁咒都有好几个,够扛霍霍。要是在帝都来这么一出,那后果,啧啧啧,真不敢想象。” “是啊,从那以后,这光系就没法正常用了。”贺鸿煊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你就知足吧,能在帝都安然无恙地生活,已经很不错了。你看看嫂子当年那……”祖星宇正说得兴起,眼角余光瞥见李译,话语戛然而止,神色有些不自然。 李译并未在意祖星宇的欲言又止,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问题上,他微微皱眉,疑惑道:“那你的混沌系又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凡是天生魂种,一生通常只能使用一个系,其他系都会沦为死系。怎么到你这儿,情况却截然相反?” “我觉醒光系后,直接就达到了初阶第三级满修状态。但家族为了能让我正常生活,封印了我的光系。之后,用带有混沌属性的次元之蕊强行觉醒了混沌系。”贺鸿煊神色平静,缓缓解释道,“不过,这么做的代价就是,我再也无法觉醒其他元素系了。” “大手笔!这可真是惊世骇俗的手笔!”李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忍不住摇头失笑道,“次元之蕊,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一生都难见一面的神物,你家族之人居然用它来强行觉醒魔法。” 贺鸿煊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李译见状,伸手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目光真挚,语气坚定:“你居然肯将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我,足见是真把我当朋友。你这个朋友,我李译认定了!” “这次你和宁哥因为我们俩,被迫卷入这麻烦事儿里。要是我还藏着掖着,那可就太不仗义了。”贺鸿煊看着李译,眼中满是诚恳。 众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帝都西郊机场。由于贺鸿煊此时身份过于敏感,几人走了赵氏的私人专属通道。上了摆渡车,工作人员引领着几人来到了一架巨大的私人飞机旁。 祖星宇看了一眼忍不住大叫道:“我靠!天际500!这个型号的私飞配置都快跟我爷爷那架天际2000差不多了。富贵这小子出去一趟这是发达了呀!” 一旁的工作人员侧目看来,心想这年轻人吹牛吹的竟如此丝滑。目前全国私人飞机比这架更好的只有大议长的了。难不成你爷爷还是大议长吗? 贺鸿煊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可一旁的李译却发出感慨道:“我接多少年的悬赏才能买得起这么一架啊。” 贺鸿煊听完这句话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眼神不由得有些复杂。 第43章 出发去川蜀 就在这时,一阵大喊骤然传来,贺鸿煊吓得打了个哆嗦。只见一个身形灵活的胖子裹挟着一股劲风,直冲着他飞奔而来。贺鸿煊根本来不及躲避,被这胖子险些用肚皮顶飞出去。就在他双脚即将离地的瞬间,两条粗壮的臂膀猛地环抱住他的腰,开始上下使劲摇晃。 “嘿!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死!” 贺鸿煊被晃得七荤八素,连头上的渔夫帽都歪到了脸上。 “哎呦,你快放手,不行了不行了,再晃我真得死了。” 来的人正是赵富贵。 “我听说你这家伙死了,那边族会刚一结束,我立马就跑回来了。”赵富贵说道。 “不是,我都裹得像个粽子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还有,你不是不相信我死了吗?”贺鸿煊心里十分感动,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吐槽。 “你就算化成灰我都能把你认出来!不相信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赵富贵接着说,“不过说起来,你跟我堂哥的遭遇简直如出一辙!都是被人暗杀,然后王者归来!” “呃,其实也不太一样,你堂哥那是开着布加迪威龙强势归来,我这最多只能算蹬着共享单车归来。” 众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刚才星宇在电话里说咱几个要去趟成都,去那儿干嘛呀,吃火锅?”赵富贵一边带着几人登机,一边好奇地问道。 “一会儿路上再跟你讲!”贺鸿煊和赵富贵勾肩搭背,笑着说道。 在赵富贵的带领下,众人走向他家那架停在停机坪的私人飞机。飞机机身线条流畅,在日光下闪耀着金属光泽,光是外观就已足够夺目。 登上舷梯,踏入飞机内部,一股温暖又奢华的气息瞬间将人包裹。李译、贺鸿煊和祖星宇刚迈进舱门,就呆立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 宽敞的客舱里,头顶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每一颗水晶都切割得恰到好处,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好像把夜空繁星都纳入其中。脚下是柔软的羊毛地毯,触感极佳,精美的花纹彰显着不凡的工艺。 客舱内的座椅是用上等的意大利小牛皮制成,奶白色皮质柔软细腻,泛着温润光泽,轻轻一摸,质感无与伦比。座椅符合人体工程学设计,不仅能多角度调节,还自带独立按摩和加热功能,扶手处的控制面板镶嵌着精致金属装饰,每个按键都小巧灵敏。 舱壁镶嵌着珍贵的胡桃木饰板,纹理自然优美,散发着淡淡清香。上面精心雕刻着复杂华丽的花纹,有灵动飞鸟、蜿蜒藤蔓,每处细节都展现着工匠的精湛技艺。胡桃木饰板间镶嵌着高清超薄显示屏,轻按一下,就能播放影视节目或展示实时飞行信息。 客舱一侧是设备齐全的小型酒吧,吧台上摆满了顶级酒水,从年份久远的威士忌到珍稀香槟,应有尽有。调酒器具都是纯银打造,精致雕花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旁边的玻璃酒柜内,灯光将每一瓶酒都映衬得格外诱人。 另一侧是休息区,摆着柔软沙发和精致茶几。沙发靠垫用顶级丝绸面料制成,绣着精美图案,一针一线尽显奢华。茶几由整块天然大理石打磨而成,纹理独特美丽,上面放着装帧精美的艺术书籍和时尚杂志。 “这……这也太豪华了!”贺鸿煊忍不住惊叹,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李译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现实中这么震撼。” 赵富贵笑着摆摆手,一脸轻松:“家常便饭,快坐快坐,咱赶紧出发!”说着,他率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奢华。 飞机平稳飞行,窗外的云层如棉絮般轻柔。祖星宇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侧身看向赵富贵,眼中满是探究:“富贵,你这一趟出个国,怎么感觉像是大赚了一笔啊?看这架势,收获不小?” 赵富贵嘴角一扬,脸上洋溢着自豪,坐直了身子说道:“你还真说对了!你们知道我堂哥吧?当年他被赵有乾暗杀,本以为是灭顶之灾,结果不但没死,实力还大增!后来我家这一脉,可是赵氏族内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这次赵有乾垮台,我家能拿到的资源,那自然是水涨船高!”说到这儿,他忍不住挺直腰杆,脸上的得意劲儿更浓了。 贺鸿煊笑着调侃:“你爸可以啊!这战略投资眼光,够独到的,提前押对了宝!” 赵富贵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挠头苦笑着说:“他哪有什么眼光啊,当年纯粹就是看赵有乾不顺眼,心里膈应,就想跟他对着干,没想到误打误撞了。” 祖星宇接着抛出下一个疑问:“那不是还有赵京吗?” “嗐,我爸说这哥俩狼狈为奸,没一个好东西,都让人讨厌。”赵富贵撇撇嘴,满脸嫌弃地回应道。 贺鸿煊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评价道:“你别说,还真得佩服赵叔,事实证明,他看人还真的挺准。” 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李译,听到这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迫不及待地问道:“所以说,目前赵氏已经完全被赵满延掌握了?” 赵富贵这才注意到李译,一脸好奇地看向他:“这位是?之前没见过啊。” 贺鸿煊一拍脑门,懊恼地说道:“瞧我这记性,忘了给你介绍了。他是青天猎所的李译,我和星宇的好朋友,这次一起同行。” 赵富贵热情地伸出手,笑着说:“既然是他俩的朋友,那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有啥事儿尽管开口!” 李译连忙握住赵富贵的手,两人又互相寒暄了几句,算是正式认识了。 几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成都双流机场。舱门打开,一股潮湿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唐喻宁早已等候在机场,看到众人出来,远远地就挥手示意。 为了行事低调,众人放弃了赵氏私人飞机上那些造型夸张、张扬奢华的豪车,选择了一辆外观普通的商务汽车。一上车,贺鸿煊便向赵富贵介绍起唐喻宁。 赵富贵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这么说,你是杭州唐家的人?久仰久仰啊!” 唐禹宁微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 “我去!我一直特别想见见你们家那头大蛇,之前在电视里看到,说是比摩天大楼还高,我还以为是特效呢!”赵富贵越说越激动,身体前倾,眼神里满是期待。 “嗯,要是大家伙直立起来,确实比一般的摩天大楼还要高。唐禹宁耐心地解释道。 祖星宇也来了兴致,连忙插嘴:“要说体型,去年那条护国神龙才是真的夸张!当时我正跟煊哥在山上吃烤肉呢,那护国神龙‘嗖’的一下就从我们头顶飞过去了!好家伙,那场面,一眼根本望不到头,太震撼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回荡在车厢里,车子缓缓驶入市区。 第44章 计划 几人如愿以偿的吃到了正宗的九宫格火锅。饭后几人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 “其实找到这个人倒不是件难事,难的地方在于如何把他身上的秘密挖掘出来。”贺鸿煊分析道。 “嗯,没错,实际上在你们来之前我大概已经找到了他大概位置了,可问题就在于,假如这件事背后真的有黑暗位面的影子,咱该怎么办?”唐禹宁说道。 “先不动他,找到之后咱几个轮流盯梢,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贺鸿煊揉了揉眉心开口说道。 “那没什么异常呢?”祖星宇问道。 “绑了,直接带回帝都交给魔法协会,能查到这一步咱几个已经尽力了。”贺鸿煊直接说道。 “我赞成。”李译率先开口。 “赞成。为了这点破事搞得最近觉都睡不好。”祖星宇也开口道。 “我也赞成。”唐禹宁说道。 “嘿!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等着我们解决呢,搞半天就这?”赵富贵吐槽道。 倒不是几人缺乏耐心,实在是他们几个最近被这件事搞得有些心力交瘁了。先是苏酥母亲的背刺,加上父亲的死。这件事对他们几人来说就已经是结束了。线索实在是太少,加上背后之人做的太过隐蔽,几乎是没留下什么痕迹。 “你们有没有想过,混入迁徙者的队伍里,故意被那些人带走,然后摸出他们的实验基地所在位置。”赵富贵提议道。 “你可真敢想,我要有个超阶修为,直接潜伏进去一顿乱杀,然后救下小苏酥父母全身而退。可我才中阶啊大哥。”贺鸿煊无奈说道。 李译也开口说道:“你这个办法我们当初就考虑过,可那天晚上,我们七八个高阶法师布下陷阱,才从那伙人手里劫走了小苏酥的母亲。就这样还被他们几人全身而退。说明他们其中高阶达到第三级的不在少数。贸然潜入进去可能会被这些人当场灭口。” 这就是贺鸿煊当日计划,引出那伙神秘势力,趁着他们从审判会带走几人,在撤退路上布下陷阱,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祖星宇也是那天晚上带着侦查小队的人与唐禹宁李译二人汇合的。原本按照贺鸿煊后续计划是继续跟踪这伙人,可跟到一半,苏酥母亲那边又出现意外,导致计划破产。这也是贺鸿煊对这件事有些心灰意冷的原因。 听完这句话,赵富贵不由得看向贺鸿煊问道:“这么说,当天晚上想杀你的人真的是…” 贺鸿煊点点头苦涩一笑道: “我到现在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会不会是被人操控了,或者被人替换了,毕竟再怎么样…”赵富贵说出了猜想。贺鸿煊听完之后眼前一亮,似乎是捕捉到了什么。可一时间还是难以想通其中关键。 “切,也就你会说几句好话,要我说就是被家族利益捆绑了。让那个人不得不这么做。”祖星宇不屑的说道。 当天夜里,一行人按照唐禹宁提供的线索,顺利找到了他所说的那个人。众人掏出照片一比对,毫无疑问,就是眼前此人。 贺鸿煊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与猜测,轻声问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是双胞胎之类的?” 唐禹宁十分笃定地摇了摇头,立刻回应道:“不会的,我之前详细查过了,这人确实有个兄弟,不过模样和他截然不同。” 贺鸿煊冲着唐禹宁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宁哥,还得是你!” 祖星宇举着魔法望远镜,紧紧盯着那人居住的屋子内部,突然,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眼睛一亮。紧接着,他猛地转过头说道:“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份失踪名单上,不只是他一个人复活了?” 众人听闻此言,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一时间毛骨悚然。 赵富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出声抗议道:“大半夜的,可别开这种吓人的玩笑!” 祖星宇一脸认真,急忙解释道:“我真没开玩笑!你们看,那屋子里还有两个人,我一开始就觉得看着特别眼熟。刚刚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不就是失踪名单上的另外俩人吗?” 几人赶忙接过望远镜定睛细看,好家伙,还真如祖星宇所说! 贺鸿煊缓缓收回目光,满脸震惊地看向身旁众人,急切问道:“这事你们怎么看?” 赵富贵那憨厚的声音慢悠悠响起:“我躺着看!” 唐禹宁拧着眉,神色凝重:“匪夷所思!要是说一个人复活是巧合,那三个人复活算什么?” 李译声音里带着几分骇然,接过话茬:“三个人,这意味着……不止这三个!” 祖星宇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中灵光一闪,高声说道:“坟!苏酥她爸的坟!赶紧去看看她爸的坟里还有没有人!” 贺鸿煊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对!要不这样,宁哥,咱俩跑一趟!你们三个继续在这儿盯着!” 赵富贵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贺鸿煊的衣角,小声说道:“要不带我一个呗,我在这有点害怕。” 贺鸿煊嘴角一勾,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吓唬道:“跟我们一起也行,不过万一撞见苏酥她爸正从坟里往外爬,你可别吓得尿裤子。” 赵富贵一听,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那……那还是算了,你俩去吧。” 当天夜里,月色如水,贺鸿煊和唐禹宁二人骑乘着唐禹宁的天鹰,划破夜空,朝着那个村子疾驰而去。而留在原地的李译、祖星宇和赵富贵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内三个复活之人,不放过他们的任何一个细微举动 。 第45章 毛骨悚然 次日清晨,熹微的晨光还未完全驱散夜里的寒意,贺鸿煊和唐禹宁便抵达了那座被薄雾笼罩的村子。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非但没给这死寂之地增添几分生气,反倒让人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 唐禹宁神色凝重,凭借着脑海中残留的记忆,带着贺鸿煊朝着当日埋葬苏酥父亲的地方走去。脚下的土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压抑。 就在两人正要靠近那座孤坟时,一阵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声响传入耳中。他们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惊恐地看向坟头——那原本平整的土堆竟缓缓翻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拼命挣扎着往上钻。 两人瞬间头皮发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贺鸿煊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唐禹宁则是有些惊讶,待反应过来后,急忙拉着贺鸿煊躲到了一旁的大石头后面,暗中观察起来。 紧接着,一双惨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毫无征兆地从土里伸了出来。那双手瘦骨嶙峋,指甲又长又黑,还沾满了湿漉漉的泥土,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伸出来的恶魔之手。手指在空中无力地抓挠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随着这双手的出现,一股腐臭的气息弥漫开来,钻进两人的鼻腔,令人作呕。贺鸿煊捂住口鼻,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牙齿也开始打颤。唐禹宁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双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恐怖的瞬间。 突然,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坟头的土被彻底掀开,一个身影缓缓从土里钻了出来。那是一个人形,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的身体扭曲变形,皮肤像是被泡发了一般,肿胀得随时可能破裂。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不清面容。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并未朝着贺鸿煊和唐禹宁的方向走来,而是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着城市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腐肉竟开始慢慢脱落,露出下面逐渐恢复生机的肌肤。他的身体也在不断地变化着,原本扭曲的身形逐渐变得挺拔,肿胀的皮肤慢慢回缩,头发也变得乌黑亮丽起来。 “活死人!这是活死人!”唐禹宁一脸震惊的说道。 “不对,活死人本质上是死人,可这人跟活了没什么区别!”贺鸿煊说道。 这个世界上的贺鸿煊是个妥妥的学霸,随着逐步适应这个世界之后,他也慢慢消化了这些记忆与知识。 “先跟上去,看看他要干嘛。”唐禹宁拉着还在原地发呆的贺鸿煊说道。 接下来的几日,事态发展愈发让人摸不着头脑。那些复活之人,竟真真切切地融入了这个社会,毫无违和感。有一回,唐禹宁甚至直接站在了苏酥父亲面前,将苏酥的照片递过去,询问他是否见过这个小女孩。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苏酥的父亲竟摇了摇头,声称从未见过。 “真是活见鬼了!”唐禹宁满脸疲惫,忍不住低声咒骂。他身为高阶法师,都被这一系列怪事折腾得心力交瘁,其他人的状态更是可想而知。 祖星宇在电话那头也忍不住抱怨:“我都快一周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大家都先好好休息吧,先别盯着了。”贺鸿煊无奈地叹了口气,提出建议。 “万一遗漏了重要信息可怎么办?”李译满心不甘,急切地问道。 “就他们这些人的身份,估计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而且我总觉得,咱们的思路可能出了偏差,只是我现在脑袋涨得厉害,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好的对策。”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耐心解释道。 “好吧,那就都先好好休息,明天再从长计议。”李译琢磨了一番,觉得贺鸿煊说得在理,便不再坚持。 贺鸿煊感觉自己睡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还做了个超长的梦。梦里,他和原先自己那个世界的祖星宇给他介绍的舞蹈老师谈起了恋爱,接着结婚生子。可等孩子一出生,他低头一看,差点没被吓醒——孩子长着一张赵富贵的脸! 迷迷糊糊中,他就瞧见赵富贵那张脸在眼前晃来晃去,晃着晃着,又变成了祖星宇的。贺鸿煊心里直犯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好家伙,真就是这俩货站在床边。 他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就问:“星宇啊,小叶呢?” 祖星宇一下子懵了,小叶?哪冒出来的小叶?反应过来后,他一拍脑门,故作痛心疾首道:“好家伙,难怪,原来是你先变了心!” 晨光熹微,贺鸿煊眼神陡然一凝,旋即意识回笼,开口问道:“你们不是在成都吗?” 李译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悠悠说道:“赵老板雇了几个人继续盯着,我们留在那儿也没什么用处,就过来找你们俩了。” “好吧,看来是睡迷糊了……”祖星宇却依旧不依不饶,追问道:“你先说说,小叶是谁?” 贺鸿煊不假思索,随口敷衍道:“我做梦梦见你给我介绍了个女朋友,叫叶子沁。” 祖星宇瞬间警惕起来,目光紧紧锁住贺鸿煊,质问道:“你怎么知道叶子沁的!你是不是偷偷看我聊天记录了?” “额……还真有这么个人?”贺鸿煊满脸诧异,忍不住出声问道。 彼时正值早晨,几人便在附近小镇随意找了家早餐店,简单对付了几口。 “什么?我竟然足足睡了一天一夜?”贺鸿煊满脸惊讶,声音不自觉拔高。 唐禹宁轻轻点头,解释道:“是啊,我昨天下午起床叫你一起吃饭,怎么叫都叫不醒。” 贺鸿煊长舒一口气,无奈叹道:“好吧,这次是真累坏了。” 第46章 推断 早餐过后,众人围坐。贺鸿煊率先打破沉默,神情严肃地说道:“咱们不能只盯着这几个人,得想得更长远。假设黑暗位面复活了大批人,分散到人类各个城市,他们会起到什么作用?”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沉思,开始发散思维。唐禹宁反应迅速,率先发言:“在和平时期,他们或许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一旦黑暗王对这个世界露出觊觎之心,这些人就会成为定时炸弹,在人类社会中制造混乱与恐慌。” 李译接着补充道:“别忘了,他们还能充当监视者。一旦有军队调动,他们就是绝佳的斥候,为黑暗势力传递情报。” 赵富贵面露疑惑,提出疑问:“但从目前来看,黑暗位面短期内没有进攻的迹象,这步棋是不是下得太早了?” 祖星宇立刻反驳:“人家提前十几年布局,等十几年后我们反应过来,想要拔除这些隐藏的斥候,谈何容易?” 贺鸿煊微微点头,接着说:“其实我觉得,黑暗位面一时半会儿确实打不过来,这步棋或许真的下早了,又或者……” 祖星宇接过话茬,斩钉截铁地说:“或者这步棋根本就不是黑暗王下的!” 李译满脸困惑,追问道:“如果不是黑暗王,那复活这些人的事又该怎么解释?” 赵富贵若有所思,推测道:“会不会是黑暗王的盟友?黑暗王在帮他呢?” 祖星宇却不以为然,摇头说道:“黑暗王还需要盟友?他要是想灭了咱们,大手一挥,黑暗大军压境,人类恐怕瞬间就会覆灭。” 贺鸿煊神色凝重,缓缓说道:“黑暗王不止一位,他们之间相互制约。” 李译震惊不已,脱口而出:“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我也是偶然听师父提起过,黑暗王一共有八位!” 贺鸿煊目光平静,看向李译:“是啊,你师兄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祖星宇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说:“难不成真有盟友?” 贺鸿煊分析道:“咱们目前跟哪方势力冲突最激烈,那位黑暗王的盟友很可能就是谁。”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一时说不出话来。 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冷道:“精神操控,蛊惑人心,这不就是海洋先知的惯用手段吗?” 李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激动地说:“会不会是我们之前找错方向了!苏酥母亲很可能被传送到了海里的某个小岛!” 唐禹宁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脑门:“对啊,之前我们下意识认为是某个大势力在背后搞鬼,完全没考虑到海上。” 祖星宇迅速理清思路,说道:“所以苏酥母亲落入审判会手里,这些海洋先知不是怕她说出什么,而是怕她们的存在被暴露!怕审判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发现这些人其实都是死而复生的!” 唐禹宁接着分析:“对,这些海洋先知肯定是用了某种手段改造这些人的身体,让他们完全听命于自己,然后再把他们安插在人类各个城市。” 赵富贵一脸茫然,有些跟不上节奏:“我都快晕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译果断说道:“去海里找!” 赵富贵面露难色:“海洋这么大,虽说探测器的探测范围有两千公里,但在茫茫大海里,这两千公里根本不算什么。” 贺鸿煊胸有成竹地说:“肯定在近海,而且是在北方。” 赵富贵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 贺鸿煊耐心解释:“南方几座基地城几乎都已沦陷,海妖没必要再费那个劲。” 赵富贵点头表示赞同:“也对。” 祖星宇突然不怀好意地看向赵富贵:“富贵,你家那飞机不是号称能半天跨越半个世界吗?让我们也体验体验呗。” 赵富贵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你以为领空是你家开的啊!航线都得提前向军方申请。”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贺鸿煊拿着画好的线路图走了过来:“你就按这个申请,剩下的交给我。”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线路图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中国以北的所有海域,看得人眼花缭乱。 赵富贵还是有些怀疑,不服气地问:“那万一他们藏在海底呢?” 贺鸿煊一边推着赵富贵的肩膀,一边自信满满地说:“那些海洋先知又不是鱼,放心去吧,相信我,这次行动肯定能有所收获!” 与此同时,北军部会议室内,蒋东明正与几位参谋激烈商讨着要事。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会议。 “报告!” “进来!”蒋东明说道。 一名军官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进会议室。 “报告北首!赵氏的一架天际500型号私人飞机,向我们军部递交了航线申请。” 一名参谋有些不耐烦,皱眉道:“这点小事还用向北首汇报?你自己处理不就行了,没看我们正忙着吗?” 蒋东明也好奇地看向这名年轻军官,想看看他有什么特殊理由。 军官面露为难之色,解释道:“报告刘参谋,这条航线实在太奇怪了,属下实在难以定夺。” “给我看看。”刘参谋接过平板电脑,刚看一眼,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呃……这……” 这一下,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众人看着平板电脑,面色各异,一名参谋忍不住调侃道:“这赵氏是不是在海里发现宝藏了?搜得这么仔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哄堂大笑。蒋东明却眉头紧锁,严肃问道:“飞机上都有什么人?” 军官立刻汇报道:“报告北首,除了机务人员,还有两名猎人,一名赵氏子弟,一名祖氏子弟。对了,这两名猎人好像来自青天猎所。” 蒋东明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兴奋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这小子肯定有重大发现!全力配合这架赵氏飞机的航线规划。” 蒋东明激动不已,喃喃自语:“哈哈哈,好啊,我果然没看错人!对啊!海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47章 锁定 私人飞机上,赵富贵有些羡慕的看着贺鸿煊说道:“你说你小时候怎么就没写篇作文叫我的南军首父亲之类的,然后拿个帝都少年大赛一等奖。” “那最多二等奖,星宇肯定是一等,他可以写我的大议长爷爷。”原本贺鸿煊还想说句我的古老王哥哥的,可仔细一想这家伙好像挺忌讳提这件事的还是算了。 “我爷爷那会还不是大议长,那会是邵郑!”祖星宇反驳道。 李译看着面前三人,脸上带着一抹调侃的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你们三位可是顶级氏族的公子哥,这个年纪,放在别人身上,不都在尽情享受吃喝玩乐的悠闲日子,说不定还偶尔上演点欺男霸女的戏码。怎么就你们,偏要跟着我们两个小猎人东奔西走,忙得脚不沾地,图啥呢?” “是啊,当年可都在传,赵家那位公子哥要是一天不消费,一个区的Gdp都得降好几个百分点呢。”唐禹宁嘴角含笑,半开玩笑地调侃着。 “你们说的是当年魔都的赵氏吧,我们帝都赵氏可是一贯行事低调!”赵富贵神情认真,赶忙出声解释。 “欺男霸女?我要是真干出这种事,我爸不得把我揍个半死。”祖星宇满脸无奈,苦笑着摇头。“鸿煊倒是有可能,他小时候小姨和姨夫忙得脚不沾地,几乎顾不上管他。可这小子偏偏是个情种,从小学起就天天围着关静静打转。” 飞机一路由南向北飞行,最后在渤海海域上空盘旋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突然,一直紧盯着探测器的李译猛地站起身,激动大喊:“信号出现!”刹那间,众人蜂拥而上,目光紧紧锁住那不断闪烁的信号源,仿佛那是解开谜团的关键密码。 “怪了,地图上压根没显示这儿有座岛。难不成他们真躲在海底?”祖星宇满脸疑惑,好奇地发问。 “要是在海底,探测器可捕捉不到信号。”李译拧紧眉头,神色凝重,内心满是困惑与不安。 “那难道是飘在水面上?”赵富贵猜测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估计是临时形成的珊瑚岛之类的。”贺鸿煊冷静分析着。 “要不飞过去瞧瞧?”唐禹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试探着提出建议。 “呃,还是算了吧。既然目标已经锁定,咱们就返航。”贺鸿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霸下的模样,一股寒意从脊梁上升起,令他毛骨悚然。万一那所谓的岛也是海妖伪装的,贸然靠近,后果不堪设想。 祖星宇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怕什么,这架天际500号称能抵御统领级的进攻,甚至还能扛住君主级的一击。咱们就远远地看一眼,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你当这是逛景点呢?先不说靠近容易打草惊蛇,万一碰上的不是君主级,而是更厉害的呢?”贺鸿煊眉头紧皱,一脸担忧,试图劝服祖星宇放弃冒险的念头。 “别这么胆小,帝王级哪有那么容易碰到,又不是大白菜,随便转转就能遇见一头……”祖星宇满是不屑,言语间带着几分轻视。 就在这时,李译突然出声打断:“呃,那个,我插句话,那座岛其实就在咱们附近,肉眼都能看见了。” “咱们飞行高度都一千米了,能探测到信号,说明离那岛也就一千米左右。”李译见众人满脸疑惑,又赶忙补充解释了一句。 赵富贵早已迫不及待地趴在窗边,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目标,兴奋喊道:“真的!那边有个黑点!应该就是那座岛了吧。” 祖星宇也顺着赵富贵指的方向望去,突然神色一变,惊叫道:“咱们是在靠近它吗?怎么那个黑点越来越大了。” “什么?还能变大?”众人瞬间被吸引,纷纷好奇地探头张望。 “不好!不是我们在靠近它,是它在靠近我们!”唐禹宁惊恐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是一根舌头!”贺鸿煊反应极快,瞬间认出了危险的来源,大声示警。“快,开舱门!” 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根足有上千米长的巨大舌头如闪电般袭来,瞬间缠住了赵氏的这架私人飞机。飞机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剧烈摇晃,仿佛风中的落叶般脆弱。 贺鸿煊反应速度堪称恐怖,周身瞬间泛起深紫色光芒,毫不犹豫地发动技能:“次序之变·切割!”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道利刃,狠狠轰向舱门的一角。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飞机都为之一震。可令人绝望的是,这一击仅仅在舱门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痕,根本无法击破舱门。 贺鸿煊还没来得及再次发动攻击,那根恐怖的舌头陡然发力。只听“嘎吱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飞机在这股巨力下开始扭曲变形,紧接着“咔嚓”一声,从中间被直接绞得粉碎。 众人只觉脚下一空,伴随着飞机残骸,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从千米高空急速坠落。几个身处飞机中间的机务人员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力量搅成了碎片,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场景惨不忍睹。 贺鸿煊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余光瞥见同行几人几乎同时展开翼魔具,瞬间在空中稳住身形。这一幕让他猛地一怔,心里忍不住吐槽:合着家里做魔具生意的就自己没有翼魔具,其他人倒都装备齐全。 但此刻情况危急,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强压下内心的诧异,贺鸿煊扯着嗓子大喊:“先救那些普通人!”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就在话音刚落之际,原本平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口豁然出现。巨口四周,海水如沸腾般翻涌,伴随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吸扯力,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殆尽。 “至尊君主,渊海怒蛟皇!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渤海!”一道焦急的声音在贺鸿煊脑海中炸响,熟悉的语调中满是震惊与惶然。 “先别想这么多了!赶紧出手,不然我们都得被吸进去!”贺鸿煊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回应道。 刹那间,贺鸿煊意识深处的双眸骤然睁开,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磅礴的能量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动。可就在这股气势攀升到极致,即将爆发的关键时刻,他体内的意识体却突然发力,精准且迅速地将这股即将汹涌而出的力量稳稳收了回去。贺鸿煊正欲询问,就听到那道声音说道。 “有人来救你们了。” 正当众人满心绝望,不知所措时,一道沉稳而略带沧桑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年轻人,还是太冒失了啊。” 第48章 帝都巅位法师 就在众人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吸扯力折磨得摇摇欲坠、几近绝望之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吸扯力的核心区域。狂风呼啸,海水翻涌,那人周身魔力澎湃,衣袂烈烈作响,仿佛与这狂暴的海洋融为一体。 “既然这么喜欢吃,那就赏你个大的!霜岩猎空掌!” 随着一声暴喝,声浪裹挟着无尽的力量,在海面上滚滚传开。 刹那间,原本混乱的旋涡中心,一股诡异而强大的魔力波动悄然滋生。只见一道由冰晶与岩石交融而成的巨掌凭空浮现,起初它不过人类正常手掌大小,周身散发着幽冷的蓝光,细碎的冰晶在岩缝间闪烁,神秘而危险。 然而,这看似小巧的巨掌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它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迅速膨胀。眨眼间,当它高悬于那头渊海怒蛟皇的上方时,已然变得遮天蔽日,面积足有足球场大小。巨掌表面的岩石纹理犹如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厚重的压迫感,而冰层则寒光凛冽,仿佛能冻结世间万物。 “轰!” 巨掌裹挟着万钧之力,轰然落下。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海面都为之一颤。渊海怒蛟皇似乎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激起数丈高的海浪。但一切都为时已晚,那蕴含着冰与岩双重力量的巨掌,精准无误地印在了它的头颅上。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耳欲聋,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抖。渊海怒蛟皇的头颅被硬生生地从水面上按了下去,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瞬间被激起千层浪。炸开的水花如同一座巍峨的水山,冲天而起,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在这股强大的冲击下,周围的海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漩涡。那些来不及躲避的海鸟被气浪瞬间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远处的海岛,都在这股余波的冲击下,土石飞溅,岛上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纷纷被卷入海中。 而渊海怒蛟皇,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掌打得阵脚大乱。它奋力摆动着身躯,试图摆脱巨掌的压制,激起大片水花。 渊海怒蛟皇愤怒地嘶吼着,声波震得海水激荡。它猛地摆动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横扫而出,直接将周围的海水搅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旋涡中,水流以惊人的速度旋转,形成一股强大的吸力,试图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深渊。 与此同时,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口中喷薄而出。雾气迅速弥漫开来,所到之处,海水瞬间变得漆黑如墨,而且温度急剧下降,眨眼间就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那些被冰覆盖的海水,在妖力的作用下,纷纷化作尖锐的冰刺,向着发出攻击的方向疾射而去,犹如万箭齐发,声势骇人。 渊海怒蛟皇的身体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坚硬的鳞片变得更加巨大且锋利,每一片都闪烁着寒光,仿佛是一把把利刃。它扭动着身躯,向着刚刚发出攻击的人快速游去,所经之处,海水被它的身体强行分开,形成一道巨大的沟壑。 当它靠近目标时,前爪猛地探出,爪子上包裹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魔力,直接向着那人抓去。这一爪,速度极快,力量惊人,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 “带这几个年轻人走,这头畜生发狂了。” 就在贺鸿煊一行人还在疑惑之际,他们周身出现一道道银色粉尘,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在临走之际,贺鸿煊看清了那个施展魔法之人。一身赤红色法袍,上面绣着金色云纹,胸前还带着一枚勋章。 “这是…帝都魔法协会颠位法师?” “哼!居然真的有鼠辈敢潜入我国内海兴风作浪。既然来了,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随后而来的人说道。 “凌子风,别这么暴躁,一会动起手来小心点,可别步了魔都那三位的后尘。” 又是两道身影浮现而出。 “所以快速出手,解决它吧,别给海帝王反应时间!空间死轴·湮灭!” 随着一声低沉的吟唱,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扭曲。周围的光线开始疯狂地扭曲、汇聚,形成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旋涡,仿佛要将一切都吸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瞬间凝固,海水像是被时间定格,每一滴水珠都悬浮在空中,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悄然浮现,裂缝中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连接着宇宙的尽头,是无尽的虚无与绝望。裂缝不断扩张,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空洞中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任何物质的存在,只有绝对的寂静和死亡的气息。这便是“空间死轴·湮灭”的核心——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空间旋涡。 当这恐怖的力量朝着渊海怒蛟皇席卷而去时,海妖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那巨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原本充满威严的眼眸中,此刻也充满了恐惧。 空间死轴的力量触碰到海妖的瞬间,它身上的鳞片开始一片片脱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那些脱落的鳞片在接触到空间旋涡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紧接着,海妖的皮肉开始被撕裂,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但这些血液还未接触到海水,就被空间死轴吞噬。 面对凌子风施展出的“空间死轴·湮灭”,那恐怖的力量如汹涌的黑暗潮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滚滚而来,渊海怒蛟皇周身的海水被疯狂搅乱,强大的压迫感让它的每一片鳞片都在颤抖。但这头海妖毕竟身为至尊君主,岂会坐以待毙。 刹那间,只见渊海怒蛟皇原本蜿蜒庞大的蛟身,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极速收缩、变形,竟瞬间化为一道巨大的圆盘。这圆盘之上,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幽光,边缘如利刃般锋利。紧接着,圆盘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高速旋转起来,带动周围的海水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 与此同时,一道逆向的旋涡从圆盘中心陡然生成,与空间死轴的力量针锋相对。这旋涡中蕴含着海妖强大的魔力,海水在其中高速旋转、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两种恐怖的力量相互抗衡,一时间,空间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光芒闪烁,电芒四溢。在这激烈的对抗中,空间死轴的推进速度竟被逐渐减缓,眼看着两者的力量即将达到平衡,逆向旋涡居然快要抵消凌子风发出的这道死轴。 而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其余几位颠位法师,自然不会任由局势这般发展。艾莉,这位掌控着自然之力的植物系法师,此刻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海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无数墨绿色的藤蔓从海底深处破土而出,如一条条灵动的蟒蛇,向着渊海怒蛟皇飞速游去。 “森罗之怒·荆棘炼狱!” 艾莉一声娇喝,这些藤蔓瞬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柔软的藤蔓表面,迅速长出密密麻麻的尖刺,每一根尖刺都闪烁着寒光,仿佛淬了剧毒。眨眼间,藤蔓便将渊海怒蛟皇紧紧缠绕,尖刺深深刺入它的鳞片之间,黑色的血液顺着尖刺流淌而出,滴落在海水中。 渊海怒蛟皇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它疯狂地扭动身躯,试图挣脱藤蔓的束缚。然而,这些藤蔓却越缠越紧,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尖刺刺入得更深。在荆棘炼狱的作用下,渊海怒蛟皇的行动变得迟缓,原本高速旋转的圆盘也出现了些许卡顿 。 此时的贺鸿煊一行人以及幸存的机务人员被瞬息移动传送到了一座岛上。踉踉跄跄站起身,一眼望去,岛上站着一行人,都直勾勾盯着自己。看清为首之人后,贺鸿煊不禁一阵惊呼道:“蒋…蒋叔!” 第49章 事情真相 “怎么,很意外吗?”蒋东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与欣赏。 “是挺意外的,我还以为这么大的阵仗是我爸搞出来的呢。”贺鸿煊略带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鼻子,像是要借此掩饰内心那一丝窘迫。 “哈哈哈,这里又不是你爸的防区,怎么可能是他呢,他只不过给我提了个小建议罢了。”蒋东明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驱散了些许紧张的氛围。 “不过你这个小家伙也确实没让我们俩失望。”蒋东明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眼神中流露出赞许。 “唉,蒋叔您就别提了,没您老罩着,这次就阴沟里翻船了。”贺鸿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言语中满是对蒋东明的感激。 “小家伙还是得多去战场磨练磨练,你空有智慧,可却从来没和这些家伙们打过交道,若是没有我们这些长辈在后面庇佑,阴沟翻船是迟早的事。”蒋东明语重心长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贺鸿煊的肩膀,那动作就像是一位慈父在教导自己的孩子。 “唉,可这次还是失败了,没能锁定它们。反倒被设局坑了。”贺鸿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沮丧,微微低下头,声音也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 “别沮丧,事实上你这次能够锁定幕后黑手是这些海洋先知,就已经立了大功了。”蒋东明看着贺鸿煊,目光中满是欣慰,语气也充满了鼓励,试图让这个年轻人重新振作起来。 其实,贺鸿煊和蒋东明二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只不过中间有一个关键的联络人——黎叔。这位陪伴贺鸿煊从小到大的老管家,一直以来都深受贺鸿煊的信任。但贺鸿煊心里也清楚,黎叔是父亲安排在自己身边关注自己一举一动的。所以,在出发之前,贺鸿煊便将行动细节以及调查计划毫无保留地发给了黎叔,也正因如此,他才敢信誓旦旦地保证航线一定能够获得批准。可谁能想到,仅仅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失误,居然导致一行人差点机毁人亡,这让贺鸿煊的内心充满了自责。 “那蒋叔,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得回家去清理门户了。”贺鸿煊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蒋东明自然明白“清理门户”的含义,他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去吧,遇到困难了就跟蒋叔叔说。” 随后,蒋东明安排了一队军法师护送贺鸿煊等人回到了帝都城。一路上,几人都还处在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仿佛还没有从之前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危机中缓过神来。 “所以说,为什么这些大人物自己不调查,反倒是靠咱们几个高中生?”祖星宇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率先打破了沉默。 “因为没人会把你们当回事,你们的所有行为在那些人眼里都会被当成胡闹,几个小孩子做游戏。”李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解释道。 贺鸿煊微微点头,补充道:“事实上等他们意识到我们能够威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做出的反击也确实让我们险些全军覆没。” 这话一出,众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压抑。毕竟,回想起之前的惊险遭遇,每个人的心中都还残留着一丝恐惧。 贺鸿煊率先打破了僵局,说道:“星宇,你的翼魔具借我用用,我回去一趟。” “可以,不过,呃…要不我们几个陪你一起?”祖星宇自然明白贺鸿煊要去做什么,眼中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问道。 “算了,有些事还是我自己解决的好。”贺鸿煊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决。 就在此时,贺鸿煊的手机上发来一个定位。祖星宇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拆下自己的翼魔具,递到了贺鸿煊的手中。 贺鸿煊接过翼魔具,熟练地安装好,然后与众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独自离开了。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孤独,但却又充满了力量。 唐禹宁望着贺鸿煊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好奇,忍不住问道:“他这是?” “走吧,咱几个先去猎所,路上跟你们慢慢讲。”祖星宇说着,便伸手拉了拉还在满脸沮丧的赵富贵。 赵富贵的脸已经垮了一路了,一想到自己的宝贝飞机才享用了没几天就化为乌有,还有那些他亲自挑选的漂亮空姐也都在这场灾难中丧生,他的心里就一阵难过。 “飞机倒是其次!我的美人没了!你们两个坑货!”赵富贵说着说着,眼眶一红,居然哭了起来,那模样就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祖星宇听完,尴尬得直抓脑袋,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好吧,这次确实是大家都大意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第50章 引诱 出了帝都城,贺鸿煊体内魔力涌动,瞬间唤醒翼魔具。那翼魔具如灵动的活物般展开,发出淡淡的幽光。他脚下轻点,身形拔地而起,向着高空飞去。狂风呼啸着掠过他的脸庞,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手机上闪烁的定位,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极速前行。 黎叔一行人于今天清晨便出了城,关静带着小苏酥也在队伍之中。一路上,小苏酥看似乖巧地走着,可突然,她的身子猛地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似乎是接收到了什么隐秘的信息。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挪动脚步。又走了一段路程后,小苏酥扬起天真无邪的小脸,糯糯地开口:“爷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黎叔缓缓转过身,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那笑容里却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小朋友,我们去找你的鸿煊哥哥。” 听到“鸿煊”这两个字,关静静瞬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嘴唇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他没有死?太好了!他在哪?” 小苏酥听到这个名字时,原本清澈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阴霾,那阴霾稍纵即逝,快到让人难以捕捉。可她依旧用那软糯得如同般的声音问道:“那真的太好了,他在哪!苏酥现在就想知道。爷爷能告诉我嘛。” 黎叔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未减:“不是爷爷不告诉你,大哥哥在一个山谷里养伤,爷爷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 “那黎叔,我们能快点走吗,我想早点见到他!”关静静此刻满脸焦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自从知道贺鸿煊那天为了救自己而“死”之后,她这几日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之中备受煎熬,可她却没有回家,就这么在贺鸿煊家里苦苦等着。 黎叔抬眸看了看关静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点了点头:“行,那就快点。” 又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跋涉,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道山谷内。山谷静谧幽深,四周的山峰如沉默的卫士般矗立着。山谷之中,有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在微风中显得有些摇摇欲坠。黎叔看到这个茅草屋后,转过身对着众人说道:“我们到了,鸿煊就在里面。” 小苏酥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璀璨的星辰,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朝着茅草屋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大哥哥!苏酥来找你了。”她兴奋得忘乎所以,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跟着的军法师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开,如同鬼魅一般,将这个位置团团包围。 苏酥冲到茅屋前,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双眼陡然化为深邃的蓝色,原本稚嫩的声音也变得冷冽刺骨,仿佛来自无尽的冰渊:“大哥哥,既然你没死,那我就再送你一程吧。”说罢,她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化,化为一道巨大的利爪,那利爪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速度之快,让利爪在空气中直接化为一道残影。 可就在利爪快要落下,即将撕裂茅草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屋内骤然响起:“木刑穿刺·木刺扦插!” 随着声音落下,一股浓郁的木系魔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弥漫整个山谷。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剧烈震颤起来。一根根粗壮的木刺从地下破土而出,它们生长速度惊人,眨眼间就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茅屋周围。 这些木刺尖锐而坚硬,表面还缠绕着一层翠绿色的魔力光晕,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散发出蓬勃却又危险的气息。它们相互交织,瞬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木刺屏障,将茅屋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小苏酥那带着致命一击的利爪,狠狠撞在了这道木刺屏障上,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小苏酥手臂发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与不甘。而这些木刺,在承受住这一击后,攻势才刚刚开始。它们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狂暴的意志,一部分木刺瞬间脱离屏障,如同一根根离弦之箭,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小苏酥迅猛射去。 小苏酥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她慌乱地挥动利爪,试图抵挡这些木刺的攻击。然而木刺数量实在太多,且角度刁钻,她虽左挡右防,动作狼狈,却还是有几根木刺精准地划破了她的手臂,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袖,在这翠绿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眼。 此时,茅屋中的人面色冷峻,双眸紧紧盯着小苏酥,双手快速变化着,源源不断地向木刺注入魔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深知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女孩,实则隐藏着巨大的威胁,这场战斗必须速战速决。 而那些原本准备围攻的军法师们,此刻纷纷站定,与茅屋中的人形成默契的呼应。他们并没有贸然上前,只是警惕地注视着小苏酥的一举一动,手中魔力凝聚,随时准备支援茅屋中的人,确保他在施展魔法时不被干扰 。 关静呆立当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小苏酥被一道道尖刺穿透身体,那血腥又惊悚的场景让她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微微低下头,像是在极力压抑内心的情绪。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肩,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些许不安。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悄然攥住了她的手掌。关静浑身猛地一震,触电般迅速转过头。在看到贺鸿煊的刹那,她的瞳孔极快地收缩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只在转瞬之间,随后她便迅速垂下眼帘,长睫轻颤,掩住了眼底深处的惊惶。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声音尽量保持平稳:“鸿煊,你……你怎么在这儿。”说着,她不着痕迹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引起旁人注意。 黎叔自然也察觉到了贺鸿煊的出现,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中满是欣慰与安心,“少爷,虽然早就知道您没事了,可看到你我这颗心才放下来。” 贺鸿煊听闻,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安心之色,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问道:“我没事,不过里面的人是谁?” 黎叔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恭敬又熟稔地回应道:“是贺以潇,你爸担心你这边应付不来,特意让他来搭把手。” 贺鸿煊若有所思,再次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继续。”紧接着,他提高音量,朝着茅屋的方向高声喊道:“潇哥,留个活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几分从容。 屋内的贺以潇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没问题!” 第51章 对决 贺鸿煊看着关静静微微发颤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旋即,他伸手稳稳地将那只手握住,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好久不见,有些想你了,这里风景不错,一起走走?”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关静静,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眷恋,那些爱意像是要溢出来,可深处又藏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忧虑。 关静静听到这话,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原本慌乱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转头看了眼场内紧张的情景,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好,我也想你了。” “黎叔,我想跟她单独走走。”贺鸿煊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他对往昔的怀念和对眼前人的珍视,可微微蹙起的眉头又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黎叔看到后,关切地叮嘱道:“少爷,这里不安全,可别走远了。” “嗯好。”贺鸿煊答应着,牵着关静静的手,缓缓走进密林中。 走在密林中,贺鸿煊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与关静静相处的过往,如同璀璨的星辰,在他的脑海中闪烁。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的追忆,声音也带着一丝沉醉:“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俩第一次见面是上一年级那会,咱俩同桌。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我的生活。”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怀念的微笑,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落寞,似乎在担忧眼前的美好只是短暂的假象。 关静静嘴角微微上扬,回忆起往昔:“嗯对…你那时候老喜欢拽我头发,你拽一次我就告一次老师。” “是啊,你告完老师,老师想叫我家长,可又联系不上。就罚我站。”贺鸿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羞涩,“实际上,我那时候就被你深深吸引了,当时就想和你交朋友,故意的。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能和你坐在一起,哪怕只是惹你生气,也觉得开心。”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关静静的手,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害怕失去。 “可我让老师给我调座位,老师为什么也不同意。”关静静有些好奇地问。 贺鸿煊微微脸红,不好意思地耸耸肩:“我让黎叔帮我买通老师了呗,小学给那秃头班主任送了不少礼呢。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想一直和你当同桌。”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个略带调皮的笑容,试图营造出轻松的氛围,可心底的沉重却难以消散。 “你真坏。”关静静噗嗤一笑道,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让贺鸿煊看得有些痴了。他凝视着关静静,眼中满是深情,可转瞬又被一丝哀伤笼罩,他知道,此刻的美好或许只是虚幻的泡影。 “有件事我印象还挺深,那时候穆洋带着几个班里小孩老欺负我,你就跟我一块揍他们,因为这个你新买的裙子还破了。”贺鸿煊说着,眼中满是感动,“当时你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帮我,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认定你了。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重要的人。”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既为曾经的温暖感动,又为如今的处境痛心。 关静静低头不语,心中也泛起层层涟漪。 “初一那会,我跟家里人吵架,离家出走好几个月,当时好像天天是住你家来着,你爸妈居然让咱俩睡一个屋子一张床。”贺鸿煊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现在想想,那可能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了。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你,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我有时候会想,要是能一直那样该多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向往,可又夹杂着一丝无奈,仿佛知道这样的美好已经一去不复返。 “怎么可能,我爸妈哪有…”关静静还是低着头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嗯…也是,那时候都还小。”贺鸿煊陷入思绪,心中满是甜蜜与怅惘。 二人就这么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对了,那天你救了我之后,不是掉下悬崖了吗?后来怎么?”关静静问道。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贺鸿煊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眼前的人,开口问道。 “嗯,你先。”关静静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仿佛一切都无法激起她内心的波澜。 “你那天为什么不帮他们?”贺鸿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中迸发出来。 “说了这么多,你最终还是戳破这层窗户纸了。”关静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啊,这副身体的主人苦苦哀求我,要我不要动手杀你。”“关静静”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捂嘴轻声说道,“还趁我不备,短暂地夺取身体控制权,释放了一个魔法救了你。可惜啊,这个魔法释放之后,她就再也无力抵抗我了。哈哈哈哈哈。”说罢,她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肆意与张狂。 “对了,该你了。”“关静静”止住笑,眼神戏谑地看向贺鸿煊。 “我从不会和阴沟里的老鼠们多说一句话。”贺鸿煊神色冷峻,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冰霜。 “关静静”原本笑靥如花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一丝阴霾迅速爬上她的眼眸,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刺骨。 “动手吧,就让我亲手替她解脱!”贺鸿煊一脸坚毅,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解脱?我还是送你下去陪她吧。”“关静静”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贺鸿煊脑海的意识世界中。 “怎么样,感应到她了吗?”贺鸿煊眉头紧皱,神色焦急,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没有,继续尝试唤醒她。” 就在二人还在交流之际,“关静静”率先发难。 “青鸾巡·风盘·龙卷!”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迅速结印。 刹那间,只见“关静静”前方,空气剧烈扭曲,一道直径二十多米的巨大龙卷拔地而起,如同一头愤怒的巨龙,咆哮着朝着贺鸿煊席卷而来。强大的气流裹挟着周围的沙石,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贺鸿煊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扯力扑面而来,双脚瞬间离开了地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径直朝着龙卷飞去。 “不行,如果被卷入其中会被撕碎的!”贺鸿煊心中焦急万分,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破解之法。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对策,“关静静”的第二道攻击已然飞射而至。 “雷印·狂策!”随着一声暴喝,一道暗紫色的雷电如同一匹狂奔的烈马,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贺鸿煊奔腾而来。 “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次序之变·反转!”贺鸿煊大喝一声,两只手臂上七颗星子瞬间亮起,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刹那间,原本强大的吸力陡然反转,化为一股磅礴的斥力,将贺鸿煊如炮弹一般弹飞了出去。 也正是这一记反转,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狂策与龙卷的双重攻击。 第52章 风系灵种 青鸾巡 贺鸿煊借着那股短暂却磅礴的斥力,如离弦之箭般飞速拉开距离。然而,当他心急如焚地将目光投向“关静静”所在之处时,却发现那里已然空无一人。他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脖颈处寒毛直立,下意识猛地转头。果不其然,“关静静”竟借助风系力量带来的惊人速度,鬼魅般闪现在他身侧。 “你还是回到风的怀抱吧,那里才是你的归宿!”“关静静”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声音仿佛裹挟着千年寒霜,让人脊背发凉。话还未说完,她指尖飞速舞动,璀璨的星轨瞬间连接完毕,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雷印·怒击!”刹那间,一道刺目的雷光如同一把夺命利刃,直直地朝着贺鸿煊射去,瞬间封死了他的退路。雷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该去死的是你!次序之变·折转!”贺鸿煊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刹那间,他周身混沌之力涌动,那道原本射向他的雷印,竟像是被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操控,如同背叛将军的士兵,瞬间折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着“关静静”反噬而去。 “可恶的混沌系!”“关静静”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反应极快,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地一个侧滚,狼狈地躲开了那道威力十足的雷印·怒击。躲避之时,她的发丝被雷光擦过,几缕头发瞬间化为焦炭,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这女人速度太快了,在灵种加持下根本打不中!”贺鸿煊心中暗自叫苦,就在他打算再次施展次序之力的时候,却听到“关静静”口中冷冷吐出一个字:“巡!” 刹那间,刚刚被贺鸿煊暂时甩开的那道风盘·龙卷,竟以一种诡异得超乎想象的角度折转回来,如同一只被激怒的上古凶兽,张牙舞爪地朝着贺鸿煊扑来。强大的吸扯力瞬间笼罩贺鸿煊,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搅成了漩涡,沙石、尘土被疯狂卷入其中。 “不好,是这个灵种的附效!得先破了这道龙卷,不然迟早死在它手里!星辰之翼!起!”贺鸿煊心急如焚,拼尽全力大喝一声。背后,一对由璀璨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羽翼瞬间展开,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他顶着那仿佛要将他五脏六腑都撕扯出来的巨大吸扯力,艰难地朝着高空飞去。 然而,高空之中的吸扯力更为恐怖,每上升一分,贺鸿煊都感觉自己像是在与整个世界为敌。他刚险之又险地躲开一道从地面呼啸打来的雷印·狂策,身形还未稳住,便又险些被那疯狂的龙卷拉扯进去。此刻的他,衣衫褴褛,发丝凌乱,脸上满是疲惫与决绝。 贺鸿煊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力量的快速消耗,摇摇晃晃却又坚定无比地朝着更高的天空飞去。终于,在一番殊死挣扎后,他摆脱了那股致命的吸扯之力。他在空中稳住身形,俯瞰着下方那疯狂旋转的风盘,目光如炬,开始寻找风眼的所在之处。 “找到了,在那!”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决然。他没有丝毫犹豫,凭借着敏锐的战斗直觉,迅速预判了风盘的移动方向,然后如一颗流星般,快速从风眼的正上方俯冲而下。 在快要接近风眼时,贺鸿煊果断蜷缩为一团,星辰羽翼紧紧包裹住自己的周身,如同一只无畏的飞鸟,义无反顾地一头扎入了风眼之中。 “你要不要这么拼!叫人来帮忙一起制服她不就好了!”脑海中那道声音焦急地呼喊着,充满了担忧。 “你不是说即使心灵系超阶也难以唤醒她吗!那我只能换个方式了!次序之变·逆流回转!”贺鸿煊飞到风眼正中心后,双臂猛地展开,周身混沌之力疯狂涌动。一股强大的逆转之力以他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荡漾开去。这股力量所到之处,风盘·龙卷的疯狂旋转竟渐渐被抵消,原本狂暴的气流也开始变得平缓。 就在贺鸿煊飞出其中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再见了,霹雳·夜叉!”刹那间,贺鸿煊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灼热,紧接着,无数道雷电从天空中倾泻而下。这些雷电并非普通的直线下落,而是迅速幻化成夜叉的形状,张牙舞爪地朝他扑来。每一个雷电夜叉都面目狰狞,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音如同利刃划过耳膜,让人不寒而栗。 贺鸿煊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夜叉笼罩了进去。周遭的山林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波及,参天巨木如脆弱的稻草般被连根拔起,裹挟在漫天飞舞的土石之中。粗壮的树干被雷电瞬间劈成碎片,四散飞溅,有的直接被高温灼烧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强大的电流如同一双无形却野蛮的巨手,粗暴地在地面上肆意撕扯。眨眼间,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就此出现,沟壑边缘的岩石被电得焦黑一片,像是被岁月遗忘的残迹。电弧还在地面上欢快地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闪烁的光芒好似在无情地嘲笑着所有小觑它力量的存在 。 “你也该死了吧。”“关静静”声音仿若裹挟着数九寒天的冰霜,毫无温度地从贺鸿煊耳畔划过。陡然间,她心底猛地泛起一阵悸动,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什么!她的意识不是早就被我彻彻底底压制住了吗?” “该死的人是你!”一道身影裹挟着地面的滚滚灰烬,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从尘雾中猛然射出。正是贺鸿煊,瞅准“关静静”愣神的瞬间,周身魔能汹涌澎湃,如汹涌的潮水在四肢百骸间疯狂流转。他猛地挥出一记重拳,拳风呼啸,好似裹挟着千钧之力,仅是拳风,就压迫得周围空气瞬间凝固,让人呼吸一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什么?”“关静静”直到那带着毁灭气息的拳头在眼前骤然放大,才如梦初醒。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慌乱间急忙呼唤出铠魔具。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拳头转瞬即至,狠狠砸在她胸口。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声音沉闷而震撼,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震碎。“关静静”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又似离弦之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扬起漫天尘土。 “我勒个乖乖,那可是你女人,你下起手来是真不心疼。”贺鸿煊体内那道意识忍不住咋舌,满是感慨地说道。 第53章 惊险 “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我要是心软,就真得陪着她下黑暗地狱,来一场双宿双飞了!”贺鸿煊怒声吼道,语气中满是决绝。 “我刚感受到她的气息了,别停,继续!”那道神秘的意志在贺鸿煊的意识深处响起,语调冰冷而坚定。 “次序之变,逆转!”贺鸿煊猛地抬手,口中念动咒语,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原本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的“关静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扭转,重新朝着贺鸿煊飞了回来。 然而,“关静静”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在倒飞出去的瞬间,她眼神骤变,双手飞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她的周身魔力涌动。施展初阶魔法需要连接七颗星子,这是魔法世界的铁律,而此刻,关静静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星子的连接,初阶魔法“雷印·蟒痕”迅速成型。就在她距离贺鸿煊二人极近的位置,蟒痕轰然炸开。 “我去,这女人是疯了吧!”贺鸿煊大惊失色,急忙唤出铠魔具抵挡。 刹那间,蟒痕炸裂,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浪潮般席卷而来。贺鸿煊和关静静同时被这股力量击飞,重重地摔落在地 。 铠魔具在雷系那令人颤栗的震荡效果下,如同脆弱的薄纸,根本无法提供有效的防护。强大的冲击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两人身上,使得贺鸿煊和“关静静”受伤都极为严重。贺鸿煊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但他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强忍着痛意,立刻调动体内的魔力。精神世界中,四十九颗星子璀璨夺目,魔力如奔腾的江河,沿着既定的轨迹在周身流转。眨眼间,体内成功映射出一幅神秘而复杂的星图。刹那间,他周身爆射出耀眼的紫色光芒,宛如一颗从黑暗中升起的星辰,气势非凡。 与此同时,贺鸿煊眼角余光瞥见关静静那边。只见关静静脚下同样闪耀起了神秘的六芒星图,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紧接着,“关静静”那冰冷的声音悠悠响起。二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全力施展中阶魔法。 “混沌曲面!” “风盘·天罗!” “关静静”在看到贺鸿煊施展的魔法时,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重锤击中。她怎么也想不到,贺鸿煊居然已经达到了混沌系第三级,这一发现让她原本自信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嘿嘿,静静,你忍忍,我会轻点的。”贺鸿煊咬着牙,强撑着身体,脸上露出一丝不羁的笑容,随后大喝一声:“强化风盘·天罗!”他直接将这道中阶魔法强化,澎湃的魔力裹挟着风盘,如同一颗呼啸的炮弹,朝着“关静静”迅猛地打了回去。 “关静静”见状,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紧接着,她双手对着那道飞射而来的风盘猛地一握,口中念念有词:“青鸾!南巡!”瞬间,原本嘶嚎的狂风发生了惊人的变化,狂风的呼啸声竟变成了一只只青鸾鸟的啼鸣。那声音空灵而又充满力量,仿佛来自远古的神秘召唤。贺鸿煊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骇然发现,自己居然失去了对这道风盘的掌控。此刻的风盘·天罗,以3倍的恐怖威力加成,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又对着贺鸿煊飞射而来。 “我去!大灵种!”贺鸿煊心中瞬间警铃大作,寒意从脊梁骨直蹿头顶。这大灵种加持下的威力,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此刻的他就像狂风暴雨中的孤舟,岌岌可危。 眨眼间,那道被强化成“青鸾·风盘·天罗”的恐怖攻击,狠狠撞在了贺鸿煊撑起的混沌曲面上。刹那间,混沌曲面剧烈震荡,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冲击力扭曲,泛起层层诡异的涟漪。贺鸿煊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汹涌袭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险些因这股巨力脱力。但他咬着牙,硬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坚持了下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刚缓过一口气,贺鸿煊便想着再次将这攻击反弹回去。可就在这时,哲罗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瞬间浑身一哆嗦,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想到哲罗的下场,他哪还敢继续硬刚,眼神一凛,猛地改变方向,将这股力量朝着远处的山林轰了过去。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的控制吗?”“关静静”看着贺鸿煊的举动,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那笑容仿佛藏着无尽的阴谋。 “不是吧,散!”贺鸿煊闪过一丝慌张,直接调动魔力,试图将这道被操控的风强行驱散。随着他的魔能涌动,那股狂风瞬间变得凌乱,化作无数气流消散在空中。 “青鸾·凝”然而,让贺鸿煊惊掉下巴的是,“关静静”不慌不忙,双手迅速结印,口中轻喝。刚刚消散的风竟在她的操控下,再次凝聚起来,重新化作那威力惊人的“青鸾·风盘·天罗”。 “不是,这年头高中生都这么猛吗?”贺鸿煊满脸的不可置信。 “有没有可能是你太弱了。”就在贺鸿煊满心震惊和无奈之时,意识空间里那道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仿佛在贺鸿煊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贺鸿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又羞又恼,却也无法反驳。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唉,混沌之刃!”伴随着一声低喝,他的精神力猛地探出,在储物空间中精准地抓住了那把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斩魔具——混沌之刃。 这把刀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震颤。贺鸿煊不敢有丝毫保留,调动浑身魔能,如汹涌的洪流般灌入其中。刹那间,混沌之刃光芒大盛,紫色的幽光在刀身上流转,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之力。 “混沌之刃·混沌斩!”贺鸿煊大喝一声,手臂猛地一挥,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如同一道匹练,自斩魔具上爆射而出,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朝着那道“青鸾·风盘·天罗”迎了上去。 下一刻,两者狠狠撞在了一起。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失色。强大的能量冲击如风暴般席卷开来,烟尘炸散,遮天蔽日。原本就被雷系魔法炸得焦黑的树木,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瞬间化为齑粉,彻底消散。 这恐怖的能量碰撞,直接将这片山林打出了一道真空地带。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地面上满是深深的沟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蹂躏过。贺鸿煊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紧紧握着混沌之刃,眼神死死盯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区域,不知道这一击能否抵挡住“关静静”的攻击 。 第54章 改变策略 “不能跟她对轰魔法了,这样太吃亏了!”贺鸿煊心中暗自思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甘。他很清楚,以目前的状况来看,继续和关静静比拼魔法,自己毫无胜算。 贺鸿煊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的强大超乎想象。关静静十四岁就觉醒了魔法,那时候的她在同龄人中就已经崭露头角。仅仅过了两年,十六岁的她便修炼到了中阶,如同彗星般迅速崛起,远远地把同龄人甩在了身后。十七岁那年参加十校联赛,她更是大杀四方,几乎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些高三的学姐学长们在她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无地自容。说她同辈无敌,一点都不为过。更让贺鸿煊头疼的是,她还有一个天生的天赋一直未曾使用,这就像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让贺鸿煊心中充满了不安。想到这里,贺鸿煊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自感慨:自己女人太强势也不是啥好事啊,真要是到了家暴那天,说不定还打不过她呢…… “既然正面战场打不过那我就曲线救国!”贺鸿煊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低声说道。 “怎么,你要下跪求饶?”脑海中那道声音带着鄙夷的口吻响起,仿佛在嘲笑贺鸿煊的无能。 “滚!”贺鸿煊愤怒地吼道,心中的憋屈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见贺鸿煊意念一动,瞬间呼唤出盾魔具,毫不犹豫地一头扎入了风暴中心。尽管这道“青鸾·风盘·天罗”经过先前的能量碰撞已经被无限削弱,但残余的风刃依旧锋利无比,如同一把把小刀,不断地在贺鸿煊的身上割出新的伤口。贺鸿煊强忍着疼痛,咬牙坚持着,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另一边,“关静静”在施展出一连串攻击后也不好受,魔力消耗巨大,身体有些疲惫,正欲调息之际,突然看到烟尘中心冲出一面盾牌。紧接着,贺鸿煊浑身染血的身影从中杀出。“关静静”看到这一幕,不禁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面盾牌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杀到了她的面前。 贺鸿煊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一盾直接砸在了“关静静”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关静静”身体一震,打了她一个踉跄。贺鸿煊乘胜追击,不依不饶,迅速抓住“关静静”的双臂,对准她的腹部就是一记凶狠的膝撞。“关静静”被这一撞,只感觉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阵剧痛袭来,差点呕吐出来。 “我去!美国队长!”那道声音大叫道,似乎是没想到还能这么打。 贺鸿煊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星子之力早已化入经脉,融入四肢百骸,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所以,他的攻击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中阶法师的身体素质能够硬抗的。而且,先前几波魔法对轰,已经让“关静静”的铠魔具承受不住强大的冲击力,收了回去,这让贺鸿煊更加没了顾忌。 贺鸿煊依旧没有停下攻击的脚步,对着“关静静”的后背又是一记肘击。“关静静”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身体前倾,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似乎也是被打急眼了,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蹬向贺鸿煊的腹部。 贺鸿煊一个躲闪不及,只感觉一股剧痛从下腹部传来,那疼痛仿佛掐断了他的喉咙一般让人窒息,就感觉鸡叫声直冲天灵盖,双腿一夹,差点栽倒在地。 “哎呦踢鸟上了,你往哪踢呢!后半辈子打算守寡吗?”贺鸿煊面如猪肝色,疼得冷汗直冒,忍不住大声喊道。 “关静静”见此情景,急忙后退拉开距离,想要趁机连接星子,施展魔法反击。可就在她刚有动作的时候,就看到贺鸿煊如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我连你妹!”贺鸿煊怒吼一声,一记上勾拳猛地挥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关静静”的下巴上,打得“关静静”身体一个后仰,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我呸!下头,家暴男都该死!”意识空间内那道声音传来。 贺鸿煊并不理会这个聒噪的家伙。 “关静静”脑袋还在嗡嗡作响,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贺鸿煊便趁机欺身而上,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只见他右拳猛地砸向“关静静”的肋下,一记标准的“肋下勾拳”,力量之大连空气都被震得微微一颤。“关静静”勉强反应过来,身体本能地想要侧身躲避,可动作却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贺鸿煊的拳头重重地落在自己的肋部。 剧痛袭来,“关静静”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还没等她站稳,贺鸿煊紧接着又是一记凌厉的“鞭腿”,带着呼呼风声,如同一根粗壮的铁棍,扫向她的支撑腿。“关静静”此刻完全陷入被动,根本来不及做出躲避动作,只能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格挡。这一鞭腿的力量极大,直接将她的手臂震得发麻,身体也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在地。 贺鸿煊得势不饶人,身体前倾,一记迅猛的“直拳”直逼“关静静”的面门。“关静静”惊恐地瞪大双眼,慌乱之中头迅速后仰躲避。这一拳擦着她的鼻尖而过,带起的劲风让她的发丝都飘了起来。还没等她缓过神,贺鸿煊便顺势用左手抓住她的手腕,脚下一个绊马索,同时身体扭转发力,使出一记教科书般的“过肩摔”。“关静静”根本无力反抗,整个人被贺鸿煊高高甩起,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关静静”躺在地上,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根本无法起身。贺鸿煊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他迅速来到“关静静”身边,高高跃起,膝盖弯曲,使出一记“泰山压顶”般的“膝击”,目标正是“关静静”的腹部。“关静静”勉强抬起手臂想要抵挡,可贺鸿煊这一击力量实在太大,她的手臂根本无法承受,贺鸿煊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她的腹部。“关静静”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在了一起,一口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贺鸿煊还要乘胜追击。“关静静”却用手扣住自己的喉咙。 “够了!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掐死这个贱…呃” 贺鸿煊哪能让她把话说完。沉腰,一记“下鞭腿”踢出,“笑话,好不容易打出优势还能受你威胁!再战八百回合!打到你滚为止!” “关静静”似乎被贺鸿煊这个举措弄懵了,正要做出反应,贺鸿煊眼疾手快直接用单手钳住她的手臂,单腿下压直接将“关静静”压倒在了地上。 第55章 海洋先知 “孙子,服没服…”贺鸿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道。 “你是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吗?”“关静静”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了起来,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 “一句话,她死,我后半辈子不过了,天天逮着你们这群老鼠杀。”贺鸿煊说道。 “我们要不谈谈?”“关静静”说道。 “没什么好谈的,要么你从她身体里滚出去,我放你走。要么我送你俩上路。静静,对不起了,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不会受这家伙摆布的。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终生不娶,每天杀一百只海妖给你报仇。”贺鸿煊一脸坚毅的说道。 “呵呵,就凭你,待我伟大的神族降临…啊…”“关静静正要威胁贺鸿煊,贺鸿煊猛的一发力便打断了她。 “分不清形势吗?我说了,二选一,快选吧。”贺鸿煊不耐烦地说道。 “关静静”不语。不选那我就默认选第二条了。 “什么?你真要杀她!”“关静静”难以置信说道。 “唉,对不起,静静,这辈子遇见我算你倒霉,是我害了你,下辈子…”贺鸿煊刚想说下辈子好好对她,可想起自己的上一世顿时嘴角一抽。“下辈子也别遇见了,你我缘尽。” 就在这时,贺鸿煊体内那道意识说道:“继续继续,有反应了!” “啥?原来得这么说?我去,大不了日子不过了,拼了!” “静静,其实你不在的日子里我爱上了另一个人。她叫冷灵灵。她胸比你大腿比你长,还比你性感,长得…算了…你俩颜值差不多。”贺鸿煊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 “所以等你走后,我我就打算和她双宿双栖,不过给你报仇我不会食言的。大不了每天杀两百只!” 就在此时,地上一直不说话的“关静静”突然喊道:“不行!” “好机会,动手!”贺鸿煊喊道。 意识空间双眼睁开。贺鸿煊体内直接爆发出半禁咒之力。一股雄厚无比的精神力直接侵入关静静脑海之中,一进入其中,贺鸿煊便看到被逼在角落但满脸坚毅的女孩。贺鸿煊直接挡在她身前。 关静静见此直接环臂抱住了贺鸿煊的后背。“鸿煊,我好怕…”关静静声音颤抖着说道。 “不怕,我来了,你就不会有事了。”贺鸿煊握住关静静的双手温柔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道奇异的光芒从雾霭深处亮起,海洋先知缓缓浮现。它不再是那深不可测的海洋中的模样,身形被这意识世界的奇妙规则所重塑,变得更具虚幻感。整体轮廓依旧是章鱼状,但却透着一股半透明的质感,像是由浓稠的蓝色雾气凝聚而成。 贺鸿煊眼中寒芒骤现,周身魔力如汹涌的风暴般疯狂涌动。他的瞳孔深处,竟隐隐浮现出一个神秘的旋涡,那旋涡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时空奥秘,正是“时空之眼”的力量核心。 “时空之眼·因果剥离!”随着贺鸿煊一声暴喝,意识空间内瞬间风云变色。原本混沌朦胧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撕开,一道道时空裂缝如狰狞的伤口般蔓延开来。从贺鸿煊眼中射出两道刺目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普通的光线,而是蕴含着时空规则之力的恐怖存在。 这两道光芒如同两把锋利无比的利刃,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射向对手。所过之处,周围的意识碎片纷纷被搅碎,化作一团团虚无的能量。当光芒接触到对手的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海洋先知的身体周围,因果的丝线开始变得紊乱。那些原本紧密相连的因果关系,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强行拉扯、剥离。 海洋先知这道投影过去的经历、所做的选择,以及这些经历和选择带来的影响,都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从关静静身上剥离出去。它的记忆开始模糊,力量也在迅速衰退。原本清晰的意识逐渐变得混沌,仿佛它正在从这个世界的因果链条中被抹去。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意识空间中,只留下贺鸿煊那冷峻的身影,以及这头海洋先知在因果剥离下痛苦挣扎的惨状 。 贺鸿煊见到那难缠的对手终于被解决,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也总算落了地。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关静静身上,只见她双眼紧闭,脸上毫无血色,意识似乎陷入了深度昏迷。 “她没有性命危险吧。”贺鸿煊脸上满是关切,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死了不正好,你去陪你的冷灵灵。”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这片意识空间中悠悠响起,带着几分调侃和戏谑。 “我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贺鸿煊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死是死不了,就是得需要帕特农神庙才能治疗这种精神创伤。先带回族内吧,找个心灵系的先帮她缓解一下。”那道声音似乎也感受到了贺鸿煊的认真,语气严肃了几分,给出了一个相对可行的办法。 “那就好。”贺鸿煊微微点头,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关静静身上的情况,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森的笑声。 “呵呵呵,似乎有了有趣的发现。”那声音仿佛从九幽之地传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贺鸿煊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豁然转身望去,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吓得浑身颤抖不已。只见一个浑身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半透明状,仿佛是由无数怨念和黑暗力量凝聚而成。它的面部扭曲狰狞,一双眼睛空洞无物,却又仿佛能看穿贺鸿煊的内心。身上的幽蓝色光芒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这股气息的侵蚀下开始扭曲变形。 第56章 冷月邪眸 冷月眸妖神 贺鸿煊心下一紧,毫不犹豫地迅速侧身,将意识空间中昏迷的关静静紧紧护在身后。此刻的她,就像深秋枝头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脆弱得不堪一击。贺鸿煊心里清楚,哪怕只是一次气息的轻微对撞,都可能如同一记重锤,轻而易举地撞碎她这残破不堪的身躯。 “时空之眼,有趣。”一道幽冷刺骨的声音,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寒意,直直钻进贺鸿煊的脑海,令他脊背发凉。 “让我来吧,你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就在这时,贺鸿煊意识深处那道熟悉的声音急切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刚落,只见一只银灰色的眸子与一只深紫色的眸子,仿若两颗神秘的星辰,同时在贺鸿煊身后那片虚无缥缈的世界中夺目亮起。刹那间,周围的空间都被这奇异的光芒映照得微微扭曲,涌动着神秘莫测的力量。 “冷月眸,等你好久了。”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冰冷得如同千年寒潭之水,不带一丝温度。 “哦?混沌之眼。哈哈哈,胃口不小啊,看样子是专门针对我而来的。可就怕你吞不下。”冷月眸妖神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声音中满是不屑,仿佛在嘲笑眼前的对手自不量力。 “是啊,所以这道精神印记我就笑纳了。”回应它的,是一声干脆的宣告,紧接着,“混沌之眼·熵噬。”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爆发,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变得支离破碎。 “无法抵御,无法破除,不可估量。罢了,一道印记而已,送你了,不过奉劝你一句,你最好躲起来,否则…”它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却如同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不寒而栗 。 “搞定了吗?”贺鸿煊不敢确定的问道。 “搞定了,回去吧。”那道声音回道。 “牛啊!铁汁。”贺鸿煊有些兴奋的说道。 贺鸿煊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如风中残絮般飘荡,等再度回过神来,已然回到了自己的意识空间。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悠悠响起:“凝聚力量,准备冲破光系枷锁!” 贺鸿煊还来不及思索其中深意,一股雄浑磅礴、宛如滔滔江海般的精神力,毫无预兆地猛然灌入他的脑海。那强大的力量如同一把锐利的利刃,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掀起一阵剧痛,仿佛要将他的意识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坚持住,挺过去之后你会得到巨大的好处。”那道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黑暗中为贺鸿煊点亮了一盏微弱的希望之灯。 贺鸿煊紧咬着牙关,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轮回漩涡之中,一次又一次地被撕裂,又一次又一次地重组。每一次撕裂,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仿佛灵魂被无数根钢针穿透;每一次重组,又像是在烈火中重生,灼热的痛苦让他几近崩溃。 在这无尽的痛苦与煎熬中,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不要迷失在其中,坚定意志!”这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贺鸿煊的脑海中回荡,让他在濒临崩溃的边缘,重新找回了一丝清醒的意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痛苦中沉沦,必须要挺过去。 贺鸿煊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识海深处翻涌,像是沉睡的巨兽被骤然唤醒。他的精神修为如脱缰野马般疯狂飙升,一级、二级、三级……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细细感受每一次突破带来的变化。眨眼间,竟已攀升至五级、六级! 然而,贺鸿煊心中警钟大作。他深知,这般不受控制的暴涨,极有可能让自己的精神世界陷入崩溃。就像一座根基不稳的高楼,盲目往上堆砌,最终只能轰然倒塌。 他咬着牙,全身肌肉紧绷,每一寸神经都被调动起来,试图凭借顽强的意志,将这股疯狂的力量压制下去。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那混沌的意识中,贺鸿煊凭借着仅存的一丝清明,拼尽全力将已然扩张的灵魂硬生生地往回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精神修为开始如潮水般退去。七级、六级、五级、四级……此刻的他,脑子早已混沌不堪,视线模糊,思维也变得迟缓,只剩下一股本能的反应,支撑着他完成这场艰难的抗衡。终于,他成功将精神修为压制在了四级,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许,可身心的疲惫却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 “坚持住!还没完!”那道声音宛如洪钟,在贺鸿煊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打破了他刚因短暂喘息而稍得平静的内心。 “什么,还有?”贺鸿煊的声音中满是疲惫,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涩的喉咙里艰难挤出。连续的精神力冲击,已让他的身心濒临极限,此刻的他,几乎是靠着最后一丝信念强撑着。 “接下来是魔能。”那道声音简洁而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在宣告一场更为残酷的考验即将降临。 话音刚落,贺鸿煊便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力量在体内涌动。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星图,只见那片曾经死寂的星辰空间,一颗微弱的星子突兀亮起,如漆黑夜幕中的第一缕曙光。紧接着,一颗又一颗星子相继闪耀,速度越来越快,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迅速点亮。 先是星辰逐一亮起,随后这些星辰相互交织,勾勒出复杂而神秘的星图。还没等贺鸿煊从这奇妙的景象中回过神来,星图便开始疯狂扩张,眨眼间化作了更为宏大的星座。而这一切,似乎仅仅只是开始,星座仍在不断膨胀,最终化为一座浩瀚的星宫,磅礴的气势扑面而来。 “不会吧,要不到这就得了。”贺鸿煊满心无奈,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此刻的他,仿佛是在狂风巨浪中漂泊的孤舟,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危险,实在难以承受更多的力量冲击。 “那你想好了,得到的越多,支付的代价越大。”那道声音在他脑海中悠悠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蛊惑与警告。 “唉,算了。”贺鸿煊长叹一声,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清楚,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于是,他再度陷入了那如炼狱般的痛苦之中。这一次,是体内魔能的疯狂暴涨。澎湃的魔能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身体。瞬间,他的身体像是一颗被吹鼓的皮球,皮肤紧绷,青筋暴起,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随时都会被撑爆。 但贺鸿煊骨子里那股坚韧不屈的劲儿被彻底激发出来。他紧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双眼布满血丝,透着决绝与疯狂。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他硬生生地将这股狂暴的魔能压了回去,控制到了中阶水平。 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就在他以为暂时稳住局面时,魔能竟如脱缰的野马般再度反弹,一路狂飙,重新回到了高阶。一级、二级、三级……看着不断攀升的魔能等级,贺鸿煊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给我回来!”贺鸿煊怒吼一声,声音在这片意识空间中回荡。他再次发力,试图压制这失控的魔能。这一次,当魔能压制到高阶第一级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志都已达到了极限,每一丝力量都被压榨到了尽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 第57章 光系高阶 做完这一切后,贺鸿煊整个身体已经被打湿。他再也无力站起,眼睛一黑昏倒在了关静静的身旁。 “这就…高阶了?”意识世界,贺鸿煊难免感觉有些虚幻,这才来几天啊。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过早的让你到达高阶也是无奈之举。”那道声音传来。 “我也知道,根基不扎实,修为虚高。实际上就是战五渣。”贺鸿煊无奈的说道。 “知道就好,所以你接下来要在高阶至少修炼三年时间才可突破,否则你这辈子也就止步在超阶了。”那道声音说道。 “超阶还不好啊!我这辈子能达到超阶也就知足了。”贺鸿煊有些心累地说道。 “没追求,来都来了,不混个禁咒再走?”那道声音调侃。 “可别了,不说别的,就跟那场战斗,将来禁咒了都得成黑历史,幸好没人看见,不然我这辈子没脸见人了。”贺鸿煊无奈说道。 “呵呵呵…” 贺炎山内,贺承稷看着这段视频久久不语。一旁的贺以潇也是抿着嘴眉头紧锁。良久后,贺承稷捏了捏眉心才开口道:“以潇啊…你怎么看。” 贺以潇答非所问道:“这不…这不打的挺好,最后还赢了么不是。” 贺承稷听完嘴角一抽抽: “你说…这小子不会也被拉去做个什么实验,最后搞出来个恶魔系吧。” “据在场那名士兵说,这股力量就是很正统的魔法气息,所以应该不是…”贺以潇回道。 “那位心灵系的老法神怎么说?”贺承稷又问道。 “那位说鸿煊像是接受了某种古老的传承,体内隐藏着巨大的力量。”贺以潇回道。 “那他还是我儿子吗?不会是被什么鬼上身了吧。”贺承稷捏了捏眉心说道。 “您不是亲自探查过了吗?”贺以潇说道。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唉算了,就算是鬼上身,看起来立场上也是亲近咱们的。等有机会了试探一下这小子再说。”贺承稷一脸担忧地说道。 “您是怎么判断出它是亲近咱们的。”贺以潇有些不解。 “人家既然能有半禁咒修为,就说明你找去跟踪鸿煊的那个小法师一早就被发现了。这说明什么?”贺承稷问道。 “这说明…假如真有鬼…呃意识体占据鸿煊体内,那他也不在乎被我们知道。或者说这是他故意暴露给我们的,可我不懂这是为什么。”贺以潇疑惑。 “要么是这位表达出的诚意,想告诉我们他对鸿煊没有恶意,要么就是这股力量真如那位老法神说的,鸿煊自己爆发出来的,并没有第三个意志的参与。这样,将此事列为绝密,给那位老法神也打个招呼,请他不要外传出去。”贺承稷给此事做了定论。 “那二叔,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贺以潇说道。 “去吧,哎对了,关家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贺承稷问道。 “挺好啊,挺优秀的,天赋好又很努力,我感觉跟鸿煊挺般配。”贺以潇半认真的说道。 “去去去,谁问这个了!我是说她的伤。”贺承稷说道。 “嗷,这个啊,外伤倒是不要紧,就是精神创伤太过严重,目前还在昏迷中。那位老法神建议我们把这女孩带去帕特农。”贺以潇说道。 “你去给关家交代一声,就说小女孩先在我们这治疗,等跟帕特农方面沟通好了,我们会将她送去那边。要是她父母担心随时可以来族里探望。唉,这当父母的都不容易啊…”贺承稷说道。 “好的二叔。”贺以潇说完之后便离开了房门。 贺以潇离开之后,贺承稷摩挲着桌上的茶杯,嘴角浮起一抹笑容。“自己冲破了,那族内那帮老家伙总无话可说了吧。” 两天后,贺鸿煊缓缓转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紧接着,头痛欲裂之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一旁的小护士时刻留意着他的动静,见他苏醒,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少爷您醒啦!太好了,您有什么需要吗?”说罢,满含期冀地望着贺鸿煊。 “哦,没事。对了,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呢?”贺鸿煊强忍着不适,开口问道。 “她在隔壁。”小护士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轻声答道。 “好的,谢谢,你先忙吧,我去看看她。”贺鸿煊说着,便试图起身。 “少爷,您还不能下床走路。我扶您去吧。”小护士见状,连忙劝阻道。 “这要让你扶过去,被那小醋坛子看到了还了得?”贺鸿煊心中暗自吐槽。嘴上却说道:“没事,不用,我自己去吧。”然而,他刚站起身,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如汹涌的浪涛般袭来,仿佛宿醉后那种头痛欲裂、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险些站立不稳。“这暴涨精神修为,后劲这么大吗?”贺鸿煊不禁嘴角微微抽搐。 一旁的小护士似乎早料到会是这般情形,只见她身形一闪,如一缕香风轻盈拂过,紧接着,贺鸿煊便感觉手臂处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下一秒,自己竟被小护士轻而易举地搀扶了起来。“嗯?法师?”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看向小护士。 小护士只是甜甜一笑,扶着贺鸿煊缓缓坐到轮椅上,随后推着他出了房门,来到隔壁病房。可就在贺鸿煊刚要推门而入时,他看到病房内站着三个人。定睛一看,是关静静的父母和弟弟。关静静的母亲正泪流满面,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似乎在喃喃诉说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贺鸿煊原本准备推门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中,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无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家人。他在门口静静地伫立了片刻,确认关静静安然无恙后,才转身对身后的护士说道:“走吧。” 门口传来的细微动静引起了关静静的父亲的注意。他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到是贺鸿煊,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赶忙上前拉开房门,热情地说道:“鸿煊来了啊,快进来。”说着,便接过轮椅的扶手,将贺鸿煊轻轻推了进去。 关静静的弟弟关动看到进来的贺鸿煊,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善,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姐姐的?” “臭小子,说什么呢!要是没鸿煊,这次你姐姐可能真的就……”关父闻言,立刻出声驳斥道。 “没他,我姐姐也不会被那个什么海怪控制!”关动却并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道。 “对不起,都怪我没保护好她。”贺鸿煊微微低下头,眼中满是自责与愧疚。 关母这时却温柔地开口说道:“孩子,你对静静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件事,我们不怪你。” 又聊了片刻后,再次确认关静静无恙,贺鸿煊离开了这间病房。 第58章 觉醒,空间系 贺鸿煊回到病房,给祖星宇等人挨个回拨电话。电话那头,他们纷纷表达了关切,原来几人前几日就来过,见他还在昏迷,便先行离开。挂断电话后,贺鸿煊疲惫地躺回病床。 如今的他,只要一下床,强烈的眩晕感便会如影随形。护士解释,这是精神创伤所致,还需卧床休养几日才能康复。既如此,贺鸿煊索性静下心来,躺在床上,缓缓闭上双眼,内视起体内的情况。 意识沉入体内,他看到一片浩瀚的精神宇宙,一道雄浑磅礴的星云盘踞其中,如同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蠢蠢欲动,似乎迫不及待要冲破一切束缚,释放出无尽的力量。那星云散发的强大压迫力,让一旁深紫色的混沌系星团如风中残烛,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无情吞没。更远处,几颗稀稀落落的星辰在这股强大力量的笼罩下,光芒黯淡,几乎要被光芒吞噬。“这就是光系魂种的力量吗?”贺鸿煊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忽然,贺鸿煊的目光被宇宙角落的一片星尘吸引。“这是……新觉醒的系?”他心中涌起一阵好奇,尝试去沟通那几颗微光闪烁的星子,感受其中蕴含的力量。一瞬间,一股神秘而浩瀚的力量涌入他的意识,那是空间的力量!然而,感受到贺鸿煊沛然无比的精神修为,几颗星子似乎不堪重负,颤抖得愈发厉害。 在这精神宇宙中,每颗星子的诞生与成长都无比艰难。它们不仅要承受光系魂种那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时刻面临被吞噬的危险,还要忍受来自主人强大精神力的无意“欺负”。想到这里,那几颗可怜的星子仿佛有了灵性,竟散发出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让贺鸿煊不禁莞尔。 看样子以后得压制光系修为了,光系一旦过于强大会导致自己将来又回到只能用一个系的窘迫境地。 青天猎所内,灯光昏黄而静谧,将室内的氛围渲染得格外凝重。唐禹宁和李译二人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摊着此次事件的相关资料,纸张在寂静中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这一路的波折。 他们二人投身猎人行业已然有些年头,在过往的岁月里,面对过无数凶猛的妖兽,也解决过各式各样棘手的难题,那些经历都被他们用沉稳与智慧一一化解。然而,这一次的事件却截然不同,既诡异又扑朔迷离,像一团难以解开的迷雾,将他们笼罩其中。 唐禹宁微微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打破了片刻的沉默:“老李,这次的事太古怪了,完全超出了我们以往的经验范围。”李译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与思索:“是啊,每一个线索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抓不住,也理不清。”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我们到底是怎么暴露的。”李译说道。 青天猎所里,唐禹宁和李译还沉浸在对棘手案件的探讨之中。突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两人抬眼望去,只见猎所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他身着黑色皮质风衣,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头上那顶绅士帽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 唐禹宁和李译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精光。在猎人这行摸爬滚打多年,他们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一趟,怕是有大买卖上门了。 男人径直走向前台,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们这谁是管事的?” 李译赶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有什么事吗?您尽管说。” 男人微微抬了抬头,目光透过帽檐的阴影打量着李译:“你是管事的?” 李译回应道:“几位师兄最近都外出办事了,猎所里目前由我们俩负责,您放心,有什么委托交给我们一样能办好。” “哦,这样。”男人应了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向李译,“我这里有份委托,你先看看。” 李译双手接过,展开文件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忍不住惊呼出声:“什么?实验体外逃!” 原本还沉浸在思绪中的唐禹宁,被这一声惊呼猛地拉回现实。他迅速起身,几步跨到李译身旁,目光紧紧锁住那份文件,眼中满是震惊与凝重。 唐禹宁眉头拧成了个“川”字,抬眼直直地看向男人,质问道:“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上报给魔法协会?这种危险的实验体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魔法协会才是最有能力处理这类事件的机构!”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与不解,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男人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将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深邃且神秘的眼睛,平静地开口:“我自然有我的考量。魔法协会的流程繁琐,等他们层层审批下来,实验体不知道又会闹出多大的乱子。我需要的是能迅速解决问题的人,而你们,在猎人圈子里的口碑,让我觉得可以一试。” 李译和唐禹宁对视一眼,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觉得男人这番话有几分道理。 还没等他们再开口,男人又缓缓说道:“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忙活。只要你们能成功将实验体带回来,酬金五个亿。” “五个亿?!”李译和唐禹宁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他们在猎人星级里站稳脚跟,甚至实现许多之前不敢想象的目标。 李译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看向唐禹宁,眼中满是询问的意味。唐禹宁微微点了点头,李译又转过头,看向男人,深吸一口气说道:“行,这委托我们接了!不过你得把关于这实验体的详细信息都告诉我们,一点都不能隐瞒。”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成交。” 第59章 挑衅 在家族的这段日子里,贺鸿煊每日都沉浸在对空间系与光系魔能的探索中,试图将其引入体内。那过程艰难而又充满未知,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终于,在第七日,他感受到了星子之力如细碎微光,丝丝缕缕地汇入四肢百骸。这微弱却又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意味着他如今已能施展空间系初阶第一级的魔法了。 四圣镇天剑诀的修炼也提上了日程,说起来这段时间太忙了,根本没有静下心来去领悟这部剑诀。这段时间也只是初步掌握第一层,玄武镇海剑。 当然,日常锻炼一心二用是必不可少的,说起来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每天坚持不懈的练习,一直没有什么成效。可一直到吞噬了冷月眸妖神那一缕印记之后,居然神奇般的将之前所领悟的窍门融会贯通了,相信过段时间自己就能掌握了。 光系魔法他倒是没怎么深入实验,说起来也有些无奈,毕竟自己虽天生拥有光系天赋,却一直没来得及好好打磨这股力量。 一大早出门后,满怀欣喜的贺鸿煊来到演练场,打算试试自己的新能力。身体也终于恢复的差不多了。他随意找了一处没人的训练场,刚准备开始,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呦,我们的少族长居然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废人打算一辈子躲在外面呢。” 贺鸿煊转头一看,瞧见是贺无袅,不由得笑了。 “没鸟哥,找我有事?” “谁敢找您这位少族长的事啊,两年不回来,族比一次都不参加,族内的任务也从来没做过,不也没人找过你吗?”贺无袅满脸嘲讽,撇着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哦,你都说了我是少族长,那我就不能有点特权吗?直说吧,想干嘛。”贺鸿煊一脸平静,直直地盯着贺无袅,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你!叫你一声少族长你还真上头了是吧,你算个什么东西。”贺无袅瞬间被激怒,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咆哮道。 “对了,听说你前段时间被一个区区世家的女人打晕,还是被抬回来的,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脸回来。”贺无袅继续挖苦,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你这人不讲道理啊,你都说了我是被打晕抬回来的。”贺鸿煊耸耸肩,一脸无辜,摊开双手,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你!你简直丢我们氏族人的脸!”贺无袅气得浑身发抖,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 “我丢不丢脸不知道,反正没你当年丢脸就行。”贺鸿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眼神里却满是戏谑。 “哼!你还敢提当年的事!当年我不就是揍了那个小胖子一顿。你居然当着那么多人面打我一耳光!我告诉你,当年是看在族长的面子上,我忍了。可如今,你已经是废人一个了。”贺无袅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像是淬了毒一般,恶狠狠地盯着贺鸿煊。 “所以你要找我报那一耳光之仇?”贺鸿煊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不错,你敢跟我比一场吗?”贺无袅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上扬,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丫有病吧,我早就问你想干嘛了,你非得绕这么大一弯子!”贺鸿煊一脸无奈,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这家伙的幼稚。 “我不骂你几句我气不顺!”贺无袅理直气壮地吼道。 “呃,有道理,那就来吧,你找地方。”贺鸿煊表面上依旧一脸平静,可内心早已爽翻了天。打训练场的假人哪有什么意思,这种会移动还能主动挑衅的“活靶子”,才是最有意思的。 不久之后,二人来到了一处族内中阶法师的演练场。负责看守演练场的长老看到贺鸿煊来了,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关切地看向贺鸿煊,随后温和地告知二人点到为止,若是出重手致人伤残,按族规处置。 “既然比斗,我们定个彩头如何。”贺无袅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嗯,你说。”贺鸿煊神色淡然,静静地看着贺无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你这穷酸货手里估计也没几件好魔具,我也看不上眼。不如这样吧,我听说你有个女朋友长得挺不错,如果你输了就把她让给我如何?”贺无袅一脸猥琐,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贺鸿煊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道:“那不行,她又不是物品我说送就送了,你换个条件。” “呃,那你输了把她联系方式给我,然后告诉她,你把她输给了贺无袅,要和她分手。”贺无袅贼眉鼠眼地提议道。 “那你输了呢?”贺鸿煊冷冷地问道,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意。 “那我把我女朋友送你,她跟你那个可不一样,她可是很听话的,我让她跟谁她就跟谁。”贺无袅一脸得意,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这很公平,成交。”贺鸿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中却已经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好好教训这个家伙。 二人站在了魔法演练场两侧,一位执事站在中间,神色严肃地说道:“二位,这个演练场规则是,禁止使用一切魔具,一切中阶之上的毁灭魔法,比赛开始后请点到为止。” 贺无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声嚷道:“赶紧说开始然后滚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揍这个小子了。” 那位执事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可还是没多说什么。 “现在宣布,对决开始!” 贺无袅刚听完声音,正准备连接星轨施展火滋魔法,就瞧见贺鸿煊周身泛起了银色星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贺鸿煊施展出的念控倒提了起来。 “哎我去!玩赖的”贺无袅在空中挣扎着,大喊道,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贺无袅被提到空中后,星轨连接瞬间中断,他惊恐地大吼道:“空间系!你这个废人是怎么觉醒空间系的!”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高阶!”是啊,空间系是只有高阶法师才能觉醒的,可这又怎么可能呢?一瞬间,贺无袅的战意全无,想到人家都高阶了,自己这个刚刚修炼到中阶第一级,连星图都无法连接的人怎么跟他打,心里顿时充满了绝望。 贺鸿煊可不会惯着这种人,施展念控直接堵住了贺无袅的嘴,然后对着贺无袅的胳肢窝疯狂挠了起来。就看到贺无袅脸涨得通红,身体如同蛆一样在天上乱扭,想笑又笑不出,想哭又哭不得,模样十分滑稽。 “哈哈哈,没鸟哥,服不服?” “呜呜呜…” “什么,你不服?那继续。”贺鸿煊贱笑着说道。 一旁的执事原本想说什么,可突然想到贺无袅先前那个嚣张跋扈的态度,犹豫了一下,一转身就当没看见,嘴角还隐隐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贺鸿煊此时感觉到无比的畅快,心中暗自想着,对嘛,这才是同辈的正常修为,不是谁都是关静静那种魔法怪物。 原本台下来了几名贺氏子弟,准备看看这位少族长出丑,可看到这一幕都惊得合不拢嘴,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当那个出头鸟。 “够了!贺鸿煊!你明明可以随时击败他,却这样侮辱他!还讲不讲道义!”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场外传来…… 第60章 新的天赋 “唉,说实在的,今天被羞辱的要是我,事后你肯定会讲,不过是一场比斗罢了。” “可他是你族兄啊!你这般行事,成何体统!”场下一人皱着眉,满脸不满地大声说道。 “贺礼,我记得你也有个女朋友,长得颇为出众,要不你上来比划比划?就按我和贺无袅的赌约来。”贺鸿煊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挑衅地看向贺礼。 贺礼,正是刚刚站在道德制高点,义正言辞指责贺鸿煊的那个人。 “呃,女朋友怎能随意拿来比试!贺无袅行事荒唐,你怎么也跟着瞎闹?”贺礼气得满脸通红,言辞激烈地驳斥道。 “那你就给我闭嘴,不然小心我连你一块儿揍。”贺鸿煊满脸不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贺礼原本盘算着,要是贺无袅战败,自己就上场。可当他目睹贺鸿煊展现出空间系能力后,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暗自思忖,自己上场的话,恐怕境况也不会比贺无袅那小子强到哪儿去。 贺鸿煊见状,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心念一动,念控之力消散,贺无袅瞬间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贺鸿煊,你!” 掉落在地的贺无袅,原本还想放几句狠话,可贺鸿煊目光如刀般斜睨过来,吓得他浑身一哆嗦,赶忙闭上了嘴。 “记得把你女朋友送过来,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贺鸿煊神色淡漠,语气冰冷地吩咐道,随后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演练场。 “什么!这小子竟然突破到高阶了!”在贺炎山一处不知名的院落里,一道愤怒的咆哮骤然响起。 “是啊,老大,我们也觉得十分蹊跷,这家伙不是……”一旁的贺礼小心翼翼地附和道。 “这小子的光系能力不是被废了吗?他究竟是怎么突破的?”那人眉头紧锁,满脸疑惑,喃喃自语道。 “算了,懒得费神去想,恢复了又能怎样。去给贺无袅那家伙传个话,贺鸿煊不是想要女人吗?送一个过去。” “呃,真要让贺无袅把女朋友送过去啊?”贺礼满脸诧异,忍不住问道。 “你傻呀?去外面会所里找一个!”那道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大声叱喝道。 “高,实在是高!老大这主意太妙了!”贺礼立刻满脸堆笑,谄媚地吹捧起来。 “然后晚上找几个人去捉奸,记住,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明的斗不过他,咱们就来阴的,一定要让他在这贺炎山彻底抬不起头来!” 从演练场出来的贺鸿煊伸了个懒腰后想道,是时候去见见那个小女孩了,想到这,他不禁神色无比的复杂,既有愤怒,也有伤感与无奈。 给贺以潇打了个电话,询问了那个小女孩的位置。:“它啊,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过来找我,咱们一起过去吧。刚好我也有事情想问它,说起来现在它的模样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行,那你等我。” 没走多久,二人便来到了族内的妖兽驯养基地。刚踏入其中,一股混杂着兽类腥膻、草料清香与淡淡水汽的味道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错落有致的围栏和兽圈星罗棋布。坚固的精钢围栏内,关押着性格凶残的妖兽。比如浑身燃着熊熊烈火的赤焰魔狼,它的皮毛像是被岩浆淬炼过,每一次咆哮都伴随着滚滚热浪,锋利的爪子在钢栏上划出一道道火花,透着危险的气息。还有体型巨大的裂地暴熊,肌肉高高隆起,一掌便能拍碎巨石,它的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充满攻击性。 在特制的巨大石圈内,数条亚龙正盘踞其中。紫雷耀龙周身覆盖着神秘的紫色鳞片,鳞片下隐隐有雷光闪烁,每一次摆尾都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强大的雷系力量让周围空气都弥漫着焦灼感。碧涛海龙则被圈养在巨大的水潭中,水潭与外界隔绝,由特殊的禁制维持。它身形蜿蜒,游动时带动潭水掀起惊涛骇浪,每一次呼吸都能喷出高压水箭,威力惊人。 而在不远处,用柔软藤条围成的圈舍里,是那些亲近人类的妖兽。通身雪白的风掣逸兔,灵动的红眼睛里满是温和,它轻轻一蹦,便带起一阵疾风,速度快到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当有人靠近,它还会亲昵地蹭着圈舍。还有长着五彩羽毛的灵音雀,婉转啼鸣,悦耳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对人类的喜爱,当有人靠近,它们便欢快地飞舞起来。 贺鸿煊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向身旁的贺以潇问道:“咱们族内也搞亚龙驯化?” 贺以潇看向那几条亚龙有些无奈的说道:“唉,族内有些人看到人家英国驯龙家族这些年赚的盆满钵满的,眼红了呗。非要自己也搞,最后钱砸了不少,可到现在连一条驯化程度三星的都没有。” “呃…好吧,任重道远。”贺鸿煊又重新看向那条紫雷亚龙。 巧的是那条亚龙也看向了自己,贺鸿煊就听那条亚龙对自己嘶吼着说道:“卑微的人类,快放了本大爷!等本大爷脱困后或许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哈哈哈哈哈。” “哎我去,这亚龙成精了,还会讲人话?”贺鸿煊惊讶的问道。 贺以潇也好奇的看向那条亚龙,可他认真听了片刻后转头看向贺鸿煊问道:“你幻听了吧,我怎么没听到?” “他刚明明还骂我来着。”贺鸿煊指了指那条望着自己二人的紫雷亚龙。 那条紫雷亚龙有些不耐烦的对着贺鸿煊吼道:“那两只爬虫!你没听到本大爷说的吗!” 这下贺以潇有些惊讶了,认真看去,那条亚龙确实是对着自己二人嘶吼着,于是问道:“你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可以啊。” “那它嚷嚷什么呢?”贺以潇问道。 “他骂你是爬虫。”贺鸿煊说道。 “真的假的?”贺以潇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贺鸿煊。 “骗你是狗。”贺鸿煊说道。 第61章 审问 “话说回来,咱俩不是去见那个小女孩吗,你怎么把我领到这儿来了?”贺鸿煊满脸好奇,忍不住发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贺以潇神秘一笑,故弄玄虚。 二人在蜿蜒曲折的通道里七拐八拐。一路上,贺鸿煊耳畔始终萦绕着隐隐约约的呓语,不禁脊背发凉。他左顾右盼,周围除了他们二人,就只有被关在笼子里、形态各异的妖兽,连个工作人员的影子都见不着。当着贺以潇的面,他实在不好意思表现出害怕,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该不会真撞鬼了吧?”贺鸿煊心里犯起了嘀咕,越想越觉得害怕,嘴里不自觉念起了咒语:“圣言昭昭,圣光耀耀。邪秽退散,净化万方。以圣之名,涤荡黑暗,赐我光明。” 走着走着,贺以潇忽然察觉到身旁金光猛地大盛,紧接着一阵咒语传来。他满脸震惊地看向贺鸿煊,问道:“你这是……圣言净化?好端端的,你用这个做什么?” “我感觉这地方邪门得很,肯定藏着大诡异!”贺鸿煊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所以你打算净化这里?”贺以潇一脸无奈,哭笑不得。 “没错。”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关押“小苏酥”的地方。贺鸿煊远远就瞧见笼子里关着一个披头散发、身形似人的生物。 “你说的诡异不祥,指的就是这家伙?”贺以潇抬手指向笼子里的生物。 “这是……猎脏者!”贺鸿煊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该不会告诉我,那小女孩是它变的吧?”贺鸿煊追问道。 “与其说是它变成小女孩,不如说是小女孩最后变成了它。不过,这和普通猎脏妖可不一样,这家伙更加残暴,能力也更多。”贺以潇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笼子里的人形生物一看到贺鸿煊,先是疯狂地嘶吼咆哮起来,那架势仿佛要冲破牢笼,将他生吞活剥。发现挣脱不开束缚后,它才慢慢平静下来,用沙哑又阴森的声音冷笑道:“嘿嘿嘿……冒犯了神的人,你居然还活着。” “没办法,你的神没能把我怎么样。”贺鸿煊满不在乎,懒洋洋地回应道。 “哼,你这口出狂言的人类。”人形生物满脸不屑。 “神?它说的神是谁?”贺以潇一脸好奇,转头问道。 “海洋魔脑,冷月眸妖神。”贺鸿煊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是神脑!”那生物立刻出声纠正。 “什么?你怎么招惹上那家伙了!”贺以潇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主动招惹它的,那家伙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贺鸿煊一脸无奈,摊开双手。 “你说对吧,小苏酥。”贺鸿煊转头看向那怪物,目光如炬。 “哼,没错,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只可惜你这人类命硬得很,三番五次都让你给逃了。”小苏酥恶狠狠地说道。 “德城那次,是你把我打晕的吧?”贺鸿煊追问道。 “哈哈哈哈,你想起来了?是我,没错。我原本打算控制你,没想到还是差了一步,最后只能选择控制你的小女友。”小苏酥得意洋洋地说道。 “所以,那几条蚯蚓也是你弄出来的?”贺鸿煊继续追问。 “那当然,我原本的计划就是毁掉那座城市。”小苏酥毫无掩饰,张狂大笑。 “唉,可惜那老奶奶到死都没想到,真正要她命的,竟是她一直护在掌心的孙女。”贺鸿煊满心悲戚,长叹一声。 “所以,你的父母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回来,对吧?因为你只有部分记忆,他们一回来,你的伪装就会被拆穿。”贺鸿煊目光如刀,直视小苏酥的眼睛。 “那是当然,那两个可怜虫,也配当我的父母?”小苏酥满脸不屑,嗤之以鼻。 “为什么要针对他?”贺以潇看向小苏酥,严肃问道。 “这还用问?控制了这小子,还怕你们的首领不乖乖就范吗?哈哈哈哈哈。”小苏酥笑得前仰后合,一脸得意。 “你们要对飞鸟市下手了!”贺以潇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何止是飞鸟市,神族会占领你们的每一寸土地,直到你们这个肮脏、卑贱的种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小苏酥目露凶光,疯狂叫嚣。 “潇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贺鸿煊转头看向贺以潇。 “没了,该问的我前两天已经问过了,今天再问,它估计也不会说什么新东西。”贺以潇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所以,你今天就是陪我来看看?”贺鸿煊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啊,想看看你能问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贺以潇也笑了笑,神色轻松。 “既然它没什么价值了,那就杀了吧,看着就让人心烦。”贺鸿煊眼神一冷,语气坚决。 “杀呗,我没意见。”贺以潇耸了耸肩,一脸随意。 “小苏酥”听到两人的对话,恶狠狠地看向贺鸿煊,威胁道:“神会惩罚你的,到时候,你会比我凄惨成千上万倍!” “反正你是看不到那天了。”贺鸿煊神色淡漠,冷冷地说道。 话音刚落,贺鸿煊便施展念控,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掐住“小苏酥”的脖子。他心想,这可怜的一家人,还是去另一个世界团聚吧。 可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贺鸿煊即使使出吃奶的劲,还是无法撼动。一时间僵在原地。一旁的贺以潇见到这一幕差点笑出了声。 “潇哥,还是你来吧。”贺鸿煊捏了捏鼻子尴尬的说道。 “这可是大统领级的,你一个初阶魔法也想杀了它?”贺以潇说道。 “这不没估计好吗。我还以为就是个小奴仆,意外意外嘿嘿。”贺鸿煊尴尬的笑着,实际上脚趾头已经扣出四室一厅。 “哈哈哈哈哈,卑微的人类,你…”正要继续骂就看到贺以潇直接用土系封住了她的嘴。 “真是聒噪。鸿煊,还是别杀了,给审判会吧。”贺以潇说道。 “也行,看你,反正我拿它没办法。”贺鸿煊双手一摊做小熊摊手状。 “不是,合着你刚逗我玩呢啊!”贺鸿煊突然反应过来说道。 “想看看你实力有长进没。”贺以潇说道。 “呵呵。” 第62章 奇怪的能力 出去的路上贺鸿煊依旧能听到耳边一直有人在叽叽喳喳的低语着什么。不停的环视四周,可还是一无所获。“潇哥,你确定你没听到有人说话?” 贺以潇也是有些心事重重的,听到这句话答非所问的说道:“鸿煊,冷月眸妖神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啊?” “啥?我管它干嘛,先度过眼前这关再说。”贺鸿煊不停环视四周说道。 “嗯…也对,这件事急也没用。这件事你一定要跟二叔说,看看他有什么主意。”贺以潇认真的说道。随后又补充道:“你要不知道怎么开口,等回头我见了二叔帮你告诉他一声也行。” “告诉我爸?还是算了吧,我觉着这事他没办法,还得靠我自己解决。”贺鸿煊心里忐忑不安的说道。 “你自己怎么解…”随后贺以潇不知想到什么似乎有些恍然大悟,又改口道:“不管怎样还是跟你爸说一声比较好。” “火烧眉毛了哥!等告诉他我都被鬼上身了!。” 随着越往妖兽密集的地方走,贺鸿煊听到的低语声越多。不知道为何,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可越仔细去听这种声音越多。 有说这小黄毛吃起来味道应该很不错的。还有人反驳说旁边那个细皮嫩肉的应该更美味。更有甚者有人在说想和自己交配之类的话。这让贺鸿煊浑身一激灵。 “顾不了那么多了,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的!”贺鸿煊直接释放了压抑在体内的光系魔能。 “圣言领域!”贺鸿煊全力释放,映的天空竟是金灿灿的一片。 这便是他天生魂种的能力之一,净化一切污浊与邪祟。 就在贺鸿煊正要加大光元素聚拢时一双手掌拍在了贺鸿煊的肩膀上,这让他吓得亡魂大冒。 “你在干嘛?怎么连领域都施展开了。”贺以潇问道。 原本贺以潇正在思考冷月眸这件事怎么跟二叔说,可又是熟悉的剧情,这次更加夸张。连贺以潇都被吓了一跳,真以为有敌袭。感应了片刻便知道又是这小子在搞鬼。 “有亡灵!”贺鸿煊认真说道。 “你家亡灵大白天出门?”贺以潇没好气的说道。 “呃,也对。不对,古都那次!”贺鸿煊思考后说道。 “那次是意外。你不会得知冷月眸的事被吓得精神分裂了吧。”贺以潇一脸狐疑的看着贺鸿煊。 “我去,我怕它?我怕它我那天就不对它精神印记下黑手了。”贺鸿煊梗着脖子说道。 “我去,你还真对它动手了?话说回来你连那海帝王都不怕,你怕几只小鬼?”贺以潇无语的说道。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贺鸿煊点点头收起了领域。 原本看管这个驯化场的好几名法师都被惊动了,可一看是这二人便放松了警惕。简单的盘问后贺以潇告诉他们是贺鸿煊在实验新能力,叫他们别紧张。那几名看守人员一脸幽怨的看了眼贺鸿煊便离开了。 巧的是贺鸿煊刚来那么一下子之后周围真的安静了不少。 “对了,你第三系是空间?”俩人走出了这里之后贺以潇问道。 “对啊,怎么了?”贺鸿煊问道。 “先前你说你能听懂那亚龙说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觉醒的是心灵系呢。”贺以潇解释道。 贺鸿煊听完这句话一拍脑门,好吧,他大概知道一路上到底是谁在讲话了。 贺以潇看着贺鸿煊这副模样似乎是也想到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觉醒了能与妖兽沟通的能力?” 贺鸿煊点点头道:“大概是。” “走,到底是不是回去试试就知道了。”贺以潇拉着贺鸿煊又回到了驯化场。 工作人员一看二人又返回了这里有些疑惑。就看到贺以潇过来问他们要了一本这片区域妖兽的资料,然后二人七转八折的走到了一个关押着苍岩狮鹫的地方。二人抬头仰望着这头卡车大小的狮鹫,这家伙正在呼呼大睡。 贺以潇拿着手里的资料说道:“这家伙驯化程度四星,就拿它做实验吧。” 贺鸿煊一听便来了兴趣,踢了笼子一脚后吼道:“哎,兄弟,起床开饭了!” 就看到那头苍岩狮鹫豁然睁开眼睛,露出一脸期待的表情。左右环视着四周之后却只看到两个人类。便疑惑地啼叫起来。 贺以潇来了兴趣问道:“它说什么?” “它问我们饭呢?”贺鸿煊解释。随后对着那头狮鹫喊道:“你接着睡,我跟你开个玩笑。” 就看到那头狮鹫表情一变,开始冲着二人疯狂啼鸣。 “好吧,你不用翻译了,我大概也懂它什么意思了。”贺以潇说道。 二人又找了几只妖兽测试了一番,弄得这片场地叽叽喳喳不停,嘶吼声不断响起。 原本贺以潇还想再试几只,可接了个电话之后便神色匆匆地离去了。望着贺以潇的背影,贺鸿煊嘀咕道:“平时看着挺稳重一人,果然啊,男人至死是少年。” 回到自己在族内的住处后,原本还想去看一眼关静,转头一想,算了,懒得去。去以后又得面对他们一家人那古怪的眼神。 贺鸿煊明显能感觉到他们一家人嘴上不说,实际上对自己意见都挺大。 “也不知道自己俩哥们干嘛呢。”贺鸿煊仰头躺在床上想着。 “算了,今天给自己放个假,不修炼了。”随后拨通赵富贵的电话,就听到赵富贵那半死不活的声音响起:“怎么了,有事?” “没事还不能打个电话呀,飞机的事你家怎么说?”贺鸿煊问道。 “飞机的事倒是没怎么说,就是君主的事,我爸回来把我一顿狠揍。我这会还养着伤呢。” 贺鸿煊嘴角上扬,故意卖着关子:“要不你来我家?我给你介绍个治愈系的小姐姐,人美心善,既能陪你培养培养感情,还能帮你治治你那伤,多好的事儿,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这话一出口,电话那头的赵富贵瞬间来了精神,原本懒洋洋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早说啊!下次说话可别弯弯绕绕的,直奔主题!我现在就过去。对了,你说的是哪个家啊?”话还没落音,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惨叫,“哎呦我去,跑太快,嗑着屁股了!” 贺鸿煊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贺炎山。” “呃,你回你老巢了?” 之后,我拨通了祖星宇的电话。跟他可犯不着拐弯抹角,直接在电话里说有好玩的事儿,这家伙一听,立马来了兴致,二话不说,麻溜地就跑来了。 第63章 逼问 贺炎山,隐匿于燕山的褶皱之中。凡雪山大相径庭,凡雪山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雪山,它只是一座山庄的名字,其以宁静优雅的气质闻名遐迩。而贺炎山则是连绵起伏的壮阔山脉,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山的世界。 这片山脉,是贺氏家族坚实的领地,每一寸土地都烙印着贺氏的痕迹,彰显着家族的实力与荣耀。山脚下,诸多镇子错落分布,宛如繁星散落人间。随着贺氏家族的不断发展壮大,这片土地经历了精心的规划与雕琢,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为一处兼具生活气息与旅游魅力的胜地,像一座精心打造的大型景区。 走进这片区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现代化的基础设施。设备先进的医院矗立在显眼位置,为居民和往来游客的健康保驾护航,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传递着生命的关怀;学校里书声琅琅,朝气蓬勃的孩子们在这里汲取知识的养分,操场上传来的欢笑声,为这片土地增添了无限生机;商业区更是热闹非凡,琳琅满目的店铺鳞次栉比,商品应有尽有,从日常用品到特色纪念品,从风味美食到潮流服饰,满足着人们的各种需求。街道上人群熙攘,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充满活力的生活乐章。 当夏季来临,贺炎山便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漫山遍野郁郁葱葱,树木繁茂,像是大自然为它披上的一件翠绿披风。山间清泉潺潺流淌,溪水清澈见底,掬一捧泉水,清凉甘甜,直沁心脾。此时,不少驴友慕名而来,他们背着行囊,怀揣着对远方的向往,踏上这片土地。贺炎山便成了他们漫长旅途中温暖的中转站,在这里,他们可以稍作休憩,补充能量,与当地贺氏族人交流风土人情,感受着这片土地独特的魅力,为自己的旅程增添一抹别样的色彩 。 贺鸿煊估算着时间,那两个家伙估计得到晚上才能赶到。他躺在床上暗自思量,觉得还是去看看关静的情况比较好,也不知道她好些了没有。 刚打算出门,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外面有人通报,说是贺无袅带着一个女人来找他。 贺鸿煊一听,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心中暗忖,贺无袅啊贺无袅,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你却不好好把握。他可不会天真到相信贺无袅真有那么守信。又联想到今天贺礼的出现,贺鸿煊在心底冷哼一声: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够。 随即,他对着电话吩咐道:“先让他们在门口站半个小时。” “是,少爷。”电话那头,恭敬的回应声清晰传来。 贺鸿煊懒得理会这两人,从后门离开了住所。 很快,他来到了病房。站在门口,他静静地看着关静,这一次,他依旧没有选择推门进去。也不知为何,他总是下意识地不想面对关静一家人。实际上,他每天都会来到病房门口,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却从不进去。关静的父亲是一名高阶法师。自从贺鸿煊进阶高阶之后,他的修炼法门也随之提升,如今已经达到了星脉同流的高深境界。在顺利打通冲脉和带脉后,贺鸿煊的魔能能够外放一部分,这让他对混沌系有了全新的领悟。现在,他可以用混沌之力包裹自身,达到不被人轻易感知的效果。至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一般的高阶法师如果不刻意去感知,是根本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的。 良久之后,贺鸿煊离开了病房门口,回到了住所,这里的管家告诉贺鸿煊,贺无袅还在会客厅,一直吵着要见他。 “没走吗?”贺鸿煊问道。 “没有,少爷。”管家说道。 “那女的什么反应?”贺鸿煊又问。 “那女的倒是没什么反应,就一直坐在旁边玩手机,两个人好像都没怎么交流过。”管家回答道。 “呵,有意思了。所以你也觉得那个女的有古怪?”贺鸿煊瞥了一眼管家说道。 “少爷,我哪有什么意思啊。”管家陪笑着说着。 “行,你去忙你的吧。”说罢便拍了拍管家肩膀示意其离开。 “少爷,还是要注意点啊。”管家临走前又叮嘱道。 “好。”说罢径直走向了客厅。 管家一脸担忧的目送贺鸿煊进了门。刚要拨打一个电话,就听到客厅里面传来一阵声音:“贺鸿煊你什么意思?叫我们进来又把我们晾在…啊…疼疼疼!” 听到这管家不禁有些错愕,顺着目光望去,贺鸿煊动用念控直接将贺无袅倒吊在了空中,一起进来那个女的吓得花容失色,就那么呆呆的站在旁边。 看到这管家不禁一笑道:“这小少爷还真是…”说罢便放下了手里的电话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离开了这里。顺带还驱赶开了几个一起偷看的仆人。 此时的贺无袅刚要开口继续骂,贺鸿煊直接一耳光扇来,扇的他脑袋嗡嗡作响。 一旁的女人再也镇定不下来了,颤颤巍巍的说道:“贺少爷,我能走吗?” “不能,你不是他找来陪我的吗?”贺鸿煊冷冷地说道。 随后又是给贺无袅一脚说道:“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贺无袅被这一脚踢的惨嚎不已,急忙说道:“鸿煊,你放我下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说罢,便掏出手机直接录起了视频。 “我我…我不该打你女朋友主意,我知道错了。”贺无袅颤颤巍巍的说道。 “还有呢?”贺鸿煊问道。 “我不该…不该受人教唆来害你!”贺无袅心虚地说道。 “谁?”贺鸿煊问道。 看了看手机摄像头,贺无袅又急忙开口道: “没没有谁,都是我的主意。” 贺鸿煊用手捏住贺无袅的膝盖骨说道:“不说是吧?”说罢,一发力,直接将贺无袅的膝盖骨捏的嘎嘣响。 “啊…我说我说,你松手,别捏了!”贺无袅脸色涨的发白。 “说。”贺鸿煊不耐烦地说道。 “贺礼,都是贺…啊!不是说说了就松手吗?”贺无袅惨叫道。 贺鸿煊也不客气,手掌就继续发力。“求求你了,别捏了!我说…我说!” 贺无袅从小被娇生惯养在氏族之中,从来都是他对别人颐指气使,哪受过这种罪。 “贺归…是贺归逼我这么做的!我要是不答应他就断了我的修行资源。”贺无袅面色苍白浑身虚脱地说道。 “继续。”贺鸿煊淡淡说道。 “还要我说什么啊!”贺无袅此时汗珠顺着额头滑落,整个人已经虚脱了。 “贺归哪来这么大本事,断你的资源。”贺鸿煊冷冷地说道。 “贺归是大长老的孙子,你父…啊!怎么又打我!”贺无袅正要说下去,贺鸿煊又是一巴掌。 “你别乱说话,贺归做的就是贺归做的,跟大长老有什么关系!大长老冰清玉洁,哪容你来玷污!”贺鸿煊冷冷地说道。 贺无袅突然一愣,随后背后不禁发凉,急忙点头说道:“对对对,是我说错了,就是贺归的主意,就是贺归的主意。” “嗯…”贺鸿煊听到这句话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就听道一阵浑厚的声音传入房间中。 第64章 捉奸 “好家伙,你小子搁这儿吃独食呢!之前说好给我介绍的,这都多久了,人影都没见着!” 贺鸿煊正全神贯注,冷不丁被这一嗓子吓得浑身一颤,念力瞬间失控。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贺无袅像断了线的风筝,“噗通”一声直挺挺摔落在地,狼狈得像条死狗。 他忙转头,只见赵富贵满脸兴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不是,你要来就来,搞这么大动静干嘛?瞅瞅,一屋子人都被你吓着了。再看看我堂哥,都摔成什么样了。”贺鸿煊满脸无奈,苦笑着说道。 赵富贵目光扫去,也是一惊,嚷嚷道:“这唱的是哪出啊?你办事之前还打算先拿堂哥祭旗啊?哎,这人看着咋这么眼熟呢。” 贺鸿煊努努嘴,调侃道:“你再仔细瞅瞅,老熟人了。” 赵富贵定睛一瞧,顿时叫道:“嘿,这不是没鸟那家伙吗?他怎么在这儿?” 贺鸿煊随手把手机扔给赵富贵,说道:“自己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说完,又顺口问了句:“喝点啥?” “哎,随便,都行。”赵富贵眼睛盯着手机,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头也不抬地应道。 贺鸿煊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果汁,先递给赵富贵,又给贺无袅和他“女朋友”各扔了一瓶,招呼道:“都坐吧,忙乎半天了,也累了。” 贺无袅早就渴得不行,一把抓过果汁,不管不顾地拧开瓶盖,仰头就灌,那架势像几天没喝水似的。 就在这时,赵富贵突然一拍脑门,对贺鸿煊说道:“哎呀,鸿煊,我好像手滑把视频删了。” 贺鸿煊眉头一皱,着急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能恢复不?” 赵富贵无奈地摇摇头。 “哎呀,你说你,这可咋整?”贺鸿煊眉头皱得更紧了,满脸发愁。 “要不……再拍一次?”赵富贵试探着提议道。 贺无袅刚喝到嘴里的果汁“噗”地一下全喷了出来,他疯狂咳嗽,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赵富贵,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呛得话都说不出来,模样狼狈极了。 贺鸿煊缓缓摇头,一脸不忍道:“不行,这可是我堂哥,我们有血缘关系,你让我再来一次,我怎么舍得啊。”说着,又是一阵摇头叹气。 “那我来!”赵富贵眼睛一亮,满脸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行,我怎么能……哎,富贵!你拿鞭子做什么!快住手!别再打了!”贺鸿煊满脸悲痛,一边冲赵富贵摆手,一边大声呼喊。 一旁的女人完全看呆了,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屋内,顿时又响起一阵凄惨的嚎叫声,那声音听得人脊背发凉。 快到傍晚时分,赵富贵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满足地说道:“哎呦,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我心里那股郁结之气都舒畅多了。就连停滞好久的修为,都感觉有所突破。” “呃……夸张了,夸张了。”贺鸿煊一脸错愕,伸手拍了拍赵富贵的肩膀,苦笑着说道。 这一连串的折腾把贺无袅吓得不轻,该说的不该说的,全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要不等会钓贺礼那小子上钩?”赵富贵眼珠子一转,又出了个主意。 “我也正有此意,不如这样……”贺鸿煊凑到赵富贵耳边,低声嘀咕着,脸上还挂着一丝狡黠的笑。 夜晚,贺礼接到电话,一听内容,顿时满脸兴奋,赶忙叫上两个小弟,鬼鬼祟祟地拿着手机,偷偷摸到了贺鸿煊的家中。 三人猫着腰,躲在院子里的喷泉中,施展水系魔法裹住全身,只露出个脑袋,活像三只藏头露尾的乌龟。 “哎,王大利,你是音系的,快听听,这屋子里有动静没?”贺礼压低声音问道。 王大利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了半天,越听脸越红,听完后直接捧起喷泉水洗了把脸,惊叹道:“哎呦我去,太劲爆了!听得我鼻血都快下来了!” “快说说,贺鸿煊那小子战况咋样?”贺礼一脸紧张,迫不及待地追问。 “你们猜猜这小子在玩什么!”王大利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快别卖关子了,急死我了!”一旁的张亮也跟着催促道。 “嘶……这小子在玩女王与狗的游戏!”王大利一脸激动,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二人一听,先是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游戏。 贺礼脑子转得快,稍一思考,率先反应过来说道:“好家伙,没想到这小子好这口啊!平时还真没看出来!” 张亮这时也明白了,一脸淫笑地说道:“不是,你们想想,他那女人,啥气质啊!” 二人瞬间心领神会,脸色一震。 “还得是亮哥,一语道破天机!”王大利满脸佩服,拱手说道。 张亮也连忙拱手回应:“还是贺礼哥教得好!” 贺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里却暗自吐槽:“老子自己都没想到,教个屁啊。” 王大利又听了一阵,兴奋得不行,说道:“不行,今晚我回去也得和我对象玩一次,听着太刺激了。” “玩自己对象有啥意思,玩他的啊!”贺礼撇撇嘴,一脸不屑地努努嘴。 “对啊,今天把这小子一曝光,看他怎么跟自己女朋友交代!”张亮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到了贺鸿煊的狼狈样。 “到时候,那娇滴滴的……不对,冷冰冰的女王还不是手到擒来!”王大利跟着附和,脸上满是贪婪的神色。 三人挤在喷泉里,一脸淫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而一旁的花园中,贺鸿煊的脸色早已冷若冰霜,像结了一层寒霜。赵富贵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低声说道:“等会看我怎么收拾这三个小兔崽子。” 贺鸿煊微微点头,沉声道:“就看你的了。” 躲在喷泉里的三人此刻再也按捺不住。贺礼面色阴沉如墨,声音冰冷得仿佛能结出霜来:“不等了,再等这小子事儿办完,咱们可就扑空了!张亮,赶紧把手机掏出来,准备开直播。到时候,就算他族长老爹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替他洗白!” “得嘞!”张亮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王大利,你等会儿冲进去的时候,喊个超有气势的口号,最好能把这小子直接吓萎了!”贺礼继续部署着,眼中透着凶狠的光。 “哈哈,放心吧,包在我身上!”王大利激动得满脸通红,摩拳擦掌,就等着大干一场。 “他具体在什么位置?”贺礼追问道。 “就在客厅!” “哈哈,那可真是天助我也!3、2、1!冲!”话音刚落,三人如饿狼般从喷泉里冲了出来。贺礼一马当先,猛地一脚踹开房门,“砰”的一声巨响,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紧接着,王大利扯着嗓子一声怒喝:“贺鸿煊!你小子竟然敢玩嫂子!” 贺礼和张亮听到这口号,心里暗赞王大利这一声喊的妙极了。这一嗓子喊出来,他们自己都感觉气势瞬间拔高了几分,仿佛真成了正义之师,正去讨伐那十恶不赦的奸佞之徒 ,脚下的步子都迈得更有力了。 第65章 反捉奸 三人冲进去后仔细一看,呃,这个情况有点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事确实是这么个事,可人却跟他们想的不是一个人。 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媚态,穿着情趣内衣,抡着鞭子的女人。又看着跪在地上一脸享受的家伙,三人满脑门问号,这个被揍的跟猪头一样的家伙谁啊? 张亮率先开口道:“我怎么感觉这家伙是…是贺无袅!” 贺礼也认出来了,急忙骂道:“你这猪!关直播啊!我去,直播间怎么一下子上百万人了!” 张亮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对着镜头说道:“兄弟们,今天情况有变!咱们改日再见,记得给主播刷个火箭!爱你们!” 贺礼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骂道:“我刷你妹!” “这不会是陷阱吧!”王大利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喊。 “不好!被那小子坑了,快跑!”贺礼悚然一惊道。 可刚要离开,只见门窗全部封锁。贺鸿煊在外面冷冷说道:“这房子是按照预防红色警戒标准来建造的,能抵御统领攻击,你以为是你这废物一脚能踢开的?准备享受我送你们的礼物吧。” “老大,这咋整啊,没得救了。”王大利一脸紧张的说道。 “都怪你!怎么听的!” “你让我听房间里的啊,我一个初阶哪有那么大范围听力。”王大利解释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张亮此时开口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不过好像确实有。”贺礼也闻了闻。 就听身后那女人一脸媚意地说道:“一起玩吗?” 听完这句话三人身上一阵燥热。 “不行!有诈!”贺礼咬了咬舌头,可他却下不去那个狠心使劲咬。 可回头看去另外二人已经开始脱起衣服了。 “大爷的,不管了,我就不相信贺鸿煊那小子敢杀了我!”最后贺礼的理智被欲望无情的打败,也加入其中。 房子外面,二人奸笑着看着监控画面。贺鸿煊感慨道:“你这家伙堂堂毒系中阶法师,技能点全点在配春药上了!真是人才!” “那当然,当我觉醒毒系那天,直接把后三十年都已经规划好了!” 身后传来祖星宇的声音问道:“哎你们俩看什么呢?怎么笑的这么猥琐?” 二人先是被吓得一哆嗦,一看是祖星宇,才松了口气。 贺鸿煊说道:“你怎么才来,差点错过最重要的剧情!” “什么剧情?哎我去,三龙戏水!”祖星宇一脸震惊地说道。 “哎,亲了亲了!”赵富贵眼神就没离开过屏幕。 贺鸿煊把手机一关打断道:“行了行了,不搞了,再这么下去别真玩出火了。” “哎我才来,让我多看几眼!”祖星宇有些恋恋不舍的移开视线抗议道。 “看回放去!”贺鸿煊说道。 “我去!还是直播!”祖星宇惊讶的说道。 “现场就在里面呢。”赵富贵一指房子里面。 “走了走了,先把这三个绑了。”贺鸿煊拍拍二人肩膀说道。 贺鸿煊用遥控打开房门,就见三人已经上下齐手准备开始了。 “呔!你们居然玩我嫂子!还在我的房子里!这成何体统!”贺鸿煊双指如剑,一脸正义的指责道。 “哎呀,鸟哥,对不住了,弟弟我来晚了,居然让嫂子受此屈辱。”说罢还滴了两滴眼药水痛哭流涕的将三人制服并且带上了魔法镣铐。 一旁的赵富贵憨憨的声音也响起。 “你嫂子就是我嫂子,嫂子,多穿些衣服,别着凉。“ 说罢给一脸媚态的女人披上了衣服。 祖星宇在门口看着这俩没节操的家伙已经无力吐槽。 “贺鸿煊,反正今天落你手里了,要杀要剐随你!但你别动我两个兄弟,听到没,否则我跟你没完!”贺礼挣扎着喊道。 “这样吧,你,我今天肯定是不能放过了,你俩兄弟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一马。但是…” “但是什么!”贺礼涨红了脸问道。 “你把贺归叫过来,我放了你两个兄弟。”贺鸿煊提议道。 “你做梦!我要把他卖了,这家伙转头就会搞死我两个兄弟,这样有什么区别!”贺礼直接回怼道。 “大哥,你别管我们了,要是卖了贺归,别说我们,你也不会好过的!”二人流着眼泪喊道。 “问题是你们三个已经把他卖了啊,我只是提了一嘴贺归而已。”贺鸿煊拿着手机晃了晃。 “不是,是贺无袅说的跟我们有啥关系?”贺礼有些慌乱的说。 “我啥时候说过贺无袅把贺归卖了?那都是我猜的。”贺鸿煊说道。 “你!你无耻!”三人破口大骂。 “哈哈哈哈哈,怪你们太傻太天真。”贺鸿煊仰头大笑。可笑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骂道:“不是,搞的现在我像是反派一样!贺礼,你别给我不识抬举,要说贺无袅恶心我纯粹是私仇,你算什么?行,我一会把你们都放了,回头把视频给贺归发过去。我跟他合起伙来整你们。” 这话说的贺礼有些瑟瑟发抖了,缓缓问道:“那你…你想怎么样?” “贺归现在啥实力?”贺鸿煊问道。 “中阶满修,估计快突破到高阶了。”贺礼说道。 贺鸿煊问一旁的赵富贵,“咋样,能迷倒不?” “只要没到高阶都可以!”赵富贵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能把他单独骗来不。”贺鸿煊问道。 “开什么玩笑!那家伙哪次出门不带人。 “那你自己想办法喽。”贺鸿煊一摊手。 不久之后,贺归接到电话,一看是贺礼打来的便问道:“你们怎么回事!那直播啥情况,都上热搜了!还有就是拍的那俩人是谁!” 贺礼急忙解释道:“别提了归哥,王大利这小子摸错点了,我们走错门了,一阵好找才找到贺鸿煊家。” “真是废物!事办的怎么样?”贺归问道。 贺礼听完眼神一冷,不知道为何他现在听贺归声音格外不爽。可嘴上还是客气的说道:“出了点意外,这小子女朋友在,居然家里玩一龙戏二凤呢!” 贺归一听不由得眼前一亮道:“视频拍了吗?” “拍了拍了!”贺礼急忙说道。 “发来看看!”贺归急忙说道。 “好的!归哥你稍等!” 不久之后视频发到了贺归手机上,贺归点开一看也忍不住吐槽道:“还是这小子会玩。” 第66章 埋伏 “对了,怎么没拍到脸啊?”贺归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 “嗐,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有点难对付。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把他拿下了。”贺礼满脸得意,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不是高阶吗?就你们几个,怎么做到的?”贺归的疑惑愈发浓重,追问道。 贺礼脸上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那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与自得:“就他当时那状态,就算是超阶来了也白搭。” “那行,你们动作快点,多拍几张带脸的照片,赶紧发到网上去。”贺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想到这些照片出现在网上后贺鸿煊狼狈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归哥,还有个事儿,我琢磨着吧,你要不考虑考虑?”贺礼凑上前,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神色。 “有话就直说,别磨磨蹭蹭的。”贺归不耐烦地催促道。 贺礼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小子的女朋友说了,只要我们不把照片发出去,她什么都愿意做。我想着,要不……” “别给我整那些歪门邪道的!拍完照直接走人,别节外生枝!”贺归一听,顿时恼怒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归哥,你先别急嘛。我们哥几个的意思是,让你先……”贺礼脸上挂着一副猥琐的笑容,话里有话地说道。 “先个屁!正事要紧,别老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贺归皱着眉头,大声呵斥道。可话虽这么说,一想起前两天在医院无意中瞥见的那张绝美容颜,他的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在心底蔓延。 “咳咳……在贺鸿煊家,你们确定把人控制住了?”贺归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追问道。 “确定!千真万确!归哥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发照片!”贺礼一边说着,一边麻溜地操作手机,很快,一张贺鸿煊被五花大绑、狼狈地瘫在地上的照片就发了过来。 贺归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瞬间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先前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他刚想招呼几个人一起过去,可转念一想,人多嘴杂,到时候事情不好办,而且战利品就那么多,人多了可就不够分了。权衡之下,他决定独自行动,当下便施展翼魔具,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贺鸿煊的家疾驰而去。 “骗过来了?”贺鸿煊不费吹灰之力挣脱了手上的绳子,眼神里透着一丝冷峻,开口问道。 “煊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贺礼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儿,他贺归绝对上钩了。”贺礼满脸谄媚,点头哈腰地说道,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这件事之后,贺归被逐出家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以后你就跟着我,保准亏待不了你。”贺鸿煊走上前,拍了拍贺礼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上位者的自信与豪迈。 “好嘞,煊哥!能跟着您,那是我贺礼的福气!”贺礼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不过今晚还有件事,你还得帮我办一下。”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煊哥,您尽管吩咐!小弟我为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绝无二话!”贺礼胸脯拍得震天响,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 祖星宇和赵富贵今儿可算是开了大眼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竟有人转换阵营转得如此毫无滞碍,丝滑顺畅得仿佛原本就该如此,好似变色龙换色般轻而易举,令人惊掉下巴。 贺归收到消息后,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唤出翼魔具。那魔具好似一道黑色闪电,裹挟着他一路风驰电掣。一想起在医院见到的那个仿若从画中翩然而出的佳人,他的心就像被猫抓挠一般,痒意难耐。此刻,贺归的脑海里满满都是她的模样:标准的瓜子脸,线条柔和流畅,恰似春日里随风轻舞的柳梢,温婉动人,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她的双眸犹如藏着浩瀚星河,明亮澄澈,双眼皮线条自然得如同天成,每一次眼波流转,都透着无尽的灵动俏皮,仿佛能将人吸进那片璀璨之中。挺直的鼻梁恰到好处地坐落于脸部中央,勾勒出完美的立体感,小巧精致,为她的面容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却又让人愈发想要靠近。 一想到这样一个堪称完美的女人很快就要被自己收入囊中,贺归就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涨得难受。终于,他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贺鸿煊的家。还未落地,便看见贺礼带着两个小弟早已等在门口,一副恭迎的架势 。 贺归看到眼前这场景,兴奋得下巴都快脱臼了,可还是强装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故意端着架子问道:“那女孩人呢?” 贺礼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贱兮兮地回道:“都给您收拾得干干净净了,就在里头候着您呢。” “哈哈哈哈,好极了!快带我进去!”贺归笑得前仰后合,迫不及待地说道。 “归哥,您莫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需不需要兄弟们帮衬帮衬?”贺礼不怀好意地调侃着,脸上的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咳咳,不必了,我自己进去就行。”贺归干咳两声,掩饰住内心的些许慌乱,迈着夸张的八字步,大摇大摆地往里走,那架势仿佛不是去见一个女孩,而是奔赴一场荣耀的战场。 可他刚一跨进房门,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常年在危险边缘游走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他警惕地用力嗅了嗅,刹那间,脸色变得煞白如纸,心里暗叫不好。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迅速呼唤出翼魔具与履魔具,转身就要夺路而逃。 “哼哼,中了我的毒,还想跑?水御·守护!”赵富贵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一道厚实的水墙凭空出现,直直地挡在了贺归的退路前。贺归此刻倒也没乱了阵脚,只见他眼神一厉,从腰间掏出一把造型诡异、寒光闪烁的斩魔具,猛地一挥,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啸,那锋利的魔具竟直接将水墙一劈两半。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一个裹挟着滚滚热浪的火焰拳头如炮弹般爆射而来。“赤炎·烈拳·轰天!” 贺归见状,脸色骤变,根本来不及思索这火焰攻击是何人所放,本能地激活履魔具,想要侧身躲避。可就在这时,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身后袭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抓住,不受控制地朝着那火焰拳印撞了过去。 原来,是贺鸿煊施展了念控之术,将贺归整个人硬生生地提了起来,然后恶狠狠地朝着火焰拳印按了上去。 “四级精神修为!”贺归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心中叫苦不迭,暗道这下麻烦大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来不及多想,急忙施展盾魔具。只见一道透明的护盾瞬间笼罩住他的身体,堪堪抵挡住了这威力惊人的火焰拳印。盾魔具成功化解了这个中阶魔法,贺归这才得以喘息,看清了周围的状况。当他的目光落在贺礼身上时,顿时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道:“贺礼!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居然恩将仇报!” “呵呵,平日里对我呼来喝去,把我当狗一样使唤,这也叫待我不薄?你今日的下场,都是自找的!”贺礼的脸上满是阴狠之色,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冷冷地回道。 “再吃我一道火滋!”贺礼话音刚落,双手迅速结印,又是一记“火滋·爆裂”朝着贺归轰了过去。刹那间,屋内火光四溅,桌椅横飞,一片狼藉。贺归躲避不及,被这凶猛的火焰正面击中,整个人被烧得浑身焦黑,狼狈不堪 。 第67章 玄武镇海剑 “呵呵,这点程度的火焰也想伤到我?”烟尘散去,就见贺归虽然是有些狼狈,可一身铠魔具却完美的保护着了他的全身。 “你狂你妹!”贺鸿煊骂道。“富贵用水,贺礼用火,用初阶魔法一起滋他!星宇!你别站那傻乐呵了,一起!这小子不简单!还有那边那个音系的,干扰他!”贺鸿煊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呃…这样有点欺负人啊!”祖星宇咧着嘴说道。 “赶紧的,小心被这货翻盘了!”贺鸿煊说道。 话音刚落,一水一火相遇,产生强大而又沸腾的水蒸汽直接炸开。可贺归并不坐以待毙,虽然裸露出来的皮肤有所烧伤,可还是硬生生冲了出来。可刚一冲出来就看到正前方的祖星宇一脸贱笑的看着他。 “诅咒之霾·伤!”祖星宇施展出了祖氏的代表,诅咒系。这让贺归瞳孔微缩。就感受到一股腐蚀之力不断侵蚀着自己的魔具。 “念控·虚爪!”不等贺归有所反应,贺鸿煊又是一记念控打去,这次他不再变化形态,只看到他周身银色光芒四射。他手握成爪直接施展出第一级的初阶正统空间系魔法。 贺归猝不及防下被这一记打的狼狈不堪。可下一秒他嘴里吐出来的几个字让屋内众人惊诧异不已。 “天焰葬礼!都给我去死吧!哈哈哈哈。”天焰葬礼直接在房间内近距离炸开,让屋内几人躲无可躲! “我去!这家伙是高阶!”贺鸿煊心一沉暗道不好。 “混沌旋涡!”贺鸿煊尝试吸收这高阶魔法,可仅仅吸收了一部分就有点承受不了。果然中阶混沌系和高阶火系还是有所差距! 赵富贵和张亮也不坐以待毙,急忙联起手来施展出水御守护来抵挡,可是高阶魔法怎么可能是靠两个初阶就能抵挡的了的。 贺礼也急忙施展出了岩障石盾,抵挡着这道毁灭魔法。很快贺鸿煊就感觉不对劲了,这火居然还是魂火!虽然只是小魂种,可造成的伤害绝对不是灵种火能够比拟的。最起码三倍威力!贺鸿煊估计道。 贺鸿煊心中暗叫不好,绝不能任由对手这般顺畅地吟唱魔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当机立断,手如闪电般探向腰间,抽出一把剑形态的斩魔具。剑身寒光闪烁,修长而锋利,宛如一道破晓的寒芒。他迅速将剑横挡在胸前,整个人屏气敛息,全神贯注。 刹那间,任脉与督脉两条经脉中,金色的魔法星辉仿若活物一般,疯狂地闪耀起来。那些星辉就像是灵动的星辰精灵,沿着经脉轨迹飞速流转,最终如同百川归海,全部汇聚在下丹田之处。在这股强大魔力的冲击下,原本常规的魔法组合方式悄然生变。原本围绕周身的星座光辉不再内敛,而是如汹涌的浪潮般向外绽放,光芒四溢。令人震撼的是,这些光辉竟在他的周身迅速凝聚、塑形,最终化为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玄武! 这一刻,贺鸿煊浑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的凌厉杀气被一种厚重如山的守御气息所取代。终于,他成功施展出了四象镇天剑诀第一式———玄武镇海剑!只见他周身被一只璀璨夺目的金色玄武所紧紧笼罩着,这玄武栩栩如生,龟甲之上的纹理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金色的魔力光芒,仿佛铭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强大气息。 而此时,对面的贺礼已经将天焰葬礼的吟唱发挥到了最鼎盛之时。刹那间,整个房间被染成一片灼目的赤红色,无数巨大的火焰流星拖着长长的火尾,如雨点般朝着贺鸿煊等人呼啸坠落。这些火焰流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也因高温而开始融化,升腾起滚滚热浪。 贺鸿煊毫不畏惧,他紧握住斩魔具,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来袭的火焰流星。那金色的玄武仿佛与他心意相通,巨大的龟首微微扬起,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咆哮。龟甲之上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盾,将几人牢牢护在其中。 当第一颗火焰流星撞击在护盾上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护盾微微颤抖,但金色光芒依旧顽强地抵御着。紧接着,更多的火焰流星接踵而至,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让护盾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然而,那金色的玄武光影却纹丝不动,与贺鸿煊一同承受着这恐怖的攻击。每一次撞击,玄武光影都会闪耀出更加明亮的光芒,仿佛在汲取攻击的力量,转化为自身的防御。 贺鸿煊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手中的斩魔具微微颤动,不断地向玄武光影输送着魔能,强化着护盾的防御。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大喝一声,去!手中的斩魔具猛地向前一挥。随着他的动作,玄武光影的蛇尾如一道闪电般探出,直冲向天空中的火焰流星。蛇尾所到之处,火焰流星竟被瞬间打散,化为无数火星飘散在空中 。 “什么!”贺归见状,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自己苦心吟唱、威力恐怖的天焰葬礼,竟然就这么被轻松打散了!心中的震惊如汹涌的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还愣着干嘛!一起上,往死里弄他!可别再让这家伙整出高阶魔法来,不然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贺鸿煊扯着嗓子怒吼,声音中满是焦急与决然,手中的斩魔具闪烁着寒光,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贺归斩于剑下。 贺归这才如梦初醒,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手忙脚乱地操控起那把造型奇特的斩魔具。这斩魔具形状怪异,扭曲的刃身上刻满了神秘符文,散发出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只见他挥舞着斩魔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试图招架住众人狂风暴雨般的魔法轰击。 贺鸿煊看着贺归手中的斩魔具,眼睛猛地一亮,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心中暗自盘算:这绝对是个极品货!等收拾了这小子,一定得抢过来自己用,有了这宝贝,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有了之前被贺归高阶魔法狠狠教训的惨痛经历,贺礼和祖星宇等人学乖了,深知绝不能再给贺归施展高阶魔法的机会。他们眼神坚定,配合默契,一道道魔法从他们手中接连射出,如密集的箭雨般朝着贺归袭去。贺礼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火滋·爆裂”再次呼啸而出,熊熊火焰裹挟着毁灭的气息,直逼贺归;祖星宇也不甘示弱,指尖雷光闪烁,“雷印”如同一颗颗小型炸弹,在贺归周围爆开,试图扰乱他的防御。 然而,贺归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仅凭手中那把斩魔具,就能释放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焰剑气。这些剑气纵横交错,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网。当贺礼的火滋与祖星宇的雷印袭来时,火焰剑气猛地迎了上去。只听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滋的火焰被瞬间吹散,雷印的雷光也在剑气的冲击下黯淡消散。贺归站在漫天烟尘之中,身影若隐若现,手中的斩魔具一时间居然舞的是熠熠生辉! 第68章 成功制服 贺鸿煊趁贺归全力抵挡魔法攻击、分身乏术之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毫不犹豫地施展念控之术。只见他双目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魔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动,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朝着贺归手中的斩魔具蔓延而去。转瞬之间,那柄造型奇特的斩魔具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贺归无论如何用力,都难以再操控它分毫。 “耗他,这家伙中了我的毒,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了!”赵富贵在一旁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与得意。他的毒术向来是一绝,这次贺归中了他的招,他心里清楚,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们这边倾斜了。 贺鸿煊听闻,目光如炬,朝着贺归望去。果然,此时的贺归印堂已经隐隐发黑,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整个人摇摇欲坠,显然毒发的效果已经开始显现。 几人见状,顿时信心大增。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纷纷施展出自己的初阶魔法,对着贺归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骚扰攻击。一道道魔法光芒如烟花般在贺归周围绽放,虽然这些初阶魔法的威力有限,但胜在数量众多,让贺归疲于应付,难以集中精力施展反击。 “让开!我给他来个大的!”贺礼突然大声喊道,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兴奋。他双手快速舞动,魔力在他掌心汇聚,形成了一个炽热的火焰拳头。“烈拳·九宫!”随着他一声暴喝,那火焰拳头猛地砸向地面。刹那间,地面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熊熊烈火如汹涌的岩浆般从地下喷射而出。火焰以贺归为中心,呈九宫格状不断炸开,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剧烈的震动,炸得周围的地板四处飞射,碎屑横飞。 身处在火焰中心的贺归,此刻已是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对自己言听计从、像狗一样忠诚的小弟贺礼,如今竟然成为了敌人阵营中最卖力的那个,对自己下如此狠手。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如燃烧的火焰,几乎将他吞噬。 祖星宇在一旁也不甘示弱。之前他刻画中阶魔法星图时接连失败,急得满头大汗。但此刻,他终于成功凝聚出了中阶雷系魔法——霹雳轰顶。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道粗壮的雷光在云层中闪烁跳跃,随着祖星宇的一声低喝,一道水桶粗的雷光如蛟龙出海般朝着贺归劈落而下。 贺鸿煊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他施展混沌旋涡,那旋涡如黑洞般疯狂旋转,将祖星宇释放的雷印一股脑地吸收进去。紧接着,贺鸿煊将吸收的雷系魔力与自身的魔力融合,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强化·雷印·轰天!”他大喝一声,一道经过强化的雷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打向了贺归。 这一连串的攻击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贺归终于再也难以招架。那道强化雷印击中他的瞬间,他只感觉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 看到贺归瘫倒在地、生死不知的这一幕,众人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呼……今天可真是太险了,要不是老子关键时刻使出大招,就凭那家伙的一个高阶魔法,咱们几个可就真得全军覆没,直接翻车了。”贺鸿煊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心有余悸地吐槽道,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可不,还得是煊哥您厉害!要不是煊哥您力挽狂澜,我们今天可就惨喽!”贺礼满脸堆笑,像只哈巴狗似的在一旁使劲儿吹捧,那夸张的表情和语气,就差没直接跪地膜拜了 。 贺鸿煊听着这些恭维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随即恢复了指挥官的姿态,目光扫向张亮与王大利,吩咐道:“那两个划水的,等身上的雷散了,你们过去看看这家伙死没死。别让他给装了,先绑了再说。” 张亮与王大利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声音中带着讨好的意味,齐声应道:“好嘞,煊哥!您就放心吧,这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说完,两人便站在一旁,眼睛时不时地瞟向贺归的方向,就等着雷一停便上前查看情况。 贺鸿煊则转身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空地缓缓坐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栋三层别墅,面色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只见别墅中间那盏原本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吊灯,此刻已经被烧得扭曲变形,漆黑一片,完全没了往日的奢华模样。屋内的陈设更是一片狼藉,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被各种魔法攻击和搏击弄得千疮百孔,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地上满是破碎的家具、烧焦的物品以及散落的魔法能量残渣 。 祖星宇和赵富贵一左一右,挨着贺鸿煊坐下。三人望着不远处的贺礼,只见他正像个趾高气昂的监工,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张亮和王大利,忙着将贺归五花大绑。祖星宇不禁感慨,半开玩笑地说:“难怪你之前死活都不愿回贺炎山,瞧瞧,这才回来没几天,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是天翻地覆啊。” 贺鸿煊疲惫地摆了摆手,苦笑着回应:“我之前都懒得提这些糟心事。这次闹得这么大,估计贺炎山是待不下去了。等关静一醒,咱们就赶紧溜之大吉。” 赵富贵一听,好奇心顿起,连忙追问:“那帕特农那边呢?你不打算陪着她一起去了?” 贺鸿煊满脸无奈,叹着气说:“能不能挺过这关都还两说呢,还想着帕特农?搞不好等她一醒,我俩就得各奔东西,说拜拜了。” “呃,鸿煊,你跟我俩说实话,你是不是对她没感觉了?”赵富贵盯着贺鸿煊,一脸认真地问道。 “我去,你也有这种感觉?”祖星宇一下子来了兴致,凑上前好奇地问。 赵富贵点点头,分析道:“你看看之前那几次,他啥时候带过关静出门?从德城回来后,我就觉得他对关静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贺鸿煊往后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坦言道:“不知道为啥,就是没那种心动的感觉了。但真要让我提分手,我又舍不得。” “你可千万别瞎胡闹啊,我跟你说。你要是跟她提分手,不出三天,你保准后悔,信不信?”祖星宇连忙劝道,神情十分恳切。 “是啊,你瞧瞧咱们帝都这圈子里,哪个男的不喜欢她?就说这屋子里的那几个货,哪个见了她不心动?你能和她在一起,就偷着乐,知足吧。”赵富贵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贺鸿煊长叹了一口气。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思。要说不爱,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对关静是有感情的;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根刺,梗在那儿,怎么也拔不出来,这让他一想到要面对关静,就满心纠结。思来想去,他只能把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归结于前世的记忆在作祟 。 第69章 讨说法 贺礼满脸兴奋,脚步轻快得仿佛踩在云端,一路小跑着来到三人面前邀功,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得意:“煊哥!妥了,这家伙命大,还活着呢,就是被揍晕过去了。” 贺鸿煊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开口吩咐:“我交代你几件事,你去办。做完之后,带着贺无袅和那个女的去帝都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贺礼一听,满脸疑惑,挠了挠头问道:“老大,那你呢?你可别扔下我们啊。” 贺鸿煊躺在地上,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故作轻松地调侃:“老大我啊,去给你们扛雷,大不了蹲几天号子,就当是度假了。” 贺礼听了这话,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心里门儿清,贺鸿煊说的可不是玩笑话,这事儿一旦追究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试探着说道:“煊哥,要不咱几个一起把这事扛下来,毕竟错不在我们,咱们占理啊。” 贺鸿煊摆了摆手,态度坚决,不容置疑:“行了行了,别瞎说了,这不是你们该扛的。你们听我的,赶紧走,别在这婆婆妈妈的。” 贺礼见劝不动,只能无奈点头,心里满是担忧和不舍:“那好,煊哥,你自己多保重。有啥事儿,一定给兄弟们说。”说完,他招呼小弟,一人扛起昏迷许久的贺无袅,一人扛起贺归,又带着那个女人,趁着夜色匆匆下了山,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祖星宇和赵富贵对视一眼,坚定地说道:“我们俩就在这儿陪着你,你们贺氏总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吧。” 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行。” 第二日清晨,朝阳的光辉洒在贺炎山的山门,本应是宁静祥和的时刻,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人惊掉了下巴,满是荒诞滑稽。 山门口,一个身影极为扎眼。只见贺归被五花大绑,浑身缠满了粗绳,活像一只待宰的肥粽,被高高地吊在那里。微风轻拂,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悠悠打转,好似在表演一场滑稽的旋转闹剧。在他身旁,一副醒目的对联随风飘动。 上联写着“贺归无德,使喽啰暗夜突袭犯我” , 下联是“贺归寡义,戏弟媳见色起心被捉” , 横批“真不是人” 几个大字更是直白地宣泄着愤怒与鄙夷。 不远处,一个特大号音响正源源不断地播放着贺鸿煊昨夜精心录制的那些控诉贺归的对话。清晰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一句句揭露着贺归的丑恶行径,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路过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一时间,山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有人满脸震惊,嘴巴张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被吊着的贺归,小声嘀咕:“这贺归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 旁边一位大妈双手叉腰,义愤填膺地说道:“就是,暗夜偷袭也就罢了,还调戏弟媳,简直伤风败俗,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 几个年轻小伙则是一边看热闹,一边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这家伙这下可出名了,以后还怎么在这山头混!” 而贺归呢,只能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哄笑声中,涨红了脸,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开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这难堪的处境,只能任由自己像个小丑般,被挂在这里,接受众人的唾弃与审判 。 没过多久,执法堂的人匆匆赶到了贺炎山山门。他们看到被吊在那里、狼狈不堪且受伤的贺归,脸色骤变,急忙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七手八脚将贺归抬上车,风驰电掣般送往医院救治。 同一时间,贺承稷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专注地批阅着文件。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映照着他严肃而沉稳的面容。突然,办公室敲门声响起。 贺以潇走到贺承稷的办公桌前,将几张照片和一段录音放在桌上,带着几分焦急说道:“二叔,鸿煊这次是不是闹得有点太过分了?贺归可是大长老最疼爱的孙子,大长老那边,恐怕不太好交代啊。” 贺承稷闻声,缓缓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拿起照片,随意地瞥了一眼,眉梢微微一动。其实,今天一大早,他就收到了贺鸿煊管家发来的消息,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巨细无遗地汇报给了他。所以,对于眼前这些照片,他并不感到意外。 “放心吧,”贺承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笃定地说,“那老狐狸不敢多说什么,他孙子这次本来就理亏。我在这等了一早晨,就是想等他找我兴师问罪,可到现在也没敢踏进我办公室的门。” “他应该是来不了了。”贺以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欲言又止。 “哦?怎么说?”贺承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好奇地问道。 “鸿煊一大早背着一堆斩魔具就去见大长老了,说是去讨个说法。”贺以潇挠了挠头,神色尴尬,仿佛已经预见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混乱局面。 “嘶…”贺承稷倒吸一口凉气,不禁感叹,“这小子够狠的啊。等他从大长老那儿出来,让执法堂的人把他抓起来,关个两天,就说他滥用私刑。” 贺以潇一脸茫然,眼中满是不解,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什么啊?鸿煊虽然行事莽撞了些,但这次也是事出有因啊。” “这小子是在给我摆脸色呢,你没看出来?”贺承稷揉了揉眉心,疲惫中带着一丝无奈,“而且他回来这么多天了,也没来见过我。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自己的儿子了。” 说罢,他靠在椅背上,闭眼沉思了起来。 片刻之后,贺承稷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思索,开口道:“你说这小子随谁?” 贺以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道:“随你。” 贺承稷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而畅快:“哈哈哈哈,以潇啊以潇,你可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贺以潇神色坦然,丝毫不在意,接着调侃道:“跟二叔你心一样黑,手段了得。” 贺承稷笑得愈发开怀,摆了摆手说道:“哈哈哈哈,你可是说错了,这小子是被他娘带大的,那股子心黑劲,跟他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模一样。” “二婶吗?”贺以潇喃喃自语,脑海中缓缓泛起那道早已模糊的影子。 “对了,惟依最近在干嘛?不是说去圣城找老头子去了吗,怎么也没个消息传回来。”贺承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二叔你忘了啊,前天惟依和爷爷说要回来一趟,算算时间,这会估计都已经到了。”贺以潇提醒道。 “哎呦,瞧我这记性,忘了忘了。”贺承稷一拍脑门,连忙吩咐,“你去看看老头子到了没。对了,鸿煊也别关了,省得老头子又给我摆脸色,到时候可不好收场,一会直接叫他过来一趟。” 此时,另一边的贺鸿煊正对着大长老贺炳义,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堪称一绝。只见他面前堆满了魔具,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六爷爷啊,你瞅瞅你孙子昨天晚上把我揍的,简直是下死手啊。这一堆魔具,一个没拉下,挨个往我身上招呼,我这可怜的小身板,哪经得起这般折腾。” 贺炳义满脸关切,眉头紧皱,心疼地说道:“鸿煊啊,快告诉六爷爷伤到哪了没,贺归那小子真是太不像话了!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竟敢欺负到你头上。” “六爷爷啊,我这些年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我爸也不管我死活。前些天我还差点死在几只奴仆妖兽手里,说起来都是因为我身上一件魔具都没有,毫无自保之力。这次又被贺归狠狠揍了一顿,就那几件好不容易攒下的魔具,全报废了,我以后可怎么活啊。”贺鸿煊越说越激动,哭得“梨花带雨”。 贺炳义一听,又惊又怒:“啊?还有这种事?这怎么行!这样吧!这些魔具魔器呢,是贺归那小子的,可那小子也不争气,拿着也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六爷爷做主,就送给你好了,也算是给你压压惊。” “你看贺归,比我大不了几岁,修为就这么高了,可我……我这么努力修炼,却因为没有好的魔具,处处受限。”贺鸿煊继续装可怜,欲言又止。 “那六爷爷再送你一件修魂魔器!可不能让我的乖孙子受委屈。”贺炳义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地说道。 “六爷爷,我……”贺鸿煊还想再添把火,继续哭穷卖惨。贺炳义急忙打断道:“鸿煊,你爷爷今天回来了,你不赶紧去看看吗!别在这顾着和六爷爷诉苦了。” “没事,六爷爷也是我亲爷爷!在我心里,和爷爷一样亲。”贺鸿煊面不改色,睁眼说瞎话。 “唉好吧,真拿你没办法。那我送你一套全新的魔具,总可以了吧!可别再吵吵了。”贺炳义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个小子,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还得是我六爷爷出手大方,不像我那个混蛋老爹。”贺鸿煊说道。 “嗯?哈哈哈哈,鸿煊,你跟六爷爷来,六爷爷带你去挑魔具,保准让你满意。”贺炳义似乎被这句话戳到了爽点,脸上笑开了花,老脸笑得如同绽放的菊花一般灿烂,拉着贺鸿煊就往族内魔具库走去 。 第70章 光墟禁界套装 贺炳义领着贺鸿煊,来到了一处奇崛之地。眼前,一座建筑造型独特,一半嵌入山体,一半凌空而立,仿佛是自然与魔法文明的奇妙交融。 靠近后,贺鸿煊看到山壁与建筑衔接处,雕刻着复杂而精美的魔法纹路,它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神秘的脉搏在跳动,不仅加固着建筑,也似乎在守护着其中的秘密。 他们沿着蜿蜒的石径走向入口,途中,贺鸿煊注意到一侧的山壁上镶嵌着许多奇异的宝石,这些宝石有的闪烁着微光,有的则散发着淡淡的魔力波动,与周围的自然环境相得益彰,为整座建筑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进入建筑内部,眼前是一个开阔的大厅,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魔法吊灯,由魔法水晶制成,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大厅的一侧,是裸露的山壁,上面生长着一些罕见的发光植物,它们的光芒与吊灯相互辉映,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 贺炳义带着贺鸿煊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轿厢内部装饰着华丽的魔法图案,这些图案在轻微地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魔法故事。电梯迅速上升,贺鸿煊透过轿厢的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城市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贺鸿煊踏入其中,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这顶层空间极为宽敞,一半是现代化的奢华装修,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另一半则保留着山体的原始风貌,巨大的岩石突兀地耸立着,与周围的奢华陈设形成鲜明对比。 屋内整齐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魔具陈列架,各种魔具套装琳琅满目。有散发着炽热光芒的炎系魔具,仿佛随时能喷发出火焰;也有闪烁着幽蓝光华的水系魔具,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海洋之力。贺鸿煊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大大的,在这充满奇幻与神秘的宝库中,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这时,一位身着剪裁得体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来,脸上挂着礼貌而热情的微笑,微微欠身行礼后,便开始在前面带路,详细地介绍起一件件魔具的特性与效果:“这件雷暴战靴,是用雷精灵兽的皮革制成,穿上它,不仅能提升速度,还能在奔跑时引发小型雷暴,对敌人造成强大的电击伤害……”贺鸿煊听得入神,不住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心中满是对这些强大魔具的渴望 。 “对了,少爷,您对魔具套装方面有什么要求吗?”那名工作人员问道。 “我主修光,次修混沌,第三系是空间,有符合这三个系的魔具套装吗?”贺鸿煊问道。 “哦?鸿煊?你高阶了?”大长老贺炳炎有些震惊的看着贺鸿煊。 “对啊,不然早被贺归那小子灭了,那小子一见面就是一招天焰葬礼,我这小命差点没了。”贺鸿煊说道。 “咳咳,鸿煊啊,这事就翻篇了吧,以后也别再提了。”贺炳炎尴尬的说道。 “呃,好。” “你的光系不是…”贺炳炎试探着问。 “我上次不是差点死几只奴仆妖兽手里吗,一着急就冲破枷锁了。”贺鸿煊随口胡诌道。 “自己冲破的?”贺炳炎一脸震惊的说道。 “是啊,我当时孤立无援的,又没点好装备,不冲破枷锁我当时就没命了。”贺鸿煊继续胡诌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能控制那股力量吗?”贺炳炎又问道。 “我要控制不了,昨天晚上可就不是那个结局了。”贺鸿煊说道。 “也对,也对。不过鸿煊啊,你记住,在外面可千万别暴露了你光系天生魂种的事,不然圣城那边,可不太好交代啊。”贺炳炎十分认真地说道。 “放心吧,六爷爷,我还是习惯用混沌系。”贺鸿煊解释道。 “嗯,那就好。”贺炳炎点点头说道。 二人聊天之际,工作人员带着二人走到了一列展柜前,这间展厅似乎有些特别,只有三套,可散发出来的气势一看就不是凡品。 贺鸿煊立刻就被居中那套魔具吸引了目光。这是一套造型极为独特的魔具套装,最吸引眼球的是那套大的有些夸张的不对称翅膀。左翼为纯净的光能结晶羽翼,右翼为扭曲的混沌虚空膜翼,翅骨镶嵌空间符文,展开时引发光暗能量光晕效果显得十分神秘。 底下介绍道: 1. 基础功能:空域主宰 · 飞行:收起时无视重力悬浮,速度随光\/混沌能量充盈度提升,最高可达音速。 · 空间折叠:短距离瞬移时可折叠翅膀包裹全身,规避弹道类攻击(冷却8秒)。 2. 光翼技能:圣辉之裁 · 光羽箭阵:挥动左翼发射密集光羽,对触碰的敌人附加【光灼】效果,并净化其增益状态。 · 神圣庇护:光翼合拢形成护盾,完全抵挡一次超阶以下魔法,护盾破碎后散射光刺反击。 3. 混沌翼技能:无序渊触 · 触须绞杀:右翼分裂出虚空触须缠绕敌人,吞噬其魔能并转化为混沌能量储存。 · 混沌折射:翅膜表面扭曲光线与魔法轨迹,使锁定使用者的指向性技能30%概率偏转。 4. 双翼联动终极技:光墟终焉·悖论之门 · 光翼与混沌翼强行融合,撕开一道连接虚空的巨门: · 门内释放:光束与混沌洪流交织的毁灭性能量炮,对路径上敌人造成“真实伤害+空间割裂”效果。 · 门外召唤:随机召唤一只光系精灵或混沌兽(实力对标君主级)协同作战,持续20秒。 · 代价:使用后双翼暂时崩解,10分钟内仅能维持基础飞行功能。 贺炳炎笑着看了看这对造型夸张的翅膀说道:“这件翼魔具倒是很适合你啊,按理来说,想驾驭这翼魔具,至少需要超阶,可你的天生天赋几乎可以达到无限魔能。倒也足够供给这对魔翼了。 贺鸿煊点点头道:“这个不错!”又看了看其他套装部件介绍也是满意之极。 主武器:光墟权杖·神堕 · 形态:纯白权杖顶端悬浮一颗黑色混沌核心,光与暗能量如螺旋般交织。 · 能力: · 光系技能:【圣裁之矛】投射光矛贯穿目标,对黑暗生物造成300%额外伤害,并净化其增益效果。 · 混沌技能:【无序崩解】攻击时概率使敌方魔法“失控”,50%概率反弹部分伤害给施法者。 · 空间联动:权杖划过的轨迹可短暂凝固空间,形成“光墟之壁”抵挡远程攻击。 2. 护甲:次元律动披风 形态:银白色披风表面流动着破碎的镜面纹路,内部藏有折叠空间。 能力: 空间技能:【叠影置换】披风可记录三个坐标点,战斗中以光速瞬移至任意标记位置(冷却5秒)。 混沌防御:受击时披风自动扭曲周围空间,30%概率将攻击转移至随机敌方单位。 光系加持:在阳光下披风吸收光能,每秒恢复1%魔能,夜间转为释放储存光能照亮战场。 3. 饰品:混沌之契戒指 形态:戒指镶嵌一颗半透明宝石,内部光与暗物质如星云般碰撞。 能力: 混沌领域:主动激活后,生成半径百米的【光墟禁界】,领域内: 敌方释放魔法需消耗双倍魔能,且10%概率触发“混沌反噬”(自身重伤)。 友方光系魔法附带【光灼】效果,持续灼烧目标灵魂。 终极技能:【神性·混沌坍缩】引爆领域内所有光暗能量,对敌人造成“真实伤害”(无视防御),并撕裂空间形成黑洞吸附控制敌人。 套装特性 双生悖论:光与混沌能量可互相转化——使用光系魔法会积累“混沌熵值”,熵值满后下一击必定触发混沌暴击;反之混沌攻击会生成“光之印记”,印记叠加至五层后引爆造成范围净化伤害。 空间主宰:三件齐备后,每次瞬移(披风技能)可留下一个持续5秒的“光墟残影”,残影可承受一次致命攻击或自爆造成光系伤害。 “说起来,这套魔具的设计理念源自莫凡的融合法门。”工作人员一边引领着贺鸿煊和贺炳义走向那套神秘魔具,一边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自家研究成果的自豪。 “哦?融合法门?”贺炳义闻言,原本古井无波的神色瞬间起了变化,脚步猛地一顿,脸上写满了惊讶与疑惑,急切追问道,“这种法门不是只有莫凡会吗?怎么会……”他的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显然这个消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是的,大长老。”工作人员微微欠身,恭敬回应,脸上的自豪之色愈发明显,“不过前段时间,贺鸿儒少爷带领咱们的顶尖研究团队,成功攻克难题,将融合法门的理念巧妙运用到魔具设计当中。可以说,这是魔具研发领域的重大突破,将来魔具的发展,大概率都会沿着这个方向大步迈进。” “也就是说,虽然融合法门已经失传,可咱们的研究团队已经能通过魔具实现两股甚至三股魔能的融合了?”贺炳义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眼中满是浓厚的兴趣,连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紧盯着工作人员,仿佛要从对方脸上挖出更多答案。 “暂时可能不行的,大长老。”工作人员微笑着点头,解释道,“这套魔具目前还未正式发售,主要是因为它仍处于测试阶段。虽说我们对它的潜力满怀期待,但需要使用者自身掌握融合法门。” “啥玩意?概念魔具?”听到这话,贺鸿煊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脸上的神色就像是吃了苍蝇般难看。他满心以为能得到一件威力绝伦的成品魔具,没想到竟是个还在试验阶段的概念货,这落差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搞了半天,我这是被拉来当小白鼠了?” 第71章 融合法门 贺炳炎听完也是脸色一黑,怒斥道:“你是在戏耍老夫吗,搞出这么强大的功能,最后告诉我这些只存在于概念中,还没有经过测试,不对,是压根没法测试!” 那名工作人员一头冷汗瞬间落下,急忙解释道:“大长老,这些能力部分已经通过了测试,所以我们推断理论上是可行的。目前只剩下融合法门的测试。” “哼!鸿煊,重新挑一件吧,这些搞科研的就喜欢胡吹大气,等你测试完都到猴年马月了。”大长老贺炳炎吹胡子瞪眼说道。 “要不就这套吧。”贺鸿煊说道。 “可融合法门…”贺炳炎有些犹豫地问道。 “没事,等莫凡从圣城回来,我求求看能不能让他教我。”贺鸿煊说道。 “呃,这样也好。这样吧,为了补偿你,六爷爷我再送你一件修魂器皿。”贺炳炎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好的,谢谢六爷爷。”贺鸿煊点点头说道。 穿戴好那套所谓“充满潜力”的魔具后,贺鸿煊踏出了这栋造型奇特、一半嵌入山体一半凌空而立的建筑。刚一出门,他便在心里狠狠暗骂:“娘的,这个老狐狸!” 大长老贺炳炎平日里看似慈眉善目,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可贺鸿煊心里门儿清,这老家伙精明得很,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可不相信贺炳炎会真的犯糊涂,莫名其妙走错路,把自己带到概念展厅。当工作人员说出“贺鸿儒”三个字的时候,贺鸿煊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一切背后的深意。 贺鸿煊心里清楚,这老狐狸是打算借自己的手,向族内众人传递一个信号:自从贺鸿儒负责魔具研发项目以来,一通瞎搞,设计出来的魔具就连少族长都瞧不上、不愿意用。如此一来,等到将来族内召开会议时,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否定贺鸿煊父亲的决定,再顺势把贺鸿儒踢出这个核心项目。 退一步讲,即便自己当时硬着头皮接受了这套魔具,可要是将来它没能发挥出预期的效果,那同样也能达到帮助贺炳炎打压贺鸿儒的目的。毕竟,少族长使用后效果不佳,足以成为质疑贺鸿儒研发能力的有力证据。至于贺鸿煊是怎么知晓贺鸿儒被派去负责魔具研发这件事的,自然是之前贺以潇透露给他的。 “呵呵,不就是融合法门吗,我就不信我搞不定。”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服输的笑容,低声呢喃道。 一边说着,贺鸿煊一边来到了一处训练场。训练场四周空旷,地面平整,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靶子,仿佛在无声地挑衅。贺鸿煊站定,目光紧紧锁定靶子,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将体内的两股魔能融合在一起。起初,他采用传统方法,先是在脑海中构建魔法星图,紧接着,不同颜色的星子如灵动的精灵般在他身边迅速汇聚、缠绕,试图彼此连接,完成融合。然而,事与愿违,还没等星子彻底融合,魔能便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起来,最终以失败告终。“啧,看来这玩意确实没我想得那么简单。”贺鸿煊皱了皱眉头,低声自语道。 不过,贺鸿煊并未就此气馁。他所使用的一心二用之法,乃是自己经过长时间刻苦练习才掌握的。令他惊讶的是,自从吸收了冷月眸妖神的那一缕印记后,自身的精神修为犹如坐火箭般暴涨,原本艰难掌握的一心二用能力,此刻竟变得愈发得心应手。回想起昨夜的战斗,由于是自己一方群殴贺归,自己无需使出全力,这才没机会展露这一能力。 贺鸿煊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当时冯洲龙说过的每一句话,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决定重新尝试。这一次,他转换了思路,左手凝聚空间之力,右手汇聚混沌魔力,两种强大的魔法能量在他掌心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贺鸿煊先将两种魔法分别释放出去,待它们在空中飞行一段距离后,再迅速调动精神力,尝试让它们融合。与此同时,他还施展出次序之变的切割能力,配合念控虚爪,将这股混合着两种属性的攻击推向靶子。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靶子被击中,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震。然而,贺鸿煊看着眼前的场景,却缓缓摇了摇头,“这还不叫融合法门,看来还得继续琢磨。” “手套…载体…众生法门。”贺鸿煊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几个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神情专注而凝重,整个人仿佛沉浸在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思考世界里。 “我记得当初冯洲龙说过,这种魔法是通过载体来完成融合的。”贺鸿煊低声自语,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寻,“可载体究竟是什么呢?”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目光在那双手上停留了许久,似乎想从这双伴随自己多年的手上找到答案。 “若是没有手套成为载体,就不能完成魔法的融合。”贺鸿煊的思维飞速运转,脑海中各种想法如闪电般划过,“但载体不一定非得是手套,也有可能是……我的双手!”想到这里,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就像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曙光。 心动不如行动,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调动体内的两种魔能。刹那间,他体内的经脉仿佛变成了两条奔腾的河流,一股是充满神秘与未知的混沌魔能,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带着毁灭的气息;另一股则是蕴含着无尽可能的空间魔能,好似闪烁着星光的银色溪流,透着坚韧与包容。这两股魔能在他的经脉中按照独特的轨迹飞速运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每一次流转都带动着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随着魔能的不断汇聚,贺鸿煊的双手渐渐被一层奇异的光芒所笼罩,左手是璀璨的银色,右手则是深邃的黑色,两种光芒相互交织,却又泾渭分明。贺鸿煊全神贯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咬紧牙关,双手猛地一握。这一握,仿佛将整个世界的力量都凝聚在了掌心,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发出“滋滋”的声响。 紧接着,贺鸿煊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两道夺目的光芒,他大喝一声,双手对着正前方奋力推出。“喝啊!”随着这声怒吼,一道巨大的手掌形状的能量波呼啸而出。这道能量波极为奇特,既包含着空间的坚韧,使得它在飞行过程中周围的空间都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被扭曲;又蕴含着混沌的属性,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毁灭气息,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正前方的靶子在这道能量波的冲击下,瞬间被炸得粉碎,无数碎片如雪花般四处飞溅。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地面都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贺鸿煊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脸上满是兴奋! “我去,成…成了?老冯诚不欺我!果然这玩意是个人都能学会!老冯啊老冯,你要什么晚上给我托个梦,我给你烧去。” “好吧,那给我烧个美女下来。”贺鸿煊脑海中一道声音响起。 “滚!” 第72章 飞向天空 “我从未感觉到如此神清气爽,这下我的战力直接上了三个台阶!”贺鸿煊胸脯高高挺起,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骄傲,眉飞色舞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对自身新掌握力量的自信与自豪。 “夸张了吧,不过是一个融合法门而已。”一道带着些许怀疑与不屑的声音悠悠响起,打破了贺鸿煊的自我陶醉。这声音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他那兴奋的火焰上。 “你懂什么?”贺鸿煊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脖子一梗,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这融合法门的真正威力!”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自己新获得的强大能力。 说罢,贺鸿煊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摸索出的方法,将体内的两股魔能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只见他周身魔力涌动,原本平静的空气瞬间变得躁动起来,两种不同属性的魔能如同两条灵动的巨龙,在他体内飞速流转,发出轻微的轰鸣声。贺鸿煊全神贯注,额头微微沁出一层细汗,他将这两股魔能缓缓汇聚在背后的双翼之中。 贺鸿煊并没有选择立刻张开双翼,而是将它们紧紧收起,隐藏在后背。随着魔能的不断注入,一股强大的反重力从双翼中传来,贺鸿煊只觉脚下一轻,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双脚离地,缓缓悬浮了起来。他感受着这股奇妙的力量,心中满是新奇与兴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然而,兴奋过度的贺鸿煊却忽略了对魔能的精准控制。随着他不断加大对魔能的注入,反重力越来越强,他就像一枚失去控制的火箭,不受控制地向上冲去。“砰”的一声巨响,贺鸿煊一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天花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整个房间都跟着震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哈哈哈哈,神清气爽哥?你还好吗?”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嘲讽的意味更加浓烈,仿佛在无情地嘲笑贺鸿煊的狼狈。贺鸿煊揉着撞得生疼的脑袋,满脸尴尬,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的大意 。 “再来!这次出去试!”贺鸿煊满脸不甘,周身散发着无法压抑的暴躁气息,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证明自己对这股力量的掌控。他阔步跨出训练场馆,阳光洒落在他坚毅的面庞上,更衬出眼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站在开阔的场地中央,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摒弃外界一切干扰,全身心沉浸在对体内魔能的感知与操控中。转瞬之间,他的周身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那是魔能开始涌动的迹象,好似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逐渐扩散开来。 贺鸿煊将澎湃的魔能像汹涌的潮水一般,朝着腿部汇聚。腿部的肌肉因承受强大的魔能而紧绷,皮肤下仿佛有电流窜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随着魔能越聚越多,他的双腿好似两颗蓄势待发的火箭推进器,周围的空气被搅得扭曲变形。 “喝!”贺鸿煊猛地大喝一声,双脚用力一蹬地面。伴随着一声沉闷巨响,地面瞬间龟裂,尘土飞扬,他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冲向天空,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气浪。 就在冲向天空的瞬间,贺鸿煊集中精神,操控魔能迅速改变运行轨迹。那些汇聚在腿部的魔能,如同灵动的灵蛇,沿着腿部经脉飞速向上游走,一路穿过腰腹,直抵后背,涌入翼魔具之中。 翼魔具在吸收魔能后,表面符文光芒闪烁,虽然魔翼并未展开,却在内部产生了强大的能量转化,魔能在其中急速运转。他的身影在天空中一闪而过,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如尖锐的哨声般刺耳,但贺鸿煊却浑然不觉,他的眼中只有兴奋!这种感觉太爽了! 贺鸿煊越飞越高,脚下的景色如幻灯片般迅速缩小,山川、河流、建筑,统统化作微小的色块。耳边风声呼啸,他感受着速度带来的极致快感,此时,他的速度已经突破音速,身体周围形成一圈白色的音爆云,仿佛是他力量的证明。 然而,好景不长,贺鸿煊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惊恐地发现,体内的混沌系魔能如决堤的洪水,迅速干涸。这股支撑他飞行的力量正在消逝,他再也难以维持这疯狂的速度和高度,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下坠,一头朝着地面栽去。 “我去!玩脱了!”贺鸿煊在半空中惊恐地大喊,声音被呼啸的风声迅速吞没。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心脏狂跳,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狼狈的方式结束这次飞行。 就在即将触地的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背后的光墟之翼瞬间张开,双色翅膀上闪烁着两种不同颜色地圣洁光芒。一股强大的推力从翼根传来,瞬间抵消了下坠的力量。贺鸿煊借着这股推力,一个漂亮的俯冲,又重新回到了天空之中。巨大而不对称的双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地面上的行人纷纷驻足观望,发出阵阵惊叹。 “啊吼!刺激!”劫后余生的贺鸿煊兴奋地大喊,刚才的惊险似乎并未让他退缩,反而激发了他的冒险精神。此刻,他惊喜地发现,光墟之翼张开后,仅靠光系魔能便能催动飞行,不再依赖复杂的融合法门,这让他感到无比畅快。 然而,正当贺鸿煊沉浸在飞行的喜悦中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该区域内禁止飞行,请收起翼魔具降落到下方!” 贺鸿煊一愣,满脸古怪地回头望去,只见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贺氏执法堂成员,正悬浮在他身后不远处,眼神冷峻,不容置疑。“好吧,我配合。”贺鸿煊无奈地耸耸肩,缓缓降低高度,降落在一片空旷的地面上。两名执法队员迅速一左一右将他控制住,语气冰冷地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73章 父子争吵 不久时后,贺鸿煊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内,看着门口的标识,贺鸿煊不禁脸色一变。 “进去吧,族长在里面等你呢。”两名执法堂成员说道。 贺鸿煊硬着头皮迈进房门,一抬头,便撞进了贺承稷如寒潭般冰冷且满含怒意的目光里。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经历相互交织,可这一世,不知是身体本能作祟,还是心底莫名的抗拒,每次面对父亲,他内心都充满了排斥。 贺鸿煊站在原地,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前世,他与父亲关系融洽,可如今,眼前的父亲却让他感到陌生。就在他眼神放空、心不在焉之时,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如平地惊雷般在屋内炸开。 只见贺承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文件被震得簌簌作响,茶杯也跟着剧烈晃动,险些翻倒。贺承稷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贺鸿煊,声音因愤怒而愈发洪亮,在屋内回荡:“你还有没有规矩了!在族内严令禁止的禁飞区域肆意飞行,搅得族内不得安宁;擅自动用私刑拷问同族之人,手段狠辣,全然不顾同族情谊;还将同族兄弟像个物件似的挂在族内门匾下方,公然羞辱,丝毫不顾家族颜面;甚至在族内明文规定禁止战斗的区域,悍然动用高阶之力,全然无视族规!你说说,你自从回来之后,惹了多少事!闯下了多少大祸!”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锤,狠狠地砸在贺鸿煊的心头 。 贺承稷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似要将贺鸿煊灼烧:“家族耗费资源培养你,不是让你肆意妄为!你把族规当儿戏,置家族多年积累的威严于何地?你可知,你这一次次胡来,让多少人对家族的管理产生质疑,让家族在其他势力面前沦为笑柄!” “这次你用高阶之力,若伤到无辜族人怎么办?禁飞区人来人往,万一你失控坠落,砸到房屋,伤及妇孺,你担得起这责任?动用私刑拷问,要是屈打成招,家族内部岂不乱套?那被你挂在门匾下的贺归,他背后也是一个家族分支,你如此羞辱他,引发家族分支间的矛盾,这个后果谁来收场?” “你若还是个懵懂孩童,我尚可耐心教导,可你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实力和地位,行事却如此莽撞!家族未来的发展,需要每一个人恪守本分、顾全大局,不是由着你的性子肆意妄为。” 贺鸿煊原本耷拉着眼皮,一副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听到贺承稷后半句话时,一股无名怒火直往心头蹿。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满是愤懑与不甘,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弹起,“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 “说什么家族培养!”贺鸿煊扯着嗓子怒吼,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家族这些年有培养过我吗?整整十年!十年间我才回过家族寥寥几次。在外面,我吃穿用度靠的全是我妈留下来的遗产!被其他氏族的人排挤、欺负的时候,是我那几个生死与共的兄弟在背后挺我、护着我!那个时候,这个家族,你这个一族之长,又多问过一句吗?哪怕只是一句关心的话,有过吗?”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写满了委屈与愤怒。 “为什么我一回来,各种烦人的苍蝇就立马找上门来,你真的不清楚吗?”贺鸿煊向前跨了一步,直直地盯着贺承稷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要将多年的积怨都喷射而出,“我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因为这个家族对我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归属感!在我最需要家族的时候,它在哪里?如今却来跟我谈家族培养,真是可笑至极!” “要是在说家族培养了我什么,”贺鸿煊冷笑一声,脸上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那你指的是被家族封印了的这个能力吗?”话音刚落,贺鸿煊周身魔力涌动,气势陡然攀升,双眼中爆射出两道刺目的金光,如同两柄利剑,划破了屋内沉闷压抑的气氛。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玄武虚影从他体内破体而出,那虚影周身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四爪稳稳地抓在地上,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在这玄武虚影出现的刹那,竟被映照得一片金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那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远处的山峦、河流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在这片耀眼的光芒之下,世间万物都显得如此渺小 。 贺承稷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这道虚影缓缓吐出几个字道:“圣图腾,玄武?” 贺鸿煊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贺承稷,眼眶泛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很疑惑对吧,你肯定想不通我为什么能冲破封印,恢复光系修为。”他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讥讽与悲凉,“你心里一定很失望吧?因为你原本就打算把我当成一个废物,丢在外面自生自灭,任由我在家族的边缘无声无息地活着!” “原本光系无法动用之后,我的魔法之路就已经被你们亲手斩断,彻底断送了!”贺鸿煊的声音颤抖着,那是愤怒与痛苦交织的颤抖,“是我妈,只有我妈还在乎我!她为了我,不惜拿出禁咒会分配给她的次元之蕊,帮我强行觉醒混沌系。那是她成为禁咒法师的关键,可她为了我,毫不犹豫地舍弃了!” “结果呢?就因为用次元之蕊帮我觉醒,导致它出现了缺损。从那以后,她即便再有天赋、再努力,一直到她离开人世的那天,都没能独立放出一个禁咒魔法来!”贺鸿煊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声音也哽咽起来 ,“而你呢?你这个做父亲、做族长的,又为我做过什么?现在却来质问我,指责我,凭什么!” 贺鸿煊眼眶泛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贺承稷,周身散发着浓烈的不甘与愤懑。话一出口,他再也不愿多停留一秒,猛地转身,大步迈向门口。 他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在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情绪。走到门边时,贺鸿煊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从今往后,别再拿家族的名义来压我。”随后,他用力拉开门,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门框都微微晃动 。 屋内,贺承稷呆立原地,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刚刚贺鸿煊的那番话,字字如刀,句句戳心,让他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 第74章 时空法则 贺鸿煊脚步踉跄地跨出房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暖不了他此刻冰冷的心。他只觉头脑仿佛被乱麻缠裹,混乱不堪,无数念头在脑海中横冲直撞,让他头疼欲裂。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双手用力抱住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怎么会产生那种情绪?”积压在心底的疑惑与愤怒瞬间爆发,贺鸿煊冲着脑海中那道如鬼魅般的意识厉声吼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声音里满是难以遏制的狂躁。 “你指的是?”那道意识依旧不紧不慢,语气平静得让人恼火,仿佛在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怎么会出现那种情绪!”贺鸿煊再度质问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些愤怒、委屈,根本就不像我的情绪,就好像……好像被人强行塞进来一样!”他的呼吸急促,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警惕。 “我说了,我把你俩融合了,出现那种情绪很正常吧。”那道意识轻飘飘地回应,试图用这种看似合理的解释敷衍过去。 “你别把我当傻子!”贺鸿煊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所料不差的话,你把我们俩灵魂置换了对吧!他去了我的世界,我来到了这个世界!”此刻,他无比确信自己的猜测,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所以我即便继承了他的记忆,也不会出现刚刚那种情绪!那些情绪是属于他的,不是我的!”贺鸿煊越说越激动,思维愈发清晰,真相似乎就在眼前。 “聪明,你是怎么发现的。”那道意识终于不再伪装,声音里竟带着几分赞赏,仿佛在看待一件有趣的玩物。 “首先你念的那段咒语!双生置换!而不是融合!”贺鸿煊语速飞快,迫不及待地揭露对方的把戏,“其次如果我是一体双魂,那我高阶一定能觉醒两个系!可事实并非如此,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答案——灵魂置换!”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为自己能揭开这个秘密而感到既愤怒又得意。 “好吧,想要骗到你还真难啊…”那道意识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所以说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贺鸿煊追问道,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全貌,这关乎他的未来,也关乎两个世界的秘密。 “我要是不告诉你呢?”那道意识似乎还想垂死挣扎,试图用这种强硬的态度吓住贺鸿煊。 “那就一起去轮回吧!”贺鸿煊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看下次能不能去个仙侠世界!总比这待着强!开局就给我惹了冷月眸,我看也没必要继续了。”此刻的他,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空气仿佛凝固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良久,那道意识终于妥协:“没必要如此吧,咱们可以好好谈嘛。”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你别装了,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就别藏着掖着了!”贺鸿煊满脸急切,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直直地对着脑海里那道神秘意识说道。 “其实有些真相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世界法则限定,即便我说了,你也接收不到,我实在是有心无力。”那道意识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那就挑能说的讲!”贺鸿煊心急如焚,紧紧抓住脑海里这根救命稻草,丝毫不想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好吧,那我问你,对于时空穿梭,你是怎么理解的?”那道意识思索片刻,抛出一个问题。 “当物体接近光速运动时,时间会变慢,空间会收缩。所以,要是能以接近光速甚至超光速运动,或许就能实现时间上的‘穿越’,看到过去或未来。”贺鸿煊脱口而出,对这些理论他早已烂熟于心。 “狭义相对论?”那道意识略带好奇地追问道。 “我去,这个你居然也知道?”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心中的震惊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拜托,我对你们那个世界也有所了解好吧。不过,这里是魔法世界。要是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可以实现时间穿梭,类似于广义相对论里讲的,通过巨大的能量让空间结构扭曲,构建出虫洞,从而实现时空穿梭,你怎么看?”那道意识娓娓道来,声音里透着神秘的意味。 “可问题是,就算真能穿越过去,也影响不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啊。”贺鸿煊满心疑惑,脑海里像有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你说的是祖母悖论?”那道意识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疑惑,紧接着解释道,“既然是悖论,在这个世界就不成立,这里不存在平行宇宙。” “可我们两个世界……这又怎么解释呢?”贺鸿煊更加一头雾水,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我们处于平行空间,类似于投影世界,相互关联却又各自独立。”那道意识耐心地解答着,试图帮他拨开眼前的迷雾。 “那绕来绕去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贺鸿煊只觉得脑袋都快大了,满心的困惑丝毫未减。 “这个世界的法则是,当你回到过去杀死你的祖母后,与你祖母相关的一系列人,像你的父亲、叔叔伯伯、堂兄弟们,都会被历史修正,也就是消失。但你的祖父等部分人却不会消失,因为时空法则会把影响降到最低,以此保证时空不会崩溃。”那道意识缓缓道出这个世界神秘而复杂的法则。 “那见过他们的人呢?他们会怎样?”贺鸿煊追问道,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们会觉得认识那些消失之人只是一场梦,刚醒来时或许还能短时间记得,可时间一长就会彻底忘记。毕竟,谁又会一直惦记一场梦呢?”那道意识不紧不慢地解释着,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遥远的故事。 “那我要是把梦的内容记录下来呢?”贺鸿煊灵机一动,继续追问。 “那又能怎样呢?你会慢慢对记录的内容感到陌生,最后会毫不犹豫地把记录梦的纸团当作垃圾丢掉。”那道意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仿佛早已预见了一切。 “所以,即便不丢掉,时间久了,我看到这段内容也会觉得陌生,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贺鸿煊喃喃自语,像是在消化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没错,现在你明白你那些奇怪情绪是怎么来的了吧?”那道意识循循善诱,试图引导他找到最终的答案。 “历史,不对,是时空法则正在修复我的记忆!它想把我彻底变成这个世界的贺鸿煊!”贺鸿煊猛地反应过来,瞳孔瞬间收缩,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答对了!”那道意识略带赞许地说道,仿佛在为他终于开窍而感到欣慰。 “那你呢?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贺鸿煊缓过神来,迫不及待地将矛头指向这个神秘的意识。 “我是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空的人。事实上,你身边的人不止一次察觉到我的存在,可无一例外,他们最后都忘了。”那道意识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贺鸿煊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贺鸿煊震惊得合不拢嘴,脸上写满了惊愕与茫然。 “就比如你吸收冷月眸妖神印记那天,你父亲便察觉到我了,可那又有什么用呢?今天他与你的对话就是一场试探,不过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忘了为什么要试探你了。”那道意识继续爆料,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贺鸿煊的心头上。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被发现?”贺鸿煊难以置信地问道,心中对这个神秘意识的身份愈发好奇。 “再比如,其实这个世界的贺鸿煊性格与你截然不同,你身边的人都察觉到了,可最后他们只会把这归结于你变了。与其说是你在骗他们,不如说是他们自己在欺骗自己。”那道意识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这个世界的荒诞与无奈。 第75章 苏醒 那如何挽回呢?我不想忘记那段记忆,也不想忘记那个世界的人和事物。 “那简单啊,掌握时空之眼,超脱规则。”那道声音说道。 “说得轻巧,怎么掌握?”贺鸿煊问道 “你还是先考虑考虑一旦得到这只眼睛,能否承受相应的因果吧。 “也是,那这件事以后再说。所以我有时候也会忘记你的存在也是这个原因?”贺鸿煊问道。 “所以啊,我没事就跑出来刷个存在。”那道声音说道。 “呃…那你还是多出来几次吧,省的我忘了。”贺鸿煊无奈道。 “你需要在忘记上一世的世界之前,做出决断。”那道声音严肃的说道。 “我会保留多久。”贺鸿煊问。 “大概五年吧。” 贺鸿煊回到被炸得一片狼藉的住所,只见祖星宇和赵富贵正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烂椅子上,脑袋凑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你俩聊啥呢?”贺鸿煊一边掸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走上前去问道。 “哟,你可算回来了!”祖星宇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调侃的笑,“刚有个愣头青,在天上瞎飞,跟个失控的火箭似的,结果被你们家执法队给逮住了,你瞧见没?” “呃……没看到。”贺鸿煊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装淡定,表情管理堪称一绝,就怕被看出什么破绽。 “走,咱去山里打点野味,晚上整一顿烧烤,美滋滋!”贺鸿煊迅速转移话题,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试图把话题从那个“天上乱飞的傻子”身上引开。 “你大宝贝醒了,你不去看看?”赵富贵冷不丁冒出一句。 “醒了?”贺鸿煊瞬间瞪大了眼睛,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个调。话音还没落,他双脚猛地一蹬地,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似的原地起飞,朝着医院方向风驰电掣般飞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祖星宇和赵富贵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贺鸿煊消失的方向,一脸茫然。 “呃,你刚看清没,这货咋飞的?”祖星宇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没啊!就跟变魔术似的,嗖一下就没影了,连根毛都没留下。”赵富贵摊开双手,也是一头雾水。 “我说的是毛吗?”祖星宇翻了个白眼,还是一脸懵圈。 “哦!我懂,你说的是翅膀。”赵富贵这才反应过来,两人面面相觑,被贺鸿煊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摸不着头脑 。 在医院那间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关家的几位长辈正满脸关切地围在关静的病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着她的身体状况。关静的母亲轻轻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关静的伯父则站在一旁,微微皱着眉头,仔细聆听着关静的每一句回答。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病房窗外一闪而过,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几个医用柜子被撞得东倒西歪,柜门大开,里面的药品和器械散落一地,病房的门也被撞得变了形,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待尘埃落定,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贺鸿煊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上那件次元披风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正缓缓收起。关家几位长辈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心中的怒火蹭蹭直冒,可碍于贺鸿煊的身份,又不好当场发作。关静的父亲强压着心头的不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开口问道:“鸿煊啊,你这是……怎么回事?” 贺鸿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装作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对众人说道:“我听说静静醒了,心里一着急,就想着赶紧来看看她,结果飞得太急,没刹住车,实在对不住。既然你们都在这儿陪着静静,那我就先不打扰了。”说完,他也不等众人回应,转身便匆匆往外走,脚步还有些慌乱,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 “等…等等。”关静虚弱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却还是竭尽全力叫住了正准备脚底抹油溜走的贺鸿煊,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不舍。 贺鸿煊身形一僵,动作猛地顿住,缓缓转过头,看向关静。刹那间,他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只见关静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依赖,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轻声问道:“你又要走吗?”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贺鸿煊的心坎上。他慌乱地避开关静的目光,眼神游移不定,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走啊,我出去拿个扫帚,把这……把这乱糟糟的地方打扫一下,马上就回来。”话一出口,他便暗自懊恼自己的紧张,可此刻,他的心就像一只慌乱的小鹿,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好。”关静轻轻应了一声,听到这个答案,原本黯淡得如同死灰的眼神瞬间明亮了几分,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贺鸿煊如获大赦,转身匆匆走出房门。刚迈出病房,就听到关静的弟弟关动那带着不满与愤怒的声音传来:“姐,真不知道你喜欢这个家伙哪点,他明明害你害成这样,你还对他死心塌地的!” “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关静立刻厉声呵斥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在竭力维护着什么。 病房里的几个长辈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面面相觑,都觉得再待下去有些尴尬,于是纷纷找借口道别,陆续离开了病房。 他们走到门口时,正好撞上了拿着扫帚,准备进来收拾残局的贺鸿煊。贺鸿煊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道:“不多陪一会吗?一起吃个午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啊,鸿煊,静静就交给你照顾了。”长辈们客气地回应着,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匆匆离去。 “哼,我姐迟早被你害死。”关动经过贺鸿煊身边时,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脸上写满了对贺鸿煊的厌恶。 “嘿!你个小兔崽子,等你长大些,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贺鸿煊又好气又好笑,作势要去追打关动,扬起手中的扫帚吓唬他。 “我呸!老子怕你就是你养的!”关动一边跑,一边隔着老远回过头,对着贺鸿煊做了个鬼脸,大声骂道,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贺鸿煊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气冲冲地走进病房,嘴里嘟囔着:“这小子跟谁学的,这么没大没小!” 关静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贺鸿煊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贺鸿煊心中的怒火。贺鸿煊被她看得脸上一阵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我教的吧?” “就是你。”关静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眼中满是笑意,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而温馨 。 第76章 捕猎 贺鸿煊望着关静,一时间竟有些痴了。暖黄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关静的脸庞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恬静又美好,让贺鸿煊的目光再也无法挪开。 “你,你好点了吗?”贺鸿煊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丢下扫帚,几步跨到关静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声音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美好。 “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关静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目光温柔地看着贺鸿煊,“就是脑袋总是晕乎乎的,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哎呀,当时…”贺鸿煊一听,急忙想要解释之前发生的种种,可话还没说出口,关静便轻轻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唇,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所以我不怪你。” 一时间,病房里陷入了静谧,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这无声的对视中。良久,贺鸿煊率先打破沉默,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说道:“既然伤势好了,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啊?什么?”关静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话音未落,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连带着被子被贺鸿煊拦腰抱起。还没等她惊呼出声,贺鸿煊已经猛地发力,向着窗外一跃,直接冲向了天空。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关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极速倒退的风景,下意识地将手紧紧搂在了贺鸿煊的脖子上,脑袋也不由自主地紧紧贴住贺鸿煊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那砰砰的跳动声,仿佛在为他们的冒险奏响激昂的乐章。随着不断上升,脚下的大地越来越小,城市的轮廓逐渐在视野中变得模糊。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关静望着眼前的景象,惊讶得合不拢嘴,大声问道。 “融合法门!”贺鸿煊大声回应,声音被风声吹散,却清晰地落入关静耳中,“你冷吗?”他又关切地问道。 “有点。”关静轻轻颤抖着,被风一吹,身子蜷缩得更紧了。就在这时,“唰”的一声,一双硕大的羽翼从贺鸿煊背后猛地张开,如同一把巨大的保护伞,为他们挡住了部分狂风。紧接着,贺鸿煊微微低下头,将嘴唇轻轻贴在关静的耳畔,温柔地念道:“光佑·守护。”刹那间,一双金色的羽翼自关静身上缓缓张开,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将她牢牢地护在其中。 这一刻,关静只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原本心中那一丝芥蒂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抬起头,望着贺鸿煊坚定的侧脸,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红晕,将身子更加紧紧地贴在贺鸿煊怀中,仿佛找到了这世间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飞了片刻后,关静在呼呼风声里凑近贺鸿煊耳畔,轻声问道,发丝随风轻轻拂过贺鸿煊的脸颊。 “去给你打几只山鸡补补。”贺鸿煊大声回应,想着关静刚痊愈,吃点滋补的山鸡再好不过。 “不要,不想吃肉。”关静轻轻皱了皱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脑袋在贺鸿煊怀里蹭了蹭。 “那我吃肉你喝汤?”贺鸿煊嘴角上扬,半开玩笑地问,眼神里满是宠溺。 “就不能做点有意境的吗?”关静佯装生气,小小的抗议道,语气里藏着对浪漫的期待。 “好啊。”贺鸿煊嘴角噙着一抹神秘笑意,话音刚落,抱着关静的身子陡然极速下坠。风声瞬间变得尖锐,关静吓得花容失色,双手下意识又紧了几分,死死搂住贺鸿煊的脖颈,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 “哼,等我有了风之翼就不要你带我飞了。”关静心有余悸,撅着嘴气鼓鼓地说道,可那撒娇的模样分明透着依赖 。 贺鸿煊稳稳落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冠之上,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灵动的猿猴。可这突然的降临,惊扰了树上栖息的几只飞鸟,它们扑腾着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慌不择路地四散而逃。贺鸿煊看着鸟儿离去的方向,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些许怪异之色。 关静一直留意着贺鸿煊的表情,见状不禁心生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了?”声音轻柔得像春日里的微风。 贺鸿煊挠了挠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好像听它们几个骂我呢!”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无比笃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关静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静谧的山林间回荡。她用手轻轻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调侃道:“你这是亏心事做多了,出现幻听啦。”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笑的像是小狐狸一般。 “呃,我没骗你!”贺鸿煊急忙辩解,眼神急切,试图让关静相信自己所言非虚。可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我一猜那二傻子就是你,这下实锤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翼魔具就是帅!”祖星宇的声音响亮而欢快,带着几分调侃与羡慕。说完,他动作麻利地从赵富贵手里接过一百块钱,得意洋洋地塞进兜里,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仿佛在为自己的神机妙算而沾沾自喜。 “还真是你。我服!”赵富贵在一旁无奈地吐槽道,脸上写满了懊恼,显然是因为打赌输了而心有不甘。 “你俩怎么来了?”贺鸿煊转过身,满脸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说打猎的,我们就跟来了啊。”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 “好吧,那开打!”贺鸿煊摩拳擦掌,撸起袖子就打算放下关静,准备轻装上阵,大干一场。 “不行,你背着我,我指挥你!”关静一听,立刻伸出手紧紧搂住贺鸿煊的脖子,那架势仿佛在说“我可不会轻易妥协”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里却闪烁着俏皮的光芒。 “没问题!”贺鸿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应下。他微微下蹲,调整姿势,将关静稳稳背在背上,动作娴熟而自然。就在起身的瞬间,他的手不经意间轻轻掂了掂关静的小翘臀,这一小小的举动,让关静瞬间红了脸。 “你!”关静又羞又恼,粉嫩的脸颊上泛起一层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般诱人。她挥舞着小粉拳,雨点般落在贺鸿煊的背上,可那力度,与其说是生气的捶打,倒不如说是撒娇的轻抚。 没过多久,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几人来到了潺潺流淌的小溪旁。祖星宇一屁股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惬意地舒展着双腿;赵富贵则蹲在溪边,伸手轻轻拨弄着溪水,溅起晶莹的水花。 一旁的地面上,几只山鸡被绳索绑住了爪子,正扑腾着翅膀,咕咕叫个不停,彩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还有几条肥美的鱼,刚从溪里捕获,在草地上时不时蹦跶一下,鳞片反射出银色的光泽。 贺鸿煊倚靠着一棵大树,关静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也带来溪水的清凉气息 。 贺鸿煊瞧着那一地活蹦乱跳的野味,挠了挠头,开口问道:“你们谁会处理这些啊?”目光依次扫过祖星宇、赵富贵。 众人纷纷摇头,祖星宇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我连厨房都很少进,处理这玩意儿,太难为我了。”赵富贵也跟着附和,苦笑着摆摆手。关静则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歉意。 贺鸿煊摸了摸关静的小脑袋以示安慰。 “得!我调料白带了。”贺鸿煊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从自己开辟的专属小空间里,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有盐、孜然、辣椒粉等,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他一边嘟囔着,一边将这些调料摆在一旁,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 “不如,我们下山找人处理一下?”赵富贵眼珠子一转,试探着提出建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好主意!”贺鸿煊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决定。说干就干,他俯下身,正打算将这些山鸡和鱼打包起来,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山林间的宁静。 “哥!你居然真的在这!”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十足的惊喜。 贺鸿煊满脸吃惊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俏皮短裙的小女孩站在不远处。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正满脸笑意,兴奋地朝这边招手。 “贺惟依?你怎么也在这?”贺鸿煊满脸疑惑,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好奇 。 “爷爷要见你,我就陪爷爷来山里找你了。”贺惟依说道。 “爷爷?”贺鸿煊满脸疑惑。 第77章 亚马逊雨林 贺鸿煊满心疑惑,正暗自琢磨贺惟依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目光不经意间越过她,瞧见一个身形挺拔的老人稳步走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他的爷爷贺崇山! “爷爷?你从圣城回来了?”贺鸿煊又惊又喜,声音不自觉拔高,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 众人眼前一花,贺崇山已经携着贺惟依瞬间来到近前。他步伐沉稳,气场强大,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却无损他眼中的矍铄与威严。 祖星宇和赵富贵见状,立马站起身来,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敬畏又尊敬的神情,齐声说道:“贺爷爷好。”面对这位在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他们言语间满是敬重。 关静也下意识想要起身行礼,刚有动作,贺鸿煊便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安心坐着。关静领会了他的意思,只好坐在地上,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歉意,柔声说道:“贺爷爷好。”声音清脆却又不失礼貌,在这片山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 贺崇山满脸笑意,脚步轻快地走到众人跟前,和蔼地冲着大家摆摆手,声音洪亮却不失温和:“都坐都坐,别拘着礼。”说罢,他自己也寻了块平整的石头,稳稳当当地坐下,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见年迈之态。 贺惟依跟在爷爷身后,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满是好奇与活力。她先是乖巧地依次和祖星宇、赵富贵打过招呼,随后,目光定格在关静身上,眼中闪着光,大大方方地问道:“哥,这个就是嫂子吗?”声音清脆,带着十足的亲昵劲儿。 关静冷不丁听到这称呼,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像熟透的苹果般娇羞。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贺鸿煊倒是大大方方,满脸自豪,应道:“没错,是的。”那语气,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关静的特殊身份。 关静嗔怪地瞥了贺鸿煊一眼,眼神里满是娇嗔与羞涩,像是在怪他回答得太过直白。 贺崇山瞧着这一幕,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山林间回荡:“哈哈哈,你就是关静啊,我前两天听承稷说过你的事。你精神创伤的事我也了解了,帕特农神庙有顶尖的治愈系法师,等那边局势稳定些,就送你过去调养、修炼,肯定能帮你慢慢恢复。”他的话语里满是关切与期许,望向关静的眼神慈爱而温和。 “谢谢贺爷爷。”关静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腼腆,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 贺崇山坐下后,目光扫过地上活蹦乱跳的山鸡和还在扑腾的鱼,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你们这是?” 这时,赵富贵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操着那朴实的语调说道:“贺爷爷,我们几个本想着来山里打些野味改善改善伙食,打了几只野鸡,还抓了几条鱼 ,结果才发现,我们当中没一个人会处理,更别说烤着吃了。这不正发愁呢,就打算下山找个饭馆,让人家帮忙拾掇拾掇。” 贺崇山听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和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稳健地站起身来:“还是让我来吧。” 边说着,边利落地撸起袖子,动作极为娴熟地朝着那些猎物走去。他手法干净利落,只见刀光闪动间,开膛破肚、去毛刮鳞一气呵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彰显出他丰富的生活经验 。处理完毕后,他轻轻拍了拍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对着众人说道:“行了,这下可以准备生火烤了。” “爷爷,你居然还会这个?”贺惟依满脸诧异,眼中写满了惊讶。 “那当然。”贺崇山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众人皆瞠目结舌,在他们看来,贺崇山这样高高在上、平日里被众人簇拥敬仰的大人物,理应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亲自操持这些琐碎杂活。这份惊讶,就好比魔法协会议长,那位平日里在魔法世界翻云覆雨的尊贵存在,突然有一天在街边摆起地摊卖烤地瓜,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不多时,两堆旺盛的火焰在溪边熊熊燃烧起来,跳跃的火苗映红了众人的脸庞 。一堆火上,山鸡架在精心削制的木架上,被烤得滋滋冒油,金黄色的表皮泛着诱人光泽,香气四溢,引得众人频频吞咽口水;另一堆火上架着一口锅,锅里的鸡汤正欢快地翻滚着,白色的热气腾腾升起,带着醇厚鲜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大家围坐在一起,暖烘烘的火焰驱散了周遭的寒意。贺崇山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缓缓开口:“要我说啊,你们这些孩子还是外出历练得太少。多出去闯荡几次,这些野外生存技能自然就都会了。像我年轻的时候,在圣裁院,当时还只是裁教。总是往那些神秘莫测的禁地跑。有一回,我们一行人深入亚马逊热带雨林。那雨林里,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层层枝叶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四周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植物,有的叶片大如蒲扇,有的藤蔓蜿蜒扭曲如同巨蟒。各种危险的生物潜藏其中,时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我们几个人在里头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迷了路。周围蚊虫密密麻麻地乱飞,空气闷热又潮湿,浑身黏腻难受极了。干粮早就吃完,补给也一点儿都不剩,大家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发愁的时候,我眼尖,发现了几只藏在灌木丛里的小野鸡。当时情况十分混乱,周围危机四伏,我们都不敢轻易动用魔法,生怕引来更可怕的危险。没办法,只能靠着一双手去抓。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抓到野鸡后,又找了块相对安全的空地,这才敢施展火系魔法点燃一堆枯木。雨林里湿气太重,生火可不是件容易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火才终于着起来。最后烤出来的野鸡,那香味,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爷爷,等以后有空,我去亚马逊再给您抓几只野鸡回来!”贺鸿煊一脸认真的说道。 “可别!”贺崇山连忙摆手,脸上写满担忧,“你的心意爷爷领了,但那地方太危险,可不能随便去。爷爷当年和一群超阶法师进去,都差点没活着出来。” “贺爷爷,我听说踏入亚马逊热带雨林,就像一头栽进了一座天然的黑暗迷宫。这是真的吗”关静微微皱着眉,眼中满是好奇与探寻,认真地问道。 贺崇山神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对往昔惊险的回味与警醒。“没错,”他沉声道,嗓音因回忆而略显低沉,“一旦踏入那片雨林,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拽进了绝境。” 他顿了顿,仿佛又置身于那片可怖的丛林之中:“头顶的树冠像是疯了一般层层堆叠,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日光费了好大劲,才从叶缝里钻出来,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落下稀稀拉拉的光斑,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那些巨型叶片毫无顾忌地伸展着,藤蔓像饥饿的巨蟒,死死缠满树干,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植被,闷热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憋得人喘不过气。” “诡异的叫声不分昼夜,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里,不知道暗处到底藏着多少凶狠的魔法生物。”贺崇山的眉头拧成个疙瘩,“前一刻还风平浪静,下一秒说不定就有致命的危险从角落里窜出来。更要命的是,那儿的魔法能量混乱得厉害,时而悄无声息地捣乱,让你魔力紊乱;时而又猛地爆发,卷起能量漩涡,瞬间就能把人吞噬。在那片雨林里,每挪动一步,都得绷紧了神经,稍有闪失,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走不出来了。说起来,即使是我如今的修为让我再进去一次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活着走出来。” 第78章 闲聊 贺鸿煊目光炯炯,满是求知欲,率先发问:“爷爷,亚马逊的那头帝王,实力能达到中等帝王水平吗?” 贺崇山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赞赏:“哦?你居然还清楚帝王之间的实力划分?” 祖星宇满脸好奇,忙不迭地追问:“什么,帝王之间竟然还有实力差距?” “那是自然。”贺鸿煊自信满满地点点头,语气笃定。 祖星宇将信将疑,望向贺崇山求证:“鸿煊说的是真的吗,贺爷爷?” 贺崇山微笑着颔首:“不错,帝王之间确实存在实力划分。”紧接着,他把目光转向贺鸿煊,眼中带着几分期许,“鸿煊啊,既然你提到了中等帝王,那爷爷考你一考,你心中中等帝王的定义是什么?” “三屋脊。”贺鸿煊脱口而出,回答得干脆利落。 “嗯,不错。”贺崇山眼中笑意更浓,耐心解释道,“三屋脊的主宰确实都是中等帝王,而且在中等帝王之中,他们处于最巅峰的层次,实力不容小觑。”说着,他又微微挑眉,继续问道,“还有呢?” 贺鸿煊微微皱眉,略作思索后,试探着说:“十主宰中的几位,应该也达到了中等帝王层次吧?” 贺崇山一听,眼中满是欣慰,称赞道:“鸿煊啊,看来你这些年没少下功夫读书,很好。”顿了顿,他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知道十主宰具体都有哪十位吗?” 贺鸿煊神色认真,掰着手指头,有条不紊地说道:“我目前就知道其中几位。昆仑祖虎算一个,安第斯帝国国主算一个,亚马逊那位也算一个。冷月眸妖神算一个,太平洋的巨型乌贼也算一个。胡夫应该也算,极北帝王肯定也是其中之一。剩下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贺崇山爽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贺惟依的肩膀,说道:“哈哈哈,不错不错,惟依啊,你可得好好跟你哥哥学学,别成天就知道看那些爱情剧。”说完,又把目光投向贺鸿煊,眼中满是期待,继续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黑暗八王?召唤位面大酋长?爷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贺鸿煊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紧接着又反应过来,“对了!不是我在问您亚马逊帝王的事儿吗?结果变成我一直在说了。” 贺崇山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追问道:“你居然还知晓黑暗位面的隐秘?这些你都是从哪儿了解到的呀?” “网上啊!”贺鸿煊一脸理所当然,“这年头,网上啥消息都能挖到。像法老王、影裔王,还有邪圣王的事儿,一搜一大把。” “噢,原来是这样。”贺崇山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确实,如今网络发达,这些信息也不算什么机密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祖星宇冷不丁地开口问道:“那……古老王呢?” 听到“古老王”三个字,贺崇山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平静下来,耐心解释道:“古老王在这些帝王里头,算是比较年轻的一位。” 贺鸿煊抬手拍了拍祖星宇的肩膀,目光笃定:“古老王虽说年轻,可实力一点儿也不输给黑暗八王里的几位,对吧,爷爷?” 贺崇山像是刚从思绪中回过神,忙不迭点头:“啊?奥对对,鸿煊说的没错。古老王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等闲之辈。” 关静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异样,赶忙笑着打圆场,看向贺鸿煊问道:“奇怪了,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这些事儿呀?” 贺鸿煊神色微微一黯,轻轻叹了口气:“那些离我们的生活太过遥远,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不如不提。” 这时,一直盯着烤鸡的赵富贵突然喊起来:“别光聊啊,烤鸡都快糊啦!” “你小子就知道吃!”祖星宇笑着伸出手,一把掐住赵富贵的脖子轻轻摇晃,“没了你这张嘴,地球还能不转了?” 众人哄笑,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又恢复了轻松热闹,欢声笑语在溪边回荡。 吃完饭后,贺崇山走到贺鸿煊身旁,轻声说:“鸿煊啊,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好的爷爷。”贺鸿煊轻轻拍了拍关静的手背,温柔地示意自己要离开一会儿。关静嘴角上扬,微笑着点头回应 。 起身离开后,贺鸿煊默默地跟在贺崇山身后,踏上那条蜿蜒崎岖的山路。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吹起路边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 “鸿煊啊,听说你晋升高阶了?”贺崇山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的爷爷,”贺鸿煊声音中带着几分自豪,恭声答道。 贺崇山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贺鸿煊也随之停住,目光望向爷爷 。 “那就好好修炼,将来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身边的人。”贺崇山语重心长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期许 。 贺鸿煊心里一震,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却像有千钧重,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 “爷爷,我会努力的。”贺鸿煊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 “圣城那边的麻烦,我会帮你处理,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爷爷支持你。”贺崇山的语气沉稳有力 。 贺鸿煊瞬间领会了爷爷话语中的深意,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意味着长久以来对光系能力的隐藏生涯终于结束,他可以堂堂正正地在众人面前展现这股力量了。 “这不会给您带来麻烦吗?”贺鸿煊满脸担忧,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关切。 “这个家族亏欠你的太多了,你不必有顾虑。”贺崇山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愧疚,那神情仿佛承载着多年来的沉重负担。 “爷爷,您都知道了?”贺鸿煊声音微微颤抖,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目光紧紧盯着爷爷。 “嗯…”贺崇山缓缓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语气沉重地说道,“当年那件事,不怪你父亲,要怪就怪爷爷。那时爷爷正处在事业上升的关键时期,要是家里出了你这么个拥有罹术的人,一旦消息走漏,政敌肯定会借此大做文章,狠狠攻击我。” “所以只能牺牲你了。不是爷爷贪图那个位置,当时一大家子人都指望着我,把我推到那个位置上,好为家族谋取利益。大家族的身不由己,你可能还体会不深啊。”贺崇山的声音渐渐哽咽,无奈与自责交织在话语中。 “没事爷爷,不怪您,而且说起来,现在的结局也还不错,不是吗?您守护了这个家族,我也冲破了束缚,达到了高阶。”贺鸿煊轻声说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贺崇山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对啊。况且当初的我,根本控制不住那股力量。要是一直按原来的方式修炼,现在的我就只能用单一的光系,很容易被对手针对。”贺鸿煊认真地点点头。 “嗯,你能这么想,爷爷真的太欣慰了。那等过些日子,你去和你爸道个歉,说起来你爸也不容易,这些年一直负责守备整个南部的防线,忙得不可开交,难免就疏忽了对家人的照顾。”贺崇山欣慰地笑着,点了点头。 “不去,我怕见了面会很尴尬。”贺鸿煊想都没想,果断地摇了摇头。 “嘿,你这小子,跟自己亲爹有什么可尴尬的!”贺崇山笑骂道,眼中却满是宠溺。“那我回头让他来找你!” “对了爷爷,我有个问题想问您。”贺鸿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嗯,你说吧。”贺崇山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着贺鸿煊。 “星毅哥的死,是不是也和您有关?”贺鸿煊直视着爷爷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探寻。 听到这话,贺崇山的身子明显一僵,脸上闪过一抹惊愕,随后无奈地苦笑一声。他拉着贺鸿煊,随意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沉重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这件事啊,算是爷爷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错事了。” “怎么回事呢?”贺鸿煊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 “当年啊,米迦勒还没回到圣城。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说得到了一个情报,在冥界和法老王打得难解难分的那个古老王,竟然是当年祖氏家族的一个晚辈。”贺崇山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回忆的神色。 “然后呢?爷爷您相信了吗?”贺鸿煊追问道。 “我一开始当然不信啊,这事儿听起来太离谱了!一个沉睡了千年的古老帝王,怎么可能是祖氏家族的晚辈呢?简直匪夷所思!但后来我向国内的一些老伙计打听了一下,才发现米迦勒那家伙说的居然是真的。”贺崇山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后来呢?”贺鸿煊继续追问,神情专注。 “后来米迦勒知道咱们家和祖氏有姻亲关系,就想让我去说服祖环尧,也就是你的外公,帮他除掉那个古老王。”贺崇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慨。 “我的天,爷爷,您就这么答应他了?您也太糊涂了吧!”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答应个什么!你爷爷我哪有那么傻!当时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这事儿是真的,对咱们国内来说可是件大好事!”贺崇山提高了音量,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可谁能想到,米迦勒那家伙看我反对,竟然绕过我,直接去找了祖向天那小子!还答应他,只要能说服他三爷爷,就提拔他当裁教。”贺崇山越说越气,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所以,是祖向天那个混蛋出卖了星毅哥?”贺鸿煊满脸愤怒,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哼!所以这些年,我连看都不想看那小子一眼!”贺崇山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厌恶和气愤。 第79章 往事 山林间,风声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贺鸿煊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个疙瘩,眼中满是不解:“那这和爷爷你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你外公找到了我,”贺崇山微微眯起眼睛,陷入回忆,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说是想让我牵线搭桥,他想和米迦勒亲自见一面。” 贺鸿煊轻轻摇头,摊开双手说道:“可这也跟您没多大关系啊?您不就是牵个线嘛,做决策的又不是您。” 贺崇山神色一黯,长叹一口气,脸上写满了纠结与懊悔:“后来,他俩谈妥之后,这事儿就落到我头上了。米迦勒想让我和祖氏那边沟通,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古老王独自引到圣城。起初,我一直拖着不办。” “是啊,您一直拖着,不办就行啊。”贺鸿煊无奈说道。 贺崇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可米迦勒那家伙,天天来烦我,这也就算了,你外公也三番五次地找到我,说不想让他孙子再受那秦鬼王的折磨,想让他早点解脱。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让摩勒去把那个天生冰系魂种的女娃子带到圣城。我原本以为古老王不会来,毕竟我一直都不相信一个高阶法师能左右一名帝王的意志。”说到这儿,贺崇山顿了顿,脸上满是自责,“可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贺鸿煊听到这,惊得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好吧爷爷,这事您确实得负很大责任。” “哼,”贺崇山冷哼一声,眼中满是懊悔与愤怒,“他米迦勒信誓旦旦地说星毅的灵魂被那秦鬼王操控着,可当古老王降临圣城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得离谱了 。” 听完这些话,贺鸿煊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蹿天灵。燕山的夏季,本应暑气蒸腾,可此刻山间拂来的凉风,却似冰刃般割在他的心上。四周的山林里,不知名的鸟儿发出阵阵啼叫,本应是生机盎然的夏日乐章,此刻在他耳中却成了尖锐的哀鸣,声声泣血。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着这场令人痛心的阴谋。贺鸿煊的脸色愈发苍白,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五味杂陈,震惊、愤怒、失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呆坐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山林间,暮色渐浓,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贺鸿煊沉默许久,喉结微动,缓缓开口道:“那您这次回来是?” 贺崇山望向远方,目光坚定,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他紧抿嘴唇,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这次说什么也要保住另一位帝王。他米迦勒既然野心勃勃想在圣城搞独裁,那他这大天使长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 贺鸿煊悚然一惊,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双眼瞪大,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猛地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审判,最终那十颗代表“正义与公正”的白色石子。 刚要开口,贺崇山却已看穿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贺崇山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却让贺鸿煊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行了孩子,”贺崇山的目光柔和下来,带着长辈的慈爱与关切,“爷爷今天已经对你说的够多的了,这些隐秘也不是你这个修为能够能知道的。” 山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贺崇山转过身,身影在余晖中显得格外高大。“我们回去吧,”他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你那些朋友们还在等着呢。” 贺鸿煊望着爷爷的背影,心中虽仍有诸多疑惑,但也只能默默跟上,脚步略显沉重,随着贺崇山的步伐,渐渐消失在这片神秘的山林之中 。 “你打的赢米迦勒吗?”贺鸿煊对着精神世界那道声音说道。 “巅峰时期当然可以,不过现在你这副身体半禁咒已经是极限。这种情况去对上米迦勒就是找死。”那道声音收起了玩世不恭认真说道。 “况且你已经知道了结局,又何必再去横插一脚。” 没过多久,贺崇山与贺鸿煊便回到了方才的地方。只见贺惟依正陪着关静坐在一旁闲聊,关静眼眸一直朝着贺鸿煊离开的方向张望,一看到他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而祖星宇和赵富贵依旧在大快朵颐,风卷残云般地“打扫”着食物,仿佛永远吃不饱一般。 就在这时,贺崇山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定睛一看,神色微微一动,开口道:“哟,爷爷得回去了,家里来了几位客人。你们呢?是继续待在这,还是跟爷爷一起回去?” 贺鸿煊抬眼望了望逐渐暗沉的天色,说道:“回去吧,天也快黑了。”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话音刚落,只见贺崇山神色平静,单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刹那间,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弥漫开来。众人眼前一花,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视线清晰时,便已来到了族内一座高大的建筑前,身前银色粉尘如雪花般快速散落。 “我去!”贺鸿煊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忍不住脱口而出,“好高的空间系修为!”他心里暗自估算,这距离之前他们所处的位置少说也有十几公里,居然眨眼间就回来了,这等实力,实在是令人震撼 。 其余几人同样被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空间系魔法惊得合不拢嘴,脸上满是震撼之色,目光中带着惊叹与敬畏,死死盯着贺崇山,仿佛在看一位从天而降的神只。 贺崇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看向贺鸿煊,眼中满是期许:“呵呵,我听说你第三系也是空间?好好修炼,以你的天赋,将来迟早比爷爷更强!” 贺鸿煊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谦逊地说道:“爷爷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那爷爷,我们就先走了。” 随后,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礼貌地与贺鸿煊的爷爷告别。贺惟依乖巧地说道:“爷爷再见,您路上注意安全。”关静也微微欠身,轻声说道:“谢谢您,贺爷爷,期待下次再见面。”祖星宇和赵富贵也憨笑着挥手:“贺爷爷,下次再见啊!” 贺崇山微笑着一一回应,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慈爱 。 傍晚时分,天边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余晖洒在这片奢华的建筑群落上,给每一处琉璃瓦都镀上了一层金边。几人慢悠悠地走着,还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刚才贺崇山施展空间魔法的震撼一幕。 突然,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贺鸿煊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瞬间悚然一惊,眼神骤变,脸上闪过一丝紧张,急忙压低声音,招呼几人错开位置,打算绕开迎面走来的那群人:“快,往这边走。” “我去!快溜!”祖星宇一看到那人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像见了鬼魅一般,脚步慌乱地就要转身。 只见为首的几人,其中一人黑发黑须,身着一袭黑衣,神色冷峻;另一个是略微有些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虽身形单薄,可眼神中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老人身旁,有一名十分美丽动人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而贺鸿煊的父亲贺承稷也在人群中,正和身旁的人热切地攀谈着什么。 本来在贺鸿煊怀中的关静,看到这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脸色瞬间变得红润起来,顺着贺鸿煊的视线望去,急忙挣扎着说道:“快放我下来!” “不放。”贺鸿煊手臂微微收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迎面走来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就在这时,那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调笑声,这声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贺鸿煊几人原本打算开溜的脚步猛地顿住。 “老贺啊,你儿子可以啊,这才多大就已经抱得美人归了。”说话的是蒋东明,他嘴角上扬,脸上挂着一抹调侃的笑容,眼神戏谑地看向贺鸿煊。 “臭小子!愣着干嘛,还不跟几位长辈打招呼!”贺承稷转过头,看到贺鸿煊,脸色一板,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朝他喊道。 贺鸿煊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急忙说道:“华军首好,蒋叔叔好!这位老爷爷是?”他一边说着,一边恭敬地看向那位老人。 “呵呵,小家伙,前两天我们还见过,你忘了吗?我姓宋,你就叫我宋爷爷吧。”老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和蔼的笑容,眼中满是慈祥。 “没忘没忘嘿嘿,宋爷爷好。”贺鸿煊挠挠头,脸上带着几分憨态。 一旁的少女听到这话,轻轻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的样子。贺鸿煊见状,也赶忙说道:“冷姐姐你好。” “嘿,这臭小子,怀里抱着一个还不满足,这又勾搭起另外一个了。”蒋东明又笑着调侃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贺鸿煊一听,明显感觉怀里关静的身子一紧,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解释道:“蒋叔,你可别害我了,我记得我最近没得罪你啊。”说着,脸上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被夕阳笼罩的庭院中回荡。 “老贺,你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华展鸿满脸诧异,眼中满是惊讶,看着贺承稷说道。 “唉,是啊,我们这些人都老了,孩子自然也不小了。”贺承稷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的神色,眼神中透着岁月的沧桑。 “唉,看到这小子我就想起来当年,”华展鸿目光望向远方,陷入回忆,“这小家伙经常围在星毅旁边,吵着要星毅陪他玩,搞得星毅经常苦恼地跟我说,这个小家伙太缠人了压根没时间修炼。奥对,还有旁边那个小子我也有印象,当时你也在。这一转眼这俩小子都这么大了。当年星毅可也就是差不多这个年纪。”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脸上满是怀念与感慨。 “总教官的弟弟?”华展鸿身后一个瘦小但又精气神十足的青年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对,小侯啊,你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这俩小子。”华展鸿转过头,神色认真地看着那青年说道 。 “嗯嗯,那是自然。”那名年轻精瘦的军官说道。 “爷爷在会客厅等着你们了,我们先走了!”贺鸿煊说道。然后带着几人逃也似的离开。 夕阳西沉,将贺炎山的峰峦都晕染成了暖橙色,余晖洒在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上,又顺着朱红的廊柱淌落,为这片古朴而静谧的山庄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薄纱。 贺鸿煊紧紧抱着关静,一步一步沿着蜿蜒的山径前行。关静脸颊绯红,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夕阳的余晖洒在二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甜蜜的剪影。 祖星宇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故意扯着嗓子说:“嘿,我感觉之前是我俩自作多情了。” 赵富贵点点头说道:“就是,我还以为他俩真要分手了呢。” 随着夕阳缓缓落下,天边的晚霞愈发绚烂。 第80章 街头善举 晨光熹微,古都从沉睡中苏醒,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远处,古老的城墙在朝阳的轻抚下,轮廓愈发清晰,城砖上岁月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护城河波光粼粼,河水悠悠流淌,倒映着岸边垂柳依依,嫩绿的枝条随风摇曳,像是在与河水低语。 城内,错落有致的古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琉璃瓦折射出五彩光芒。街头巷尾弥漫着烟火气息,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街边店铺林立,古色古香的招牌随风轻晃。 四年前那场古都浩劫,如一场噩梦,将这座城市的繁华撕得粉碎。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的景象仿佛还在昨日,可如今,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眼前焕然一新的街道,宣告着这座城市顽强的重生。 陆明渊漫步在大街上,望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中顿时涌起了万千感慨。四年时光匆匆而过,古都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街道上车水马龙,他随意走进一家早餐店,在店外摆放的小桌前落座。老板操着一口地道方言热情招呼:“伙计,你吃啥?” “一碗肉丸胡辣汤,四个肉包。”陆明渊不假思索,同样用方言熟练回应。 “好嘞,你先坐,马上就给你端来。”老板笑容满面,转身忙碌去了。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包子和一碗浓稠喷香的胡辣汤被端上桌,陆明渊望着美食,眼中瞬间有了光彩,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将食物消灭干净。 他坐在桌前回味片刻,刚准备起身离开,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站在比她身形大上一圈的蒸笼前。小女孩满脸怯意,小声说道:“叔叔,我想买两个素包子。可我钱没带够,能先欠着吗?” 老板一听,连忙摆手拒绝:“去去去,小丫头,你这个月都欠了我十几个包子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行。” “老板,求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小女孩紧紧拽着老板的衣角,眼中满是哀求。 “不行不行,人人都像你这样,我这生意还怎么做。”老板一脸为难,态度却十分坚决。 就在这时,陆明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板,多少钱,我帮她付了。” 小女孩闻声转过身,只见一个面色异常苍白、留着利落短发的男子正站在自己身后,此人正是陆明渊。 老板见状,颇感意外,忍不住确认:“你确定?” “嗯,把她之前欠你的账也一起结了吧。”陆明渊神色笃定。 “算了算了,之前的就一笔勾销,两个素包一共三块。”老板笑着摆了摆手,又对小女孩感叹道,“小姑娘,你今天可算碰上大善人了。” “谢谢大哥哥,我不白吃你的包子,我拿这个玩偶跟你交换。”说着,小女孩迅速从小皮包里掏出一个玩偶。 “这是?”陆明渊看着这个做工略显粗糙的玩偶,不禁心生好奇。 “这是莫凡!有了他在你身边,会给你带来好运的!”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解释着。 “哈哈,好,那我就收下了。”陆明渊被小女孩的纯真感染,笑着应下。 小女孩接过包子,小心翼翼地装进小皮包里。 “哎?你不吃吗?”陆明渊满心疑惑。 “我吃半个就够了。”小女孩脆生生地回答。 “那剩下的呢?”陆明渊追问道。 “剩下的给弟弟!”小女孩一脸自豪。 陆明渊闻言猛地一怔,还没等他回过神,小女孩已经迈着轻快的步伐跑远了。 这时,老板走过来,递给陆明渊一根烟,苦笑着感慨:“唉,这女娃太不容易了,小小年纪,还得拉扯弟弟。” “她父母呢?”陆明渊眉头微皱,关切地问。 “四年前她爸爸出城吸引亡灵,出去之后就没回来,她娘去年也因病去世,就留下这俩苦命孩子。”老板满脸唏嘘。 “魔法协会那边不管吗?”陆明渊又问。 “管啊,可哪能顾得过来。就城南大街那个孤儿院,四年前失去父母的孩子就有好几千个。”老板无奈地摇头。 陆明渊听完,沉默良久,随后默默掏出一叠钞票,认真说道:“这小女孩以后来买包子,就别收她钱了。”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质朴憨厚的笑容,拍着胸脯说道:“行嘞!你这么信我,我肯定不含糊。以后这小姑娘再来店里,我保准包子管够,绝不让她饿着!” 离开包子店后,陆明渊将那做工粗糙却被小女孩视若珍宝的玩偶拿在手中,轻轻把玩着,脑海里回想着小女孩提到“莫凡”时眼中闪烁的光芒。他低声喃喃自语:“城南大街孤儿院,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就去那儿瞧瞧吧。” 他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快速规划好了前往孤儿院的路线,随后便朝着地铁站走去。地铁站内人来人往,广播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陆明渊随着人流上了地铁,车厢里拥挤嘈杂,他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心中对即将见到的孤儿院满是好奇与一丝隐隐的担忧。 没过多久,陆明渊便抵达了目的地。当他站在孤儿院门口时,眼前这座巨大的建筑让他不禁心生震撼。高大的围墙内,几栋略显陈旧的楼房错落分布,操场上孩子们嬉笑玩闹的声音不时传出来。他望着孤儿院的大门,脑海中浮现出早餐店老板提及孤儿院时那无奈又感慨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老板说的还是保守了些,看这规模,里面的孩子又何止上千人。 这时,一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了在门口久久伫立、面生的陆明渊,便快步走了过来。工作人员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礼貌地询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是来探望孩子,还是有其他的安排?” 陆明渊微微一愣,旋即温和一笑,解释道:“奥,我就是四处转转,没什么特别的事儿。麻烦你能带我转转吗?” “好的,可以。”工作人员回道。 陆明渊跟随工作人员走进孤儿院内部。操场上,孩子们正在嬉笑玩闹,可他一眼就注意到,孩子们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打着大大小小的补丁,不少孩子的裤子短得都露出了脚踝。他们的小脸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消瘦,身形也十分单薄,在风中奔跑时,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们吹倒。 走进宿舍楼,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楼道灯光昏暗,墙壁上的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黑灰色的水泥墙面。陆明渊随着工作人员来到一间宿舍,推开门,眼前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狭小的房间里,密密麻麻摆放着简易床铺,足足挤了二十个孩子 ,几乎没有多余活动空间。被褥又薄又旧,有些甚至破了洞,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地上坑洼不平,墙角还布满了蜘蛛网。陆明渊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内心五味杂陈。他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工作人员问道: “我想给这座孤儿院捐点钱,不知道具体该去哪儿办理呢?” 工作人员听完这句话眼神亮了起来,脸上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忙不迭说道:“先生,太感谢您的善举了!请您跟我来,我这就带您去相关办公室,一定帮您把捐赠的事情安排妥当。” 工作人员领着陆明渊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上挂满了孩子们的画作和照片,五彩斑斓却又透着几分生活的质朴。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前,工作人员推开门,示意陆明渊进去。 办公室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夹着一支烟,看到有人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微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工作人员赶忙介绍道:“这位先生想要给咱们孤儿院捐款,这可是大好事啊。”中年人一听,立刻满脸堆笑,放下手中的烟,站起身来,热情地伸出双手:“哎呀,太感谢您了,您这可是给孩子们雪中送炭呐,快请坐快请坐,咱们好好聊聊捐赠的事儿。” 第81章 报应 陆明渊踏入办公室,目光触及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时,心底莫名涌起一丝反感,不过当他环顾四周,只见屋内陈设极为简陋,中年人身上的衣物也朴素无华,便暗自将那丝不喜压了下去,只当是自己无端揣测。 一番交谈后,陆明渊捐赠了一笔颇为可观的款项,心中想着,这笔钱好歹能给孩子们的生活带来些许改善,随后便离开了孤儿院。 第二日清晨,阳光初照,陆明渊从酒店走出,准备去办理退房手续。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的一阵对话,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昨天可算宰了只肥羊,那家伙一出手就是一千万呐!”一个男声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着,是女人娇柔的撒娇声:“老公,我想要条项链嘛。” “行,买!咱想买啥就买啥!”男人的回应满是宠溺。 陆明渊听到这话,心头一紧,他立刻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昨天在孤儿院接待他的那个胖子。怒火瞬间在他胸腔中燃烧,而接下来的对话,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那些孩子你打算将来怎么处理?”女人好奇问道。 “这还不简单?男孩宰了卖器官,女孩就卖去当妓女,到时候又是一大笔收入。”男人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哎呀,你这人,真坏。可万一魔法协会那边追究该怎么办?” “哈哈哈,我不坏点能讨到你的欢心吗?魔法协会?他们眼里只有魔法师,这些普通孩子的死活,他们才懒得管!”男人的笑声肆意又张狂,一字一句如重锤般砸在陆明渊的心上 。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可别怪我心狠手辣!”陆明渊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积攒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猛地抬起腿,伴随着一声巨响,隔壁的房门被狠狠踢开。 屋内,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准备发作,看清来人竟是陆明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哟,是你啊?”他脸上堆起虚伪的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故作的轻松 。 “你还是人吗?那些孩子才多大?”陆明渊冲上前,用颤抖的手指着胖子,怒吼道,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 胖子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样子你都听到了。不过看在你昨天给了我一笔钱的份上,现在滚蛋,我或许可以饶你不死。”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哈哈哈,老公,看你把人家吓得。”女人不知死活地捂嘴娇笑,声音如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般刺耳。 “我要是不走呢?”陆明渊深吸一口气,忽然冷静下来,冷冷地盯着胖子,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狱传来。 “那就怪不得我了!”胖子恼羞成怒,身后瞬间浮现出七颗紫色星子,快速连接成星轨,他双手快速结印,大喊道:“雷印·怒击!” 刹那间,一道粗壮的雷电如咆哮的蛟龙,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陆明渊。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陆明渊竟不躲不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雷电击中自己的脸颊。鲜血顺着他的脸庞缓缓流下,可这血的颜色,竟然是诡异的黑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流出来的血…怎么是黑的!”胖子惊恐地瞪大双眼,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迅速洇湿,散发出一阵刺鼻的尿骚味。 女人顺着胖子的目光望去,瞬间花容失色,惊恐地尖叫起来。此刻的陆明渊,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变得灰白,血管如黑色的藤蔓在体表蜿蜒浮现,原本清澈的双眼,此刻也变得空洞无神,瞳孔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整个人已经不能算作正常人类,已然化作半人半亡灵的恐怖模样 。 唐禹宁和李译这些日子可谓郁闷到了极点,眉头就没舒展过。一连好些天,他们完全失去了目标的任何信息。前些日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锁定了那个神秘实验体,却因一时疏忽大意,再次跟丢了,行踪全无。没办法,他们只能重新开始艰难地搜集线索。 百无聊赖间,一条新闻突然闯进他们的视线。新闻标题格外醒目:“古都一男子杀害多名官员以及三所孤儿院负责人。有专业猎人判断,该男子或为亡灵系法师。” 李译看着新闻,转头望向唐禹宁,问道:“老唐,你怎么看?” 唐禹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怎么看?我还能怎么看,坐着看呗!这不明摆着的事儿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那家伙干的好事。” 李译一听,立马站起身来,神色坚定:“那还等什么,出发,去古都!” 唐禹宁也站起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话说起来,灵灵师姐好像这几天就在古都。” “不可能吧,”李译反驳道,“前几天鸿煊打电话还说在贺炎山碰见她了呢。” 唐禹宁摇了摇头,解释道:“你都说了那是几天前的事儿了。她这几天刚去的古都,好像是去查一些关于什么泉水的资料,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这两天的事儿。” “这样啊……”李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二人不再耽搁,当机立断,立刻订了当天前往古都的机票。 第82章 出发前往骊山 二人一路马不停蹄,赶到古都时已近傍晚。暮色笼罩着整座城市,华灯初上,街头巷尾弥漫着烟火气息。他们先是寻了一家酒店安顿下来,将行李匆匆放置妥当后,便迫不及待地分头行动,踏入古都的夜色之中,开始四处打探消息。 唐禹宁穿梭在每个案发现场附近,目光敏锐地观察着周围每一个人的神色,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迹象。他时而驻足在人群密集处,佯装挑选商品,实则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人的只言片语;时而与当地居民攀谈,巧妙地将话题引向那起离奇案件。 而李译则前往了猎人公会。公会内人来人往,冒险者们高谈阔论,分享着各自的冒险经历。李译熟门熟路地找到几个相熟的猎人,递上几杯酒水,一番寒暄过后,切入正题,试图从他们口中获取一些关于案件的内部消息。 没过多久,二人便在电话里交流起线索。 “喂?老唐,我琢磨着那家伙已经逃出城,往安界外跑了。”李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怎么突然这么说?”唐禹宁追问道。 “新闻上报道的那几桩案子性质太恶劣,钟楼魔法协会都被惊动了。今天上午他们在全城展开搜捕,结果连根毛都没找到。”李译解释道。 “不是,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家伙就跟会遁地似的,每次眼看着就要抓住他了,却总能莫名其妙地从眼皮子底下消失。”唐禹宁急得抓耳挠腮,语气里满是懊恼。 “这可不就是亡灵法师的惯用手段嘛。”李译一语道破。 “这下麻烦大了,被这么一逼,我看他十有八九已经出城了。这家伙要是找个大型墓穴一藏,就算来个超阶强者也拿他没办法!”唐禹宁越说越激动,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巧了,他还真就这么干的。浣熊猎人小队的老张说,昨天看见一个长相和那家伙有七八分相似的人,朝着骊山的方向去了。”李译接着爆料。 “骊山?老张当时怎么不拦住他?”唐禹宁疑惑道。 “新闻是早上播报的,通缉令中午才发出来,昨天老张哪能知道这人是杀人潜逃的罪犯啊。”李译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急也没用。等明天天亮了我们过去看看,目前也没别的更好办法了。” 唐禹宁冷静下来,无奈地做出决定。 二人挂断电话,找了碰头地点后便休息了。 城外,夜幕如同一块被诅咒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下来。远处的山峦在夜色里影影绰绰,好似蛰伏着的狰狞巨兽。荒野中,死寂一片,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仿若无数怨灵的哭号。废弃的村落里,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一张张痛苦的鬼脸。坍塌的房屋中,隐隐传出阴森的低吟,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尖锐的哀号,那是被困在世间的亡灵在宣泄着痛苦与不甘。 枯败的树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枝干张牙舞爪,像是被诅咒的手臂。地面上,一道道裂痕仿佛是大地被撕开的伤口,从中弥漫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那是通往地下亡灵世界的缝隙。一群群骨瘦如柴的骷髅士兵,迈着僵硬的步伐,从黑暗中缓缓走来,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冰冷且残忍。城外的河流早已干涸,只剩龟裂的河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河床上,时不时有几具半掩的尸体,被啃噬得残缺不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恐怖。远处的乱葬岗上,坟冢林立,墓碑东倒西歪,无数亡灵在那里游荡,形成了一片死亡的迷雾,让每一个靠近的人都胆战心惊。 古都的夜晚就是如此,没有一名法师敢在夜晚留在城外。亡灵的肆虐让城外成为了生命的禁区,只有当黎明的曙光再次照耀,短暂的安宁才会重新降临,而这也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喘息罢了 。 天刚破晓,微光还未完全驱散黑夜的凉意,薄雾如轻纱般在山间缭绕。远处,啁啾的鸟鸣在寂静山林中回荡,为这清冷的早晨添了几分生气。二人带着昨晚购置的古都野外探险大礼包,与一支猎人小队会合,向着骊山脚下进发,准备实地探查一番。 这支小队正是浣熊猎人小队,队长老张和初出茅庐的李译在三年前有过一面之缘。 蜿蜒的山路像是一条隐匿在葱郁山林间的巨蟒,众人沿着它缓缓前行。道路两旁,野草肆意生长,叶片上挂满了晶莹的露水,每迈出一步,都能听见细微的“簌簌”声,那是水珠滚落草丛的脆响。潮湿的泥土气息,裹挟着山林间独有的草木清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四周,给这份清晨的山林之行添了几分惬意。 老张一边稳步走着,一边感慨万千:“小李啊,这几年你可真是突飞猛进!想当年第一次见你,你才一星猎人,我都已经四星了。谁能想到,三年过去,我好不容易升到六星,你都已经七星了,后生可畏啊!” “害,哪有,不过是背靠大组织,进步容易些罢了。”李译谦逊地回应道。 “这青天猎所可是猎人界的金字招牌,业内就没有不服的。”老张满是唏嘘,顿了顿,又好奇问道,“对了,我听说就连莫凡也是你们猎所的?” “他还是我俩师兄呢!”一旁的唐禹宁忍不住挺直了腰杆,满脸骄傲地说道。 此话一出,猎人小队的所有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眼神里满是钦佩与向往。 “哎!那等有空能给我要张他的签名照不,我回头贴家里墙上!”一名猎人兴奋地搓着手,满眼期待。 小队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都嚷着想要一张莫凡的签名照,热闹非凡。 李译苦笑着摇摇头:“照片我能给你们搞来,签名估计够呛,我们这师兄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自打加入青天猎所后,也就大半年之前见过他一次。” 这时,一名猎人突然想起什么,大声说道:“我前段时间看国际报道,说他被圣城那帮鸟人抓起来了!” “是啊,正事的时候不见这些天使出现,搞权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还说什么莫凡操控邪物在全世界作恶。我呸!”另一名猎人满脸愤慨,挥舞着手臂,语气里满是不屑。 “就是,圣城这些王八蛋当我们是傻子吗?邪物作乱的时候莫凡才几岁!” 说罢,一帮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圣城破口大骂起来,愤怒的情绪在山林间弥漫,久久不散。 第83章 找到踪迹 老张神色一紧,急忙对众人叮嘱道:“小李和小唐当然不是外人,咱们私下抱怨几句也就算了,可进了城,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许说。圣城的眼线到处都是,小心被他们扣个对圣城不敬的大帽子抓起来。” “放心吧,队长!咱们心里有数。那帮家伙不就爱给人安个异端的罪名嘛。”一名年轻猎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话语落下,惹得周围几人轻笑出声。 李译适时转移了话题:“张哥,这次你们去骊山,是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前天,我们在骊山北边的土丘上发现了一座古墓。这次打算再去探探,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老张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规模大吗?”唐禹宁追问道。 “还不清楚。发现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我们担心天黑前赶不回城,就只做了个标记。”老张解释道。 众人继续前行,路过一个规模不小的村子。奇怪的是,村口被几株形态怪异的植物拦住,枝叶交错,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村子与外界隔绝开来,显然并不欢迎外人进入。 “安界外居然还有村子!住在这儿,难道不怕被亡灵袭击吗?”唐禹宁满脸震惊,语气中满是疑惑。 “小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是危居一族的村落,他们世代受古老王的庇护,不会受到亡灵的侵扰。”李译耐心解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原来如此。”唐禹宁恍然大悟,不住点头。 “说起来,这几年这样的村子越来越少了,大部分人都搬到古都城内去了。”一名猎人感慨道。 “这是为什么呢?”这次轮到李译好奇了,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探究。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被古老王抛弃了吧!”那猎人半开玩笑地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李译,你说那家伙会不会就躲在这个村子里?说起来这里已经算是骊山脚下了。”唐禹宁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转头看向李译问道。 “你这想法有道理,我过去问问。”李译眼神一亮,觉得这是个可行的思路。 “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些危居一族的村民,一个比一个彪悍!”老张走上前,神色关切地开口提醒,深知这些村落的行事风格。 李译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语气轻松:“放心吧,我又不是去挑事,就是打听打听消息而已。”说着,便大步朝着一个村口走去。 到了村口,只见一个小孩正自顾自地玩闹着。李译隔着那些怪异的植物,微微俯身,拿出照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友善:“小朋友,你见过这个人吗?” 小孩子抬眼看了看照片,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李译接着问:“那你家大人见过吗?”小孩依旧摇头。李译不气馁,继续追问:“村子里的其他人呢,有没有见过?”小孩还是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见和小孩沟通不出什么结果,李译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牛肉干,在小孩面前晃了晃:“小朋友,你要是帮我把你家大人叫来,这包牛肉干就送给你,好不好呀?”这次,小孩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 李译脸上挂着殷勤笑容,将牛肉干轻轻丢了过去。小孩身手敏捷,一把稳稳接住,迫不及待打开包装,深吸一口气闻了闻。就在李译以为事情进展顺利时,小孩先是警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闪过一丝嫌恶。紧接着,他小脸一皱,狠狠酝酿了一番,“呸”的一声,一口口水精准地吐在了仍保持微笑的李译脸上,同时大声骂道:“笑这么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骂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逃进村子里。只留下李译呆立原地,脸上还挂着那被口水糊住的尴尬笑容。 远处的唐禹宁将这尴尬一幕尽收眼底,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双手捂着肚子,差点蹲到地上。 只见李译满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一脸愤怒地大步走来,一路上嘴里不停地嘟囔咒骂:“这谁家的熊孩子,简直太没教养,没素质了!”那模样,仿佛要将心中的憋屈一股脑儿发泄出来。 “怪了,”老张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疑惑,“危居一族的人向来豪爽,以前有人问路,虽说态度可能强硬些,但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你的意思是……”唐禹宁瞬间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很有可能你们追查的人真就在这个村子里!”老张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唐禹宁略作思索,果断说道:“这样,你们先佯装离开,我施展遁影进去探探情况。” “行,就这么办。”李译点头同意。 众人只见唐禹宁周身泛起一层奇异的微光,身形迅速虚化,眨眼间便化作一道遁影,消失在了原地,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目睹这一幕,老张不禁挑眉,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你这搭档实力不简单啊!” “和我一样,都是高阶满修。” 前些天,陆明渊通过那个关键的胖子,顺藤摸瓜揪出了一系列参与孤儿院贪腐的官员。看着那些证据,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盛怒之下,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败类,将这些损害民众利益的家伙一一惩处。 可他没想到,这一举动如同捅了马蜂窝,彻底激怒了背后的势力。魔法协会迅速调集大批人手,在古都展开了地毯式搜捕。尽管陆明渊反应迅速,及时逃脱,但还是被他们盯上了。在一次激烈交锋中,他与一名高阶法师相遇,一番苦斗后,终因实力不敌陷入困境。关键时刻,凭借着独特的土遁能力,他才得以突出重围,狼狈地逃离了古都。 身负重伤的陆明渊一路逃亡,机缘巧合之下路过一个村子。走投无路的他,向村民们坦诚地讲述了自己的遭遇。村民们心地善良,见他落魄可怜,心生怜悯,毫不犹豫地收留了他。在村子里养伤的日子,陆明渊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这天,陆明渊早早便起了床,晨光熹微中,他望着村子,心中满是感激,想着一定要帮村民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他看到院子有些杂乱,便拿起一把扫帚准备清扫。村里的李大爷看到了,连忙笑着摆手:“娃啊,你伤还没好全乎呢,这些活儿不用你操心。” “大爷,这点伤不碍事的。”陆明渊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认真地清扫着院子。 就在这时,陆明渊突然浑身一紧,敏锐地察觉到一股诡异的黑暗之力从背后悄然袭来。他心中一惊,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放下扫帚,转过身,神色平静地对大爷说道:“大爷,我想出村去办点事。” 大爷满脸疑惑,关切地看着他:“可你的伤……能行吗?” “没事的,大爷,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陆明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松,“这两天多亏了你们照顾,我心里都记着呢。”说完,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刹那间,整个人如同融入大地一般,消失在大爷眼前。 而那股隐匿在暗处的黑暗遁影,如同鬼魅一般,紧紧跟在他身后,丝毫没有放松追赶 。 第84章 围捕 二人都清楚村内动手多有不便,于是心照不宣地离开了村子。唐禹宁在后方紧追不舍,陆明渊则慌不择路地奔逃,村庄渐渐被他们甩在身后。很快,一出村,陆明渊便现出身来,抬眼看到早已等候在前的李译,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两位倒真是阴魂不散,居然一路从帝都追到这来。”陆明渊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你以一个中阶水平,能屡次从我们两个高阶手中逃脱,倒也算是有些本事,只可惜,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唐禹宁目光冰冷,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刚落,陆明渊便看到几名猎人迅速围拢,将自己困在这片空旷的场地中央。 “哼,若是在城市里动手,我尚惧你们三分,可在这亡灵之地,便是我的主场!”陆明渊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说罢,他双眼之中黑紫色的光芒如闪电般交错闪烁,右手在空中飞速划出血色五芒星轨迹,口中念念有词: 听令吧——生者与死者皆在吾掌, 灰烬重塑,深渊凝视, 黑潮漫涌,亡灵践踏! 随着这诡异的咒语落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从地面迅速蔓延开来,一只只枯瘦、惨白的手掌自裂缝中探出,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迫不及待地要将世间拖入无尽黑暗。 李译见此情景,虽然心中略有错愕,但他反应极快,脚下快速浮现出繁复的星座,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完成了冰系高阶魔法的吟唱:“冰封灵柩·镇灵!” 刹那间,天空中猛地砸落下一个巨大的碧绿色冰棺,携着刺骨寒意,重重地砸在这片土地上。冰棺所触之处,迅速凝结成一片冰原,原本快要破土而出的手掌,就这样被牢牢冰封在冰层之下,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唐禹宁也毫不含糊,趁着陆明渊还在全力呼唤亡灵、无暇他顾的时机,施展出冰系与风系融合的高阶之力:“天寒·风之翼·风暴之刃!” 只见唐禹宁背后瞬间生出一对巨大的风之翼,羽翼挥动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每一次扇动,都卷起一道道裹挟着锋利冰刃的风暴。这些风暴之刃如同一群被释放的猛兽,朝着陆明渊疯狂扑去,所到之处,空气被切割得“滋滋”作响。风暴之刃不仅速度极快,且威力惊人,它们能轻易地撕裂坚固的岩石,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眨眼间便将陆明渊的退路彻底截断,将他逼入绝境 。 陆明渊见势不妙,眼神骤变,顾不上完成亡灵魔法的吟唱,匆忙侧身闪躲那一道道如利刃般袭来的风刃。李译的冰系魔法与唐禹宁的冰风融合魔法相互呼应,酷寒之气瞬间弥漫,让原本还算温和的天气刹那间变得如同极地般冰冷刺骨。 然而,陆明渊毕竟只是中阶法师,在这两位高阶强者的夹击下,渐渐力不从心。一个不慎,他躲避不及,被一道风刃狠狠划过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紧接着,无数风刃裹挟着彻骨冰寒,如附骨之蛆般将他团团围住,每一道攻击都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小唐!快收了魔法!别把他杀了!用巨影钉锁住他!”李译心急如焚,急忙大声提醒道。 唐禹宁反应迅速,早在李译话音未落之时,便已凝聚出五枚巨影钉。只见他双手快速舞动,巨影钉如黑色闪电般飞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将陆明渊钉在了地面上。陆明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被死死固定,动弹不得。 李译见状,长舒了一口气,收起了冰封灵柩。就在众人以为大局已定之时,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陆明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李译和唐禹宁刚准备上前查看情况,异变突生。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明渊,竟瞬间化为一团浓稠的黑影,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这团黑影如贪婪的黑洞,将几枚巨影钉瞬间吸收殆尽,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骊山深处的一个土丘疾驰而去。 “不好!拦住他!”二人反应极快,几乎同时完成一念星图。唐禹宁口中低喝:“坤之林·囚禁!”刹那间,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张牙舞爪地向着黑影蔓延而去;李译也毫不示弱,大声吟唱:“冰锁·冰凝!”无数道冰锁在空中凝结,如同一把把尖锐的长枪,朝着黑影射去。然而,那道黑影仿佛鬼魅一般,竟直接从这些强大魔法的缝隙中穿过,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老张的声音:“烈拳·九宫!”二人闻言,心中一喜,以为有了转机,迅速朝着声音的来源冲了过去。可当他们看到老张一脸错愕地呆立原地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沉了下去。 “这家伙居然跑的比烈拳速度还快!”老张满脸不可思议,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逃到哪里去了?”唐禹宁焦急地问道。 老张抬手,指了指一个土丘的方向,说道:“进墓了。” “你怎么知道那是墓?”李译满心好奇,追问道。 “上面有我独有的魔法印记,这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座!”老张神色凝重,语气笃定。 “走,追进去看看!”李译毫不犹豫地说道。 一行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朝着土丘的方向追了上去。 刚踏入墓穴,一股腐朽陈旧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众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周遭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与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毫无征兆地,整个墓穴剧烈颤动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摇晃。每一次颤动都伴随着强大的震感,脚下的地面如波浪般起伏,让人站立不稳。 “不好,至少统领级!快撤!”李译大喊一声,众人立刻转身向来时的路狂奔。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的一处土地猛然炸开,碎石如炮弹般四处飞溅。众人根本来不及躲避,被爆炸的冲击力掀翻在地,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等稳住身形时,个个都灰头土脸,衣衫凌乱。 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身后便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那声音尖锐又凄厉,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鬼咆哮,透着无尽的愤怒与贪婪。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留,手脚并用地从塌陷的方向拼命钻了出来。 幸运的是,那恐怖的嘶吼虽然不绝于耳,却并没有随着他们逃出墓穴。众人瘫倒在墓穴外的空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望着那幽深黑暗的洞口,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 “我去,都说古都的墓轻易下不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唐禹宁一边狼狈地从一头长发里抖落出细碎石子,一边心有余悸地嘟囔着,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张皱着眉头,满脸疑惑与震惊,缓缓开口:“那家伙难不成真的是个亡灵法师?可他怎么还能操控统领级亡灵?这太匪夷所思了!” “谭永清那老王八蛋,到底整出来个什么怪物!”李译怒目圆睁,猛地握紧拳头,狠狠骂道,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要在地面上,咱们几人联手倒也不怕那头统领,”老张神色凝重,顿了顿继续说,“可在墓里,那头统领被黑暗之力加持,实力比在地面上强三倍不止!” “除非……”老张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唐禹宁立刻追问道,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除非我们能找来一名高阶以上的光系法师,驱散那股黑暗。只有这样,才能削弱统领的力量,我们才有胜算。”老张认真地说道。 “光系……”李译和唐禹宁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 第85章 逛街 这些天,贺鸿煊与关静沉浸在热恋的甜蜜里,每日都如胶似漆。白天,贺鸿煊紧紧相伴,陪关静穿梭在热闹街市,采购心仪好物,再一同走进影院,在光影交错间分享爆米花;夜幕降临,二人回到居所,贺鸿煊开始修炼,关静虽因精神创伤暂时无法施展魔法,却仍坐在一旁,手托香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贺鸿煊一次次尝试融合魔法,被魔力冲击得灰头土脸。 关静处于病娇状态时,仿佛有股无形魔力,将贺鸿煊的心牢牢掌控。更让贺鸿煊难以招架的是,关静近来的穿衣风格全然改变,不再是以往的清新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又性感的装扮,每次出现都让贺鸿煊心跳加速,曾经那些飘忽不定的小心思,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满心满眼只剩眼前这个迷人的她。 这天,阳光正好,微风轻拂,贺鸿煊与关静十指紧扣,漫步在繁华热闹的帝都大街上。路过一家装修精致的奶茶店时,贺鸿煊的目光被店门口海报上一款新推出的奶茶口味吸引,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 “静儿,来一杯不?”贺鸿煊抬手指着海报,满脸笑意地问身旁的关静。 “不要啦,喝了会长胖的。”关静微微嘟起嘴,轻轻摇了摇头,可那水汪汪的眼睛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盯着海报上色泽诱人的奶茶。 “那我来一杯,等会给你浅尝一小口,就一小口不会长胖的。”贺鸿煊歪着头,思考片刻后说道,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就一小口哦!”关静伸出一根手指,认真地比划着,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不一会儿,二人手挽着手走出奶茶店,关静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奶茶,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轻轻将吸管放入口中,小口小口地吮吸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神情。 “对了,我爷爷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让咱做好准备,半个月之后就出发去帕特农神庙。”贺鸿煊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关静轻轻点头回应。 “等你康复,我就把融合法门的施展技巧教给你。”贺鸿煊侧过头温柔地看着关静。 “嗯嗯。”关静依旧只是点头。 “关静,你是小猪吗?”贺鸿煊笑着打趣道。 “嗯嗯嗯!”关静下意识地点头回应,可下一秒突然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嗔怒,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贺鸿煊的腰,娇嗔道:“你才是小猪!” “不对,我是白菜,专门被你这只小猪拱的白菜。哎疼疼疼,快松手。”贺鸿煊一边求饶,一边笑着躲避。 “别闹了,你看那边!”关静突然松开手,指着远处广场上的大屏幕说道。只见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新闻:“帕特农神庙将于本月纷花节举行神女选举……” 关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脸兴奋地说道:“咱们是不是刚好赶上!” “傻瓜,你才反应过来啊,不然为什么偏偏是半个月后出发。殿母帕弥什邀请了我家去观礼,到时候我四爷爷带着我们一起去。”贺鸿煊伸手轻轻刮了下关静的鼻子,笑着解释道。 “真的吗!那太好了。”关静兴奋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笑起来像只狡黠又可爱的小狐狸。 “对了,你支持谁当神女呀?”关静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一脸期待地问道。 “阿莎蕊雅!”贺鸿煊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里透着一丝狂热。 “哼!你就喜欢这种的!”关静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不满的神情,“我不管,到时候你必须支持叶心夏圣女。” “不可能!我可是阿莎蕊雅的超级脑残粉!”贺鸿煊立刻抗议道,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打闹着,脚步也跟着停不下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家弥漫着暖黄色灯光的温馨餐厅。店内悠扬的音乐声和食客们的轻声交谈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惬意又放松的氛围。 “给,喝完吧,不许浪费。”关静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将还剩大半杯的奶茶递到贺鸿煊面前,那模样就像个狡黠的小精灵。 贺鸿煊接过杯子,看着几乎没怎么少的奶茶,满脸疑惑,不禁脱口而出:“还真就只喝了一小口啊?”说罢,他随手将菜单递给关静,自己则顺手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可能是看得太入神,他下意识地端起奶茶杯,猛吸了一大口。 这一口下去,贺鸿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原本还轻松的五官瞬间扭成了一团,那模样就像是吞下了什么难以言喻的苦药。他猛地放下杯子,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懊悔,大声叫道:“难怪你不喝!这玩意怎么是酸的啊!” “嘿嘿,不许浪费喔,是你自己要买的,可怪不得我。”关静看着贺鸿煊这副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笑声清脆悦耳,就像一串灵动的银铃 。 贺鸿煊皱着眉,满脸嫌弃地把奶茶推到一边,关静见状,笑得前俯后仰,直不起腰来。她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好啦,别一脸苦瓜相,点菜点菜。” 关静接过菜单,手指轻轻划过菜品,认真地挑选着。贺鸿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刚才被酸到的郁闷瞬间消散。灯光柔和地洒在关静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贺鸿煊一时看得出了神。 没过多久,身着整洁制服的服务员们鱼贯而出,手中稳稳端着精心烹制的菜品。首先上桌的是一道“法式香煎鹅肝”,摆盘精致,鹅肝被煎至恰到好处的金黄,搭配酸甜可口的果酱与酥脆的面包片,馥郁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紧接着,一份“黑松露奶油意面”被轻轻放下,细腻的奶油裹着劲道的面条,星星点点的黑松露镶嵌其中,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就在最后一道“惠灵顿牛排”落桌之时,一阵悠扬的钢琴演奏声适时响起。 “这琴弹得还挺下饭。”贺鸿煊一边说着,一边细心地切下一块鲜嫩多汁的牛排,轻轻送入关静口中,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随后又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看似随意地对这音乐点评起来。 “真的呢!你是怎么发现这家宝藏店铺的呀?”关静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里咀嚼着牛排,含糊不清却又难掩兴奋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甜蜜的氛围。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走到贺鸿煊身前,他身形瘦小,穿着一件略显破旧且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衣角还打着补丁,头发也有些凌乱,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丝期待。小男孩双手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鲜花,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羞涩说道:“哥哥,买花吗?” 贺鸿煊闻声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就看见店里的工作人员匆匆跑来。工作人员满脸焦急,一边跑一边摆手,到了小男孩身边,便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小孩往外赶,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不好意思,这里不能卖花,快出去。”随后,工作人员一脸歉意地转向贺鸿煊,微微鞠躬说道:“抱歉先生,打扰到您用餐了。” 贺鸿煊神色平静,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没关系。”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小男孩。只见小男孩一脸沮丧,脚步沉重地走到不远处一位妇人身边。那妇人的穿着更加破旧不堪,衣服上满是补丁,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看到孩子被赶出来,妇人眼中流露出心疼与无奈,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母子俩站在街边,身影显得格外落寞。看到这一幕,贺鸿煊瞳孔微微一缩,心里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涌上心头 。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贺鸿煊无奈感叹。 第86章 海洋馆 站起身,贺鸿煊走出了这家店铺,由于是背对着的缘故,关静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有些好奇的转过身看去,就看到贺鸿煊走出店外,半蹲在一个小男孩面前,挑了一大捧鲜花又回来了。关静好奇的问道:“买这么多花干嘛?” “送你。”贺鸿煊简单地回答道。“喜欢吗。”说罢,便将花递到了关静怀里。 “哇!好漂亮!”关静开心的说道。 带到贺鸿煊转身坐下,那对母子已经离开了。结了账后,二人走出这家餐厅。贺鸿煊提议道:“要不去附近海洋馆逛逛?” “再拍几张照片?”关静试探的问道。 “没错。”贺鸿煊点点头。 “好耶!有了这些花能更出片!”关静小兴奋的说道。 “哥哥最近的摄影法门有所突破,一会让你好好领教领教!”贺鸿煊一脸自信地说道。 “好的哥哥。” 二人驱车来到了海底大世界,下了车后,贺鸿煊刚准备买票,兜里电话声便响起。打开一看是唐禹宁。 “喂?鸿煊吗?最近干嘛呢?”就听电话那头声音传来。 “没啥事干,就逛逛街什么的。对了,你们古都进展怎么样,人抓到没。”贺鸿煊问道。 “呃…这件事有些一言难尽,对了,你最近有空没?”电话那头似乎有些犹豫。 “需要帮忙吗?”贺鸿煊感觉到唐禹宁似乎有话想说又不太好开口的样子。 “电话里说不太清楚,你要有时间的话能来古都一趟吗?我们这边遇到点麻烦,可能有点危险。”唐禹宁说道。 “没问题,不过我半个月后可能要去趟帕特农。”贺鸿煊说道。 “要不了那么久,这边有个三五天就能搞定。” “这样啊,那我啥时候去呀。”贺鸿煊问道。 “最好这一两天吧。”唐禹宁说道 “行。” 贺鸿煊刚挂断电话,一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关静已经把那束芬芳馥郁的鲜花塞到了自己怀里,而她的手中则多了两张色彩鲜艳的门票,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么急啊?”贺鸿煊微微挑眉,眼中满是好奇,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温柔地看着关静。 “快点快点啦!”关静急切地催促着,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拉着贺鸿煊的手便快步向前走去,脚步轻快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 二人来到检票口,将门票递给工作人员,顺利穿过,踏入了海洋大世界的大门。本以为会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淹没,可眼前的景象却让贺鸿煊感到十分意外。放眼望去,园内的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宽阔的通道上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悠闲地漫步,偶尔还能听到孩子们清脆的笑声。这让贺鸿煊不禁心生疑惑,按照常理,暑假期间像这样热门的游玩场所,不都应该是人满为患,到处都充斥着喧闹声吗 ? 走进海洋大世界,如梦似幻的蓝色光线从巨大的玻璃水箱中透出来,照在关静捧着鲜花的笑脸上。贺鸿煊赶忙掏出手机,对着关静喊道:“静静,站那儿别动,这个角度拍出来肯定美极了!”关静微微侧身,嘴角噙着一抹甜笑,手中娇艳的花朵衬得她愈发动人。贺鸿煊按下快门,“咔嚓”声不断,每一张照片都定格下她的美好瞬间。 路过水母展区时,那些透明的精灵在水中悠然舞动,与柔和的灯光相互映衬,宛如梦幻的海底星空。关静兴奋地跑过去,将鲜花凑近水母,扭头对贺鸿煊说:“快给我和水母拍一张!”贺鸿煊连忙跟上,调整好角度,画面里,关静的笑容和灵动的水母融为一体,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接着,他们来到企鹅馆。一只只圆滚滚的企鹅憨态可掬,在冰面上摇摇摆摆地踱步。关静被逗得哈哈大笑,她蹲下身子,把鲜花放在一旁,对着企鹅们模仿它们的动作。贺鸿煊趁机抓拍,照片里关静的活泼与企鹅的可爱相映成趣。逛完之后,两人坐在休息区。 关静满脸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捧着鲜花,像只欢快的小鸟蹦到贺鸿煊面前,甜甜说道:“哥哥,你的摄影技术进步果然很大,每张照片都把我拍得好漂亮!”那软糯的声音里满是崇拜与欢喜。 “呃……这个称呼以后少叫。”贺鸿煊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闪躲着。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关静一脸疑惑,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不解,那无辜的模样就像一只懵懂的小鹿。 “不是不喜欢,就是……有点遭不住。”贺鸿煊苦笑着解释,脸颊微微泛红,似乎这个称呼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沉,天边被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二人坐在车里,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暖橙色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贺鸿煊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眼角余光瞥见关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快速点击着,一副十分认真的模样。 “你干嘛呢?”贺鸿煊好奇地问道,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神里满是宠溺。 “p图呢。”关静头也不抬,随口应道,手指依旧忙碌地在屏幕上滑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贺鸿煊听完,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心里暗自想着:怎么这个世界的女生也这么热衷于p图啊。 “对了,跟你商量个事。”贺鸿煊深吸一口气,一边稳稳地开着车,一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 “好呀,你说。”关静此时心情正好,嘴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可注意力还是紧紧锁在手机上。 “我这一两天可能要去趟古都。”贺鸿煊顿了顿,眼神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关静。 “去古都干嘛呀?”关静终于放下手机,转过头,一脸好奇地看着贺鸿煊,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去给朋友帮个忙。”贺鸿煊简单地解释道,双手微微握紧方向盘。 “能带我一起去吗?”关静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拉着贺鸿煊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撒娇般地问道。 “可能不太行,这次要去安界外,那边情况复杂,我怕照顾不好你。”贺鸿煊一脸认真,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看着关静的眼睛,试图让她理解自己的顾虑。 关静的手突然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几分,眼神也黯淡了下来。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只有汽车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 “那我在城里等你不行吗?”关静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不敢丢下你一个人,我不在身边,我不放心。”贺鸿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关静的头,语气温柔而坚定,眼神里满是深情与担忧。 关静本来听完先前几句话还有些小生气,可听到这句话后,心里猛地一暖,原本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内心变得柔软无比。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低落:“那…你去几天啊?” “一周吧,下周回来。”贺鸿煊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愧疚。 “奥…”关静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失落,她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映出一抹落寞的神情。 “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贺鸿煊察觉到了关静的情绪,心中满是心疼,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只能出言安慰。 “可我想陪着你一起去,我不想和你分开。”关静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紧紧盯着贺鸿煊,那眼神让贺鸿煊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 第87章 套路妹妹 车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气氛有些压抑,只有汽车发动机轻微的嗡嗡声。关静望着窗外,路灯的光影一闪而过,心情有些低落。贺鸿煊专注地开着车,不时用余光瞥一眼关静,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车子缓缓驶回贺炎山,在路过一段幽静的小路时,贺鸿煊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夜跑锻炼,仔细一看,竟然是贺惟依。 贺鸿煊看到妹妹,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车。他探出脑袋,脸上挂着看似亲切的笑容,喊道:“妹啊,在干嘛呢?这么晚还出来跑步。” “哥?”贺惟依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气喘吁吁地说道,“有水没!快给我来一瓶,渴死我了。” “来来来,上车歇会,别把你累着了。”贺鸿煊连忙下了车,热情地拉开车门,那过分殷勤的模样让贺惟依心生警惕。 贺惟依狐疑地看着贺鸿煊,眼中满是戒备,说道:“我总感觉你没憋什么好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瞧你说的,哥还能害你不成。静啊,把回来时带的那杯奶茶递给我。”贺鸿煊一边说着,一边朝车内的关静使了个眼色。 关静本来还撅着小嘴,沉浸在贺鸿煊要去古都的失落情绪中,听到“奶茶”二字,小脸一下子有些绷不住了,想起那杯特殊口味的奶茶,差点笑出声。可她还是佯装着有些小生气的样子,顺手把奶茶递给了贺鸿煊。 “来来来,特意给你买的,知道你喜欢喝奶茶,快尝尝。”贺鸿煊满脸笑意,将奶茶递到贺惟依面前,那笑容里藏着一丝狡黠。 贺惟依一脸防备地看着贺鸿煊,可实在口渴难耐,犹豫再三,还是接过奶茶,猛喝了一大口。这一口下去,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吞下了什么难以忍受的东西。紧接着,“噗”的一声,她直接把嘴里的奶茶喷了出来。 贺鸿煊见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酸黄瓜味!我去,贺鸿煊,你我兄妹缘分已尽。”贺惟依又气又恼,大声喊道,脸上满是嫌弃。 “那你下车接着跑?”贺鸿煊强忍着笑意,调侃道。 “不跑了!你这坑妹的家伙。”贺惟依没好气地说道,一把将奶茶塞回给贺鸿煊。 关静此时已经彻底绷不住了,肩膀微微颤抖,笑得前仰后合。可又怕被贺鸿煊和贺惟依听到,只能紧紧捂着嘴,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当贺鸿煊看过来时,她赶紧抿了抿嘴,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可爱的模样让贺鸿煊也不禁心头一酥。 车子在夜色里继续前行,贺惟依坐在后座上,嘴巴就没停过,一连串地数落着:“贺鸿煊,你可真够没良心的,居然拿酸黄瓜味奶茶坑我,你这当哥的太不靠谱了!”她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贺鸿煊一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边笑着求饶:“哎呀,我的好妹妹,我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呗。要不这样,我带你去古都玩两天,就当赔罪啦,那儿可好玩了,有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地方。”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睛不时从后视镜里观察贺惟依的反应。 听到这话,贺惟依先是傲娇地“哼!”了一声,故意别过头去,不看贺鸿煊,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贺鸿煊见状,继续试探:“不去?那太可惜了,我还想着带你去尝尝古都的特色美食,带你逛那些古色古香的街道呢。”他故意把“美食”“古街”这些词说得很重,试图勾起贺惟依的兴趣。 贺惟依一听,心里早就动摇了,哪经得起这样的诱惑,但又不想这么轻易就答应,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脆生生地回了一句:“去!”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愉快。 “可古都不安全,我怕保护不了你们俩。” “没事,我叫爸派几个人人保护咱们。”贺惟依挥动着小粉拳满意的说道。 “行,那明天出发,可别睡懒觉。你要是敢起晚了我就不带你了。”贺鸿煊说道。 “放心吧,哥!”贺惟依兴奋地说道。 贺鸿煊将妹妹平安送到住所后,便马不停蹄地带着关静来到了训练场。他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清楚最近自己在修炼上确实有些懈怠,不禁感慨道:“唉,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站在训练场上,贺鸿煊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关静问道:“对了,静静,你知道融合魔法的概念吗?” 关静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不就是把两种魔法融合起来吗,我也会!”那语气轻松得仿佛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啊?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理解的?”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他实在没想到关静对融合魔法的理解竟然如此浅显。 “难道不是吗?”关静被贺鸿煊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贺鸿煊单手扶额,无奈地说道:“难怪我最近几天说起这个,你都不太感兴趣。”他实在难以想象,关静居然一直都误解了融合魔法的真正含义。 “我去,莫凡当时在迪拜法师塔演示的视频你没看过吗?”贺鸿煊不死心,试图唤起关静的记忆,他觉得这样具有标志性的事件,关静没道理不知道。 关静迷茫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辜,显然对那个视频毫无印象。 “好吧,看来只能我给你详细解释一遍了。”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说道,“这种魔法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将两种魔法简单融合起来,而是要将两种魔能融合,这其中涉及到的原理和技巧复杂得多。” “这怎么可能!”关静听到贺鸿煊的解释,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实在难以想象将两种魔能融合是怎样一种逆天的操作。 “你看我给你演示一遍。”贺鸿煊说着,双手迅速向中间扣合,只见空间魔能与混沌魔能在他掌心迅速汇聚、交融,散发出奇异的光芒。紧接着,他单手成爪,猛地一挥,一道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爪印呼啸而出,瞬间将远处的训练靶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这下子,关静彻底动容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贺鸿煊施展的仅仅是初阶魔法,可这威力却已经远超一般初阶,甚至不比有些中阶魔法差,这让她对融合魔法的强大有了直观的认识。 “你…你是从哪里学到的,怎么之前没见你用过?”关静满脸震惊,迫不及待地问道,她实在好奇贺鸿煊是如何掌握这种强大魔法的。 “莫凡的教学视频啊,我以为你们都看过。”贺鸿煊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他本以为像莫凡展示融合魔法这样的大事,大家都会有所关注。 “我还以为那是骗人的,没想到是真的!”关静依旧沉浸在震惊之中,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的虚假传闻,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强大魔法。 “呃,好吧,没关系。等你能使用魔法了,我手把手教你,等把你教会了,我就把这个魔法推广开来。”贺鸿煊一脸认真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 “这么高深的魔法,你居然要推广?将来若是只有你会的话,岂不是会变得更强?”关静满心疑惑,在她看来,如此强大的魔法,藏着掖着才是常理。 “因为这是这个世界一个伟人研发出来的,我不该让它成为我独有的。”贺鸿煊神情庄重地说道,他深知这种强大的魔法不该被私藏,而应该造福更多人。 这句话说完,就看见关静愣愣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你最近变得越来越有魅力了。”关静小脸微红,羞涩地说道,贺鸿煊的这番话和他展现出的胸怀,让她对贺鸿煊有了全新的认识。 “以前没有?”贺鸿煊好奇地问道,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以前像个孩子,还得我照顾。现在我的鸿煊长大了。”关静轻轻伸出手,摸着贺鸿煊的头,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宠溺。 “不是,我把你当女朋友,你居然想当我娘?”贺鸿煊假装竖起眉头,一脸不满地说道,那夸张的表情和语气逗得关静哈哈大笑,训练场上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 贺鸿煊站在训练场上,额头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专注地练习着光系中阶的星子把控。只见他双手在空中飞速舞动,一道道璀璨的星子在他掌心汇聚、旋转,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时而皱眉思考,时而低声沉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全身心地沉浸在魔法的修炼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专注。贺鸿煊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掏出手机一看,是妹妹贺惟依打来的。 “哥,爸让我叫你去他那一趟。”电话那头,贺惟依的声音清脆而急切。 “不去。”贺鸿煊想都没想,直截了当地拒绝道。 “他说你要不去,他就不让我去古都,哥,求求你了,去看一眼就走也行。”贺惟依开始撒娇,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哀求。 贺鸿煊刚想再次拒绝,不经意间转头,突然看到关静也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渴望去古都游玩的神情。他的内心顿时有些动摇,犹豫了片刻,只好无奈地说道:“行吧。那你告诉他我现在过去。” “好的哥,你真好。”贺惟依欢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听得出来,她对贺鸿煊的答应十分开心。 “那你去吧,我先回去了。”关静在一旁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一起吗?”贺鸿煊有些疑惑地问道,他本以为关静会愿意一同前往。 “不了不了,我先回去洗个澡。”关静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那好吧,那你洗干净在家等我。”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 “去死啦,谁要等你!”关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娇嗔地瞪了贺鸿煊一眼,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飞快地逃跑了,留下贺鸿煊在原地哈哈大笑 。 第88章 父子夜谈 贺鸿煊踏入父亲的宅邸,门口早有人候着。他认出那是父亲的侍卫长,名字似乎是宋什么来着,一时却想不真切。 侍卫长见了贺鸿煊,恭敬说道:“你父亲在二楼等你,我带你上去。”贺鸿煊点头致谢:“好的,谢谢。”言罢,便跟着侍卫长上楼。 贺鸿煊站在房门口,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屋内便清晰地传来父亲的声音:“进来吧。” 他推开门,踱步走进屋内。首先撞入眼帘的,是占据了房间大片空间的巨大沙盘。父亲贺承稷正俯身其上,专注地摆弄着各类标识,神情极为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局势的执着与焦虑。 贺鸿煊满心好奇,脚步不自觉地凑上前,目光落在沙盘之上,不禁脱口而出,惊讶道:“魔都?” 贺承稷听闻,手中动作一顿,同样惊讶地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似乎没想到儿子一眼就能认出这是魔都的沙盘。他随手将手中的一枚小旗子扔在沙盘上,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问道:“你还看出什么了?” 贺鸿煊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稍作沉思,尽管不太确定,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你在推演一场城市防御战?” 贺承稷神色微变,随即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鼓励,说道:“继续说下去。”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指着沙盘上几张位于城市各处的红色小旗子,有条不紊地分析道:“红色代表海妖,蓝色代表咱们城市的守备力量。城市里这几个小红旗,应该是从天孔瀑布降下来的海妖吧。”他顿了顿,脑海中飞速运转,又沉思了片刻,接着说道:“虽然有些不太理解你为何如此布置兵力,但按照目前的局势发展,不出意外,三个回合内,你的部队就要被海妖分割包围了。” 贺承稷面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缓缓叹了口气,感慨道:“那场战役结束后,我尝试了无数种办法,从兵力部署到战术调整,可结局几乎都和你说的一样,怎么也改变不了被海妖压制的局面。” “这是一场力量太过悬殊的战役,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任何战术在绝对力量面前都只是徒劳,不过是输得好看与难看的区别罢了,魔都注定是守不住的。”贺鸿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悲凉,感叹道。 “算了,不提这个了。说说吧,你去古都干什么?”贺承稷摆了摆手,神色有些疲惫,转移了话题。 “游山玩水。”贺鸿煊简单答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轻松。 “那还是算了,古都最近可不太平,局势乱得很,你就别去给人家添乱了。”贺承稷皱着眉头,摆了摆手,神情里满是担忧。 “能添什么乱!我不过是去逛逛街、吃吃饭,这不也算为古都重建贡献一份绵薄之力吗?”贺鸿煊一听这话,立刻不服气地反驳,脸上写满了不满。 “古都重建要是靠你,那三十年都别想建成。”贺承稷直言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贺鸿煊一听这话,一股邪火“噌”地冒了上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不过这次,他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不跟他一般见识”,努力压制住怒火,深吸几口气,怒火便消了大半。 贺承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轻咳一声,又换了个话题:“你对飞鸟市的将来怎么看?” 贺鸿煊一看父亲给自己递了个台阶,便顺着下了,思索片刻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认真说道:“飞鸟市是目前国内仅存的一座沿海基地市,战略位置极其重要,一旦失守,那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别乱开这种玩笑!”贺承稷脸色一沉,厉声说道,眼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与不安。 “我没开玩笑!魔都一丢,就意味着长江入海口失守。要是再把黄河入海口丢了,咱们这七八亿人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来支撑后续的抵抗?”贺鸿煊据理力争,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可飞鸟市的守备力量远不如魔都,不管是兵力还是防御设施,都差了一大截,一旦开战,只会丢得更快。”贺承稷皱眉说道,脸上满是忧虑。 “当初魔都的海堤墙都快修到云层了,比那东方明珠法师塔都高!比万里青龙的城墙还厚!一下雨,站在城外根本看不见城市。可结果呢?事实证明,打海妖,墙修得再高也没用,根本阻挡不了它们的进攻。”贺鸿煊不屑地撇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 “那你说什么有用?”贺承稷虽然在笑,但是脸上却透露着不以为意。 “把军队放出海,跟海妖打海战!主动出击,不能再被动防守了。”贺鸿煊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算了,毕竟你没接触过真正的海洋战争,说这些小孩子话也是正常。海战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贺承稷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视。 “不是小孩子话,你不把军队放在海面上,拉开天孔瀑布的范围,人家一颗海洋之眼把你那堵破墙克得死死的。至于你说的我也懂,海里海妖能发挥出比陆地三到五倍强度。可若是与阵法配合得当,完全可以抵消这种劣势。”贺鸿煊一听这话,立刻激动起来,连忙反驳道。 贺承稷一听儿子说的倒是有理有据的,不禁微微一怔,随即示意他继续说。 “凡雪山的水循环大阵,如果运用得当可抵百万海妖,再加上那种扎根海底的植物,在海面上设卡层层阻击。压根不需要法师们与海妖近身肉搏,既能保存实力,又能减少伤亡。也不用担忧在城市中动用毁灭魔法会造成普通人伤亡,一举多得。”贺鸿煊越说越激动,手也跟着比划起来。 “想法不错,可问题是你这样打,天孔瀑布砸到你防线腹地,不出意外还是会被海妖们中心开花。到时候防线一破,局面就彻底失控了。”贺承稷笑着说道,虽然在笑,但眼神里满是忧虑。 “那就构建井子形阵地,九宫格火锅吃过吧,一旦海妖敢往里跳,一锅魔法肉汤就摆在它们下面,它们敢吗?”贺鸿煊一边比划一边说道,脸上洋溢着自信。 “我不太理解,你这个井字型阵地是什么意思。具体怎么部署兵力和防御?”贺承稷皱了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棋盘格知道吧,那一条条横竖交错的线,就是你部队摆放的位置,用水循环大阵把他们罩在线里,中间的格子就是让海妖落的地方,不仅防止外围海面进攻,还能防止海妖中心开花。形成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防御体系。”贺鸿煊耐心解释道,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 “然后在岸边搞一批超阶魔法用得不太熟练的,利用厦门大学的那个空间压缩桥,当岸防炮用。哪里有大量海妖扎堆,超阶魔法直接定点轰炸。要是火力不够,让莫凡再给你们搞个十字拓印军,双倍火力群!全方位无死角打击。”贺鸿煊越说越激动,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贺承稷眼睛越听越亮,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他一挥手,桌子上的魔都沙盘直接变成了飞鸟基地市地形图,开始自顾自地推演了起来。 可推演了一轮下来,他还是紧皱眉头,无奈地摇摇头道:“按你这样说,的确是解决了城市无法大规模使用毁灭魔法的弊端。可无穷无尽的海妖不是依靠那些超阶魔法就能杀光的,战争一旦打到后期将会有成百上千万的海妖在这片海洋聚集,你所谓的井字型阵地终将会被攻破。这是个绕不过去的难题。” “禁咒!一旦海妖出现大规模囤积,就用禁咒清场!囤在哪里打哪里!把它们的有生力量消灭在聚集阶段。”贺鸿煊指着海面区域,大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疯狂与决绝。 贺承稷猛的一抬头,死死盯着贺鸿煊,不敢置信地说道:“所以你一开始把战场定在海面,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想用禁咒来扭转战局?” “是啊,我从来就没指望过单靠军队以及各大势力联盟的这点人能挡得住那无穷无尽的海妖。不怕海妖猛,就怕他们不扎堆。只要他们扎堆,禁咒就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贺鸿煊耸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 “可帝王呢?禁咒法师们清理海妖了,那群海帝王谁来挡?它们的实力可比普通海妖强太多了。”贺承稷呼吸有些沉重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担忧。 “帝王靠帝王挡啊,据我所知凡雪山现在的帝王级强者就不止一位吧。那也是他们的家,他们自然会拼命守护的。再说了,你找国际援助啊,这片海域看似广袤,实际上有二十个禁咒级法师就足够覆盖了。你叫之前明确告诉他们不用跟海帝王打,他们一听有这种既赚声誉又不危险的好事肯定抢着来。”贺鸿煊淡淡说道。 第89章 父子夜谈2 “爸,你们以前那套对付陆地妖兽的套路过时了,死守着帝王不出,禁咒不出的老规矩,那这辈子都别想打赢。”贺鸿煊又添了把火。 “人家海帝王早把你们那点小心思看穿了,海帝王站在那为了什么?不就是把那群禁咒会的老禁咒当狗一样拴着吗?动也不敢动,两边大眼瞪小眼?” 贺承稷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说道:“去去去,什么当狗拴着。哪有你这么形容的。” “话糙理不糙。”贺鸿煊耸耸肩说道。 “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守住飞鸟市呢?即便依照你所说的策略去打,就算赢了,那也是惨胜,付出的代价难以估量。”贺承稷满脸疑惑,眼中满是不解,好奇地问道。 贺鸿煊听闻,神色瞬间变得凝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微微低下头,目光似乎穿透地面,望向了那些在战火中挣扎的人们。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又充满力量: “因为那些普通人啊。一旦飞鸟市失守,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被迫背井离乡,踏上颠沛流离的逃亡之路。这些年,海洋战争持续不断,国内早已满目疮痍,流民遍地。要是再失去华北这个重要的粮食产地,你让他们如何生存下去?他们吃什么,又喝什么?” 贺承稷听完这话,整个人猛地一震,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儿子。在这一刻,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竟让他感到有些陌生。他从儿子的话语里,听到了从未有过的担当与悲悯 ,那是一种心怀天下、忧国忧民的胸怀,这让他既惊讶又欣慰。 “你们这些高高在上人啊,从来不把那些普通人放在眼里,可等将来一旦飞鸟市失守,又可以心安理得的说是敌我力量悬殊,我们等个五年十年,等国内再诞生一批强者,重新打回去。可问题就是守都守不住,等你将来进攻,就要十倍乃至百倍的兵力去进攻,将来人口锐减,你们凑的出那么多人吗?”贺鸿煊又说道。 “再说尖锐点,你让那些普通人吃不饱穿不暖他们就要闹事,等一闹你肯定得镇压,到时候等个五年海洋战争也不用打了,你就带着你的南军部镇压国内的抗议者。到时候也学着圣城那帮人,指着这个说对领袖不尊重关起来,那个煽动情绪也关起来,哎!这还有个异端,直接杀了!可法师的诞生,不就是为了保护那些普通人的吗?”贺鸿煊一脸串的话如同重锤一样砸入父亲的心。 “胡扯!我是那种人吗?我宁愿战死在战场上也不会对那些普通人动用一个毁灭魔法!”贺承稷有些急了说道。 “爸,我知道魔都那一战把你打的有些自闭,可问题是当初不是不了解吗,现在知道了海妖也就那三板斧,纶完了也就没后手了。” “可那三板斧世界上有哪个国家接的住!”贺承稷有些无奈的说道。 “爸,是不是海洋那边又有动作了?”贺鸿煊认真问道。 “东南亚那边传来消息,海妖已经开始大规模北迁了,有十多个国家被海妖活生生打亡了国。”贺承稷叹了口气说道。 “我去!东南亚?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贺鸿煊一脸震惊的说道。 “这种事哪能报出来!你也别瞎往外传!”贺承稷眼睛一瞪说道。 贺鸿煊并没有理会,找到了一张亚洲地图认真注视了起来。良久之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道:“还是低估了海妖的智慧啊。” 贺承稷就站在儿子背后似笑非笑地说道:“看出来了?” 贺鸿煊点点头。 “说说看吧” “先是魔都,然后是妖都,几乎切断了咱们与东南亚各国的联系。顺势拿下东南亚,再往北打飞鸟,切段与日本的联系。北面的西伯利亚是无人区,拿下飞鸟后日本就变成了一座孤岛,海妖这次的目的其实是日本?” 贺鸿煊一脸震撼的说道。 “是啊,可看出来了又能怎么办?”贺承稷无奈说道。 “这是阳谋。所以飞鸟更要守,不是因为日本,日本完蛋是早晚的事,将来海妖封锁了第一岛链,国内矛盾势必更严重!爸,你可别忘了你儿子前些天在跟一群什么家伙斗智斗勇。到时候不用人家打,那群隐藏在人类中的海洋先知就能把咱们玩死!”贺鸿煊说道。 “是啊,若不是你今天提醒,我几乎都快忘了,在人类之中竟还隐藏着这么一股势力。”贺承稷叹了口气,神色中流露出一丝恍然与感慨。 “那你一开始是打算逃?”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调侃的笑意。 “那不叫逃,那叫战略撤退!”贺承稷一听,顿时老脸一红,急忙辩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急切。 “要逃你逃,到时候我去守飞鸟市。人在城在,我要是没了,那自然也就管不了其他事了。”贺鸿煊耸耸肩,神情轻松,话语中却透着一股坚定。 “哈哈哈!那我也不走了,带着人就在那儿跟海妖死磕到底!军队打光了,我就亲自上!”贺承稷大笑出声,脸上满是豪迈,言语间气势十足。 “行,那咱爷俩就上阵父子兵!”贺鸿煊同样豪气干云,眼神中闪烁着无畏的光芒。 “现在你肯说你去古都干嘛了吧。”贺承稷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嘿,爸,你可真够老奸巨猾的啊,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就为了问这个啊!”贺鸿煊略带无奈地笑了笑。 “你要是不说,就自己去,别带着你妹瞎折腾。”贺承稷佯装不耐烦,语气里却藏着对子女的关切。 “应该是去抓个实验体,就是从帝都跑了的那个。”贺鸿煊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确定。 “那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干嘛拉着你妹?”贺承稷一脸疑惑,眼中满是好奇。 “这不是缺人手嘛,我一个人过去,只能单打独斗。而且关静非要陪着去,我总不能拉着她到处冒险吧。”贺鸿煊无奈地摊开双手。 “我就知道。唉,那丫头,你还是别跟她纠缠太深。”贺承稷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怎么了?她有什么问题吗?”贺鸿煊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她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你看看她父母对你是什么态度,你就没看出来吗?”贺承稷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深意。 “额…好像确实有点。”贺鸿煊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明天我给你多派几个人过去,古都那边最近可不太平。” 聊了许久,贺鸿煊才走出房门,脑海里还在琢磨着父亲最后那句话。古都不太平?他问了半天,也没从父亲那儿得到个确切答案。以前的古都就太平吗?似乎也不见得。站在城墙上猎杀亡灵,几乎成了每个前往古都的法师必做之事。羊肉泡馍可以不吃,冰山汽水也能不喝,但要是没杀过几只亡灵,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去过古都。 可贺鸿煊怎么也想不到,这场和父亲的寻常闲聊,竟对国家高层关于飞鸟市的决策产生了重大影响。 在一间墓室里,唐禹宁和李译背靠石壁,气喘吁吁。地上滴答滴答地淌着黑红色的血液,仔细一看,李译的小臂竟被齐根斩断。远处,一阵阵嘶吼声不断传来。 “咱俩怕是出不去了。”唐禹宁神情沮丧,声音中满是绝望。 “你还有多少魔能?”李译强撑着问道。 唐禹宁感知了一下,回答道:“暗影系还剩一点,还能再释放一次司夜统治。” “留着吧,我掩护你杀出去!”李译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不行,要死一起死!”唐禹宁大声说道,眼神中透着决绝。 “别犯傻了,咱们俩必须有一个人把这部手机带出去!”李译提高了音量,神情严肃。 “那我掩护你!”唐禹宁没有丝毫退缩。 “你的司夜统治在这儿有用吗!”李译怒声喝问。 唐禹宁顿时语塞,是啊,在这满是黑暗生物的墓室里,司夜统治又怎么会起效呢? “等我出去,一定宰了那家伙!”唐禹宁双眼通红,愤怒地咆哮着。 “所以,为了给咱俩报仇,你也得一个人冲出去!”李译用仅存的那只手拍了拍唐禹宁的肩膀,洒脱地笑了笑。 “早知道就该找贺鸿煊!也不至于被人背后捅一刀!”唐禹宁满脸懊恼,后悔不迭。 第90章 李译战死 “那小家伙实力不够,就算叫来了也是白白送死。”李译眼中闪过一丝怅惘,满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 “当初就应该杀了那个实验体,没想到一次手下留情却害死了你。”唐禹宁扼腕叹息道。 嘶吼声如汹涌潮水,一波接一波,越来越近,好似下一秒就要将他们彻底吞噬。李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神情急切又决绝,近乎嘶吼着喊道:“快走,真的没时间了!再不走就都来不及了!” 唐禹宁眼眶泛红,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他颤抖着伸出手,李译也同时伸出手,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好似要将彼此的力量与信念都传递给对方。 “好兄弟,若有来世,咱们还做兄弟!”唐禹宁声音哽咽,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哈哈,好!滚吧!再不滚老子就后悔了!”说完之后便转过身向着尸潮迈去。 唐禹宁狠狠心转身奔逃,每迈出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他清楚,此刻多一秒犹豫,兄弟用命为他争取的时机就会被浪费。 胸腔里,心脏跳得震耳欲聋,每一下都撞得肋骨生疼,分不清是因为身受重伤,还是因为对兄弟的愧疚与不舍。风在耳边呼啸,混合着远处传来的嘶吼,声声催命。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眼前的路变得影影绰绰,可他却不敢停下,只能凭借本能,朝着那透着一丝希望的方向拼命奔去 。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悲壮的声音: “哈哈哈哈,想我李译,十六岁觉醒魔法,二十二从帝都大学毕业,二十四岁高阶满修!本以为未来一片坦途,能仗着这一身本领护世间安宁,守亲友周全,可如今竟要命丧于此!”李译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声沉重的闷哼,似是遭受了重击,“不过,能在最后一刻,为兄弟争取一线生机,值了!这辈子,我对得起自己的魔法天赋,对得起培养我的师长,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年迈的父母和并肩作战的兄弟!如果有下辈子,还做法师,还和兄弟一起冲锋陷阵!” 紧接着,一段悠扬却又带着几分苍凉的歌谣悠悠响起:“魔法闪耀的时光,梦想展翅高翔。无畏那黑暗漫长,心中希望滚烫。并肩走过的街巷,誓言不曾遗忘。如今独自赴远方,热血洒在战场……”歌声在阴森的墓室中回荡,伴随着黑暗生物的咆哮,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李译生命的绝响,诉说着他的不甘与坚毅,直至渐渐微弱,直至被黑暗彻底吞没 。 “兄弟,走好。” 深夜,贺炎山被浓稠的黑暗包裹,万籁俱寂,唯有贺鸿煊的脚步声在夜色里回荡。 刹那间,一道惊雷从贺鸿煊背后轰然炸开,蓝紫色的电芒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浓稠如墨的夜幕,转瞬即逝却又如此夺目,短暂地照亮了整个天地。 惊雷炸响,贺鸿煊猛地从沉思中惊醒,他惊愕地转过身,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墨云翻涌,如汹涌的黑色浪潮,层层叠叠地压向大地,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仿佛黑暗要将世间万物吞噬。 死寂中,一颗雨滴冷不丁砸中贺鸿煊的额头,寒意迅速蔓延。紧接着,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砸在地面上,也将他笼罩在雨幕之中。 这世界的真面目,大抵是极残酷的吧。前一刻,还能与友人把酒言欢,谈天说地,彼此的笑声尚在耳畔回响,眼神交汇间满是热忱与真诚。可不过短短几日,再忆起时,却惊觉已阴阳两隔。 第二日中午,烈日高悬,停机坪被晒得滚烫。贺鸿煊眉头紧锁,满脸焦急地在停机坪前不停地来回踱步,父亲派来的警卫早已登机就绪,就等他妹妹贺惟依。 “这个坑哥贼!我就知道她肯定睡过头了!”贺鸿煊一边嘟囔,一边烦躁地掏出手机,又拨了几个电话。 关静站在一旁,轻声安慰道:“会不会是她把时间记错了?” 贺鸿煊心急如焚,电话那头依旧是无情的关机提示音,他气得直跺脚:“绝对睡过了!我还不了解她?每次都这样,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再等等呗,大不了吃完午饭再去。反正那边说这一两天赶到就行。”关静试图让贺鸿煊冷静下来。 “不等了!士可忍孰不可忍!嫂子能忍,哥不能忍!我去也!”话音刚落,贺鸿煊周身魔力涌动,瞬间呼唤出光墟之翼,如同一道流光,朝着贺惟依的家飞速射去。 关静刚想伸手阻拦,可贺鸿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际,她无奈地笑了笑,暗自想着:这活宝兄妹,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没过多久,贺鸿煊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停机坪上空。只见他左手扛着一床鼓鼓囊囊的被子,右手拎着一个行李箱,狼狈地飞了回来。走近一看,被子里裹着一个睡得人事不知的贺惟依,活像一只慵懒的小猪。 “这丫头打小就能睡!将来要是觉醒天赋,绝对是睡眠比别的法师好。”贺鸿煊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 关静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一脸勉强地回应道:“额,这天赋……其实也还好吧。” 这架垂直起降的飞机体型小巧,比起赵富贵那架,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内饰也显得极为简陋。贺鸿煊一登上飞机,就随手把还在熟睡的贺惟依扔在一张放平的沙发上,朝空姐示意拿个枕头过来,便再也不想理会这个“坑哥贼”了。 关静看着贺鸿煊气急败坏的样子,似笑非笑地调侃:“说起来,不是你先坑她的吗?” 贺鸿煊一听,立刻反驳道:“我坑她那是双赢!你没瞧见她昨天那开心的模样?她坑我那可就是两败俱伤了!要是耽误了我的事,我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贺鸿煊越想越气,平复情绪时,他打量起父亲给贺惟依派来的警卫,这一看,不禁有些惊讶。昨天在门口等候自己的侍卫长也在其中。 “宋哥,真没想到你也会跟我们一起去。”贺鸿煊又惊又喜地说道。 “害,我在你们贺炎山就是个闲人,还不如跟你们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宋侍卫长笑着回应。 “也是,等到了之后,你就带着他们在古都好好逛逛,花销都算我的。”贺鸿煊豪爽地大手一挥。 “那我可就带他们敞开了玩啦!”宋侍卫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随你,只要别在古都买房就行。这两年沿海战事频繁,古都的房价都涨到全国第二了。”贺鸿煊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起来,古都如今也不太平啊。”宋侍卫长突然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宋哥,透露点内情呗!”贺鸿煊一下子来了兴致,挑了挑眉,满脸期待地问道。 “你爸没跟你说吗?”宋侍卫长一脸疑惑,反问道。 “他说他也不清楚。”贺鸿煊耸耸肩,脸上写满了无奈。 “贺首应该是真不知道。或者说,整个军部都被蒙在鼓里。”宋侍卫长皱着眉头,神情严肃。 在南军部,众人习惯尊称贺鸿煊的父亲为“贺首”,就如同北军部内部一般不会称呼蒋东明为“北首”,而是称其为“蒋首”。军区首领被称作“军大将”,但平日里大家很少这么叫。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贺鸿煊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疑惑与好奇的光芒。 “张中将前些日子向北军部连发十三道求援信,可军部一问原因,他只说古都将乱,却拿不出任何确凿的证据。最后,这求援信被最高军部驳回了。”宋侍卫长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哪个张中将啊,这么不靠谱?”贺鸿煊满脸不解,疑惑地挠了挠头。 “张小侯中将,他现在可是古都军方的最高统帅。”宋侍卫长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羡慕的情绪。 “他可是华军首的人,军部就这么不给面子?”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在军方,可不管是谁的人,一兵一卒的调动都得有理有据,否则,就算是你父亲,也无权擅自调动军队。”宋侍卫长表情严肃。 贺鸿煊一脸古怪地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所以,他给你们十几个超阶法师放了个假,你们就正好溜达到古都来了?” “是啊,我们是来旅游的,顺便客串一下你妹妹的警卫。”宋侍卫长忍不住笑出声来。 贺鸿煊这才反应过来,这一飞机上,除了自己、关静和贺惟依,坐的全是超阶法师,这让他顿时信心大增,感觉就算遇到个君主级别的,自己也有底气带人去拼上一拼。 “等等,给我妹做警卫,那我呢?”贺鸿煊突然反应过来,睁大眼睛,一脸震惊地问道。 “你爸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宋侍卫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调侃。 “他绝对是我表爹,这下实锤了。”贺鸿煊一脸无奈,苦笑着摇头。 此话一出,整架飞机上的军法师们顿时哄堂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机舱内回荡。 第91章 到达古都 没过多久,便抵达了古都。贺鸿煊先找了个住处,将身旁酣睡的“小懒猪”贺惟依轻轻放在床上。或许是路途颠簸的缘故,贺惟依这才悠悠转醒。她睡眼惺忪,瞧见贺鸿煊正坐在床边,便迷迷糊糊地问道:“哥,几点啦?” “还早呢,你要是没睡够,就再眯会儿。”贺鸿煊低头玩着手机,随意敷衍了一句。 “嘿嘿,不睡啦,我彻底醒了。”贺惟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醒了就赶紧起床收拾,等会儿去吃午饭。”贺鸿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停滑动,似乎在发送重要消息。 贺惟依伸手在床上摸索了一番,又拿起枕头闻了闻,随后环顾四周,满脸疑惑地问道:“这不是我的床啊,我这是在哪儿?” “废话,这是我的床!”贺鸿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啊!哥!你怎么能这样!”贺惟依惊呼一声,连忙用被子蒙住脑袋,佯装羞涩。 “咱俩可是亲兄妹,你至于吗……给你十分钟时间,再不起床,等会儿可就不带你了。”贺鸿煊皱着眉,一边说着,一边又拨出一个电话。 “哎呀,你就不能对我有点耐心嘛!”贺惟依挥舞着小粉拳,气鼓鼓地抗议道。 “我的耐心早在机场等你那三个小时的时候就消耗殆尽了,现在只剩下想把你丢下的念头。所以,麻溜点。”贺鸿煊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不耐烦地回应。 “哦……”贺惟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 贺鸿煊给李译与唐禹宁打了好几通电话,那边才终于接通。 “我到古都了,你们在哪呢?”贺鸿煊问道。 “这么快就到了?我和李译这会儿正在城外踩点呢,给你发个位置,你过来?”唐禹宁说道。 “行。”贺鸿煊简短回复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发现贺惟依正满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我就睡了一觉,人就已经到古都了?”贺惟依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感受到哥对你的爱了吗?”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神色淡然。 “感受到了……”贺惟依机械地点点头,表情有些麻木。 走出房门,贺鸿煊便隔着墙听到贺惟依的叫骂声传来:“贺鸿煊,你个坑妹的!你难不成想让我穿着睡衣在古都逛街吗?” 贺鸿煊撇了撇嘴,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开。 他找到正在指挥酒店工作人员更换床单被套的关静。这丫头向来如此,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要把这些换成自己觉得最舒适的款式。 “关静,那个……午饭你们吃吧,我得先走了。”贺鸿煊把关静叫到一旁,轻声说道。 关静抬眸看向贺鸿煊,眼神中满是不舍,那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眸,仿佛下一秒就要涌出泪水。 贺鸿煊抬手摸了摸关静的脑袋,温柔说道:“玩两天就赶紧回去吧,这几天我可能一直在安界忙,没法陪你了。李译和唐禹宁上次在帝都帮了我大忙,这份人情我不能不还。” 关静眼眶微微泛红,她心里明白,贺鸿煊能带自己来古都,已经费了不少心思。自己确实不该再任性了。 关静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贺鸿煊的脖子,坚定地说道:“等我伤好了,能重新使用魔法,我一定会拼命追上你的脚步。到那时,不管你去哪儿,都不许丢下我。” “那要是去危险的地方呢?”贺鸿煊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轻声问道。 “哪怕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关静目光坚定,认真地说道。 贺鸿煊的心猛地一颤,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直直地淌进他心底。他轻轻捏了捏关静的小脸蛋,柔声道:“别乱说,我们都会平平安安的。” 与宋侍卫长等人打过招呼后,贺鸿煊独自漫步在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街头。上一世,他在这儿度过了四年的大学时光,和那个世界的关静几乎踏遍了城市的每一处角落。他熟知这里的方言,尝遍了大街小巷的美食,甚至把户籍都落在了此地,虽说毕业时又迁了回去,但勉强也算半个古都人。 “也不知道学校附近的吉祥村还在不在,这次要是有空,一定要去看看。”贺鸿煊脑海中浮现出那里曾经灯红酒绿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他随手拦下一辆车,司机操着一口流利的方言热情问道:“客官,您去哪?” “吉祥……啊不,去北门!”贺鸿煊话到嘴边突然改口,暗自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差点就晚节不保了。那种地方适合夜晚悄悄前往,怎能如此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况且,这个世界的古都是否还有那样的地方,都尚未可知。 车子路过钟楼魔法协会,贺鸿煊望着那熟悉的建筑,心中满是怀念。这里,曾经是他几乎每天都会光顾的地方,如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似乎从未改变。不一会儿,车子穿过北大街,又行驶了片刻,便来到了古都城墙下。 “这就出城了?”贺鸿煊满脸错愕,记忆里,城墙的位置不该在此处,而且前面似乎还有个大明宫。不过,他很快便释然,心想:罢了,何必计较这么多。 付了车费后,他下了车。步行几百米,只见地上坐着许多刚从城外归来休整的猎人,这里已然形成了一个热闹的集市。有人售卖魔具,有人叫卖亡灵喷雾,还有人站在路边举着牌子。贺鸿煊凑近一瞧,牌子上写着:招募光系初阶第三级以上的法师一名,要求熟练掌握圣言净化,猎人经验一年以上。 “好家伙,虽说我已经是高阶法师了,可和这些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相比,还是个新兵蛋子,看来还比不上这些初阶三级的光系法师吃香。”贺鸿煊不禁感慨,思绪也随之飘散。 路过一家快餐厅时,里面飘出的香味钻进贺鸿煊的鼻腔,引得他肚子开始咕咕叫。他心想:反正也不差这二十分钟,等会儿飞快点就是了。于是,他走进餐厅,熟练地点了一份三秦套餐。然而,当结账时,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什么!就这点吃的,你居然要二百八!你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贺鸿煊难以置信地看着老板。 老板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默默指了指墙上的价目表。贺鸿煊看后,顿时没了脾气。 “唉,好吧。”他无奈地付了钱,暗暗发誓:以后打死也不来这家黑店了。随后,他找了个角落,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紧接着身后又进来一行人,浑身粘着血迹,背后还扛着一个袋子,依稀能看出里面是个人形。其中带头一个粗旷的汉子皱着眉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桌子已经坐满了。看到贺鸿煊自己一个人占着一张桌子,便走到贺鸿煊面前喝斥道:“小子,给你三分钟,吃完赶紧挪窝。”拉开贺鸿煊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贺鸿煊也不理会,掏出一枚徽章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又继续吃了起来。 那个汉子有些不耐烦,刚欲说什么,定眼望去,一枚金色的徽章就这么放在那里。 “光系高阶?”那个汉子挑了挑眉,识相的站起了身,后面的小弟刚欲离开,贺鸿煊也站起了身。 那个粗犷的汉子挑了挑眉,正欲开口就听到贺鸿煊一边擦着嘴一边说道:“下次客气点,说不定我用不了三分钟呢?对吧。”说罢一口气将冰山饮料喝完,拍了拍那个汉子的肩膀就离开了。 待到贺鸿煊走出餐厅。屋内另一桌猎人哈哈大笑道:“老张啊,碰着硬茬了吧,让你装。” “他算个屁的硬茬!一个光系高阶还没法在这古都横着走!”老张说道。 “这就是你没眼力见了吧,那黄毛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嘴边连个毛都没有,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岁。不到二十岁的高阶!你知道说明什么吧?”那名猎人说道。 “说明这小子身后背景可不一般啊。”又一名猎人说道。 “大意了,最近被一件事搞的有些心烦,没注意。”老张悻悻然的说道。 这帮老猎人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练的炉火纯青。 贺鸿煊走出了餐厅之后直接佩戴上了那枚徽章,没办法,自己长得太年轻了,难免在这种地方被轻视。自己不想惹事可也怕麻烦缠身。 可当自己佩戴好时候,这条街的目光几乎都是聚集在自己身上,这让他有些尴尬。单手一挥混沌迷雾将自己的面容包裹,然后快速离开。直到走到城门口,见到门口排查的军法师的那一刻,贺鸿煊才将迷雾散去。 古都外出时排查的并不严格,可还是让贺鸿煊有一种梦回古代的感觉。古城墙两边几乎贴满了寻人启事以及悬赏令。 待到快要出城之时,一名军法师拦住了他。贺鸿煊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随后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看你面生,应该不是古都本地的吧,这个时间最好还是别出去了,很可能太阳落山之前就赶不回来了。”军法师好心提醒道。 “奥,没事,我有朋友在外面。”贺鸿煊不以为然的说道。 “呵,朋友?看到那面墙了没,一半都是被朋友出卖的。”军法师指了指那面贴满寻人启事的墙壁。 “没事儿,那俩是过命的朋友。谢了兄弟。”贺鸿煊虽然有些不以为意,可知道这名军法师是好心的还是表达了谢意。 他自然不相信那俩兄弟会害自己,抛开和那二人交情不说,包老头选弟子的眼光自己还是很相信的。 “嗯,注意安全,切记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回来。”军法师重重说道。 第92章 地宫杀局 离开城门后,为了节省魔能,贺鸿煊心中一念,瞬间召唤出光墟之翼。刹那间,一对造型奇异且不对称的巨大翼翅豁然张开,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只见其左翼由纯净的光能结晶凝聚而成,每一片羽翼都闪烁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如同细碎的星辰在翼上汇聚;右翼则是由扭曲的混沌虚空膜构成,深邃的色泽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奥秘,流转着神秘的暗光。翅骨之上,空间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随着翅膀的缓缓展开,竟引发了一阵光暗能量潮汐,周围的光线似乎都被扭曲、拉扯,明暗交替间,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贺鸿煊以光系魔能催动光墟之翼,身形拔地而起,向着北方飞去。古都城墙上,惊叹声此起彼伏: “嚯,这是哪家的公子哥,整了这么拉风的翅膀!瞧瞧这独特的模样,我还是头一回见!” “是啊,看这工艺和蕴含的能量,价格少说得有十个亿吧!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有这钱,我还不如买条龙骑着玩玩呢,那多威风!” “你懂什么,龙哪有这方便啊!飞行速度快不说,还能自由穿梭,这翅膀简直太绝了!” 贺鸿煊紧盯着手机地图,凭借着光墟之翼一路向北飞行了约莫四五十公里,此时几乎已经离开了古都城的地界。他神色一凛,迅速召唤出那件黑色的次元律动披风。披风如灵动的活物般瞬间展开,其上神秘的符文闪烁着微光。贺鸿煊运转周身魔力,疯狂调动周围的光元素,这些光元素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牵引,源源不断地被披风汲取。他心里清楚,倘若真的要进行夜战,光系魔力在夜晚多少会受到影响,而这件披风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点亮战场的关键。 不多时,贺鸿煊抵达了定位之处。他低头俯瞰,只见下方有一座略微隆起的小土丘,忍不住低声吐槽:“啧,别说,这所谓的大墓穴,若不仔细瞧,还真难发现。” 紧接着,他查看唐禹宁留下的留言,得知他们似乎在墓室里面,且那里没有信号。贺鸿煊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不过是踩个点,何必深入到这种程度?但出于对二人的信任,他还是顺着一个事先挖好的洞钻了进去。刚一进去,他就打开手机查看,果不其然,没有一点信号。 这个洞极为狭小,贺鸿煊不得不佝偻着身子艰难地往里爬。密闭压抑的空间让从未经历过这般环境的他,心里逐渐泛起一丝紧张。“没事,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门。”他轻声嘀咕着,试图给自己壮胆。 这时,意识深处那道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满是调侃:“拜托,现在可不是鬼来敲你的门,是你主动往鬼的家里钻呢。” “闭嘴!”贺鸿煊狠狠吞了吞口水,低声呵斥道。 就这样艰难地爬了大约半个小时,贺鸿煊终于进入到一处墓道之中。一进来他就闻到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钻来。他望着眼前这条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墓道,心里顿时打起了退堂鼓。“要不还是回去吧,这看着实在有些吓人。”他在心里暗自思忖。 犹豫片刻后,贺鸿煊从自己开辟的小空间里翻找了许久,最终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罗盘。这罗盘周身刻满了神秘的纹路,指针微微颤动,散发着古朴的气息。他轻轻转动罗盘,神色凝重。 “这是什么奇怪的斩魔具吗?”那道声音好奇地问道。 “分金定穴用的!”贺鸿煊面色紧张,目不转睛地盯着罗盘,头也不回地答道。 “好吧……”那声音悻悻回应。 之后,贺鸿煊又掏出一支蜡烛,用打火机点燃。微弱的烛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在这幽深黑暗的墓道里显得格外渺小。 “不是吧,大哥,你可是光系魔法师,居然拿蜡烛照路!”那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没文化就别瞎嚷嚷,我这是在测墓穴内的氧气含量!”贺鸿煊嘴上强硬,心里却有些发虚,说着便匆匆吹灭蜡烛,随手丢在地上。 “真没素质……”那道意识又开始吐槽。 “你行你上啊!”贺鸿煊实在有些受不了这个絮絮叨叨的家伙。 “要换我来,直接把这墓给平了!”那道意识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次,贺鸿煊不再理会,抬手汇聚光系魔力,将光聚拢成束状向前射去。然而,光线延伸出去后,前方依旧是无尽的黑暗,根本看不到尽头。 “嘶…混沌迷界?怎么感觉这里面有诈啊?”贺鸿煊眉头紧锁,满脸狐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 “还是先出去吧。这里面有古怪!”贺鸿煊心道。 虽说贺鸿煊向来信任唐禹宁和李译那哥俩,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墓穴中发现混沌迷界后,心中的疑虑就如同野草般疯长,由不得他不多加提防。刚一转身,准备顺着来路的洞口爬出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黑影,心脏猛地一缩。惊愕地转过头,只见一个人不知何时竟鬼魅般地站在了身后!寒意瞬间从脚底蹿至头顶,冷汗不受控制地簌簌直冒。 生死瞬间,贺鸿煊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大脑飞速运转,多年的冒险经验让他的反应快如闪电。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抬手,掌心处魔力翻涌,一个闪耀着夺目强光的光耀术瞬间释放。刹那间,刺目的光芒如同烈日般照亮了昏暗的墓道,也让那个神秘人的模样暴露无遗。只见此人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那神秘人见贺鸿煊发现了自己,同样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一跺。这看似简单的一跺脚,却如同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整个墓道剧烈晃动起来,石屑簌簌掉落。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从墓道两侧黑暗深处源源不断地传来,仿佛有无数的妖邪之物正被唤醒,即将汹涌而出。然而,这还只是噩梦的开端,神秘人双手在空中迅速交错,黑紫色的魔力疯狂汇聚,眨眼间,一道水缸粗细的电芒裹挟着毁灭的气息,如同一头愤怒的雷龙,直冲着贺鸿煊暴射而来! “这什么鬼东西,连施法度条都没有,魔法招手就来?!”贺鸿煊心中大惊,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吐槽。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慢,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力挥动次元律动披风,披风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那道恐怖的电芒牢牢接住。紧接着,贺鸿煊调动全身魔力,大喝一声,披风猛地一甩,竟将这道带着致命威胁的电芒以数倍的速度反弹了回去! 贺鸿煊完成反击后,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瞬间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斩魔具。这把剑大有来头,原是从贺归手中夺得的“斩魔剑缇亚”。得到它的次日,贺鸿煊便将其交给贺鸿儒,嘱咐他回炉重造,使其能与自己的套装完美适配。就在今天一大早,贺鸿儒才派人将剑送回。乍看之下,剑的外形似乎变化不大,至于具体有何妙用,贺鸿儒只让他自行试验,如今它已更名为“光墟之剑缇亚” 。 粗壮的闪电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精准命中那个面色苍白如纸的神秘人,将其狠狠击飞出去。贺鸿煊见状,立刻转身,打算顺着来时的通道逃离这危险之地。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通道在先前剧烈的震动中已然被巨石和泥土彻底堵死,退路被完全截断。 与此同时,前方和背后,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骤然响起,数不清的尸潮如汹涌的黑色海浪,铺天盖地般汹涌袭来,一眼望不到尽头。密密麻麻的腐尸扭曲着身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惨白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向着贺鸿煊步步逼近。 生死存亡之际,已不容贺鸿煊有半分迟疑。他双目圆睁,周身魔力疯狂涌动,施展出光系领域之一——圣言领域。刹那间,璀璨夺目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神圣的力量在墓道中激荡。贺鸿煊怒吼一声,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提着光墟之剑缇亚,义无反顾地朝着一面尸潮冲杀过去。 那神秘人见贺鸿煊竟提着剑向自己杀来,也是大为震惊。慌乱之下,他故技重施,脚下猛地一跺,企图施展遁术逃离。“我去!五行遁术!你在这跟我cos土行孙呢?”贺鸿煊又惊又怒,忍不住大吼出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手中长剑快速挥舞,空间魔能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剑身。他大喝一声,一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空间斩切瞬间成型,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神秘人消失的地面。只听一声沉闷的痛哼从地底深处传来,显然这一击已命中目标。然而,那神秘人极为果决,受伤后没有丝毫停留,拼尽全力逃离了此地,只留下贺鸿煊独自面对这整座墓室中一眼望不到尽头、疯狂涌来的尸潮。 第93章 神秘墓道 这次,贺鸿煊是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大意了,满心都是被背叛的恼怒,胸腔中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在翻涌。一想到自己竟被视作朋友的两人算计,那种被背刺的感觉,就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扎进心窝。 其实,他并非突然变得愚笨不堪。回想起整件事的经过,他完全是被卷入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自始至终都处于极为被动的境地。在事件前期,他甚至未曾对这件事给予过多关注,全身心都放在其他事务上。对方却是处心积虑,以有心算无心,就像他当初算计海洋先知那样,一招一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更要命的是,受原着的影响,他在心底深处下意识地认定青天猎所的人都是值得信赖的伙伴,这份信任就如同坚固的堡垒,让他放下了所有防备。一直以来,他的防范重点都放在来自海洋的威胁上,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会深陷亡灵海这般绝境,被昔日信任之人算计得如此彻底 。 来不及再多想,贺鸿煊周身光系魔能澎湃翻涌,如汹涌的光潮一般,源源不断地灌入手中的光墟之剑缇亚。剑身瞬间被璀璨的光芒包裹,光芒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即将冲破这黑暗墓穴的束缚。 贺鸿煊大喝一声,猛地一剑斩出。刹那间,恐怖的高阶魔力喷薄而出,如同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昏暗的墓道。这道魔力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尸臣,在这股强大力量面前,就如同脆弱的稻草一般,被轻易地拦腰斩断。 只见尸臣们的身体瞬间断裂成两截,残肢碎肉散落一地,浓稠的污血在地上蔓延开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转眼间,一边的尸臣便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几只尸将,它们依旧不知疲倦、无意识地朝着贺鸿煊狂奔而来,扭曲的身体在奔跑中显得格外诡异。 贺鸿煊望着这些由不同身体缝合拼凑、模样可怖的怪物向自己冲来,心中竟出奇地平静。 就在贺鸿煊以为危机暂时解除之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诡异至极的一幕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原本被他斩于剑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臣们,竟像是被一股无形且邪恶的力量操控,开始缓缓蠕动起来。断裂的肢体扭曲着、拼接在一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磨牙低语,它们竟妄图重新站起身来。 “哈哈,你们这群亡魂厉鬼,未免想得太美!我这光系魂种,生来就是你们的克星!”贺鸿煊虽惊不乱,一声怒喝,周身魔力疯狂涌动,将光系领域毫无保留地撑开。刹那间,刺目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爆射,浓郁的光元素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充斥着整个空间,仿佛要将这黑暗腐朽的墓穴彻底净化。在这强大的光系力量压制下,那些挣扎着起身的尸臣们,动作猛地一滞,随后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再也没能爬起来。 然而,危机并未就此解除。那些尸将们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狂奔到贺鸿煊面前。为首的一只尸将张牙舞爪,带着一股腐臭的腥风,恶狠狠地扑杀过来。贺鸿煊眼神一凛,脚尖轻点,施展四象游天步。这是脑海中那道神秘意识传授给他,配合四象镇天剑的身法,虽他最近才练会,用起来还稍显生涩,但生死关头,这身法却如鬼魅般玄妙。只见他身形一闪,灵巧地躲过了这致命一扑,顺势出现在尸将背后,手中光墟之剑缇亚裹挟着磅礴的光系魔力,如一道闪电,狠狠刺向尸将的后脑勺。“噗”的一声,光系之力瞬间涌入尸将脑内,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家伙的亡灵结晶就像脆弱的玻璃一般,被直接炸碎。 “果然奏效!大莫凡诚不欺我,打亡灵就得这么干!”贺鸿煊见状,心中一喜。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阵阴森的劲风从背后呼啸袭来。他下意识回头,只见两只尸将不知何时已悄然包抄过来,它们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深红的颜色,獠牙外露,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将贺鸿煊的退路严严实实地封死 。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贺鸿煊心中暗自思忖,背后那股如芒在背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他清楚,身后那些蜂拥而至的亡灵大军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生死存亡之际,贺鸿煊爆发出全部力量,手中的光墟之剑缇亚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剑刃上闪烁着圣洁的光芒,那是净化与灼烧的力量交织。随着他的每一次挥剑,一道道携带着恐怖魔力的剑芒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如同一把把利刃,精准地落在两只扑来的尸将身上。刹那间,尸将那腐朽的身躯被砍得七零八落,内脏如烂泥般散落一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其中一颗脑袋咕噜噜地滚到贺鸿煊脚边,他看也不看,猛地一脚将其踢向另一侧正冲来的亡灵,那颗脑袋如炮弹般砸进亡灵群中,顿时引发一阵混乱。 紧接着,贺鸿煊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光箭,向着尸潮最密集的方向冲杀过去。他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道夺目的光芒闪过,一只只尸臣在这强大的剑芒下被打得支离破碎,残缺的肢体漫天飞舞。贺鸿煊所到之处,尸臣尸将们竟没有一个能抵挡得住他的攻击,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由于领域自带净化效果,被斩杀的亡灵只要一接触到这股纯净的力量,就如同冰雪遇到烈日,瞬间失去了再次起身的能力。 第94章 逃离墓道 贺鸿煊顺着一个方向足足杀了将近两个小时,可依旧是看不到尽头。此时他的怒火消散,脑子反倒清醒了不少。 “大爷的,我才反应过来,我他娘被电信诈骗了!”贺鸿煊有些愤怒的说道。 “你才反应过来?人家俩人压根没出现,你就往坑里钻,你不死谁死。”脑海那道意识说道。 “俺们科学世界的人都实诚,从不跟朋友玩心眼。”贺鸿煊一边杀着这些尸臣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般杀下去毫无尽头,照此情形,自己怕是真的深陷混沌迷界,永远也无法脱身了!贺鸿煊心急如焚,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思索着破局之法。就在思维如乱麻般纠结时,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悄然成型,嘴角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恰在此时,身后陡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强烈的气浪扑面而来。贺鸿煊猛地回头,只见一只身形巨大无比的尸将不知何时竟在他身后完成了合体。这只合体怪足有两层楼高,身躯如山岳般魁梧,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腐臭气息,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巨大的拳头好似能轻易碾碎一切。身躯更是占据了整一座墓道! “机会来了!”贺鸿煊眼前陡然一亮,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此等强大的对手,正是实施他计划的绝佳契机!他毫不犹豫,周身魔力疯狂涌动,瞬间施展出四象镇天剑诀第一式——玄武镇海剑。刹那间,一头巨大的玄武虚影凭空浮现,周身环绕着厚重的魔能,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沉稳气息。 贺鸿煊大喝一声,操控着玄武虚影,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那只合体怪冲撞过去。“轰”的一声巨响,两者狠狠相撞,仿佛两颗星球碰撞,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整个墓室剧烈颤抖,石屑簌簌掉落,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强大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尸群纷纷掀飞出去。 然而,贺鸿煊在感受到这股碰撞力道的瞬间,心中算计一番。仅仅如此,还是不够!合体怪虽被这一击震得后退了几步,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再次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向着贺鸿煊砸来,那来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将他彻底碾碎 。 贺鸿煊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玄武虚影,再次朝着那发狂的尸臣猛冲过去。这一次的碰撞,力量之大连贺鸿煊都险些难以招架,一股强大的反震力差点将他的玄武虚影震得支离破碎。经过这几次的激烈交锋与摸索,他已然清楚,玄武镇海剑诀更适配土系法师施展,而自己强行施展,虽能发挥一定威力,但其中艰难与风险,只有他自己知晓。 那尸臣仿佛被彻底激怒,陷入了癫狂状态,身上的肌肉扭曲、翻滚,与贺鸿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力量角逐。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尸臣身上的几颗肉瘤竟缓缓张开,露出一张张满是尖锐獠牙的血盆大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目标直指贺鸿煊的玄武虚影,竟妄图将其一口吞入腹中。 “想吃了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小心崩坏你那几颗烂牙!”贺鸿煊见状,又惊又怒,忍不住大声叫骂道。 这辱骂好似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尸臣的怒火。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紧接着,它疯狂甩动着那颗巨大的头颅,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将贺鸿煊的玄武虚影朝着墓室墙壁猛地撞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玄武虚影被狠狠砸在墙壁上,坚硬的石壁瞬间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无数石屑飞溅。尸臣却仍不罢休,不断地用尽全力撞击,誓要将这道虚影彻底撞散 。 贺鸿煊紧盯着那道被撞出的凹坑,只见坑壁上已经渗出丝丝土壤,点点湿润的痕迹在昏暗的墓室中格外显眼。刹那间,他心中闪过一道亮光——机会终于来了! 几乎是在念头闪过的同时,贺鸿煊双手迅速十指相扣,周身魔力如潮水般迅速回撤,眨眼间便将那道玄武虚影收入体内。而此刻,那尸臣的巨口已然近在咫尺,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尖锐的獠牙在眼前闪烁着寒光。贺鸿煊心一横,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从尸臣那血盆大口的边缘侧身逃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尸臣牙齿闭合时带起的劲风擦过脸颊,寒意刺骨,生死间不容发。 贺鸿煊双眼迸射出一金一银两种光芒,周身魔力激荡,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融合法门——光耀震颤。刹那间,璀璨的光系魔力与神秘的空间之力在他掌心疯狂汇聚、交织。起初,两种力量相互碰撞、抵触,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似即将爆发的风暴前的预兆。 紧接着,随着贺鸿煊一声低喝,魔力运转愈发迅猛,光与空间开始有节奏地剧烈震颤起来。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小型太阳般绽放,强烈的光线几乎要将整个昏暗的墓室照亮。与此同时,空间之力也在这光芒中涌动,如同一股无形的巨力,拉扯、扭曲着周围的一切。 这股强大的力量直直地冲向墓室墙壁上被尸臣撞出的那道裂痕。在光耀震颤的冲击下,裂痕处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裂痕先是微微颤动,随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原本细微的缝隙,逐渐变成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石块纷纷剥落,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还未等贺鸿煊松口气,丝丝水流便沿着缝隙开始往墓穴里钻。起初只是涓涓细流,可转眼间,水流就开始变大,势头越来越猛,仿佛天河倒灌。没多会儿,汹涌的水流便在墓穴内汇聚成了洪流,巨大的水压瞬间将墓道的墙壁冲垮,浑浊的浪涛裹挟着泥沙、碎石,一股脑儿地灌进了墓室。 那头融合尸将被这突如其来的水势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挣扎,便被汹涌的水流死死压制,在湍急的漩涡中被冲得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眨眼间,整个墓道便被水流彻底淹没,水面上只剩一片浑浊。 贺鸿煊趁着水流刚起的时候,便顺着水流的方向,迅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他心里暗自想着,任你混沌迷界再怎么神秘莫测、变化多端,难道还能违背这水无孔不入的自然规律不成? 踏入墓道的瞬间,贺鸿煊便敏锐地察觉到,这墓宫紧邻地下河道。手中的罗盘并非寻常堪舆之物,而是能精准测算空气中元素占比的魔具。果不其然,测得结果显示,水元素含量远超其他。 进入墓道不久,他随手抛下一根蜡烛,看似随意之举,实则是留下标记。在接下来的探索中,他数次经过那截毫不起眼的蜡烛旁,虽然已经被踩的不成样子。这让他意识到,并非墓道规模庞大,而是自己不知不觉陷入了循环,一直在兜圈子。 第95章 步步杀机 贺鸿煊拐进一条隐蔽的路口,谨慎地查看了周身情况,发现体内魔能消耗还在可控范围,这才稍感安心。此前,他一直施展光系魔法,凭借高阶光系的优势,魔能储量比其他两系都要充裕。混沌系在面对亡灵时几乎派不上用场,而光系魔法,在这暗无天日的墓穴中,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幕布束缚住,威力大打折扣,根本无法像在外界那样源源不断地汲取能量。 虽说暂时摆脱了身后的危险,但贺鸿煊丝毫不敢松懈。那个偷袭者实力成谜,从之前展现出的两种能力判断,至少达到了高阶水准。若不是这次机缘巧合获得这套魔具,单是那道黑紫色雷霆,就能让自己身受重伤。 贺鸿煊眉头紧皱,估算了一下,自己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三百米。他重重叹了口气,深感局势紧迫。紧握住光墟之剑,走到墙壁边,激活斗篷的魔力,刹那间,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墓室。 昏黄的光晕下,墙壁上一幅幅斑驳的壁画映入眼帘。壁画中的人物身着古朴服饰,从款式和材质判断,这应当是极为久远的年代所绘。至于具体多久…别问好吧,问就是很久很久。此时,水已经没过腰腹,冰冷刺骨。他心中暗自焦急,必须在水淹没头顶之前找到出口,不然就真成了笑话,自己放水把自己淹死,将来就算到了黑暗位面,做鬼都抬不起头。 贺鸿煊的目光紧紧贴在墙壁上,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纹理,每一道线条在他的注视下都仿佛被无限放大。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墓室中回荡。贺鸿煊注意到,墙面上有不少小孔,刚要仔细摩挲探查一番。 就在这时,一道极细微的动静打破了死寂。壁画上的人物竟诡异地动了一下。贺鸿煊猛地瞪大双眼,以为是自己精神高度紧张产生了幻觉,他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眼前这不真实的一幕,并未理会。 可刹那间,整个墙面像被注入了一股邪恶的力量,“滋滋”作响。原本静止的壁画竟活了过来,不只是面前的人物,墙面上所有的人物都开始扭曲、蠕动,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恶魔。他们的动作僵硬又怪异,手脚以一种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扭曲伸展,跳着一段莫名的舞蹈。 贺鸿煊头皮发麻,寒毛直竖,一股凉意从脊椎蹿上头顶。他惊恐地连连后退,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上,颤抖着嘴唇,急忙念诵圣言口诀。试图净化这些装神弄鬼的邪祟,可那些扭动的身影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反而愈发疯狂。 刹那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向贺鸿煊袭来,好似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大脑,令他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双腿发软,他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只能下意识地将光墟之剑狠狠插入地面,依靠着剑身的支撑,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贺鸿煊心急如焚,来不及细想,体内魔能涌动,汇聚于手臂,他猛地挥出一道凌厉的剑光,如闪电般朝着那诡异的壁画横扫过去。“嗤啦”一声,只见墙面与剑光摩擦,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然而壁画上那些扭曲舞动的身影却依旧我行我素,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切仿若他的攻击只是徒劳。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正打算凝聚魔能,发动下一轮攻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墙壁中疾射而出,一只枯瘦如柴、指甲漆黑尖锐的手,直直朝着他的眼睛迅猛抓来,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躲避动作。 “噗”的一声,那只手重重地按在了他的左眼上,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嵌入眼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贺鸿煊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瞬间被点燃,他绝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 贺鸿煊强忍着眩晕和胃里翻江倒海般的呕吐感,右手如铁钳一般,一把死死抓住那只罪恶的手臂。同时,他脚下用力一蹬,身体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向后猛倒,腰腹发力,小臂的经脉和腰间的经脉同时被激发,魔能如汹涌的岩浆般奔腾流转。伴随着一声怒吼,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拉,只听“嘎吱”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那只手臂竟被他硬生生地从墙壁里拔了出来,连带着一个身形扭曲的“人”被拽出了壁画 。 待看清眼前事物,贺鸿煊心中一寒,被自己拽出来的竟是一具干尸!这具干尸浑身皮肤紧绷,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紧紧贴在嶙峋的骨架上,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 还没等他缓过神,干尸以一种诡异且迅猛的姿势扭转身体,两只枯瘦如柴的手如铁钳一般顺势扼住了贺鸿煊的喉咙。干尸的力气极大,尖锐的指甲陷入他脖颈的皮肉,每一分用力都像是要将他的喉管生生掐断。贺鸿煊呼吸一滞,缺氧带来的窒息感迅速蔓延,肺部像是要炸开一般,眼前也开始泛起阵阵金星。 生死一线间,贺鸿煊的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他运转体内魔能,瞬间完成融合法门,将空间与混沌两种属性的魔能极速交融。刹那间,掌心处汇聚起一团扭曲的能量,以虚爪的形态呼啸打出。 这道由空间与混沌之力融合而成的爪痕,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击中干尸。只听一声闷响,干尸的身体从中间被瞬间撕碎,碎块朝着四周飞溅,扬起一阵腐朽的灰尘。 贺鸿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仿佛被重锤猛击,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挺挺地仰面倒下。冰冷刺骨的水已经漫至胸口,寒意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的身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彻骨的凉意。 就在他努力站稳身形时,一个晶莹的气泡晃晃悠悠地从水下漂了上来。贺鸿煊瞬间眼前一亮,下意识地以为是从附近门缝中冒出的,可当他顺着气泡的轨迹转头望去,心脏猛地一缩。只见一双白皙得近乎诡异的手从墓室地面缓缓探出,双手之间,紫黑色的闪电滋滋作响,肆意跳动,那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贺鸿煊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刚想要侧身躲避,可脑袋里那股强烈的眩晕感却如影随形,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每一个动作都迟缓得如同陷入泥沼。 眼看着那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雷电直逼自己的面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混沌魔能在体内汹涌奔腾。刹那间,一念星轨达成,次序之变·变轨”,这是他最为拿手的混沌系绝技。 那道以极快速度奔袭而来的雷电,在即将触碰到贺鸿煊头部的瞬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猛地改变方向,带着“滋滋”的声响,向着墓穴顶端呼啸射去。一声巨响过后,墓穴顶端被击出一个焦黑的空洞,碎石簌簌落下,掉进水中溅起朵朵水花。 贺鸿煊长舒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若是放在从前,以他的能力,绝对无法扭转这道雷电的方向。好在如今凭借四级精神修为,他对混沌系魔法的掌控有了质的飞跃,才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险象环生。 他抬眼望向头顶那个被雷电击出的空洞,忍不住低声咒骂,满心都是懊恼与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座墓穴并非寻常的平面布局,而是分为上下两层,自己一时大意,竟着了道。而那双手还不知疲倦地释放着紫黑色的雷电,一道道雷霆在昏暗的墓室中肆意穿梭,映照出贺鸿煊冷峻又带着几分狠厉的面庞。 “我看你还怎么放!”贺鸿煊咬着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与眩晕,施展一心二用之术。一边持续用混沌之力转移那一道道致命的雷电,一边将空间魔能源源不断地灌注进手中的光墟之剑。他目光紧紧锁定着空洞处,凭借敏锐的感知,估算出那双神秘黑手主人头部的大概位置,毫不犹豫地挥出一剑。 这一剑裹挟着汹涌的空间之力,如同一道凌厉的匹练划过黑暗。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双手竟被他齐根斩断。断手直直坠入水中,浓稠的黑色血液在水底迅速蔓延开来,将周围的水染成一片诡异的墨色,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渗出的不祥之物。 贺鸿煊深知此地危险重重,不容有半分耽搁。刚斩断那双手,他顾不上喘口气,体内魔能瞬间涌动,双腿发力,借着剑身上残留的空间之力,猛地纵身一跃。他的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破水而出,向着上层墓穴飞速攀升。冰冷的水珠从他衣角飞溅,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寒光。眨眼间,他稳稳落在了上层墓穴的地面,地面扬起一阵尘土,与他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 第96章 古都危机 暮色如墨,缓缓晕染开,将古都层层笼罩。城头上,军法师们神色凝重,周身魔力微微涌动,在幽暗中闪烁着微光,严阵以待。他们收到密报,今夜将有一场大规模的亡灵侵袭古都城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古都会议室里,气氛同样凝重。首位上坐着个身形清瘦,却浑身透着精气神的人,身旁是一位沉稳持重的老者,正是钟楼魔法协会会长韩寂与古都军首张小侯。 下方两列军法师正襟危坐,张小侯满脸难掩兴奋,看向右侧一行人,激动道:“宋侍卫长,你们这次赶来,可真是及时雨,帮我解决大难题了!” 宋侍卫长却眉头紧蹙,目光落在对面一位少女身上,满是怀疑:“张军将,你判定古都有危机,就凭这个小姑娘?恕我直言,这也太不严谨了。” “她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她是凡哥的搭档,灵灵。”张小侯赶忙解释。 听闻此言,宋侍卫长这才舒展了眉头,笑着拱手:“原来如此,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冷灵灵全程未理会他们的交谈,待到会议室安静下来下来后,她双手捧着电脑,迅速转身面向众人,语气冷静:“几天前,我在探寻地圣泉时,意外发现古都的亡灵中崛起一股新势力,他们不受八方王君的掌控。而且,这股势力似乎与另一股神秘力量暗中勾结,企图一举摧毁古都。” 韩寂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其实莫凡之前就提醒过我,古都外围,有一股新的亡灵势力在飞速壮大。现在看来,灵灵的发现和他说的完全能对上。” 冷灵灵轻抿嘴唇,再次点头,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可惜,古都剩下的地圣泉已经落入这股势力手中。据我推断,一位新的无敌君主就此诞生。到那时,这些新的亡灵势力都会簇拥着他们的新王,古都怕是要面临不亚于四年前的那场危机。”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一不想到四年前那场古都浩劫。 宋侍卫长满脸疑惑,向前倾身,追问道:“能冒昧问一下,你是怎么推断出亡灵今晚就会发动袭击呢?” 冷灵灵柳眉微蹙,神情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解释道:“今晚是满月夜,而那位即将诞生的无敌君主,其亡灵神通与月光紧密相连。对它而言,没有哪个时机比今夜更适合登基称王,号令群邪了。”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解决这个隐患,非得等人家打上门来?”宋侍卫长满脸疑惑与不满,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事实上我们今天才收到这个消息,是我们青天猎所一位师弟用生命换来的这份情报。”回应的声音里,满是沉痛与无奈。 “原来是这样啊。”宋侍卫长神色稍缓,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急切问道,“等等,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 “李译啊,怎么了?”冷灵灵敏锐地察觉到宋侍卫长情绪的异常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问道。 “遭了!”宋侍卫长低呼一声,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安 。 恰在此时,一名军法师匆匆跑来,单膝跪地,高声报告:“报告军将,北方出现大量的亡灵,具体数量不详!” “先试探进攻,务必摸清楚这群亡灵的实力。”张小侯神色冷峻,迅速下达命令,声音坚定有力。 不经意间瞥见宋侍卫长的脸色愈发难看,张小侯不禁心生疑虑,关切问道:“怎么了?宋侍卫长?” “贺首的儿子今天中午出了城,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说是受青天猎所两位朋友的邀请,来古都帮忙,其中一位就是这个李译。”宋侍卫长眉头紧皱,语速极快,话语里满是担忧。 “对了,说起来,”一名军统突然开口,脸上带着些许疑惑,“我今天中午也看到一个黄头发年轻人召唤出一双造型奇特的翼魔具出了城。说起来,好像去的地方就是北方。” 这话一出口,众人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开来,几乎在心底都给那个年轻人宣判了死刑。 破壳声犹如密集的鼓点,此起彼伏。那些金色小球纷纷裂开,从中钻出一条条浑身布满黏液的黑色虫子,每一只都有手指粗细。它们扭动着身躯,在金色外壳上迅速攀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眨眼间,地面被虫群完全覆盖,它们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朝着贺鸿煊的脚踝攀附而去。 贺鸿煊头皮瞬间发麻,不过他还不打算就这么死去。提起手中的光墟之剑缇亚,将光系魔能灌入其中。 “来吧,你们这些小蛐蛐!”贺鸿煊大喝一声笑着挥剑斩向虫群。缇亚划过之处,光刃如匹练般奔涌而出,所到之处,虫子被灼烧成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臭气息。但虫群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无穷无尽。贺鸿煊一边挥舞缇亚,一边飞速后退,试图寻找墓室中的有利地形。 慌乱间,他被一颗凸起的石头绊倒,整个人向后仰去。千钧一发之际,他将缇亚插入地面,借助反作用力勉强稳住身形。可此时,一群虫子顺着剑刃迅速爬了上来。贺鸿煊脸色骤变,猛地抽出缇亚,急速旋转剑身,强烈的光芒形成一道光罩,将爬上来的虫子震飞。 贺鸿煊就地一滚,躲到了墓室的一根石柱后。虫群瞬间将石柱团团围住,沿着石柱向上攀爬。贺鸿煊心急如焚,目光在墓室中飞速扫视。突然,他发现墓室的墙壁上有几处凹陷,像是人工开凿的壁龛。来不及细想,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借助石柱的反弹之力,朝着最近的壁龛全力跃去。 半空中,他感觉到有几只虫子跳到了自己背上,尖锐的口器刺进衣物。贺鸿煊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成功跃入壁龛。他立刻将缇亚插入地面,双手握住剑柄,调动体内的光系魔力。缇亚光芒大盛,以它为中心,向外扩散出一圈圈光纹,将靠近的虫子纷纷震退。 贺鸿煊瘫靠在壁龛里,胸膛剧烈起伏,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痛。他望着下方那如黑色潮水般翻涌、密密麻麻的虫群,心中的希望之光愈发微弱。 还没等他缓过神,原本躁动的虫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静止不动。每一只虫子都僵在原地,像是时间被骤然冻结。紧接着,一阵细微却又整齐划一的“簌簌”声传来,那是虫群振翅的声音。只见它们背上的甲壳缓缓张开,露出薄如蝉翼却又透着诡异幽光的翅膀。 刹那间,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震颤声袭来,这声音不似来自外界,而像直接钻进贺鸿煊的灵魂深处,尖锐、冰冷,如同一把把利刃在剐蹭他的意识。他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阻挡这可怕的声响,可那声音却无孔不入,脑袋里一阵剧痛,眼前开始发黑,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仿佛灵魂即将被这股无形的力量从躯壳中生生剥离 。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感觉灵魂都要被那尖锐声响搅碎。他双眼充血,双手十指颤抖着紧扣在一起,每一根神经都被剧痛扯紧,可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行凝聚起魔力,施展出融合法门——混沌镜面! 混沌镜面由空间之力,再加上混沌曲面演变而来,刚一施展,一面散发着朦胧光晕、似实似虚的镜面在他身前缓缓浮现。镜面之中,混沌气流翻涌,光影扭曲,犹如一个神秘莫测的异度空间入口。 那些震颤音波如汹涌潮水般撞击在混沌镜面上,镜面上的混沌气流随之翻涌得更加剧烈。音波虽被镜面反弹了回去,可仍有部分力量透过镜面,像一根根钢针直直刺向贺鸿煊的大脑,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如雨下,几近昏厥。但他紧咬下唇,直至咬出血来,牙关颤抖着,以惊人的毅力苦撑着。 终于,他的坚持有了回报。被反弹回去的震颤音波蕴含着恐怖力量,作用在虫群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就像被无形的巨力撕扯,如炒豆一般噼里啪啦接连爆开。绿色的黏液和细碎的虫骸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烈的腥臭味和焦糊味 。 昏黄黯淡的光线在墓穴中摇曳,墙壁上的火把明明灭灭,将室内的气氛烘托得更加阴森。在这间被古老气息笼罩的墓穴里,摆放着一张散发着神秘幽光的混沌水晶桌,两个人影正伫立在桌前,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水晶中映射出的画面——那正是贺鸿煊身处险境奋力抵抗的场景。 陆明渊的脸色异常苍白,白得近乎病态,与周遭昏暗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此刻,他的模样狼狈不堪,本该是双手的位置如今空荡荡的,断口处皮肉翻卷,血液早已干涸,凝结成黑色的痂。而他的脑袋,竟被削去了半截,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脑浆和森然的头骨,模样可怖至极。 “这小子怎么这么难杀!不是说只是个连高阶魔法都无法施展的吗?”陆明渊咬着牙,声音中满是愤怒与不甘,那尖锐的嗓音仿佛能划破空气。 站在他身旁的人,身形隐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这人微微动了动,轻声说道:“陆明渊,你的伤没事吧。”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陆明渊闻言,眼中寒芒一闪,恶狠狠地说道:“这点伤不算什么,想杀我的人都得死!”话音刚落,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他的伤口处像是有无数只微小的虫子在蠕动,那些破碎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断裂的骨骼也在慢慢生长、拼接,不一会儿,原本残缺的双手竟重新长了出来,脑袋上缺失的部分也逐渐被新生的皮肉填补,恢复如初 。 第97章 钓鱼 贺鸿煊的双臂因长时间维持混沌镜面而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滴在脚下满是虫骸与黏液的地面上。刚才那波音波冲击威力惊人,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虫群已被消灭大半,残缺不全的虫尸横七竖八地躺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贺鸿煊长舒一口气,心想危机暂且解除,打算撤去混沌镜面。就在他精神稍有松懈,魔力开始收束的瞬间,一道寒芒从极其隐秘的角落骤然袭来。一双白皙得近乎诡异的手掌,从墓室墙壁的阴影中探出,宛如从黑暗深渊中伸出的死神之手。手掌的主人动作极快,手中握着一把泛着浓郁黑暗之力的匕首,匕首上的幽光跳跃闪烁,仿佛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目标直取贺鸿煊的后心。 贺鸿煊在生死间磨砺出的本能让他瞬间警觉,心脏猛地一缩,全身寒毛竖起。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凭借着战斗的直觉下意识地侧身一闪。匕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锋利的刃尖划破布料,带起一丝冷风,让他脊背发凉。 在侧身躲避的同时,贺鸿煊强运魔力,一心二用。他双眼闪过一抹幽光,施展念控之术。无形的念力如汹涌的潮水,瞬间锁定了那双手的主人。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人被念力从墙壁中活生生地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贺鸿煊面前的地面上。 “哼,等着你呢!就怕你不出现。”贺鸿煊咬着牙,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恶狠狠地说道。此刻的他,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偷袭者狼狈地趴在地上,旧力用尽,新力未生,一时难以起身。贺鸿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手中光墟之剑缇亚光芒大盛。他身形一闪,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挥出一剑,如闪电般划过空气。只听一声惨叫,偷袭者被拦腰斩断,鲜血四溅,内脏流了一地。 “喜欢偷袭,下辈子投胎别做人了!”贺鸿煊愤怒地骂道,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说罢,他没有丝毫停顿,又接连挥出几剑。剑影闪烁间,偷袭者的尸体被大卸八块,碎肉与骨头飞溅。最后,只剩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面上,咕噜咕噜地转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贺鸿煊仍不解气,双眼通红,正要挥剑斩出一道光刃,彻底将这颗头颅化为齑粉。突然,一根荆棘藤蔓从他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藤蔓径直穿过他的腹部,尖锐的刺扎入肉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颗本该死去的头颅,居然冲着贺鸿煊森然一笑,嘴唇蠕动,发出声音:“你被骗了。”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话音刚落,头颅竟然直接融入了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 更多的藤蔓直接对着贺鸿煊刺来,仿佛当场要将他格杀。 荆棘藤蔓贯穿腹部的剧痛好似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体内翻搅,豆大的汗珠从贺鸿煊额头滚落,滴在满是鲜血与尘土的地面。他明白,生死一线,已没时间犹豫。 贺鸿煊颤抖着双手,一把扯下一直披在身上的次元披风。入手处,粗糙中带着奇异质感,细密符文在指尖若隐若现,似乎在低声诉说着古老的秘密。此刻,披风表面微光闪烁,好似也在感知主人的绝境,发出无声的呼应。 此前,贺鸿煊多次尝试启用披风,却发现它与传闻大相径庭。受限于自身魔能不足,每次施展,仅能实现两米的短距挪移,且施展之后,体内的空间系魔能便会被抽干,整个人仿佛被抽空力气,虚弱不堪。但此刻,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两米,或许是他唯一的生机。 生死时速,就在荆棘藤蔓再次发动攻击的前一瞬,贺鸿煊猛地将披风紧紧裹住身体,周身魔力汹涌澎湃地朝着披风灌注。刹那间,周围空间像被狂风吹皱的湖面,剧烈扭曲、折叠。紧接着,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在两米外的角落重新显现。 几乎同时,方才站立之处被荆棘藤蔓无情穿透,藤蔓疯狂扭动,好似在宣泄猎物逃脱的愤怒。尖锐的棘刺在石壁上划出道道深痕,刺耳声响在墓室回荡。贺鸿煊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望着那片被藤蔓肆虐的区域,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贺鸿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伤口的剧痛阵阵袭来,他却仿若未觉,嘴角扯出一抹满是讥讽的弧度,冷笑道:“呵呵,鬼木须,再加上之前那家伙的寂雷死光,两位高阶法师,倒真的看得起我。”声音在空旷阴森的墓室里回荡,透着几分自嘲与不甘。 “你太聪明了,不这样杀不了你啊?”一道生硬的国际语骤然打破寂静。贺鸿煊猛地抬头,只见墓室的一道墙面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身形高大的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肤色黝黑,眼眸深邃,身着一袭绣着神秘符文的长袍,周身散发着难以捉摸的强大气场。 “印度人?”贺鸿煊眉头一皱,满心疑惑,脱口而出。此刻的他,脑袋里乱成一团,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却又毫无头绪。 “埃及人!”那人神色冷峻,不紧不慢地纠正道,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嗷嗷,抱歉。”贺鸿煊愣了一下,随即尴尬一笑。 贺鸿煊刚缓过神,地面突然像被煮沸的泥浆般翻滚涌动,紧接着,一道身影破土而出。那是一个人,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泛着冰冷的光泽,血管在皮下若隐若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贺鸿煊瞳孔猛地一缩,仅仅一眼,他便大致猜出了对方的来历——帝都实验体!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译和唐禹宁的面容。既然这个实验体活生生地站在这里,那李译和唐禹宁恐怕凶多吉少。 回想起出发前,李译和唐禹宁对他提及实验体时,语气轻松,描述的实力也远不及眼前所见。此刻,望着眼前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实验体,贺鸿煊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从一开始就被隐瞒了关键信息。 这个实验体不断再生的能力太过诡异,他脑海中迅速模拟两位高阶满修法师面对这能力时的场景,结论是,哪怕是经验丰富的高阶满修,在毫无防备之下,估计也是凶多吉少。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愤怒。 陆明渊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急,一会我就送你去见他俩。”他顿了顿,故作优雅地抬手整了整衣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 “不必了。”贺鸿煊冷冷地打断,眼神中满是不屑,手中的光墟之剑缇亚微微颤动,似乎也在呼应主人的战意,“你无需告诉我你是谁、叫什么,我对一个将死之人的名字,毫无兴趣。”声音冰冷刺骨,在这阴森的墓室中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哦?这么狂妄吗?”陆明渊闻言,不禁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烈的杀意取代。他本以为贺鸿煊在这绝境中会畏惧求饶,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强硬。 这时,旁边的埃及人向前一步,刚要开口,贺鸿煊猛地抬手,厉声喝道:“停!这家伙好歹人模狗样的,像那么回事,你这印度乞丐,在我的人生里连句台词都不配拥有!”言语尖锐,如同一把利刃,直戳对方痛处。 “我再说一遍,我是伟大的埃及人!”埃及人脸色涨得通红,愤怒地咆哮道,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奥对,非洲叫花子。”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轻描淡写地做出总结。 第98章 打脸 “我有点受不了这家伙的傲慢了,杀了他吧!”埃及人说道。 “好,正有此意。”陆明渊森然一笑。 说罢二人便要动手。 “哈哈哈,问你们个问题?”贺鸿煊强忍着腹部绞痛站起身。 二人一怔,被贺鸿煊突如其来的行为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还有后手吗?”贺鸿煊用狂傲的语气问道。 “别理会这小子!”埃及人提醒道。说罢就要继续。 “看样子是没了,那就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贺鸿煊话音刚落,一直紧扣的十指骤然松开 ,双臂有力地向外一张,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整个人仿若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澎湃的魔力肆意翻涌。他昂首挺胸,目光坚定地凝视前方,声如洪钟,气势凛然地喊道:“悖论之门召唤!上古魔门——千族精灵塔!光之精灵!光息!”声音在墓室中轰然回荡,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刹那间,原本昏暗的墓室被一股耀眼的光芒所笼罩。贺鸿煊背后,一扇散发着神秘符文与柔和光辉的大门缓缓浮现,符文闪烁跳跃,似在诉说古老而强大的咒语。随着大门的开启,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携带着千族精灵的力量。 与此同时,贺鸿煊背后生出一对不规则的羽翼,羽翼之上流淌着如银河般璀璨的光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强大的魔力。羽翼轻轻扇动,带起一圈圈光之涟漪,所到之处,黑暗被驱散,死亡与腐朽的气息瞬间被净化,整个墓室被映照得亮如白昼。 “什么?” “遭了!” 陆明渊与埃及人同时面色陡变。 贺鸿煊这边气势拉满,正等着千族精灵的力量大显神威,结果不出意外的,意外还是来了。 一道刺目的强光从那扇神秘的悖论之门中射出,紧接着,一个迷你小光团像喝醉了酒,左摇右晃地飘了出来。这小光团一边飘还一边东张西望,脑袋像拨浪鼓似的转来转去。等看清墓室里这剑拔弩张的场景,小光团直接吓得“吱哇”一嗓子,跟颗炮弹似的,“咻”地一下就扎进了贺鸿煊怀里。 贺鸿煊还保持着双臂张开、威风凛凛的姿势呢,被这小光团一撞,差点没站稳。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陆明渊和埃及人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闹剧。陆明渊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嘲讽:“上古魔门?这就是你的后手?” 埃及人也跟着附和,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说遗言吧,否则没机会了。” 贺鸿煊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暗自把自家不靠谱的弟弟贺鸿儒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但念在两人同一个祖宗,他也不好骂得太狠,只能在心里憋闷着。 只见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换上一副诚恳至极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抱歉二位,刚刚实在有些无礼。能不能麻烦二位再说一遍你们的名字?我觉得在被你们‘解决’之前,还是得知道对手是谁,不然到了地府,我都不知道该找谁‘算账’。”他说得煞有其事,好像真的只是单纯想知道对方名字,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一副要将对方斩杀的气势,这番态度转变,让人摸不着头脑 。 “我说你妹!”陆明渊被贺鸿煊这番故作姿态的话气得七窍生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他心想,绝对不能再给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多活一秒的机会。 只见陆明渊周身魔力疯狂汇聚,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扭曲。眨眼间,一道黑紫色手臂粗细的寂雷死光从他掌心喷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朝着贺鸿煊轰去。雷光闪烁,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地面也被激起一道道裂痕。 与此同时,那名埃及人也不甘示弱。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空中飞速舞动,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随着他的动作,墓室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无数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这些藤蔓上长满尖锐的倒刺,表面还流淌着绿色的黏液,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它们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蟒蛇,张牙舞爪地扑向贺鸿煊,将他的退路全部封死 。 “哼哼,抱歉,我还是在拖延时间!”贺鸿煊扯着嗓子大喊,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得意劲儿,还带着几分狡黠。就在陆明渊的寂雷死光和埃及人的藤蔓魔法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猛地俯下身,双手如幻影般在身前飞速刻画。 刹那间,一道散发着幽邃光芒的混沌曲面凭空浮现,这曲面像是宇宙初开时的混沌缩影,内部光影交错、扭曲,符文闪烁跳跃,充满了神秘而危险的气息。当陆明渊的寂雷死光和埃及人的藤蔓魔法触及混沌曲面的刹那,竟像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拉扯,瞬间被吸了进去,没了踪影。 “反转!”贺鸿煊暴喝一声,双眼圆睁,周身魔力疯狂涌动,全部朝着混沌曲面涌去。混沌曲面光芒大盛,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体。紧接着,原本被吸入的寂雷死光和藤蔓魔法,裹挟着更为恐怖的威力从混沌曲面中喷射而出,朝着陆明渊和埃及人疯狂反扑。 这反转后的寂雷死光比之前粗壮了数倍,雷光四溢,仿佛要将整个墓室劈成两半;而那些藤蔓,此刻速度快如闪电,上面的倒刺闪烁着寒光,带着呼啸的风声,瞬间就到了两人面前 。 第99章 撤退 贺鸿煊心里清楚,此地不宜久留,见那二人正全力抵御自己发出的魔法,便不再恋战。巨大的翅膀在这狭小空间中不利于行动,他心念一转,瞬间收起翅膀,身形如电,朝着非洲人进来时的通道急速射去。 “这小白脸难道不归达尔文管吗?!”贺鸿煊暗自嘀咕,心中已然没了杀意。倒不是因为心慈手软,纯粹是试了好几种杀招,杀不掉啊。 贺鸿煊闯进了一间陌生的墓室,他心急如焚,目光飞速扫过墙壁,没瞧见那些要命的小孔,却看到了一系列崭新的壁画。画中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身姿绰约,眉眼含情,可贺鸿煊哪有心思欣赏。 一番探寻后,残酷的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这又是一条死胡同。墙壁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逃生的希望愈发渺茫。 就在他满心绝望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刹那间,贺鸿煊喜出望外。来不及细想,他双脚猛地一蹬,整个人悬浮在半空,将体内仅存的一丝空间魔能,毫不犹豫地注入手中的光墟之剑缇亚。 只见他大喝一声,手腕用力翻转,对着脚下奋力切出一个规整的方形。这个方块瞬间坠落,漏出了底下的墓室。 这光墟之剑贺鸿煊目前掌握的效果是,空间之力赋予它无坚不摧的切割能力,所到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 纯净的光之力,不仅能灼烧敌人,更能净化一切邪恶。 神秘的混沌之力为剑所射出的剑光赋予了一种看似有些鸡肋的效果。一旦被这剑光笼罩,便会被悄无声息地吞噬掉一丝魔能。这被吞掉的魔能,既不会返还到贺鸿煊体内为其所用,而且对于被攻击者而言,那点被吞噬的魔能不过是杯水车薪,几乎不会对他们的实力造成实质性的削弱,实在是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贺鸿煊见状,心头涌起一阵狂喜,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墓室的地面竟是最为薄弱之处。剑光划过,地面被切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来不及多想,他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追赶他的两人赶到。看到这一幕,他们的眼中满是懊恼。贺鸿煊扭头,冲着二人做了个俏皮的拜拜手势,而后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哼!高兴的太早了吧!”陆明渊一跺脚直接消失在了地面。 贺鸿煊纵身跃下,原以为会进入一个全新的神秘空间,没想到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后,竟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段满是迷雾的廊道。 诡异的是,廊道里的水不知何时已经被排了出去,墙面也被修复。 之前墙壁被破开,大量混沌迷雾有了消散的通道,如今雾气已然稀薄了许多,视野也比之前开阔了不少 。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抬眼望去,目光沿着曲折的廊道一路向上探寻,心里想着,只要仔细观察墓道上方,即使被那家伙合上,总会留点痕迹吧。 贺鸿煊正满心疑惑地在迷雾廊道里摸索前行,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圆形轮廓,在略显朦胧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他心中一紧,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要一探究竟。随着距离逐渐拉近,眼前的景象愈发清晰,贺鸿煊使劲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这……这好像是一颗白色的……白色的鸡蛋?”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那颗白色的鸡蛋猛地动了一下,紧接着,整个身子从墙壁里钻了出来。只见来者双手迅速汇聚起噼里啪啦作响的雷电,目标直指正站在前方的贺鸿煊。 “太牛了,这货还能抄近道?”贺鸿煊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诧异,惊呼声瞬间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刺眼的雷电裹挟着骇人的能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笔直地朝着他迎面射了过来。 躲避已然来不及,生死瞬间,贺鸿煊爆发出全部潜力,周身混沌之力汹涌澎湃,悍然施展混沌系能力。刹那间,时间仿若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只见那道来势汹汹的雷电,竟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壁垒,在接触贺鸿煊的瞬间陡然变轨。原本笔直射来的雷电,如同被巨石劈开的湍急水流,一分为二,一半朝着墓道顶端呼啸而去,所到之处石屑飞溅;另一半则向着地面疯狂劈落,地面瞬间被击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痕。 与此同时,贺鸿煊牙关紧咬,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以四级精神力硬抗这道“寂雷死光”的恐怖攻击。这是一场赌命的较量,精神力稍有松懈,便会被这狂暴的力量重创。 终于,他赌对了!贺鸿煊以极快的速度直接逼近了这个家伙。 陆明渊瞧见贺鸿煊竟以如此鬼魅的手段化解了自己的攻击,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想要收手。然而,贺鸿煊怎会给他这个机会,趁势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眼见陆明渊收起魔法,准备抽身退走,贺鸿煊在空中毫不犹豫地来了一记后空翻转向,澎湃的光系魔能瞬间汇入双腿经脉。他的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对准陆明渊的胸膛,狠狠地一脚跺了下去。这一脚力量惊人,好似重锤轰顶,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陆明渊的胸膛直接塌陷,甚至肋骨都被踢得粉碎。陆明渊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一般,不受控制地在地面上疯狂拖拽了好几米,扬起一阵尘土,才终于停了下来。 贺鸿煊深知陆明渊绝非轻易能被杀死之辈,也不多做停留,在空中又是一记干净利落的后空翻卸力,随后爆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超越了大多数客机,只留下一道残影。 就在贺鸿煊飞速逃窜之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墓顶细微的变化。当下毫不犹豫地施展光系中阶第三级技能——光佑守护。刹那间,一双璀璨夺目的金色翅膀从他背后展开,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贺鸿煊打算借着这股强大的惯性,直接从墓顶那道若隐若现的缝隙中撞出去。 他蜷缩着身子,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准备迎接撞击。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颗巨大的火石仿若流星般,裹挟着滚滚热浪,从正面飞来,直直地砸向了贺鸿煊。巨大的火石几乎是充斥了整个墓道,让他躲无可躲。 “什么?天焰葬礼·地狱火石?”贺鸿煊惊骇道。 第100章 地狱火石 当贺鸿煊感知到那地狱火石携来的磅礴力量时,心中一沉,他清楚,以自己光系中阶第三级的光佑守护,绝无可能抵挡这一击。想要施展混沌曲面来化解危机,时间上已然来不及。而且,他此刻正凭借强大惯性高速飞行,在半空中想要骤然刹住身形,根本毫无可能。在如此骇人的速度下,一旦与这颗地狱火石正面碰撞,结果必然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生死一线间,贺鸿煊大脑飞速运转,电光火石间,他急中生智,决定故技重施——施展变轨能力。只是这一次,他将变轨的目标对准了自己。这是一场对力量把控精度的极致考验,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只见他周身混沌之力涌动,眼神专注而坚定,凭借着对混沌之力的精妙掌控,成功施展出变轨。刹那间,那股原本推动他向前冲刺的强大惯性,被巧妙地扭转方向,竟将他整个人朝着后方快速倒退了出去 。 贺鸿煊才刚从地狱火石的危机中惊险脱身,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刚有一丝松懈,突然,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再度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身子猛地一紧,一双白得近乎诡异、好似从九幽地狱伸出来的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地抱住了他。紧接着,几道黑影如利箭般射来,那是陆明渊放出的巨影钉,妄图将他牢牢钉住、彻底控制。好在这些巨影钉一触及贺鸿煊的身体,便如同冰雪遇上火炉,瞬间消融。 然而,这看似化解了危机,实则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贺鸿煊只感觉那双臂膀的力量大得惊人,好似钢铁铸就,正一点点收紧,自己的胳膊仿佛要被硬生生勒断,钻心的疼痛让他几近昏厥。更糟糕的是,在这种被死死束缚的状态下,他体内的魔力运转受阻,几乎无法施展任何魔法。 “你就跟我一起吃下这道地狱溶岩吧。”陆明渊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面色森然,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道。话音刚落,一股炽热且致命的气息迅速逼近,那是地狱火石,正朝着他们汹涌袭来。 刹那间,那颗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力的地狱火石重重撞上贺鸿煊。巨大的冲击力好似一座巍峨山峰轰然倒塌,直接将他狠狠击飞出去。贺鸿煊只觉胸膛处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剧痛,像是被千钧重锤连续猛击,伴随着清脆而又骇人的“咔嚓”声,好几根肋骨在这股蛮力下瞬间折断,断裂的骨头甚至刺破肌肉,钻心的疼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万幸的是,那件如神秘护盾般的次元披风发挥了作用,在关键时刻帮他卸去了大部分的恐怖力量。然而,危机并未就此解除。 贺鸿煊还没从剧痛中缓过神,就惊恐地看到那地狱火石表面的红色愈发浓烈,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汹涌的能量在其中疯狂涌动、汇聚。仅仅一瞬,这股无法遏制的力量便彻底爆发,火石轰然炸开。炽热的火焰碎片如密集的子弹,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飞溅,所到之处,一切皆被瞬间点燃、化为灰烬,周围的空气也被这股恐怖的爆炸冲击得扭曲变形 。 不久后,一团焦黑的躯体从满是碎石的地面缓缓撑起,每一寸肌肤都被地狱火石的爆炸炙烤得皮开肉绽,没有一处完好。 不仅如此,爆炸的高温如汹涌的魔焰,将墓室的墙壁瞬间化为齑粉。紧接着,蓄积已久的巨大水流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从破壁处疯狂涌入,瞬间填满了这片废墟,激起数丈高的水花,将刚刚爬起的焦黑人影再度卷入洪流之中 。 夜幕沉沉,将古老都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城外,浓稠如墨的黑暗里,大量亡灵如潮水般涌动,源源不断地朝着古都的北城墙发起疯狂冲击。它们发出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来自地狱的悲歌,让人心生寒意。 古都以北,广袤无垠的平原被浓稠夜色吞噬。但更让人胆寒的,是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亡灵生物。它们密密麻麻,似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汇聚,骨骼摩擦声、空洞嘶吼声交织成死亡乐章,向古都北城墙疯狂奔涌。月光洒下,惨白的骨甲与幽绿鬼火相互辉映,照亮这可怖军团。在它们身后,是无尽黑暗,好似要将整个世界拖入永夜,每一次冲击都让大地颤抖。 古都的大地之蕊结界,宛如一面无形却坚韧的护盾,静静守护着这座古老的城池。然而此刻,城外那数之不尽的亡灵生物正疯狂冲击着北城墙,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剧烈震动。大地之蕊结界在这强大的冲击下,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涟漪从撞击点迅速向四周扩散,明暗交替闪烁,微光在夜风中颤抖,好似在竭力维持自身的稳定,又似在发出无声的警告。 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压抑,灯光昏黄闪烁,墙上悬挂的古都城防图被映出斑驳光影。就在这时,一阵急切且带着几分严厉的女声骤然打破寂静:“张小侯,你给我冷静下来!你肩负着守护这座城市的重任,要是你出了意外,古都就会成为下一个博城!” 这字字如锤的话语,猛地敲醒了张小侯。可他的胸膛依旧剧烈起伏,暴躁的情绪在体内翻涌,好似一头困兽。他双眼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可是总教官的弟弟!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见死不救?” 被唤作灵灵的女子柳眉紧蹙,语速极快地回应:“救?你拿什么救?你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宋侍卫长他们之前已经冒险出城找过了,可一出城,亡灵君主就立刻出现。你是古都最强的战力,一旦你在结界外现身,天知道会引来多少亡灵君主围杀你!” 张小侯听闻,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气势暴涨,凛然道:“哪怕古都所有的亡灵君主一同杀来,我也不惧!”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一直沉默的韩寂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沧桑与恳切:“小侯啊,灵灵说的在理。就算你有足够的实力对抗它们,可一旦陷入缠斗被拖在城外,就麻烦了。你别忘了,月光,眼看就要达到这个夜晚最鼎盛的时候了。” 张小侯紧攥着拳头,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不甘与无奈,长叹一口气,声音中透着无尽落寞:“我算哪门子最强者?不过是个谁都保护不了的废物罢了。要是凡哥在这,一定能做的更好。” 此话一出,屋内瞬间寂静。 良久之后,冷灵灵走过来拍了拍张小侯的肩膀说道:“至少如今的你,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了不是吗?” 张小侯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被酸涩涨满,泛红得厉害 。他“嚯”地站起身,周身气势陡然凌厉起来,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得如同裹挟着寒霜:“那该死的君王,只要它敢露头,我必定亲手将它脑袋拧下来,用它的血,来祭奠总教官的弟弟!” 第101章 第三个高阶 死寂的墓室里,浓稠的黑暗似墨般晕染,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腐朽与静谧。忽然,一阵略显凌乱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哒哒”声在空旷墓室中来回碰撞,彻底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宁静。 “咳咳……”贺鸿煊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艰难地喘息着,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真是凶险,差一点就把命交代在那儿了。” 这时,一道缥缈空灵的意识在他脑海中悠悠响起,带着几分嘲讽:“你这次可太莽撞了,本想着钓条鱼,结果倒好,跟打了窝似的,麻烦接连不断,敌人没完没了地冒出来。” 回想起之前的惊险遭遇,贺鸿煊仍心有余悸。在那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周身魔力好似被无形的大手禁锢,任何魔法都施展不出,身体还被那个如同光头卤蛋般诡异的伏地魔死死缠住。 慌乱之下,他孤注一掷,动用了白天好不容易充盈起来的珍贵能量,触发了事先留下的空间传送印记。谁能想到,这看似可靠的斗篷竟也如此不靠谱,也不知将他稀里糊涂地传送到了何方。 “纠正一下,即使打窝,鱼也不见得会上钩。”贺鸿煊补充道。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那道声音无语道。 贺鸿煊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抹精明,略带无奈地感慨道:“现在的局面是,我做了两桌饭,对面来了三波人。”他摊开双手,轻轻摇了摇头,神情里满是对局势的把控与自信。 脑海中那道声音立刻回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决:“哼,来者不拒!既然人多,那就请他们尝尝夹生饭,别管合不合胃口,他们都得给我咽下去!”声音里透着股狠劲,仿佛在向看不见的对手宣战。 贺鸿煊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右手在空中猛地一握,像是要将所有难题都攥在掌心:“没错,夹生也得让他们硬着头皮吃下去,一个都别想跑!” 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彰显着他绝不退缩、势必破局的决心 。 可就在这时突然气势一滞。 “哎呦疼疼疼,劲使大牵动伤口了。”贺鸿煊龇牙咧嘴的喊道。 就在贺鸿煊与脑海中那道声音谋划应对之策时,一直乖乖躲在他怀里的光息,像是被周围陌生又新奇的环境吸引,小脑袋小心翼翼地从他怀中探了出来。这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嘴里“吱哇吱哇”叫个不停,声音清脆又活泼,为这阴森压抑的墓室添了几分别样生机。 “小家伙,刚才那阵仗,可把你吓坏了吧。”贺鸿煊微微低下头,目光满是温柔,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这个散发着温暖光晕的小光团。回想起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刻,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在混乱中将小家伙从怀里拽出来藏到背后,这软萌的小光团怕是早就被挤成一团“扁光片”了。 “吱哇!”光息像是听懂了贺鸿煊的话,欢快地回应了一声,紧接着又“吱哇”叫了两下,那急切的模样,仿佛在诉说着什么重要事情。 “什么,你能帮我恢复伤势?”贺鸿煊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那可真是太好了!” “吱哇!”得到肯定答复后,光息叫得更欢了。话音刚落,一股温润如玉的光晕在贺鸿煊身前缓缓荡漾开来,好似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带着治愈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温柔包裹。神奇的是,随着光晕笼罩,贺鸿煊身上那些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势,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原本断折、错位的肋骨,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推动,自动归位,断裂处渐渐生出新的骨组织,重新连接起来。 “嗯…舒服!”贺鸿煊畅快地轻哼了一声,全身肌肉都放松下来。自踏入这危机四伏的墓室以来,他便如置身荆棘丛中,接连不断地受伤。尤其是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更是让他每走一步、每呼吸一下,都疼痛难忍,几乎直不起腰。如今在光息神奇力量的治愈下,这些折磨人的伤痛逐渐消散,身体机能也在快速恢复,整个人都像是重获新生一般,惬意又畅快。 做完这一切,小光息脆生生“吱哇”叫了一声。 贺鸿煊听后,点头说道:“要回去了?行,这儿怪危险的,快回家找妈妈去吧。”边说边推了推小光息。 上古魔门再次开启,小光息迅速飘了过去。进门之前,它冲贺鸿煊又吱哇叫了几声,然后没入光门之中。 “行,回见了!”贺鸿煊挥挥手,跟它告别。 随着小光息的身影消失在光门之后,那扇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门缓缓合拢,只留下空荡荡的墓室和陷入沉思的贺鸿煊。他目光紧锁着那道已然紧闭的光门,眉头微蹙。 突然,一道熟悉的意识在他脑海中乍然响起,声音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我去,你还真敢琢磨啊!那可是召唤位面,一旦进去,你想回来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被拆穿心思的贺鸿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嘿嘿一笑,伸手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解释道:“嘿嘿,就是随便想想而已,哪能真去啊。”可那闪烁的眼神,却又让人隐隐觉得,他心中的念头或许并非如此简单。 贺鸿煊还在暗自思索,身后的墓室中,突然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冷笑,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千年寒冰,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哟,琢磨什么呢?莫不是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个死法才能少受点罪?省省吧,别做这种可笑的美梦了,你的生死,可由不得你自己。” 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不紧不慢地转过身,丝毫没有被对方话语影响。他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歪着头,满不在乎地扫向来人,神色间尽是洒脱与淡然 ,“戏还挺多。” 这时,三声清晰的脚步声“嗒、嗒、嗒”传来,节奏沉稳却又充满压迫感,三人逐渐将他包围在正中间。贺鸿煊却神色自若,仿佛被围困的不是自己,反倒打量着新出现的这个人。 第102章 不停反转的局面 贺鸿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惆怅:“看到你,我大概明白,那哥俩为什么栽了。” 那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没事,既然你们感情深,我等会让你们融为一部分。” “什么意思?”贺鸿煊眉头微皱,确实没听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我又何必解释,你只要知道杀你的人是……” “是海洋先知对吧。”贺鸿煊抢在对方前面,一脸笃定地开口。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挑了挑眉:“哦?居然连这都能猜出来?你之前就没怀疑是什么人类杀手组织干的?” 贺鸿煊神色淡然,不紧不慢地分析道:“首先,知道我是高阶魔法师的总共就两波人,族内的人和海洋先知。贺归那小子虽然对我恨得牙痒痒,可我俩过招心里都有底线,不会下死手。排除之后,剩下的可不就是你们这群臭鱼烂虾了。” “果然聪明,”那人轻轻鼓掌,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寒意,“可聪明的人,往往都不长命啊。” 贺鸿煊神色冰冷,目光如刀般直视对方:“呵呵,我大概能猜出来那哥俩是怎么翻车的了。两个鼠辈一直在背后偷袭,再驱使亡灵生物正面牵制,最后你这个老狐狸出来给予致命一击,对吧?” “和你猜的差不多,”那人无所谓地耸耸肩,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不过有一点你猜错了,我从一开始,可就是和他们一伙的,从没有分开过。” 贺鸿煊眼神瞬间一冷,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为那两位遭遇算计的朋友感到深深的惋惜 。 “想好遗言了吗?”那人带着胜券在握的傲慢,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对贺鸿煊的轻视。 “不知道你们三个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贺鸿煊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不屑,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对方,那散漫的姿态仿佛眼前的危机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什么?”陆明渊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阵莫名的紧张。在他眼中,贺鸿煊此刻的镇定太过反常,好似藏着什么致命杀招,让他原本笃定的心,也不禁泛起一丝不安的涟漪。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贺鸿煊不紧不慢地吐出这句话,语调平稳却又带着几分玩味,像是故意在吊人胃口。 “狂妄!都这时候了还在胡言乱语!”陆明渊顿时暴跳如雷,被贺鸿煊这看似不着边际的话语激怒。 贺鸿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先前拿这俩货当磨刀石,是因为我心中尚有一丝幻想,幻想他们俩兄弟没死,毕竟这卤蛋头和非洲佬想杀他们,还差了些火候。可这地狱火石的出现,直接宣判你们三个的死刑!” 说罢,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散漫的气息瞬间被肃杀寒意取代,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准备随时撕碎眼前的敌人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手中戒指,声如洪钟,振聋发聩地大喊道:“神墟·混沌坍缩!” 刹那间,以贺鸿煊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无形波动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向四周迅猛扩散开来。原本昏暗压抑的墓室,瞬间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笼罩,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似即将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破碎。 只见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那些原本坚固的墙壁,此刻如同脆弱的纸片一般,在这股力量的拉扯下纷纷崩裂,碎石如炮弹般四处飞溅。地面也剧烈起伏,一道道裂痕以贺鸿煊为圆心,呈放射状迅速蔓延,整个墓室宛如一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就在三人意识到情况不妙,脸上瞬间血色全无,神色惊恐,手忙脚乱地准备调动周身魔力,抵御这股疯狂的吸扯之力时,那股让他们胆战心惊、仿佛要将灵魂都抽离的吸扯之力,竟毫无征兆地骤然消散。 刹那间,原本如狂风骤雨般躁动的空间,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迅速平静下来。刚刚还扭曲变形、仿佛世界末日降临的墓室,此刻恢复了死寂般的安静。 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手中那枚所谓的“神器”戒指,喉咙干涩,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懊恼。为了发动这戒指上所谓的终极技能,他几乎是孤注一掷,耗费了自己大半的混沌魔能,甚至忍痛割舍了一半珍贵的光系魔能。本以为会迎来一场毁天灭地的力量宣泄,一举将眼前的敌人碾为齑粉,可谁能想到,这破玩意折腾半天,居然只是虚张声势,除了弄出一阵唬人的动静,连根毛都没伤到敌人,简直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 “贺鸿儒这坑货!”贺鸿煊握了握拳头咒骂道。 “哼!又玩这套把戏,当我们是吓大的?”陆明渊怒目圆睁,脸上青筋暴起,愤怒如同汹涌的火焰在胸腔中熊熊燃烧。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又一次被贺鸿煊戏耍,这份羞辱让他的理智濒临崩溃。“我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富人,到底有多强的科技!” 话音刚落,陆明渊周身涌起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嘶吼和哀怨的哭嚎,好似无数冤魂在挣扎。眨眼间,他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肌肉也逐渐扭曲、膨胀,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要将他的身体重塑。 原本的五官也开始变形,眼睛变得幽绿深邃,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寒光;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一排尖锐如针的獠牙,每一颗都闪烁着致命的光泽;双手更是瞬间化作锋利的骨爪,指尖寒光闪烁,轻轻一挥,便能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好似随时准备撕裂眼前的一切。 完成亡灵化的陆明渊,身形暴涨了整整一圈,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强大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地面上的尘土被这股力量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尘卷风,围绕着他疯狂旋转。此刻的他,宛如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魔神,带着无尽的怨念和杀意,誓要将贺鸿煊碎尸万段 。 先前暗中发动地狱火石偷袭的家伙,这次不再有任何保留,周身火系魔力汹涌澎湃,直接动用了火系高阶第三级的强大力量。他的眼神中满是狠厉,没有丝毫废话的打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灭了眼前这个嘴贱的小子。 一旁的非洲佬气得嘴角不断抽搐,脸上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只见他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植物系最强杀招。一时间,藤蔓从墓室的各个角落疯狂涌出,它们张牙舞爪,像是无数条饥饿的蟒蛇,朝着贺鸿煊汹涌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不慌不忙,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个古朴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飞速转动,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刹那间,四周地面开始剧烈振动,沉闷的轰鸣声从地底传来,仿佛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罗盘上“地风水火”四个古老文字不断闪烁,释放出奇异光芒。 与此同时,贺鸿煊眼神中金光爆射,气势陡然攀升。他先前举起的双手紧握,周身魔力激荡,高声喝道:“光罹术!元素剥夺!” 刹那间,墓穴之内被耀眼的光元素充斥,刺目的光芒如汹涌浪潮,将其他元素驱赶得一干二净。整个墓室亮如白昼,原本弥漫的黑暗被一扫而空。 那个动用高阶火系魔法的人,原本试图撑开三系领域抵挡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可光元素太过强大,他的领域如同脆弱的泡沫,瞬间被吞没。 非洲佬耗费心力构建半天的星座魔法,在这强大的光元素冲击下,也直接消散。一股强烈的灼痛感袭来,二人的皮肤瞬间被灼得溃烂,发出阵阵焦糊味。陆明渊引以为傲的亡灵之力,在这道强光的净化下,也不断消退,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甘。 贺鸿煊神色平静,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三人,淡淡地说:“要是在外面广阔天地,我或许还会忌惮你们几分。可在这狭小的墓室里,你们躲无可躲,所以今日,就都葬在这儿吧 。”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仿佛宣告着这场战斗的最终结局 。 罗盘指针疯狂转动,速度达到了令人咋舌的巅峰,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刹那间,四周的墙壁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三人挤压过去。砖石在强大的力量下纷纷崩碎,化作齑粉弥漫在空气中,伴随着沉闷的巨响,墓室的空间被急剧压缩。 陆明渊惊恐地瞪大双眼,疯狂嘶吼着,妄图再次亡灵化抵挡,可在这无坚不摧的力量面前,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那名火系魔法师此刻也慌了神,脸上写满绝望,双手徒劳地抓住一面盾牌,试图用盾魔具撑开一丝空间,却只是白费力气。非洲佬吓得脸色一张黑脸直接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嘴里不停念叨着不知名的咒语,祈求着奇迹出现。 眨眼间,三人就被墙壁包裹得严严实实,仅留下狭小的缝隙。就在这时,凛冽的风刃从缝隙中鱼贯而入,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切割着三人的血肉。风刃所到之处,血肉寸寸崩裂,碎肉与鲜血飞溅而出,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随着力量不断增强,墓室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能量。先是顶部轰然坍塌,巨石如雨点般砸落,紧接着四周墙壁彻底崩毁。三人在这绝境之中,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铠魔具与盾魔具。尽管这些魔具已经千疮百孔,却勉强护住了他们的性命。此刻的他们,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地蜷缩在魔具之下,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墙壁之中渗出的水流将几人牢牢包裹在其中不断挤压。 而陆明渊是贺鸿煊重点关照的对象,控制风刃试图将这家伙搅成肉泥,看看他还能不能活过来。 就在贺鸿煊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惊变陡然降临。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尸丘,仿若一颗从天而降的巨型陨石,裹挟着无尽的腐朽与死亡气息,冲破了一层层墙壁,撞进了已然残破不堪的墓室之中。那尸丘身躯庞大得超乎想象,竟比整间墓室还要大出几分。 由于墓室墙壁先前已在激烈战斗中崩解,四周毫无遮挡。贺鸿煊刚准备给那三个重伤之人最后一击,变故突现,根本来不及有所动作,只能双脚猛地蹬地,爆退而去,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灾祸。那尸丘散发的恐怖气势,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压在贺鸿煊身上,让他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拖拽着沉重的枷锁。 待烟尘稍散,贺鸿煊定睛一看,只见那肉丘之上竟密密麻麻长着八颗头颅。这些头颅形态各异,却无一不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它们不停晃动着,时而仰天嘶吼,时而相互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看到这一幕,贺鸿煊的眼眶瞬间有些泛红,喉咙也有些哽咽 ,因为其中一颗脑袋赫然是李译的。 第103章 碾压 贺鸿煊刚要拿起罗盘,打算跟这个尸丘战上一场,陡然间,一股狂躁又暴虐的气息汹涌袭来。只见那埃及佬周身魔力翻涌,一道六芒星阵凭空浮现,神秘符文诡谲闪烁,紧接着,地狱之门訇然洞开,滚滚浓烈的黑暗气息汹涌四溢。 一头身形庞大的凶兽迈着沉重且带着压迫感的步伐,缓缓从散发幽光的门中踏出。正是凛咒地狱犬!它黑褐色的巨大身躯好似一座小山,浑身肌肉高高隆起,犹如坚硬的岩石,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犬身上,诡异的熔浆魔纹蜿蜒盘绕,如流动的岩浆般散发着邪恶的气息,随着它的每一次呼吸,魔纹隐隐闪烁,仿佛在积蓄着致命的能量。 它那狰狞的头颅上,一双血红色竖瞳,仿若燃烧的地狱之火,正居高临下地睨视着贺鸿煊,锋利的獠牙从咧开的嘴角刺出,寒光闪烁,仿佛瞬间就能将猎物撕成碎片。幽蓝色的地狱火焰在它粗壮的四蹄下熊熊燃烧,每踏出一步,地面便“滋滋”作响,留下一串冒着寒气的焦黑脚印。 “呼…你这老鬼,在那嘀咕了半天,我以为要召唤个什么东西。真是让我失望。”贺鸿煊呼了口气,脸上虽带着轻蔑,可紧握罗盘的手却微微泛白。 “那你就尝尝这凛咒地狱犬的厉害吧……”埃及佬脸上露出得意又狰狞的笑,可话还没说完,笑容便瞬间僵住。只见凛咒地狱犬猛地转过头,血红竖瞳中没有一丝对召唤者的顺从,只有无尽的饥饿与残暴。没等埃及佬反应过来,它便如离弦之箭般扑出,血盆大口直接将埃及佬整个吞入腹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声,嘴角还挂着几缕埃及佬的衣角。 “撤吧,这场面已经不是你能应付的了。”意识世界中,那道缥缈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贺鸿煊紧盯着眼前肆虐的凛咒地狱犬,它周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幽蓝的地狱火焰将四周映照得阴森恐怖。犬身上的熔浆魔纹在火光中诡谲闪烁,每一次咆哮都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还不行。”贺鸿煊咬着牙,斩钉截铁地说道。说罢,他缓缓将罗盘悬浮在自己的手掌之上。 此时的他,面色异常平静,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决绝。经过之前的一番恶战,他已经无需再时刻防备着不知从何处又钻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打他个措手不及。 贺鸿煊紧盯着远处仍在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凛咒地狱犬,眉头紧锁,缓缓开口:“我可不觉得这个埃及佬大费周章出现在这儿,只是单纯为了取我性命。背后恐怕是埃及亡灵势力对古都另有图谋。”他的声音低沉,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小觑的思量。 “可你为什么非要留下来死磕呢?”意识世界中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满满的疑惑与不解。 贺鸿煊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无奈却又坚定:“总有些事是必须要坚持的。” 就在这时,凛咒地狱犬动了,脚下踩着一串幽蓝色的地狱火焰,,留下一串幽蓝色的火焰脚印,仿佛是从地狱之门爬出来的噩梦。” 贺鸿煊也反应过来了,就在这家伙动的同时,身前悬浮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发出“咔嗒咔嗒”的急切声响,好似在预警一场灭顶之灾。贺鸿煊双目圆睁,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他运足力气,扯着嗓子大喊道:“引地脉之力·地风水火!皆听吾令!崩山烈·地煞!” 刹那间,墓室的地板仿佛被一股来自深渊的恐怖力量死死攥住,疯狂搅动。平整的石板剧烈颤抖,一道道狰狞的裂痕以贺鸿煊为中心,如蛛网般向着凛咒地狱犬与尸丘疯狂蔓延。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数块巨大的石板冲天而起,断裂的碎石如暗器般四处飞溅,恰似一场威力惊人的小型爆炸,整个墓室都被这股冲击力震得摇摇欲坠。 可凛咒地狱犬却丝毫未受迟缓,脚下蓝色火焰熊熊燃烧,速度不减反增,向着贺鸿煊疯狂奔袭而来,血盆大口张开,獠牙上闪烁着寒光。 尸丘同样凶悍,不躲不避,如山岳般矗立原地,粗壮的手臂抄起一块巨大的碎石,猛地朝着贺鸿煊砸去。那碎石裹挟着万钧之力,如同一颗出膛炮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贺鸿煊瞳孔骤缩,心提到了嗓子眼,双脚猛地蹬地,极速后撤拉开距离,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次致命袭击。就在这时,地煞之力陡然发作,地底传来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吸扯之力,目标直取凛咒地狱犬。地狱犬脚下一空,被这股力量狠狠往裂缝里拽,它疯狂挣扎,四爪在空中乱抓,试图稳住身形,却再也无法踏空而行。尸丘则因为体型过于庞大,直接被裂缝紧紧卡住,动弹不得,发出阵阵愤怒的咆哮。 见到两头统领级妖兽被短暂控制,贺鸿煊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变招。他双手飞速转动罗盘,指针精准地指向风的方向,暴喝一声:“千刃舞·风痕!” 随着贺鸿煊暴喝出声,无数道肉眼难见却锋利无比的风刃,从四面八方以极快的速度向两头妖兽攒射而去。风刃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丝丝涟漪。眨眼间,风刃刺到了凛咒地狱犬和尸丘身上,却没能切入它们的身体,而是溅起密密麻麻的火星,好似打在钢铁之上。 地狱犬周身那幽蓝的火焰被风刃搅得剧烈翻滚,皮毛上却没留下任何伤口,它张嘴喷出一道黑色的烟雾,瞬间冲散了一大片风刃。尸丘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它坚硬如铁的身躯让风刃无可奈何,粗壮的手臂直接将墓室的一颗柱子生生拔了出来,朝着贺鸿煊狠狠砸去。 贺鸿煊只觉眼前一黑,地狱犬喷出的黑色烟雾,如汹涌潮水瞬间将他笼罩,彻底遮蔽视野。慌乱中,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刚想运转魔力,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前方袭来。他根本来不及挥动手臂驱散烟雾,也无暇思考,一个巨大黑影裹挟着呼呼风声,已闪电般冲他砸来。等他透过黑雾勉强看清那是尸丘投出的巨石时,巨石尖锐的呼啸声已震得他耳鼓生疼,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匆忙间,贺鸿煊施展拿手的混沌系:“次序之变·变轨!”刹那间,周围空间泛起奇异波动,他企图借助这股力量改变巨石轨迹。然而,现实却如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希望之上。尸丘作为统领级亡灵,力量超乎想象,这初阶魔法在其全力一击面前,如螳臂当车般无力。贺鸿煊这才明白,以自己目前至多四级的精神修为,根本无法撼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生死攸关之际,贺鸿煊已来不及多想,只能孤注一掷。他强行召唤出两对散发微光的翅膀,在巨石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交叉挡在身前。“轰”的一声巨响,巨石狠狠撞上翅膀,巨大冲击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贺鸿煊只觉双臂一麻,骨头仿佛要被震碎,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墓室墙壁上,墙壁瞬间龟裂,大片石屑簌簌掉落。贺鸿煊嘴角溢血,四肢百骸仿佛散了架一般。可他却不敢停下动作,一个纵跃向着墓室顶端跳去。果然一只巨大的爪子直接撕开了刚刚他所在的位置。此时贺鸿煊所在的位置直面凛咒地狱犬的脑袋。 罗盘此时指针也转到了水的方向,“玄渊缚·冥!”随着吟唱结束,墓室地面的水将庞大无比的凛咒地狱犬包裹的严严实实。 可尸丘紧随其后,一撞之下,将巨大的包裹着凛咒地狱犬的水球向着自己撞来。贺鸿煊面色陡然生变,此时的他已经被堵到了墓室墙壁的边缘,躲无可躲。 “既然墓室里无法力敌,那就跟我一起去水里吧!” 贺鸿煊声嘶力竭地怒吼,双眼瞪得通红,死死盯着面前的绝境。只见他双手如幻影般在罗盘上飞速舞动,繁复的符文在罗盘表面闪耀跳跃,释放出夺目的光芒。 “山崩敕令·八荒骸鸣!”这句口诀喊出,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身后的墙壁先是微微颤抖,紧接着,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咔嚓咔嚓”,脆裂声不绝于耳,仿佛是古老的墙壁在发出最后的哀鸣。刹那间,石块如炮弹般向四周迸射,墓室里弥漫起呛人的尘土。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与此同时,地下河水如挣脱牢笼的猛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汹涌地涌入墓室。河水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冲垮了周围的一切,浑浊的浪涛滚滚而来,所到之处陪葬品,桌椅、棺椁、碎石翻滚。眨眼间,墓室里水位急剧上升,冰冷刺骨的河水迅速没过腰间,直至将墓室填满。 第104章 变换战场 贺鸿煊被前后两股冲击力夹攻,前有裹挟着劲风被撞过来的凛咒地狱犬,后有崩裂墙壁迸射的石块与强大反震力,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被挤得一干二净,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骨骼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挤扁。 生死一线之际,他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活下去!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本能,他调动全部精神力,控制着翅膀瞬间收缩。两对翅膀如坚固的堡垒,将他紧紧包裹,他顺势蜷缩成一团,把自己护在翅膀中间。 感受到战场环境已经发生变化,贺鸿煊强忍着剧痛,将罗盘再次移至水处。霎时间符文亮起。贺鸿煊念诵口诀。“黄泉倒流·冥川!” 下一秒,汹涌而来的地下河居然开始倒流,强大的吸扯之力将贺鸿煊与凛咒地狱犬直接卷入了地下暗河。通过缝隙贺鸿煊看到尸丘还是纹丝不动。嘴角一撇,“哼,一起来吧。”将指针指在风出。口诀变化。“大荒骸漩·风葬!”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居然将庞大无比的尸丘硬生生的拖拽到了地下暗流之中。 看到这一幕,贺鸿煊嘴角上扬。“我看你这么大块头在水里怎么移动!” 正如贺鸿煊所料,一人两尸被暗流卷入的瞬间,墓室墙壁便开始自我修复,裂痕飞速弥合,仿佛方才的剧烈崩塌从未发生。尸丘在湍急水流中拼命挣扎,妄图回到熟悉的墓穴,可贺鸿煊怎会轻易让它如愿?他双眸紧盯着尸丘,周身魔力奔涌,双手在罗盘上飞速拨动,操控着水流如坚韧的绳索,紧紧缠绕住尸丘,一路拖拽,使其在水中身不由己地翻滚。 凛咒地狱犬同样受到了这恶劣水环境的影响,却比尸丘灵活得多。只见它周身幽蓝火焰在水中挣扎闪烁,突然,它猛地发力,竟逆着水流,张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朝着贺鸿煊扑来,尖锐獠牙上寒光闪烁,似乎要将他一口生吞。 “小狗狗乖,哥哥我一会就把你牵回古都城!”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眼神却锐利如鹰。刹那间,周身玄武之影磅礴浮现,龟甲厚重古朴,蛇尾灵动有力。他手中长剑裹挟着澎湃魔力挥出,与此同时,蛇尾如闪电般抽向凛咒地狱犬。“啪”的一声巨响,这一击结结实实抽在地狱犬脸上,直接将它抽得横飞出去,在水中划出一道弧线。 有了玄武镇海剑的加持,贺鸿煊操控着护体虚影,在水中如鱼得水,战力飙升。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他们迅速离开了墓穴范围。而尸丘在水里就像断了线的木偶,几乎毫无抵抗力,毕竟陆地亡灵怕水的特性,贺鸿煊早在初中魔法教材中便已熟知,当然幽灵一族除外。 贺鸿煊可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抽飞地狱犬后,立刻补上一击。他飞速转动罗盘,指针精准指向水的方位,大喝:“骨锁·渊敕!” 瞬间,一道道由水流凝聚而成的骨锁从四面八方涌出,死死困住凛咒地狱犬。看着暂时动弹不得的地狱犬,贺鸿煊心中已有盘算,打算先拿这个相对好对付的“软柿子”开刀。 尸丘似乎察觉到了致命危机,它那粗壮如石柱般的手臂高高扬起,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一拳轰出。这一拳威力惊人,竟在湍急的水流中硬生生打出一片真空地带,周围的水流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空洞。 “比起在陆地上太慢了!”贺鸿煊目光一凛,身形如鬼魅般在水中一闪,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看似威猛却略显迟缓的一击。他深知,在这复杂的水下环境中,必须速战速决。 “万刃剐龙台·青冥!”随着一声暴喝,贺鸿煊周身魔力涌动,无数道风刃如利刃般从他手中呼啸而出,瞬间裹挟住庞大的尸丘。风刃切割着水流,发出尖锐的呼啸,一道道白色的刃光在昏暗的水下闪烁,打得尸丘左右摇晃。然而,尸丘的身躯坚硬如铁,这些风刃虽然攻势猛烈,却连它的表皮都未能划破,只是溅起串串火星。 “这家伙太结实了!看样子不能分散攻击,得集中一道!”贺鸿煊眉头紧皱,心中暗自分析着。 “你这样显得我很多余哎!”脑海中那道意识不合时宜地吐槽起来。 贺鸿煊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盯着尸丘,双手飞速转动罗盘,指针精准地指向水的方位。“骨锁·渊敕!”随着咒语念出,一道道由水流凝聚而成的坚韧骨锁凭空出现,一头紧紧缠上尸丘之上李译的脑袋,另一头则牢牢绑在了凛咒地狱犬的狗尾巴上。 “小狗!走你!”贺鸿煊大喝一声,从怀中掏出光墟之丈,瞬间魔力灌注,丈身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圣裁之矛。他目光如炬,毫不犹豫地对准凛咒地狱犬的臀部狠狠刺去。 凛咒地狱犬陡然遭受剧痛,菊花处一阵钻心的刺痛让它瞬间狂吠起来,声音在水中沉闷地传开。它四爪疯狂划水,拼了命地向前游去,想要摆脱这突如其来的折磨。而尸丘这边,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扯,顿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它粗壮的手臂疯狂舞动,想要拔断这条束缚它的锁链。 贺鸿煊怎会让它得逞?他立刻操控着玄武之影,如同一尊守护战神,冲向尸丘。巨大的龟甲闪烁着幽光,蛇尾灵动地挥舞,不断牵制着尸丘的行动。然而,尸丘的力量超乎想象,即便在水下,它依旧拥有恐怖的战斗力。只见它怒目圆睁,口中发出沉闷的咆哮,双臂高高举起,两拳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硬生生地砸向玄武之影。 “轰!”一声巨响,玄武之影在这狂暴的攻击下瞬间破碎,化作无数光影消散在水中。贺鸿煊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扑面而来,尽管有翅膀的防护,可这股力量太过强大,直接穿透翅膀,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前开始发黑,意识也有些模糊。他深知,如果再得不到治疗,恐怕真的要命丧于此。 但贺鸿煊骨子里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强提起最后一口气,再次施展“骨锁·渊敕”,又一道锁链紧紧缠上那颗脑袋。借着被尸丘拳劲击飞的瞬间,他配合着疯狂逃窜的凛咒地狱犬,使出浑身解数,一声怒吼,竟生生地将尸丘上的那颗脑袋拔了下来。随着脑袋被扯下,一股黑色的污血在水中弥漫开来,贺鸿煊急忙小心翼翼的接过这颗脑袋,鼻子有些发酸的说道:“译哥,我带你回家。” 说罢,顺着水流游去,意外发现了凛咒地狱犬的一截断尾。毫不犹豫的一把抓过,一同放入了自己开辟的小空间里。可这时一双幽深的双眸出现在了他身后。虽然没有看到,可凭借着感觉,贺鸿煊也知道这条狗就在自己的背后。血盆大口直接张开想将这个戏弄了他的蝼蚁一口吞进去。 贺鸿煊反应极快,施展次序之变,将自己硬生生向前挪了几米又一次躲开了这张血盆大口。 “好险,这要是在陆地,这一口下去说什么也躲不开。”贺鸿煊心有余悸,在躲开的瞬间,双手于罗盘上飞速游走,魔力源源不断注入,操控水流化作无形的助推器,让自己的速度瞬间提升,如离弦之箭般快速脱离险地。水流在他周身翻涌,他的身影在昏暗中时隐时现,狼狈却又急切。 可这风水罗盘一旦远离墓穴,能发挥出的作用就极其有限了。凛咒地狱犬原本还想追击,却猛地僵住,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像是感知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狗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随后竟扭头以更快的速度仓惶逃窜,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黑暗的暗流之中。 贺鸿煊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长舒一口气,以为这家伙是彻底放弃了。回想起方才的战斗,每一秒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每次都是拿命在赌,只要稍有差池,自己今日就会命丧黄泉,想到这儿,他仍心有余悸。 他定了定神,强打起精神,准备再次借助罗盘的力量,寻找这条地下河的出口。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罗盘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从背后袭来,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身。他的动作瞬间僵住,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紧接着,一张绝美却透着森冷寒意的面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后背上。那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泛着幽幽的蓝光,发丝如黑色的水草在水中肆意飘散,每一根都似有生命般扭动。贺鸿煊的眼睛瞪得滚圆,惊恐瞬间将他吞没,连呼吸都在那一刻骤停。 “君……君主?”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呵呵呵,小弟弟打算去哪啊?带上姐姐一起好嘛?”一道妩媚却又冰冷刺骨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顺着耳道钻进他的脑海,让他的灵魂都忍不住颤栗 。 第105章 太阴玄姬 贺鸿煊察觉到身后君主的可怖气息,心中涌起强烈的求生欲,他下意识地想要唤醒体内那股神秘力量,试图借此绝境求生。可他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之前激烈战斗留下的伤势还未愈合,脏腑移位、经脉寸断,每一丝牵动都带来钻心剧痛。 如今,又被君主那如山岳般沉重且冰冷的威压狠狠碾压,身体不堪重负,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哀鸣。他的魔力如风中残烛,在这股恐怖威压下摇摇欲熄,无论怎样挣扎,都难以凝聚起一丝力量。 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迅速涌来,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贺鸿煊的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丝念头:“唉,这样也好,毕竟死在君主手里倒也算不上窝囊。” 随后,便一头栽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整个人如飘零的落叶,在暗流里随波逐流 。 再次醒来,贺鸿煊看到自己四肢被钉在一个祭坛之上,听声音,祭坛四周似乎还有泉水在涌动着。 “小弟弟,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就那么死了,姐姐可是会伤心的呦。” 一道娇柔妩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贺鸿煊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就看见那名绝代风华的女子正笑意盈盈地盯着自己,眼神里似有万种风情,却又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你是壁画上的那位!” 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写满震惊,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诧异。眼前女子与墓穴壁画上的身影重合,可他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宛如画中走出的人物,竟会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嗔似喜的笑容,葱白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贺鸿煊的额头,娇声道:“讨厌,只是看一眼,便把姐姐的样貌铭记在心了吗?” 那声音软绵绵的,却好似带着钩子,钻进人的心底。 贺鸿煊心中一紧,短暂的慌乱后,反倒彻底摆烂了。他心里清楚,这位神秘的女君主若是想杀他,之前便早已动手,既然留他性命,短时间内自然不会痛下杀手。这么一想,他胆子也大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道:“老姑妈!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在这调戏我这个后辈。” 这话一出口,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原本弥漫着柔和光晕的主墓穴,温度陡然下降,寒意刺骨,好似瞬间从春日暖阳跌入了寒冬腊月。贺鸿煊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艰难。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就见女子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霜,原本含情的双眸此刻布满愤怒,周身散发着的冷意,似要将他冻结 。 “咳咳,口误口误,小姐姐!小姐姐。”贺鸿煊陪着笑说道,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唉,我的节操自今日起没了。此刻的他,满心无奈,只觉自己像个被恶犬盯上的可怜虫,只能小心翼翼地讨好。 那鬼脸瞬间一滞,原本寒霜密布的脸上,愤怒之色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饶有兴味的神色,似乎是觉着这个称呼蛮有意思的。沉默片刻,她轻启朱唇:“算了,放过你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却让贺鸿煊如获大赦。 “敢问姑娘芳名?”贺鸿煊试探着问。 “有趣的小家伙,反正时辰尚早,不妨陪你叙上一叙。本姑娘名为太阴玄姬,不知你可曾听闻?”太阴玄姬莲步轻移,朱唇微启,声音宛如空谷幽兰,悠悠传来。 “如雷贯耳!如雷贯耳!”贺鸿煊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嘴上这般假笑着吹捧,心里却直打鼓。 “哼,天下男子皆是如此,尽说些虚妄之言。吾才刚苏醒不久,你又从何处听闻吾之名讳?莫不是信口胡诌来哄骗于我?”太阴玄姬柳眉微挑,美目流转间,透着几分审视与嗔怪,语气里满是古韵 。 “上辈子啊!我记得曾一睹姑娘芳容。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贺鸿煊正要将洛神赋背上一遍。 “够了!”太阴玄姬原本含着浅笑的面容瞬间布满寒霜,美目之中寒芒毕露,厉声打断了贺鸿煊的话。她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阴冷刺骨,汹涌的魔力在狭小空间内翻涌,四周温度骤降,仿佛瞬间坠入了冰窖。 贺鸿煊悚然一惊,心里暗叫不好,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他猛然想起,亡灵大多对往昔回忆讳莫如深,自己这番话,可不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他头皮发麻,额头瞬间渗出细密汗珠,大脑飞速运转,急切地想要挽回局面。慌乱间,他忙调整气息,强装镇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在下唐突,还望姑娘莫怪。只是我与姑娘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姑娘何以如此待我?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他文绉绉地学着古人讲话,每一个字都透着小心翼翼,眼神中满是忐忑与不安,生怕再触怒这位姑奶奶 。 “吾需借你之力,登临至尊王座。”那女鬼也不隐瞒坦诚说道。 “我去!还是个大君主!”贺鸿煊心中大惊,思绪如闪电般飞转。刹那间,他便将这错综复杂的局势在脑海里理了个通透,迅速分析出背后隐藏的利益纠葛。 “额,姑娘,我觉着咱们或许可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比如,咱们一拍两散,你做你的大事,我回我的古都。”贺鸿煊强装镇定,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此刻他被死死钉在地上,四肢传来的剧痛如汹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志。 太阴玄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轻笑,莲步轻移,缓缓靠近,居高临下地睨着贺鸿煊,声音娇柔却满是不屑:“小弟弟,虽说你生得一副俊俏皮囊,小嘴也跟抹了蜜似的甜,可你当真觉得自己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她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小姐姐,这就伤感情了,我若是有呢?”贺鸿煊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刹那间,他周身魔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气势陡然暴涨。原本黯淡的双眸瞬间爆发出璀璨光芒,周身泛起一层耀眼的光晕,仅仅眨眼间,便达到了半禁咒的恐怖境界。澎湃的魔能肆意肆虐,直接震开了钉在四肢的钉子,“砰砰”几声,钉子落地,扬起一阵尘土。 缓缓站起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涌动着力量,他昂首挺胸,身上散发的气势如汹涌的海啸,疯狂压迫着太阴玄姬。太阴玄姬脸色瞬间大变,原本从容的笑容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忌惮。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开口道:“说吧,你想怎么谈?”声音里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慢。 贺鸿煊强装镇定,气势汹汹地站在太阴玄姬面前,可心底却慌得不行。就在刚刚,意识世界里的声音急促响起:“听着,我目前的力量处于休眠状态,这气势不过是虚张声势,真要动手,最多只能发出一击,之后马上就会露馅,你可得撑住场面!” 这一番话,就像一记重锤,敲得贺鸿煊内心七上八下,表面上却还得维持着威风凛凛的模样,生怕被太阴玄姬瞧出破绽。 贺鸿煊思考了片刻,深一口气说道:“放弃法老王,与我合作,我助你踏上至尊君主。你要的不过是我的罹术帮你放大月光之力。” “不错,可法老王给我许诺的,可不止这些。他许给我的,还有那座古都城!”太阴玄姬微微仰起头说道。 贺鸿煊闻言,心里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他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太阴玄姬的眼睛,冷冷开口:“你真当古都是你们说拿下就能拿下的吗?你就不怕邪圣王回头找你算账?” 声音低沉且充满威慑力,试图在气势上压过对方。 太阴玄姬听到“邪圣王”三字,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发出一声嗤笑:“他?他现在自身难保,哪顾得了我。”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屑,轻轻摆了摆手。 “我若是告诉你邪圣王半年之内绝对回来呢?到时候八方王君一同回归,到时候可就是你一个打九个。你顶得住吗?”贺鸿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太阴玄姬,语气笃定且充满威胁,试图以此打乱她的阵脚。 太阴玄姬眉头轻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哼一声道:“我可不想听你在这信口雌黄。” 言语间满是对贺鸿煊这番话的不屑一顾。 贺鸿煊一滞,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感应一下周围这浑浊的泉水,心里一沉。 “不出我所料,这座祭坛周围,应该是这个国内最后的古老之泉吧。”环视四周,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透露出些许凝重,缓缓开口说道。 太阴玄姬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似是没想到贺鸿煊竟能有此眼力:“眼光不错,单凭月光的确难以让我踏上至尊之位,还有这古老之泉。如此一来,你还会觉得邪圣王能够回归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贺鸿煊心中一沉,暗自思索片刻,目光重新落在太阴玄姬身上,缓缓说道:“好吧,看样子你还和米迦勒合作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心中已然明白局势比自己想象中更为复杂棘手 。 第106章 晋升 太阴玄姬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冷漠,对贺鸿煊的话不置可否。 贺鸿煊见状,心中一沉,却仍强作镇定,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暂且不提邪圣王,可你当真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吗?” 太阴玄姬轻蔑地瞥了贺鸿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冷说道:“你?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虽不知你是如何能够在瞬间爆发出这般强大的力量,可若是这力量散去,你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法师。” 言语间满是不屑,仿佛贺鸿煊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呵,小角色?”贺鸿煊冷笑一声,“海妖那边开的条件是,操控我帮你踏上至尊之位后,你便把我交给他们,对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太阴玄姬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坦然道:“是又如何?” 她毫不掩饰,眼神冰冷。 “你这盟友不靠谱啊,他没告诉你我是大议长的外孙,贺氏族长的儿子吗?要是你真敢这么做,今日就算我灭不了你,回头我老爹叫几个族内禁咒过来,平了你这墓宫也是轻而易举。”贺鸿煊微微扬起下巴,神色淡然,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什么?此言当真?”太阴玄姬闻言,美目圆睁,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骗你干嘛。”贺鸿煊轻哼一声,毫不犹豫地将贺氏族章朝着太阴玄姬丢了过去。那族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太阴玄姬身前。 太阴玄姬伸手接住族章,细细端详,俏脸瞬间青红交加,眼神中满是恼意,感觉自己被盟友摆了一道。 “放在你们古代,我就是一字王府的世子,还是皇帝外孙,所以你敢动我吗?”贺鸿煊眼神冰冷如霜,直直地盯着太阴玄姬,一字一顿地说道。 “哼,有谁知道你是死在我手里的呢?!”太阴玄姬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反驳道,语气中却没了先前的强硬。 “可问题是我在你家里出事的啊。况且你觉得海洋神族不把这个告诉你,是安了什么好心吗?”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眼神中满是笃定。 “好吧,先说说你的条件!”太阴玄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不甘,此时她不得不正视起贺鸿煊来,目光紧紧锁住他,等着他开口。 贺鸿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太阴玄姬,缓缓开口:“我刚感应了一下,不出意外,你的大军此刻正在攻打古都吧。” 太阴玄姬神色一凛,随即冷笑道:“不错,我可不想让古都的人在我进阶之时来捣乱。” 贺鸿煊眉头微皱,语气坚决:“将那些亡灵撤回来,否则,咱们也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太阴玄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哼,撤兵?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帮你踏入至尊君王境界,就当是个小彩头。十年之内,我助你飞升帝王之境。”他神色平静,可话语间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自信,仿佛这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什么!”太阴玄姬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好大的口气!法老王都不敢这般夸下海口,你到底有什么底气?” 贺鸿煊神秘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细节当然不可能现在就告诉你,但我可以给你个提示。” 太阴玄姬急切地向前一步:“说来听听。” 贺鸿煊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抱阴入阳。” 太阴玄姬一怔,随即急切地追问道:“快!详细给我说说!” “不如先晋升至尊君主吧,差不多是时候了。剩下的等你回来再谈。”贺鸿煊望着天上那皎洁的明月说道。 太阴玄姬转头看向天空,似乎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后,她又转过身子,目光重新落在贺鸿煊身上,妩媚一笑说道:“好啊。在这等着,我先去布置一番,可别耍什么花样哟。” “请。”贺鸿煊微微欠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稳的神色,内心却暗自紧张。 待这女鬼走后,贺鸿煊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对意识空间那人问道:“等会她晋升时能偷袭干掉这女鬼吗?” “呵呵,你变脸真的是比翻书还快。当面叫人家小姐姐,背地里骂人家女鬼。”那道意识吐槽道。 “我这是为了自救好吧,不然这女鬼晋升第一个拿我们开刀。贺鸿煊说道。 “那身体交给我来控制吧,杀了她不太可能,不过能摆她一道,让她对你不敢轻举妄动。” “行,那交给你了。”贺鸿煊说道。 就在这时,一段钟声响起,放眼望去,就看到祭坛七十二道魂幡无风自动。太阴玄姬的灵体悬浮于祭坛中央,千年幽冥之力凝成的轻纱薄裙下,隐约可见星沙流转的骨骼。她足尖轻点处,冰晶沿着古老铭文蔓延,将整座祭坛化作森白月轮。 “要开始了,你注意点法老王,我怀疑这老小子没憋什么好的,脚下这座大阵我没看错的话是摄魂阵,你可小心别翻了车。”贺鸿煊不停的叮嘱着。 “放心吧放心吧,我还用你来提醒吗?”那道意识控制下的贺鸿煊说道。 这时,太阴玄姬那妩媚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弟弟,要开始了呦,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嗯,你开始吧。”“贺鸿煊”说道。 话音刚落,周围的古老之泉下突然升起了九根蟠龙铜柱,九根百米高的蟠龙铜柱环绕祭台,铜锈下浮动的星纹正被月光唤醒,像流淌的水银在石阶上勾勒出《太阴巡天图》。 太阴玄姬立于祭坛中央,周身能量化作108道月轨悬浮半空。每一道冰晶月轨都在折射月光,将原本清冷的银辉锻造成液态光瀑。光瀑沿着祭坛沟壑奔涌时,青铜地面浮现出十二轮环形凹槽——古老之泉从地脉深处涌出金蓝色灵液,与液态月光碰撞出星火般的碎芒。 挂机的贺鸿煊此时吐槽道:“这女鬼怎么看着这么圣洁,乍一看像个小仙女。” “你没听人家说吗,人家才从沉睡中苏醒没多久,搞不好还真没杀过人。”那道意识操控的贺鸿煊说道。 “起!”太阴玄姬突然喝道。 古老之泉突然沸腾,金蓝泉水化作十二条水龙缠上光柱。龙吟声中,月光与水龙在她体内交织成银河星沙的脉络,每根骨骼重生时都引发空间震颤,祭坛四周三十里内的岩石全部悬浮而起,在能量乱流中碎成齑粉。 太阴玄姬的身躯于祭坛顶端徐徐舒展,每一寸肢体的延展都仿佛带着神秘而古老的韵律。她周身灵力翻涌,化出的每个月轨如同灵动的银蛇,围绕着她盘旋舞动,贪婪地吸收着漫天洒落的月华。丝丝缕缕的月光被月轨牵引、汇聚,在夜空中交织出如梦似幻的光影。 “该我们了。”“贺鸿煊”的低声说道,刹那间,只见他的双眼猛地迸发出月白色的光华,那光芒夺目至极,仿若两轮新生的明月。这光华并非静止,而是如汹涌的浪潮,以双眸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奔涌扩散。 第107章 月枢牵神诀 “贺鸿煊”全力运转体内魔能,与周遭的月光遥相呼应。随着他的控制,越来越多的月光被吸引而来,从最初的丝丝缕缕,逐渐汇聚成磅礴的洪流。月光洪流在他身边呼啸盘旋,不断地融入太阴玄姬的身体,使得她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 ,周身泛起一层璀璨的月辉,整个人宛如与月光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夜空下掌控月光之力的主宰。 目睹眼前这番奇异之景,伪装成“贺鸿煊”的主角,嘴角陡然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快如闪电又悄无声息。紧接着,他的双手迅速舞动,十指灵动地变幻,掐起一道玄奥复杂的手印,每一个指节的弯曲、伸展,都精准得如同契合着天地间的某种神秘秩序。与此同时,他的薄唇轻启,念出一段古老而晦涩的口诀,声音低沉却有力,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透着令人胆寒的威严:“月蚀养魂,朔望轮转,窍纳星髓,魄系心幡。月枢牵神诀!” 刹那间,风云变色,原本静谧流淌的月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太阴玄姬周身那神秘而强大的本源魂力,竟有部分不受控制地被一股诡异又强大的力量牵引而出。这些魂力仿若被丝线拉扯,丝丝缕缕地朝着“贺鸿煊”的掌心汇聚而去。在他的掌心,魂力逐渐凝实,最终形成了一个散发着幽邃光芒的半月牙型,那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吞吐着神秘的力量。 而此时,祭坛之上的太阴玄姬,依旧紧闭着双眼,周身被浓郁的月华包裹。她似乎对发生在身边的这场魂力掠夺毫无察觉,仍沉浸在吸收月华的状态之中。 当月光浓度攀升至临界点,仿佛世间的某种平衡被骤然打破。裂纹之中,磅礴的能量如困兽出笼般迸发,其威势惊人,竟使得方圆百里的云层被一股无形之力搅弄,形成了巨大的漩涡状空洞。月光洪流仿若汹涌的天河倒灌,从那深邃的云洞之中奔涌倾泻而下。 在接触到太阴玄姬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奏响了一曲神秘的乐章,月光洪流凝为十二道通天光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光柱表面,古老的符文若隐若现,它们随着月相的盈亏而缓缓浮动,散发着令人敬畏的神秘气息,仿佛在诉说着上古的隐秘。 古都之上,张小侯脚踏虚空,悬浮在半空之中,他一袭长袍猎猎作响,面色凝重如铁,紧紧盯着眼前这一幕。此时,古都之外,亡灵的进攻如同发了疯一般,变得愈发凶猛。嘶吼声、咆哮声交织在一起,仿若一首死亡的交响曲。古都城墙上,所有法师几乎倾巢而出,悉数参与到这场艰难的守城之战中,他们的魔法星辉在夜空中此起彼伏,与亡灵的黑暗力量激烈碰撞。 “唉,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踏入至尊君主的行列吗?”张小侯心中满是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然而,战场局势不容他过多感慨,下一秒,他眼神一凛,周身气势暴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一头快要冲上城顶的君主级亡灵杀了过去,手中风刃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划破这无尽的黑暗。 半空之中悬浮的太阴玄姬此刻突然眸子中开,双眼就那么冷冰冰的看着“贺鸿煊”。强大的至尊君主威压朝着贺鸿煊席卷了过去,压迫的贺鸿煊金色的发丝无风自动。 “怎么,得了好处,就不认人了?”贺鸿煊丝毫不露怯,对着天空那轮明月一握,月光居然就这么暗淡了下来。 “哪能呢,小女子在此谢过大恩人了。”感受到这一幕,太阴玄姬妩媚一笑,可在谢字中却加重了几分。 “现在可以好好谈了吗?”贺鸿煊淡淡说道。 “这是自然,里面请。”太阴玄姬妩媚一笑说道。 太阴玄姬莲步轻移,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寒雾,贺鸿煊在蜿蜒曲折的墓道中穿梭。沿途,古老的壁画在幽微的光线中若隐若现,描绘着神秘而久远的故事;阴森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终于,他们踏入了主墓室。贺鸿煊抬眸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奢华的墓室中,黄金铸就的棺椁散发着冷冽的光泽,四周镶嵌着硕大的宝石,光芒璀璨夺目。墙壁上雕刻着精致繁复的花纹,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气派。 “你的亡灵大军退了吗?”贺鸿煊压下心底的波澜,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 “哎呀,人家忘了嘛,现在就让它们回来。”太阴玄姬娇笑着回应,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透着一丝令人胆寒的邪气。说罢,她玉手轻轻一挥,刹那间,墓室中阴风阵阵,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此时,古都城外,战火纷飞,战况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无数亡灵如潮水般疯狂涌动,许多出关口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被亡灵彻底占据。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狂风乍起,一阵阴森刺骨的阴风席卷而来。令人震惊的是,原本疯狂进攻的亡灵们,竟像是接到了某种神秘指令,全然不顾人类法师们密集的魔法轰炸,纷纷掉头,潮水般迅速退去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满脸惊愕的守城将士 。 “很好,不过有一事我实在费解,能告诉我法老王究竟想要做什么吗?原本我还以为那家伙会在你晋升仪式上耍些阴招,闹出点乱子来。”贺鸿煊微微眯起双眼,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审视,紧紧盯着太阴玄姬的一举一动。 “他敢!”太阴玄姬柳眉倒竖,脸上浮现出一抹狠厉之色,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冷冽起来,“若是他当真这么做,老娘可不会善罢甘休,立马带着手下加入八方王君的阵营,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好吧,”贺鸿煊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那他到底有什么计划?又为何不趁今夜与你一同进攻?” “小弟弟,”太阴玄姬掩嘴轻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精明,“你当姐姐是傻的吗?没有足够的好处,我怎么可能答应给他卖命?” “所以说,今夜这场声势浩大的行动,只是你的个人晋升秀?”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饶有兴致地盯着太阴玄姬,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更多信息。 “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太阴玄姬微微扬起下巴,神色中带着几分得意。 “好吧,”贺鸿煊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还是我之前提的那个条件,放弃法老王,和我合作。只要你答应,将来我保你免遭邪圣王的清算。” “你就这么笃定,邪圣王能回归?”太阴玄姬一脸好奇,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能和我详细说说吗?” “我把那些投石子的人的妻儿老小全绑了,他们不投白色,我就把他们家人剁了喂海妖!你看着,到时候肯定除了圣城外,全白。”贺鸿煊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那话语中的狠辣却让人不寒而栗。 “小弟弟,你看姐姐像是傻子吗?”太阴玄姬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姐姐可是先把我当傻子的。”贺鸿煊不怒反笑,笑容中却带着几分深意。 “这么说是没得谈了?”太阴玄姬双手抱胸,神色有些不悦。 “是啊,姐姐刚不也打算卸磨杀驴来着。”贺鸿煊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哎呀,弟弟,”太阴玄姬语气瞬间变得娇柔,脸上堆满了笑意,“姐姐刚那是开个玩笑罢了,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快告诉姐姐,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我能得到什么?”贺鸿煊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太阴玄姬的眼睛。 “得到人家的心…”太阴玄姬眨了眨眼睛,一脸俏皮,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 第108章 冲杀 “别开玩笑了,你的心我可要不起。”贺鸿煊神色平静,语气里透着疏离,似乎对太阴玄姬的调笑不为所动。 “哈哈哈,那好吧,咱们各退一步。”太阴玄姬收住笑容,换上一副精明模样,“我告诉你法老王的计划,你告诉我邪圣王如何回归。这样,姐姐也好及时做出选择嘛。否则稍一不留神站错了队,姐姐这千年的道行可就化为乌有了。” “好啊,你先说。”贺鸿煊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法老王在等一样东西,等一样能把金字塔冥辉照射到古都的东西。”太阴玄姬凑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哦,那看样子又玩北原那一套。”贺鸿煊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仿佛对法老王的谋划了如指掌 。 他说的自然是冷爵当时在北原搞的那场动静。 “该你了。”太阴玄姬催促道,眼中满是好奇。 “前段时间,乌列尔的使者来到了我家,见了我爷爷,想要与他达成协议,借邪圣王的手推翻米迦勒的独裁。”贺鸿煊不紧不慢地说,神色凝重。 “那你爷爷同意了?”太阴玄姬追问道,身体前倾,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当然没有,我们贺氏与凡雪山,与莫凡之间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贺鸿煊目光深沉,语气坚定,“站在我们贺氏的立场,一个回归黑暗位面的邪神才符合我们的利益。” “更何况,祖氏也与邪圣王有不小的恩怨,我们的立场就更加不可能倾向乌列尔了。”贺鸿煊补充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倒也是。所以你就笃定,乌列尔会当那个叛徒,放出邪圣王?”太阴玄姬歪着头,若有所思地问。 “不错。这才符合他的利益不是吗?”贺鸿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假话容易被拆穿,半真半假最难判断。这便是贺鸿煊的计划,他要给米迦勒埋下猜疑的种子。当然,他可不相信米迦勒会如此傻到相信他的话。至于后续发展如何,只能看天意了。 太阴玄姬点点头,对贺鸿煊的分析表示认可。 “那法老王告诉你具体时间了吗?”贺鸿煊目光炯炯,盯着太阴玄姬问道。 “那倒没有,他说会提前一天通知我的。”太阴玄姬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无奈。 “那等那天到来,你可以倒向我们,反戈一击吗?”贺鸿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那你能助我飞升帝王吗?”太阴玄姬眯起眼睛,神色中带着一丝试探。 “没问题,你踏入这个境界后,应该理解了我那四个字的含义了吧。”贺鸿煊自信满满,语气笃定,“同样你也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帮你。” 贺鸿煊说的那四个字自然是报阴入阳。 “好,那我答应你。等法老王大军一到,我就配合你反戈一击。”太阴玄姬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好吧,就这么决定了,那我就先走了?”贺鸿煊问道,作势要离开。 贺鸿煊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鸟地方多呆下去了,感觉每待一秒都如同在刀尖起舞那般。 “好啊,姐姐送你。”太阴玄姬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语气亲昵。 不一会,二人来到了墓室门口。贺鸿煊正要离去,太阴玄姬突然似笑非笑道:“弟弟啊,你方向错了,古都在那边呢!”说罢,她伸出手指了指。 他原本是想先去北面避避,毕竟那十几万亡灵海可不是吹的,可没想到这女鬼好狡猾。看样子是想试探他半禁咒的力量有没有耗尽,或者等到力量耗尽。到那时这个女鬼会毫不犹豫的背后给他来一刀。 贺鸿煊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数十万亡灵密密麻麻,如幽魂恶鬼一般,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那些亡灵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仿佛自己一旦踏出这个墓门,就会被瞬间活吞 。 贺鸿煊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亡灵,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突然一个转身,目光直视太阴玄姬,神色严肃地说道:“我说的关于乌列尔和邪圣王的那件事,圣影克野也知道。你要是心里没底、不太确定我说的真假,可以去问问他。” 太阴玄姬原本还沉浸在对那些亡灵的掌控中,被贺鸿煊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秀眉微蹙,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贺鸿煊为何突然提起圣影克野。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娇声说道:“放心吧,姐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自然会去证实一番。不过弟弟你若再磨磨蹭蹭不走,姐姐可就舍不得放你走了。真把你留下来陪着姐姐,到时候可别后悔哟。”随后目光转为冰冷。 贺鸿煊被太阴玄姬那似笑非笑、暗藏深意的眼神一盯,心脏猛地一缩,差点就露了怯。但他骨子里的狠劲瞬间涌起,牙一咬,心一横,双脚重重一踏地面,激起一片尘土,竟直接对着眼前那如潮水般汹涌的亡灵大军正面冲了过去。 此刻,在贺鸿煊的意识空间里,一场奇妙的转换早已悄然完成。现在操控这具身体的,正是贺鸿煊本人,包括此前与太阴玄姬的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皆是出自他手。 望着眼前这仿若尸山血海般的场景,数十万亡灵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和阴森寒意,贺鸿煊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豪情在胸,壮志凌云。他那头利落的金色短发在呼啸的阴风中肆意飘动,恰似一面猎猎作响的战旗。 之前,他借助月光之力进行了自我治愈,内伤已经好了几分。虽说比不上吴苦遇水自愈那般神奇,但对他而言,也算是雪中送炭,聊胜于无。他活动了一下右臂,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又扭了扭脖子,关节处的僵硬感顿时消散不少。紧接着,他周身灵力汹涌澎湃,瞬间召唤出那柄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光墟之剑缇亚。与此同时,一道如巍峨山峦般的护体玄武光影从他身后缓缓浮现,撑开坚实的护盾,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哈哈哈!”贺鸿煊仰头大笑,声浪滚滚,震得周遭空气都为之震颤,狂放不羁的笑声肆意地在尸山骨海间回荡。紧接着,他猛地抽出光墟之剑,剑光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那凛冽的锋芒在幽暗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此刻的他,周身气势磅礴,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无畏的斗志。 只见他衣袂烈烈作响,猎猎狂风中,那身影挺拔如松,傲然屹立于无数亡灵的重重包围之中。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战意,漆黑的瞳仁仿若能将这片死亡之地看穿,任眼前的尸妖嘶吼、骷髅逼近,都无法让他有丝毫退缩。“刺激!”最后两个字,他喊得中气十足,声如洪钟,这一声呐喊,仿若一道惊雷,炸响在亡灵大军的上空,仿佛在向整个黑暗世界宣告他的不可战胜 。 冲入亡灵群中,贺鸿煊恰似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一头身形巨大、拦住去路的战将级骷髅,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贺鸿煊连人带剑,外加护体玄武的强大冲击力一头顶翻。那骷髅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倒塌的小山,在地上翻滚了数圈,扬起一片尘土。贺鸿煊没有丝毫停顿,光墟之剑缇亚在他手中挥舞出一道道绚丽的剑芒,每一道剑芒划过,都伴随着亡灵的阵阵惨叫和消散的黑烟。他的身影在十几万亡灵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第109章 战意十足 转瞬之间,战况愈发激烈,亡灵大军中的统领级强者们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纷纷加入围攻。几头身形如山岳般的尸丘迈着沉重步伐,所到之处大地震颤,地面被踏出一个个深坑;还有骷髅统领,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死亡气息,手中骨刃闪烁着幽寒光芒,带领着麾下亡灵,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贺鸿煊杀来。刹那间,铺天盖地的尸山骷髅海层层叠叠地涌动,将贺鸿煊的身影彻底掩埋其中。 贺鸿煊身处这绝境,敏锐地感知着周遭每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当机立断,心念一动,周身的玄武虚影瞬间消散,与此同时,背后猛地展开一对散发着神圣光芒的光墟之翅,那翅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强大的飓风。只见他用力一振翅,周围一群如蝼蚁般的奴仆级尸臣骷髅兵便被强大的力量拍得七零八落,化作一道道黑烟消散在空中。 在这混乱的战局中,贺鸿煊深知自己魔能告急,于是毫不犹豫地将之前收集的亡灵结晶一股脑取出。那些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结晶在他手中飞速旋转,随后被他猛地吸入体内。瞬间,磅礴的能量在他体内汹涌澎湃,快速补充着已经干涸的空间系与混沌系魔能。 魔能恢复的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光墟之剑,剑身上光芒大盛,汇聚着他全身的力量与意志。他对着头顶那无尽的亡灵,猛地劈出一剑,一道璀璨的剑光撕裂了黑暗,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所到之处,亡灵纷纷灰飞烟灭。紧接着,他脚下用力一蹬,借助剑势与腿部的爆发力,如同一颗炮弹般直接从尸山骷髅海的重重围堵中,自头顶杀出,冲向那片久违的夜空 。 在那昏暗而阴森的墓室之外,太阴玄姬隐匿于阴影之中,静静地观望眼前这一切。她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紧紧地锁定在贺鸿煊的身上。 看到贺鸿煊在亡灵群中大展身手,施展那熟悉的玄武虚影时,太阴玄姬的嘴角悄然一撇,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那原本如寒潭般冰冷的眼眸,瞬间泛起了一层涟漪,竟渐渐化为了一汪幽怨的深潭。她朱唇轻启,声音虽轻,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情绪:“月枢牵神诀?哼!千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狠心。”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看一眼那片混乱的战场,决然地转过身去。她的步伐轻盈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步都踏在岁月的尘埃之上。宽大的衣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一片在夜空中飘动的乌云。她就这样径直朝着墓室的方向走去,身影逐渐没入那深邃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夜色 ,以及那嘈杂的战场。 贺鸿煊盘旋古都战场之上,周身魔力仿若烈阳,向四周逸散出强大的能量波动。背后那对光墟之翅,每一次有力的扇动,都卷起一道道强劲的气流,那气流好似裹挟着开天辟地的伟力,仿佛要将这浓稠如墨、压抑得让人窒息的夜色生生撕裂。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推动下,他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高空飞速攀升,衣袂烈烈作响,猎猎风声在耳边呼啸。 清冷的月光,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倾洒而下,恰到好处地为他勾勒出一道坚毅且冷峻的轮廓。 然而,恼人的是,那些亡灵生物恰似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察觉到贺鸿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后,变得疯狂起来。它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密密麻麻地攀附在光墟之翅上,好似一层紧紧缠绕、甩不掉的黑色荆棘。这些亡灵形态各异,有瘦骨嶙峋的骷髅,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诡异的幽光;还有身形缥缈的幽灵,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它们的存在,严重阻碍了贺鸿煊的行动,使得他每一次振翅都变得异常艰难。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贺鸿煊低声冷哼,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竟敢来阻挡我!” 那低沉的嗓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裹挟着无尽的威严。 刹那间,贺鸿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其中蕴含的凛冽杀意仿佛能将空气冻结。手中的光墟之剑好似感受到主人的愤怒,爆发出夺目光芒,那光芒耀眼夺目,如同烈日降临人间,将周围的黑暗驱散。剑刃在空中飞速舞动,带起一道道残影,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每一道弧线划过,都伴随着亡灵的声声惨叫。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和亡灵消散时的滚滚黑烟,那黑烟仿若来自地狱的诅咒,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空 。 就在贺鸿煊全神贯注地清理这些难缠的家伙时,一股极为强大且邪恶的气息陡然从下方升腾而起。他心中一惊,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一头身形极为庞大的大统领屹立在亡灵群中。这头大统领足有十数米之高,周身缠绕着浓厚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闪烁着诡异的符文。它的双臂异常粗壮,肌肉高高隆起,好似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手中还抓着一头同样体型巨大的尸将,那尸将在它手中,竟如同一只弱小的玩偶。 “哼,有点意思!”贺鸿煊低声自语,眼神中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起了更为炽热的战意,“想凭这点手段就打倒我?太天真了!” 大统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腿猛地发力,地面瞬间崩裂,以一种惊人的力量将手中的尸将朝着贺鸿煊投掷出去。那尸将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朝着贺鸿煊砸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贺鸿煊脸色骤变,深知这一击的威力不容小觑,立刻施展出融合法门·空间光盾。眨眼间,一面散发着神秘幽光的护盾在他身前迅速成型,护盾上流动着奇异的空间符文,散发着强大的防御气息。可那大统领投掷出的尸将力量实在恐怖,巨大的冲击力好似一座崩塌的山峰压来。空间光盾在这股巨力之下,剧烈颤抖,表面的符文光芒闪烁不定,发出“咔咔”的破碎声响。仅仅坚持了一瞬,光盾便轰然破碎,贺鸿煊整个人也被这股冲击力狠狠砸向地面。最后一刻,贺鸿煊唤出玄武之影来守护自身。 “可惜,差一点就摆脱了!” 在坠落的瞬间,贺鸿煊咬着牙怒吼道,声音中满是不屈。 刹那间,贺鸿煊被那股磅礴巨力裹挟着,如一颗从天而降的陨星,狠狠地砸向地面。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这声巨响仿若天地初开时的轰鸣,震得周遭空气都扭曲变形,方圆数里内的地面剧烈震颤起来。地面在这恐怖的冲击力下,如豆腐般被轻易撕开,一个直径足有数十米的巨大深坑就此出现。坑壁上的土石如瀑布般滑落,形成一道道小型泥石流。 与此同时,烟尘仿若被激怒的巨龙,疯狂地朝着天空翻涌而上,瞬间遮蔽了月光,使得周围陷入一片混沌黑暗之中。无数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周飞溅,“噼里啪啦”地砸在周围的物体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一些个头较大的石块,甚至直接穿透了附近的建筑,将其砸得千疮百孔。 贺鸿煊毫无形象地躺在坑底,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洇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他身上原本还算整齐的衣物,此刻变得破烂不堪,一条条碎布挂在身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就这点能耐吗!” 贺鸿煊挣扎着站起身,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望着周围混乱的战场,大声吼道,声音在这片废墟中回荡,充满了令人胆寒的霸气 。 由于贺鸿煊的坠落,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亡灵瞬间遭了殃。那些反应稍慢的,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挤成了肉饼,骨骼碎裂的“咔嚓”声此起彼伏。体型稍小的骷髅,被砸得散架,骨头散落一地;而那些原本还张牙舞爪的幽灵,也被这股力量震得魂飞魄散,化作一缕缕青烟消失不见。 贺鸿煊再次站起身,点燃玄武虚影,对着远方那高耸的城墙冲去。他的身影在亡灵的重重包围下,如一页扁舟,虽渺小却坚毅。 第110章 燃心中战意 古老的城墙上弥漫着战后独有的肃杀气息,刚刚结束的亡灵战争让每一块砖石都仿佛在低吟着残酷与疲惫。法师们横七竖八地靠在城垛边,抓紧时间休整。城外,亡灵的阴影仍在徘徊,它们如浓稠的黑雾,盘踞不散,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使得法师们即便身心俱疲,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时刻警惕着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危险。 就在这压抑又紧绷的氛围中,一名法师突然惊恐地高呼:“快看!那是什么?”这声呼喊瞬间如利刃划破寂静,惊得周围的法师们一个激灵,原本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众人顺着那法师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遥远的地平线处,金色的光芒如星辰般闪烁,时明时灭,仿佛在黑暗中挣扎,又似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正在觉醒 。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那道金色光芒仿若一颗逐渐靠近的星辰,一点点朝着古都城墙逼近。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它,心也随之高高悬起。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一位修为颇高的法师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惶,失声喊道:“是法师,有法师陷在尸潮中了!”这短短几个字,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原本还在专心为伤员治疗的治愈法师以及受伤正在接受治疗的伤员们,听到这声惊呼,动作瞬间僵住,随后纷纷扭过头来,目光急切地朝着那光芒闪烁之处望去 。一时间,整个城墙上弥漫着紧张又焦虑的气息,所有人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恰在此时,一众法师们远远瞧见,在那片汹涌澎湃的尸潮之中,一对造型怪异且不对称的翅膀豁然张开。这对翅膀仿若划破黑暗的利刃,极具冲击力。只见它以一种疯狂的姿态舞动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流,将头顶以及前方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的尸群奋力扫清。即便相隔十几公里之遥,那对翅膀依旧醒目至极 。 “是那对翅膀!是那个年轻人!白天我见过他!” 陡然间,一名法师激动高呼,正是当日贺鸿煊出城时,出言提醒他的那位军法师。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与焦急,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个蠢货!”军法师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懊悔,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回来!他怎么就不听!他怎么就不听啊!”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既像是在对贺鸿煊的莽撞行径感到气愤,又像是在深深自责,后悔中午就不该放这年轻人出城。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懊恼,在城墙上空回荡,敲打着众人的心。 “天啊,他那么年轻就已经成为高阶法师,将来必定会成为一方强者 ,可如今…”一名女法师双手捂住嘴巴,眼中满是不忍,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快看呐,那年轻人杀出来了!他真的杀出来了!”一名法师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伸手指向远处,手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众人闻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片混乱的战场,只见贺鸿煊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在尸潮中一路披荆斩棘。 “不好!”突然,有人惊恐地尖叫,“有大统领级的亡灵盯上他了!” 所有人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贺鸿煊。“快飞高一些,再飞高一些!”众人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大声呼喊,恨不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那声声呼喊饱含着焦急与关切,在战场上空交织回荡 。 “完了!他被击中了!…”一声绝望的呼喊骤然响起,打破了城墙上焦灼的寂静。众人眼睁睁看着贺鸿煊的身影猛地一滞,在那如墨般翻涌的尸潮中晃了晃,好似狂风中一株岌岌可危的孤草。 “可惜我等的魔能都已损耗殆尽,只能看着这个年轻人在尸海里苦苦挣扎,却无能为力……”一位法师满脸悲戚,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话语里满是无奈与不甘,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城墙上,宣泄着心中的愤懑。其余人闻言,皆沉默不语,眼神里满是不忍与愧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汹涌的尸潮,将贺鸿煊渐渐吞噬 。 “站起来!”一名法师猛地仰头,声嘶力竭地吼出这三个字,那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而出,饱含着期待与鼓舞 。刹那间,这三个字如同星星之火,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紧接着,更多的法师被感染,他们纷纷攥紧拳头,齐声呼喊。众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交织成汹涌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滚滚向着远方的贺鸿煊涌去 。 贺鸿煊拼尽全力振翅,好不容易再次升入高空,凛冽的风呼啸着刮过面庞,带起一阵刺痛。他满心以为终于能暂时摆脱这如影随形的死亡威胁,可目光触及远处的景象时,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只见那几头统领级的亡灵静静伫立在远方,周身萦绕着浓烈的死亡气息。它们并未如贺鸿煊预想的那般直接发动攻击,而是以一种更为阴险的方式——驱使无穷无尽的尸海骷潮,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朝着他涌来,妄图用这无尽的消耗战拖垮他。 只要贺鸿煊的身影刚升入天空,那些亡灵就立刻动手,施展出各种诡异的攻击手段将自己从天上拖拽下来。这次他受伤更重,几乎是在天上被一头四五米高的尸丘重重的砸了下来。这一击让他左半边胳膊骨骼尽碎。 四周的亡灵海,仿若一群饥饿已久的恶狼,张牙舞爪地汹涌扑来。玄武虚影因过度的精神损耗,已然消散,再也无法施展。这般高频率、高强度的战斗,即便是拥有四级精神力的贺鸿煊,也感到力不从心,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 贺鸿煊试图拄剑站起身来,然而,周身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抗议,让他的努力显得如此徒劳。亡灵们步步紧逼,死亡的气息愈发浓烈。 “不如就这样吧。”这个念头一旦在贺鸿煊的脑海中浮现,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再也无法遏制。渐渐地,他挥舞剑的动作变得迟缓,剑刃划过空气的声音也不再凌厉。他的大脑愈发昏沉,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逐渐飘远 ,仿佛在渐渐沉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就在贺鸿煊几乎要放弃,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之际,一个缥缈而遥远的声音,直直钻进他混沌的脑海。“站起来!” 那声音裹挟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好似一道光,刹那间撕开了笼罩他的黑暗帷幕。这是……?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呼喊排山倒海般袭来,一声强过一声,如同滚滚惊雷在他心间炸响。这阵声浪太过磅礴,竟将贺鸿煊逐渐消散的意识硬生生拉了回来。他猛地一震,努力辨认声音的源头,只见古都城头密密麻麻站着成千上万名法师。 那些法师们衣袍猎猎作响,齐声呐喊。他们的面容被光芒照亮,眼中满是坚定与信任,那目光穿过重重死亡与恐惧,牢牢锁定贺鸿煊。这一声声的鼓舞,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让贺鸿煊心中的战意瞬间熊熊燃烧。一股热流自心底涌起,重新注入他的四肢百骸。力量,再次喷薄而出! 贺鸿煊紧了紧手中的剑,光墟之剑缇亚发出嗡嗡的共鸣,仿佛也被这股战意感染。“最后一搏吧!” 他在心底怒吼,声音坚定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此刻,死亡不再可怕,疲惫与伤痛也都被抛诸脑后。 “他站起来了!好样的!” 第111章 脱困 张小侯历经连番大战,正于营帐之中冥修,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魔能,这些能量如灵动的游蛇,缓缓融入他的身体,填补着战斗后的损耗,只为全力应对今夜极有可能再度来袭的亡灵。 忽然,城墙上传来阵阵呼喊,那嘈杂声打破了营地的宁静。张小侯眉头轻皱,心中满是好奇。在这大战前夕,这帮家伙不好好养精蓄锐,究竟在亢奋些什么?他不假思索,高声下令:“副官!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门口守卫的军法师身姿挺拔,迅速领命而去,脚步匆匆消失在营帐之外。 没过多久,副官便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连营帐的门帘都顾不上撩,直接撞了进来,满脸兴奋,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长官!那个年轻人,是那个年轻人,他没有死!” “年轻人?”张小侯一脸错愕,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面孔,一时没反应过来副官所言何人。 “就您之前说的!总教官的弟弟!”副官补充道。 “什么!”张小侯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他回来了吗?他在哪!带他过来!不,还是我去见他吧。” 说着,便大步流星地朝着营帐外走去,急切的脚步彰显着他此刻的心情。 “呃…长官,您还是先去城头看一看吧。”副官眼神闪躲,话语有些吞吞吐吐。 张小侯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年轻却满是朝气的面容,不会吧,该不会是那年轻人已然身死,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抬了回来?想到此处,他的心狠狠一揪。来不及多想,他周身魔能瞬间涌动,连风之翼都无需张开,凭借着对风属性的把控,下一秒他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出现在了古都城头上。 狂风呼啸,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张小侯目光如电,迅速扫视着城头的每一个角落,急切地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 。 下一秒,张小侯敏锐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画面,在那汹涌如潮的亡灵之中,有一个年轻人正单手挥剑,身形好似狂风中的劲草,在尸潮里左冲右突、奋力拼杀。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和污血浸透,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然而四周的亡灵无穷无尽,包围圈在不断缩小。 “小家伙,你可一定要挺住了。我这就来救你!”张小侯望着那道孤勇的身影,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说罢,他周身魔力涌动,背后风之翼瞬间展开,羽翼上闪烁着幽蓝的魔光,每一根翎羽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强劲的风力从翼间爆发,吹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地上的沙石被卷上半空 。 张小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贺鸿煊的方向飞驰而去。他的速度极快,所过之处,亡灵被劲风纷纷吹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 看到这一幕,古都城墙之上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张将军出手了!太好了!那个年轻人有救了!”城墙上的人们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大家对这位将军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自从他来到古都城,每一次危机都能被他化解,无论是秦岭,还是北原,从未让人失望过。 回想起当年古都浩劫,魔影肆虐、生灵涂炭,也是他与一众伙伴,毫不犹豫地跳下那深不见底、充满未知恐怖的煞渊。正是他们的英勇无畏,才换来了古都的安宁 。 贺鸿煊的手臂好似机械般疯狂舞动,手中剑刃嘶鸣,一道又一道剑光迸射而出。只是这剑光,早已没了起初的夺目与凌厉,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微弱却顽强。即便如此,每一道剑光扫过,仍能精准收割几只奴仆级亡灵的“性命”,带起一片黑色碎影与腐臭气息。 激战正酣,一道破风声从身后突兀袭来。贺鸿煊脊背发凉,下意识猛地转身,只见一头身形魁梧的战将级骷髅,正挥舞着粗壮的大棒,如黑色闪电般直逼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凝聚起光佑圣盾,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双臂发麻,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还未等他站稳身形,那骷髅又一次举起大棒,再次砸下。贺鸿煊来不及多想,举剑便砍。“铛铛铛”,剑光与骷髅坚硬的身躯碰撞,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可对方却好似铜墙铁壁,毫发无损。但贺鸿煊没有丝毫退缩,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深知这战将级骷髅的威胁,若不解决,自己危在旦夕。 于是,他一边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在大棒的攻击间隙中灵活穿梭,每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足以致命的攻击;一边不断挥出剑光,目标明确地砍向骷髅的脊椎骨。每一次攻击,都倾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汗水如雨般从额头滚落,滴在满是腐尸的土地上。 终于,在一番搏斗后,他敏锐地捕捉到骷髅脊椎骨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太好了!”贺鸿煊在心中低呼,只要砍断这里,这难缠的家伙短时间内就再也无法移动。至于那藏在层层保护之下的亡灵结晶,此刻的他无暇顾及,也只能暂时放弃 。 贺鸿煊拼尽最后的力气,将体内如汹涌潮水般的光系魔能,不顾一切地灌注进手中的剑。他的手臂因力量的过度输出而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根血管都像是要爆裂开来。随着一声响彻战场的怒吼,他倾尽全力一剑斩出,这蕴含着全部希望与力量的一剑,带着璀璨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划过黑暗。“咔嚓”一声,那战将级骷髅坚硬如铁的脊椎骨,在这凌厉的剑光下应声断裂,碎成几截散落于满是腐尸与污血的地面。 然而,就在贺鸿煊以为危机暂时解除之时,变故突生。那垂死的骷髅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以一种诡异且迅猛的速度,从胸腔处抽出一根尖锐的骨刺,以破竹之势狠狠投掷向贺鸿煊。贺鸿煊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避动作,只觉左肩猛地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好似有一把炽热的钢刀直直刺入骨髓。那骨刺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左肩硬生生钉在了地上,强大的力量拖拽着他的身体也重重摔倒,溅起一片尘土与腐臭的泥浆。 贺鸿煊躺在地上,四肢无助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这禁锢他的痛苦枷锁。他的左手被死死钉住,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右手徒劳地在地上乱抓,试图抓住些什么来支撑自己起身,可每次努力都只是让伤口撕裂得更大,疼痛愈发剧烈。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干,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痛,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意识也逐渐飘远。“算了,就这样了,自己真的已经拼尽全力了。”他在心中绝望地叹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黑暗将自己彻底吞噬 。 可就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贺鸿煊那逐渐消散的意识中,忽然听到一道熟悉且嘹亮的声音,穿透层层死亡与绝望,划破阴霾的长空:“奥义风杀·九条蛇!”紧接着,一股狂暴至极的飓风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而来。那飓风好似一条苏醒的巨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呼啸着将周围的一切席卷其中。贺鸿煊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只见以他为圆心,周围方圆一公里内的亡灵,在这股恐怖的风力下,如秋天的落叶般被无情地卷入高空,然后瞬间被绞成粉碎,黑色的碎末与腐臭的血水漫天飞舞,仿佛一场末日的血雨。 贺鸿煊望着这震撼的一幕,心中的绝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喜与劫后余生的庆幸。“我……我得救了?”他喃喃自语。 贺鸿煊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一张还算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张小侯!只见他手中随手划过一道风刃,将钉住自己的骨刺干脆利落地斩断,动作行云流水。紧接着,张小侯半蹲下身,稳稳地将贺鸿煊背在他那不算宽阔,却满是力量感的肩膀上。贺鸿煊紧绷的神经一松,还没来得及道一声谢,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下一秒,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 第112章 再次苏醒 贺鸿煊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傍晚。暖橙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屋内,带着几分慵懒与宁静。他缓缓转动眼眸,只见床前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右边是关静,这丫头眼眶红肿,像熟透的桃子,正拿着毛巾,轻柔地替他擦脸,动作里满是心疼。左边坐着的是贺惟依,这丫头倒是没心没肺,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划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感受到身旁的动静,关静抬起头,目光与贺鸿煊交汇。她先是一喜,嘴角微微上扬,可这笑容转瞬即逝,眼眶里的泪水又开始打转,摇摇欲坠。贺鸿煊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一暖,忍着右臂的酸痛,艰难地抬起手,施展起他那套百试不爽的撩妹大法,轻轻替关静擦去眼泪,声音略带沙哑却满含温柔:“如果每天醒来,看见的都是你这张脸那该多好。” “傻瓜!”关静嗔怪道,将脸微微凑近,轻轻蹭着贺鸿煊的手掌,像只受伤的小鹿 ,“你出发前是怎么跟我说的!不是说好了调查一下就回来吗!怎么又受了这么重的伤。医生说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嘴上虽是不停的责问,可语气里却充满担忧与关切。 “嫂子,你看吧,我就说这混蛋死不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贺惟依坐在一旁,眼睛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冒出来一句。 “嘿!你个小丫头!”贺鸿煊一听这话,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作势要伸手去敲她脑袋,却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有你这么说自己哥的吗?”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出去玩了!”贺惟依像是没听到哥哥的抱怨,一听到“玩”字,瞬间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去吧去吧,哎对了,爸知道这件事吗?”贺鸿煊强忍着疼,神色有些紧张地问道。 “废话!”贺惟依白了他一眼,“你刚被抬进来的时候,胸口那根骨刺离心脏不到十厘米。医生原本叫家属来,可爸又走不开,只好让我陪着了!”她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似的把事情一股脑说完。 “额,那,那你帮我报个平安,就说我现在活蹦乱跳的。”贺鸿煊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脸上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虚弱。 “对了,宋哥呢?”缓了缓,贺鸿煊又问道,他说的是宋侍卫长。 “奥,他去军部开会了,王哥在外面。”贺惟依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你帮我叫他进来一下。我有要紧事跟他说。”贺鸿煊一听,急忙说道,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眼神里透着焦急 。王哥是随行而来的另一名军法师,平时为人比较低调,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跟他沟通过。 “哼,一醒来就指挥我做这做那!”贺惟依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情愿,小声嘟囔着表达不满,可还是不情不愿地转身出去找王哥了。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王哥走了进来。他的步子很轻,像往常一样安静。虽然王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眼中藏着的那丝欣喜,那是看到贺鸿煊醒来,发自内心的高兴。 贺鸿煊深知王哥沉默寡言的性子,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王哥,你能见到张小侯将军吗?我有要紧事跟他说。” “应该没问题,张将军特意安排过,你醒来第一时间告诉他。”王哥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透着干脆。 “好的,这样吧,我先编辑一条短信发给他,麻烦你帮我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他。”说着,贺鸿煊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旁桌上用布包裹着的东西,打开布,露出李译的头颅以及从凛咒地狱犬尾巴上薅下来的那根断尾,郑重地交给王哥。 王哥接过,目光瞬间被这两样东西吸引。他也是见多识广,可看到统领级亡灵的头颅和凛咒地狱犬的尾巴,眼神还是不由得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统领级亡灵的头颅,凛咒地狱犬的尾巴!你这趟出去到底经历了什么!”王哥忍不住问道,声音里满是诧异。 贺鸿煊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神色里带着几分无奈:“一个不小心被人阴了。”随后,他将墓室里惊心动魄的战斗过程大概讲述了一遍,讲到关键处,王哥的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 “好小子!难怪受伤这么严重。”听完,王哥不禁感叹道。饶是他平时沉默寡言,此刻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他心里清楚,一个高阶法师在墓穴里独自面对这两种恐怖存在中的任何一种,几乎都九死一生,而贺鸿煊却挺过来了,着实不易 。 “对了王哥,这颗头麻烦能帮我找个盒子放进去吗?这是我一位好朋友的。”贺鸿煊看着王哥,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 王哥听完,原本平静的面色瞬间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一个大家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嘴里说出来。刹那间,他突然回想起贺鸿煊浑身是伤被送回来的模样,又联想到眼前这颗头颅。这一刻,他看向贺鸿煊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那里面多了几分敬重与理解。 是了,这小家伙之所以伤得如此严重,或许一半原因是为了带回好友的头颅。在这残酷冰冷的世界里,大多数人在面对生死危机时,首先想到的都是自保,可贺鸿煊却不顾自身安危,一心想要给朋友一个妥善的安置。 王哥重重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与温和:“你好好养伤,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头颅,转身稳步离去。 一旁的关静已然是目瞪口呆,微张着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刚刚贺鸿煊说的那些经历,对她而言就像天方夜谭,太过震撼。 贺鸿煊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没受伤的手,宠溺地刮了刮关静的小翘鼻,轻声说道:“我现在手不方便,我说,你帮我打字。” 关静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点点头,拿起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有些紧张又期待地等着贺鸿煊开口。 就这样,病房里响起贺鸿煊沉稳的叙述声,关静则全神贯注,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贺鸿煊将整件事以春秋笔法带过了几处关键部分,着重将自己与那太阴玄姬的约定大概讲述了一遍,又穿插了些自己的判断,逻辑清晰,有条不紊。 讲述过程中,关静时不时抬头看向贺鸿煊,眼中震惊之色愈发浓重。她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贺鸿煊居然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一线、惊险战斗,桩桩件件,都让她心疼不已。 “怎么样?有没有被你男人深深吸引到!是不是听完有种想要嫁给我的冲动!”讲述完,贺鸿煊半开玩笑地说道,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想缓解下紧张的气氛。 可关静的回答却让他有些意外。 “这一天你过的一定很辛苦吧。” 关静声音轻柔,满是心疼,眼中泛起一层薄雾。 “唉?”贺鸿煊微微一愣,原本上扬的嘴角僵住,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应。 “我现在真的想迫不及待的去帕特农治疗好我的创伤,这样我就能站在你身边保护你了。” 关静目光坚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第113章 外出散步 贺鸿煊委托关静把信息发给张小侯,完了顺口表达了感谢。哪知道,张小侯回了个萌态十足的表情包,这着实让贺鸿煊始料未及,心里直犯嘀咕:这反差有点大啊?但稍作思忖,人家今年不过26岁,这般年轻有为,着实令人羡慕。 瞧他回复消息的间隙都这么仓促,估计眼下正忙得不可开交,贺鸿煊便打消了继续交流的念头,省得打扰他。 感受了下伤势,在高阶魔法治愈宝瓶治疗下,其他伤势几乎都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右臂以及左胸的穿刺伤还没好利索。不过也已经不影响行动能力了。 想想还是魔法世界好啊,要换科技世界,这些伤不在医院住个一年半载的,那根本出不去。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在科技世界那会,自己只要不去做那些嫌命短的事,也没机会受这种伤。一时间两个世界居然分不出个好坏。 当然如果再来一次机会,自己肯定不来,毕竟那边自己亲才相一半,没个结果也怪可惜的。也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是不是便宜了这个魔法世界的贺鸿煊。想到这贺鸿煊在关静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互相伤害好吧! 这个举动搞得关静双颊晕红,却又摸不着头脑。 活动了一下下半身,贺鸿煊感觉好像还行,不影响自己出门。毕竟辛辛苦苦来一遭这个也算是精彩的世界,躺在床上岂不是浪费生命。 “走吧静静,哥哥我带你吃顿好的。”贺鸿煊豪气十足的说道。 “可你的伤…” 关静有些勉为其难的说道。但能看得出,她是想出去的,刚来古都就发生这些事,估计她都没怎么出过门。说起来如今这丫头也才十七岁,还是个喜欢出去玩的青春活力美少女。 “走吧,没事,我这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多晒晒太阳能好得快。”贺鸿煊说道 “可太阳快落山了。”关静指了指天空。 “那更要抓紧时间了!再不晒没了!”贺鸿煊紧绷着脸神色,就跟赶着去买什么限量款的东西似的。 “那…咱们逛一小会就赶紧回来?”关静一脸紧张的说道。 “莫得问题!”贺鸿煊原本想比个oK,可手上缠着纱布,最后只比了个c,这让他大感无语。 走出房门,发现贺惟依坐在病房前特别认真的在玩着手机。贺鸿煊故作小声的说道: “静静!咱俩偷偷去吃好吃的,不带这蠢丫头!” 贺惟依原本正全神贯注,冷不丁听到这话,两只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贺鸿煊!你今天要是敢不带我,我就当没你这个逆子!” “随你便。”贺鸿煊神色淡定,话语间透着满不在乎。可下一秒,他猛地回过味儿来,眉头一拧,高声道:“太妙了,还敢超级加辈?吃我一记佛山无影脚!” 关静原本一脸微笑的看着这活宝兄妹俩争吵,可听到这句话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噗嗤笑了出来。 兄妹二人的战斗一直到商量吃什么的时候才平息。 “我听朋友说长安有家古都菜馆不错,要不去尝尝?”贺鸿煊提议。 “你在古都还有朋友?”关静有些好奇的问。 “呃,网友嘿嘿,网友。”贺鸿煊原本想说有好几个呢,结果仔细一想,这个世界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来古都,说有朋友在这未免有些引人怀疑。 “嫂子!你得好好查查我哥手机了,指不定天天跟古都哪个女妖精勾三搭四的,说不定这次来古都,就是为了见女网友的。”贺惟依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道。 关静原本倒是没怎么怀疑,可突然不知想起什么了,神色一下子变得不善了起来。 贺鸿煊心里暗叫不好,再任由贺惟依在这儿添油加醋,自己和古都北边墓里女鬼不清不楚的事儿,怕是马上就要兜不住了。于是故作深情地看着贺惟依说道:“爱我,你怕了吗?” 这话一出,贺惟依脸色一变,急忙说道:“我…我可以作证,我哥和古都任何一个女人都清清白白。” 说完急忙打开手机,偷偷检查了一下新发的那条朋友圈屏蔽列表。不对啊,明明有这混蛋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后聊来聊去,发现一家烤肉摊坐满了人。三人一思索,算了,长安太远了。既然人这么多,说明味道应该还不错,就这家了。 三人坐下之后,贺鸿煊连菜单都没看,直接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道:“老板,三十串羊肉三十串牛肉三十串肉筋,三对鸡翅。十二个生蚝。一箱乌苏。先上这些,后续你烤好的直接给我们上就行。” 关静和贺惟依满脸茫然,直勾勾地看着他。贺鸿煊这才回过神,抬手想拍脑门,却因手上有伤抬不起来,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咳咳,习惯成自然了,嘿嘿。你俩看看想吃啥,随便点。” 在科技世界的时候,贺鸿煊常和舍友夜里光顾小竹签烤肉店,久而久之就有了这个点菜习惯。谁能想到,来到这个世界,熟悉的烟火味与似曾相识的场景,一下唤醒自己的肌肉记忆了。 “我去,哥,我严重怀疑你以前来过这。”贺惟依一脸震惊的说道。 关静也是一脸怀疑。 是啊,没来过怎么可能这么熟练。 “呵,照这么说,幸好魔都已经没了,不然我能带着你俩不开导航的情况下在浦东逛一天。”贺鸿煊心里吐槽道。 因为相比古都,贺鸿煊前世对魔都街道更加熟悉,毕竟他当年刚买了车子,第一件事做的不是世界这么大,多开车出去走走,而是你好,乘客,手机尾号报一下。以此来度过刚毕业去魔都最困难的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一个生着小眼睛、满脸络腮胡的男子踱步走来。他微微俯下身子,将脸凑近贺鸿煊,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带着几分犹疑,开口问道:“你是昨天孤身闯进亡灵堆的那个公子哥不?” 贺鸿煊眉头一挑,反问道:“哦?莫非你说的是那位一个魔法便能直接清场的大法师?” 小眼络腮胡男子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害!你说的那是张军将,不是他。我问的是那个在亡灵潮里差点没能全身而退的人。” “哦,那你认错人了,不是我。”贺鸿煊毫不犹豫,回答得干净利落。 他心里暗自想着,开什么玩笑,这件事当时做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勇猛无畏,可事后仔细琢磨,这不就是当着古都所有法师的面被亡灵狠狠羞辱吗?丢人都丢到家了,自己怎么可能承认 。 想到这贺鸿煊就已经准备开溜了,别一会真给认出来了,毕竟自己社恐。 “哥!你还在这儿装呢,怕啥呀!”贺惟手在空中不停地挥舞着,脸上写满了兴奋,“现在网上全是你被亡灵追着揍的视频,你已经火遍全网啦!有人说你这是为爱痴狂,孤身勇闯古都亡灵海,就为了博红颜一笑,浪漫得不行;还有人居然说你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结果一头扎进了亡灵堆里。”说着,她把手机递到贺鸿煊面前,屏幕上还反复播着自己昨夜的照片,并配有十分伤感的bgm。 贺鸿煊定眼看去,评论倒是没怎么仔细去看,就看骂自己精神病那条。旁边居然有个红心,边上还写着我和1.8w人同时觉得很赞。 这一瞬间,贺鸿煊突然怀念起了当年自己在帝都生活的平淡日子。妹妹这种不怎么熟悉的普通亲戚,平时不联系也罢。 第114章 撸串 就在这当口,贺鸿煊脸色骤变,他惊愕地发现,那个小眼睛络腮胡的男子,竟带着隔壁桌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全朝自己这边走来。 只见那男子拿着手机,将屏幕上的画面与贺鸿煊反复比对,而后扯着大嗓门嚷嚷道:“瞧瞧这黄头发!还有这独特的发型,再看这身形,以及这一身的伤。铁定就是你,绝对没跑!” 贺鸿煊此刻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底抠出四室一厅了,只能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干笑两声试图化解这窘迫。 他同伴的反应更是夸张,直接凑上前,满脸兴奋地问道:“大网红呐,能不能跟我合个影呀?昨天我就在城头上,说真的,你可太猛了,我是真服!”说着,还对着贺鸿煊竖起了大拇指。 “嘿!这话我爱听,来,拍一张!”贺鸿煊一听,倒也来了兴致,爽快应下。 说罢,他配合着拿手机的人摆出一个帅气的表情。只听“咔嚓”一声,照片定格,那人一脸激动地道谢后,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这一下,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贺鸿煊这一桌。 “兄弟!昨天干得漂亮!给咱们古都法师长脸了!”有人高声称赞。 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哥们,你那翼魔具可太酷了!能不能透露下在哪买的呀?”一时间,原本还算安静的小店瞬间嘈杂成一片。 贺鸿煊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咦?发现众人说的好像都是夸赞的话,完全不像网上那些网友吐槽得那般不堪。于是,他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们该不会昨晚都在古都城墙上吧?” “那可不!我们昨天可都亲眼瞧着你大展身手呢!”回应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最先开口的那个大胡子目光扫视一圈,然后说道:“昨晚全城的法师基本都奔赴战场了,大家苦战一夜,这不,白天休息了一整天,晚上都出来放松放松,吃顿烤串。” “那感情好!老板!今晚全场我赵富贵买单,兄弟们敞开了吃,千万别跟我客气!”贺鸿煊豪气万丈地对着店老板喊道。 话音刚落,四周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你小子居然是赵氏的!怪不得有那么拉风的翅膀!兄弟们,赵氏的可都是狗大户,今晚咱们可劲儿吃,吃穷他!”有人在角落里起哄,这话一出口,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老板一听,心里的顾虑瞬间消散,明白今天是来了大主顾,二话不说,麻溜地又开了一个烤炉,准备大干一场。 贺鸿煊兴致颇高,直接提议和刚那络腮胡哥几个拼桌。谁能想到,这桌子是越拼越大,到最后,好家伙,几乎把整个店里的桌子都拼在了一块儿。不过,这样热热闹闹的氛围,反倒有趣了几分 。 气氛活络起来后,终于有人问道:“你昨晚怎么会出现在亡灵大军的后方啊。 这话一开口,桌上的人目光瞬间聚集了过来,众人都很好奇。 贺鸿煊一看大家都如此好奇,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可就说来话长了,电信诈骗害死人呐!我一哥们!打电话跟我说墓里有一大美女,说想见见我,我一听还有这好事?屁颠屁颠就过去了,结果过去一看!真有个大美女……”贺鸿煊用极具夸张的表情加一顿胡扯,搞得桌上是哄笑连连。 最后,有个女法师挑事般的问道:“那墓里那个大美女,和你身边这位,哪个更美啊?” 贺鸿煊这话一出口,刹那间,身旁投来的目光仿若实质,如芒在背。即便不用转头,他也清楚,这目光定是来自那位“特别的人”。但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会惧怕内人? 只见贺鸿煊神色自若:“兄弟我做人向来坦诚,当然是墓里的那位更美一些!” 这话瞬间让桌上众人一愣,大家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料到这小子竟如此大胆,说出这般惊人之语。 与此同时,身旁那目光陡然化作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紧接着,腰间一股劲风袭来,贺鸿煊反应极快,收腹收腰,轻巧一闪,便躲开了那狠狠掐向腰间的小手。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是一脚踢向他的小腿,贺鸿煊不慌不忙,再次淡定侧身一躲。最后,对方似乎恼羞成怒,使出全力发动最后一击,贺鸿煊双脚一抬,整个人如同灵动的游鱼,轻松避开。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个闪避都恰到好处,尽显大家风范,好似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 “呵,女人啊,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太好预判了。”贺鸿煊暗自得意,心里这般想着。 可就在他沉浸在这份沾沾自喜之中时,突然,耳朵传来一阵剧痛。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留了后手!他瞬间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当真是厉害得让人胆寒! “哎,静静,我错了,你才是这世上最最美丽动人的女子,无人能及。”贺鸿煊赶忙服软,疼得龇牙咧嘴,话语里满是求饶的意味。 “哼!男人,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自讨苦吃。”关静那御姐范儿十足的声音冷冷地钻进他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啧啧,这认怂速度,绝了!”周围的人都在一旁哄笑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目光在贺鸿煊和关静之间来回穿梭。 谁都没有注意到,先前一直笑盈盈的那名女法师,在听到贺鸿煊那句认怂的话之后,嘴角不屑地一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没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隐没在夜色之中,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鸿煊仔细琢磨了一下,自己怎么就非得挑衅一波,难不成自己真喜欢sm那个调调?想到自己喜欢的女生类型不禁陷入沉思。 没过多久,众人酒足饭饱,陆续散去。贺鸿煊晃了晃不太灵便的手,把手机递给关静,笑着说:“静静,麻烦你帮我去买下单,我这手实在不方便。” 这次结账,花的可不是赵公子的钱。回想起在青天猎所那次,那时他记忆还没完全融合,随手掏出一张卡,结果竟是小胖子的,事后他把钱补上了。以前原主贺鸿煊因为对母亲有所留念,不舍得动用母亲留下的那笔雄厚遗产,生活全靠小胖子接济。说起来论个人财力,小胖子和祖星宇加起来都不及自己的十分之一。 但他可没这样的心理负担,母亲留下这些,本就是希望他能过得安稳舒适,何必苦了自己呢? 有一回,他闲来无事清点遗产,这才发现,好家伙,母亲留给他的产业五花八门,各种矿产、企业股权加起来,市值最起码好几百个小目标。就连帝都那套大院子也在自己名下。毕竟老娘当年可是祖氏小公主啊。 一路上,三人笑闹不断,欢笑声洒落在街道的每个角落。贺鸿煊时不时和贺惟依斗嘴,逗得妹妹佯装生气,抬手轻捶他肩膀;关静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妹,眉眼含笑,偶尔也加入他们的玩笑,妙语连珠。 等到回到贺鸿煊所在的病房,窗外夜色已深,万籁俱寂。贺惟依作为陪护,理所当然要留在病房陪伴这个让她恨的牙根痒痒的混蛋哥哥。关静则是担心贺惟依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主动留下帮忙。病房里,暖黄的灯光轻轻摇曳,映照着三人的身影,温馨又宁静 。 第115章 孤儿院儿童1 第二日,闲不住的贺鸿煊又拉着二人偷偷溜出病房。 原本询问张小侯自己需不需要帮什么忙,结果张小侯让自己这两天好好休息,这件事已经由冷灵灵去负责跟进了,想到那个智商超群的小丫头,贺鸿煊不禁也放宽了心,这女人稳的让人觉着可怕。自己还是不去添乱子了。 走在古都的大街,贺鸿煊好奇的打量这个与众不同的古都,心里又对这个魔法世界喜欢了几分。相亲女朋友什么的早已抛之脑后了。当得知那个世界的父母也不至于因为自己的死而悲伤后,心也放宽了许多。说起来魔法世界的贺鸿煊真的要比自己强了许多。这家伙精通五国语言,加上琴棋书画样样通。将来一番成就,想必一定能让那个世界的父母骄傲吧。这么一想还是自己赚了。 想到这又亲了关静一口,弄得关静是嗔羞不已。 贺鸿煊带着两位姑娘走进一家朴实的拉面馆。没多会儿,三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清汤拉面被端上桌,面汤清澈见底,细白的面条上点缀着嫩绿葱花与鲜美的牛肉片。旁边还摆着一碟爽脆的凉拌菜,以及一份切成小块、外皮酥脆、内里鲜嫩的香酥牛肉饼,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哥!我发现你太会找地方了!跟你来古都果然没错。”贺惟依眼睛亮晶晶的,一边大口吸溜着面条,一边含糊又兴奋地说道,腮帮子一鼓一鼓,活像一只贪吃的小仓鼠。 “呵呵,开心了就是哥,不开心就是贺鸿煊你个混蛋。”贺鸿煊在心里暗自吐槽,脸上却挂着礼貌的微笑。 接着,他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哥哥我再给你俩剥个茶叶蛋。”说罢,便动作娴熟地给两女一人剥了一个。圆润的茶叶蛋带着丝丝卤香,被稳稳地放到她们碗边。 “哎呀!吃不下啦!”关静脸颊微红,小嘴巴不停咀嚼,一边吃一边抗议道,可手中的筷子却没停下,依旧时不时夹起一块牛肉饼,舍不得浪费这美味。 今早在贺鸿煊的强烈抗议下,医生们解除了他双手的封印。那一刻,他只感觉浑身舒畅,有种被绑了十年,今日终于重获自由的畅快感,所以他第一件事就是想着吃顿拉面来庆祝一番。 吃过早饭,暖阳初升,贺鸿煊与关静、贺惟依三人悠悠地走在城南热闹的大街上。街边店铺林立,行人来来往往,偶尔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 突然,身旁的关静微微皱起眉头,开口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最近气温好像又转冷了几分?”她轻轻搓了搓手臂,似是为了驱赶那一丝寒意。 “有的有的,感觉最近穿裙子都有点冻腿了。”贺惟依立马附和道,脸上带着些许无奈。 “该不会今年又跟前几年一样冷了吧。”关静忧心忡忡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啊…我不要…今年好不容易能穿裙子了。”贺惟依一下子哭丧着脸,撅着嘴,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说起来,明明还是七月,清晨居然有了一丝凉意。 贺鸿煊却没怎么留意二女的对话,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群衣着破烂的小孩吸引了过去。他们挤在一起,围在一家店铺门口,似乎在张望着什么。 贺鸿煊也走过去一同张望起来。关静与贺惟依二女并没有理会贺鸿煊这个行为,只当是这家伙童心泛滥了。 “你们看什么呢?”贺鸿煊好奇的问道。 “大哥哥你快看,莫凡玩偶出火炎王限定款了!” 贺鸿煊顺着几个小孩目光看去,果然有个造型奇特的玩偶摆在了正中央。 贺鸿煊好奇的说道:“你们古都都流行这个吗?” “那是当然!”众小孩一脸兴奋的说道。 “那要不这样,你们回家每人做一百道习题,我把钱付了,下午拿做好的题来找老板换。”贺鸿煊有些小恶作剧的说道。 哈哈哈哈,对贺鸿煊来说,没有什么比看着这些小孩哥们绞尽脑汁做题更令人感到舒爽的事了。贺鸿煊心里清楚,这些孩子家境或许都不太好,要指望他们的父母给买店里那些东西,那估计是不太可能的。可玩具这东西不是什么刚需品,送人可以但不能白送。 这些小孩听完贺鸿煊的话后,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沮丧。贺鸿煊见这情形,还以为是一百道题的量太多了,他们担心做不完,于是便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开口说道:“那行吧,减一半,就五十道题,不能再少了啊!时间也给你们放宽到明天中午。”他心想,这下孩子们该满意了吧。 然而,这些小孩依旧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关静心思细腻,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轻声问道:“你们是有什么难处吗?” 这时,一个小孩苦着一张脸,无奈地说道:“我都三年没读过书了,哪里能做得出来什么习题呀。” “大哥哥,你这个坏蛋!你不想送就直说,这样为难我们,哼!”一个小女孩也气鼓鼓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满。 贺鸿煊听完这些话,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直喊冤枉。天地良心,他原本最多只是觉得这些小孩家里经济条件差些,真不是故意要为难他们。他本来就打算,就算这些小孩明天没做完题,也会让老板把东西给他们的,毕竟自己总不可能第二天专门跑过来统计谁做完了谁没做完吧 。 贺惟依实在看不下去贺鸿煊把孩子们弄得这么失落,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骂道:“贺鸿煊你这个大混蛋,一点都不会照顾小孩子的感受!走,姐姐带你们去买,别理这个抠门又不懂事的家伙。”她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眼神中透着对孩子们的心疼。 说完,贺惟依便满脸笑容地牵起一个小孩的手,领着一群小孩兴高采烈地走进了店里。孩子们原本沮丧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笑容,叽叽喳喳地跟在贺惟依身后,充满了期待。 而贺鸿煊则呆立在原地,一阵微风吹过,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丢在了风里,满心的无奈。这叫什么事啊! 不一会,贺惟依便领着一群小孩开开心心的走了出来,出来时又给自己补了一记白眼。 “走,姐姐带你们吃好吃的去!”贺惟依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似乎极为享受这种能够照顾和帮助孩子们的时刻。她一手拉着一个小孩,步伐轻快地领着一群小孩开开心心地走进了一家快餐店。孩子们兴奋得小脸通红,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对即将到来的美食充满了期待。 关静站在一旁,目睹了贺鸿煊被“打脸”的全过程。她那两只如桃花般娇俏的眸子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活脱脱像一只狡黠又可爱的小狐狸,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贺鸿煊那略显尴尬和无奈的模样 。 “走吧,一起去看看,这些小孩似乎有些奇怪啊。”贺鸿煊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说实话,眼前这些孩子的状况,让他这个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简直难以置信。他心里清楚,这几年战争不断,不少人生活得十分艰难,可即便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他也没料到社会上竟还有这么一群可怜的孩子,连基本的读书机会都没有。 关静默默跟在他身旁,见他神色凝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第116章 孤儿院儿童2 走进这家店,贺鸿煊一眼就认出这是古都本土的一家连锁快餐厅——某家凉皮。店内明亮整洁,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此时,贺鸿煊看到妹妹贺惟依正站在点餐台前,笑盈盈地领着一群孩子们点餐。孩子们手中紧紧握着那个限定款玩偶,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与欢喜。他们都一脸热切地仰望着贺惟依这个美丽又大方的小姐姐,眼神中充满了喜爱与依赖。 好吧,自己承认,在讨小孩子欢心这方面,自己确实不如贺惟依。 当他们的目光扫到走进来的贺鸿煊这个黄毛男人时,眼神瞬间变得充满厌恶,有的孩子甚至还轻轻撇了撇嘴,扭头不再看他。贺鸿煊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微微一怔,尴尬的挠挠头。不过他也不在乎,毕竟小孩子嘛。 贺惟依看到贺鸿煊跟了进来,颐指气使的说道:“给你个机会弥补过错,过来把单买了!” 贺鸿煊无奈一笑,只好过去付了钱,自己这时候还是怂点吧,谁让这丫头这会占着大义呢。 知道自己此时在这些孩子们心中就是反派大坏蛋,知道也问不出个什么,只好走到收银台前和收银员攀谈了起来。聊了一会,大致明白了这些孩子们的处境后才恍然大悟。 “古都魔法协会对这些孩子没有补助吗?”贺鸿煊满脸疑惑地向身旁的收银员问道。 “害,据说一年拨好几千万的补助款呢。可你瞅瞅这些小孩,哪点像是能拿到补助的样子,肯定是被那些议员们给贪污了!”收银员一边熟练地操作着收银机,一边义愤填膺地说道,脸上满是对那些贪污之人的不满。 “还有这种事?不过听你说,这些孩子怎么着也得上万人吧,几千万平摊到这些孩子身上,其实也不算多吧。”贺鸿煊微微皱眉,思索着说道。 “哼!以前我们某家凉皮的老板,一年就捐五百万呢!可即便这样,这些孩子们还是饿得面黄肌瘦的。最后我们老板索性也不捐钱了,直接改捐物资。”收银员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别说,你们老板人还真是不错。”贺鸿煊听后,不禁称赞道,对这位老板的善举颇为认可。就连一旁买单的人也表示赞同。 又大概聊了一会,大致对这些孩子们的情况有所了解。原来都是当年古都浩劫时失去父母的可怜孩子。好吧,如此看来刚刚确实是做错了,有些太过想当然了。果然,傲慢是原罪。 就贺鸿煊还在心生感慨时,贺惟依气鼓鼓地大步走了过来,冲着贺鸿煊叉着腰大声说道:“哥!你给外公打电话!” “呃…干嘛呀这是?”贺鸿煊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一头雾水。 “让他管管他手底下的人,简直太可恶了!”贺惟依双手叉腰,脸上满是愤怒。 “怎么说?”贺鸿煊更加疑惑了,眼神中透露出不解。 “前两天!有个好心人给这些小朋友们捐了好多钱!结果魔法协会那边非说这些钱是赃款!全都没收了!还把他们盖了一半的新食堂停了。”贺惟依气呼呼地解释道,眼中满是对魔法协会做法的不满。 “竟有这种事?”贺鸿煊听闻消息,顿时怒上心头。他转头看向那群小孩子,只见他们正开心地啃着汉堡、嚼着薯条,关静在一旁陪着,欢声笑语不断。 “一会我要去看看他们住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帮到什么!”贺惟依不容置疑地说道,眼神坚定。 “好。”这次贺鸿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他也想亲自去了解一下情况。 “兄弟,瞧你也是家境优渥的主儿,哥给你句忠告。到那儿之后,可千万别随随便便往外掏钱,真想发善心,最好直接把钱换成物资。不然呐,指不定古都里哪个议员的情妇身上,又得多一件昂贵的奢侈品。”收银员一边熟练地扫码,一边一脸戏谑的对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微微颔首:“好的,多谢提醒。” 此前,关静经过一番努力解释与澄清,终于让贺鸿煊在这些孩子们心中的形象,从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青年,转变为勉强还算可以的哥哥。这些小孩也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 “你们说的那个捐钱的大哥哥长啥样啊?说不定我还见过呢。” 贺鸿煊心里暗自盘算,即便自己要去伸张正义,必须得先把情况搞清楚。否则,贸然跑去魔法协会大闹一场,结果人家当场把证据甩在自己面前,发现这笔钱真的来路不正,那自己可就要成小丑了。 “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有点瘦,但是可有力气啦!一只手就能把我抱起来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眼睛亮晶晶地抢着说道。 “那些叔叔们说他是坏蛋,可他才不是呢!他还请我吃包子了!”另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嘟着嘴,一脸不服气地辩驳道。 “他脑袋光溜溜的,没有头发!”又有一个小男孩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描述着那个人的外貌。贺鸿煊听着听着,脸色愈发古怪。到最后,他终于确定了——好吧,原来就是自己在墓室里遇见的那个伏地魔。 “这事情,怕是棘手了。”贺鸿煊眉头紧锁,内心暗自思忖。从目前种种迹象来看,那笔钱十有八九是追不回来了。他深知,那人的钱来路极其不正。 前段时间的新闻,贺鸿煊有所耳闻。那家伙简直胆大包天,短短时间内竟接连抢劫了三家银行,手段狠辣。许多议员也惨遭毒手。如今想来,那些议员平日里或许作恶多端,确实罪有应得。可不管怎样,杀人抢劫这种确实是触犯法律底线的行为。即便出发点是好的,但这种理在哪也讲不通。 “哥!这电话你到底打不打?你要是不打,我可就打了!”贺惟依急得直跺脚,又在一旁不停地催促起来,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你先别这么激动,咱得从长计议。”贺鸿煊神色沉稳,不紧不慢地说道,“先去这些小孩住的地方瞧瞧,看看实际情况,然后再琢磨办法,这事儿可急不得。” 这事当然不能急。自己总不能跟这些小孩说,我在墓里连杀你们嘴里的大哥哥三次没杀掉。最后还被那家伙逃了吧。 这话要说出来,好家伙,今天就是把那家玩具店搬空了全送给这些小孩估计都不好使。 “贺鸿煊!你就是胆小怕事!不就是怕外公骂你吗?你不敢打,我来!” 说罢居然直接掏出了手机,脸上写满了对自己这个当哥哥的不满。 贺鸿煊听了这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心里暗自吐槽:呵,你打?到最后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还不是我 ,我可不是胆小怕事,我只是做贼心虚。这丫头,就是太冲动,一点都不考虑后果,怪不得是老爹一手带大的,随他! 见这个蠢小孩还要打电话,匆匆将她拉到一旁,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三言两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一番 。 贺惟依一听,瞬间怒发冲冠,瞪大了双眼,手指颤抖着,语无伦次地吼道:“你……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一直都看错你了!从今天起,我要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呵呵。” 第117章 反差 眼见着几个小孩吃得差不多了,众人便兴高采烈地出了门。贺惟依伸出手,直直地指着贺鸿煊,扯着嗓子喊道:“听好了啊,一会儿你们缺啥,直接跟这个家伙说,千万别跟他客气!” 贺鸿煊满脸无奈,苦笑着连连摆手:“行行行,买,都买,我干脆直接把孤儿院买下来得了。” 常言都说,妹妹是哥哥的小棉袄,可贺惟依绝对是自己的小雪碧,自己对她是透心凉,她对自己是心飞扬。 贺鸿煊瞧了眼乖巧的关静,心里暖烘烘的,还是自己的小宝贝贴心,这才是自己的小棉袄啊。想着,他便一把捧起关静的小脸蛋,“吧唧”,又狠狠的嘬了一口。 “你最近干嘛老亲我!”关静有些小抗议的说道。毕竟在她看来周围还有孩子呢,带坏孩子可不好。 “我的心脏每跳动一次,爱你便更深沉一分,每一秒都比上一秒爱你更多。这种汹涌爱意让我难以自抑,只能不断通过亲吻,把满心的眷恋与深情传递给你 。” 贺鸿煊深情的看着关静,张口就是一段情话。哼!经过上个赛季的失败,这个赛季重整旗鼓后的自己强的离谱好吧。 “油嘴滑舌。”关静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红扑扑的小脸蛋告诉自己,她的内心绝对不止这么平静。 贺惟依领着一群孩子走在前方,关静与她并肩相伴,一行人匆匆赶路,不多时便抵达了那所孤儿院。映入眼帘的建筑,不难看出是由废弃学校改造而来。新粉刷的墙体在日光下泛着光泽,白得有些晃眼,与周遭略显荒芜的环境格格不入。 可越靠近,越觉得怪异。本该透着光亮的窗户,竟被一张巨型横幅严严实实地罩住。横幅上的大字格外醒目:“希望各界人士来关注这些可怜的儿童” ,红底白字张扬又突兀,在风中肆意抖动。 门口,一个看门大爷懒洋洋地蹲在地上,看到众人走近,裂开嘴笑了,露出一口大黄牙,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方言嘀咕着:“又有肥羊送上门喽。”那语气,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盯上了猎物。 贺惟依和关静一脸茫然,没听懂大爷话里的意思。可贺鸿煊却听得真真切切,那句话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进他心里。他的拳头在袖子里悄悄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有一个中年男人远远瞧见几个穿着不凡的人走进来,眼睛瞬间亮得像饿狼见了肉,心里头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好家伙,终于能开张了,这次指定能狠狠捞一笔!” 可等这群人走近,他的目光在贺鸿煊他们身上一打量,那股子热乎劲儿“唰”地就凉了下去。看着眼前这几个小屁孩,他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心里直骂晦气:“搞什么,就这几个小毛孩?兜里能有几个子儿?浪费我时间,根本没钱可捞,真是白高兴一场!”越想越觉得无趣,连敷衍的接待都不愿做,直接摆手赶人 。 贺鸿煊朝里面张望了一眼,怒火冲破理智的防线,他眼中寒芒一闪,猛地抬起腿,朝着那男人踹去。 “砰”的一声闷响,那男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男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腿抖个不停,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少年,竟有如此大的力气。难不成,难不成是法师! 还没等他缓过神,贺鸿煊那犹如洪钟般的怒喝声便在他耳边炸响:“滚!” 这一声,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震得男人耳朵嗡嗡作响,他哪还敢多做停留,连滚带爬地说道:“法师爷爷,我错了,我这就滚。” 这是贺鸿煊第一次主动出手伤人。因为看到孤儿院里面的那一刻,贺鸿煊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点燃,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一紧。这里并不是陆明渊第一次去的城南那所。相比之下,这所孤儿院内部简直破到了极点。围墙东倒西歪,像是风再大些就能彻底掀翻;几扇窗户玻璃破碎,墙体满是裂缝,大片墙皮脱落,露出里面黄色土块砖石,散发着一股破败的气息。 把一所孤儿院经营的还不如难民营,这在贺鸿煊看来,每个管理者都有罪。现在他明白为什么那家伙杀的全是些主管这些福利机构的议员了,杀的好啊!这些人就该死。这一刻贺鸿煊竟有些认同那家伙的做法。 贺惟依走进去之后呆呆的望着这一切。这里和她平日生活的贺炎山相比简直是天堂与地狱般的区别。 几个孩子被贺鸿煊身上瞬间爆发的强大气势震住,小脸刷白,本能地往后瑟缩。但当他们看清贺鸿煊教训的,是平日里稍有不顺就打骂他们,让他们恐惧至极的凶叔叔时,小脸上的恐惧略微减少几分。他们安静下来,乖乖站在一旁,小手局促地背在身后,头也低得快要贴到地上。就像是做错事之后甘愿受罚的那般。 关静看到这一幕,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急忙快步跑过去,半蹲下身子,温柔又心疼地说道:“别怕,大哥哥是在帮你们教训坏人呢。” 贺鸿煊刚出手,就察觉到身旁孩子们被吓得不轻,心里满是愧疚。可满心的怒火还未平息,实在挤不出一丝笑容去哄这些小家伙。他强压下情绪,转头对着关静与贺惟依说道:“你们俩去孩子们住的地方仔细瞧瞧,不管缺什么,衣食住,事无巨细,都记下来。一定要详细,回头我让贺礼去采购。” 关静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急忙问道:“那你呢?你不去看看吗?” 贺鸿煊眉头紧蹙,沉声道:“我不去了,看了心里难受。我去会会这孤儿院的负责人!” 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见一个看管人员又向自己走来,他伸手如铁钳一般,猛地揪住对方的衣领,将其整个人提了起来,寒声道:“带我去见你们老板!”那看管人员双脚离地,惊恐地瞪大双眼,双腿不受控制地乱蹬。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忙不迭点头,带着哭腔说道:“我……我这就带您去,您先松手,千万别动手啊!”贺鸿煊冷哼一声,将他重重地甩在地上。看管人员踉跄着爬起,不敢有丝毫耽搁,弓着背、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在前面带路,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揍的对象 。贺鸿煊望着他腰间别的棍子冷笑一声,可却懒得在多做纠缠。这棍子平日里是打谁的,已经无需细想了。 瞧了瞧自己被拉扯得微微发痛的胳膊,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默念“算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一路上总有拦路者,可贺鸿煊向来又不喜欢和这种人多废话。不动手,动脚总是可以的。就看到通往老板办公室的这条走廊,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人。 那个带路的工作人员一路上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出。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感觉后背被无数利箭瞄准。他不时偷瞄身旁面色冷峻的贺鸿煊,心里直发毛。终于到了老板办公室。 贺鸿煊抬眸,望见那扇由巴西红木精心打造的门,眉梢轻轻一挑。这次,他并未如之前那般,抬脚粗暴地踹门而入,而是侧过头,给带路的人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那人瞬间心领神会,吓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敲响了门。 “进。”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门缓缓推开,贺鸿煊迈步走进房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得有些夸张的办公桌,实木材质泛着冷硬的光。看到这桌子,贺鸿煊不禁在心里默默吐槽起自家老爹,堂堂贺氏族长办公桌的气派程度,竟远远比不上一个孤儿院院长的。 再看向桌后,老板椅上悠然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男子身后,站着一个身着极其暴露制服的女子,正手法娴熟地为他按摩着。男子一脸惬意享受,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只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贺鸿煊坐下,那态度,仿佛全然没把来人放在眼里。 第118章 收购孤儿院 章节等待处理或审核未通过 第119章 威胁 张院长像是全然没把刚才的尴尬当回事,脸皮厚得惊人,转瞬便转换了话题,脸上堆起笑容说道:“赵公子若是想在这行掺一脚,不如考虑入股。你我二人携手合作,岂不是如虎添翼,能把生意做得更大?”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合作就算了,你我理念不合。”贺鸿煊神色淡漠,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你还是直接开价吧。”他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对张院长提议的不屑。 “赵公子,您是真有诚意要买?”张院长仍有些将信将疑,眯起眼睛,试图从贺鸿煊脸上找出一丝犹豫。 “废话,不然你当我是来你这儿消遣解闷的?”贺鸿煊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似乎对张院长的反复询问感到十分厌烦。 张院长听闻,低下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深思熟虑。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手,比出一个“九”的手势,目光紧紧盯着贺鸿煊,试图捕捉他的第一反应。 “九个亿?”贺鸿煊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语气带着几分怀疑地问道。 “对。”张院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似乎认定了这个价格。 “张老板好大的胃口。”贺鸿煊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当初你承包这里,最多花了八千万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显然对张院长开出的高价极为不屑。 这个价格自然是他跟那个收银员打听过的。在古都这地界,类似的事情向来算不上什么秘密,只要稍微花点心思,便能打听得清清楚楚。贺鸿煊心里清楚,张院长这是想借机狠狠敲自己一笔。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赵公子,可赵公子有所不知啊,这孤儿院的油水可是大的很啊。”张院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似乎在暗示着其中不为人知的秘密。 “能有什么油水,政府补贴和社会人士捐款才有几个钱可捞。” 贺鸿煊不动声色,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微微耸了耸肩,语气中满是不以为然。可他心里清楚得很,张院长既然这么说,背后肯定有猫腻,只是他倒要看看,对方到底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表面上他神态自若,眼神却紧紧盯着张院长。 “比如这个。”张院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一旁瑟缩着的女孩,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阴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邪恶的气息。 “那一年充其量赚几千个,怎么着也到不了九个亿啊。”贺鸿煊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平淡地说道。 “当然还是有的,只不过要赵公子自己挖掘。”张院长不紧不慢地回应着,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仿佛在故意吊贺鸿煊的胃口。 “最多三个亿。”贺鸿煊果断开口,眼神坚定地直视着张院长,似乎在宣告自己的底线。 “呵呵,赵公子说笑了,三个亿就想吃下这些货,怕是难了些。”张院长轻蔑地笑了笑,眼中满是不屑,似乎觉得贺鸿煊的出价简直是天方夜谭。 贺鸿煊听到“货”这个字,心中涌起一阵怒火,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他强忍着怒气,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他要等张院长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吐出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前两天你上面的人基本上都被干掉了,古都魔法协会也盯上了你这里。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一字一顿地说道,试图给张院长施加压力。 张院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青一阵白一阵,刚才不该小瞧了眼前这个看似年轻气盛的赵公子。直到此刻,他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这位赵大公子绝不是莽撞行事,而是有备而来,早已将这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自己的那些底细,恐怕都被对方捏在手里。一时间,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早点脱手还能找个小岛安度晚年,否则可得小心晚节不保啊。”贺鸿煊点了点桌面说道。 贺鸿煊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刃,字字带刺,威胁之意十足。他就是要借此向张院长施压,让对方清楚地认识到形势。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若是张院长不识时务,执意狮子大开口,不肯就范,那他贺鸿煊不介意从背后狠狠捅上一刀,让张院长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毕竟,张院长如今本就处境艰难,背后又有古都魔法协会虎视眈眈,若再遭贺鸿煊算计,只怕是万劫不复。 “你容我考虑考虑。”张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贺鸿煊此时看他反应皱了皱眉,似乎这家伙反应过强了些。不过也好,既然已经吓破胆了就不怕他不就范。 “我最多给你放宽到明天中午,三亿现金早已备好,随时能交易 。张松老板,你可得掂量清楚,这古都急于脱手产业的可不止你一家。但你那些事儿,可比其他人严重多了。”贺鸿煊又补了一刀。 张松,正是这家孤儿院院长的名字。可在贺鸿煊眼中,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与“院长”这个充满责任与担当的称呼相差甚远。从见面起,张松那副贪婪又狡黠的模样,就让贺鸿煊打心底里鄙夷。在贺鸿煊看来,张松不过是打着孤儿院的幌子谋取私利的商人,所以全程贺鸿煊都只以“张老板”称呼他,看似客气的称谓里,实则藏着深深的不屑。 “若我答应,你能保证我离开古都吗?”张院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贺鸿煊也是被这句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顺着他的话说道:“后天,我们赵氏有一架去南美的私人飞机,如果明天交易达成,我会保证你能登上那架飞机。” “好!明天中午给你答复!你留张名片吧,到时候我联系你。”张院长脸色极为难看的说道。 贺鸿煊面色一滞,差点破功。自己哪有什么名片啊,总不能写张纸条给他吧,那也太不符合自己赵公子的人设了。 紧急关头,贺鸿煊脑子飞速一转,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就从桌上抽起一张镀金名片,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下。 他微微抬着下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来安排好出国的飞机,晚上就能给你个准信。这是我的诚意,张老板,可别让我白跑这一趟。”说话间,他的眼神紧紧锁住张松,像是在宣告,这场交易,他势在必得,也不容对方敷衍。 “好,好!”张松此时心不在焉,似乎在忌惮着什么,这让贺鸿煊觉着这家伙心里应该藏着更深的东西。 随后贺鸿煊用毫不掩饰的目光贪婪的注视着那个少女。张松院长似乎也意识到了,急忙说道:“赵公子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就让她今晚陪你吧。” “那我就…笑纳了?”贺鸿煊一脸玩味的说道。随后一把搂过了那个少女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贺鸿煊这么做,背后藏着深思熟虑的谋划。他心里清楚,绝对不能让张松察觉到一丝异样,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这张院长怂的有些太快了,他就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像是无意中拽住了一根关键的线头,顺着它,或许能揭开某些惊人的秘密。可那到底是什么,他目前毫无头绪,一切都还笼罩在迷雾之中。 无奈之下,他只能采用这种“自污”的策略。故意表现出一副只对孤儿院产业垂涎三尺的模样,让张松以为他和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没什么两样,满心都在算计着如何低价拿下产业,从中谋取暴利。 第120章 作死 贺鸿煊搂着少女踏出办公室,抬眼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只见门口,关静和贺惟依静静站着,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这一眼,让他双腿发软,差点不受控制地直接跪下去,之前在张松面前故作的嚣张与镇定,此刻就像泡沫一样,差点“啪”的一声,全憋回肚子里。 关静看到贺鸿煊搂着少女的场景,顿时柳眉倒竖,眼中怒火熊熊,周身仿佛都散发着“低气压”,眼看就要爆发。然而,贺鸿煊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搂住关静,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这一下,关静瞬间呆住,原本燃烧的“小宇宙”就像被一盆冷水浇灭,所有的愤怒与不满都卡在喉咙里,一时不知所措。 紧接着,贺鸿煊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了几句,关静的神情渐渐缓和,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边的贺惟依看到这一幕,瞬间炸了毛,双眼瞪得滚圆,双手叉腰,一副要冲上去理论的架势。可贺鸿煊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贺惟依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她从小被父亲那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带大,心思十分通透。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虽然不清楚贺鸿煊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但还是下意识地选择先配合这个“混蛋”,乖乖闭上了嘴,只跟在了后面,满脸狐疑地看着贺鸿煊。 贺鸿煊一行走出孤儿院门口,就瞧见那老大爷还蹲在原地。老大爷一抬头,看到贺鸿煊身边多了个女孩,脸上瞬间扯出一抹笑,咧着一口大黄牙说道:“来的时候两个女娃,走的时候又带一个!可以可以。”那笑声尖细又刺耳,传进贺鸿煊耳中,嘲讽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贺鸿煊带着人渐行渐远,脚步声渐渐消失。张院长这才抬手,冲门外低声唤了句:“进来。”手下忙不迭地快步走进办公室,垂手站在一旁。张院长目光如炬,盯着手下问道:“那姓赵的小子,来之前和走之后,都有些什么表现?细细说来。”手下不敢耽搁,一五一十把所见所闻全汇报了一遍。 听完,张院长紧绷的肩膀松了些,长舒一口气,可眉头反倒拧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忧虑与疑惑。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这个赵公子,看样子是喜欢小的啊。” 可看似放松的神情下,实则内心翻涌,他在思考另一件事,而那件事此刻让他芒刺在背。 随后又拨打了一通电话,询问了在帝都的朋友,得知确实帝都赵氏长房确实有个赵富贵赵公子,这才安了心。 贺鸿煊心中毫无露馅之忧,在他眼里,张松不过是个替大人物办事的白手套,根本没资格、也没渠道亲自前往赵氏去核实自己这个“赵公子”的身份。就算张松真起了疑心去查证,又能翻出什么风浪?自己和小胖子可是铁打的关系。 只是,贺鸿煊心底总有个声音在不断提醒自己,这个张松绝对藏着某个秘密。从张松露出那副神态起,贺鸿煊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自己曾与这件事、这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每当他试图深挖,那一丝熟悉又如同烟雾般缥缈,怎么也抓不住。这种感觉让他隐隐有些不安,却也激发了他的好奇心与斗志。 从孤儿院出来后,贺鸿煊只觉头大如斗。贺惟依跟在身旁,小嘴像连珠炮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吵得贺鸿煊太阳穴突突直跳。 关静更是一脸寒霜,原本亲昵地依偎在他怀里,此刻却冷着脸,用力挣脱开来,与他拉开距离,眼神里满是委屈与不满,一声不吭,可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让人不敢靠近。 只有被救下的少女,怯生生地跟在一旁,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无措,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神,面对眼前的混乱场面,更是吓得不敢出声。 二女都要贺鸿煊给个解释,可他只是轻松地耸耸肩,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吊儿郎当地开口说道:“如你们所见,我中美人计了。人家给我送个小美女,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语气随意得很,仿佛真就是一场逢场作戏。 贺惟依一听,瞬间像被点了火的炮仗,原地炸了起来,活脱脱一只斗志昂扬的小公鸡,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骂道:“好你个贺鸿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跟你成为兄妹!”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跟贺鸿煊理论一番。 而关静呢,原本强忍着的委屈在听到贺鸿煊这番话后再也绷不住了,眼眶迅速泛红,眼泪在里面打着转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她咬着嘴唇,别过头去,不想让贺鸿煊看到自己这副脆弱的模样。 “嫂子!我支持你甩了他,让他跟这个女孩过一辈子去。”贺惟依义愤填膺,一把拽过关静的手,脸上写满了对贺鸿煊的不满,还偷偷瞥了一眼一旁的少女,眼神里满是嫌弃。那架势,像是要为关静撑腰,把贺鸿煊这个“负心汉”好好教训一顿。 贺鸿煊见关静眼眶泛红,贺惟依又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心里暗叫不好,意识到玩笑开过头了。他急忙赔着笑脸,解释道:“逗你们玩呢!”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拦了一辆车。 回到医院后,众人围坐下来。贺鸿煊深知再不解释,关静怕是真要生气了。将在孤儿院的所见所闻、自己与张松的周旋以及救下少女的经过,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关静原本还因之前的事满心委屈,贺鸿煊便凑到她身旁,一会儿扮鬼脸,一会儿说些俏皮话,像个讨好主人的小狗般,哄了好一阵子。终于,关静那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贺鸿煊倒是对此乐在其中。 在他看来,一帆风顺、平平淡淡的,不过是寻常过日子罢了,哪有什么波澜。而像现在这样,充满紧张和未知,偶尔还会有些小插曲的相处,才是真正的爱情, 思绪收回,贺鸿煊看了看病房里的几人,又瞧了瞧那个紧张不安的少女,开口说道:“你俩带这个小丫头去开个酒店吧,病房也挤不下这么多人。”说罢,便将三女打发走。 待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贺鸿煊轻轻舒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微微阖上双眼,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空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缓缓说道:“聊聊吧,说起来最近你可骗的我好惨啊。” 第121章 同流合污 “想聊什么啊?”一道慵懒的声音悠悠钻进贺鸿煊脑海,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倦怠。 贺鸿煊没心思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那太阴玄姬,是你的老相好吧。”那语气笃定得很,没有一丝犹豫。 “我去!你可真敢想?”脑海中的声音瞬间拔高,震惊与诧异满溢,显然被贺鸿煊这大胆猜测给惊到了。 “别装了。”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调侃的笑,“自打你展露出气息,那女鬼——呃,不对,嫂子,她的眼睛里都快淌出水来了,脸上的表情,就差没明晃晃写着‘快来抱抱我’ 。” “那你下次抱一下试试。”那声音里隐隐含着促狭。 “这可使不得!毕竟是嫂子,我哪敢造次。”贺鸿煊赶忙说道,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忌惮,“我要是真抱了,你以后不得跟我急眼?说不定还得找我拼命。再说了,我真抱了你老婆,咱俩以后见面,得多尴尬。” “我都说了那不是我老婆。”脑海中的声音满是不耐,忙着辩解。 “害,你们小两口吵吵架很正常。”贺鸿煊撇了撇嘴,满脸无奈,“可别把我这小叔子给拖累了啊。你是没瞧见,你老婆派来的手下把我揍得那叫一个惨。”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她和我有关系?”那声音里满是疑惑与探究。 “原因有三个。”贺鸿煊清了清嗓子,故意卖个关子。 “说来听听。” “第一点,”贺鸿煊掰着手指,一脸正经地讲道,“我这次能活着回来,全靠嫂子手下留情,那简直是放了一太平洋的水。很明显,她就是拿我出出气罢了,不然我哪还有命在这儿跟你聊天。还有就是我那牛皮吹的事后想想自己都臊的慌。” “还有别的理由吗?” “第二点,”贺鸿煊接着说,“你想啊,就算随便抓个路人,当着人家的面抽一管子血,人家能毫无察觉?可你倒好,在至尊君主眼皮子底下抽取人家的本源魂力,然后你告诉我人家发现不了?可笑的是我当时居然还信了。更扯的是人家居然一声不吭!这关系,绝对不一般。” “第三点呢?” “第三点,那个墓就是你的手笔吧。不然怎么解释那墓室能自动修复?据我所知,这可是时空之眼才有的能力。你猜猜,时空之眼在谁手上?”贺鸿煊挑眉,眼神里透着狡黠。 “好像在我这儿。”那声音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喟叹。 “那你打算怎么办?”随后又问道。 “既然是自己人,那找个时间把本源魂力还给她吧。不然伤感情呐…”贺鸿煊一声长叹说道。 下午,贺鸿煊拨通了祖环尧的电话,没成想电话那头传来秘书的声音,告知他祖环尧正在开会。贺鸿煊也不啰嗦,简明扼要地表明自己想拿下古都所有孤儿院的经营权。并将这边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你小子该不会跟向天一样,好那口吧?”黄秘书压着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嘿嘿嘿,黄哥,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心里有数,不会太出格的,最多自己找点乐子。”贺鸿煊陪着笑,那笑声里似乎藏着些不言而喻的意味。 “我可警告你,千万别整出什么幺蛾子,不然对大议长影响可不好。”黄秘书语气严肃,满是警告的意味。 “那这事儿……”贺鸿煊把话顿住,等着黄秘书的答复。 “不用惊动大议长了,这点事儿我就能拍板。”黄秘书的口吻带着几分自信与决断。 “那我那三个亿呢?”贺鸿煊试探着问。 “最多能追回来一半,毕竟……”黄秘书欲言又止。 “算了,这钱就当给办事兄弟们的辛苦费了。”贺鸿煊故作大方的说道。 “哈哈哈,好!那黄哥一定帮你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的。”黄秘书爽朗地笑起来,像是对贺鸿煊的识趣很满意。 “嗯,谢了黄哥。” 黄秘书挂断电话后,看了眼聊天记录有些耐人寻味的笑了笑说道:“这些个少爷啊…”随后直接删除了通话记录。 挂断电话,贺鸿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指尖用力按压,试图驱散那隐隐泛起的胀痛。如今,两段记忆在他脑海交融,让他对周遭的一切有了截然不同的认知。 他心里清楚,要是把拿下古都孤儿院经营权一事当作纯粹的慈善来做,必定会惹来诸多麻烦,不知多少人会跳出来横加阻拦,鸡蛋里挑骨头,想尽办法给他使绊子。可换种方式,披上一层他们熟悉的、藏着私欲的外衣,事情反倒会顺利得出奇。 这就是当下这个黑暗时代的荒诞现实,犹如一潭浑浊不堪的泥沼,深陷其中,想要独善其身谈何容易。如果不学着与那些人同流合污,遵循他们定下的、见不得光的规则,那自己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整个圈子无情排斥。 毕竟,他也身处这个圈子里,呼吸着同样浑浊的空气,想要改变,难如登天;想要立足,就得先低头妥协,无奈与不甘在心底翻涌,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残酷的生存法则 。算了,为了那些可怜人,低一次头又能如何。但求无愧于心吧。 夜幕笼罩,贺礼带着十几个人浩浩荡荡抵达古都。似乎都是贺礼在帝都学府的小弟。贺礼这家伙明明比贺鸿煊年长几岁,却一口一个大哥叫着。 华灯初上,古都最豪华的餐厅里,一间包厢内灯火通明。贺鸿煊、贺礼、王大利和张亮以及一众帝都学府的人,围坐在摆满珍馐美馔的圆桌旁,桌上菜肴散发的香气在暖黄灯光下弥漫,却无人有心思动筷。 “大哥,这次我是真打从心底里服你。”贺礼满脸敬意,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 “怎么这么说?”贺鸿煊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们哥几个都知道,你这次纯粹是发善心。你对那些小孩,可一点歪心思都没有。”贺礼说得斩钉截铁,语气里满是对大哥为人的信任。 “哦?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贺鸿煊好奇心顿起,目光紧紧盯着贺礼。 贺礼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又被贺鸿煊急切地打断:“好了,闭嘴!”贺鸿煊只觉一阵头疼,生怕贺礼把那不该说的话吐露出来。 缓了缓神,贺鸿煊神色一正,严肃地交代:“我明天去把合同签了,剩下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们。但丑话说在前头,你和你的兄弟们,但凡有谁敢对孤儿院的孩子们动歪脑筋,就休怪我不讲情面,清理门户!”贺鸿煊目光如炬,逐一扫过众人,那眼神里的威慑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放心,只要咱们把这件事办妥了,大哥对我们的奖赏肯定不会少,你说对吧大哥。”贺礼又补充了一句。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满意地点点头,接着神色一凛,望向窗外渐渐阴沉的天色,“后续孤儿院那边要陆续翻修一遍,数量由四所裁减成两所,方便管理。我有预感今年肯定是个寒冬,得在冬天到来之前把这些事都做完。孩子们可经不起冻。” 言罢,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看向还坐在桌前的众人,“你们先吃着,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说罢,迈着沉稳的步伐,迅速离开了包厢。 贺鸿煊刚一离开,包厢里就热闹了起来。一个紫发男子满脸好奇,侧身凑近王大利,压低声音问道:“利哥,这就是贺氏少族长?怎么看着这么年轻啊?”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与疑惑。 王大利咧嘴一笑,脸上带着几分自豪,扬了扬下巴说:“嘿!他现在也就17岁,可已经是高阶喽。”那语气,仿佛在说自己的荣耀之事。 “我去!这不是妖孽是什么,怎么没在网上那个天才排行榜上见过他啊?”紫发男子忍不住咋舌,满脸不可思议。 “呵,咱们大哥什么人,会在乎那种不入流的榜?”张亮这时也凑过来,鼻孔微微上扬,一脸骄傲地吹嘘道,“大哥从来不屑于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 紫发男子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眼睛里却依然闪烁着好奇与惊叹的光芒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贺鸿煊的模样。 第122章 英雄之女 从餐厅出来后,贺鸿煊刚刚气势瞬间荡然无存,一路小跑着来到停车场,拉开车门,车里坐着的正是三女。 “慢死了!就不能随便说几句就走吗?”贺惟依气鼓鼓地说道。 “我总得把事情交代清楚吧!好了好了,咱们今天去长安吃那家古都菜。”贺鸿煊说道。 “好!”贺惟依一秒直接变脸。 贺鸿煊一眼便瞧见关静在一旁嘟着个小嘴,腮帮子气鼓鼓的,不用想也知道,她还在为中午的事生气呢。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一抹宠溺的笑意,轻手轻脚地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分享什么不得了的小秘密,几句软话悄声送出。 关静原本还气呼呼的脸,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火苗,“唰”地一下红透了。她又羞又恼,轻轻捶了一下贺鸿煊的肩膀,娇嗔道:“哎呀,讨厌!”那故作生气的模样瞬间破功,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贺鸿煊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他心里想着,女孩子嘛,尤其是高中女孩,心思细腻又敏感,就是喜欢作一点,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确认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分量,寻求更多的在乎与偏爱吧 。 欢欢在一旁看的满是羡慕。 贺鸿煊坐进后座,抬手示意司机开车。车子缓缓融入这暮色笼罩下的喧嚣里。街边的路灯接连亮起,昏黄的光在车窗外晕染开来,将行人和车辆的影子拉得老长。 贺鸿煊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景象,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记忆深处另一座城的模样。那里,有着巍峨屹立的古老城墙,城墙上的砖石历经岁月摩挲,却依旧坚实厚重。沿着城墙漫步,能看到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玻璃幕墙在日光下闪烁着现代文明的光芒。城市的地下,轨道交通如一条条钢铁巨龙,飞速穿梭,将各个区域紧密相连。 反观眼前这座古都,道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略显破旧的低矮建筑,街道拥挤不堪,车辆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充斥着生活的嘈杂。在这里,土地被大量的居民楼占据,每一寸空间都被充分利用,只为给人们提供一个安身之所。 贺鸿煊不禁在心底泛起一阵感慨,曾经记忆里那座充满古韵与现代活力交织的城,如今却被生存的压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往昔那种多元交融、蓬勃发展的繁华,在这里难寻踪迹,也难怪会有如此巨大的差异。 一行人踏入这家餐厅,暖黄的灯光裹挟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以往,贺鸿煊一进门就会习惯性地报出一连串菜名,尽显熟稔与豪爽,可今天,他却出奇地安静,老老实实把点菜大权交到了三个女孩手中。 欢欢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紧张地揪着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也能选吗?”她长这么大,很少有机会能自主决定吃什么,这样的待遇让她既惊喜又不安。 贺惟依一下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上前轻轻拍了拍欢欢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放心大胆点,这家伙可是个狗大户,你就算把菜单上的菜全点一遍,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说着,还冲贺鸿煊扬了扬下巴。 贺鸿煊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勾,悄悄凑近关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这丫头说我狗大户,不把自己也骂进去了。”那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无奈。 关静原本正专注地看着菜单,冷不丁听到这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周围几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她连忙抬手捂住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 “嫂子,好啊你!这么快就背叛我了!”贺惟依双手抱在胸前,腮帮子鼓得像个小包子,气鼓鼓地嗔怪道,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 。 关静见状,急忙侧身靠近,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只见贺惟依听完,原本气呼呼的小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解释:“口误口误!哎呀,不许笑了。”说着,还佯装生气地瞪了关静一眼,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却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 这边的小插曲刚结束,贺鸿煊便拿起茶壶,动作娴熟地给几女倒上茶,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神色随意地开口问道:“欢欢,你全名叫什么啊?”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 “卢晓欢。”欢欢低着头,声音软糯,像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回答道 。 贺鸿煊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闪过一丝熟悉感。 关静在一旁听到“卢晓欢”三个字,原本温和的面色瞬间一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与急切,她微微向前倾身,追问道:“卢欢是你什么人?”那语气,像是在期待又害怕听到某个答案 。 “他是我爸爸。”卢晓欢一提到父亲,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哽咽。回忆起和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与悲伤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交织,让她的情绪愈发低落 。 听到“卢欢”这个名字的瞬间,贺鸿煊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震,手中的茶壶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洒在桌面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愤怒,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那个与骸刹冥主一同坠入煞渊的英勇身影——卢欢,古都禁卫首席 。 此时此刻,一股怒火在贺鸿煊胸中熊熊燃烧,那火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紧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冲到钟楼魔法协会问问他们,问问他们就是这样对待英雄子女的吗?让英雄在战场赴死,却任由他们的孩子在备受欺辱。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满腔的怒火强行压下,可那愤怒仍在心底翻涌,让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一丝颤抖:“那你娘呢?”他尽量让语气保持温和,可眼神里的关切与忧虑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娘那天也没能逃出来。”卢晓欢哽咽着,抬手胡乱地擦着眼泪,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那颤抖的声音里,满是失去双亲的痛苦与无助,听得众人心里一阵揪痛。 “哎呀,好端端的说这么伤心的事干什么,”贺惟依见状,急忙出声打破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她凑到卢晓欢身边,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欢欢,以后你就把我们几个当成你家人吧。”说着,还用力握了握卢晓欢的手,像是要用这种方式传递力量与温暖 。 “对,以后我们就是你家人了。”关静也连忙附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真诚。她轻轻拍了拍卢晓欢的肩膀,试图安慰这个悲伤的女孩 。 吃完饭后,几人在路上散步,关静看贺鸿煊一直闷闷不乐的走在最后,于是上前问道:“怎么了?还在想着那件事。” “倒也不是,就是想我妈了。”贺鸿煊神色平静,声音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轻轻吐出这句话。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缘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瞬间,心底对母亲的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这个世界里,母亲早已离去,他们从未真正见过面,母亲的形象仅存在于支离破碎的回忆片段里,可那些朦胧又虚幻的影子,却深深扎根在他心底,无论如何都难以抹去。 而另一个世界的母亲,音容笑貌是那么真切。想起最后一次与她相处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她的一颦一笑,温柔的叮嘱,还有分别时那眷恋不舍的眼神,都像一把把柔软的刀,轻轻划在他的心尖,让思念的疼痛愈发深刻 。 “她曾经对我说过,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贺鸿煊微微仰头,目光飘向远方,像是试图从那无尽的虚空里找回往昔的记忆,“不要只用眼睛去看,要多用心去感受。” 那时的他,年纪尚小,阅历不足,听到母亲这番话时,只是懵懂地点点头,像是听进去了,可实际上,内心深处并没有真正理解其中的深意。 “阿姨这句话还挺有深意的。”关静说道。 “你说这世界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贺鸿煊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困惑与不甘,“那些面目可憎之人,反倒行着大义之事;而衣冠楚楚者,却尽是吃人话语。”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无力感,像是被世界的荒诞压得喘不过气。 “魔法真能拯救人类吗?”他的目光游移,像是在向世界发问,又像在自言自语,“就算修炼到至高境界,强如那莫凡,还不是有诸多无奈?” 贺鸿煊忆起墓穴里的实验体,无奈苦笑。不知不觉间,自己变得傲慢、目中无人,和那些制造悲剧的人愈发相似,这让他遍体生寒。 关静的目光轻轻落在贺鸿煊脸上,他神色复杂,像是被万千思绪纠缠。她静静地凝视着,试图探寻其中缘由,可那些藏在他眼底的情绪太过深沉晦涩,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分毫,终究是难以理解。 第123章 冷灵灵遇险 夜幕如墨,浓稠地铺展开来,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贺鸿煊在医院里来回踱步,有条不紊地把孤儿院翻修计划、物资筹备等事宜一一安排妥当,又给富贵那边交代了一声。这才在沙发上坐下,长舒一口气。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松院长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张松院长略显疲惫却透着几分释然的声音。两人寒暄几句后,贺鸿煊询问起之前商讨的孤儿院交接一事。张松院长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地表示自己已经深思熟虑,一切都考虑好了,让贺鸿煊明天就去办理交接手续。 深夜,浓稠的黑暗宛如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郊野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冷灵灵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扑在寻找法老王阴谋上,今晚终于取得了重大突破。 她独自一人走在郊野的小路上,四周弥漫着诡异的静谧,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奇怪的是,那些平日里张牙舞爪、对活人充满攻击性的亡灵生物,此刻却像没看见她一般,任由她穿梭其中。 就在冷灵灵沉浸在思索之中时,一个阴冷的声音突兀地从身后传来,好似寒夜中的冷风,直直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小妹妹,自己一个人走夜路不害怕吗?要不哥哥陪你?” 冷灵灵身形一顿,缓缓转身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皮肤白皙的光头男子。他的皮肤白得近乎病态,在月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森冷的光。冷灵灵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终于出现了,这个法老王计划中的关键人物。 “你曾是古都第三高中的一名教师,”冷灵灵表情冷峻,眼神中满是审视,声音冰冷地说道,“可如今为什么要与这些亡灵为伍呢?” “呵!”光头男子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小丫头调查得挺详细,不错,我曾经是一名老师。”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是研司会的人,把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吗?”冷灵灵淡然说道。 “哼!”光头男子面部扭曲,五官因愤怒而挤作一团,额头上青筋暴起,犹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开口,声音中裹挟着无尽的怨愤与痛苦,仿佛要将过往的苦难都宣泄出来。 “当年古都浩劫,尸骸遍地,亡灵横行!我拼了命,只为护着学生们撤离!那些该死的亡灵,张牙舞爪地扑上来,生生啃掉我半颗脑袋,剧痛瞬间将我淹没,紧接着,黑暗袭来,我竟也被化作了它们中的一员 !”说到这儿,他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的神情,双手疯狂地撕扯着头发,仿佛又回到了那噩梦般的场景。 “可当我眼睁睁看着,那些被我视作珍宝的学生,被亡灵一口一口残忍吞噬,鲜血四溅,惨叫连连,那一刻,我的灵魂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我不甘心,我要救他们!我又活过来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几近嘶吼,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动着,狰狞得如同地狱恶鬼 。 “我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些怪物,嘶吼着、咆哮着,拼了命地驱赶它们,双手被亡灵的利爪划得皮开肉绽,骨头都露了出来,可我根本感觉不到痛!最终,我救下了那几个孩子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郊野中格外清晰,脸上的愤怒与痛苦交织,让人不寒而栗 。 “可他们又是怎么对我的!”光头男子眼眶欲裂,眼球上布满可怖的血丝,脸颊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额头上的青筋高高暴起,犹如一条条愤怒的小蛇。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那些白眼狼,把事情一股脑报告给了研司会!” “研司会那些畜生!”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饱含着浓烈的恨意,“他们像抓捕猎物一样把我带走,一关就是四年!整整四年啊!”他的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像是要抓住那些曾经伤害他的人,“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他们逼我吞噬了上万个人,那些无辜的生命,在我眼前消逝,我却无能为力!”说到这里,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他们还给我打了数不清的药物,各种不知名的药剂注入我的身体,每一针都像是把我往黑暗深渊里再推一把!”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看啊,现在就连我的血,都是黑色的!这都是他们的‘杰作’!”他仰天嘶吼,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绝望咆哮,在空旷的郊野久久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 此话一出,就算是冷灵灵见多识广也被震惊到了。她没能想到这件事背后还有这么多隐情。 “可你毕竟是人类不是吗?人类之间的事自己解决就好,为什么要帮助亡灵攻打古都。”冷灵灵问道。 “人类?哈哈哈哈!”光头男子先是一愣,随即仰头狂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又凄厉,划破寂静夜空,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他边笑边摇头,脸上的肌肉扭曲成诡异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绝望交织的光芒 。 “你们有几个把我当成人看的?”他猛地止住笑,双眼死死盯着冷灵灵,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我一路逃亡,那两个臭小子像疯狗一样对我穷追不舍,魔法协会的人也对我步步紧逼,把我逼入绝境 。还有那个黄毛小子,打从一开始,他看向我的眼神就满是不屑,根本没把我当作人看 。” 他情绪愈发激动,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脚步踉跄地逼近冷灵灵 :“在你们眼里,我不过是个怪物,是可以随意利用、随意处置的东西 。可当我好不容易有了能反抗、能伤害到你们的能力后,”他突然凑近冷灵灵,几乎贴到她脸上,一字一顿道,“你现在居然又说我是,人类 ?” 冷灵灵望着眼前这个面容扭曲、状若疯魔的男人,心里明白,他的心智已被仇恨与痛苦彻底扭曲,根本无法再进行正常对话了。 “这个世界人生来就有苦难,每个人都在苦苦挣扎,”冷灵灵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他,声音清脆却有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这不是你把自己的痛苦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理由!”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与畏惧。 冷灵灵话音刚落,脚下陡然亮起繁复神秘的阵纹,刺目的光芒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瞬间将原本昏暗阴森的周遭照得亮如白昼。“光耀之阵!”她低喝一声,意图率先出手,凭借这光明的力量克制住陆明渊那诡异的黑暗能力,让他无所遁形,断绝其借助黑暗隐匿逃脱的可能。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道阵纹于地面浮现,紧接着,一根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好似蓄势待发的猛兽,瞬间将陆明渊的脚下紧紧缠绕。这些藤蔓满是扭曲的纹理,表面还长着密密麻麻的尖刺,正是鬼木须。它们如同一双双来自地狱的大手,将陆明渊牢牢地钳制在原地,任他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分毫。 这一切都源于贺鸿煊回来的第二日,他将陆明渊的详细情报毫无保留地发给了冷灵灵。收到情报后,冷灵灵便开始潜心钻研,针对陆明渊的能力特点,专门制定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术。此刻,便是战术实施的关键时刻。 光耀之光毫无阻碍地穿透鬼木须的缝隙,在其间肆意绽放,将其中潜藏的阴影一扫而空。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眨眼间,又是五道阵纹接连亮起。四座冰锁阵迅速在陆明渊四周成型,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冰棱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与此同时,一道冰封灵柩拔地而起,直接将陆明渊困在核心。在这多重强大魔法的合力压制下,陆明渊动弹不得。 冷灵灵见状,眼神中没有丝毫懈怠,双手在空中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发动最后一击。刹那间,又一道阵纹在陆明渊头顶上方浮现,幽蓝的光芒倾泻而下,正是水华天幕之阵。 浓稠的水元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化作一道道汹涌的水流,径直朝着陆明渊奔涌而去,直接浇筑在他的身体之中。眨眼间,这些水流便开始极速凝固,眨眼间,陆明渊周身被冰层层层包裹。 冷灵灵望着被成功制伏、冻成冰雕的陆明渊,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抬手拍了拍手,轻呼出一口气:“完成!既然杀不死,那就控制起来!”说罢,她便准备再施加一道封印,确保万无一失。 然而,就在她双手开始凝聚魔力的刹那,变故突生。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道白皙的手臂竟从厚厚的冰层中猛然穿出,好似一条灵动的白蛇,瞬间伸长至十几米,径直掐住了冷灵灵的喉咙。冷灵灵只觉脖颈处一紧,呼吸瞬间被截断,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紧接着,冰层破裂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一阵刺骨的寒气,陆明渊赤身裸体地破冰而出,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冷灵灵瞳孔骤缩,心中大惊失色,脱口而出:“这家伙根本不是统领级!”刹那间,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贺鸿煊提供的情报有误。回想起贺鸿煊给的信息,上面写着陆明渊实力在中等统领与大统领之间,当时还以为是为了让自己重视才刻意拔高。可如今看来,这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望着眼前气势汹汹的陆明渊,冷灵灵迅速在心中做出判断:亚君主!这个结论让她脊背发凉。若是贺鸿煊此刻在场,估计下巴都得惊掉。毕竟第一次遇见他时,这家伙满打满算才双系高阶第一级。再联想到唐禹宁碰上他的时候,他更是只有中阶实力,这般飞速的实力增长,细想之下,当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第124章 意外发现 陆明渊脱困之后,目光落在冷灵灵身上,开口道:“你是莫凡的女人对吧。我听说过你。所以,我不打算杀你,你走吧。”说罢,便作势要松开掐住冷灵灵脖子的那只手。 “哼!不需要!”冷灵灵冷哼一声,手中突然出现一道空间阵盘,上面刻画着复杂玄奥的空间传送法阵。陆明渊见此,瞳孔骤然一缩。 刹那间,空间阵纹亮起,一道人影从中浮现,正是张小侯。 “张小侯!三角次元镜就在他胸口,快拿下他!”冷灵灵见状,急切地喊道。 张小侯没有丝毫犹豫,一道风刃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呼啸飞过,精准地斩落了陆明渊的头颅。紧接着身形一闪,瞬间来到陆明渊的身体面前,欲击穿其胸口,掏出三角次元镜。 可陆明渊的反应超乎想象地快,竟直接引爆头颅,用迸射四溅的脑浆遮挡张小侯的视线,趁此时机,他的身体快速融入地面。 张小侯下意识地挥手吹散脑浆,待视线恢复清晰时,陆明渊已然强行撕破光耀法阵,遁入地面逃之夭夭。 冷灵灵看到这一幕,不禁跺了跺脚,满脸懊恼地说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大意了。”张小侯有些自责的说道。 “这不怪你,是这家伙能力太诡异了!”冷灵灵有些无奈的说道。 其实这真不能怪张小侯,他几乎与风刃同时抵达。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既要保证陆明渊失去反抗能力,又得保证能在同一瞬间夺取三角次元镜,还不能让这件神秘物品有丝毫损坏,这难度堪称逆天。 鬼知道这三角次元镜一旦被打碎会引发什么后果,谁也不想古都成为下一个埃及。毕竟在埃及传说里,三角次元镜被打碎后,碎片散入空气中,投射出海市蜃楼,甚至将金字塔都凭空搬了过来。谁能保证一旦打碎,同样的灾难不会在古都上演呢?所以张小侯才如此小心翼翼,力求万无一失。况且这家伙能自爆头颅是谁都无法想到的。 “看样子只能启动第二个计划了。”张小侯苦笑一声说道。 深夜,一道惊雷轰然炸响,贺鸿煊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身体不受控制地瞬间坐起。刹那间,一个人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苏酥,那个不幸被海洋先知同化的女孩。窗外,大雨如注,好似天河决堤,要将无尽的水流倾泄人间。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将贺鸿煊从沉思中硬生生拽了回来。他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是贺礼打来的。这个时间点,贺礼给自己打电话,必定是出了大事。他迅速按下接通键,贺礼焦急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 “大哥,出事了,那个张松死在家里了。” 贺鸿煊心中一凛,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怎么死的?”他连忙问道。 “有人潜入他家里,把他活活勒死了。我们发现得有点晚,人早已经断气了。” “凶手呢?” “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赶紧在他嘴里塞东西,把手反绑起来,千万不能让他自杀了,我现在就过去。”贺鸿煊语速极快地命令道。 “放心吧大哥,我们哥几个电影可没少看,想自杀?没那么容易!”贺礼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信。 贺鸿煊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早有防备。要是没及时发现,张松的死大概率会算在自己头上。说不定明天的头条就会出现这样一则新闻:“贺氏少族长强买强卖,逼死孤儿院院长”。而那些至关重要的证据,也将会被永远深埋,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先把办公室周边的制高点都控制住,务必盯紧了,绝不能让任何人用毁灭魔法销毁证据!排查每一个出入口,一只蚊子都不能放进来。”贺礼神色冷峻,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声音坚定且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现场的众人吃下定心丸。 安排妥当后,贺礼迅速掏出手机,对着现场各个关键位置拍摄了一段视频,随后招来一名心灵系法师。在心灵系法师的魔法作用下,嫌疑人如同被施了咒,将知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做完这一切,贺礼才满意地坐到沙发上,静静地等待贺鸿煊的到来。 仅仅五分钟后,贺鸿煊冒着大雨匆匆赶到现场。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人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大团棉花,憋得面红耳赤,像只被捆住的虾一般拼命扭动。贺鸿煊见状,眼睛一下子瞪大,急忙喊道:“贺礼,你可悠着点,别把人给憋死了!” “大哥,他死不死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你快看看这个视频!”贺礼站起身,将手机递到贺鸿煊面前。贺鸿煊赶忙凑过去,认真看完视频,不禁在心里感叹:哎呦我去,这家伙办事稳的让人心安。” “哥几个把他办公室所有资料全翻出来了。就等着大哥你来指示呢。”说完示意小弟把一叠资料拿了过来。 张亮这时候屁颠屁颠的跑来说道:“大哥,我觉着你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随后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贺鸿煊接过信封,一段详实的内容映入眼帘。信封上讲述的事令人咋舌,原来张松曾帮魔法协会的一位大人物,把两百多名已死亡的人重新更换身份,分散安置在古都各处,还为他们安排好了工作。 张松办完这件事后,多留了个心眼,保留了这些人的名单和详细地址。不仅如此,他还在装名单的信封里放了一张银行卡,并且留下说明:若收信之人发现他已遭灭口,就将这信封匿名寄给审判会,银行卡里的两千万,便是作为帮忙送信的报酬。收件人是一个名叫罗秋的人。 贺鸿煊拧紧眉头,神色冷峻,语气中带着几分思索与怀疑,问道:“所以,这家伙还没来得及把信寄出去,就被灭口了?” 身旁的贺礼面色凝重,无奈地叹了口气,应道:“大概是的。谁能想到,咱这边合同都还没来得及签,就有人急着下杀手,这事儿透着股子诡异。” 贺鸿煊心有余悸,后背的冷汗已然浸湿了衣衫。回想起刚刚的惊险,但凡自己稍有疏忽,或是手下办事不力,这次必定被人算计得底儿掉。他稳了稳心神,抬眼望向屋内众人,沉声道:“这两千万,你们先拿去分了,就当是今晚的辛苦费。等这事彻底了结,我再额外给你们每人一千万。还有这屋子里的桌椅板凳,你们也拿去变卖,估计能有一个多亿的进账,到时候都归你们。” 别的不说,单那张十几米长、七八米宽的办公桌,材质珍稀、工艺精湛,最少就值一千万。墙上挂的名家字画,还有陈列的各类名贵烟酒,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加起来,一个亿绝对是保守估计。 这些来自帝都学府的天之骄子们,原本只是趁着闲暇出来溜达一圈,谁能料到,竟有如此意外之喜,每人轻轻松松就有两千万进账。刹那间,惊喜与兴奋涌上脸庞,他们纷纷围到贺鸿煊身边,言辞恳切地表达着内心的感激。当然贺礼的那份肯定是要单独给的,这小子今天晚上可真是给自己最大的惊喜。 贺鸿煊眉头微皱,目光紧紧锁住地上那人,开口问道:“这家伙是法师?” 一旁的手下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回应:“大哥,是个中阶法师。” “心灵系法师有甄别过吗?是否被心灵控制?” “大哥,甄别过了,没有。”一名心灵系法师说道。 “哼哼,那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了。”贺鸿煊冷笑道。 贺鸿煊心里门儿清,设下这个局的正是海洋先知,绝对错不了。帮已死之人重新换身份,然后散布在各地。这手段自己可是领教过的。 这帮家伙可算露出狐狸尾巴了,现在有了这份名单,他就能来个精准打击,把这些隐患一举清除。 那个杀了张松之后被活捉的法师,从视频里听他讲,本想把现场伪造成自杀,结果被匆匆赶来的贺礼逮了个正着。而指使他来毁灭证据的,居然是钟楼魔法协会的一名议员。 说实在的,贺鸿煊也是被惊醒后,才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给串联起来。他之前一直觉得哪儿不对劲。后来才明白,那种熟悉感是因为苏酥。苏酥就是个孤儿,尽管她父母是死在她自己手里。可这种看似只有一丝关联的事却意外触动了他的神经。 再想想张松,当时怂得那么快,是因为自己提了一句魔法协会已经盯上他了,张松肯定是误以为帮他办事的人要杀他灭口,才慌了神。所以急忙想着脱手资产跑路,可自己给黄秘书一通电话,无形中相当于把他给卖了。 贺鸿煊心中暗忖,这座孤儿院背后必定藏着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只要深入挖掘,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念及此处,他当即决定先给张小侯拨去一通电话。说起古都高层,他最信得过的,非张小侯莫属。 第125章 夜谈 贺鸿煊给张小侯拨去电话,没多会儿,张小侯便在电话那头应下,说自己即刻就到,正好也有要事想与他当面聊聊 。 “哎?那行,我在这儿等你。对了,那个活百科在吗?”贺鸿煊突然想起什么,赶忙问道。 “活百科?你是说灵灵吗?”张小侯有些疑惑,反问道。 “没错。”贺鸿煊确认道。 “我不在!”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冷灵灵清脆又冷淡的声音。 “哈哈,我们俩马上就到。”张小侯笑着回应,随后挂断了电话。 约莫过了几分钟,敲门声准时响起,贺鸿煊急忙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眼前张小侯和冷灵灵的模样,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你俩这是去胡夫老家堵泉水了吗?”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只见二人浑身沾满血污,混合着雨水和泥土,狼狈不堪,整个人就像从泥沼里刚爬出来似的。 “我就说咱们得换身衣服再来,省得被这家伙笑话!”冷灵灵被贺鸿煊盯得有些不自在,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我俩一个不留神,被人算计了。”张小侯挠了挠头,神色尴尬,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哎,那个谁,快给两位倒茶!”贺鸿煊一边招呼着,一边热情地将二人引到办公室内的会客厅。 张小侯一踏入会客厅,便开始四处打量,嘴里啧啧称奇。 “你们贺氏果然实力雄厚啊,来趟古都,随便一弄就是这么大的阵仗。” “哼!还是在孤儿院里,真够龌龊的!”冷灵灵跟在后面,轻哼一声,满脸嫌弃。 “别调侃我了,我就不信您二位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贺鸿煊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便将整件事情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讲述了一遍。张小侯和冷灵灵听着,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最后也是气愤不已。 “所以卢首席的女儿你打算怎么安排?”张小侯思索片刻,开口问道。 “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担心她继续留在古都,会对心理健康产生影响。还是把她带到帝都,给她安排个学校,让她好好读书吧。”贺鸿煊将自己的规划大致说了一遍。 “嗯…这安排确实妥当,不过某些人是不是打算金屋藏娇啊?”冷灵灵眨了眨眼睛,一脸促狭地调侃道。 “没错啊,把她当个童养媳,养大了直接娶了。”贺鸿煊也顺着她的话,开玩笑地回应。 “这也不错,至少以后跟了你,她后半生就有保障了。不过你小子可不能辜负她啊!”张小侯神色认真,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有女朋友的吧?”冷灵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贺鸿煊问道。 “不怕,我把国籍迁到奥霍斯,俩一起娶了。”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 “呃,奥霍斯还能娶两个老婆?”张小侯满脸惊讶,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你难道不知道吗?莫凡那家伙前些年也动过这个歪心思,不过最后没实现。”冷灵灵翻了个白眼。 “凡哥还真是…” 二人自然听出贺鸿煊是在开玩笑了。 “好了,言归正传,你这次发现很重要,因为我们可能真的要和法老王开战了。”冷灵灵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三角次元镜没找到吗?按理说您老出马,这点事不可能摆不平吧。”贺鸿煊有些惊讶的问。 “找是找到了,可拿不到。”张小侯有些无语的说道。随后将今晚他们的计划以及遭遇讲述了一遍。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总共给我发了三页,那家伙的情报单开一页了。”冷灵灵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么一说,咱们收集情报的速度,还没人家成长的速度快。这家伙有点惹不起啊,别下次见面已经成帝王了。” 贺鸿煊又将墓穴里的情况说了一下。并告诉他们唐禹宁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时说的这家伙就是一个普通中阶法师。 张小侯一听,用力点了点头,一脸认同地说道:“我严重怀疑,下次再见面,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他现在的实力增长太恐怖,真不知道下次碰面,他又会强到什么地步。” “帝王级哪有那么容易突破。依我看,现在的实力应该已经是那家伙的极限了。”冷灵灵托着下巴分析道。 “任何短时间内暴涨的力量,都会有弊端的。”贺鸿煊对此深表认同,紧接着补充道。 “没错,张小侯,你难道没发现吗?那家伙的身体强度甚至不如一头战将级魔兽。而且,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家伙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了。”冷灵灵神色认真,开始详细分析起来。 “对了,海洋先知的事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贺鸿煊皱着眉,神色凝重,把话题又拉回到了关键问题上。 “直接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能再拖了。”张小侯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做出判断。 “还有那个议员,十有八九是海洋先知埋在古都的暗桩。不过他估计也就跑跑腿、办办事,顺着他这条线索深挖,肯定能揪出背后的大鱼。”冷灵灵目光锐利,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那事不宜迟,咱们今晚就动手。”张小侯听后,神色一凛,转头看向冷灵灵。 “你打算绕开韩寂,直接抓人?”冷灵灵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等通知他,再开个会,一来二去这么一拖延,人早溜得没影了。”张小侯摆了摆手,一脸无奈,显然是对韩寂的行事风格有所顾虑。 “也好,不过韩寂那边总得有个交代。这样吧,我亲自去跟他说。”冷灵灵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同意。 “对了,你真的打算接手古都这几家孤儿院吗?该不会有其他目的吧。”冷灵灵一脸怀疑的问道。 “表面上是这样的,但我向您二位保证,这些小孩将来都会健健康康长大,不会让他们再受一丝伤害。”贺鸿煊保证道。 张小侯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说道:“不愧是斩空总教官的弟弟,我信你。需要我帮忙直接开口。” “行,真碰上啥棘手难题,我可就找小侯哥你帮忙兜底了。”贺鸿煊郑重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将张小侯和冷灵灵送走后,贺鸿煊回身,对着屋内众人摆了摆手,招呼道:“大家都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可让他着实没想到的是,众人纷纷摇头,没一个挪动脚步的。 “贺少,我们不走。就守在这儿,万一有不长眼的家伙想来搞破坏,也好有个照应。”其中一人挠了挠头,憨厚又坚定地说道。 贺鸿煊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便无奈地笑了笑,这可怪不得自己这个老板了,是他们自己要加班的。当然贺鸿煊自然明白他们打的什么心思。想想冷灵灵今晚看他的眼神,这让他有些激动。以往这丫头可都不怎么正眼看他的。这说明自己在她心里已经有所改观了。 第126章 罪恶 张小侯离开后,贺鸿煊独自坐在桌前,将贺礼小弟收集来的资料重新铺展开,逐页翻看,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一心想从中挖掘出新线索。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愈发阴沉,资料里的内容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令他愤怒得浑身颤抖。 张松这个毫无人性的人渣,所犯下的罪行简直令人发指。 他竟然丧心病狂地组织孤儿院的孩子们,去为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员提供特殊服务,这种行径已是天理难容。 可更过分的是,卖器官、卖血、倒卖儿童这些罪恶勾当,他也一样没落下。那些原本纯真无邪、本该在阳光下快乐成长的孩子,却被他无情地拖入了黑暗深渊,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和折磨。 贺鸿煊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将张松救活再千刀万剐。 这家伙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贺鸿煊气得牙关紧咬,原本他精心谋划,一心要让张松站在庄严的法庭之上,接受法律最公正的审判。 贺鸿煊要把这个恶徒的罪行公之于众,将他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他的名字成为罪恶的代名词,子子孙孙都摆脱不掉这沉重的枷锁。甚至,他还想着要让张松的后代为这份罪恶付出代价,比如让他们考不了公…,让他们也尝尝被社会唾弃的滋味!咳咳,扯远了。总之就是情况就是这样。 回想起之前,贺鸿煊满心担忧,就怕张松这个狡猾的家伙提前嗅到危险的气息,趁夜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所以他才赶忙安排贺礼等人死死盯着张松,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谁能想到,这次盯梢行动竟意外撞见了这么一件事,倒也算误打误撞。 只是可惜,人这么一死,后代倒是侥幸逃脱法律的惩罚。听说他有个儿子?长得白白净净的,不如…贺鸿煊一脸邪恶的联想到了那个非洲佬。 贺鸿煊心里清楚,那些话不过是一时激愤之下的气话。他望向窗外,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狂风裹挟着暴雨,天地间一片混沌。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贺鸿煊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忧虑。 这座城市已经饱经沧桑,难道又要被战火无情地再次摧残?一想到这儿,他的心就揪了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孩子惊恐无助的面容。不知道这次又会有多少孩子在战火中失去父母,成为无依无靠的孤儿。 贺鸿煊只觉胸口像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决绝的力量,孤儿院的整顿问题再也不能拖延,必须争分夺秒地推进。唯有如此,才能在风雨飘摇中为那些孩子撑起一片安宁的天空 。 第二日,贺鸿煊带着三女去逛了商场 “说好了啊,带你们三来买点特产,下午就乖乖回帝都。”贺鸿煊不断叮嘱道。 “哥,你还真打算接手那四家孤儿院啊!”贺惟依一脸兴奋的说道。 “那当然,哥帅不。” “帅呆了!说实话我昨天以为你吹牛呢,没想到今天一大早真有人来找你谈这件事!”贺惟依一脸兴奋地说道。 今早,黄秘书打来电话,告知事情已妥善办妥,随后又顺带问起昨晚古都的状况。贺鸿煊心里门儿清,却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三言两语就把话题绕开了。 回想起昨天,张小侯在古都可着实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一夜之间,数百人被缉拿归案,其中还包括古都的好几名议员。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大街小巷,整个古都都炸开了锅。 事情闹得实在太大,就连张小侯自己,都被紧急召回帝都述职。走之前还专门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继续查这件事,压力他来顶着。 “嘿嘿,那你不打算表示表示?”贺鸿煊笑嘻嘻的说道。 “本姑娘把初吻送给你!”贺惟依说罢对着贺鸿煊脸亲了一口。 “切,你的初吻早给妈了。不算!”随后又转头看向关静。 “哈哈哈哈,你呢?我的静,不表示表示?” “那…我也把初吻送你!”说罢就在贺鸿煊嘴唇轻点一口,然后羞红着脸跑开了。 “不行,光初吻不够!”贺鸿煊装作不满足的说道。 “哎呀!那个等我成年再说!”关静的俏脸如同熟透了的苹果。 “啊?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你爹把彩礼给我免了。你在说什么?”贺鸿煊装作茫然的说道。 贺鸿煊话音刚落,突然一阵酥麻从胳膊上传来。他转头一看,关静满脸通红,眼神里透着又羞又恼,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势,狠狠咬上了他的胳膊。 “贺鸿煊!我要吃了你然后自尽!咱俩都别活了吧!”关静气呼呼地叫嚷着,那模样仿佛真被气得不轻。 贺鸿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暗笑,这丫头怕是觉得自己社死了。 “不行,我只想你好好活着!”贺鸿煊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还带着几分严肃。 “你死了我也不独活!”关静气鼓鼓地瞪着他,眼中满是倔强。 “我只想你好好活着?这话总感觉在哪听过。”贺鸿煊说完之后歪着脑袋,眉头微皱,煞有介事地思考了好一会儿。 “关静,你猜我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梦想是什么?”贺鸿煊收起笑容,眼神专注而认真地看向关静。 “什么呀?”关静见他突然认真起来,也有些好奇,便松开了咬着的嘴。 “娶你!”贺鸿煊目光深情,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满是爱意。 “这不算梦想吧?”关静微微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然算!毕竟按我这个爱作死的性子,搞不好哪天在外面出了意外,真就没了,那这可不就成了未完成的梦想了。又或者哪一天,我命不久矣,白发苍苍地站在你面前……” “呸呸呸!别乱说!”关静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俩真是够了!这还有两个小孩子呢!别把我们教坏啦!”贺惟依不满的说道。 贺鸿煊又看向了卢晓欢,一脸贱笑道:“欢欢,你有什么想奖励我的吗?” 卢晓欢有些紧张的攥了攥拳头,似乎没想到贺鸿煊会对自己这么说,她紧抿着嘴,小脸通红,小心脏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可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欣喜。突然,她鼓起勇气正要上前,可贺惟依却一把拉住了她,如同护食的老母鸡一般。 “贺鸿煊!你个大色狼,贪得无厌!想都不要想!” 关静也挡在了卢晓欢面前用那双桃花眸子紧盯着自己。 “哎呀开个玩笑!别当真嘛。”贺鸿煊心虚的摆摆手,可心里确实略有失望。 这俩丫头真的是,自己不就是小小的提议一下,不行就算了。哼!至于那么大反应嘛。搞得自己像个大色狼一样。 三女并肩走进服装区,五彩斑斓的服饰挂满衣架,灯光柔和地洒下,营造出温馨又时尚的购物氛围。三女像只欢快的小鸟,一头扎进女装区域。没多会儿,贺惟依从试衣间里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身上是一套蓝白相间的jk套装。 藏青色的百褶短裙刚好落在大腿中部,随着她的走动,裙摆轻轻晃动,洋溢着青春活力;修身的白色衬衫搭配一条蓝白格子的领带,更衬得她脖颈修长、肩线柔美。她脚下蹬着一双白色中筒袜和黑色小皮鞋,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 贺惟依站定在贺鸿煊面前,脸颊因为兴奋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星辰。她轻盈地转着圈,裙角飞扬,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随后歪着头,俏皮又期待地问道: “哥,有没有把你迷住?” 贺鸿煊无语的说道:“首先我对飞机场不感兴趣,其次!小小年纪,穿这么短的裙子,也不怕引来坏蜀黍。”说罢挑了一条到膝盖处的裙子递给贺惟依。 “那条容易吸引渣男,还是这个吧。” “哼!就不!”等我再长大一些也找一个像你一样的小黄毛,气死你!”贺惟依气鼓鼓的说道。 第127章 女朋友改造计划 “随你,反正我会把那个黄毛修理一顿,然后告诉他,想娶我妹必须要打败我才行。”贺鸿煊一脸平静的说道。 “那还不容易。”贺惟依撅着小嘴嘟囔。 “呵,你当我是东荒某神体,被小舅子揍,小舅子揍完又被大舅哥揍。”贺鸿煊不屑一笑。 不一会关静也走出来了,一身麻衣学姐套装。虽然那条黑丝长腿时不时的摆动,有意无意撩拨着他的心弦,可贺鸿煊却略有失望。不过紧接着一个刺激而又大胆的念头在脑海浮现,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关静捕捉到了贺鸿煊这微表情,十分善解人意的坐在贺鸿煊身边试探着问:“要不,你帮我挑?” “哈哈哈哈,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贺鸿煊心里像是绽开了绚丽的烟花,喜悦瞬间蔓延全身。他一把拽住关静那白皙滑嫩,仿若羊脂玉般的小手,脚步轻快又急切,朝着电梯的方向快速走去。 “哎!等等,还没换回来呢!”关静在身后焦急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不换了,这件也要!”贺鸿煊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付完钱后,他便牵着关静来到了奢侈品楼层。 关静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展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略带不确定地问道:“会不会太成熟了些……” “听我的准没错。”贺鸿煊自信满满地说道,眼神中透着对自己眼光的笃定。 或许是因为不是周末,商场里冷冷清清的,人少得可怜。二人走在奢侈品楼层,几乎成了这层楼仅有的两名顾客,显得格外显眼。 他们随意走进了一家店,贺鸿煊甚至都没留意店名。他示意关静在一旁坐下,自己则开始在店内挑选起来。柜姐看到他们进店,原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可仔细打量后,发现只是两个看起来年轻的顾客,便觉得又是来开开眼界的,最后大概率不会真的购买,顿时兴致缺缺,只是在一旁随意地、敷衍地介绍着店里的新款。 贺鸿煊根本不理会柜姐的态度,目光在店内的商品间扫视着。不一会儿,他挑出了一件红色的包臀裙,搭配上一件蝴蝶结衬衫,递给关静,眼神中带着期待,示意她去试试。 关静看着递到眼前的衣服,脸上闪过一丝紧张,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感觉我可能驾驭不了这种风格……” “试试呗。不行的话就换一件。”贺鸿煊鼓励道,眼神里满是温柔。 “好吧……”关静接过衣服,缓缓走向试衣间。 在关静去试衣间的间隙,贺鸿煊又在鞋架间仔细挑选起来,最终选中了一双造型别致的黑色红底高跟鞋,鞋跟的设计独特而优雅,质感十足。 没过多久,试衣间的门缓缓打开,关静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可就在她迈出试衣间的那一瞬间,店内原本有些散漫的氛围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白皙修长的双腿在酒红色包臀裙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迷人,裙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上身的蝴蝶结衬衫为整体造型增添了一丝俏皮与甜美,与包臀裙的成熟性感形成了奇妙而和谐的搭配。 那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更是点睛之笔,让她的气质瞬间提升了几个档次,整个人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emmm…总感觉缺点什么。”贺鸿煊倒是很冷静的打量着。毕竟这身穿搭就是按照前世成熟版的关静模仿的。 \"对了,妆容也得换换!烈焰红唇不能少!\"贺鸿煊付过钱,拉着关静直奔化妆品专柜,向店员示意:\"帮她画个御姐妆。\" 店员见到关静,眼睛一亮,立马开工。不一会儿妆容完成,关静原本青涩的模样全然不见。立体底妆让肌肤细腻,上扬眼线搭配卷翘睫毛,勾人又妩媚,修容与腮红恰到好处,尤其是那烈焰红唇,瞬间让她气场全开,变身自信御姐。 店员退后,满意地问:\"好了,您看看还满意吗?\" “不错不错…” 就这样,贺鸿煊拉着关静在这层楼大肆“扫货”。关静头一回见贺鸿煊这么兴奋,满心新奇,就任他安排。从黑色风衣到肉色风衣,再到黑色西装,各类配饰像耳环、吊坠、项链,关静试了个遍。 逛着逛着,关静也来了兴致,拉着贺鸿煊一起试。两人互相折腾,沉浸其中,不知不觉就逛到了下午。 一番换装后,原本活力男高与清纯女高模样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气场强大的霸道总裁和冷艳御姐。走在商场里,路人纷纷侧目,投来惊讶又羡慕的目光 。 关静身高本就出众,在女生里颇为显眼,净身高175cm 。当她穿上高跟鞋,身姿愈发高挑,瞬间逼近185cm。贺鸿煊抬眼,目光落在眼前与自己仅差一点身高的关静身上,眼神里满是得意与满足,嘴角一勾,暗自想着:女朋友改造计划,圆满成功! 这种暗黑御姐风格完美符合自己审美不说,还能为自己将来免去一堆麻烦。毕竟一般男人见到这种都会自惭形秽,唯有自己这种自信十足的人才能驾驭。 关静有些嗔怪的看着贺鸿煊:“原来你喜欢这种的啊。” “你不觉着你本就是这种风格的,只是以前没有发觉吗?”贺鸿煊点评。 就在这时,一声惊叹从二人背后传来。 “哇!嫂子!你要不要这么迷人。要不是看到你旁边这令人讨厌的黄毛,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来了呢!”贺惟依一脸兴奋地说道。 随后围着二人转了一圈,一脸嫌弃的推开了贺鸿煊,自己挽着关静的手小声说道:“嫂子,要不你把我哥甩了,我感觉他配不上你。” 贺鸿煊见二女又窃窃私语了起来,便识趣的离开了。不过他毫不在意,毕竟像自己这样的男人,无惧任何人的诋毁,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头号小黑粉也一样。 感受到一股灼灼的目光自背后袭来。贺鸿煊下意识的向后望去,就看到卢晓盯着自己。看到自己转头,急忙低下了头,似乎在掩饰刚刚的举动。 哈哈哈,原来自己也是有小迷妹的。不过看着两手空空的卢晓欢,眉头一皱。 “欢欢,你没买新衣服吗?” “没…我家里还有几件呢,够穿。”卢晓欢怯生生的说道。 贺鸿煊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拉着关静走之前明明叮嘱过贺惟依那丫头别光顾着自己。 一定是把话当成耳边风了。不过此时再去责怪那丫头也是毫无意义。自己如果说太多反倒会引起妹妹那个叛逆少女对卢晓欢的反感。 看了看窗外还是暴雨天。贺鸿煊叹了口气对着前面二女说道:“再逛逛吧,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听到这话,三个女生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 反观贺鸿煊,却一脸愁容,眉头紧紧拧成了个“川”字 。他满心无奈,心里直犯嘀咕:果然,拯救世界这种事真不是我能干得来的。 冷灵灵正跟邪恶反派斗智斗勇呢,我倒好,在这儿陪着姑娘们约会。罢了,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像我这种没啥能力的,等法老王真打过来,我就拼了命多杀几只亡灵生物,也算尽份力。 可别再给自己强加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了,累得慌,自己就一普通高中生,还是多想想过段时间去奥霍斯圣学府,怎么能通过他们的考试吧。 第128章 海妖的阳谋 在贺鸿煊的其中把关加上二女的参谋下,卢晓欢挑选了几件称心如意的衣服。几人这才离开了商场。 由于贺鸿煊打算在古都经营孤儿院,所以购置了几辆商务车和大巴车以便方便接送孩子们,并且还配了司机。 刚好,大雨天的派上了用场。 车里,贺鸿煊打电话询问着贺礼孩子们的搬迁工作做的怎么样。他计划将这些危楼索性拆了重新修,让孩子们先集中搬迁到两家设施比较齐全的地方。还好另外两家院长还算良心,基础设施什么的道还算过得去。不过孩子们的生活依旧难以保证。 毕竟大雨下个不停,原先自己去看的那家孤儿院昨夜便开始漏水了。也不知道那些孩子们以前是怎么度过的。 贺礼保证道:“大哥!你放心,我看雨下的大,又额外包了二十几辆大巴,上午就已经搞定了。” 贺鸿煊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不过他留意到卢晓欢一直在关注着自己,于是说道:“上午就已经搬完了。你的那些弟弟妹妹们都已经换了新环境了。” 卢晓欢这才喜笑颜开。 “哥,不得不说,你这件事办的确实让为妹佩服。”说罢贺惟依还拱了拱手。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安排?”关静也好奇的问。 “先把他们住宿条件改善一下,新的宿舍楼估计下个月就能修好。等九月学校开学了看看能不能联系古都这几所学校,把他们都送去读书。”贺鸿煊说道。 “哼!你这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小孩!”贺惟依突然炸毛了。 贺鸿煊瞬间满脸疑惑,脑袋上仿佛冒出了无数个问号。贺惟依的话让他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心里暗自嘀咕:这小黑粉又怎么了? “你居然要送他们去上学!他们已经够惨了放过他们吧!” 贺鸿煊刚要反驳,突然被一阵急刹弄的差点咬到舌头。 司机一脸忐忑的转过头说道:“实在对不起少爷,前面…前面出车祸了。” “奥…没事。你们在车上坐着,我下去看看。”贺鸿煊说着,按下车门的开门键。门缓缓滑开,刹那间,狂风裹挟着倾盆暴雨汹涌袭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寒意瞬间透骨,狂风更是张牙舞爪,似要将人掀翻 ,吓得贺惟依和卢晓欢惊呼连连。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了双眼,满脸尽是惊讶。前方车流密不透风,如一条瘫痪的巨龙,在高架桥上蜿蜒盘踞,望不到边际。正前方,五辆车连环追尾,几位司机站在车外,面红耳赤地争吵,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叫骂声在暴雨中时断时续。这暴雨天,似乎把每个人的情绪都催化得格外暴躁。 回到车内,贺鸿煊问道:“你们古都一直都这么堵吗?” “也不是,以前虽然堵车但没这么夸张。听说南边战事紧,海妖沿着长江杀上来了。最近几天古都来了好多从两湖那边逃难过来的。”司机解释。 “这样啊…” 古都西门城墙上,冷灵灵与韩寂望着郊外那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头的车队。 “怎么会来了这么多人!”冷灵灵有些不解。 “唉,川蜀那边路难走,要途经几个妖魔部落,秦岭平定后,古都这边自然是最佳选择。”韩寂无奈的摇摇头。 自秦岭这代羽皇成为月娥皇之后,羽妖们老实本分了许多,几乎是缩在秦岭山脉从未出来作乱过。 “可这样一来,大量的海洋先知会混入城中,到时候局面更加难以控制。”冷灵灵说道。 “所以我派了心灵系法师守在城门口上一一甄别。”韩寂解释。 “太慢了,这么一大批人如果赶在夜里进不了城,那他们将会全都沦为亡灵们的食物。”冷灵灵有些无奈。 “可一旦放开关卡,万一到时候那帮家伙趁机作乱,古都城内的警署将难以控制。” 听完这话,冷灵灵不禁陷入沉思,海洋先知这招无疑是狠毒无比。一旦放开口子不加甄别,任由这些难民进入。那便正中下怀。可若是真的拖延到了晚上,那这些人毫无意外一个都活不了。 “韩爷爷,我觉得还是先放进来吧,统一管理。到时候派心灵系法师们去上门甄别。虽然还是会有漏网之鱼,可总比看着他们都死在城外要好,毕竟天快要黑了。”冷灵灵思考了一下说道。 “唉,也只好如此了。” 韩寂身为一城之最高行政长官,此刻只觉肩头仿佛压着千斤重担,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一方面,法老王随时可能发起入侵,那未知的威胁如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得时刻防范; 另一方面,大批难民涌入,如何妥善安置他们,解决衣食住行等难题,同样迫在眉睫。 快要天黑之时,贺鸿煊几人终于抵达了钟楼魔法协会旁的一家火锅店。似乎是下雨天的缘故,火锅店的人倒是极多。 “哥,你刚刚太帅了,居然抬着车从天上飞过来了!不然我们还在高架桥上堵着呢。”贺惟依跟在身后一脸崇拜的说道。 贺鸿煊刚刚眼瞅着还在堵,直接施展念控,像拎小鸡一样抬起几吨重的车子,从车流头顶一掠而过。一路找了条车子较少的路才把车放下。 后面有个空间系法师瞧见了,心痒痒也想照葫芦画瓢,结果精神修为不济,车子脱手,直接摔了个稀烂,把周围好几辆车都波及到了。 此时,后面有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哼!法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丢了魔都和妖都。花了不少我们纳税人的钱,最后连几只海妖都打不过!” 旁边一桌人也应和着:“是啊!还有脸来吃火锅,我要是你们啊,早就羞愧的一头撞死得了。” “这些法师们别的本事没有,跑的是真的快!” 贺惟依一听眉头一竖: “我哥我骂可以别人骂不行…你们…” 刚想要说下去被贺鸿煊拽住。 “算了算了,不和他们计较。” 店里的店长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将贺鸿煊几人安排到了一间包厢里,待几人进来后一脸陪笑地说道: “几位别计较,听口音估计都是些南部逃难过来的。他们家都被海妖占了难免发几句牢骚。” “没事,点菜吧。”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极其压抑,虽然贺鸿煊在努力缓和气氛,可几女似乎都有心事,吃的并不开心。 最后贺惟依率先憋不住了,对贺鸿煊说道:“哥,你说爸就不能带人打回去吗?搞得现在出来吃顿饭都得被人这样羞辱。” 贺鸿煊苦笑着摇摇头。打回去?开什么玩笑,那些海妖数量是人类的成百上千倍。能守住这点土地就不错了。想打回去?近二十年内怕是都难见那一天了。 在残酷的战争面前,人类可不是多一两个强者就能扭转乾坤。尤其是城市攻坚战,禁咒的威力虽强,却是一把双刃剑。 像莫凡那种毁灭魔法根本不敢在城市动用。一旦使用,后果便是房屋倒塌街道损坏,城市必将被废弃,无异于玉石俱焚。除非破罐子破摔,彻底舍弃这座城市。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无奈之举,只能靠低阶法师们前赴后继,拿他们的血肉之躯去填,可人类之中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法师呢? 第129章 借楼 一路回来,有些人冒着大雨天在钟楼魔法协会门口举着横幅,上面写着“还我河山!出兵魔都!”等之类的话。 这时贺鸿煊电话响起,看来电显示是冷灵灵打来的,接通后就听那边说道: “你那几处遗弃的楼还用不?不用的话能借给钟楼魔法协会几天吗?” 今日,贺鸿煊又掏出一笔钱,以低价成功拿下那块地。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想着把地上原有的危楼拆掉,然后在原住址上,按照自己的心意重新修建的。 “呃…干嘛呀?我施工队都谈好了,就打算雨停了之后动工的。” 贺鸿煊有些犹豫,毕竟七月已见寒意。他不想拖延时间,谁知道一股寒潮涌来后古都气温会不会骤降。 “那个…能先别拆吗?”冷灵灵有些犹豫地说道。 “有话你就直说吧。” 贺鸿煊能感觉到冷灵灵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外边来了一批难民没地方住…” 冷灵灵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贺鸿煊听后,心里也大致有数了。可这了解得越清楚,他心里就越是矛盾。说实话,他打心底里不太想借。 毕竟孤儿院这件事,怎么看都是自己在给钟楼魔法协会收拾烂摊子。是他们内部腐败才导致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出钱出力地善后。从头到尾,古都魔法协会别说帮忙了,还在一旁拖后腿。这让他对钟楼魔法协会意见颇深。 况且本来那些难民也不是电视里古代的那种衣不裹体,举家推着独轮车。家家户户都是开着车来的。即便找块空地也能对付几天。而这些小孩不一样,真的会因为冬天没暖气而被冻死在屋里。 “唉,好吧,也就是看在你和小侯哥的面子上了。不过我有个条件,不能白借,等过段时间这些小家伙们的上学问题得让他们解决了。”贺鸿煊犹豫着说道。 “好的,这没问题,韩寂爷爷会亲自盯着这件事的。” 挂断了电话后,叹了口气,大不了再多花点钱催促那些建筑法师们赶赶工,想来也是能赶的上的。又给贺礼交代了一声这件事。几女还在有说有笑的聊天。也没去打扰,便自顾自冥修了。 他轻轻动了动受伤的部位,细细感受一番,发觉这几天伤势大有好转,基本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伤口处偶尔还会传来隐隐的痒意。 骊山山顶,陆明渊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望着古都的万家灯火,出了神。暖黄的光亮星星点点,曾几何时,他也是这烟火人间里平凡的一份子。可那场天翻地覆的浩劫过后,一切都被彻底改写,往昔的安宁与美好,早已化为泡影。 此时,天空暗沉,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像是一头发怒的巨兽,发出阵阵嘶吼,吹得树木东倒西歪,树叶沙沙作响。 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倾泻而下,打在陆明渊的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雨滴连成一片,仿佛天地间挂起了一道无边的水幕,远处的景色在雨幕中渐渐模糊。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细微响动,陆明渊脊背一寒,却没有回头。一个身着法老长袍的身影缓缓走来,带着压迫感停在他身后。“王问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来人声音尖锐,满是质问。 “什么时候动手由我决定!你们等通知就好!” 陆明渊目光依旧紧锁古都,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豆大的雨点不断地砸在他身上,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已经与这暴雨天融为一体。 “哼!难不成是舍不得了?”那人冷哼,话语里满是嘲讽。 “人类如此对我,我是不会对他们心存怜悯的。”陆明渊神色冷淡,声音波澜不惊,可其中的寒意却仿佛能穿透这暴雨的喧嚣。 “这样最好,不过我可告诉你,王已经没有耐心了!”那人语气凶狠,毫不掩饰地威胁道。 “等我吸收那股力量吧。” 陆明渊不为所动,依旧望着远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那我们就再等你一天,不过你可别忘了,我们能让你生,自然也能让你死!” 抛下这句狠话,长袍人转身离去,消失在雨幕之中。只留下陆明渊的身影在山顶,被风雨吹打得有些摇晃,却依旧坚定地站立着,任由暴雨肆虐。 把几女送回酒店,贺鸿煊舒展开翅膀,向着古都北面飞去,原本有几道气息快速锁定了自己,可当看到这双翅膀后,便无视了。 说起来古都一半的超阶法师都是自己带来的呢,估计都是些熟人。这也是贺鸿煊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原因。 古都近来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贺鸿煊心里始终被一股不安的情绪笼罩着。思来想去,他决定去见见太阴玄姬,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线索或帮助。 雨如注般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敲打着地面,发出嘈杂的声响。贺鸿煊双脚轻点,身形拔地而起,同时抬手施展魔法,撑起了光佑守护。 柔和的光芒在他周身弥漫开来,形成一个透明的屏障,将那如注的雨水隔绝在外。他如同一只矫健的苍鹰,在雨幕中穿梭飞行,朝着太阴玄姬的住处疾速飞去。 一路险之又险的躲开了数道闪电。这把贺鸿煊吓得够呛。不久之后,他便抵达太阴玄姬的居所上空。缓缓降落,双脚稳稳地落在地面。 眼前,几头统领级的尸丘静静地伫立着,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它们似乎直接无视了贺鸿煊的存在,没有丝毫要攻击的意思。贺鸿煊见状,心中稍定,挺直了腰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墓室。 墓室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昏暗的光线让人有些看不清脚下的路,他只好撑起光耀让墓室变得更加明亮。 贺鸿煊小心翼翼地走着,七绕八绕之,凉意不断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周围墓穴里的亡灵们,看到贺鸿煊走近,竟都下意识地让开了道。 尽管这些亡灵并没有为难自己,可贺鸿煊的心还是“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暗自懊恼,怕鬼这个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抵达主墓室,贺鸿煊听到银铃般笑声不断传来。待走进之后,贺鸿煊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不断发笑的太阴玄姬。 此时的她已经摆脱灵体状态有了实体。力量似乎是更进一步了。可贺鸿煊却有种感觉,这太阴玄姬的力量竟然与自己能产生某种共鸣。 “如今的她已经彻底退去幽灵之身,化为光元素精灵了。”贺鸿煊的脑海中,那道意识突然解释道。 贺鸿煊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可心中又生起新的疑惑,赶忙问道:“难怪……那她为什么还能号令亡灵生物呢?” “这你问她去,我哪知道。”那道意识带着些许不耐烦的语气答道。 贺鸿煊满脸无语,忍不住吐槽:“唉不是…你老婆…” 就在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宛如银铃般传来,可话语里的意思却让贺鸿煊瞬间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惊掉。 “借我点钱,额也要去公社找胡得禄弄个时兴的发型!”那声音居然透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啥玩意?额真想捶死你!” 贺鸿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说完便后悔了。好歹也是个君主,万一把这姑奶奶惹怒了一巴掌呼死自己。 可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来。却只听太阴玄姬又是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哈,这东西太有意思了。” 好吧,她好像没注意到自己。贺鸿煊自我安慰着。可这个念头刚起,就听到太阴玄姬的声音传来。 “哎呀,你过来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罢居然一招手化作一阵风把自己吸了过去。 “哎你干嘛!我告诉你再这样我可开大了!”贺鸿煊色厉内荏的威胁。 “好呀。”太阴玄姬此时也坐起了身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好吧,我错了,大招还在cd。” 贺鸿煊直接光速认怂。不过他一眼看过去,就看到太阴玄姬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这让他更加震惊了。 “我去!你别告诉我你刚是在看剧?” “是啊,这里又闷又无聊。我想去城里逛逛,可有个瘦瘦的家伙,一遛进去就把我赶出来。” 贺鸿煊知道她说的自然是张小侯。不过这也不能怪张小侯,毕竟他自然不能放任一个至尊君主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入城。 “要不,等你超阶觉醒个召唤系,把我签了,这样我就能打着你的名义进城逛街了!” 太阴玄姬点了点贺鸿煊的胸口笑着问道。 “算了,那样对你不公平,我想个办法给你搞个正式身份吧。这样你也能自由些。”贺鸿煊思考了一下说道。 “切,人家倒贴还不要,那你可要考虑好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太阴玄姬说道。 贺鸿煊并非托大或轻信这个女幽灵,实在是她与其他幽灵迥异,周身不见一丝戾气。反倒多了几分柔和。 张小侯对她的态度也能说明一切,发现她进城后也只是驱赶。后来他才知道,她是吸收三条阴脉数千年、汇聚月之精华诞生的,自然与其他幽灵不同。 “考虑清楚了,这档子事过了之后我回帝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不过你可能还是得以我契约兽的名义。” “没问题,不过姐姐说的那个提议也随时奏效噢。”太阴玄姬眨了眨眼。 贺鸿煊笑了笑却并没有当回事,他是真的不打算觉醒召唤系,感觉有些鸡肋。他计划第四系觉醒个音系。将来发展方向也并不打算当一名纯战斗法师。所以自然也不考虑跟太阴玄姬签订召唤契约这种事。 “那你这次来找我是…” “把你这部分灵魂本源还给你。”贺鸿煊注视着太阴玄姬说道。 第130章 离别 太阴玄姬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就这么注视着贺鸿煊。良久之后问道:“为什么?” “之前拿你当敌人,自然要防着你,后来发现,你是友非敌。你晋升时我摆你一道,你找小弟揍我。咱们两清了。”贺鸿煊说道。 “可你就不怕万一你没了制衡我的手段,到时候我反悔帮助胡夫?” “你已经对我展示出足够的诚意了,我若还是如此,岂不是显得小家子气。”贺鸿煊耸耸肩。 说罢便将那个印着月符的手递了过去。 太阴玄姬伸出手,动作轻柔。将那丝本源从贺鸿煊手心缓缓牵引而出 ,竟又引导着那丝本源之力,朝着自己胸口处而去,随后还多灌注了几分。 刹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贺鸿煊的胸口多了一个更为明亮的月符,散发着神秘而温暖的光晕。与此同时,贺鸿煊只觉伤口处最后一丝不适瞬间消失,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下意识地内视自己的光系星河,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原本浩瀚的星河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倾洒,为整个星河增添了几分梦幻与神秘,让这片精神识海显得更加深邃迷人。 “你这是?” 贺鸿煊不解的问。 “你光系修为不稳,我用自己的月之力帮你稳固,现在你可以试着使用高阶魔法了。”太阴玄姬答非所问的说道。 “我不是指这个!” “你不是要给我一个身份吗?这个算是谢礼啦。”太阴玄姬笑嘻嘻地说道。 “好吧,那这张卡你拿着,密码是十个八。不够了再来找我。”贺鸿煊将一张银行卡放入太阴玄姬手中。 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你的平板电脑哪来的?” “我这好多古玩,拿出去跟人换的啊。”太阴玄姬说道。 “好吧,那你亏了。”贺鸿煊吐槽。 “你要想要可以拿去。反正我也用不到。”太阴玄姬无所谓的说道。 “算了算了,你老相好送的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你俩没区别。”太阴玄姬猝不及防下来了这么一句。 贺鸿煊好像大概懂了这句话意思,又好像没懂,什么叫没区别? 一番商议后,两人敲定了法老王的事情,又交换了联系方式,贺鸿煊便起身告辞。回想起这次拜访,他仍觉得意外。谁能想到,一个修炼千年的女幽灵——虽说如今已不是幽灵了,平日里竟不务正业,天天在家躺着追剧,这么暗的光她不怕近视吗?她电脑拿什么充魔能? 一想到这画面,贺鸿煊就忍不住摇头,怎么想都觉得怪异,这和他原本想象中神秘高冷的形象,实在相差太远。 将这边谈的情况编辑成短信,发送给了冷灵灵。便回古都去了。 想想自己那天跟太阴玄姬吹的牛,不由得心里发笑,她当时听了应该憋笑憋的挺辛苦的。 自己老爹要真能一开口几名禁咒直接杀向古都,那自己都敢直接带着他们去圣城捞莫凡了,还在这勾心斗角个什么劲。当然能不能捞出来两说。 “我倒是感觉她像你老婆。”这时脑海中那道意识说道。 “爱屋及乌罢了。”贺鸿煊淡淡说道。 “行,你牛,当我啥也没说。”脑海中意识无语了。 “你看你,急了急了!”贺鸿煊调侃。 “滚!”脑海那道意识骂道。 清晨再度来临,暴雨如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贺鸿煊将几女送至机场。 卢晓欢一脸欣喜,她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让她充满悲伤的地方了。 贺惟依则满脸不舍,她觉得这几天的时光转瞬即逝,自己还未尽兴。到底是年轻,少女的玩心总是格外重。 “过两天还要去帕特农呢,你回家好好准备准备。”贺鸿煊温声安慰。 一听到“帕特农”三个字,贺惟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憧憬。 这时,关静轻轻拉了拉贺鸿煊的衣袖,示意他到一旁说话。她神色认真,轻声问道:“我知道为什么着急要我们走,古都又要和亡灵开战了,是吗?” 贺鸿煊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没错,所以我不想让你们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对卢欢的事情了解得那么清楚?” 关静目光平静,坦然道:“因为那时我也在古都。” 听到这句话,贺鸿煊的眼神猛地一颤,像是平静湖面被巨石激起千层浪,他瞬间洞悉了这个女孩多年来不懈努力背后那深沉的缘由。 关静直直地盯着贺鸿煊的双眼,目光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字一顿地说:“你记住我说的话,要是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为什么?”贺鸿煊真切地感受到了关静的认真,可他满心疑惑,那个上辈子轻易就离开自己的女孩,在这个世界怎么会如此决然?明明两人的性格几乎如出一辙。 “你当真以为我对那天的事毫无印象吗?”关静的声音微微发颤,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我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是你,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出现在我的身前。你不惜招惹一名妖神,只为了护我周全。从那时起,我的心里便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么说那股力量你应该也清楚了?”贺鸿煊神色复杂地问道。 “嗯,我曾一度怀疑现在的你到底还是不是以前的你。”关静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那你是怎么打消这个念头的呢?”贺鸿煊追问道。 “因为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爱不是假的。”关静说完,仰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贺鸿煊的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关静用她那深情的桃花眸子凝视着贺鸿煊,柔声道:“我在家等你。”说完,她决然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登上了飞机。 “啧啧啧,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吗?”脑海中那道意识忍不住点评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是挺强的,说得我都想现在就回去了。”贺鸿煊望着关静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中满是眷恋,对这评价很是认可。 飞机发出一阵轰鸣,垂直起飞后,稳稳地穿过了那厚厚的云层,向着高空疾驰而去。就在这时,贺鸿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风水罗盘,定睛一看,随即一拍脑门,满脸懊恼。 “糟了!这个忘还给她了!”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朝着天空飞了上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机场的上空 。 第131章 圆梦大使贺流星 贺鸿煊拖着沉重的身躯回到地面,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般沉重。 回想起刚才在云层中的经历,仍心有余悸。那云层间的气流,宛如一头头暴怒的凶兽,疯狂地扑向他,将他吹得东倒西歪。他拼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可在这大自然的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连方向都难以把控,仿佛随时都会被卷入无尽的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了摆脱困境,他开启光落曼丈,周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试图借助这光系高阶法术劈开眼前的混乱。然而,那狂暴的气流仅仅轻轻一绞,光落曼丈便发出“滋滋”的哀鸣,仅仅坚持了短短几秒,就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被无情撕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黑暗之中。 本以为光系高阶法术能让自己在这片天空中无所畏惧,没想到这首次施展,竟如此狼狈,直接吃瘪。看来,自己还是太过自负,严重低估了大自然的恐怖威力。 “呵,舍不得人家走直说,找这么个理由。”脑海中那道意识调侃贺鸿煊。 “原以为能装波大的,没想到这暴雨天的罡风差点让我拉坨大的。”贺鸿煊自己也调侃起自己来。 “不过倒是个好的修炼地!你瞧我刚那几个魔法衔接的多么天衣无缝。” 刚刚贺鸿煊下坠之时为了稳住身形,情急之下一念星图都用出来了,光系中阶魔法瞬发。借用大自然之威修炼,在生死之中挑战自我。虽然当时感觉凶险万分,事后却受益良多。 休息了一会后抬头望天,咬咬牙。再来! 谁能料到,贺鸿煊此番竟如此倒霉。当他向着高空攀升,也不知抵达了几千几万米的高度时,风云陡然变色。只见厚重的云层间,一道恐怖的闪电正在疯狂汇聚。大自然仿佛被彻底激怒,决意要给这个胆敢在它威严下肆意妄为的人,来一场刻骨铭心的教训。 贺鸿煊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他呼吸一滞。仅仅是感受这股气息,他便知道,这道闪电的威力,恐怕已达到超阶魔法的层次,足以轻易将他化为齑粉。 但贺鸿煊骨子里的狂傲被彻底点燃,他仰天长啸:“看我破了这道万丈雷霆!”声音在狂风暴雨中震荡,透着无尽的豪迈。 刹那间,他周身魔力涌动。左手边,金色光芒喷薄而出,将周围厚重的云层都映照得金黄透亮,仿佛一轮烈日在云层中诞生;右手边,神秘的混沌紫光翻涌,如同一个无底的漩涡,不断将四周的雾气吸入其中,缠绕在他的胳膊周围,形成一道道神秘的紫色光晕。 随着魔力的不断注入,两边的力量愈发强大,直至达到贺鸿煊所能承受的临界点。就在这一刻,他猛地大喝一声,双手迅速舞动,将这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力量狠狠揉合在一起。 眨眼间,一支前所未有的箭矢在他手中成型。箭身之上,108道螺旋光纹紧密缠绕,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条灵动的光蛇,内嵌着流动的暗紫色混沌能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箭头呈分形水晶结构,复杂而精致,在暴雨中自动吸附雨滴,迅速凝结成一层液态镜面,寒光闪烁。 “哈哈哈!就让雷鸣照出我一身狂骨吧!去!” 贺鸿煊声嘶力竭地怒吼,手臂奋力一挥,那支凝聚着他全部力量与信念的箭矢,如同一道划破长空的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射向苍穹之上那道蓄势待发的万丈雷霆。 箭矢与雷霆轰然相撞,一时间,天地失色。刺眼的光芒如同一颗超新星爆发,照亮了整个黑暗的天空;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是天地的咆哮,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狂暴的能量乱流四溢,如同一把把利刃,将周围的云层瞬间撕成碎片。 天空中,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瞬间爆发出夺目强光。地面上的人们下意识眯起眼,原本昏暗的世界瞬间亮如白昼 ,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清晰地投射在地面。 紧接着,一声沉闷巨响传来,尽管不如之前那般震耳欲聋,但也让人心头一紧。狂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席卷而来,吹得行人的衣角猎猎作响,街边树枝轻轻晃动,树叶沙沙掉落。 大地微微颤抖,持续了短短数秒,像是被轻轻摇晃了一下。街道上,人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短暂的寂静后,议论声此起彼伏。 “估计是哪个大法师在天空与人战斗呢!” “是啊,这些个天杀的法师,动不动就喜欢折腾人。” “是啊!” 孩子们则满脸兴奋,全然没了刚才的害怕。 “快看,有流星!快许愿!”突然间,一个孩子看到一道金光自天空坠落,划过古都上空。 “去去去!傻孩子,大白天哪来的流星。”旁边孩子的父母呵斥道。 刚跟闪电对完波,贺鸿煊就像被人猛抽了一鞭子的陀螺,滴溜溜地朝着地面疯狂坠落。还好最后时刻他眼见没对过,急忙唤出双翼挡下了那致命的反震之力。 不过饶是如此,浑身那叫一个惨,衣服被电得一缕一缕的,跟被拆迁队扫荡过一样,头发根根直立,活脱脱一个人形刺猬。皮肤黑得发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从煤炭堆里打完滚。 他“噼里啪啦”地砸穿树枝,那些树枝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折断。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了古都某个公园的湖里,溅起的水花比喷泉还高。 湖里的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外来客”吓得不轻,四散逃窜,有几条倒霉蛋直接被震晕,肚皮朝上漂在水面。贺鸿煊沉到湖底,搅起一团泥沙,活像一颗掉进泥坑的黑汤圆 。 “哈哈哈哈!你的狂骨呢?”脑海中的意识疯狂嘲讽。 暴雨如注,中午,贺鸿煊换好衣服,匆匆赶到孤儿院查看工作进度。刚迈进大门,几个眼尖的孩子立马发现了他,兴奋大喊:“贺哥哥来啦!” 孩子们一下子围拢过来,他们早就将这个改变自己生活的大哥哥铭记于心,眼中满是亲近 。 在孤儿院略显陈旧的宿舍里,灯光昏黄。贺鸿煊顶着一头“爆炸”焦发,浑身散发着一股烟熏味儿,模样狼狈至极。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着脑袋,满脸好奇:“大哥哥,你这发型可太酷啦!是不是去拍超级英雄电影啦?” 胖乎乎的小男孩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地手舞足蹈:“大哥哥,我刚刚看见流星啦,可亮可亮了,我还许了个愿呢!” 贺鸿煊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问:“你许啥愿了?” 小男孩嘿嘿一笑,拍着圆滚滚的肚皮说:“我想每天都能吃四顿,顿顿有汉堡和薯条!” 旁边戴眼镜的小男孩立马接上话茬,胸脯挺得高高的:“我的愿望是成为强大的法师,像莫凡哥哥一样,拯救世界!” 这时,一个穿着旧连衣裙的小女孩小声说道:“我许愿莫凡哥哥能从圣城平平安安地回来。”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话语就像连珠炮似的。贺鸿煊坐在椅子上,无奈地听着。本以为能轻松满足孩子们的小愿望,结果净是这种他有心无力的。他心里暗自叫苦,这“圆梦使者”比和闪电对波还难,圣城的事儿,他是真帮不上忙,看来这好人可不好当啊! 贺鸿煊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咳咳,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汉堡和薯条没问题,一周保证两顿。但莫凡我实在救不回来。不过看你们这么喜欢他,等新宿舍楼修好,我在院子中间给他立个雕像,样子就参考那个火炎王,怎么样?” 话一出口,孩子们先是一愣,紧接着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开来,眼神里满是期待。原本他们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还真有意外惊喜。 只是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远处,一个浑身苍白的男人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走出了宿舍楼,贺礼跟在身后一直强忍着笑意。贺鸿煊则是走在前面安排着。 “那个,将来每周给这些孩子们做一次问卷调查,看看有没有啥需要的能满足的,尽量满足。不能只顾着这头,另外一家也要跟进。” “呃…哈哈,好的大哥。”贺礼强忍着笑意回答。 终于,贺鸿煊受不了这家伙了,说道: “你笑个屁!你再笑我扣你工资信不!” 贺礼这才严肃认真了下来。 贺鸿煊还惦记着一件事,就是把那天嘲讽他左拥右抱的大爷找来,让他继续当孩子们的保安。起初,大爷横竖不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贺鸿煊也不气馁,耐着性子,跟大爷讲道理、谈真心,还抛出一个月七千、包吃包住的优厚条件,软磨硬泡,最后那老头感受到了贺鸿煊的真诚。他也如愿以偿的将大爷招致麾下,成了他的老板。果然,只有真诚才能打动人心。 之前那些被他教训过的家伙,早就被辞退,如今已经换上了一批新人。现在新来的这些人再也不敢跟这些孩子们动手动脚了。 不得不说,贺礼的这个办事效率还是很让贺鸿煊满意的,短短两天就把这里搞得井井有条。 第132章 斩杀计划 傍晚十分,贺鸿煊应张小侯之召匆匆赶到军部。刚一推开门,他那副模样瞬间成了全场焦点。头发炸得像被电过,皮肤上还有些焦糊痕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刚历劫归来”的气场。 宋侍卫长和贺鸿煊比较熟悉,于是开口道:“鸿煊啊,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贺鸿煊嘴角一勾,还带着点往日的不羁:“哦?是变帅了吗?” “那倒没有。变得跟被雷轰过一样。”宋侍卫长直言不讳,引得周围人忍不住偷笑。 冷灵灵盯着贺鸿煊,若有所思地开口:“哎?我说上午那动静,不会是某个人搞出来的吧?” 贺鸿煊斜眼看向冷灵灵,语气带着几分冰冷:“呵呵,人太聪明会容易遭人嫉妒的。” 冷灵灵也不甘示弱,立马回怼:“可太傻会被雷劈的。” 你来我往间,屋内笑声不断传来,让贺鸿煊老脸越来越红。好在张小侯及时出声解围:“好了好了,人也到齐了,咱们说正事吧!” 贺鸿煊心里暗自感慨,唉,果然小侯哥才是真爱啊。 张小侯神色一正,一脸严肃地说道:“胡夫应该近一两日就打算行动了,有可能是今晚,也有可能是明晚。到时候一旦大军袭来,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夺走三角次元镜。否则以古都如今的法师数量,是难以守卫的。” 冷灵灵继续说道:“我分析,这次到来的应该是海夫拉金字塔,胡夫本人应该是不会来的,带头的应该是司芬克斯。 “那傻狗的腿不是被莫凡卸了一条吗?”贺鸿煊好奇的问道。 “那都两年前的事了,肯定早就恢复了。”冷灵灵无语道。 “这样啊。”贺鸿煊悻悻然的闭上了嘴。 没想到魔都那场战役已经是两年前发生的了,这让贺鸿煊感慨万分。 “胡夫的亡灵大军在冥界被八方王君牵制着,可饶是如此,数量也不是古都目前的法师能够比拟的。所以古都亡灵的帮助尤为重要。”冷灵灵说完看向了贺鸿煊。 “这点可以放心,太阴玄姬那边我已经确认过了,她也会出手。到时候小侯哥你们联手说不定这次可以将那埃及国兽彻底留在古都!”贺鸿煊说道。 “没那么容易,胡夫那边达到至尊君主级的可不只司芬克斯。”张小侯摇摇头。 “所以夺取三角次元镜的计划就尤为关键!”冷灵灵严肃地说道。 “我们拟定了一个计划,为了防止那个携带三角次元镜的家伙逃跑。我们打算找一个那家伙被那家伙恨之入骨的人将其引出来斩杀。”张小侯说道。 “那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把他找出来,非得等埃及亡灵大军压境的时候动手?”贺鸿煊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满是不解。 “实际上,我们从未停止过对他的搜寻,可每一次好不容易发现他的踪迹,他却总能在第一时间逃之夭夭。”回答他的人一脸无奈,神色间尽是疲惫与挫败。 “所以你们的计划就是等胡夫带着亡灵大军杀过来,然后我们穿过重重包围,去干掉他?可要是到时候他又脚底抹油跑了怎么办?”贺鸿煊被这个计划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那家伙恨之入骨的人出手。”冷灵灵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贺鸿煊,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个人非你莫属。 刹那间,贺鸿煊只感觉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自己,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试探着问道:“不是吧,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去当这个出头鸟?”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对那家伙做了什么,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对你可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后快。”冷灵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不紧不慢地说道。 “好吧,当诱饵的话倒也不是不行……”贺鸿煊皱着眉头,有些勉强地答应道。 “不是当诱饵,而是要你亲自出手,从他手里把三角次元镜夺回来。”冷灵灵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贺鸿煊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吧!我们贺家三代单传,到我这儿,我可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宋哥,你别笑,你快跟他们证明一下,我是不是我爸唯一的儿子!”贺鸿煊急得脸都红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八度。 宋侍卫长憋着笑,好不容易才忍住,一本正经地说道:“说实话,这个计划我也不太赞同,那家伙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君主实力,让鸿煊去,这不是去白白送死嘛。” “对!就是这个意思!”贺鸿煊疯狂点头,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脸上写满了赞同。他心里清楚,自己虽说经历过生死,对死亡没那么恐惧,但也不是个傻大胆,这种九死一生的事儿,谁愿意轻易去冒险呢? “那要是加上我呢?”冷灵灵突然出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贺鸿煊看着冷灵灵,心里暗自琢磨,说不定莫凡在她身上留下了什么厉害的底牌,像炎姬或者那条美女蛇。想到这儿,他犹豫着说道:“那你先说说你的计划吧。” “等我们锁定那家伙的位置后,张小侯会负责拦住所有外围的亡灵大军,为我们争取时间和空间。我会通过阵法协助你,我们两人联手,一起把三角次元镜夺回来。”冷灵灵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计划,眼神中透着坚定。 贺鸿煊一听,心里暗暗叫苦,这不还是以自己为主攻嘛!他只感觉一个脑袋瞬间变成了两个大,头疼不已。 这时,张小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可以拒绝,毕竟你只是个高中生,没有义务去承担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风险。” “对了,还有件事之前忘了告诉你,小唐没死。你带回了李译的头颅,他十分感激你,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当作谢礼。”冷灵灵说着,递过来一个古朴的卷轴。 “宁哥没死?太好了!那他现在人在哪儿呢?”贺鸿煊惊喜交加,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去李译老家安葬他了,还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带回李译的头,以后就把你当成兄弟,往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都能找他。”冷灵灵认真地转述着。 贺鸿煊听完,心里一阵酸涩。他和李译、唐禹宁相识的时间并不长,可在这短暂的相处中,早已把他们当成了挚友。想起曾经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再看看如今的境况,不禁感慨万千。 “好吧,这个任务我接了。”贺鸿煊无奈地笑了笑 “不愧是总教官的弟弟,这份气概一点也不输给他!放心吧,我会在外围接应你们。一旦你们俩陷入困境,我会第一时间带你们脱离危险。”张小侯再次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给他打气。 “小侯哥,你可真不愧是我星毅哥带出来的兵。”贺鸿煊一脸无语的看着张小侯。 张小侯瞬间秒懂贺鸿煊话里的无奈与吐槽,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苦笑着开口:“嗐,总教官当年可没少折腾我,那些日子,现在想想都觉得煎熬。” 贺鸿煊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合着表哥当初做的孽,如今报应到自己头上了,真是一脉相承。他忍不住腹诽,怎么不让祖星宇那家伙去呢?好歹人家是斩空的亲弟弟,于情于理,也该他首当其冲啊。 想到那个混蛋如今不知在帝都哪里潇洒,自己就一脑门青筋暴起。 在繁华热闹的帝都,灯红酒绿的酒吧里,祖星宇正沉浸在纸醉金迷之中。突然,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震天响的大喷嚏,身子猛地一颤,酒水都差点洒出来。 “阿嚏!” 这喷嚏声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格外突兀。祖星宇揉了揉鼻子,满脸不爽地嘟囔道:“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又在背后骂我呢?” 可这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他寻欢作乐的兴致,他很快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嘴角一勾,脸上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大大咧咧地举起酒杯,对着身旁一群妆容精致的姑娘们,扯着嗓子喊道:“来来来,咱们继续干!今晚不醉不归!” 姑娘们娇笑着应和,一时间,碰杯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再次淹没了祖星宇的声音 。 第133章 战争来临 作战指挥室内还商讨着,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拧出水来。就在这时,营帐外一名士兵声音急促,高声汇报道:“报告!玉祥门外二十公里处出现大量冥界纤夫!” 这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心里都是猛地“咯噔”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彼此对视间,无需言语,那凝重的神色已然表明,一场恶战即将拉开帷幕。 张小侯等人登上城头,狂风裹挟着暴雨,肆意抽打在众人身上,可他们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远方。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冥界纤夫,正朝着这边汹涌而来。这些来自冥界的诡异生物,身形极为奇特。它们佝偻着身躯,仿佛背负着整个冥界的沉重罪孽,脊背高高隆起,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垮。 四肢细长且扭曲,关节处突兀地弯折,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骨头的摩擦声,好似生锈的齿轮艰难转动。 它们的皮肤犹如干涸的河床,布满了一道道交错纵横的裂纹,里面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微光,像是即将熄灭的余烬。雨滴打在上面,瞬间被吸收,只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水渍。 面部更是让人毛骨悚然,没有眼睛,本该是眼睛的位置深陷下去,只有两个黑洞,散发着幽邃的寒意;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一排尖锐且泛黄的獠牙,嘴角还挂着丝丝黑色黏液,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它们的身上缠绕着一缕缕黑色的雾气,雾气仿若有生命一般,不断扭动、翻滚,时而幻化成狰狞的鬼脸,时而又化作尖锐的爪子,好似在向世人展示冥界的恐怖与神秘。 暴雨注入,拍打在这些冥界纤夫身上,不仅没有让它们显得狼狈,反而更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我猜的没错,根据星空坐标分析,古都上空出现的是猎户座参宿二。而它对应的正是吉萨金字塔中的海夫拉金字塔!”冷灵灵拿着电脑快速分析,最终得出结论。 张小侯曾亲历北原之战,生死厮杀、血雨腥风他都熬了过来,眼前这般景象,虽危险万分,却没能让他乱了阵脚。 可古都其他超阶法师们就不同了,当那铺天盖地的冥界纤夫闯入眼帘,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好似世界末日的前奏。雨滴砸在城墙上,噼里啪啦地响,混合着人们急促的呼吸声,奏响一曲紧张的乐章。城墙上的法师们,眼神中满是惊惶与不安,彼此的目光交汇,都能看到对方心底的恐惧。 海夫拉金字塔,这座矗立在埃及尼罗河谷的庞然大物,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阴影,笼罩在众人的心头。 几年前,它掀起的那场灾难,差点将整个开罗城夷为平地,半国之力倾巢而出,才勉强扛住。而如今,古都的法师们要独自面对这未知的恐怖,力量如此悬殊,让这场守卫战看起来几乎毫无胜算 。 望着城外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冥界纤夫,他们的嘶吼声穿透雨幕,声声入耳,仿佛来自地狱的丧钟。 刹那间,古都核心处的城市之蕊结界轰然亮起,爆发出夺目的紫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把利剑,撕开厚重的雨幕,直刺苍穹。 “紫色警戒!”有人惊恐大喊,声音瞬间被狂风卷走。 整个城市被这诡异的紫芒笼罩,仿佛披上一层不祥的纱衣。当城市之蕊绽放紫色光辉,就意味着古都已被逼入绝境,生死存亡只在一线之间。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长空,声声凄厉,催促着每一位法师。无论正在何处,无论手头事务为何,所有法师都清楚,这一刻,他们必须响应征召。这是一场关乎城市命运的背水一战,若不能成功抵御,古都将被黑暗彻底吞噬,只剩残垣断壁与无尽哀歌。 “小侯哥,你们没事先做好准备吗?靠着点法师恐怕…”贺鸿煊面色凝重地问道。 “当然有。”张小侯自信一笑。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名英姿飒爽的女法师站了出来,一朵妖异的花出现在她的脚下。将她送入半空之中。 紧接着就看这名女法师的瞳孔亮起灰色光芒。 贺鸿煊伫立在城墙上,鞋底与砖石紧密贴合,却陡然间感受到一股狂暴的力量自地底汹涌而来,脚下开始疯狂震动,好似有一头蛰伏许久的远古巨兽正苏醒、挣扎,欲将这古都掀翻。 起初,那震动还只是细微的颤抖,可眨眼间便演变成了剧烈摇晃,让人站立不稳。紧接着,更惊人的一幕出现——古都城墙竟如破土而出的春笋,疯狂拔高。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那攀升的速度令人目不暇接,狂风在耳边呼啸,夹杂着砖石摩擦的刺耳声响,最后城墙在八十米左右的高度才堪堪停止,好似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傲然矗立,阻挡着未知的威胁。 这震撼还未消散,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接踵而至。只见一部分城墙的砖石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砖石之间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在痛苦呻吟。刹那间,十几座高耸入云的魔法塔拔地而起,它们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光晕,直插云霄,仿佛要将天幕刺破。塔身上刻满了古老而繁复的符文,在风雨中闪烁着微光,每一道符文都像是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城墙上的众人被这一幕惊得呆若木鸡,嘴巴大张,眼神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他们从未想过,古都竟隐藏着如此强大而神秘的防御力量,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如神兵天降,给众人带来了一丝生的希望 。 贺鸿煊满脸震撼,喃喃道:“这是……前些年新研发的魔法塔?” 这些魔法塔的外观很像魔兽里不死族的通灵塔,通体漆黑,表面粗糙,有不少不规则的凹凸。一道道幽蓝色纹路在塔身上若隐若现,像是神秘符文,散发着诡异光芒。 魔法塔是细长圆锥状,越往上越尖,微微扭曲的塔身像是正承受着强大力量的拉扯 ,底部牢牢扎在城墙,和砖石融为一体。贺鸿煊伸手摸了摸,指尖刚碰上,就被一股刺骨寒意侵袭。 眨眼间,惊人的变化再次上演。这些神秘的魔法塔好似被注入了生命,开始自主充能。能量如被无形的大手牵引,自云端之内的塔尖疯狂汇聚。原本就幽蓝的光芒愈发夺目,甚至掩盖了夜空的黑暗。 紧接着,蓄积满溢的能量如同一颗颗重磅炮弹,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那密密麻麻的冥界纤夫。轰鸣声震耳欲聋,只见冥界纤夫被砸得人仰马翻,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这魔法塔一击居然就能达到准超阶魔法的地步!” 贺鸿煊惊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他原本就知道这些年战争频繁,却没想到竟在无形中极大地推动了魔法产物的发展,眼前的一切,让他彻底开了眼。 贺鸿煊屹立在这高耸入云的城墙上,狂风呼啸,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放眼望去,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只见古都的几个方向,密密麻麻的冥界纤夫如潮水般涌来,他们身形佝偻,在风雨中艰难却执着地朝着古都逼近,那场面,好似整个冥界都在向这座城市倾巢而出。 再极目远眺,在更遥远的地方,一只只庞大的身影若隐若现。那身形,圆滚滚的,有着明显的蛙类轮廓,想来,那些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冥君蛙了。 贺鸿煊只觉喉咙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冥君蛙的实力他有所耳闻,每一只都拥有着君主的力量,如今竟不知来了多少只,看样子即使有了这些防御加持,这场战争也并没有那般容易。 第134章 破解 张小侯站在城墙上,身姿挺拔如松,狂风暴雨丝毫未能撼动他分毫。此刻,他目光如炬,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军法师们。只见他大手一挥,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战场:“雷霆万钧!” 那坚定有力的命令,仿若一把利刃,划破了风雨的喧嚣。 刹那间,一群雷系法师迅速响应。他们神色专注,面容冷峻,将自身磅礴的魔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天空之中四个巨大的魔法星盘之中。这些魔法星盘悬浮于高空,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盘身刻满了古老而繁复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在诉说着雷元素的奥秘。 随着魔能的注入,星盘光芒大盛,符文闪烁跳跃,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天空的景象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就阴沉的天空,此刻更是被滚滚乌云所笼罩,云层如墨般厚重,层层堆叠,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压垮。 眨眼间,天空之中雷元素开始疯狂汇聚,无数细碎的电弧在云层中穿梭、交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些电弧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粗壮,像是无数条灵动的银蛇在云中狂舞。不一会儿,一道道水桶粗的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云层中轰然劈下,精准地朝着城下的冥界纤夫砸去。 每一道闪电落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声响仿若要将人的耳膜震破。紧接着,便是冥界纤夫的声声惨叫,它们的身躯在闪电的肆虐下扭曲、挣扎。地面被瞬间烧焦,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一个个巨大的焦黑坑洞触目惊心。 “哎?不是说这些冥界纤夫身上有个什么纹,能抵御魔法攻击吗?”贺鸿煊满脸疑惑,侧身问一旁的冷灵灵。 此刻,冷灵灵发丝被风雨肆意吹打,却依旧难掩她眼中的自信与从容。 冷灵灵嘴角上扬,一抹不屑的弧度悄然浮现,轻启朱唇道:“你是说冥界咒印吗?既然知道这帮家伙要来,我又怎么能不提前做好准备呢?”她的声音不大,却在风雨中格外清晰,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准备?”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好奇,心中不禁对冷灵灵的谋划充满期待。 冷灵灵仰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天空中如珠帘般垂下的雨幕,神色平静如水:“这场雨可就是为了这些家伙下的。”她的语气波澜不惊,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贺鸿煊心中激起千层浪。 “我去!这雨有古怪?”贺鸿煊震惊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看似普通的雨,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 “当然,这雨中混合了帕特农研究出来能够腐蚀冥界印记的白魔法药剂。”冷灵灵依旧一脸平静。 “你总是稳的让人心安!” 贺鸿煊由衷感叹,看向冷灵灵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这一次,他是打心底里对冷灵灵佩服得五体投地。回想起这场雨,从前天夜里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谁能想到,这雨竟是为即将到来的战争精心准备的秘密武器,冷灵灵的深谋远虑,着实令人惊叹。 想到这,贺鸿煊打了个响指,就看到一个光之羽翼将冷灵灵浑身包裹的密不透风。 “我给你遮遮雨。” 冷灵灵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光之屏障说道:“还真是奢侈,为了给我挡雨就动用中阶魔法。也就你这种体质能经得起这般消耗了。” “不奢侈,就您这身价,给你来个超阶魔法都不奢侈。”贺鸿煊疯狂拍着马屁。 不过他也捕捉到冷灵灵话语里的弦外之音,看来自己天生光系魂种这件事已然瞒不住了。不过他心底倒也坦然,知道就知道吧,又能掀起多大风浪?反正有自家老爷子在圣城为他遮风挡雨、抵御各方压力。 “冥君蛙攻击受阻,这么一来,对方可能就要变招了。”冷灵灵紧盯着远处战场说道。 贺鸿煊顺着冷灵灵的目光看去,就看到冥界纤夫不断被消灭,导致冥君蛙根本无法移动。埃及亡灵的第一波进攻算是被化解。 狂风在夜空中呼啸肆虐,豆大的雨点被风裹挟着,如子弹般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整个世界都被这汹涌的暴雨所笼罩。黑暗的夜幕仿佛一块厚重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古都之上,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赤白色的冥辉如利刃般划破漆黑的雨夜。那光芒带着诡异的气息,瞬间点亮了大片夜空,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缓缓浮现,它仿佛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崛起,周身散发着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金字塔表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在冥辉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光,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邪恶的秘密。 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裂痕中不断喷出黑色的烟雾,刺鼻的腐臭气息随之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一个又一个的亡灵生物从地底钻出,它们身形扭曲,动作僵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这些亡灵生物在暴雨中蹒跚前行,眼中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呜嗷……”一道震耳欲聋的狮吼声骤然响起,穿透了狂风暴雨,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这吼声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让人心惊胆战。狂风似乎都被这声怒吼震慑,短暂地停滞了一瞬,紧接着,更加猛烈地呼啸起来。雨滴被吼声震得四散飞溅,打在人们脸上生疼。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金字塔背后,一张巨大的人脸虚影缓缓浮现。这张脸虚幻缥缈却又清晰可辨,五官扭曲,表情狰狞,双眸处燃烧着两团幽蓝色的火焰,那火焰跳跃闪烁,仿佛在俯瞰众生,又似在宣告对这片土地的绝对统治。 它的出现,让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压得人几近窒息 。 “哼!装神弄鬼!” 贺鸿煊冷哼,眼神中满是不屑,他对君主级别的气息早已熟悉,自然不像身旁的法师们那般慌乱。 他目光紧紧锁住远处散发诡异光芒的冥辉,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刹那间,强大的光系魔能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神圣的力量,直直朝着冥辉奔涌而去。 眨眼间,那原本嚣张刺目的冥辉,竟在这股魔力的冲击下,毫无征兆地直接熄灭。黑暗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原本被冥辉照亮的亡灵生物也被夜色吞没,只剩狂风的呼啸和雨点砸落的声音。 但这平静仅仅维持了短短一瞬。紧接着,一股更为狂暴的黑暗力量从熄灭冥辉的地方轰然爆发,如同被激怒的远古凶兽,瞬间冲破了贺鸿煊的压制。 冥辉再次亮起,且比之前更加耀眼夺目,刺得人眼睛生疼。周围的亡灵生物像是被注入了疯狂的力量,嘶吼声愈发凄厉,前赴后继地朝着古都疯狂涌来。 好吧,看样子只能短暂控制。贺鸿煊无奈的耸耸肩。 “这么看来,如果你能到达禁咒级,真的可以压制冥辉?”冷灵灵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贺鸿煊点点头,想来应该是可以的。 风在咆哮,雨似珠帘,古都的战场在一片混沌中愈发显得危机四伏。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还集中在那重新亮起的冥辉与汹涌而来的亡灵生物时,战场局势又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新的变化。 伴随着地面裂缝的不断扩大,一声声沉闷的嘶吼从地底深处传来。紧接着,一头头身形巨大的冥界牛自裂缝之中艰难钻出,它们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牛角在雨幕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这些冥界牛刚一现世,便迅速与剩余的冥界纤夫汇聚,二者默契配合,瞬间组成了令人胆寒的双胞牛鬼。它们步伐沉重却坚定,朝着古老之墙步步逼近,所过之处,泥水飞溅,地面都被踏出一个个深深的坑洞。 张小侯站在城墙上,目睹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弧度,低声呢喃道:“还是老一套吗?”声音虽轻,却透着十足的自信与从容。 话音刚落,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泥潭翻涌,大地守护!”刹那间,地面上亮起复杂而神秘的阵法光芒,符文闪烁跳跃,仿佛在诉说着大地的力量。 原本平整坚实的地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瞬间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潭。泥潭表面泛起浑浊的气泡,咕噜咕噜地冒着,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泥潭如同一条天然的防线。 双胞牛鬼刚一踏入这片被魔法改造的土地,便如同陷入无尽深渊,瞬间深陷其中。它们徒劳地挣扎,溅起浑浊的泥水,却只能越陷越深。 然而,这些来自冥界的生物好似被某种疯狂的意志驱使,完全不顾眼前的困境,越来越多的双胞牛鬼发了疯似的向前猛冲,甚至妄图用同伴的身躯搭成一座浮桥,以便后续大军通过这泥潭天堑。 “早料到你们会用这招!”张小侯目光如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紧接着,他口中爆发出两声震耳欲聋的命令:“地葬!”“自由轰炸!” 刹那间,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拉扯,开始剧烈颤抖、塌陷。原本深陷泥潭中苦苦挣扎的巨大双胞牛鬼,还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嘶吼,便被汹涌而下的泥土瞬间掩埋。那些妄图搭建浮桥的双胞牛鬼也未能幸免,脚下的土地突然消失,它们纷纷坠入黑暗的地底深渊。 后续的双胞牛鬼由于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减速,只能一个接一个地被深埋在地底。一时间,地面上尘土飞扬,泥水四溅,到处都是双胞牛鬼惊恐的叫声和挣扎的身影,但这些声音很快被泥土的掩埋声所淹没。 与此同时,天空中也拉开了另一幅壮观的战斗画面。各种元素魔法交织在一起,如暴雨一般倾盆而下。火红色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夜空,砸向地面,引发剧烈的爆炸;蓝色的冰棱如利箭般射向敌人,瞬间将它们冻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击中双胞牛鬼,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第135章 十字拓印军 与此同时,战场局势愈发诡谲。冥刑人骑着角马,鬼魅般现身。角马通体漆黑,四蹄奔腾间溅起泥花,马鼻喷出的热气在冷雨中瞬间消散。冥刑人上身赤裸,肌肉扭曲,皮肤如干裂的大地,刻满奇异的黑色纹路,那纹路仿佛是活物,在他们行动时微微蠕动。 这些冥刑人一边疾驰,一边俯身抓起地面断掉的四肢,手臂像蟒蛇般灵活扭动,将残肢融入自己身体。断肢触碰到他们身躯的瞬间,便发出“滋滋”声响,好似被一股黑暗力量强行同化,眨眼间就成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它们毫不理会双胞牛鬼在泥潭中挣扎的惨状,疯狂地踩着那些被埋葬在泥沼和地底的双胞牛鬼尸体,步步逼近古都城墙。每踏一步,尸体就发出沉闷的破碎声,泥水溅起,裹满了它们的下半身。 它们眼中闪烁着幽绿色的诡异光芒,死死盯着高耸入云的城墙,嘶吼着,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渊传来,透着无尽的杀意与疯狂,誓要冲破这最后的防线,将古都拖入黑暗的深渊 。 “魔法塔转换冰属性!”张小侯目睹冥刑人疯狂逼近,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高声下令。其声如洪钟,穿透风雨,稳稳传至每一座魔法塔操控者耳中。 转瞬之间,十几座魔法塔周身光芒骤变,由原本神秘的幽光刹那化为幽蓝,仿佛是将无尽寒潭的深邃凝于其中。塔身上的符文闪烁跳跃得愈发急促,释放出丝丝寒意,令周围空气迅速凝结,化作层层冰霜。 紧接着,魔法塔顶端原本喷薄而出的攻击,瞬间幻化成尖锐的冰矛,每一根都晶莹剔透却又锋芒毕露。 冰矛裹挟着凛冽寒风,与如注的雨幕相互交织,组成了一道死亡之网。它们以极快的速度穿刺而出,精准无误地刺向疯狂冲来的冥刑人。冰矛入体,发出沉闷的声响,冥刑人那扭曲的躯体被轻易洞穿,溅出黑色的污血,与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在泥泞的地面上洇开。然而,冥刑人好似不知疼痛,依旧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 这还远远不够,就在冰矛肆虐战场之时,天空之中毫无征兆地出现四道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阵纹。阵纹古朴神秘,线条繁复,仿佛是从古老岁月中穿梭而来的神秘密码。 “浩劫海啸阵!”张小侯的声音再次响起,宛如洪钟般震彻战场。一群水系法师迅速响应,他们周身水汽萦绕,眼神中满是坚定与专注,磅礴的魔能毫无保留地注入那四道阵纹之中。 一时间,天空中风云变幻,原本就厚重的云层愈发阴沉压抑,好似一座即将崩塌的巨山,沉甸甸地压向大地。云层中传来阵阵轰鸣,仿佛无数远古巨兽在咆哮。紧接着,天空之中出现四道巨大的水之瀑布,它们自云端汹涌而下,犹如四条暴怒的水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瀑布砸向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数丈高的水花。地面上那些亡灵生物,在这强大的冲击下被砸得七零八落。冥刑人连同他们的角马被水流瞬间吞没,在湍急的水流中挣扎、翻滚,毫无还手之力。双胞牛鬼被瀑布冲得东倒西歪,身躯被水流冲散,肢体四处飞溅。 瀑布所到之处,泥水四溅,地面被冲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那些原本妄图冲破古都防线的亡灵生物,此刻在浩劫海啸之阵的威力下,陷入了一片混乱与绝望之中。 “这古都的底蕴果然深厚。”贺鸿煊点评道。 “这只是试探而已。真正的进攻还没来呢。”冷灵灵说道。 不是吧!望着那地面上成千上万具尸骸,就这还只是试探吗? “你做好准备,咱们随时都有可能出发。”冷灵灵对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点头,答应的事绝不反悔。他就地盘腿坐下,闭眼冥修,打算把状态调到最好。呼吸逐渐平稳,魔力也在体内汇聚。 冷灵灵瞧着守在身边的光佑,又看看冥修的贺鸿煊,心里纳闷,这家伙竟能一心二用?确实有点本事,让人意外。可这些年她见过太多天才,这点意外很快就淡了。只是一想到心里那个人,其他天才瞬间黯然失色。 随着更多冥刑人与双胞牛鬼潮水般涌入战场,战事陡然升温,瞬间变得焦灼不堪。嘶吼声、魔法碰撞声交织,火光与雷光在风雨中交错闪烁,整个战场被浓烈的硝烟与血腥气息笼罩。 不过,古都的法师们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他们常年与亡灵交锋,身经百战,很多人都经历过几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古都浩劫。回首往昔,那时所面临的压力远比如今大得多。 当时,没有这道古老之墙作为坚实屏障,他们几乎是在大街小巷与亡灵短兵相接,近身厮杀。狭窄的街道中,亡灵无穷无尽地涌来,每一次释放魔法,都关乎生死,艰难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也正因如此,此刻面对眼前的战局,他们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双胞牛鬼凭借着蛮力,冲破了层层防御,一路嘶吼着杀到了城下。它们硕大的身躯不断撞击着古老之墙,沉闷的撞击声如惊雷般响彻四周,每一次撞击都让古老之墙剧烈颤抖,墙灰簌簌掉落。 张小侯站在城墙上,目睹这危急的一幕,浓眉紧锁,深知不能再任由它们肆意妄为。此刻,是时候祭出这次的秘密武器了。他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十字拓印军!十字拓印之阵!” 随着他的命令落下,城墙上一群身着特殊军装的法师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两两一组,双手交叉,魔力在掌心汇聚、融合,形成一个个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混沌十字印记。这些十字印记腾空而起,瞬间与天空中正在砸落的魔法相互呼应。 刹那间,古都上空原本就密集的魔法被再次拓印。一道道魔法光芒被复制、叠加,原本的魔法攻击瞬间变得更加磅礴、强大。 眨眼间,一道由各种元素交织而成的壮丽魔法雨,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城下的双胞牛鬼砸落而下。 贺鸿煊感受到这一幕睁开眼睛,一脸向往的看着这一幕。这就是混沌系高阶魔法,拓印之章吗?真是让人向往。这十字拓印似乎是拓印之章的改良法门。比之传统混沌拓印更加强大。 第136章 制造混乱 战斗就这么持续了一夜,让贺鸿煊没想到的是对方的君主级一直没能出现在战场。这么一来冷灵灵的计划也难以实施。 “先去休息吧,战事短时间内怕是要陷入胶着了。”冷灵灵说道。 贺鸿煊也是有些疲惫了,虽然是当了一晚上战地记者,可不知怎么的就是感觉比战斗了一晚上还累。想想也是,光佑给冷灵灵守护了整整一夜,唉,给这种女人当舔狗还是有门槛的。 亡灵大军已经暂时退去了,似乎是打算重整旗鼓。毕竟它们的数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接连受挫让它们也是损失惨重。 贺鸿煊去孤儿院看了一眼。彼时,孩子们正安静的吃着早饭,尽管城外厮杀声隐隐传来,他们却十分平静,似乎外面的动静并没有怎么影响到他们的生活,不得不说古都的人心理素质还是强。见他们情绪稳定,贺鸿煊也就放心离开了。 不一会太阴玄姬给自己发来消息,上面说司芬克斯要见她,商量今晚战斗事宜。给她回了个注意安全,又将这个消息转发给张小侯后,便准备洗个澡睡觉了。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肆意弥漫,温热的水流沿着贺鸿煊精壮的脊背潺潺而下。他一手随意地拿着花洒,一手拿起搁在置物架上的手机,拨通了关静的电话。 “喂,静静,是我。”贺鸿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安抚,“别为我操心,如今古都的防御固若金汤,胡夫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电话那头传来关静轻柔的回应,两人交谈片刻后,贺鸿煊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你打算回家待几天?好啊,我都记着呢。对了,之前你借我的那个罗盘,还没来得及还给你。什么?直接送我啦?嘿嘿,这是不是就算咱俩的定情信物啦?” 两人你侬我侬又聊了许久,互道着要好好照顾自己后,才准备挂断电话。 “那我先挂啦,爱你,mua…哎!我去!”话还没说完,一股滚烫的气浪猛地冲了进来。贺鸿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将头探出浴室门,只见酒店附近一道火柱直直地冲向天际,紧接着,爆炸掀起的热浪如汹涌潮水般滚滚而来,“哐当”一声巨响,窗户玻璃被震得粉碎,碎玻璃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 还好贺鸿煊及时施展变轨,将一连串玻璃与爆炸产生的火焰改变了飞行方向,不然这张帅气的脸就要破相了。 相较之下,房间里可就没这么幸运了。爆炸产生的热浪与高温肆虐,但凡沾点布料的东西,瞬间被烧得焦黑一片,贺鸿煊放在床边的衣物,也在眨眼间化为灰烬。 迅速扯过一条浴巾,紧紧围在腰间,遮挡住关键部位,穿着着拖鞋快步走到窗边。眼前的景象混乱不堪,酒店楼下浓烟弥漫,刺鼻的气味直钻鼻腔。汽车的警报声尖锐刺耳,此起彼伏,和人们慌乱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混乱的悲歌。 贺鸿煊目光紧锁楼下,试图理清状况。就在此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道裹挟着熊熊烈火的巨大拳头,以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袭来。显然,这致命一击的目标并非他一人,而是整座酒店 。 情急之下,贺鸿煊直接施展混沌漩涡吸收了这道烈拳,刚想打回去,可看到酒店下方全是些逃命的人,一时间有些茫然了。他根本无法判断这道烈拳是谁打出来的,无奈之下直接抛向了天空炸散开来。 贺鸿煊神色冷峻,迅速探手伸进空间行囊,随意抓出一套衣物,利落地换上。紧接着,他疾步冲向酒店天台边缘,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落地瞬间,他微微屈膝卸力,旋即朝着大街奔去。 踏入街道,入目皆是一片混乱。浓郁的魔法气息仿若实质般弥漫,空气中满是刺鼻的硝烟味。三三两两的法师分布在街道各处,激烈交战。各色魔法光芒交相辉映,喊杀声、魔法碰撞声不绝于耳。贺鸿煊置身其中,一时间竟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贺鸿煊循声望去,只见对面一家两层超市在汹涌地波术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货架倾倒,商品散落一地,顾客们惊慌失措地奔逃。贺鸿煊目光一凝,终于看清了施法者的模样,那是一个身着破旧衣物的年轻人,正一脸疯狂地持续催动魔法。 “你敢!念控·虚爪!” 贺鸿煊怒目圆睁,周身气势陡然攀升,磅礴的念力瞬间化作虚幻的巨爪,朝着那名法师狠狠抓去。作为四级精神修为的强者,捏碎一个中阶法师,对他而言轻而易举。随着一声惨叫,那名法师被念力碾碎,残躯被狠狠丢到马路上。 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超市的两根承重柱已然不堪重负,“咔嚓”几声脆响后轰然断裂。整座超市如被抽去脊梁的巨兽,朝着一侧轰然倾斜。店内的人们惊恐地抱头尖叫,拼命往外逃窜,可不断掉落的砖石仿若夺命暗器,无情地砸在他们身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 贺鸿煊心急如焚,脚下步伐如电,瞬间冲到了倾斜的超市旁。千钧一发之际,他双手迅速抬起,周身魔力汹涌运转,大喝一声:“光佑·圣盾!”一面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巨型护盾瞬间展开,稳稳抵住了超市倾斜的一侧。与此同时,他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精神力全力爆发,念控之力如无形的巨手,死死撑住这摇摇欲坠的二层建筑。 超市沉重的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贺鸿煊只觉精神好似被千钧巨石压着,每一分每一秒都艰难无比,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的手臂、脖颈青筋暴起,清晰可见。 “快跑,我支撑不了多久!” 贺鸿煊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因为用力而微微沙哑,人们如梦初醒,拼了命地朝着安全地带狂奔,脚步匆匆。 待到人全部撤离之后,贺鸿煊撤去念控,那座二层超市“轰隆”一声直接倒塌。烟尘弥漫间,他不禁感慨,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念控抵挡一座楼,其中压力与紧张,唯有自知 。 贺鸿煊刚回到大街,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不过短短几分钟,城市竟已变得一片狼藉。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烟尘,废墟之下还隐隐传来人们的哭喊声与求救声。 “是海洋先知控制人类法师在城市里搞破坏!”这念头瞬间在贺鸿煊脑海中闪过。但很快,他又觉得事有蹊跷。虽说海洋先知向来与自己作对,手段也无所不用其极,可按常理,他们数量似乎还不足以造成如此大规模的破坏 。 贺鸿煊正暗自思索,一队法师从他身旁经过,约莫十几人。起初他并未在意,然而,当留意到这帮人看见自己后,脸上瞬间浮现出紧张之色,他心中陡然升起警觉,厉声喝道:“你们是哪个组织的!” 刹那间,那群法师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开来,毫不犹豫地对着贺鸿煊施展出中阶魔法。一时间,烈拳九宫携滚滚热浪呼啸而来,霹雳夜叉裹挟着轰鸣雷光迅猛扑至。 “海洋先知?”贺鸿煊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悚然一惊 。 在这座城市里,既认得自己,又会对自己满怀敌意的,恐怕就只有这些家伙了。 第137章 决战到来 “既然自己跳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宣布,你们被我包围了!” 贺鸿煊开启玄武护体虚影后抵挡了这一波毁灭魔法轰炸,玄武表面被轰的波纹不断泛起。可依旧没有崩溃的样子。 “就这?有点让人失望,不过你们可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贺鸿煊对这帮家伙嘲讽道。 抵御了一波魔法攻击后,直接开启领域。这些法师们惊诧的发现,居然无法调动元素了。 “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贺鸿煊掏出光墟之剑缇亚如砍瓜切菜一般将这些法师们毫不留情的挨个斩杀。 孤儿院那边由贺礼和他的几个朋友守着,贺鸿煊在反复确认那边安然无恙后,一颗高悬的心才落了地。 转过街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周身寒意顿生。只见约莫二十多个身影,人手握着自制燃烧瓶,专挑人群密集处肆意投掷。 熊熊烈火瞬间腾起,哭喊声、惊叫声交织成一片。警署的人见状,立刻冲上前阻拦,可刚一露头,队伍中隐匿的初阶法师便毫不犹豫地出手,一道道法术轰出,将阻拦者瞬间轰杀。 贺鸿煊一眼便认出,这些正是海洋先知复活过来的普通人。他们智力不高,可混入人群后极难辨认,可造成的危害,丝毫不亚于那些被操控的法师。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满心无奈与决绝——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但此刻容不得他有半分犹豫。 刹那间,一道凌厉剑光如闪电般劈下,将那群家伙拦腰斩断。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前行途中,贺鸿煊又接连遭遇好几伙法师与被海洋先知操控的普通人,面对这些破坏城市安宁的敌人,他毫不手软,果断出手将他们一一灭杀。 然而,爆炸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整座城市仿佛陷入了一片火海。大部分法师都被调去镇守城墙,城内的秩序已然乱成一锅粥,仅凭他单枪匹马,根本无法将所有敌人清理干净。 医院里满是亟待救治的伤员,超市是民众获取生活物资的重要场所,警署机构则肩负着维护城市治安的重任,可如今,这些关键地方却成了敌人优先攻击的目标,形势愈发危急。 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了海洋先知对人类世界产生的危害。 张小侯此刻满心烦躁,海洋先知这一连串的动作实在棘手。 外有海夫拉金字塔势力压境,虎视眈眈;内有海洋先知在城中四处搞破坏,把城市搅得鸡犬不宁。 但多年军旅生涯早已锤炼出他强大的内心,面对这般困境,他没有丝毫慌乱,迅速进入状态,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一系列部署。 可就在这时,城市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急忙凝神远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只见司芬克斯率领着蛇发蝎君美杜莎等一众胡夫座下的君主,正将太阴玄姬团团围住,展开凶猛攻击。 至尊君主级别的恐怖力量激烈对撞,能量的涟漪如汹涌的海啸般向四周扩散,连那屹立千年的古老城墙都在这股力量下不断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轰然崩塌 。 “司芬克斯,你这是什么意思!”太阴玄姬怒喝出声,尽管早有防备,却仍被司芬克斯的偷袭受了伤,身形一阵剧烈颤动。面对司芬克斯这样的老牌至尊君主,她一时之间还未能完全熟悉并掌控这股力量,应对起来颇为吃力。更何况还有蛇发蝎君美杜莎以及邪磷法老在一旁虎视眈眈。 “嗷呜~~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早已背叛了我们!”司芬克斯仰天长啸,声浪滚滚,周身弥漫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哼,大家只是合作关系,何来背叛一说!” 太阴玄姬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可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沉重。看来对方早有察觉,不过她倒也并不在乎,反正撕破脸只是迟早的事。 “吾以死神之名宣判,今日便是你的末日!”司芬克斯仰天咆哮,声浪滚滚,周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如同真正的死神那般。 它气势陡然拔高,每一根利爪都闪烁着幽邃的暗芒,巨爪狠狠拍下,爪风如利刃般切割空气。 “死神?就凭你?”太阴玄姬嗤笑回应,周身月华疯狂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能量巨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与司芬克斯的攻击悍然对撞。 刹那间,天地失色,恐怖的能量风暴肆虐开来,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真空漩涡。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扭曲、撕裂,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空间裂缝不断蔓延。 不远处的一座巍峨高山也被这股力量波及,山壁上瞬间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网般迅速扩散。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整座山峰从中间轰然断裂,山体崩塌,巨石如雨点般滚落,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 冷灵灵一脸凝重地看着远处那惊天动地地能量对撞。她有预感,决战可能要因为这个意外,提前打响了! 就在太阴玄姬与司芬克斯的战斗进入白热化,能量肆虐、天地失色之际,一声高亢的啼鸣骤然响起,划破混乱嘈杂的战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头身形巨大的雄鹰正舒展双翅,霸气登场。 金羽鹰王周身羽毛闪烁着金色的金属光泽,每一根都好似精心锻造的利刃。它奋力扇动翅膀,带起的罡风犹如汹涌澎湃的海啸,携着排山倒海之势,重重撞击在古老之墙上。那历经岁月沧桑、承载无数历史的古老之墙,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下,外层砖石层层剥落、碎裂,簌簌掉落,扬起漫天尘土。 张小侯眼见这危急情形,大手一挥,带着身旁几名超阶法师冲进战场。他周身风系魔能爆发,直逼蛇发蝎君美杜莎和邪磷法老,几次进攻下来打的它们是节节败退,只能不甘的朝着张小侯嘶吼着。 金羽鹰王赶来支援,张小侯却镇定自若,转头冲几名超阶法师喊道:“你们帮她牵制司芬克斯,这三个我来!” 太阴玄姬看到这一幕,不禁对张小侯心生敬佩。这个人类实力强悍得让她都忌惮,她没再多想,转身就冲向司芬克斯。几名超阶法师紧跟其后。 战场之上,风云变色,海夫拉金字塔散发的冥辉愈发夺目,亮得近乎刺眼,好似要将整个天地都染上一层诡异的幽光。 伴随着一阵沉闷如远古巨兽咆哮的轰鸣,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撕扯,无数道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沟壑纵横,深不见底。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地底之下,无数手持各式武器的僵尸蜂拥而出,它们身形扭曲,动作僵硬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疯狂。 这些僵尸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数量之多远超昨夜,好似整个冥界的亡者都倾巢而出。它们散发着腐朽的气息,所到之处,空气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在僵尸大军的前方,是身形庞大的双胞牛鬼。它们通体黝黑,肌肉贲张,头上的巨角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双胞牛鬼撒开四蹄,疯狂地向前冲撞。 终于,它们冲到了城墙之下,巨大的身躯撞击在城墙上,让整座城墙都剧烈摇晃起来,砖石簌簌掉落 。 安置在城楼核心处的结界之蕊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刺目的黑色光芒从中疯狂迸射而出。 这诡异的黑色光芒,如同最黑暗的深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它正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着这次危机的等级——前所未有的严峻。 城楼上,法师们望着眼前的景象,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口水。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铺天盖地,好似无穷无尽。不到万名法师,真能挡住这汹涌攻势? 一名军法师目光呆滞,望着这一幕,喃喃出声:“人类啊…真就这么卑微渺小吗?” 尸潮看不到尽头,许多人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古都浩劫的惨状,心头涌起同样的绝望。难道这座城市,注定要在亡灵铁蹄下灭亡?这成了此刻很多人的想法,恐惧如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头顶 。 第138章 神兵之姿 彬蔚站在娇艳的妖兰之上,身姿轻盈却气场强大,俯瞰着下方混乱的战场。此前,她一直镇守北原,坚毅地抵御着各方威胁。但当张小侯的紧急求助信息与军部调令一同传来,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踏上驰援古都的路途。 此刻,望着古老之墙上法师们低迷的士气,又听着背后古都不断传来的爆炸轰鸣,彬蔚心里清楚,局势已到了千钧一发之际。若再不采取有力行动,古都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必须给大家打一针强心剂了! 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瞳孔陡然变为灰白色,口中念念有词,古老而神秘的咒语从她唇间溢出。 经历过北原危机的生死考验,如今再次面对这些来自埃及令人厌恶的亡灵,她的眼中只有坚定与决绝,再无一丝恐惧。是该给它们一些教训了! “古老之墙!神兵之姿!”随着她一声令下,刹那间,古老之墙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墙体之上,八尊与古老之墙等高的神兵雕塑凭空浮现,它们周身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同一个意志操控。只见神兵们手持长矛,猛地一轮横扫,凛冽的矛风呼啸而过,数千亡灵瞬间被扫飞出去,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摔落在地。 一头身形巨大的冥君蛙,瞅准时机,猛地一跃,想要跃上那锋利的长矛。然而,古老神兵反应迅速,寒光一闪,仅仅一击,便将冥君蛙死死钉穿在地上。冥君蛙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 城墙上,原本士气低迷的法师们看到这震撼一幕,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焰。欢呼声如汹涌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在古老之墙上方回荡。 就在这时,彬蔚的声音从天空中清晰传来:“当年,我们仅凭借数千人,依靠这座古老之墙,便抵挡住了胡夫金字塔。如今的古都有上万人,而敌人远没有当年古都金字塔数量多,你们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人群中,一位年长的法师率先激动地回应:“彬蔚大人说得对!当年镇北关的前辈们做到了,我们没道理不行!” 一个年轻的法师握紧拳头,大声喊道:“对!咱们背后可是古都,有咱们的家人!” 旁边的战士附和:“没错,一旦我们放弃,古都百姓怎么办?”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的责任感与斗志被彻底点燃 ,魔法光芒重新在这古老之墙闪烁起来。 冷灵灵站在城墙上,望着眼前众人被点燃斗志的场景,心中却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悲伤。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弥漫的硝烟,望向那铅灰色天空中细密的雨幕。这雨,可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最后的地圣泉,承载着青龙最后复苏的希望。 她心里清楚,一旦这地圣泉消耗殆尽,青龙便再无复苏的可能。 “你守护过这座城市,也曾守护过无数人,可当那一天到来时,又有谁能守护你呢?” 冷灵灵喃喃道。 突然一个手掌拍在了她的肩膀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等渡过这次难关,我会帮你寻找地圣泉的下落的。” 冷灵灵没有转身,却已经听出了来人是谁。 “切,你一个小屁孩,就算多你一个又能怎样?” “这可不一定,我倒是有些思路。” 来的人正是贺鸿煊,当他看到黑色光芒亮起时便急忙赶来了。 冷灵灵转头刚想再嘲笑几句,就看到贺鸿煊浑身是血,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遇见几个不长眼的高阶法师,被我顺手给宰了。” “既然这么容易,你还受伤?”冷灵灵不屑的说道。 “鬼知道打着打着,这些家伙居然原地进化成猎脏者了!”贺鸿煊反驳。 他再次遇到苏酥变成的那种怪物。这让他大意之下吃了亏。 “城内情况怎么样?”冷灵灵关心的问道。 “不怎么样,钟楼魔法协会差点被一个超阶魔法平了。幸好韩寂会长在里面坐镇才幸免于难。”贺鸿煊无奈说道。 “可惜现在也没多余人手去管那帮家伙了。”冷灵灵叹了口气。 贺鸿煊站在城楼上,俯瞰着眼前那一片尸山血海,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与腐朽气息,熏得人几欲作呕。 “这些埃及亡灵,真是狡猾到了极点!”贺鸿煊低声咒骂道,眼神中满是愤怒与警惕。他心里明白,埃及亡灵之所以挑在白天发动总攻,绝非偶然。 夜晚,古都的亡灵是人类的盟友。那些沉睡在古都地下的亡灵们,在夜色的掩护下,会响应召唤,挺身而出,与人类并肩作战。 可白天,阳光驱散黑暗,也削弱了古都亡灵的力量,让它们难以大规模现身相助。埃及亡灵正是瞅准了这点,妄图趁着白天,一举攻破古都防线 。 “你的那个计划可以实行了吗?”贺鸿煊看着冷灵灵问道。 “如今这场面,你还敢去吗?”冷灵灵用美眸注视着贺鸿煊。 贺鸿煊脸一红,转过了头吞吞吐吐的说道: “有…有什么不敢的。不还有小侯哥吗?” “张小侯被牵制住了,计划有变。”冷灵灵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啊这…” 说实话贺鸿煊听到这句话后开始有点怂了。百万亡灵,光是怨气就能冲的一名中阶法师神智不清。仅凭他一个高阶,再带个不知道什么实力的冷灵灵要穿过着上百万亡灵潮,毫无疑问是不现实的。 可让他在这么个大美女面前认怂,他又有些难开口。 “说起来,我最近刚好缺个搭档。”冷灵灵笑着说道。 听完这句话贺鸿煊眼前一亮,于是果断问道: “什么时候出发?” 搭档什么的不是关键,拯救古都人民于水火之中才是重中之重。贺鸿煊是这么认为的。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无人知晓了。 第139章 夺镜行动 “勇气可嘉。”冷灵灵也不戳穿这家伙心思。 “不过,我们需要锁定他的位置”冷灵灵又补充道。 “你说吧,怎么锁。”贺鸿煊在一旁问道。 “你作为光系天生魂种,应该对光元素有很强的感应能力吧。”冷灵灵问道。 “没错,周围光元素强弱变化我都能感知到。” 贺鸿煊点点头回答道。 “跟我来!” 不久之后,一头行为怪异奇怪的木乃伊穿梭在亡灵潮水之中,如一叶扁舟般躲避着各种亡灵生物践踏,目标则是海夫拉金字塔的海市蜃楼附近。 “我去,这欺诈之眼太神奇了!居然连亡灵气息都能伪装!” 那名“木乃伊”的屁股兴奋地说道。 “别废话,小心被发现!” 木乃伊的头说道。 “你不觉着咱俩这姿势很奇怪吗?” 木乃伊屁股位置又有声音传来。 “还好啊。” 此刻,贺鸿煊内心简直是万马奔腾,全是骂娘的话。哼,你身为头部,自然轻松惬意!可我呢,踩着高跷艰难前行,一路上不仅得时刻警惕,躲避那些大块头的无意踩踏,还得马不停蹄地快速赶路。 当然他并没有说出来,只能在内心疯狂pua自己,作为男人格局要大。 又走了一会,冷灵灵突然说道: “停!有个家伙拦着我们。” 贺鸿煊透过那狭小的孔洞向外望去,只见一头身形魁梧的冥刑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现身,正手持一柄散发着森冷气息的骨制战斧,直挺挺地挡在他和冷灵灵伪装的木乃伊身前。 紧接着,那冥刑人便叽里咕噜地叫嚷起来,虽然听不懂它说的具体话语,但从那语气和动作判断,大概是在质问他们为何不投身冲锋。 贺鸿煊心里疯狂地吐槽着,原来这亡灵里头竟也有督战队,怪不得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但吐槽归吐槽,当下这情况,总得想个办法应付过去。 于是,贺鸿煊硬着头皮,朝着冥刑人喊道:“我们有……王找寻之物!”他可不敢把话说得太过明白,只能学着这些思维简单的亡灵,连比划带猜测地将大致意思表达出来。 原本他还满心担忧,觉得肯定得费一番唇舌,甚至可能要大打出手才能脱身,可谁能想到,那冥刑人只是愣了一瞬,竟就这么直接放他们过去了。 贺鸿煊暗自咋舌,看来这亡灵的心思果真单纯,哪像人类那般弯弯绕绕。 不过,就在贺鸿煊二人准备快步离开时,那冥刑人却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盯着这个木乃伊。它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传递出来的意识,感觉是从屁股那儿发出来的。 冥刑人就这么歪着头,苦思冥想了好半天,终究还是毫无头绪,最后只能自我安慰地认定,这家伙许是在苏醒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才会这般怪异。 “你居然能和亡灵生物交流?”冷灵灵有些意外地问道。 “所有生物都可以。”贺鸿煊回答。 “感觉蛮有趣。”冷灵灵说道。 二人继续向前走着。感觉都快出古都地界了亡灵生物看起来还是无穷无尽的。但愿古都能在自己二人夺走三角次元镜之前能挺住吧。想到这贺鸿煊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一路上又有不少冥刑人盘问自己二人伪装的木乃伊,都被一一瞒过。这让贺鸿煊不禁松了口气。 “对了,你跟我讲讲一会见面怎么对付那家伙吧。” 贺鸿煊有些好奇,因为一直到现在冷灵灵也没告诉他详细计划是什么。 “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会布一道聚光阵法,将你的实力短暂提升至超阶。”冷灵灵说道。 “然后我牵制那家伙,你开大把他干掉吗?”贺鸿煊问道。 “不是啊,我牵住他,你从他身上夺走三角次元镜。”冷灵灵一脸淡定的说道。 贺鸿煊听完半晌没说出话来,良久之后才憋出一句: “好吧,听起来是挺刺激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反悔。” “当然可以,你随时都可以离开。“冷灵灵毫不在意的说道。 贺鸿煊望着那一眼看不到头的亡灵大军,有些不屑一顾,笑话,自己难道会怕吗?再说了,区区君主而已,如果自己跑的够快还是能多挣扎一会的。再退一万步来讲,自己哪里忍心把这么美丽的女孩独自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呢? 于是,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六个字: “算了,来都来了。” 两人陷入沉默,一路无话。起初冷灵灵没主动开口,可渐渐地,紧张感悄然袭来。直面浩浩荡荡的亡灵大军,即便强如她,内心也难以平静,毕竟莫凡从前没带她经历过这般场面。 上百万亡灵散发的滔天怨念冲击着她的精神防线。起初贺鸿煊还在一旁絮叨,帮忙分散了不少注意力。 可这家伙安静下来,没了干扰,冷灵灵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亡灵面孔上:它们眼眶深陷,空洞的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皮肤干瘪皱缩,像是被岁月抽干了水分,干裂的嘴唇微张,似是在无声地嘶吼,浓烈的、对活人的憎恨与怨愤直抵她的脑海。 最终冷灵灵有些妥协了,算了,这家伙还只是个高中生,不能像对待莫凡一样对他那么苛刻。 “那个…要不一会…” “嘘…” 贺鸿煊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我的意思是一会要不你掩护,我来…”冷灵灵又强调道。 可又被贺鸿煊的嘘声打断。 冷灵灵刚想要吐槽贺鸿煊这家伙小心眼,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一股浓烈的黑暗气息汹涌袭来。 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两名黑暗骑士,正骑着身形庞大、周身散发着诡异幽光的黑暗角马,朝着他们的方向前行。 那两名黑暗骑士几乎是贴着他们的身子擦肩而过,汹涌的黑暗之力,好似翻涌咆哮的海潮,一波接着一波向他们扑来。 冷灵灵和贺鸿煊被这股近在咫尺的君主级威压,压制得动弹不得,只能强忍着,连大气都不敢出,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 好在这两个家伙高傲至极,只是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根本不屑于关注有只小木乃伊正背对着亡灵大军前行,对近在咫尺的两人也未多瞧一眼。 等那股黑暗气息渐渐远去,冷灵灵才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却依旧不敢放松。 “黑暗剑主!还好你发现的早,这种生物是能听懂人类语言的。”冷灵灵有些庆幸地说道。 一旦被这两头黑暗剑主发现,二人瞬间就被这如海潮一般的亡灵大军撕碎,到时候别说他们俩,就算是一队超阶法师也难以幸免。 “这两个家伙身上那股黑暗腐朽的味道我隔着好几公里就闻到了。”贺鸿煊也长舒一口气说道。 “原来如此。”冷灵灵恍然大悟。 “对了,你刚要和我说什么来着?”贺鸿煊问道。 贺鸿煊注意力刚刚全放在那两头黑暗剑主身上,根本没听清冷灵灵说了什么。 “没什么。”冷灵灵淡淡说道。 既然这家伙没生气,那还是他来主攻吧,冷灵灵想着。 “想知道它们在聊什么吗?它俩可是透露出一件惊天大事!”贺鸿煊一边控制着木乃伊的双腿前进一边说道。 “切,想说就说别卖关子。”冷灵灵语气冰冷的说道。 她越来越觉着这家伙刚刚是装的,就是为了让自己主动开口和他说话。黑暗剑主什么的都是借口。 “奥,是关于皇母美杜莎的。”贺鸿煊将话说了一半便沉默了。 不过此时心里极为得意,按照自己对这丫头的了解,一定禁不住诱惑。自己只要稳坐钓鱼台就行了。让她也感受一下风水轮流转,翘嘴她来当的感觉。 出乎意料地是冷灵灵居然也不询问。二人就这么继续满目无聊的朝着海夫拉金字塔的海市蜃楼走着。 “哼哼,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第140章 穿越战场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贺鸿煊就感觉肩头猛地一沉,一股力量压了上来。冷灵灵把脚掌重重踩在贺鸿煊肩头,还故意碾了碾,像是在撒气。 此刻,两人的行动模式颇为奇特:贺鸿煊控制着双腿在下面走路,冷灵灵则站在他的肩上,充当“头部”。只因欺诈之眼的覆盖范围有限,他们无奈才出此下策。 这可把贺鸿煊折腾得够呛,更尴尬的是,冷灵灵穿着短裙 ,他只要稍一抬头,就能看到不该看的。 贺鸿煊哪敢有这种念头,心里直发怵,要是真偷看了冷灵灵裙底,莫凡从圣城出来后,铁定第一个不放过自己。 莫凡那家伙向来蛮不讲理,在他们的圈子里,小伙伴们每次提起他,都是一脸苦大仇深,恨意满满。 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蛮不讲理,贺鸿煊自然不想触这个霉头,只能硬着头皮,目不斜视,默默承受着肩头的重量。 “嘿嘿,你既然喜欢这丫头,不如咱俩到时候偷偷溜到圣城,帮米迦勒一把,彻底把你情敌送到黑暗位面去。”脑海中意识说道。 贺鸿煊一路上可不无聊,毕竟没了冷灵灵陪他唠嗑,他也能和意识世界那家伙闲聊。 “算了,我还做不出这么没底线的事。”贺鸿煊直接拒绝道。 他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毕竟在这个世界,莫凡是有大功绩的,若是自己背后捅一刀,别的不说,自己心里那关先过不去。 “我是认真的,其实米迦勒那家伙掌权,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件好事。”脑海那道意识说道。 “怎么说?”贺鸿煊有些好奇了。 “米迦勒这人行事手段虽然有些卑劣,但他这个人相对其他几位来说还是比较正直的。”那道意识说道。 贺鸿煊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句话隐藏的信息量。 “你的意思是,其他几位…” 贺鸿煊没有把话说完,可二人间的默契无需再多说了。 “没错,将来你就会明白,那几个家伙是有多么虚伪,狡诈,毫无底线。”脑海那道意识说道。 毫无疑问,如果自己将来有一天到达禁咒是必然会上那个名单的,贺鸿煊早已做好了这方面心理准备。 禁咒之前有家里人帮自己扛着,可一旦到达了那个境界,就只能自己去抗争了。罹灾者?哼!但从这个名字就能表达出圣城对自己这类人的态度。即便自己到如今都没有释放过这种能力伤害过任何正常人。 “可惜,哪怕莫凡饶了他一命,将来我也不会放过米迦勒的。”贺鸿煊冰冷的说道。 突然一股痛感从肩头传来,将贺鸿煊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之中。 “喂!你说不说!”就听到冷灵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贺鸿煊也不着急,只是转过头看着白皙光滑的腿,淡淡说道:“答应我,将来别穿丝袜好吗?” “啊?”冷灵灵被这话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穿不穿丝袜关他什么事? “因为这种完美的腿型,是不需要任何物品去修饰的。”贺鸿煊一脸陶醉的说道。 “去死!” 良久之后,贺鸿煊不断揉着后脑勺鼓涨起来的大包说道:“总之呢,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当时它俩就是这么说的。” “所以,皇母美杜莎的尸体被尤瑞艾莉献给了法老王,以求得到庇护。可法老王得到之后却并没有履行诺言。说明皇母美杜莎的尸体对他来说毫无作用?”冷灵灵分析道。 “我倒是觉着你说反了。” 贺鸿煊否定了冷灵灵这个猜测。 “你的意思是作用很大?大到法老王想要借人之手杀了她,来隐藏这个秘密?”冷灵灵有些毛骨悚然的说道。 “就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聊天,一点就透。”贺鸿煊点点头说道。 “小黄毛,你说法老王要皇母美杜莎的尸体有什么用?”冷灵灵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就需要你自己去了解,我只是基于那两名黑暗剑主的对话内容分析的。可信息太少,难以推测出什么。”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并不打算将这件事的后续发展告诉她,不破坏时间线的正常发展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在恪守的一个准则。 “也对。” 冷灵灵也赞同贺鸿煊这个说法,真相是单凭几句话分析不出来的。 二人小心翼翼地在亡灵大军中继续前行,周遭弥漫着腐臭气息和无尽怨念。突然,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爆发出剧烈震颤,空气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发出尖锐声响。 他们骇然仰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张小侯与三位君主级生物的战斗,已然波及至此。战场之上,风云变色,空间扭曲。 蛇发蝎君美杜莎往日那引以为傲、灵动又致命的蛇发,此刻已被尽数斩落,光秃秃的脑袋在狂风中显得格外突兀滑稽。但她周身散发的恐怖力量,丝毫未减。 每一次挥动蝎尾,都带起一阵足以撕裂空间的能量风暴。仅仅是战斗的余波,便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袭来。那些亡灵生物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 身形高大的牛头战士,被余波击中后,瞬间化作齑粉,骨骼碎片被狂风裹挟着四散飞溅;浑身充满咒印的冥界纤夫,被震得魂飞魄散,凄厉的嚎叫声在空气中回荡,却瞬间被更强大的能量波动所淹没; 成群的腐肉爬虫,原本密密麻麻地在地面蠕动,此刻被余波掀起的气流卷到空中,像雨点般纷纷落下,砸在其他亡灵身上,溅起一片片令人作呕的绿色黏液 。 四周的地面被强大的力量犁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中不断喷出黑色的瘴气,仿佛大地也在这场恐怖的战斗中痛苦呻吟 。 “快跑!”冷灵灵对贺鸿煊喊道。 贺鸿煊反应也是不慢,冷灵灵几乎是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撒腿跑路了。速度之快几乎是比骑着角马的冥刑人还快上一分。 超越过那几匹角马时,贺鸿煊能从马脸上看到一丝震撼。 贺鸿煊却心中一沉,这么一来怕是要露馅了,可是顾不了那么多了,活命要紧。 果然有几只冥刑人已经开始朝着自己追赶而来。贺鸿煊对头顶的冷灵灵焦急地喊道:“快想想办法,这么跑迟早露馅!” “别急,先脱离这里再说!”冷灵灵指挥着贺鸿煊左拐右转。躲避着身后那几只冥刑人的追击。 第141章 惊变 贺鸿煊脚步匆匆,眼瞅着就要脱离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心脏还在胸腔里突突狂跳,神经依旧紧绷。突然,天空陡然一暗,一道巨大黑影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瞬间将他们笼罩。 “快停!”冷灵灵的声音尖锐又急促,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在贺鸿煊耳边炸裂。 贺鸿煊脑袋“嗡”的一声,头皮发麻,本能地紧急刹车。强大的惯性让他双脚在地面擦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整个人都向前扑了出去。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瞬间湿透后背,念控之力下意识爆发,像钢索一般紧紧抓住冷灵灵,生怕这股冲击力把她从肩头甩出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贺鸿煊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刚想张嘴吐槽这“高跷”实在难控制。可话还没出口,一抬眼,一张巨大无比的脸怼在了面前,距离近得他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那粗糙干裂的皮肤纹理。 “美杜莎!”贺鸿煊瞳孔骤缩,亡魂大冒,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脚冰凉。体内魔能像是被这极度恐惧的情绪震慑住,不受控制地在经脉里乱窜,整个人僵在原地,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要是刚刚晚一秒刹住,自己就会一头冲进美杜莎那血盆大口,沦为对方的腹中之物。 蛇发蝎君美杜莎被张小侯一顿痛殴,满心满眼都是熊熊怒火,正无处发泄。低头时,竟发现一只小木乃伊不知死活地出现在嘴边,当下暴怒,毫不犹豫地张开血盆大口,那架势恨不得将眼前一切都生吞入腹。贺鸿煊惊恐地瞪大双眼,近距离直面美杜莎那一口尖锐森寒的獠牙,每一颗都闪烁着冰冷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成碎片,强烈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生死一线之际,冷灵灵反应极快,白皙的手指迅速撕开空间卷轴,卷轴撕裂瞬间,光芒一闪,在美杜莎的大嘴还未落下之时,两人便被卷入空间漩涡,传送到几百米之外。 刚落地,贺鸿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有余悸地吐槽:“就不能多传一段距离吗!这也太近了!”此刻他的声音还带着颤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中缓过神来。 冷灵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满脸无语,急促地反驳道:“你是白痴吗!这种快速传送的卷轴,怎么可能一下子传很远!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她胸脯剧烈起伏,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同样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好在蛇发蝎君美杜莎似乎转头就把他俩抛到了脑后,扭动着粗壮的蛇腰,朝着另一个方向迅速爬走了。看着美杜莎远去的背影,两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庆幸在心底蔓延。 “这种作死的感觉真刺激。”贺鸿煊气喘吁吁地说道。 “将来要是和我搭档,这种场面是很长见的。”冷灵灵拿出镜子一边梳着散乱的头发一边说道。 “好吧,有美人相陪,就算是作死成功也不孤独。”贺鸿煊自我安慰着。 二人又继续前行着。 就在这时,冷灵灵突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你喜欢我吗?” 贺鸿煊有些没反应过来。可即便如此,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下怎么能聊这么暧昧的话题呢。这让周围那些单身的亡灵兄弟们怎么看? 冷灵灵见贺鸿煊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句。 “算不上喜欢吧,欣赏多一些。”贺鸿煊很诚恳的回答。 “虚伪的男人。”冷灵灵撇了撇嘴说道。 贺鸿煊却皱了皱眉。 走着走着,冷灵灵又说道: “我累了,能背背我吗?” “啊?” 贺鸿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冷灵灵直接从自己的肩头下来,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感受着背后的触感,这让他心神荡漾了起来。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主动了,自己当然不能那般不解风情。 又在危机四伏的路途上跋涉了一段,贺鸿煊开口打破沉默:“问你个问题。” “说吧。”冷灵灵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假如当年莫凡没能从迪拜法师塔回来,你会怎么样?”贺鸿煊抛出这个看似随意的话题,目光却悄然打量着冷灵灵的反应。 “我会学着抽烟喝酒纹身,活成他最讨厌的样子。”冷灵灵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中却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贺鸿煊闻言,无奈地撇了撇嘴,心想也该进入正题了,于是单刀直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成她的样子?” 冷灵灵一脸无辜,歪着头反问道:“你在说什么啊?” “还打算继续装?”贺鸿煊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涌起金色光芒,璀璨星子在四肢百骸间亮起,魔能在经脉中汹涌流转,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显然已做好动手的准备。 见此情景,冷灵灵妩媚一笑,说道:“好吧,不跟你玩了。”话音刚落,光影闪烁变幻,原本背在贺鸿煊后背的冷灵灵,竟变成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这女人面容陌生,在他的记忆里毫无痕迹。 “你丫到底是谁?”贺鸿煊毫不客气地质问道,眼神中满是警惕。 “我是你娘啊。”那女人嬉皮笑脸地回应。 贺鸿煊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他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娘都认不出?事已至此,看来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比起周围虎视眈眈的亡灵,骑在自己背上的这个神秘家伙显然威胁更大。贺鸿煊暗自凝聚力量,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贺鸿煊刚要动手,肩头猛地压下一股巨力,像被山岳砸中,直接半跪在地。他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竟带着陌生女人穿过大半亡灵战场。 可潜意识里,他又觉得事情不对劲,满心疑惑,却没时间细想。 贺鸿煊刚想挣扎,女人一只手瞬间化为银色利爪,直逼他的眼球,另一利爪死死扼住他的脖梗。 他艰难转头,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自己的背上背着的女人居然是海洋里那冷月邪眸,冷月眸妖神!” 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 第142章 层出不穷 左眼感受到一阵剧痛,自己的左眼连带着血管被拽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了出来。这让贺鸿煊额头直冒冷汗。 “小子,这时空之眼我就收下了。” 冷月眸妖神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贺鸿煊捂着流血的左眼,强忍着痛意颤颤巍巍说道: “你堂堂一代妖…神,居然会为…我这么个小…角色亲…自跑一趟。” 说完这些话已经是冷汗淋漓。 “呵,你是小角色,可这时空之眼,绝对值得我专门跑一趟。”冷月眸妖神说道。 “冷灵灵呢!真正的冷灵灵去哪了!”贺鸿煊喝问道,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小子,自身都难保了还有空担心别人?”冷月眸妖神嘲讽道。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把她杀了,不过别急,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贺鸿煊听闻此言,一股暴虐至极的情绪仿若汹涌的岩浆,瞬间从心底喷薄而出,烧尽了他所有的理智。此刻,眼球处传来的剧痛已然微不足道,满腔的愤怒让他近乎癫狂。 他暴喝一声,倾尽全身力气,双手如钳子一般死死扣住冷月眸邪神的两只爪子,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都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断裂,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却浑然不觉。 “那你也去死吧!”他的咆哮在这片阴森之地回荡,声音里满是决绝与疯狂,“就算死,我也要拉你这个邪神陪葬!”明知以自己的力量对抗强大的邪神几乎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可他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在乎这结局是否注定。 “什么无辜生灵,什么后果,都见鬼去吧!”他在心底嘶吼,压抑在灵魂最深处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翻涌着,似要破茧而出。 他周身的气息紊乱而狂躁,双眼因充血而变得通红,宛如一只受伤后疯狂反扑的猛兽,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毁灭,与眼前的敌人同归于尽,让一切都在这愤怒的力量中灰飞烟灭 。 就在这时,贺鸿煊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清明。 “不对,假的…都是假的,冷灵灵是假的,冷月眸妖神也是假的!” 当贺鸿煊意识到这点后,急忙重新压制住了那股力量,那股能够灼烧万物的毁灭之力。 这就是贺鸿煊天生天赋的恐怖之处。若是不加以控制,他的一个念头便可以杀死一座城市超阶以下所有人,可能连有些超阶也无法幸免。 当他意识到这些后,整个画面突然定格,虽然疼痛感依旧存在,可大脑却清醒了很多。 幻境!这是他对如今处境的判断。因为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此时的世界到底是否真实。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陷入其中的,他百思不得其解。强忍着疼痛认真分析,若是幻境的话…… 有了! 贺鸿煊运转周身魔力,须臾间,掌心便汇聚了空间魔能与混沌魔能。这两种魔能相互交织、碰撞,最终融合。 贺鸿煊目光如炬,大喝一声,双手飞速融合魔能,而后单手成爪,朝着苍穹奋力一划。刹那间,仿佛有开天辟地之力汹涌而出,原本平静无波的天空,竟被这一爪生生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天渊。 天渊之中,无尽虚空深邃神秘,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其中 。 果然有用!幻境的本质应该是空间加混沌,自己就以同样的力量破了它。 知道机会不能耽误,周身魔力涌动,将光系魔能布满浑身经脉之中,刹那间金色光芒绽放,似烈日降临,那压制他的力量瞬间消散。 他趁势双腿发力,如金色流星般朝着撕裂苍穹的天渊全力跃去,眨眼间没入深邃虚空,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良久之后,贺鸿煊睁开了眼睛。 扫视了四周,一股浓浓的熟悉感传来。 紧接着就听到熟悉的从耳边声音传来。 “呀,小弟弟,你醒了啊?” 这是…这是太阴玄姬的声音? 果然,就看到自己躺在一处祭台之上,浑身被束缚着无法动弹。 “我怎么会在这?” 贺鸿煊顿时感觉大脑有些不够用了,自己怎么会在太阴玄姬的墓室之中。 太阴玄姬那冰凉的手划过贺鸿煊的脸颊。 “小弟弟,姐姐舍不得你走,就把你留下来陪我了。” 听到这句话,贺鸿煊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莫非…自己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里,这段时间经历的…都是假的? 自己难道一直处于梦里? 可这梦,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真实的有些让人难以分辨。 “弟弟,想什么呢?” 贺鸿煊只觉一阵幽香萦绕,回神间,太阴玄姬已欺身近前,两人的脸近在咫尺,近到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轻柔温热的呼吸,恰似一缕兰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抬眸,贺鸿煊的目光撞进一双翦水秋瞳里,眼波流转间,藏着无尽的神秘与妩媚。她的眉,宛如一弯新月,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地镶嵌在光洁的额头之上。 肌肤白皙胜雪,细腻得如同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微光,不见一丝瑕疵;那琼鼻挺翘精致,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殷红的唇瓣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似笑非笑,勾动人心弦。 贺鸿煊望着这张近在眼前的绝美容颜,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他走过万水千山,见过无数倾国之色,可在这一刻,那些面容都变得模糊不清,脑海中唯有太阴玄姬这张颠倒众生的脸,挥之不去。 “不对!还是假的!”贺鸿煊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有摆脱那幻境。 太阴玄姬竟呼出热气?她死去千年,即便化身元素精灵,呼出的也该是凉气才对!这异常让贺鸿煊满心惊惶。 “哈哈哈,弟弟,意识到了吗?可惜你什么也做不了。” 太阴玄姬的话音还在空气中悠悠回荡,未等贺鸿煊反应过来,她便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柔软的双唇精准地落在贺鸿煊的额头,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力量自接触点爆发。 贺鸿煊只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而后开始不受控制地被往外拉扯。 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从额头开始,迅速蔓延至整个头颅。 那疼痛尖锐而强烈,仿佛有无数钢针在大脑中肆意穿刺搅动,痛得他五官扭曲,冷汗如豆粒般从额头不断滚落 ,身体也忍不住剧烈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四肢绵软无力,好似被抽去了筋骨,只能任由这股可怕的力量肆意施为。 随着灵魂不断被抽离,眼前的世界愈发模糊,双眼发黑,意识逐渐陷入混沌,只剩无尽的痛苦与茫然。 第143章 破除幻境 就在贺鸿煊意识即将消亡之际,心底深出泛起一道月光,将他重新唤醒。 可即便苏醒,意识却仍是浑浑沉沉,他看到月光之中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朝着他缓缓走来。可他无论如何也看不清这女子的面容。 “望舒…”不知为何他下意识的说出这两个字。 可却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最终,白衣胜雪的女子抬手,食指轻点在他额头。刹那间,记忆与思绪如潮水般涌回。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周遭环境竟又开始急剧变化 。 放眼望去,他又回到了亡灵战场之中。可连续遭遇幻境,这让他怀疑这一切是否是真的。 “你中了美杜莎的心灵压制。” 突然,脑海那道声音拉回了贺鸿煊有些发散的思绪。 待到思绪回归后,一股强烈的疲惫感袭来,让他几乎站不直身子。 “怎么会这样?明明自己一直身处原地才对!” “你虽然突破了心灵压制,可精神力消耗太大。”那道声音又说道。 “原来如此。”贺鸿煊点点头。 感觉自己肩头沉甸甸的,下意识抬头一看。可当注意到出现在眼前的景象时,他如坠冰窟。 “嘶…完了。” 他看到了冷灵灵穿的黑色底裤。 下意识捂住头,可想象之中的攻击并没有袭来。 “想什么呢?她也中了美杜莎的心灵攻击,哪有功夫管你有没有偷看。”脑海中的意识给贺鸿煊下了一集定心丸。 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吧,毕竟将来一旦被那蛮不讲理的人知道这件事,一顿胖揍是免不了了。 就在这时,贺鸿煊感受到一个东西自头顶坠落,他下意识接住,拿起一看是个眼球。 “眼球?” 贺鸿煊仔细端详着这造型别致的眼球。似乎像是人类,似乎又像是… 额,好吧,不用再研究了。周围的亡灵生物已经告诉他答案了,这是欺诈之眼。 欺诈之眼自冷灵灵手中掉落之后,亡灵生物就已经察觉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嘿嘿,你们好啊,很高兴见到你们。” 贺鸿煊用他最真挚的笑容冲这帮家伙们打了个招呼。 当然亡灵们也是十分好客的,有些亡灵拿起了鼓棒,有些亡灵拿起了斧子,更是有些亡灵直接朝着自己二人冲了过来。准备用一场盛宴来欢迎这两位突然出现的客人。 贺鸿煊自然不会傻到人家反应过来,那可太不像他的行事风格了。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凭借的就是他那快人一步的反应。 当这帮家伙扑到原本的位置时,贺鸿煊已经抱着冷灵灵飞向天空了。 “冷灵灵!你别睡了,再睡咱俩真成同命鸳鸯了!”贺鸿煊一边摇晃着冷灵灵的身子一边喊道。 “要成同命鸳鸯也不是和你,等你下去了最多是个孤魂野鬼。”脑海那道意识嘲讽道。 贺鸿煊并没有理会这个家伙的日常毒舌。疯狂躲避着底下亡灵不断投掷的各种礼物。 “感谢老铁扔的斧子,我给你表演一个混沌戏法!” 贺鸿煊改变了自己周身的混沌区间。飞上来的物体一进入到其中就改变方向。这是他经历了上次的危机后研究出来的。 一只只骨冥邪鸟飞上了高空。准备将这两个不速之客彻底留下。 贺鸿煊刚把目光投射过去,就感受到一股股黑暗之力从背后袭来,这让他毛骨悚然。 黑暗剑主的黑暗剑气!那家伙虽然不能飞上天空,可剑气却是传递的极远。这些黑暗剑气一旦被触碰到就是死路一条。 朝着正前方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一群诅咒血鹫。 危机时刻,贺鸿煊爆发出强大的潜能,短时间到到达了音速,直接朝着正上方的乌云之中飞去。 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之前两次突破云层之上,里面的罡风都让自己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这次能否成功! 可即将没入到云层时,一道剑气直接追上了二人,躲无可躲之下,将自己空间内那些乱七八糟的盾魔具铠魔具什么的全丢了过去打算凭借这些能阻挡一瞬。 紧接着浑身星光亮起,星子在身体七经八脉之上映照出一片星座。 随后一个金色盾牌直接出现在了背后,似悬浮皎月,呈乳白之色,表面有淡金微光流转。边缘是闪烁蓝冷光的繁复符文,盾身中央是金色六芒星花,花蕊光芒涌动,散发强大守护之力。 光落圣盾! 他发誓这是他自打掌握光落曼丈以来施展的最快的一次。并且还改变了光落曼丈的原有的形态。将其构架成盾的模样抵挡在身后。 可即便如此这道盾牌也没能抵挡多久便炸碎了。 说起来自打贺鸿煊掌握这光系高阶魔法后,便一直在吃瘪,这让他不由得怀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的光系魂种就如此不堪一击吗? 来不及细想,如今的外围防御已经全部告破,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剑气。咬咬牙,呼唤出次元披风,将还在昏迷中的冷灵灵抱在怀里,直接用后背硬接下这道黑暗剑气。 与剑气接触的那一刻,就感到一股剧痛自背后袭来。直接将贺鸿煊背后撕开一个巨大的伤害,不光如此,一股强烈的黑暗气息侵入自己体内,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次元披风居然直接被这道剑气劈裂开来,自主收了回去。 好在黑暗剑气本身已经飞了上千米,加上之后自己的那些抵挡手段,以及次元披风的防御,最后才凭借身体抵挡了下来。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叫声从背后传来,那些诅咒血鹫已经追了上来。 强忍着剧痛,贺鸿煊直接召唤出光墟之剑缇亚,打算和这些杂毛秃鹫来一场空战。 先用混沌印记标记了最近的那头,贺鸿煊对着那家伙斩出几道剑光。那头诅咒血鹫原本想躲避,可无奈发现无论如何躲避,剑光都会追来。 混沌印记!这是贺鸿煊此前从未动用过的混沌之法。可以标记敌方,达到魔法追踪的效果。 “啾啾啾…” 那头诅咒血鹫最终凄厉的嘶鸣了几声后坠落而下。 又有几头诅咒血鹫飞来。贺鸿煊依靠着老办法一一将它们斩落。可每斩出一击背后那被黑暗侵染的伤口便加重几分。 感受到背后的伤势,原本想试试看能不能强行唤醒冷灵灵,可看向紧闭着双眼,却一脸悲戚之色的冷灵灵,原本想要说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拼了!”贺鸿煊愈加深入云层,可那些罡风如附骨之蛆一般不断朝着自己的伤口钻去,让他感受到钻心的痛。施加一道光佑,伤口的剧痛这才减缓了不少。可罡风却仍然将他吹的不断改变路径。 骨冥邪鸟由于是亡灵生物的缘故,无法抵挡这些罡风,首先败下阵来。可那些沾染了诅咒气息的血鹫,却在这些罡风之中愈发自如。 由于在云层之中视野受到极大的限制,几乎每头诅咒血鹫到了身前才能发现,这让他应对的极为狼狈。大意之下身上又增加了几道伤口。 光佑的守护根本无法在这些罡风之中持续太久,无奈之下,只好使用光佑守护,单方面覆盖住冷灵灵,贺鸿煊自己则是硬抗下罡风,手持着光墟之剑不断斩落那些迫近的血鹫。 第144章 战统领血鹫 不知战斗持续了多久,贺鸿煊就感觉浑身上下没有完好之处。这些杂毛秃鹫太阴了,几乎都在自己猝不及防之下偷袭,这让他又想到了当初在墓穴之时,也是这般步步杀机。 不过这次不仅没有风水罗盘作为依仗,还有个昏迷的睡美人需要自己保护。 贺鸿煊顺手又斩了一头诅咒血鹫后,看着怀里的冷灵灵。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浮现,这让他露出邪恶的笑容。 他学着莫凡的声音对怀里的佳人温柔的说道:“灵灵,我是你的莫凡哥哥。” 冷灵灵听完这句话突然浑身一震,紧接着直接抱着贺鸿煊说道:“莫凡,你不要走!” 贺鸿煊一脸坏笑,刚想继续听下去,突然背后警兆大生!下意识的为自己也施加了一道光系防御。一个巨大的爪子居然直接将自己抓在其中。 “大爷的!遭报应了!统领级的诅咒血鹫!” 贺鸿煊肠子都悔青了,贱不贱啊自己,非要搞这么一出。 可后悔已经是来不及,这头统领级的血鹫爪子一捏直接抓爆了贺鸿煊这道防御。 不过这也为贺鸿煊争取了一瞬的时间,好在是没有呼唤出翅膀,不然以光墟之翼的大小怕是要直接卡在这家伙的爪子里。 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后,贺鸿煊从小空间之中拿出一条绳子,一边倒退一边将冷灵灵绑在自己身上。拼命的时候到了! 若是一直这么抱着她,融合魔法根本无法施展。 做完这一切后,就看到一张巨大的秃鹫脸从云层之中探了出来,想一击直接啄穿自己的身体。 贺鸿煊也是反应神速,将念力直接化为一道空间之拳,一拳抡在了这家伙的脸上。将其打的脑袋一歪。 诅咒血鹫被这一击打的愤怒不已,它被这个人类蝼蚁激怒了!它发誓要将这个人类生吞,让他连化为亡灵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诅咒之力直接自它的双眼开始蓄力,双瞳直接化为血色。 “这家伙要施展诅咒血瞳!一旦被打中,自己二人的灵魂就会快速凋零的!” 贺鸿煊判断出了这诅咒血鹫的意图,这个妖术威力比诅咒系的中阶魔法还要强好几个档次,它是想一击直接泯灭自己的灵魂! 感受到浓浓的诅咒气息扑面而来,贺鸿煊不敢大意,双手合握。 周围的光元素快速生成一道道箭矢,其中还夹杂着混沌之力,直接向诅咒血鹫打去。 “杂毛鸟!感受一下我这一击的威力吧!” 十几道箭矢直接射中了诅咒血鹫的眼球,打的它惨叫一声,直接中断了妖术。可却并未对它造成实质性伤害。 果然!秃鹫的眼睛不是它的弱点。 下一秒,诅咒血鹫的反击也到了,一对巨大的翅膀直接朝着自己拍了过来。将周围的云都搅动。 贺鸿煊快速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他知道一旦被拍实了将会被重创! “我可不想当什么孤魂野鬼!” 大致计算了这家伙的翼展范围,知道无论如何躲避,都无法逃过这一击。得到这个答案后,贺鸿煊直接一头冲向诅咒血鹫的怀里腹部。 既然眼睛不是它的弱点,那就试试这吧!计算了一出这家伙翅膀无法覆盖之处,直接将光墟之剑刺了进去。 “念控!” 紧接着贺鸿煊又使用念控将光墟之剑直接送入这家伙体内,与此同时存储在剑中的光系魔能炸开!直接将诅咒血鹫的体内炸的翻江倒海。 “啾!” 诅咒血鹫凄厉嘶嚎。 这一套攻击下来尽管没能造成太大伤害,可却让它痛苦万分。急忙朝着更高的天空飞去想要将腹部这个烦人的家伙甩出去。 贺鸿煊牙一咬心一横。 既然你露了这么大破绽给我!我又哪里会放过! 施展念控将伤口扩大了几分,贺鸿煊带着冷灵灵直接钻入其中。一进去就被这浓浓的血腥味以及腐臭味弄的恶心不已,直接被喷出来的血液淋了个透。 找到了光墟之剑的位置后,贺鸿煊猛的一下抽出,就感受到这家伙体内肌肉一整痉挛,险些将自己二人挤扁。 “姑奶奶,你这都不醒吗?”贺鸿煊拨开了差点吻到自己的冷灵灵有些无奈。 此时的诅咒血鹫也是果决,知道那个卑微的人类钻入自己的体内,拿他们毫无办法。只好快速朝着地面飞去,打算将这个人类活活碾死在身体之中。 感受到快速下坠,贺鸿煊知道这家伙已经疯了!必须一击必杀,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最强一击吧! 贺鸿煊周身魔能汹涌澎湃,双手合握在一起,掌心处,光系魔能仿若璀璨星屑,与如墨般浓稠的混沌魔能疯狂交织、碰撞。融合的瞬间,刺目的强光轰然绽放,将血鹫体内的黑暗彻底撕裂。 感应到体内的变化,诅咒血鹫敏锐地察觉到去地面已然来不及,只好一头撞向面前一道巍峨的山峰之上。 贺鸿煊目光如隼,死死锁定血鹫那不断颤动的心脏,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指,一道裹挟着无尽幽邃气息的混沌印记,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精准无误地没入其中,“就是此处!”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在血鹫体内沉闷地回荡着。 眨眼间,巨大的混沌光涡在贺鸿煊面前飞速成型,光涡以令人目眩的速度疯狂旋转,发出的低沉嗡鸣声,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咆哮。 突然,光涡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恐怖的能量涟漪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血鹫体内的血肉、骨骼、脏器,在这股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 血鹫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体表的羽毛纷纷脱落,血管一根根爆裂,殷红的鲜血从它的每一处毛孔中喷射而出。 仅仅片刻,这头原本威风凛凛的诅咒血鹫,便在混沌光涡的爆炸中,从内部被彻底炸碎,徒留一片血腥狼藉 。 贺鸿煊带着冷灵灵急忙从这家伙的身体之内飞出。可刚一出来便发现面前多了一道山峰,猝不及防之下以极快的速度直接撞了上去。 尘土飞扬,贺鸿煊艰难的将冷灵灵从自己身上放下。最后关头,自己给这女人当了回肉盾。 远处,一颗巨大的诅咒血鹫头颅也掉落了下来。 贺鸿煊抬手狠狠抹去脸上溅满的血污,尽管身形狼狈,可那双眼眸却燃烧着兴奋的火焰,胸膛剧烈起伏。要知道,他竟凭一己之力斩杀了一头统领级生物!虽说这诅咒血鹫是大意轻敌才着了道,但这实打实的战绩,足以让他热血沸腾,内心的成就感简直要满溢而出。 他双腿打着颤,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一步步挪到血鹫头颅前。他盯着这个曾经威风凛凛,如今却已身首异处的家伙,积攒了些力气,狠狠踹出一脚,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畅快与得意:“有本事,你也只剩个头还能复活试试?” 谁能想到,这颗头颅竟真的微微动了一下。贺鸿煊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紧,吓得他连退数步,差点摔个踉跄。 没办法,之前被那伏地魔折腾得太惨,心理阴影太重。此刻他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躲在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气都不敢出。良久,见头颅再没了动静,他才小心翼翼地重新靠近,手中紧捏着高阶魔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确定这血鹫是真的死透了,他才长舒一口气,缓缓散去手中蓄势待发的魔力。 环视了一眼四周,再无诅咒血鹫追来,看样子已经是飞了很远的距离,大概已经离开那片战场了。 不过这个地方,似乎越看越觉着眼熟。可想了半天却又想不到。 挠了挠头,将这念头抛出脑后。贺鸿煊背起了同样一身血污的冷灵灵打算先找处泉水冲洗一下身子再说。 自己二人身上,实在是太臭了,一路把隔夜饭吐了个干净,这才找到一处泉水。 “睡美人!醒醒了!”贺鸿煊拿出毛巾将冷灵灵的脸先擦干净,一边擦一边说着。可冷灵灵却毫无所动。 望着已经卸去妆容的冷灵灵,贺鸿煊托着下巴仔细端详着,似乎,不化妆的样子也很美啊。 望着周围荒郊野岭,似乎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再看看冷灵灵这充满血污挂着那杂毛秃鹫内脏以及粪便的娇躯。贺鸿煊又扶着墙干呕了起来,这次是真的再也吐不出东西来了。 “哎哎!就没个办法让他醒来吗?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古都还需要我们俩去拯救呢!”贺鸿煊求助脑海那道意识。 “要不你试试觉醒个心灵系,我帮你唤醒。”脑海那道意识不耐烦的说道。 “不是,我要有这能耐随便觉醒,这会早就十几个系了!”贺鸿煊回怼道。 “我要有心灵系能力,先控制着你,把地上躺着的妞那个那个了!脑海那道意识不正经的说道。 “这种事何须你来控制!”贺鸿煊无语了,怎么摊上这么个家伙。 “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菜鸟穿越者!上一个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家伙,高阶时一个人能追着一群小统领揍!”脑海那道意识察觉到了贺鸿煊的想法。 两个人就这么在意识空间吵了老半天,最后得出结论,还是等她自己醒吧。 第145章 神秘道人 云雾像是被谁不小心打翻的棉絮,在贺鸿煊身边肆意翻涌,华山山腰嶙峋的怪石,于云雾间隙若隐若现。贺鸿煊趟进澄澈见底的山溪,清凉的溪水裹挟着落花,从他的指缝间潺潺流过。洗完澡,他利落地换上干净衣物。 返回时,山风裹挟着松涛声扑面而来。他几步跨到冷灵灵身旁,在她紧闭的双眼上方来回晃动着手掌。可不管他怎么试探,冷灵灵毫无苏醒的迹象。 “好家伙!美杜莎的心灵压制,劲儿也太大了!都过去这么久,居然还没醒。”贺鸿煊低声嘟囔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目光下意识飘向远方。此刻,霞光正穿透云层,给连绵的山峦镀上一层金边。 “你能突破心灵压制,纯粹是走了狗屎运,不然表现还比不上她呢。”脑海中那道意识,又一次毫不留情地对贺鸿煊发起嘲讽。 “呵。” 贺鸿煊懒得辩驳,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呵。在他看来,就如同狗对着老虎狂吠,老虎又怎会屈尊回应? 云雾缓缓流动,山风掠过耳畔,贺鸿煊望着昏迷中的冷灵灵,思绪不由自主飘远。回想起遭遇美杜莎的惊险场景,他这才静下心来,真切意识到君主级生物究竟恐怖到何种地步。 当时,他们仅仅是不经意间与美杜莎对视一眼,便瞬间中招,更要命的是,这还只是美杜莎无意识间释放的攻击。倘若美杜莎蓄意发动心灵压制,他们两人大概率在劫难逃,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 贺鸿煊的目光在四周游走,越打量,心头的熟悉感就越浓烈,仿佛曾在时光的某个缝隙里来过此地。他下意识掏出手机,屏幕左上角那醒目的“无服务”标志,无情宣告与外界联系的断绝。 “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突然浮现地理老师的教诲:当迷失方向时,周遭的植物或许能成为指引方向的线索。 贺鸿煊转身,一棵松树映入眼帘,它枝干遒劲,扎根在山石缝隙间。“这株松树告诉自己,目前是在山上!” 他又俯身拨开草丛,两朵野菊花出现,他动作轻柔,将一朵别在冷灵灵耳际,花瓣衬着她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生气;另一朵则被他拿在手中反复端详。 “这菊花生性喜好寒凉,多生长于高海拔地区。”可到底身处多高的地方呢?别问,问就是很高。 贺鸿煊惬意地仰头躺在绵软的草地上,任由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拂过脸庞,专注欣赏着天边的落日余晖。霞光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肆意地倾洒在天空,将云朵染成一片绚烂。 算了,不装了。当目光触及身后那棵扎根岩缝、身姿挺拔的松树时,他心里就已经确定,这里正是华山。前世大学时光,他曾和三五好友来攀登华山,虽说最终没能登顶,可华山独特的植被,早已深深印刻在他记忆深处。 但这个世界的华山,远比记忆中的更加震撼。连绵的山峦如一条蛰伏的巨龙,庞大的山体直插云霄,在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山脊陡峭,怪石嶙峋,山谷幽深,仿佛是大地裂开的一道巨口。他不禁感叹,记忆中的华山与之相比,竟如同小巫见大巫。 天际被落日染成橙红色,流云如棉絮般缓缓飘动,霞光肆意倾洒,为华山勾勒出一道金边。七月的山风裹挟着松涛声,从山谷深处呼啸而来,贺鸿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双臂下意识环抱胸前。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冷灵灵,昏迷中的她眉头紧蹙,单薄的身子在风中微微颤抖。 见状,贺鸿煊打开空间行囊,翻找出一件外套,小心翼翼地给冷灵灵盖上,又蹲下身子,仔细将衣角掖好,避免冷风钻进去。做完这一切,他深知夜里的华山会格外寒冷,必须尽快生起篝火。 贺鸿煊立即行动起来,穿梭在林间。脚下的枯枝落叶层层堆积,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旦发现干柴,便迅速弯腰捡起。遇到被藤蔓缠住的树枝,他毫不犹豫地空间之力割断。 不多时,怀中的干柴堆得像座小山,沉甸甸的。贺鸿煊抱着干柴大步返回,将它们整齐地堆放在冷灵灵不远处,准备生火。 贺鸿煊正俯身整理干柴,耳边骤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警惕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小道士出现在眼前。 小道士头戴混元巾,腰间束着杏黄色丝绦,神色平和,眼眸清澈。 他先将贺鸿煊二人上下打量一番,紧接着双手抱拳,左手抱右手,举至胸前,行了个标准的道礼,声音清脆悦耳:“这位居士,瞧您二位这般情形,可是在这华山之上迷了路,寻不到下山的归途?” 贺鸿煊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小道士目光落在那堆尚未点燃的干柴上,神色温和却又带着几分郑重,开口说道:“这位居士,还望您能见谅。此处乃我道观清修圣地,为维护道场清净,向来禁止私自生火。” 贺鸿煊听后,脸上一阵发烫,顿觉尴尬。 回想起自己先是在附近溪水中洗澡,这会儿又准备生火,这些举动无疑给道观添了麻烦,难怪小道士会找过来。 他赶忙拱手致歉,言辞恳切:“道长,实不相瞒,我和同伴在山中迷失方向,误打误撞才来到此处。一路上多有冒犯,给贵观造成诸多困扰,还望道长海涵。” 小道士脸上浮起一抹和煦的笑容,摆了摆手,语调轻柔:“无妨,这华山山势复杂,云雾又浓,误入此地也是常有的事。既来之,则安之。我这就带二位去观里。”说着,便上前要帮贺鸿煊搀扶冷灵灵。 贺鸿煊连忙侧身,婉拒道:“道长,我自己来就好,不麻烦您。” 说罢,小心翼翼地将冷灵灵背起,跟随小道士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前行。暮色愈发深沉,远处的山峦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不多时,一座古朴的道观出现在眼前。道观的山门由青石砌成,门上“玉泉观”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小道士快步上前推开木门,一股淡雅的檀香扑面而来。“二位请进,此处虽简陋,却也能让你们安心歇脚。” 走进道观,贺鸿煊发现庭院内摆放着几盆造型奇特的松柏,墙壁上还绘有八卦图和道家壁画。 小道士将他们引至一间厢房,说道:“居士暂且在此安顿。” 贺鸿煊眉头紧蹙,忧心忡忡地看向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冷灵灵,又转头望向小道士,焦急问道:“道长,我这位同伴身中心灵幻术,贵观是否有精通此道的高人,能帮她解除幻术?” 小道士听闻,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缓缓摇了摇头。就在贺鸿煊满心失望之时,小道士说道:“虽说观中无人能直接破解这幻术,但我可以以三清净水为这位姑娘洗身,帮她洗去一身污浊。” “也好,那就有劳道长了。”贺鸿煊拱手致谢,言语间满是恳切。 话音刚落,小道士手中瞬间多了一柄拂尘。银丝般的尘尾泛着柔和光晕,他手腕轻抖,拂尘如灵动的游龙,朝着冷灵灵的身体悠然划过。 刹那间,一道澄澈清泉凭空涌现,裹挟着清新水汽,沿着冷灵灵的身体潺潺流动。清泉所经之处,污垢尽除,就连衣物上的褶皱与污渍,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眨眼间,清泉悄然消散。贺鸿煊定睛一看,冷灵灵身上竟不见丝毫湿润,仿佛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 “好强的掌控力!”贺鸿煊心中惊叹,目光紧紧锁住小道士,“单看对元素的操控,这小道士至少是超阶法师的实力。” 做完这一切后,那名小道士说道: “不如我请师父前来为这姑娘瞧一瞧,或许他老人家有什么好的方法。” “那便多谢道长了。”贺鸿煊十分欣喜,没想到这小道士人还怪好的咧。 “无量天尊。”小道士念了句道号之后,便离开了房门。 小道士脚步声渐远,贺鸿煊跨出房门,晚风裹挟着松针的清香扑面而来。抬眼望去,道观被连绵青山环抱,暮色给这片天地笼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错落有致的屋舍旁,几株翠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不远处的菜地里,新翻的泥土散发着质朴的气息。 “倒真是个世外桃源呐。”贺鸿煊喃喃自语,目光愈发深邃,这让他想起了世界各地爆发的战争,与此地的平和倒成了鲜明的对比。脑海中浮现出《桃花源记》里的经典片段,忍不住低声吟诵起来: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 。”此刻,眼前的景象与千年前陶渊明笔下的桃源奇景相互交织,竟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哦?这位居士念的,可是《桃花源记》?”一道苍老而醇厚的声音,悠悠地从庭院深处传来,声音仿佛裹挟着山间的清风,清晰地传入贺鸿煊耳中。 贺鸿煊心中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褐色道袍的老道士,正朝着他缓缓走来。暮色之中,老道士的身影略显佝偻,可步伐稳健,周身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就在贺鸿煊打量之际,老道士忽然迈出一步,刹那间,时空仿佛发生了扭曲,原本尚有十余米距离的老道士,竟瞬间出现在贺鸿煊面前。 “缩地成寸!”贺鸿煊瞳孔骤缩,脱口惊呼。作为空间法师,他自然明白“缩地成寸”这门神通的恐怖。此神通绝非一般人所能掌握,施展者需对空间法则有着极为深刻的理解与掌控。 老道士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温和地说道:“小友莫惊,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适才听闻小友吟诵《桃花源记》,老道士一时兴起,便过来凑个热闹。” 贺鸿煊定了定神,拱手行礼,说道:“晚辈唐突,让前辈见笑了。只是这桃花源般的美景,让晚辈有感而发。” 老道士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峦,悠悠说道:“这华山深处,倒也算得上一方净土,与那桃花源有几分相似。” 贺鸿煊瞧着老道士现身,心中瞬间猜到这人是谁了。他不动声色,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礼,语调平稳:“前辈,晚辈有位同伴,不慎中了美杜莎的心灵压制,至今未醒。还望前辈拨冗,帮忙诊治。” 接着,贺鸿煊条理清晰地向老道士叙述了整件事。 老道士负手听完,神色平静,淡然开口:“哦?待我去瞧瞧。”说罢,不紧不慢朝着冷灵灵所在的厢房走去,脚步悠然,仿佛闲庭信步。 暮色在檐角悄然堆积,正当贺鸿煊与老道士交谈之际,一阵轻快又略带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小道士沐清步伐匆匆地折返回来,青灰色道袍在晚风里轻轻飘动。 “居士,我师父他……”沐清话语刚出口,目光一转,瞬间瞧见老道士的身影,不禁愣了一下,“哎?师父,原来您在这儿啊!” 老道士微微颔首,目光温和,伸手示意贺鸿煊,向沐清介绍道:“是沐清啊,这位小友的朋友中了美杜莎的心灵压制。咱们一同前去看看,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沐清闻言,神色一正,双手抱拳,恭敬行礼:“谨遵师命。” 第146章 御剑飞行 “得!看样子是师徒俩正好错开了。”贺鸿煊心里吐槽道。 师徒二人稳步走近床边,老道士俯下身,目光如炬,细细打量冷灵灵的面色、脉象,不放过任何细节。半晌,他直起身子,神色平静,转头看向沐清,不紧不慢地问道:“沐清,我且考考你,倘若换作你来医治,你会如何着手?” 沐清听闻,微微皱起眉头,认真思索片刻后,拱手回应:“师父,美杜莎施展的是心灵压制,徒儿认为需借助心灵之法唤醒,驱散压制之力,方能救这位姑娘。” 老道士目光深邃,又抛出一问:“若是没有心灵之法,又当如何?” 沐清一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低下头,坦诚说道:“徒儿愚钝,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请师父教诲。” 待为师教你,正所谓…… 贺鸿煊倚在门边,瞧着师徒俩在床边一唱一和、不紧不慢讨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家伙,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开研讨会似的,一来一往分析得头头是道。 站在一旁,瞧着师徒俩沉浸在学术式探讨里,你来我往,毫无停下来的意思。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咳咳,那个,要不咱先把人救醒再讨论?” 话虽出口,贺鸿煊心里却疯狂吐槽:“拜托!我的冷大女神都在这儿遭老罪了,这师徒俩倒好,跟说书似的,没完没了。” 其实刚出事时,贺鸿煊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带冷灵灵下山。可一番折腾下来,他的精神力像被榨干的海绵,连最基本的飞行都做不到,双腿发软,走路都打晃。不仅如此,还跟意识空间那货吵了一架。 “小友莫急。”老道士目光如炬,细细打量冷灵灵一番后,缓缓捋着银白胡须,说道,“我观床上这位小友,心有执念,她的昏迷,并非全然因美杜莎的心灵压制所致。” 贺鸿煊听后,微微一怔,脑海里迅速梳理老道士这番话的深意,试探着问道:“所以前辈的意思是,并非是她醒不来,而是她不想醒?” “善。”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容和蔼,继续捻着胡须,点头肯定,“正是如此。这姑娘心海深处藏着执念,执念困住了她的意识,美杜莎的心灵压制,不过是个诱因罢了 。” 贺鸿煊望着冷灵灵眉头紧蹙、痛苦不堪的模样,心急如焚,忙向老道士问道:“那该怎么办?” 老道士目光深邃,沉吟片刻后说道:“心病难医,若是能找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让执念得解,自然就能苏醒。” 贺鸿煊听后,瞬间一脑门黑线。冷灵灵心心念的人,此刻正在大牢里蹲号子呢,这老道士的提议根本不切实际,说了跟没说一样。 “要不带她去圣城试试?”贺鸿煊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可念头刚冒出来,他便迅速打消了。 圣城由米迦勒掌控,那家伙做事向来阴险,自己带着冷灵灵去,无疑是羊入虎口。不仅冷灵灵凶多吉少,以自己如今的状况,也会被米迦勒盯上。到时候,米迦勒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们二人“打包带走”,来个“大丰收”。 想到这儿,贺鸿煊无奈地直摇头,看来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那帕特农呢?”贺鸿煊拧着眉头,目光在冷灵灵苍白的脸上打转,又向老道士抛出疑问。 老道士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沉静,缓缓说道:“帕特农神庙的确有手段强行唤醒她。但这小友的精神识海如今十分紊乱,沉睡一阵,让精神力慢慢修复,对她而言并非坏事。” “可古都还等着她来救呢!”贺鸿煊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想到古都岌岌可危的局势,声音不自觉拔高。 老道士神色平和,目光里透着几分理解,微微颔首:“这般情形,究竟如何抉择,便由小友你来决定了。” 贺鸿煊抬眸看了眼天色,夜幕正缓缓降临,墨色的天空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他心中暗自思忖,今夜埃及亡灵应该会选择退军,毕竟若继续逗留,一旦陷入古都亡灵与人类的双重夹击,那局势可就凶险万分了。如此看来,倒也不急于这一个晚上。 他轻叹一声,目光落回冷灵灵身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罢了,再等她一晚上吧。”贺鸿煊喃喃自语,“若是到了明天她还是不醒,那我便自己想办法去把那家伙解决掉。总不能事事都依靠她,将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老道士见贺鸿煊沉默不语却神色笃定,目光温和地看向他,轻笑道:“小友似乎心中已有答案?” 贺鸿煊回过神来,脸上立刻露出恭敬的神情,微微欠身道:“叨扰前辈了。”话语间满是谦逊。 老道士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无妨,沐清,我们走吧。”说罢,拂了拂袖袍。 “是,师父。”沐清乖巧地应了一声,跟在老道士身后,师徒二人步伐从容地离开了房间。 待他们走后,贺鸿煊长舒了一口气,拉过一把椅子,缓缓坐下。然而,当房间里的喧嚣褪去,四周陷入一片寂静,那如潮水般的疲惫感瞬间将他淹没。 贺鸿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大脑也变得昏昏沉沉,最终,他也支撑不住,沉沉地睡去了,头不自觉地歪向一边,发出轻微的鼾声,房间里只回荡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一缕晨曦便穿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在贺鸿煊脸上。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霍”地一下抬起头,眼神警惕。待看清仍身处屋内,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昨夜,那诡异又惊悚的梦境再度缠上他。又梦到了冷月眸妖神,那妖神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见面二话不说,猩红的眼眸中杀意顿现,直奔自己的双眼而来,仿佛要将眼球活生生挖出。 贺鸿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床边。冷灵灵依旧躺在那里,如一尊沉睡的冰雕,脸色毫无血色,眉头微微蹙起。他满心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脑海中那道没正形的意识,像个鬼一样冒了出来,阴阳怪气地提议:“要不你扮成王子,亲一口白雪公主,说不定这公主瞬间就能强制重启 。” 贺鸿煊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回应:“要是亲完还不醒,我不得败走哥谭?” “去哥谭干什么?”意识追问道。 “当蝙蝠侠呗!”贺鸿煊翻了个白眼。 “这两者有什么关联?”意识愈发困惑。 。 贺鸿煊撇了撇嘴,懒得搭理这莫名其妙的意识。 贺鸿煊脑袋昏昏沉沉,像顶着团浆糊,一脚跨出房门,来到院子的水缸边。他双手一掬,山泉水裹挟着清晨的凉意,“哗啦”一下扑到脸上,瞬间驱散了几分困意。 紧接着,他从兜里掏出牙刷,蘸着山泉水就往嘴里送。谁料刚入口,一股透心凉从牙根直蹿脑门,他五官都皱成了麻花,扯着嗓子喊:“好家伙,这水冻得我牙花子都快掉了!” 漱完口,贺鸿煊回到房间,看着冷灵灵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笑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撇嘴嘟囔:“指定是梦到心上人,在梦里乐不思蜀了。” “也有可能是做春梦呢。”脑海里那道声音冷不丁冒出来,像一颗石子打破平静湖面。 贺鸿煊愣了一下,随即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有道理。” 不得不说,他俩共用一个脑壳,思维总能奇妙同步,意见统一得离谱。 带着这点荒诞想法,贺鸿煊走出房门。一到室外,清凉的山风裹挟着松针的清香扑面而来。他信步来到一处峭壁边缘,放眼望去,华山沉浸在云雾之中,峰峦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看着眼前这壮阔景色,一股豪迈之情在贺鸿煊心底油然而生。“如此胜景,怎能少了剑!”他豪情万丈地低语。 念头刚落,一道璀璨光芒闪过,光墟之剑缇亚带着凌厉剑气呼啸而出,稳稳悬浮在半空。 “待我下山斩了那家伙,还古都一个朗朗乾坤!” 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一脚踩了上去。“都来到华山了,要是不体验一把御剑飞行,那不是白来一趟?”话音刚落,剑身微微一颤,载着他缓缓驶向云雾深处。 没过多久,云雾里陡然传来贺鸿煊的惨叫。原来,他难以长时间操控光墟之剑维持悬空。剑身在半空摇摇晃晃,突然失去平衡。贺鸿煊手忙脚乱,“啊”地大喊一声,整个人直直坠了下去。 “扑通”,他一头栽进半山腰的灌木丛里,惊得鸟儿四散飞去。贺鸿煊从灌木丛中爬起身,浑身沾满草屑,脸上还多了几道红印。 晨曦洒在道观的庭院,沐清小道士身着月白道袍,正全神贯注地晨练。手中长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银弧,身姿轻盈灵动。突然,“哗啦”一声巨响打破宁静,一个黑影从天上笔直坠落,重重砸进庭院旁的灌木丛里。 沐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中长剑瞬间换成拂尘,快速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灌木丛。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待看清从灌木丛里挣扎起身的是贺鸿煊,沐清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居士这是……?”沐清眉头紧皱,目光上下打量着贺鸿煊,语气里满是疑惑。 贺鸿煊头发乱蓬蓬的,身上沾满草屑树叶,脸上还有一道醒目的红痕。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硬着头皮说道:“奥,出车祸了。”说完,便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试图拍掉身上的尘土,却怎么也掩盖不了这份狼狈。 贺鸿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抬头,瞧见沐清小道士正一脸错愕地盯着自己。刹那间,他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就这么不声不响离开,实在是失礼。 他快步上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神色诚恳地说道:“道长,在下这就打算下山去了,特意前来向道长道别。”说着,他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随后,贺鸿煊目光望向道观房间的方向,语气中满是担忧:“我那位朋友还请道长多多费心照顾。倘若她能自行苏醒,那自然再好不过;要是一时半会儿没醒,过些时日,应该会有人前来接她。” 言罢,他再次拱手致谢。 沐清小道士闻言,郑重点头,抬手行了个道礼,声音清脆:“还请居士放心。” 贺鸿煊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前辈呢?” “师父在山顶道馆之中。”沐清如实回应,手指向云雾缭绕的山顶。 贺鸿煊点了点头,心想,既然都要走了,理应再向老道士当面辞行。回想起之前行事莽撞,他暗暗告诫自己,这次可不能再失礼。于是,贺鸿煊摒弃杂念,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拾级而上。 没一会儿,贺鸿煊就抵达了道馆门口。抬眼望去,老道士身着一袭深灰色道袍,正稳稳地盘坐在一块嶙峋的大石头上。 清晨的阳光,宛如一层金色薄纱,轻柔地洒落在他身上。老道士双眼微阖,双手自然垂放在膝盖,银白的胡须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周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息,仿佛与这山川晨曦融作了一体。 贺鸿煊见状,不禁被眼前画面触动,自觉不该贸然打扰,于是轻手轻脚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待老道士缓缓睁开双眼,贺鸿煊才恭恭敬敬地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说道:“前辈,晚辈这便要下山去了,特来向您辞行。” “小友此行可有把握?”老道士目光温和,脸上笑意盈盈,饶有兴致地看着贺鸿煊。 贺鸿煊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大不了到时候打不过,就死皮赖脸求脑海里那道意识出手。毕竟他俩命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老道士并未言语,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在空中轻轻一划。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泛起一阵涟漪,一幅奇异画面凭空浮现。画面中,一处惨烈的战场映入眼帘,一个巨大的茧倒挂在场地中央,茧身闪烁着诡异光芒,忽明忽暗。即便隔着画面,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仍如汹涌潮水般向贺鸿煊扑面而来。 不仅如此,巨大的茧身周围,二十名黑暗剑主周身环绕着黑色剑气,虎视眈眈;数不清的利剑死侍如幽灵般徘徊,严阵以待。 贺鸿煊双目圆睁,眼眸里倒映着天空中那震撼的画面,嘴巴大张,仿佛能直接吞进一个拳头,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跃跃欲试,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 前一刻还在心底盘算着应对之策的自信,此刻如春日残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目光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敌人,心中暗自叫苦:幸亏我和冷灵灵还没到那儿,不然我俩冲过去,可不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不,连肉包子都算不上!在这些家伙眼里,我俩顶多就是两盘菜,白送。 想到这儿,贺鸿煊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一阵寒风吹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第147章 对弈 “难怪这次连司芬克斯都只是前锋大将,这特么,怎么感觉有帝王的气息了!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贺鸿煊望着天空中的画面,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惊恐与疑惑。 “小友不如与我对弈一局,再决定去留。”老道士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贺鸿煊本能地想拒绝,古都危在旦夕,哪有心思下棋!可话到嘴边,还未出口,他眼神突然一阵晃动,仿佛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操控。紧接着,整个人气场大变,原本的惊慌失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与淡定。 “可。”贺鸿煊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而有力。 老道士见状,爽朗地大笑一声:“好!不如你我以这大地为棋盘!”话音刚落,二人脚下光芒一闪,一个巨大的棋盘凭空出现,线条闪烁着奇异光芒。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阵法笼罩住二人,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贺鸿煊对此并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双手负在身后,静静地伫立着,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 “这一次,你执黑子,我执白,如何?”老道士微笑着问道。 贺鸿煊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目光却紧紧盯着棋盘,似乎已经在脑海中开始布局。 贺鸿煊抬手落下一子,棋子稳稳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声响。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开口道:“老家伙,你这画地为牢的本事倒是不错,看样子这些年修为又有所精进。可惜,想要困住我却还难了些。”言语间满是挑衅与不屑。 老道士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沧桑:“行将就木喽,半截身子已入黄土。”说着,他也落下一子,动作不紧不慢,却隐隐透着一股沉稳。 “十年前你也是这般对我说的,可如今看来你的面色愈发红润。”贺鸿煊嘴角上扬,戏谑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揶揄。 老道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再无往日的平和,隐隐闪过一丝寒芒。他盯着贺鸿煊,缓缓开口:“十年前,我曾拜托你帮我做一件事,可如今,你却又反悔了。落子无悔这个道理,即使那十岁顽童都懂,可你却不知。”说罢,他重重地落下一子,棋子撞击棋盘,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当年曾与我说,那个少年的到来,可以改变这个世界,我便帮了你,可不曾想十年后,这个世界被他搅的一团糟不说,黑暗世界又添了一位新王。”贺鸿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 “阁下执掌时空之眼这至高权柄,尚不能窥视未来全貌,我又何曾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 二人一边在棋盘上你来我往,棋子在棋盘上不断变幻着布局,局势愈发紧张;一边在言语上针锋相对,激烈的争执声在阵法中回荡,气氛剑拔弩张。 与此同时,贺鸿煊的自身意识被困在意识世界里,如同困兽般愤怒不已。他涨红了脸,破口大骂:“你这老贼!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安好心!居然耍手段把我困在这里!”他一边骂,一边用力捶打着周围无形的屏障,然而那屏障纹丝不动。 骂了好一阵子,贺鸿煊口干舌燥,却发现对方压根不理会自己的叫骂,依然专注于棋局。他无奈地停下,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计可施,只好进入冥修状态,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棋盘之外的“他”,与老道士杀得难解难分。双方你来我往,招招精妙,每一步落子都暗藏玄机。局势跌宕起伏,时而贺鸿煊稍占上风,时而老道士又扳回局面,二人旗鼓相当,难分高下。最终,整个棋盘被黑白棋子填满,却依旧未能分出胜负。 贺鸿煊率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与迷茫,缓缓开口:“老家伙,你说的没错,这未来,这前路,我是看不清,也道不明啊。”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透过这棋盘,看到了那迷雾重重的未来之路。 “所以你就搞了这么一出?”老道士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质问,抬手指了指天上那惨烈的画面。 “他不死,世界将会更乱,我曾为他安排好了结局,可透过这个小家伙的记忆,我得知他居然躲开了这一劫。”贺鸿煊目光深邃,表情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所以这就是你八世轮回得出的答案?”老道士的眼中怒意更甚,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似乎对贺鸿煊的做法极为不满。 “这一切都要感谢你,是你为我提供了那个世界的坐标。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当年帮助你倒也不完全是因为你。”贺鸿煊答非所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因为那条龙?”老道士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不错,当年我承了它一份情,这人情,终归是要还的。”贺鸿煊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慨,思绪仿佛飘回到了当年那段与龙有关的岁月。 “哼!”老道士对贺鸿煊这句话不以为意,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你就是这么还人情的?在这瞎搅和,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一码归一码。”贺鸿煊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还人情是一回事,该做的事又是另一回事。” “况且说起来,这小子似乎也要保那邪王,居然从未来布局,来制衡我。”贺鸿煊又皱着眉头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老道士眼神一滞,他没想到事情居然朝着这样的方向发展,原本凛冽的气势也瞬间淡了下来。在他们这个层次之间的交流,几乎已经不屑于说假话,所以他自然没有怀疑贺鸿煊的话。 “倒是有趣。”老道士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罢了,如今我的真身已经离去,剩下的只有这一缕念头,我不想将力量耗费到你这快要入土的老东西身上,不如你为我这一世卜上一卦,作为回报,我让这小子去灭了那东西。”贺鸿煊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那可不行,除非你答应我不再针对莫凡,否则今日贫道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让你残留的力量消耗干净。”老道士神色严肃,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那你倒是高看我了,事到如今我的诸多谋划已经被这小子破了个干净,况且小子已经开始对我起了防备之心了,再想制造出这么一头怪物可难咯。”贺鸿煊无奈地耸了耸肩。 “哈哈哈哈,与天斗与地斗的我见过不少,自己和自己斗的倒是头一遭见。罢了,那我就为你卜上一卦。”老道士在一阵大笑之中撤去了阵法,脸上的神情变得平和起来。 其实,古都之乱背后的谜团重重,诸多迹象都耐人寻味。就拿贺鸿煊来说,他为何会毫无缘由地出现在那座墓中呢?难道真的是一时糊涂、失了心智?毕竟那墓中危机四伏,以他的实力和智谋,不该如此轻率前往。 还有那个研司会,事情的发展也太过巧合。偏偏在贺鸿煊昏迷期间,研司会的研究刚好取得成功。这其中是否存在他人暗中助力,是有人精心策划了这一切,只为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贺鸿煊主动解除对太阴玄姬的控制,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他敏锐地察觉到,体内那道意识绝非表面上那般坦诚相待。想起冷月眸妖神那次,明明那家伙吸收了大部分妖神的分身,却欺骗自己力量已经耗尽。这种隐瞒让贺鸿煊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再看太阴玄姬的力量,几乎与自己的力量完美契合。自己能掌控所有光元素,而太阴玄姬能控制月光,如此相似又微妙的联系,很难不让他心生怀疑——这一系列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背后是否都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地圣泉的消耗殆尽代表了什么贺鸿煊同样明白,法老王大举入侵古都,是不是想要牵制国内一些想要营救莫凡的力量。所以以至于后来,贺鸿煊只能将全身心投入其他事情之中来隐藏自己的心思。没有什么比体内有个能看透你心的对手更可怕的事情了。 第148章 到达战场 光影如梦幻般流转变幻,贺鸿煊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发现自己重新站在了一座大石之上。对此情此景,他早有预料,神色并未有太大波澜。只是他无法听到老道士与那另一个“自己”的对话,心中难免有些好奇,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自己却是全然不知。 “这下你该相信,太阴玄姬不是我老婆了吧。”脑海中那道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贺鸿煊翻了个白眼,心中对这家伙有些无语,都到这节骨眼了,还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干嘛。 “你倒是也狠,我把地圣泉交给胡夫,你顺手扶植起来一个女鬼,直接摘了桃子。”那声音又带着几分埋怨说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贺鸿煊语气平淡。 贺鸿煊知道,这家伙所说的这些事,应该是未来的自己所为,他也懒得去细细琢磨其中的弯弯绕绕。 “有没有兴趣去杀了那茧里的家伙。”那声音再次响起,似乎还带着一丝蛊惑。 “没兴趣,我回帝都陪女朋友去了。”贺鸿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语气坚定。 话音刚落,他便抬脚朝着冷灵灵的房间走去,准备带冷灵灵一同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不管古都城那些人了?”那道意识不依不饶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我管什么?我今天就算直接走了,也不会有人说我一个不字,毕竟我就一高中生。”贺鸿煊满脸恼火,没好气地回应道,眼中满是无奈与烦躁。 “要不我告诉你我其他计划是什么?”那道意识循循善诱,声音里仿佛藏着无尽的诱惑。 “你那点破计划我还用猜?与其现在在古都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去…”贺鸿煊刚想脱口而出,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收住念头,眼神警惕。 “去哪?”那道意识追问道,带着一丝急切。 贺鸿煊此时对这家伙已是毫无信任可言。他心里清楚,搞不好战斗正酣时,这家伙突然叛变,甚至和那头可怕的怪物联手毁灭古都都有可能。自己可不想再掺和进去,平白无故给古都添乱。 “就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脑海中那道意识仍不死心,再次说道。 “没有。”贺鸿煊斩钉截铁地回答,态度坚决。 “要不,这次你来控制?”那道意识抛出一个意想不到的条件。 “当真?”贺鸿煊眼睛一亮,难以置信地问道,心中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些。 “当真。”那道意识肯定地回答。 “那成交。”贺鸿煊毫不犹豫,果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临走之际,贺鸿煊的脚步不自觉地朝冷灵灵房间的方向迈了两步,原本还想再去瞧上一眼。可刚走了没几步,他就停下了,脑袋微微一摇,暗自思忖:又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干嘛这么上赶着献殷勤。这么想着,便打消了念头,毅然转身。 “算了,古都人民还等着这个大英雄去拯救呢,哪顾得了这些儿女情长。”贺鸿煊自我调侃了一句,随即便展开了那对威风凛凛的双翼,宛如一只矫健的雄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巨茧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他心里清楚,必须赶在那怪物完全孵化出来之前将其消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也不知飞了多久,贺鸿煊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而又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他心中一凛,不用多想便知道已经快要抵达目的地了。他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的浊气猛地吐出,随即朝着下方落去。 此时,在山巅之上,老道士身着一袭宽大的道袍,猎猎山风将他的衣袍吹得呼呼作响。他静静地伫立着,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那不断变幻的画面。 “一个人观赏倒也无趣,小女娃,不如一起看这帝王之战。”老道士喃喃自语,单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神秘的气息瞬间飞射而出,直扑冷灵灵的屋子。 那气息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冷灵灵轻轻裹起,眨眼间便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身边。直到这时,冷灵灵才缓缓地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惊讶。 可当冷灵灵看到天空中那诡异而又震撼的画面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双眼瞪得滚圆,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只见一个巨大的巨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动,原本暗沉的茧身突然泛起了诡异的红光,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内部蠢蠢欲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外围那层束缚。 而在巨茧的正前方,虚空之中站立着一个身影。那人一头金发在风中肆意飞舞,身着一袭黑衣,双手抱胸,身姿挺拔而又孤傲。 冷灵灵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贺鸿煊,此刻的她早已顾不上探究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地,满心满眼都是贺鸿煊的安危。 “他这是在找死吗!”冷灵灵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紧接着,她才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老道士。 要是贺鸿煊看到这一幕,肯定又要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了,毕竟这些老家伙们说话没一句能让人相信的,不知道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冷灵灵心中暗自想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目光再次投向了天空中对峙的贺鸿煊和那即将破茧而出的恐怖存在。 “老爷爷,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冷灵灵问道。 “哈哈哈,昔日因,今日果,小女娃,你来猜猜,这场战斗谁胜谁负呢?”老道士说道。 “这还用猜!肯定是…” 可当冷灵灵再次将目光聚焦在那画面中时,就瞧见贺鸿煊单手指向天空,动作潇洒而又霸气。刹那间,天空中风云变幻,无数道审魔剑如同银色流星般汇聚而来,闪耀着森冷的光芒。冷灵灵见状,眼神瞬间飘忽不定。 贺鸿煊此时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那股如汹涌浪潮般澎湃无比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他的自信心极度膨胀。 他毫不犹豫,直接切入战场,打算与那即将破茧而出的怪物来一场正面的激烈碰撞。“这家伙果然在欺骗自己,此时体内爆发的力量不知比之前强上了多少。”贺鸿煊心中暗自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 “时空之眼你难以驾驭,我只能把混沌之眼交给你。至于怎么用,好好把握吧。”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意识突然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叮嘱。 “呵,你是不敢吧。”贺鸿煊不屑地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过有这么一只眼睛足矣。” 说话间,只见贺鸿煊的瞳孔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一只眼睛变成了深邃的紫色,犹如宇宙深渊,散发着神秘而又恐怖的气息。 若是有人胆敢仔细盯着这只眼睛看,便会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这股力量吸扯进去,令人不寒而栗。 贺鸿煊神色冷峻,单手指向天空,眼神中透着一股无畏的气势。顷刻间,无数审魔剑在天空中飞速汇聚,闪烁着寒光,如同一群即将出征的银色战士。 “陆明渊,我知道你就在里面,出来一战吧,你的力量再膨胀下去,可就要失控了。”贺鸿煊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这空旷的战场之上回荡开来。 “哈哈哈哈,这股力量!小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若你只是个爬虫,碾死你可给我带不来丝毫乐趣。” 巨茧之中传来一阵狂妄的大笑,那声音如同一道道惊雷,震得空气都为之颤动,带着无尽的嚣张与不屑。 声音中满是对自身力量的自信,以及对贺鸿煊的挑衅。贺鸿煊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不愿意出来,那我就帮帮你吧。审魔剑雨,去!”贺鸿煊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攻击指令。 刹那间,万千把审魔剑带着凌厉的气势,如同一群黑色的利箭般朝着巨茧飞射而去。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周围的气流都被搅得紊乱不堪。 然而,当这些审魔剑接触到巨茧的瞬间,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墙。原本锐利无比的审魔剑,在巨茧表面连一丝划痕都没能留下,便纷纷弹开,失去了攻击的势头。 贺鸿煊眼睛一眯,防御如此强大吗? 华山之上,山风呼啸,老道士饶有兴致地再次开口问道:“小姑娘,这次你觉得,谁会赢?”他的目光从天空中的画面移到冷灵灵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冷灵灵紧盯着贺鸿煊那毫无效果的攻击,面无表情,眼神中却满是厌恶。她在心中认定那个家伙是故意接近自己的,心中的失望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最好同归于尽吧。”冷灵灵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哦?哈哈,我也这么觉得。”老道士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山间回荡。 此时,地面上一群黑暗剑主看到贺鸿煊的攻击未能奏效,以为有机可乘,纷纷拔剑,朝着贺鸿煊挥砍出道道冰冷的剑光。剑光闪烁,带着死亡的气息,飞速袭向贺鸿煊。 贺鸿煊见状,不屑地一笑,眼神中满是轻蔑。他随手一划,一道巨大而耀眼的剑光瞬间自手中斩出。这道剑光光芒万丈,犹如一条璀璨的星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那些黑暗剑主挥出的剑气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同脆弱的薄纱,纷纷被消融。不仅如此,剑光余势未减,那些黑暗剑主仅仅在这一击之下,便如尘埃般消散不见。 “蝼蚁,也敢冲我拔剑?” 贺鸿煊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在这战场之上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他傲然挺立,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些黑暗剑主的极度不屑。 第149章 试探攻击 清理完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贺鸿煊目光一转,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巨茧。刹那间,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汹涌袭来,几乎将他淹没。 这巨茧好似一座耸入天际的黑色魔山,近看足足有上千米高,庞大的阴影将周围一切都笼罩其中。茧身表面涌动着诡异的红色光芒,如同无数条血色巨蟒在疯狂扭曲、挣扎。与此同时,沉闷的心脏跳动声从茧内传来,每一次跳动,都让周遭的空气如同被重锤猛击,产生剧烈的震荡。 天空中,墨云翻涌,一道道粗壮的闪电如倒灌的瀑布,疯狂击打在巨茧之上。每一次电击,茧身便剧烈震颤,发出刺目红光,心脏跳动声愈发响亮,频率越来越快。那声音仿若万钧雷霆在耳畔炸响,又似远古巨兽的咆哮,仅仅是声音,便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连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透过茧体表面那层诡异的光芒,贺鸿煊瞳孔骤缩——茧内竟影影绰绰浮现出一对巨大的骨翼。这些骨翼层层叠叠,表面布满诡异的纹路,在雷光映照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似乎在积蓄着一股足以撕裂天地的恐怖力量。 茧的正上方,海夫拉金字塔的海市蜃楼虚影若隐若现。诡异的是,这看似虚幻的影像,竟稳稳托住了这庞然大物,两者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而邪恶的联系。 贺鸿煊仰头紧盯着眼前仿若魔山般的巨茧,体内气血在茧内传出的恐怖威压下翻涌不止。“这家伙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等级!”他声音紧绷,难以置信地质问脑海中的意识。 “从气息上来判断,大概是小帝王。”那道意识回应得干脆,声音里却也隐隐透着凝重。 “这个疯子!”贺鸿煊狠狠骂道,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当即运转混沌之眼,刹那间,茧内景象如潮水般涌入视野:层层叠叠的骨翼中央,陆明渊身形悬浮,可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人形,周身被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雾气包裹。 通过混沌之眼,他不仅看清了对方的面貌,更敏锐捕捉到,陆明渊的力量已然抵达峰值。再这样下去,失控只是时间问题,届时必然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那我呢?如今实力有禁咒吗?”贺鸿煊心中涌起一丝期待,迫不及待地向脑海中的意识问道。 “无限接近但达不到。”脑海中的意识简洁地回答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这还达不到?”贺鸿煊再一次被震惊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本以为自己如今的力量足以踏入禁咒层次,却没想到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可这次,脑海那道声音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而是话锋一转,问道:“想好如何对敌了吗?”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催促。 “先前大意了,没搞清楚情况就开大。”贺鸿煊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懊恼地说道,回想起之前那毫无效果的攻击,心中满是不甘。 “你那也算大招?”脑海中的意识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毫不留情地说道,似乎对贺鸿煊之前的攻击十分不屑。 贺鸿煊的脸色微微一红,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必须尽快想出对敌之策,否则面对那即将破茧而出的小帝王级怪物,自己将会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 就在贺鸿煊与脑海中的意识交流时,原本就压抑得令人窒息的空间,陡然剧烈震荡起来。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那千米巨茧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空气如被重锤猛击,发出沉闷的爆鸣声,地面也随之崩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怎么,小子,怕了?”巨茧之中,传来一道宛如洪钟般的怒吼,声音裹挟着滚滚音浪,如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震得贺鸿煊耳中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怕的话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否则,我会把你慢慢剥皮抽筋,嚼碎你的骨头,连血都吸干!”话音落下的瞬间,巨茧表面红光暴闪,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硬生生撕开厚重的云层,天地间仿佛被这股力量染成了一片血海 。 华山之巅,罡风凛冽,肆意吹打着老道士的衣袍,猎猎作响。老道士负手而立,目光如隼,穿透重重云雾,凝视着远方与巨茧对峙的贺鸿煊。瞧见贺鸿煊的举动,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居然真的遵守诺言,把力量交给这小家伙使用了。”老道士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 随后,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仿若魔神般的巨茧上,茧身随着内部恐怖力量的涌动,不断震颤,周围空间也随之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如此看来,这小家伙怕不是这头怪物的对手啊。”老道士轻轻摇头,眼中的忧虑愈发浓重。 冷灵灵原本混乱如麻的大脑,渐渐清醒过来。回想起贺鸿煊从相识以来的种种举动,冷静分析后,她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反应过激了,说起来这家伙除了好色,喜欢有意无意盯着自己腿看之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恰在这时,老道士的喃喃低语飘入耳中,于是,她转头看向老道士,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老爷爷,能告诉我他这股力量是怎么回事吗?” 老道士目光深邃,望向远方激烈对峙的战场,缓缓说道:“是过去,也是未来,却不是现在。” 冷灵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虽仍存疑惑,但也没再追问。 思索片刻,她神色缓和,撅了撅红唇呢喃:“算了,看在他为古都奋战份上,饶过他了。” 话锋一转,她又将目光投向战场,眼中浮现出担忧之色,“可他能赢吗?那家伙的气息看起来要强过他不少。” 老道士收回目光,微微摇头,语气笃定:“十招之内必败无疑。” 战场之上,风云翻涌,贺鸿煊周身气流紊乱。他目光紧锁眼前仿若黑色天柱的巨茧,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破敌之策:“首先得弄清楚这家伙到底是物抗高还是魔抗高。” 刹那间,掌心处凭空浮现出一道璀璨的光轮。光轮边缘闪烁着锋利的金色符文,宛如一轮小型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将周围浓稠的黑暗气息瞬间驱散。 “看我七分光轮!” 贺鸿煊暴喝一声,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巨茧猛冲而去,直接将光轮狠狠按在茧体之上。 “嗡!”一阵巨响,光轮与巨茧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周围空间剧烈震颤,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然而,当光芒逐渐消散,巨茧表面仅仅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痕迹,眨眼间便被涌动的血色光芒修复如初。 与此同时,茧内传来一阵疯狂的大笑:“就这点能耐?看来你也不过如此!”那声音如同滚滚惊雷,震得贺鸿煊气血翻涌。 碰撞的反作用力,让他喉咙一甜,一股血腥涌上舌尖,他强忍着翻涌的气血,目光紧锁巨茧,心中有了计较:既然这怪物周身透着龙的气息,大概率拥有部分魔法免疫能力。 想到这他心中有了计较,既然魔法击败不了他,那就换个方式! “有本事你就一直别动!看我送你一发核弹!” 贺鸿煊咬着牙,低声怒吼。话音刚落,他单手握拳,瞬间,磅礴的力量在掌心汇聚成一道刺目剑光。 身形疾掠,朝着远处一座百米高的山头挥出一剑。“轰!”剑光闪过,整座山头被齐刷刷削断,巨石滚落,尘烟四起。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念力以他为中心汹涌扩散,如同一双无形的巨手,稳稳裹住那被削断的百米山头。 在念力的托举下,断山缓缓脱离地面,碎石簌簌掉落。随着高度不断攀升,裹挟着滚滚尘烟,朝着苍穹呼啸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冲破厚重云层,飞到了昏黄的黄昏线处。贺鸿煊喘着粗气,目光紧紧锁定地面上的巨茧。 “受死吧!”贺鸿煊暴喝声未落,便毫不犹豫地驱使念力,推着那悬于天际的断山,朝着巨茧全力砸去。 断山裹挟着毁灭气息,恰似一颗脱轨的巨型陨石,划破大气层,与空气剧烈摩擦,周身瞬间燃起炽热的橘红色火焰,拖出一条长达数千米的耀眼尾焰。 在强大的重力和贺鸿煊念力的双重作用下,断山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撕裂长空,朝着巨茧呼啸而来,沿途引发的音爆声,如万钧雷霆,震得周围空间剧烈扭曲。不仅如此,贺鸿煊还不断的为这陨石施加次序重力。 下方的巨茧仿佛感受到了致命威胁,表面血光疯狂涌动,发出尖锐的嗡鸣声。茧内,那道恐怖的气息也在疯狂攀升,一场毁灭级别的碰撞,一触即发。 第150章 破茧而出 起初,脑海中那道意识察觉到贺鸿煊的举动,只是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哼,想用这个撼动这怪物,简直是螳臂当车!”然而,随着贺鸿煊不断催动念力,断山裹挟的能量呈指数级疯狂攀升,周围空间被扭曲得愈发严重。 那道意识陡然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声音瞬间变得尖锐而急切:“快住手!”语气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慌乱,“这一击砸下去,方圆上千公里都会被夷平!无数生灵将因此涂炭,整个地貌都会被重塑!” 贺鸿煊浑身猛地一震,顿觉脊背发凉。他懊恼至极,方才一门心思扑在与这家伙的缠斗上,竟全然忘了附近还坐落着一座古都城! 地面裹挟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愈发逼近。贺鸿煊紧咬钢牙,满心不甘。若此刻身处海上,他定要将这庞然大物轰得渣都不剩! 无奈之下,贺鸿煊暴喝一声,周身空间之力疯狂涌动。在半空中,那巨大的岩石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轰然解体。 刹那间,无数碎石如流星般划破天际,带着毁灭的气息,重重砸向下方的巨茧。“轰!”沉闷的巨响震耳欲聋,巨茧在碎石的不断冲击下,如脆弱的蛋壳般被打得支离破碎 。 “哈……哈哈!我一直盼着你能结束我的生命!”随着声浪涌出,破碎的茧内,扭曲的骨翼疯狂舞动,掀起一阵腥风,“可你这软弱无力的攻击,简直是对我的羞辱!”骨翼表面血管青筋暴起,渗出黑血,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道诡异的血纹。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紧握双拳来缓解有些发颤手,这家伙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足了。 就在这一刻,骨翼剧烈颤动起来,带着破茧而出的张狂肆意,缓缓撑开。原本就暗沉压抑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愈发阴森可怖。 当双翼毫无保留地完全展开,天地间仿佛被按下了颠倒的开关,日月无光,风云变色。灰黑色的闪电恰似一条条狰狞的恶龙,自浓稠如墨的云层中翻涌而出,相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向着大地倾泻而下,好似在虔诚迎接新王降临。 这对骨翼完全舒展后,竟长达上万米。它们高悬天际,遮天蔽日,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死亡屏障,目光沿着翼展极目远眺,尽头在茫茫云雾中若隐若现,让人望而生畏,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这无尽的阴影之下 。 古都的天际线被黑暗疯狂吞噬,张小侯伫立在城中,即便隔着数十公里,仍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尽收眼底。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袭来,让他呼吸都变得沉重。 然而,三位君主级强者如跗骨之蛆,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犀利的攻击密不透风,将他死死牵制在古都周边,每一次试图突围,都被无情逼回,驰援同伴已然成了奢望 。 “立刻发布城市疏散令!向禁咒会紧急上报,帝王级怪物现世,请求支援!”张小侯对着耳机嘶吼,声音里满是焦灼。 命令下达后,他心急如焚,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嘴唇微微颤抖:“灵灵,贺鸿煊,你们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能出事……” 狂傲张扬版:“哈哈哈哈!”陆明渊仰天长啸,周身涌动着诡异而磅礴的气息,眨眼间便冲天而起,悬浮于天际。他居高临下,用俯瞰蝼蚁般的眼神,盯着下方渺小如尘的身影,一字一顿道,“如今这般强大的我,是不是也该得个邪神的名号?” 贺鸿煊猛地仰起头,双眸如炬,直射悬浮高空的陆明渊,一字一顿、字字如刀:“哼!不过是被力量摆弄的傀儡,竟也敢妄称神明?”话音刚落,贺鸿煊心中一凛,他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对眼前这怪物造成致命打击。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握紧双拳,在心底暗下决定,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拖延时间,等待禁咒法师前来支援。 陆明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对猩红如血的双眼,穿透层层云雾,瞬间洞悉贺鸿煊的心思。 可他对此不仅没有半分担忧,反而愈发张狂。此刻,他周身环绕着浓稠如墨的黑雾,每一丝雾气都似有生命般翻涌咆哮,他肆意舒展着布满倒刺的骨翼,享受着贺鸿煊被迫仰视的姿态,仿佛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加冕仪式。 神,总是能宽容凡人的一切不轨的心思,哪怕这个人曾是他的敌人。 随着局势愈发紧迫,贺鸿煊深知,不能再坐以待毙。地面上,古都里数百万人的安危悬于一线,唯有将陆明渊引至云层之上,才能避免惨烈伤亡。 刹那间,贺鸿煊周身气势暴涨,猛地张开双臂。背后,九道金色神环缓缓浮现,自淡金到赤金,层次分明,每一道神环上都镌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光芒愈发耀眼。原本被黑暗吞噬的天地,在这璀璨金光的映照下,渐渐驱散阴霾,光明重新降临。 “净罪之环·赎世日轮!”贺鸿煊仰天大喝,声浪如滚滚雷鸣,撕裂厚重云层,在天地间掀起汹涌气浪。 话音未落,背后九道神环光芒大盛,每一道环身都激射出璀璨夺目、如实质般的金色光束。这些光束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洪流,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陆明渊迅猛奔涌。 这一击,贺鸿煊毫无保留地动用了罹术。如今的他,对罹术的掌控已至化境,力量收发自如。金色洪流所到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好似不堪重负。 当金色洪流触及陆明渊的瞬间,剧烈反应随之爆发。陆明渊周身缭绕的浓郁黑雾,如同冰雪遇见烈日,迅速消散。 那些附着在他体表,象征腐朽与黑暗的诡异纹路,在光芒的灼烧与净化下,滋滋作响,不断剥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陆明渊发出一阵痛苦嘶吼。 “呃…啊!” 陆明渊身躯剧烈颤抖,口中发出声声惨嚎,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变形。 但仅仅一瞬,他的表情陡然凝固,随后缓缓扬起嘴角,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充斥着整个空间。“你的这点小手段,难道就是想营造这样的场面?”他一边笑,一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屑与疯狂。 “哼!”陆明渊猩红的瞳孔里跳动着诡异的光芒,仰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嗤笑,“你这点星烛之光,也妄想点亮这幽邃司夜?简直可笑至极!今日,我便教教你,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光!”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天地间的温度骤降,浓烈如墨的乌云以陆明渊为中心,疯狂汇聚。刹那间,无数道黑灰色闪电自云层深处猛地窜出,如一条条狰狞的恶龙,张牙舞爪地将他紧紧笼罩。 一时间,环视四周,视线所及之处,尽被汹涌的电芒占据。每一道电芒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电芒相互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所到之处,空间如同破碎的玻璃,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和焦糊味。在这铺天盖地的闪电之中,陆明渊的身影若隐若现。 “什么?!”贺鸿煊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前,陆明渊被黑灰色闪电簇拥,好似掌控了天地间的毁灭之力。狂暴的电芒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扑来,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尖锐的呼啸。 生死攸关之际,贺鸿煊暴喝一声:“守御之极,玄武!”话音未落,雄浑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周身勾勒出神秘繁复的符文。一头巨大的玄武虚影自虚空中缓缓浮现,它身披厚重的龟甲,每一片甲片都闪烁着古朴的幽光,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粗壮的四肢稳稳站立,蛇尾有力地摆动,周身萦绕着一圈淡金色的护罩,将贺鸿煊牢牢护在其中。 陆明渊所引动的闪电洪流,如同一头头愤怒的巨兽,疯狂撞击着玄武虚影。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玄武之纹上泛起层层涟漪,好似平静湖面投入巨石。随着攻击持续,龟甲表面逐渐出现丝丝裂痕,裂痕如同活物般蔓延、交织。 细微的火花在裂痕间迸发,龟甲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这古老的守护神兽不堪重负,发出痛苦的哀嚎。而贺鸿煊在护罩内,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紧咬下唇,双手握拳,青筋暴起,拼尽全力维持着防御。 “圣图腾玄武!”华山之巅,冷风呼啸,冷灵灵的声音瞬间被卷入风中。她瞪圆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天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远处,贺鸿煊周身的玄武虚影散发着璀璨光芒,无数图腾纹路在虚影表面若隐若现,相互交织,构成一幅神秘而庄重的画面。 冷灵灵一眼认出,虚影纹路里有霸下、玄蛇与鳌父。更多图腾却十分陌生,散发着古老又强大的气息,连见多识广的她都难以辨认。 “这家伙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啊!”冷灵灵喃喃自语,攥紧拳头,满心好奇。 “可惜喽,虽说引动圣图腾玄武,可修炼火候欠佳。又无真正玄武之力加持,不过徒有其表罢了。”老道士负手而立,目光透过翻飞的衣袂,凝视着与闪电抗衡的贺鸿煊,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冷灵灵眨动着灵动的双眼,心中满是疑惑,赶忙侧身看向老道士:“老爷爷,你能讲讲,他究竟是如何引动这圣图腾玄武的吗?” 老道士听闻,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捋了捋雪白的胡须,调侃道:“丫头,放着正主儿不问,反倒来问我这个糟老头子。我哪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你该去问他本人呐!” 冷灵灵撇了撇嘴,双手抱胸,脸上闪过一丝倔强:“哼!他向来神神秘秘的,才不会跟我讲!” 第151章 弱点 陆明渊操控的黑灰色闪电愈发狂躁,如万箭齐发,疯狂冲击着贺鸿煊的玄武之影。玄武虚影原本散发的光芒越来越微弱,表面的圣图腾纹路在闪电的侵蚀下逐渐模糊。终于,不堪重负的玄武之影发出一阵哀鸣,如玻璃般破碎,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日饵!”就在玄武之影崩碎的瞬间,贺鸿煊暴喝一声,声音中透着决绝。 他背后的九重光轮骤然膨胀,散发出刺目耀眼的光芒,紧接着“轰”的一声,九重光轮如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直接炸开。 刹那间,炽热的光芒以贺鸿煊为中心,向四周汹涌扩散,所到之处,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面对陆明渊那铺天盖地的闪电雨,贺鸿煊毫不退缩,选择正面硬刚。 随着光轮的炸裂,一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耀日缓缓浮现。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压迫下,密集的闪电雨如冰雪遇骄阳,开始迅速消融。 轰鸣声中,闪电雨和耀日般的光轮相互碰撞,产生的能量涟漪在虚空中不断荡漾,所触及的空间都变得扭曲起来 。 在耀眼的光芒中,陆明渊操控的密集电雨终于被彻底消融。 贺鸿煊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周身魔能如汹涌潮水般汇聚。眨眼间,一只由空间之力凝聚而成的巨掌凭空出现,这巨掌遮天蔽日,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贺鸿煊毫不犹豫,猛地挥动手臂,巨掌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陆明渊的头颅狠狠扇去。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陆明渊的身体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下,仅仅震颤了一下。然而,他胸中的怒火却如同被点燃的山火,瞬间炸裂开来。他那原本猩红的双眼,此刻变得更加恐怖,周身环绕的黑雾愈发浓烈,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贺鸿煊看着陆明渊愤怒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大声喊道:“这招叫做慈父的厚爱!”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箭,直接朝着天空暴射而去,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尖锐的呼啸。 “你找死!”陆明渊怒吼一声,背后的黑色羽翼疯狂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掀起一阵强大的气浪,他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紧追贺鸿煊而去。 贺鸿煊一边疾飞,一边低头瞥了眼身后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的陆明渊,心中冷哼:这怪物看似力量滔天,实则头脑简单,恐怕是拿智慧换了这一身蛮力。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空灵又诡异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炸响:“你难道没察觉到?”贺鸿煊浑身一僵,警惕地快速扫视四周,却不见半个人影。满心狐疑之下,他在心中问道:“察觉到什么?” “他和你一样,根本无法完全掌控这股力量 ,这可是你翻盘的唯一契机!”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什么叫和我一样!”贺鸿煊撇了撇嘴,心中颇为不屑,只当这声音是在危言耸听。 “哼!光会耍些花拳绣腿,有本事就用混沌系力量,别总是弄些不痛不痒的魔法!”那道意识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用就用,有何不敢!”贺鸿煊被激得热血上头,毫不犹豫地对着陆明渊的方向,猛地单手一握。刹那间,空间规则紊乱,在神秘的混沌之眼加持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汹涌的暗流,狠狠撞击着陆明渊。原本气势汹汹的陆明渊,飞行轨迹竟被瞬间改变,身体不受控制地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明渊怒火中烧,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仿佛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被一个“蝼蚁”般的人类戏弄,这让他杀意爆棚,恨不得将贺鸿煊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呵呵,就这?你确定不是在变戏法?”脑海里那道意识再度响起,话语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根尖锐的针,刺得贺鸿煊太阳穴突突直跳。 贺鸿煊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一阵发烫,心中暗自承认:对方说得没错。这段时间,他与陆明渊交手,一直依赖光系力量周旋,却始终无法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虽说混沌系力量拥有毁天灭地的威力,但对他而言,掌握这股力量,就好比让一个只会开老式螺旋桨飞机的飞行员,突然去操控最先进的五代战机。每次尝试调动混沌之力,他都感觉像在黑暗中摸索,只知道如何激发力量,却完全不清楚该如何精准攻击,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 终于,贺鸿煊成功将陆明渊带入了天空战场,没有了乌云覆盖,充沛的光元素让贺鸿煊战意沸腾。 “嘿,瞧瞧这两人!一个身负帝王级的强大力量,却好似拿着神兵的莽夫,完全不得要领;另一个手握毁灭级法门,却如同孩童捧着珍贵典籍,一个字都看不懂。这场战斗,当真是有趣至极!”老道士站在华山之巅,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一边捋着雪白长须,一边饶有兴致地点评。 冷灵灵目不转睛地盯着天际激烈交锋的两人,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接话道:“依我看,这场较量,就看谁能先适应自身力量。率先掌握力量运用窍门的人,便能赢得最终胜利。” 老道士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丫头,年纪轻轻,眼光倒是独到。这场战斗,拼的可不单单是力量,更是适应力和悟性。就看他们谁能在这生死较量中,抢先一步,突破自我了。” “哟呵!小老弟,咋回事?翅膀长得太夸张,连扇动都不利索啦?”贺鸿煊一边疾飞,一边扯着嗓子调侃,一边盘算着激怒陆明渊,让其失去理智。 “哼!有种别跑,跟我正面较量!”陆明渊暴喝声如雷,骨翼疯狂扇动,卷起阵阵黑色气浪,紧追不舍。 贺鸿煊一边巧妙闪避,一边敏锐观察,很快发现陆明渊的破绽。这家伙虽拥有超强防御和恐怖力量,可庞大的体型让他行动颇为笨拙,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空有威慑力,灵活性却大打折扣。 就在贺鸿煊暗自得意时,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眨眼间,浓稠如墨的黑暗以陆明渊为中心,迅速蔓延,笼罩整个区域。 “这是!司夜统治?”贺鸿煊瞳孔骤缩,心中暗叫不好,赶忙调集光系力量,试图驱散黑暗。可让他震惊的是,平日里无往不利的光系魔能,在这片黑暗中竟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侵蚀。“不愧是帝王级强者,果然不可小觑!”贺鸿煊咬了咬牙,心中懊悔自己太过轻敌。 在司夜力量的加持下,陆明渊仿佛脱胎换骨。原本迟缓的动作变得敏捷无比,巨大的身躯在黑暗中穿梭自如,如同一道黑色闪电。 贺鸿煊借助仅存的丝丝微光,瞥见一对散发着森冷气息的巨大骨翼,正朝着自己迅猛扇来。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场扑面而来,其威力远超风系超阶法术,所到之处,空间都被压得扭曲变形。 贺鸿煊正要侧身闪躲,一股钻心剧痛突然从肩头炸开。他踉跄着闷哼一声,还没等反应过来,十几道幽黑发亮的锁链,裹挟着腐臭气息,从浓稠的黑暗中闪电般窜出,像一条条狰狞的蟒蛇,眨眼间就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锁链嵌入皮肉,鲜血顺着铁链缓缓滴落。 阴森的笑声,顺着如墨的司夜幕布悠悠传来,那笑声仿佛无数尖锐的钢针,直直刺进贺鸿煊的耳膜。他瞳孔一缩,强忍着肩头的剧痛,循声望去,只见四个身形与他如出一辙的黑影,正从黑暗深处缓缓浮现。 “我靠!黑暗影裔长者!”贺鸿煊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四个黑影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闪烁着诡异的符文,透着让人胆寒的气息。每一个黑影的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致命的压迫感,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无尽的黑暗之中 。 生死一线之际,贺鸿煊眸中闪过决绝,暴喝声撕裂浓稠黑暗:“拼了!”刹那间,周身混沌灵力疯狂翻涌,在他面前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旋转着的混沌曲面。曲面如同一头苏醒的太古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爆发出恐怖的吸扯之力。 那四名黑暗影裔长者显然没料到这变故,身形瞬间被这股强大吸力裹挟,纵使他们拼命挣扎,利爪疯狂抓挠虚空,却依旧无法抵挡,被缓缓吸入混沌曲面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贺鸿煊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出“次序之变”。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次序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硬生生将周围被狂风肆虐的真空地带撕开一道缝隙。狂风在次序之力的冲击下,发出尖锐的呼啸,像是在抗拒这股力量。 贺鸿煊不敢有丝毫耽搁,趁势顺着撕开的空间缝隙疾冲而出。他长舒一口气,心中涌起无尽庆幸。来到这个世界后掌握的一心二用能力,在一次次生死危机中力挽狂澜,这次也不例外。 就在贺鸿煊奋力逃出的瞬间,陆明渊周身气息陡然暴涨,两双巨大的骨翼瞬间合并。刹那间,一股仿佛能摧毁一切的震荡波以他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空气中传来沉闷的爆鸣声,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贺鸿煊首当其冲,被这股恐怖的震荡波正面击中。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前肋骨发出令人心悸的断裂声。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血雾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若贺鸿煊晚一秒逃出,这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一击,必将如同一把锋利的巨斧,直接将他扇得粉身碎骨,连一丝残渣都不会留下。 强烈的劫后余生之感涌上心头。 “哼,既承蒙你‘厚待’,也尝尝我这一击!”贺鸿煊双瞳骤缩,周身气息暴涨,双手猛地合握,混沌魔能与光系魔能如两条相互纠缠的巨龙,疯狂涌动、交融。刹那间,他双臂奋力展开,脚下空间剧烈震颤,一座直径超过百米的逆旋光涡法阵突兀浮现。 法阵之上,纯金色光痕与紫黑色混沌裂隙相互交错,宛如被神力撕裂的圣典书页,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法阵中心如饥饿的黑洞,疯狂坍缩,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恐怖漩涡。漩涡外层环绕着炽白色的日冕光环,光芒夺目,内部却如无尽深渊,吞噬一切,死寂沉沉。 漩涡诞生瞬间,连陆明渊引以为傲的司夜之力,都如同风中残烛,不受控制地被疯狂吞噬。陆明渊见状,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骇然。他急忙全力操控身体,周身黑雾疯狂翻涌,试图抵御这股恐怖的吸扯之力。 一时间,整个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仿佛连声音都被这漩涡无情吞噬。漩涡如同一颗倒挂的陨日,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身处其中的陆明渊,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泥潭,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身体沉重得如同背负着万座大山。他疯狂挣扎,嘶吼着挥出一道利爪,朝着贺鸿煊迅猛砍去。贺鸿煊却如闲庭信步般,身姿轻盈地侧身躲过,目光始终紧紧锁定陆明渊。 令人震惊的是,在这黑洞般的漩涡中,时间都发生了扭曲,一切都变得缓慢而诡异。 当漩涡持续肆虐一分钟后,开始急速坍缩,最终凝聚成一个散发着刺目光芒的光核。陆明渊则被牢牢禁锢在其中,无法动弹分毫。紧接着,光核毫无征兆地释放出一道无声的纯白色球形冲击波。冲击波所过之处,物质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碾碎,分崩离析。随后,紫黑色混沌波纹从球心以光速扩散,凡是被波纹触及的物质,竟在瞬间化成晶莹的结晶,散发着诡异而迷人的光芒。 “光涡归墟·终之章!”贺鸿煊仰天长啸,声音在这片被破坏的空间中久久回荡 。 第152章 骨龙 周遭重归死寂,唯有风声呜咽。陆明渊庞大的身躯,如鬼魅般再度浮现。曾经遮天蔽日的骨翼,此刻如同破碎的战旗,残破不堪。 躯体上,一道道狰狞的伤口蜿蜒如蛇,浓稠的黑血汩汩涌出,在地面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散发出阵阵腐臭气息 。 贺鸿煊望着再度现身的陆明渊,语气里满是不甘:“只造成这点伤害吗?可惜那个卷轴用的太早了。” 手中这卷轴,正是唐禹宁所赠的圣裁·审魔剑超阶魔法卷轴。眼下,即便他力量突飞猛进,却依然无法自如施展正统超阶魔法。因此,这审魔剑雨,堪称他目前最强杀招。 至于方才那融合魔法,实则是以混沌漩涡为蓝本所创。归根到底,不过是将中阶魔法的威力,一路提升至半禁咒层次,本质上,依旧是凭借纯粹力量碾压的 “力大砖飞” 打法。 古都之外,张小侯正与金羽鹰王杀得难解难分。作为法老王麾下又一得力大将,金羽鹰王彻底展露了它的难缠之处。每一次振翅,都卷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带起的劲风如刀割般刮过。张小侯一边灵巧地闪躲,一边对着耳机急切喊道:“禁咒会的人还没到吗!” 耳机里传来一阵带着沮丧的声音:“恐怕来不了了。” “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张小侯瞳孔一缩,手中的武器险些停顿。古都已然面临帝王级生物的威胁,这些禁咒法师竟还按兵不动,非要等到惨剧发生才肯出手? “有帝王级生物沿着黄河,袭击了赵氏族长。禁咒会的法师们赶去支援了。”耳机那头解释道。 “怪不得这雨时断时续。”张小侯低声呢喃了一句,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战场的方向。此刻,那里早已被厚重的云雾遮蔽,什么都看不清。“贺鸿煊,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战斗的轰鸣声从交锋之初便未停歇,张小侯凭借着强大的修为,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高空中与帝王级生物激烈对峙的身影——正是贺鸿煊。这个发现,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眼前金羽鹰王的阻挠,前去支援。 至于此刻贺鸿煊动用的那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张小侯压根没心思探究。在他看来,这该是远在圣城的那些家伙们操心的事。张小侯一直笃信,力量本身不过是一件工具,并无正邪之分,真正决定其性质的,是使用者的内心与抉择。 他目光坚定,死死盯着眼前的金羽鹰王,手中魔法随着心跳节奏微微颤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解决这难缠的对手,赶去帮忙。 天空战场,贺鸿煊趁这短暂的时间,体悟着这只混沌之眼的奥妙,法师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世界守卫人类至今,靠的不是与妖兽角力。 “为什么?”一道声音从对面传来。 贺鸿煊下意识抬眸望去,刹那间,陆明渊的身形从翻涌的黑雾中彻底展露出来。和此前暗中观察的一样,这家伙早已不再是人类——此刻盘踞在黑雾之中的,竟是一条森然骨龙! 骨龙周身弥漫着诡异的瘟疫之气,这些气息如同有生命般游走,将它的每一处骨骼都裹得严严实实。而三角次元镜,正悬浮在瘟疫之气的核心,镜面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窥视着世间的一切。 当冷灵灵看到这家伙全貌之后惊呼道:“骨冥瘟龙!这家伙吞噬了骨冥瘟龙的遗骸!难怪能进化到这个地步!” 随后又看向一旁的老道士哀求着:“老爷爷,能去帮帮小黄毛吗?他不是那条龙的对手。” 老道士捋须大笑着:“哈哈哈哈,怎么,现在不像让他们同归于尽了?” 冷灵灵有些尴尬,先前刚从各种奇奇怪怪的幻境中苏醒,大脑有些混乱所以才说出那句话,望着贺鸿煊的身影,让她下意识地想起另一个男人,他当年面对山峰之尸时,想必也是这样吧。 “之前是有些误会,老爷爷,无论他的动机如何,此时此刻,他不也是在守护古都这座城市吗?”冷灵灵反问道。 “嗯!有理,小丫头,先看看吧,这个年轻人或许能给我们带来惊喜也说不定。”老道士说道。 此时,陆明渊身体之外缠绕着的黑气开始冲入下方的亡灵大军之中,贺鸿煊并没有阻止,他也需要时间来熟悉混沌之眼,二人就这么对峙着。 就在这时,陆明渊怨毒的声音,穿透层层黑雾飘来:“凭什么?莫凡获得邪神之力后,众人仍对他百般拥护。可我呢?却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贺鸿煊闻言,瞳孔微缩,着实没料到陆明渊竟会吐露这番心声。 “为什么!哪怕莫凡指使红魔在世界各地兴风作浪,古都的人还是对他深信不疑,死心塌地地拥戴他!”陆明渊越说越激动,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怒。 “所以,你就打算毁掉这里?”贺鸿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黑雾中的身影质问道。 “没错!我要把这座莫凡曾经拼命守护的城市彻底摧毁,杀光那些盲目追随他的信徒!既然我得不到这份尊崇,他也别想拥有!”陆明渊的声音愈发癫狂,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贺鸿煊伸手摸了摸下巴,目光闪动,在心里暗自思忖,看来这家伙对莫凡由粉转黑了。 “爱得有多深,恨得就有多深。”贺鸿煊低声感慨,目光还未从黑雾中收回,紧接着一幕,却让他脊背发凉。下方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一旦触碰到那翻涌的黑雾,竟瞬间化作一滩滩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黑水。 “这究竟是什么诡异能力?”贺鸿煊瞳孔骤缩,立即运转混沌之眼,死死盯着黑雾。这一看,真相令他震惊——哪是什么雾,分明是无数极小的黑色蜂群!这些黑蜂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涌动,形成了仿若黑雾的奇异景象。 随着黑蜂群逐渐回归陆明渊体内,骨龙的尾部竟发生了诡异变化,延伸出一道泛着幽蓝光芒的尖刺,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寒意凝结,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贺鸿煊虽认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可身体深处本能的警告,让他清楚意识到:绝不能被这尖刺碰到,否则,极有可能连灵魂都会被瞬间泯灭。 “哼,小子,给你喘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现在,准备好受死了吗?”陆明渊冰冷刺骨的声音裹挟着黑雾,如同九幽恶鬼的咆哮,在这片空间里回荡。 贺鸿煊紧蹙眉头,在这短暂对峙间,他对混沌之眼的了解又深入几分。既然短时间无法开发出全新的能力,那就退而求其次!模仿他的超然力吧。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陆明渊周身黑雾猛地沸腾翻涌,无数黑色气流疯狂汇聚到他的龙爪之上。紧接着,一道道粗壮的雷霆如蛟龙般穿梭其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不过瞬息,一只由雷电和黑雾交织而成的巨爪已然成型。这巨爪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似是不堪重负即将破碎。 随着陆明渊一声暴喝,雷电巨爪以摧枯拉朽之势向贺鸿煊狠狠撕去。一时间,周围的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要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撕裂。所经之地,空间扭曲变形,宛如一幅被揉皱的画卷,而地面上的一切,在这威压之下瞬间化为齑粉 。 就在陆明渊的雷电巨爪撕裂空气,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扑来的瞬间,贺鸿煊的左眼陡然发生异变,原本清澈的瞳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无垠的紫色深渊。同一时间,他背后传来一阵空间的剧烈震颤,一道同样遮天蔽日的巨爪缓缓浮现。 这道巨爪与陆明渊的如出一辙,却又截然不同。陆明渊的巨爪由雷电与黑雾凝聚,散发着毁灭的气息;而贺鸿煊的巨爪,是由浓稠的混沌能量与空间之力交织而成。混沌能量如液态的星河,在爪身流转,空间之力则在边缘勾勒出一道道诡异的裂痕,仿佛能吞噬一切。 贺鸿煊猛地挥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操控由空间与混沌组成的巨爪,迎着雷电巨爪悍然撞去。刹那间,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相互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碰撞点为中心,一道环形的能量涟漪疯狂扩散,所到之处,空气被瞬间抽空,空间像破碎的镜子般扭曲、崩裂。 令人震惊的是,这一次交锋,两道巨爪竟僵持不下,平分秋色。它们相互抗衡,巨大的力量让周围的黑雾和雷霆都被扭曲成了奇异的形状,宛如一场天地间的力量拔河,难分高下 。 “呵,拓印之瞳,学的倒是蛮像。”脑海那道意识略微有些不屑的声音传出。 第153章 私欲 爆炸的余波还在肆虐,滚滚浓烟与刺眼的雷光交织,遮蔽了整个空间。贺鸿煊趁此间隙,背后传来一阵尖锐的空间撕裂声,又一道由混沌与空间之力凝聚的巨爪突兀浮现。这巨爪裹挟着凌厉的气浪,以雷霆万钧之势,径直朝着陆明渊的身躯狠狠撕去。 “砰!”一声沉闷巨响,巨爪结结实实地砸在陆明渊身上。刹那间,陆明渊庞大的骨龙身躯被这股冲击力掀飞出去,周围环绕的黑雾和雷光被冲得七零八落。 一心二用!贺鸿煊同时凝聚出两道威力惊人的巨爪,先是一道与陆明渊的雷电巨爪正面抗衡,紧接着另一道趁其不备发动突袭,这巧妙的战术打得陆明渊措手不及。 陆明渊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他堂堂帝王之躯,干嘛要和这小子比拼魔法!裹挟着双翼直接朝着贺鸿煊杀来。 天空战场风云激荡,陆明渊周身黑雾裹挟着雷霆,贺鸿煊则被混沌与空间之力环绕,两人你来我往,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能量的剧烈震荡。 陆明渊接连施展出数记威力绝伦的杀招,那磅礴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山峰瞬间夷为平地。然而,让陆明渊难以置信的是,自己每一次攻击,都被贺鸿煊以极其诡异的方式躲过。 贺鸿煊身形灵动,仿佛总能提前预判攻击轨迹,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动作潇洒自如,好似时间都在为他让步。 不仅如此,贺鸿煊总能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趁陆明渊招式用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反手祭出一记融合魔法。这融合魔法威力惊人,每次都精准无误地击中陆明渊的要害。 有一次,陆明渊的骨龙右臂被击中,黑色鳞片四处飞溅,伤口处冒出滚滚黑烟,疼得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又一次激烈对撞后,陆明渊与贺鸿煊各自后退数丈。陆明渊气息紊乱,龙眸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声如洪钟般吼道:“你居然掌握了时间之力!” 贺鸿煊并未回应陆明渊的质问,目光冷峻,缓缓开口:“关于莫凡的事,我倒是可以给你个答案!” “什么?”陆明渊一怔,眼中满是狐疑。 贺鸿煊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字一顿道:“你和莫凡虽都掌控了邪恶之力,但本质截然不同。莫凡用这股力量守护他人,而你满心怨恨,将怒火倾泻在无辜者身上!” 话音刚落,他背后空间剧烈扭曲,一轮由空间与混沌之力交织的光轮缓缓浮现。光轮表面纹路复杂,每一道都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挤压,发出“滋滋”的声响。 陆明渊听到这番话,身躯猛地一震,整个人愣在当场。待他回过神,那道光轮已然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重重地碾压过来。 “轰!”一声巨响,光轮直接命中陆明渊,他庞大的骨龙身躯瞬间被冲击力掀飞,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所经之处,黑雾被冲得七零八落 。 贺鸿煊目光如炬,紧盯着陷入疯狂的陆明渊,继续说道:“你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觉醒那股力量吗?” “为什么!”陆明渊咆哮着,周身黑雾剧烈翻涌,眼中布满血丝,神色近乎癫狂。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语调愈发沉重:“为了让同伴免遭迫害,他甘愿主动接纳那股力量。事后,为弥补灵魂的亏空,他没有回到人类城市,寻求庇护,而是独自一人,闯入妖魔横行的领地,用自己的生命和力量,与无尽的妖魔厮杀。” 话音刚落,贺鸿煊手中迅速凝聚出一道光与混沌交织的光矛。这光矛散发着刺目光芒,矛身周围空间不断扭曲,仿佛随时都会被其撕裂。紧接着,他大喝一声,将光矛狠狠朝着陆明渊投掷过去。 这次,陆明渊反应了过来,挥动巨大的龙爪,裹挟着滚滚黑雾,重重地拍向光矛。“轰!”一声震天巨响,光矛在龙爪的拍击下瞬间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然而,尽管成功挡下了这一击,陆明渊却早已无心恋战。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大声质问道:“那后来呢?他后来几次动用那股力量,还不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借此获得人们的拥戴!” 创生之柱裹挟着浩瀚星空的磅礴伟力,撕裂长空,以无可阻挡之势向陆明渊撞去。陆明渊见状,龙瞳骤缩,周身环绕的黑雾如沸腾的黑色岩浆般疯狂翻涌。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龙爪猛地拍出,爪间瘟疫之气与雷光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面坚不可摧的防护盾。 然而,创生之柱所蕴含的力量远超陆明渊的想象。二者刚一接触,便爆发出一声天崩地裂的轰鸣,仿佛整个苍穹都被这股力量撼动。陆明渊的龙爪在碰撞瞬间被狠狠震开,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护盾,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碎。 创生之柱裹挟的星芒,如汹涌的星河洪流,瞬间将陆明渊淹没。在星芒的冲击下,陆明渊庞大的骨龙身躯上,瞬间出现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黑色鳞片如雪花般纷纷剥落,带着黑色的血雾飘散在空中。 陆明渊痛苦地咆哮着,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他疯狂挣扎,巨大的龙尾猛地甩动,试图冲破束缚。但这一切都是徒劳,创生之柱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持续碾压。在持续冲击下,陆明渊的一只龙翼被生生撕扯下来,带着黑色的残片坠入下方的深渊,另一只龙翼也仅靠几缕筋肉勉强相连,摇摇欲坠。 贺鸿煊立于半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还在挣扎的陆明渊,冷峻地说:“这就是你与莫凡的差距!” 在创生之柱的持续冲击下,陆明渊的反抗愈发微弱。他残破的身躯在星芒中摇摇欲坠,身上的伤口不断涌出黑色的脓血,与星芒相互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 第154章 金色巨龙 当最后一丝魔法的光芒消散,陆明渊的身影暴露出来。他浑身布满血洞,伤口处皮肉翻卷,黑色的血汩汩涌出 。原以为,他那看似凌厉的攻势,能给敌人造成重创,然而事实却不尽人意,根本没对敌人造成实质性伤害。 可此刻,陆明渊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双爪紧紧抱住头,歇斯底里地嘶吼着。那声音仿佛困兽绝望的哀嚎,在天空久久回荡。 贺鸿煊瞳孔一缩,瞬间捕捉到陆明渊周身气息的异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紧接着,一幕让他心脏猛颤的景象闯入眼帘: 陆明渊操控的那具巨大骨龙,周身泛起诡异的幽光,无数张人脸竟从森白的龙骨中缓缓浮现。这些人脸五官扭曲,大张着嘴,似在发出无声的悲号,痛苦神情与陆明渊如出一辙 ,让人不寒而栗。 刹那间,陆明渊的身躯剧烈震颤,一张狰狞的龙脸从他胸口探出。龙目猩红似血,龙须狂舞,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生命!我要鲜活的生命!”这声咆哮裹挟着浓烈的腐朽气息,似能将周遭空气都腐蚀殆尽。 嘶吼声未落,陆明渊的身体竟被一股诡异力量操控,裹挟着骨龙,朝着古都方向狂飙而去。就在这时,贺鸿煊的脑海中响起一道急切的意识,如洪钟般轰鸣:“拦住它!这灾疫之力一旦降临古都,百万生灵将化作枯骨!” 贺鸿煊此前还愣在原地,被这道意识猛地一震,瞳孔骤缩,瞬间回过神来。 快速向着陆明渊飞去,一道道威力十足的击打在那家伙后背,可它却毫不在乎。 “这疯子!”贺鸿煊额角青筋暴起,怒目圆睁,狠狠啐了一口。转瞬之间,古都城那巍峨的城墙已在地平线尽头若隐若现。生死存亡之际,贺鸿煊双瞳泛起刺目金光,金光如灵动的游蛇,在他体表飞速凝聚,勾勒出一道人形虚影。 虚影轮廓初定,便再度发生蜕变,轰鸣声中,赫然化作一座威风凛凛的光之机甲,周身散发着的金色光芒,驱散了周遭的阴霾。“来吧!暴风赤红!”贺鸿煊暴喝一声,磅礴的声浪滚滚而出。随着这声呼喊,他意念一动,操控着机甲虚影,如一颗金色流星般,跃上陆明渊的后背。 刹那间,机甲四只金属手臂如闪电般探出,手臂前端,四个光芒流转的光轮迅速成型。光轮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光芒,如同一轮轮旋转的死亡之镰,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径直向着陆明渊背后的两道骨翼狠狠锯去 。 龙首发出一声凄厉嘶嚎,音浪如滚滚雷鸣,震得空气都扭曲起来。刹那间,浓稠如墨的黑雾,从龙首中汹涌喷出,如一条条狰狞的黑色蟒蛇,张牙舞爪地朝着光之机甲虚影扑去,瞬间将其裹得严严实实。 贺鸿煊身处机甲之中,敏锐感知到一股黏腻阴冷的力量,正如同贪婪的恶兽,疯狂蚕食着虚影的外层。然而,他神色镇定,目光如炬,丝毫不为所动。转瞬之间,九道光环在他背后骤然升起。光环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神圣而炽热的光芒,宛如初升的太阳般耀眼夺目。 这些光芒如同利剑,所到之处,试图靠近的黑雾瞬间如冰雪般消融,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与此同时,每一道光环都激射出一道金色洪流,如汹涌的浪潮,不断冲击着包裹机甲的黑雾,试图撕开一道突破口。 终于,陆明渊浑身散发的黑暗气息开始紊乱,再也支撑不住身形,如一颗坠落的流星,朝着陆地笔直坠去。 几乎同一瞬间,贺鸿煊操控的光之机甲虚影也裹挟着金色光芒,重重落下。二者轰然撞击地面,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大地剧烈颤抖,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形成一道巨大的尘幕。在这股冲击之下,地面上的上百只亡灵生物被直接砸成齑粉,化作尘埃消散。 落地之后,陆明渊与胸口探出的龙首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浪滚滚,如滚滚雷鸣,震颤着周遭的空气。 随着嘶吼,笼罩在它们身上的黑雾渐渐散去,露出布满鳞片与伤痕的躯体。 “夺走三角次元镜!”就在这时,贺鸿煊的脑海中再次响起那道急切的意识。 他来不及多想,操控光之机甲虚影,挥出一记带着金色光芒的重拳,如同一颗炮弹般直接砸穿陆明渊的胸骨。紧接着,虚影伸出闪烁着光芒的手掌,一把将镶嵌在陆明渊体内的三角次元镜掏了出来。 就在三角次元镜被取出的瞬间,远处海夫拉金字塔的海市蜃楼开始缓缓变淡,轮廓逐渐模糊。与此同时,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一道道巨大的缝隙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那些原本肆虐的亡灵生物,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尖叫着,争先恐后地爬进裂缝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就在此时,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只龙首如闪电般疾扑而来,血盆大口瞬间咬住贺鸿煊操控虚影的肩头。巨大的咬合力使得虚影剧烈震颤,紧接着,贺鸿煊连同虚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抛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然而,那龙首却丝毫没有停留,眼中闪烁着疯狂与贪婪的光芒,不顾一切地朝着古老之墙冲去。贺鸿煊深知,一旦让这怪物越过古老之墙,后果将不堪设想。但眼下,光之机甲的力量似乎难以与之抗衡,他当机立断,决定变换形态。 “万里青龙!”贺鸿煊暴喝一声,声浪滚滚,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话音未落,原本的光之机甲虚影开始迅速重组。只见地面上光芒闪耀,一头金色的光龙缓缓探出龙首,它的双眼犹如两轮金色的太阳,散发着炽热的光芒。紧接着,修长的龙躯、有力的龙爪以及灵动的龙尾依次显现。 就在龙首即将跨越古老之墙的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操控着金色龙影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迅速追上。金色龙影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龙首的骨翼,强大的咬合力使得骨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随后,金色龙影奋力甩动身躯,将龙首从古老之墙上硬生生拖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古老城墙之上,法师们原本为抵御亡灵严阵以待,目睹两条巨龙交锋的恐怖景象,瞬间乱作一团。凄厉的尖叫和慌乱的脚步声交织,众人连滚带爬,作鸟兽散,有的甚至不慎摔下城墙。 眨眼间,金色巨龙与双首骨龙在城墙上展开殊死搏斗。贺鸿煊驱使着巨龙,身躯如灵动的锁链,将双首骨龙紧紧缠绕。鳞片摩擦碰撞,火星四溅。 双首骨龙看到金色巨龙后,直接放弃了直捣古都的原定目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黑雾如沸腾的墨汁翻涌。它的两颗头颅疯狂扭动,尖锐的獠牙、利爪朝着金色巨龙疯狂撕咬、抓挠,似被点燃的火药桶,誓要将金色巨龙碎尸万段,仿佛二者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剧烈的冲击让贺鸿煊浑身震颤,他紧咬牙关忍不住怒骂:“这怪物是磕春药了吗!”话音未落,双首骨龙猛地发力,一根带着浓烈腐臭气息的骨刺,以雷霆万钧之势,从金色巨龙的天灵盖狠狠扎入,直逼贺鸿煊而去。 生死一线间,贺鸿煊冷汗直冒,操控金色巨龙以毫厘之差避开这致命一击。他心急如焚,抬眼望去,只见双首骨龙周身翻滚的黑雾,正朝着古都城疯狂涌去。 几名超阶法师已经冲上前去,释放出一道道强大的法术,试图阻拦黑雾的侵袭,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贺鸿煊深知情况危急,拼尽全力操控金色巨龙,死死拖拽着双首骨龙,拼命远离古都城。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古老之墙传来:“神兵之姿!”刹那间,古老之墙光芒大放,墙体迅速变形,化作一个威风凛凛的巨人。巨人手持战戈,散发出强大的压迫力,紧接着挥动战戈,带着破风之势,狠狠朝着双首骨龙扎去。 第155章 胜利 夜色如墨,狂风裹挟着腐臭气息席卷而来。彬蔚脚踏古老神兵,在狂风中衣袂猎猎作响。当看到操控金龙的年轻人时,她瞳孔骤缩,失声喊道:“是你?” 彬蔚在张小侯的指挥部里见过贺鸿煊,万万没想到帮助他们抵御帝王级生物的居然只是一个面露稚嫩的孩子。 “没时间解释了!”贺鸿煊驾驭着金龙,龙须随风狂舞,对着彬蔚大声嘶吼,“快让城内法师去消灭黑蜂!它们携带着瘟疫,一旦扩散,全城百姓性命不保!” “那你怎么办?”彬蔚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担忧。 “我会引开这双首骨龙!”贺鸿煊手中法诀变幻,金龙发出震天龙吟,紧紧缠绕住双首骨龙,龙爪深深嵌入骨龙腐朽的鳞片之中,“你速去!” “好!”彬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一众法师朝着黑蜂冲去。 贺鸿煊望着如乌云般涌入城市的黑蜂,心急如焚,大脑飞速运转。就在这时,胸口那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头颅吸引了他的注意,刹那间,他意识到陆明渊的灵魂被这副躯体压制了。 意识到这点后,猛地转头,对着双首骨龙怒吼:“陆明渊!我敬你曾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当年为保护学生,即便身躯化为亡灵,仍凭借顽强意志自我控制。这份大义,我贺鸿煊打从心底佩服!” 话音刚落,双首骨龙浑身猛地一颤。贺鸿煊心中一喜,趁势操控龙首,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冲向天际。他身躯紧绷,后爪死死扣住骨龙腐朽的双翼,巨大的力量让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竟生生将这庞然大物再次拖向高空。 “古都从未负你!”贺鸿煊狂风中发丝狂舞,声如洪钟,“可你如今却对它痛下杀手!若你对莫凡心存质疑,日后自当当面问个清楚!” 然而,代表陆明渊意志的那颗头颅,依旧如死寂般沉默。反倒是骨龙胸口的那颗龙首,愈发狂暴,猩红的眼眸中凶光毕露,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即便当年有人犯下过错,”贺鸿煊咬着牙,手臂青筋暴起,再次发力将骨龙拖入云层深处,“但那些你曾在古都庇护过的孩子们,他们何错之有?” “孩子……”许久,陆明渊那颗头颅终于发出一丝微弱的呢喃。 “对!就这么刺激他,唤醒他的意识!”脑海中,那道神秘意识急切地催促着。 “小丽曾跟我说,她见过你。”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继续吼道,“你躲在墙角,默默望着孩子们。我把你的事告诉了他们,你可知那些孩子是怎么回应的?” “他们……他们怎么说?你混蛋!为什么要告诉他们!”陆明渊的头颅突然疯狂咆哮,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惊慌。 “他们坚信你绝非恶人,还哀求我,若见到你一定要伸出援手。”贺鸿煊目光如炬,“可你呢?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信任?” “啊——”陆明渊发出凄厉的嘶吼,两颗头颅疯狂地撕扯起来,仿佛要将对方撕碎。 “最后告诉你!”贺鸿煊抓住时机,字字如雷,“红魔诞生之时,莫凡尚未出生,他根本无从操控红魔!你被法老王骗了!” “什么?”陆明渊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刹那间,贺鸿煊明显感觉到,陆明渊身上的气息剧烈波动起来,先是如潮水般急剧下跌,紧接着又疯狂暴涨,如此反复。 “法老王!你这骗子!”陆明渊的怒吼响彻天际。 此刻,双首骨龙不再攻击贺鸿煊的金龙,两颗头颅相互撕咬,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骨龙身躯上的黑雾剧烈颤动,无数张扭曲的人脸若隐若现,似是急于挣脱这具邪恶的躯壳 。 “谎言!全是谎言!”陆明渊声嘶力竭地咆哮,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峰,剧烈摇晃起来。周围空间在其强大力量的肆虐下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贺鸿煊驾驭的金龙也受到冲击,龙躯不稳,鳞片簌簌作响,他青筋暴起,全力运转灵力,才勉强维持住对双首骨龙的压制,额头上冷汗如雨下。 “你们全都居心叵测,想置我于死地!”陆明渊身上的气息愈发混乱,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腐朽的双翼疯狂扇动,掀起阵阵黑色的风暴,卷着碎石与腐肉,如同末日的漩涡。 “莫凡!求你……”陆明渊的声音陡然一转,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快动手!杀了我!结束这一切!” 他的两颗头颅疯狂扭动,其中一颗满是狰狞与不甘,另一颗却写满了痛苦与解脱,躯体上的黑雾如活物般翻涌,扭曲的人脸愈发清晰。 贺鸿煊先是一怔,紧接着,嘴角缓缓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好,这就如你所愿。”话音刚落,周身环绕的金龙虚影瞬间如沙般消散。陆明渊瞳孔骤缩,待眼前光芒散尽,看清站在面前之人,竟是莫凡。 这一幕,不仅让陆明渊浑身剧震,远在华山之巅的冷灵灵,也不禁看得痴了。山风撩动她的发丝,她却浑然不觉,目光紧紧锁定在天际对峙的两人身上。 “莫凡”缓缓举起右拳,刹那间,金色火焰如活物般在拳上缠绕、跳跃,炽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就让我帮你解脱吧!烈拳·九蛟!”声如洪钟,在天地间炸响。 随着喝声落下,九条栩栩如生的火蛟从拳中腾飞而出,它们周身鳞片闪烁着赤金色的光芒,龙吟震耳欲聋。火蛟裹挟着焚天热浪,如离弦之箭般撞向陆明渊。 陆明渊望着扑面而来的火蛟,龙目中竟溢出泪水。四年前的场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同样是这道挺拔的身影,同样是九条威风凛凛的烈焰蛟龙。 “轰!”一声巨响,仿佛天地初开,爆炸产生的光芒瞬间将整个天空覆盖。巨大的气浪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云层被冲散,飞鸟被掀飞,下方的山林也被吹得东倒西歪。漫天的火光中,陆明渊的身影渐渐模糊,似是被这炽热的力量彻底吞噬…… 古都这场惊心动魄的战役,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巨浪,震惊了整个世界,让全球都再次深切感受到神秘东方古国的磅礴力量。面对海夫拉金字塔的疯狂进攻,东方古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与超凡的智慧,以极小的代价,成功抵挡了整整两天两夜的侵袭。 时光流转,即便多年过去,这场战役依然被人们津津乐道。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总有人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这段传奇。 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赵氏族长赵满延,御万里青龙降临古都,龙威震慑八方,所到之处,埃及亡灵灰飞烟灭;也有人神秘兮兮地说,古老城墙显灵,一条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龙魂冲天而起,与亡灵大军展开殊死搏斗。 更有甚者,信誓旦旦称,在硝烟弥漫的天空中,亲眼目睹了莫凡的身影 。 第156章 华山景点开发计划 古都之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贺鸿煊与张小侯匆匆打了个照面后,便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前往华山的路途。一路上,山间清风拂面,可贺鸿煊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美景之上。 “干得不错,这才有点穿越者的样子嘛。”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意识适时响起,带着几分赞许。 “谢了。”贺鸿煊轻声说道,语气中难得有了一丝真诚。 “嗯?谢什么?”那意识装起傻来,仿佛全然不知贺鸿煊为何感谢。 “没什么,你听错了。”贺鸿煊轻哼一声,不想多做解释。 “呃…”那意识也一时语塞,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尴尬。 过了半晌,就在贺鸿煊以为这意识不会再说话时,它又悠悠开口:“我得先离开一阵子。” “什么?”贺鸿煊身子一顿,脸上满是震惊。倒不是因为对这意识有多么不舍,而是实在觉得匪夷所思,这家伙竟然还能脱离自己的身体单独行动。 “怎么?舍不得我走?”那意识察觉到贺鸿煊的异样,调笑着问道。 “确实有点,你不在,我心里有些没底。”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半真半假地说道。 “呵呵,总之这段时间你猥琐点,别太浪,别等我回来你都已经投胎了。”那意识叮嘱道。 “我一直很猥琐!”贺鸿煊理直气壮地回应。 “这我信,偷看人家裙底就已经证明了。”那意识毫不留情地揭短,惹得贺鸿煊一阵无语,只能在心中暗自腹诽…… 贺鸿煊心头一紧,试探着问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废话!”那道意识没好气地回应,“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有件要紧事,得去确认一下。” “这样啊……”贺鸿煊微微点头,虽心有疑惑,却也没再多问。 “混沌之眼我先收回来。”意识紧接着说道,“你该明白,这东西太过惹眼。” “我懂,怀璧其罪。”贺鸿煊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身怀重宝,无疑是给自己招来灾祸。 又随意聊了几句,道了别。贺鸿煊感觉一股异样的气息从体内升起。惊愕间,一道与自己身形极为相似的虚影缓缓从体内脱离而出。虚影悬浮半空,周身环绕着神秘的光晕,竟有几分自己的神韵。 还没等贺鸿煊反应过来,虚影轻轻一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贺鸿煊呆立原地,望着虚影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 不久后,暮色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缓缓笼罩大地。贺鸿煊扛着一个浑身伤痕、残破不堪的人,来到了华山之上的道观前。 沐清早已在门口等候,一见到贺鸿煊的身影,眼中闪过欣喜,赶忙迎上前,语气恭敬:“师父让我带你去见他。” 贺鸿煊对此并不意外,在他印象里,这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就爱装这么一手。 踏入老道士的院子,贺鸿煊一眼就瞧见了冷灵灵。她身姿绰约,宛如雪中绽放的寒梅。 于是嘴角一扬,调侃道:“白雪公主,你醒啦?” 冷灵灵对他的调侃充耳不闻,神色冷峻,直截了当地问道:“听说你杀了头帝王?” “怎么可能。以我的实力一百个我也干不掉一头帝王。”贺鸿煊心虚的挠了挠头。 “是这个老爷爷告诉我的。”冷灵灵话音落下,贺鸿煊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老道士。刹那间,他心中了然了几分,想必是冷灵灵醒来后,老道士将事情告诉了她。 贺鸿煊微微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怅然,语调深沉:“我杀不了他,没人能杀得了他,能杀他的,唯有他自己。” “切,无趣。”冷灵灵嘟起嘴,满脸的失望。 贺鸿煊一头雾水,暗自思忖:自己哪里说错了?明明是照着游戏台词讲的。 “拿来!”冷灵灵突然伸出手掌,语气强硬。 “什么啊?”贺鸿煊一脸茫然,实在跟不上她跳跃的思维。 “欺诈之眼。”冷灵灵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贺鸿煊。 “呃……啊?”贺鸿煊瞠目结舌,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旁打坐的老道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僵局。 贺鸿煊瞥了老道士一眼,忍不住吐槽:“老前辈,你再不吱声,我还以为你是尊雕像呢。” 沐清有些看不下去了,走到贺鸿煊身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贺鸿煊听完,脸色骤变,后背瞬间涌起一股寒意,心里直呼:“好家伙,差点就出糗丢大了。” “真无聊,还以为能抓住你一个把柄。”冷灵灵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失望。 贺鸿煊暗自庆幸,亏得自己了解这女人的脾性,从不在她面前装。 贺鸿煊没有犹豫,直接将欺诈之眼放到冷灵灵手里。 就在冷灵灵指尖即将触碰到它的瞬间,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要不……借你玩几天?” “好!嘿嘿,谢了,我回帝都之前还你。”贺鸿煊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欺诈之眼,他惦记许久了。之前和冷灵灵不熟,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如今大家熟络起来,他也就没了顾虑。 这时,老道士突然轻咳一声,打破了轻松的氛围:“打情骂俏的话一会再说,小友啊,你把这家伙带到我这儿,究竟是何用意?” “老前辈,我想请您帮个忙。”贺鸿煊神色诚恳,语气带着一丝请求。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看着这家伙吧?”老道士目光如炬,似乎看穿了贺鸿煊的心思。 “老前辈果然慧眼如炬。”贺鸿煊赔笑着,试图缓和气氛。 “想都别想!你当我这是监狱吗?”老道士眉头一皱,毫不留情地拒绝。 贺鸿煊带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陆明渊。在战斗的最后关头,贺鸿煊并没有痛下杀手。关键时刻,脑海中的那道神秘意识伸出援手,帮他将陆明渊吞噬的所有人意识剥离出来。 如今的陆明渊,修为回落到中阶。为了防止他再出意外,贺鸿煊亲手封印了他的魔能。 “嘿嘿,老前辈,您就当收了个关门弟子,把他带在身边呗!”贺鸿煊脸上堆满笑容,语调里带着几分讨好。 老道士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声如洪钟:“我这一脉,向来单传!绝无破例的道理!” “真的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贺鸿煊仍不死心,试探着追问。 “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老道士斩钉截铁,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 “那前辈,您要是这么说,我可就翻脸不认人了。”贺鸿煊突然收起笑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哦?小友,说话可要掂量掂量。那人既然不在,你这般放肆,可得小心点。贫道虽说不惹事,但也略懂些拳脚功夫!”老道士目光如炬,毫不示弱地回应。 “嘿嘿,前辈,瞧您说的!”贺鸿煊脸上又堆满了笑容,语气陡然一转,“我是看这华山景色清幽、美不胜收,要是开发成旅游景点,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贺鸿煊话一出口,便滔滔不绝地描绘起他的商业蓝图,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了钞票滚滚而来:“前辈,您想想,在道馆门口开一家快餐厅,让游客逛累了能有个吃饭的地方。再每隔几百米设个卖水摊,一瓶水就卖游客五十块。就这一项,就能赚不少。”老道士双手抱胸,神色淡然,对贺鸿煊描绘的“钱景”无动于衷,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老道士不为所动,贺鸿煊摸了摸下巴,决定使出杀手锏。 他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又信誓旦旦地说:“前辈,我还打算一口气开设十六架缆车,沿途设置多个观景站点,直达山顶。这项目一旦启动,人气肯定爆棚。到时候,咱们三七分成,您就坐等收钱!” 话音刚落,老道士原本古井无波的脸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旁冷灵灵与沐清原本饶有兴致地围观这场“谈判”,听到贺鸿煊抛出的缆车计划,看到老道士那副纠结模样,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在庭院中回荡。 老道士黑着脸,没好气地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行了,你把他扔到古都去!” “那万一……”贺鸿煊还想追问,试图把方方面面的问题都确认清楚。 “没有万一!老夫亲自盯着!”老道士双眼一瞪,声如雷霆,不难看出,他已经被贺鸿煊这一连串的追问弄得极为恼火。 “那敢情好啊!可古都魔法协会那边……”贺鸿煊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难题。 “你就说是我说的!他们自然不会难为此人!”老道士大手一挥,霸气回应,仿佛在魔法协会那边,他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前辈大义!不过前辈……还有……”贺鸿煊仍不死心,试图再提些要求。 “你们都走吧,莫要打扰了贫道清修!”老道士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不等贺鸿煊说完,猛地一抬手。刹那间,贺鸿煊只觉眼前光影一闪,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时,自己和冷灵灵、陆明渊已经被传送出了这间院落。 贺鸿煊自然不是白吃亏的主,原本还思考陆明渊的事怎么说服这个老道士。 没成想当时自己刚一离开,这老家伙转头就把冷灵灵弄醒了,还来了次全方位无死角直播,把自己的底牌几乎全暴露给冷灵灵了。 既然这样,那贺鸿煊索性也不装了。陆明渊的事,就当是收点直播片酬。 陆明渊像尊雕塑般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冷灵灵饶有兴致地围着他打转,目光中闪烁着探索的光芒,如同发现新奇猎物的猎手。 “要不你带回去研究研究?”贺鸿煊靠在一旁,双手悠闲地枕在脑后,半开玩笑地提议。 “等过段时间吧。这阵子手头事务太多,实在抽不开身。”冷灵灵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不过,我对这家伙还真是挺感兴趣。” 见冷灵灵完全沉浸在对陆明渊的研究中,一会儿轻轻翻开他的眼皮,观察瞳孔变化;一会儿拿出特制容器,采集血液样本,贺鸿煊觉得无趣,索性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慢悠悠地躺了上去。 他双手交叠垫在脑后,仰望星空。繁星闪烁,像是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宝石。耳边时不时传来冷灵灵摆弄电脑的细微声响,与远处传来的虫鸣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份宁静多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第157章 看星星 华山顶峰的晚风,裹挟着松涛声,轻轻拂过贺鸿煊的脸颊。抬眸望去,浩瀚星空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好似一幅震撼人心的巨型画卷。 也不知时光悄然流逝了多久,一道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般的声音,将贺鸿煊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想什么呢?”冷灵灵不知何时走到他身旁,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想家了。”贺鸿煊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落寞。 冷灵灵嘴角一扬,流露出一丝不以为然:“呵,你才出来几天啊,就开始想家了?” 贺鸿煊并未解释,他所说的家,远在时空的另一端。在那个熟悉的世界里,父母是否安康。想到这儿,贺鸿煊的眼神愈发黯淡。 冷灵灵敏锐地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到了嘴边的嘲讽瞬间咽了回去。她沉默片刻,语气不自觉变得温和:“走吧,咱们下山,回古都去。” 贺鸿煊悠悠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抬眸望向冷灵灵,目光中满是随性:“这浩瀚星空,在城市里难觅踪迹,如今咱们有缘得见,何必急着走,不妨享受片刻惬意。 冷灵灵闻言,看向贺鸿煊,眉头微微皱起,语速飞快:“我可没这份闲情逸致,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 贺鸿煊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笑意,目光轻扫冷灵灵,语调闲适:“心里塞太多事,可不是什么好事。一天天累得憔悴不堪,要是将来被心上人瞧见,得多心疼。” 冷灵灵猛地转身,发丝在夜风中扬起锐利的弧度:\"要你管!\"话音未落,贺鸿煊便捕捉到她眼尾转瞬即逝的黯然,像是被星芒灼伤的飞蛾。 从中了美杜莎的心灵幻境时的她,便能看出,此时的冷灵灵心里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大到几乎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所以当初冷灵灵的表情才会那般痛苦与复杂。才会那么久都迟迟未醒。 贺鸿煊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漫天繁星,随后饶有深意地落在冷灵灵身上:“要不这样,陪我在这儿赏一整晚星空,我知无不言,把你想知道的,统统告诉你。” 他心里清楚,冷灵灵目睹了自己战斗的全过程,那些法门,必定在她心中埋下了无数疑问。以两人目前算不上融洽的关系,冷灵灵即便满心好奇,也拉不下脸来追问。 冷灵灵闻言,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如炬地紧盯着贺鸿煊。片刻后,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犹疑,试探地问道:“全部?” 贺鸿煊神色坦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清朗的声音在夜空中悠悠回荡:“全部。” 冷灵灵瞪大了眼睛,目光满是狐疑,上下打量着贺鸿煊。在她过往印象里,贺鸿煊举手投足间透着洒脱劲儿,可眼眸深处,总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很多时候,即便与他近距离相处,冷灵灵也猜不透,这家伙脑袋里究竟在盘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冷灵灵轻手轻脚跳上大石头,刻意与贺鸿煊保持着一段距离。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调侃道:“哟,突然这么大方,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我可提前跟你打好预防针,我对你这种小男人,不感兴趣。” 贺鸿煊仰头凝视繁星,嘴角挂着一抹恬淡笑意,云淡风轻地开口:“你可真够自恋的,我早就有女朋友了,我们感情好着呢。” 冷灵灵微微一怔,随即侧身面向贺鸿煊,眼中的好奇愈发浓烈:“既然如此,为什么愿意跟我说这些?总得有个理由吧。” 贺鸿煊收回目光,瞥了冷灵灵一眼,语调不紧不慢:“你昏迷的时候,嘟囔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话。那些话,让我心里挺不是滋味。不过你别误会,纯粹是搭档间的关心。” “啊?我都说什么了!”冷灵灵顿时慌了神,双颊染上一抹红晕,急切追问道。 贺鸿煊故意卖起关子,目光朝远处扫了一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耳朵凑过来,这话要是被某个没眼力见的小道士听去,指不定怎么打趣呢。” 冷灵灵赶忙环顾四周,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咳…两位居士,贫道只是路过,你们请随意。”沐清小道士那带着几分窘迫的声音传来,话音刚落,他便像脚底抹油一般匆匆离去。 “呸,这个没安好心的臭道士!”冷灵灵低声啐了一句,裹挟着丝丝缕缕的香气,迅速将耳朵凑到贺鸿煊跟前。 贺鸿煊鼻尖萦绕着冷灵灵发丝间若有若无的清香,微微一怔,随即将她在莫凡出发去迪拜前说的话,一五一十转述出来。可话才说到一半,贺鸿煊就忍不住双手抱腹,笑得前仰后合 。 “小黄毛!你要敢将这些话透露出去一个字!我就跟你绝交!”冷灵灵咬牙切齿地说道。 果然,昏迷这种事,谁后醒谁尴尬。 贺鸿煊憋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旋即一本正经,操着一口地道流利的日语说道:“灵灵酱,我会努力守护我们之间的羁绊。” 冷灵灵瞧着贺鸿煊这副模样,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在夜空中悠悠回荡。 她脸颊绯红,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为那些尴尬的胡话感到难为情,还是被贺鸿煊这活灵活现的模仿逗得忍俊不禁。 不一会儿,冷灵灵的笑声渐渐平息,她微微敛了敛神色,轻声说道:“你刚才那副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是谁呀?”贺鸿煊微微挑眉,心中涌起一丝好奇。他暗自思忖,冷灵灵用了“故人”这个词,想来那人多半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叫小泉,是……是双守阁的一位小军官。”冷灵灵眼神微微放空,仿佛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之中。 “噢,你说他呀,我也认识!是不是看着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做起事情来却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的?”贺鸿煊一拍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哎?你竟然也认识他?”冷灵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有个发小,叫祖星宇。前几年他谈了个日本女朋友,叫望月千鸟。那家伙没事儿就爱拉着我往双守阁跑。时间一长,我跟双守阁里的一些人也就渐渐熟络起来了。”贺鸿煊耸了耸肩,笑着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冷灵灵听完,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事儿其实是贺鸿煊融合了记忆之后才知道的,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竟然也认识小泉以及望月家族的不少人,世事还真是奇妙啊。 “这世界可真够小的。可惜啊,去年我和星宇最后一次去双守阁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他的小女友了。后来听闻双守阁遭遇大难,他女友好像和双守阁一同人间蒸发了。”贺鸿煊双手枕在脑后,话语里带着几分感慨。 原本贺鸿煊猜测双守阁或许有幸存者,可来到这个世界后才惊觉,那场变故之后,双守阁就像从世上被彻底抹去,毫无踪迹可寻。 “想知道他小女友去哪儿了吗?”冷灵灵眼眸一转,突然发问。 “当然想!星宇那家伙一直以为被女友抛弃了,从那之后,整个人都像变了个人似的。”贺鸿煊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对发小的担忧。 “你打算拿什么交换?”冷灵灵嘴角上扬,神色狡黠。 “美丽的女士永远拥有优先选择权。说吧,你想要什么?”贺鸿煊洒脱一笑,摊开双手。 “融合魔法。”冷灵灵回答得干净利落。 “这说来话长。当初莫凡在迪拜法师塔演示融合魔法,我便跟着琢磨学习。” 冷灵灵目光如炬,紧盯着贺鸿煊:“你在说谎。你和他运用融合魔法的方式截然不同。” “先听我把话说完嘛。”贺鸿煊无奈苦笑,摆了摆手。 “行,你接着讲。”冷灵灵双手抱胸,神色稍缓。 “一开始,我根本没掌握融合魔法。后来机缘巧合,我得到一本古代修行法门,反复参详印证,这才融会贯通。” “这就是你施展魔法时和别人不一样的原因?”冷灵灵眼中闪过好奇。贺鸿煊施展魔法时,旁人看不到他链接星轨星座,只见他体表泛起璀璨星光,根本无从分辨他释放的究竟是什么魔法,这让冷灵灵好奇不已。 “能演示一遍吗?”冷灵灵试探着问。 “当然可以。”贺鸿煊双手缓缓合握,刹那间,混沌之力与空间之力相互交融。一道虚幻的爪子自天空浮现,转瞬又消散无形。 冷灵灵目不转睛,紧紧盯着贺鸿煊的一举一动。演示结束,她缓缓摇头:“某种程度上,你的融合魔法比莫凡的更难施展。不出我所料,用常规方法施展魔法,你根本无法实现融合,对吧?” 贺鸿煊点头默认。 “那个……你能把那本古代法门传授给我吗?我愿意花钱买。”冷灵灵脸颊微红,神色有些局促。毕竟在这个时代,这类修行法门无比珍贵,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可以啊,谈钱就见外了。你不是在挑选探险搭档吗?等你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下次出发探险,带上我就行。”贺鸿煊一脸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这么简单?”冷灵灵又惊又喜,瞪大了眼睛。 “不然你以为呢?以冷大女神的赫赫威名,只要你开口,超阶法师们还不得争破头,抢着上你的探险队。”贺鸿煊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大家不都传言,是莫凡带着我才成为七星猎人大师的吗?”冷灵灵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那些门外汉,也就只能瞧个热闹。我们这些了解内情的人都清楚,莫凡能有如今这番成就,至少有你一半的功劳。”贺鸿煊双手枕在脑后,目光带着几分诚恳。 冷灵灵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过多言语。稍作停顿,她缓缓开口,将双守阁往昔发生的事,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贺鸿煊惬意地侧身躺卧,一手托腮,专注聆听。虽说他本就知晓双守阁的遭遇,但看着冷灵灵神色间的起伏,听着她娓娓道来,那些过往似乎被赋予了别样的魅力。月光倾洒,勾勒出冷灵灵的侧脸轮廓,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他而言,此刻听美人讲述故事,无疑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 起初,贺鸿煊还惬意地听着,月光拉长他躺卧的身影。可当冷灵灵的讲述接近尾声,他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噌”地一下坐起身,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圣城为了掩盖沙利叶的丑闻,竟对双守阁的幸存者赶尽杀绝?” 冷灵灵神色凝重,眼中满是伤痛与无奈,黯然地点了点头。 第158章 回到古都 “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简直罪无可恕!”贺鸿煊万万没想到,这些人能够丝毫没有下限,这也就解释了难怪日本到最后都不知道双守阁发生了什么。 冷灵灵仰头望向星空,眼中的光芒被阴霾遮蔽,声音透着无尽失望:“一直以来,大家都传颂圣城如何伟大无私,庇护着人类,我曾经也深信不疑。但随着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我才看清他们道貌岸然的本质,所谓的正义,不过是掩盖私欲的幌子。” 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贺鸿煊,追问道:“怎么样,听完这些,是不是彻底颠覆了你对圣城的认知?” “那倒不至于,我早就见识过他们的虚伪。”贺鸿煊双手随意地枕在脑袋后面,神色冷峻。 “这话怎么讲?”冷灵灵柳眉轻挑,眼中满是好奇。 “我表哥和嫂子的事儿,你应该略有耳闻。” “你表哥?”冷灵灵一时没反应过来。 “祖星毅,也就是斩空。” 冷灵灵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张小侯时常对斩空赞不绝口。“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她追问道。 “家里人都声称,他的肉身被秦鬼王侵占。但当他孤身前往圣城的那一刻,我们这些了解他的人心里清楚,他就是祖星毅本人。”贺鸿煊目光深邃,陷入沉思。 冷灵灵缓缓点头,语气突然一转:“实不相瞒,我一开始挺讨厌你的。” “因为我的家世?”贺鸿煊说道。 “没错,很多事情追根溯源,都是你爷爷和外公在背后推动。”冷灵灵直言不讳。 “所以我以前没少跟他们对着干,落得个两边不讨好的下场。”贺鸿煊苦笑着耸耸肩。 “原来如此。”冷灵灵若有所思。 二人又交谈了片刻,冷灵灵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伸手拽住贺鸿煊的胳膊,催促道:“好了啦,别聊了。我明白你的心思,跟你聊了这么久,我心情好多了。但我真有急事得处理。” “哎哟!疼疼疼!姑奶奶,下手轻点。”贺鸿煊突然惨叫,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原来是伤口被冷灵灵牵动了。 “对不起,我一时忘了。”冷灵灵满脸歉疚,看到贺鸿煊伤口又开始渗血,急忙帮他查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这儿跟我闲聊!赶紧跟我回去找治愈系法师治疗。” “没事,星光能帮我修复伤口。”贺鸿煊强装镇定。 “靠星光修复很慢的。”冷灵灵一脸担忧。 “你不打算再问点别的了?”贺鸿煊有些意外。 “其他问题以后再说,反正往后日子还长。”冷灵灵眉眼含笑,风情万种地瞥了贺鸿煊一眼。 “呵呵,你这女人又拿我当翘嘴。”贺鸿煊有些无奈地说道。 两人马不停蹄,趁着夜色赶回古都城。踏入古都,硝烟味扑面而来,弥漫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废墟在朦胧月色下影影绰绰,诉说着这座城市刚经历的战火洗礼。 行至一处街角,冷灵灵停下脚步,这里便是他们的分道之处。她忽然转身,目光直直地看向贺鸿煊,问道:“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贺鸿煊有些疑惑,这女人居然主动邀约。 冷灵灵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开口说道:“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地圣泉的事……” “原来是这事!”贺鸿煊接过话茬,“明天你来找我,我带你去个地方,咱们细说。” “好。”冷灵灵轻轻点头,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言罢,两人互道晚安,身影渐渐消失在古都城的夜色之中 。 当独自走到大街上,起先一直在思考冷灵灵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变主动起来了。突然察觉总感觉少了什么,可仔细想想,却想不起来。终于,在即将到达孤儿院的时候,贺鸿煊一拍脑门,完了!光顾泡妞,把陆明渊落华山某个草垛子里了。 一番奔波,贺鸿煊只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等终于躺到床上时,窗外,黎明的曙光已悄然爬上窗棂,天边泛起鱼肚白。 “治愈法师……就等明天再说吧。此刻,我只想一头睡过去,永远不醒来。”贺鸿煊呢喃着,话音刚落,困意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双眼一阖,很快便坠入梦乡,屋内只留下均匀的呼吸声 。 可刚刚睡着没多久,贺礼便风风火火的跑来说道:“老大,你太牛了!你知道吗?你在古都城头大战帝王的视频全网传开了!” 贺鸿煊原本不想搭理贺礼,可听到这句话直接一轱辘坐起身。 “什么!” “老大,我就说你有天人之姿,就连帝王都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贺礼在一旁唾沫横飞的吹捧道。 并打开一段视频递给贺鸿煊看。正是贺鸿煊驾驭金龙虚影和那头骨龙撕咬时的视频。 视频里几个镜头依稀能隔着金龙虚影看清贺鸿煊的容貌。 “我去!” 贺鸿煊看着这段视频忍不住怒骂道。 “这帮网红们想火不要命了吗!” 刚打算继续吐槽,一阵急促的电话声传来,贺鸿煊一看是赵富贵打来的。 “富贵?啥事啊这么一大早给我打电话。” “贺鸿煊你他娘的,出去装叉报我名字我不反对!可你装着么大一波能不能提前跟我说说!让我有点心理准备!赵富贵的怒骂声传来。 “哎呦赵哥,瞧你这话说的,小弟我没听明白啊。”贺鸿煊有些尴尬,他大概知道赵富贵为什么发火了,因为那篇视频标题是赵富贵战帝王。 “贺哥,你可千万别,小弟我担不起这个称号。你丫出去一趟连帝王都能干了,以后我得叫你哥。”赵富贵阴阳怪气的说道。 “别啊赵哥,我知道错了。” 赵富贵一听这话也转变了语气说道:“哎,不是,你怎么做到的啊,你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吗?你还是我认识的贺鸿煊吗?” “这事说来话长,我当时被古都的鬼上了。”贺鸿煊说道。 “什么鬼这么牛?让他回头也考虑考虑我呗。”赵富贵狐疑的问道。 “行,等这次回去带你见识见识。” “真的!一言为定!”赵富贵一脸激动的说道。 二人挂断了电话,贺鸿煊刚松一口气,招呼贺礼出去,可赵富贵电话又打来了。 “不是!赵哥,小弟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贺鸿煊有些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别睡了!刚跟你扯这半天,正事忘说了!”赵富贵说道。 “啊?” “我堂哥要见你一面。” “你哪个堂哥啊?” “赵满延!” “啊?” 这次贺鸿煊更加震惊了。 第159章 成功甩锅 晨光熹微,贺鸿煊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拖着疲惫身躯换好衣服,踏入街角那家熟悉的早餐店。店门刚推开,一声呼唤穿透店内的嘈杂。他循声转头,只见张小侯正坐在角落,朝他挥手。 贺鸿煊快步小跑过去,这才发现桌旁还坐着两人。一人一头耀眼金发,发色竟与他惊人相似,此刻正目光如炬,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他;另一人面容俊美,正与张小侯交谈甚欢。 贺鸿煊刚走近,俊美男子率先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老赵啊,你确定这不是你的私生子?怎么越看越像呢!” 赵满延一听,伸手作势要打穆白,没好气地说:“去去去!别在这儿胡言乱语,我儿子哪有这么大!” 这时,张小侯笑着站起身,开始介绍:“鸿煊,来认识一下。这位是赵满延,赵哥。”说着,又指向穆白,“这位则是穆白。”介绍完,张小侯也向二人介绍了贺鸿煊。贺鸿煊其实一进门就猜出了两人身份,不过还是礼貌地装出初次见面的样子,微笑着打招呼。 众人落座后,穆白忽然皱眉,目光如隼,紧盯着贺鸿煊,直截了当地问:“光系天生魂种?” 贺鸿煊坦然点头,没有丝毫否认。 “我去!还真是!”赵满延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这种体质,多少年没出现了,居然让咱们碰上了!”他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的出现,简直就是打圣城那几个家伙的脸。怎么样,你家里人能护得住你吗?要是不行,干脆加入我赵家,我罩着你!” “怎么?这是打算接私生子回家了?”穆白又开始打趣,眼中满是笑意。 张小侯赶忙出来打圆场:“穆白,你可别再乱说了,这话让鸿煊怎么想。” 穆白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当,一拍脑门,歉意地说:“抱歉抱歉,平时调侃老赵惯了,一不小心就过头了。不过,你俩真没血缘关系?” 贺鸿煊笑意盈盈,再次摇头:“真没关系!” 赵满延上下打量着贺鸿煊,点头点评:“不过你别说,这小子眉眼间,还真和我有几分相似。” 这点贺鸿煊自己也注意到了,就连他自己也是好奇,该不会真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就冲这点,你的事我赵满延帮你平了!”赵满延拍了拍胸脯说道。 贺鸿煊满脸疑惑,大脑仿佛一团浆糊,还未从宿夜未眠的混沌中清醒过来。果真是应了那句“早起傻一天”。 张小侯见状,耐心解释道:“今早,你父亲给我打电话,询问在古都这边能否帮你发布公告,澄清事实。如今,这件事已经引起不少大人物的关注了。” 贺鸿煊这才恍然大悟。想想也是,自己展露了这般强大的力量,被盯上实属正常。 张小侯接着说道:“你父亲考虑得很周全。这股力量并非你独自所有,过早暴露对你没有益处。我思来想去,觉得让赵哥出面帮你承担这件事比较合适。” “原来如此,那就太感谢赵哥了。”贺鸿煊诚恳说道。 “好说好说!没想到你和我家富贵竟如同兄弟一般亲近。”赵满延笑着回应。 “没错,赵哥。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贺鸿煊点头附和。 此后,贺鸿煊默默听着众人交谈,不再参与话题。从穆白和赵满延的对话中得知,他们计划前往贺兰山,此次路过古都,只是顺路过来帮忙。 穆白突然问起三角次元镜的事。贺鸿煊原本打算将其交给三人,可他们却坚持让贺鸿煊自己留着妥善保管。这让贺鸿煊十分费解,在他看来,这三角次元镜就像烫手山芋,尽早脱手才好。 吃完早餐后,贺鸿煊与三人告别,拖着疲惫的身躯,浑浑噩噩地回到孤儿院。 一路上,贺鸿煊的手机响个不停,面对诸多询问,他一概予以否认。唯独面对关静时,他如实相告。电话那头,关静哭得梨花带雨,贺鸿煊听着她的抽泣声,心中满是心疼。 没过多久,赵氏家族和古都官方同时发布公告,声明在古都城头大战帝王生物的人是赵满延。至此,贺鸿煊终于彻底摆脱了这件事的困扰 。 刚要躺到床上,准备继续补个觉,结果发现门口围了一群小孩。都吵着想看大英雄。 贺鸿煊顿时一个头四个大,于是又让贺礼将孩子们召集在院子里,打算开个早会。 可当他站在台上那一刻,有些震惊了,一座不大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小脑袋。年龄也有大有小。不光如此,两边楼上窗户前也站满了人。 贺礼在一旁解释,他把两所孤儿院合并在一起了,魔法协会那边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归还那两座大楼,就先挑了一处改造,将孩子们又统一搬到一处。 贺鸿煊皱了皱眉,将近四万人挤在一处,他们住哪啊? 对此贺礼的解释是: “老大,你想想看,与其夏天将就一下打打地铺睡睡帐篷,总比冬天挨冻强吧。” 贺鸿煊一听有几分道理便认同了。 暖阳倾洒,给孤儿院的小院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贺鸿煊看着眼前的孩子们,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虽说身形依旧清瘦,可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不再像从前那般病恹恹的。崭新的衣服穿在身上,衣角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孩子们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朝气与希望。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话筒。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孩子讲话,掌心微微沁出冷汗,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他强压下紧张的情绪,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孩子们,我得跟你们道个歉。让你们挤在这狭小的院子里,是我考虑不周全。” 话还没落音,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眼眶泛红,大声喊道:“不是的,大哥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是没有你,我们……”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哽咽,泪水夺眶而出,她拼命咬着嘴唇,肩膀微微颤抖。 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站出来,声音洪亮:“是啊,大哥哥!要不是你,我们还在街头风餐露宿,饿得头晕眼花,只能靠乞讨度日。是你给了我们一个温暖的家!”小男孩的话一说完,其他孩子纷纷点头,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在广场里回荡 。 贺鸿煊望着眼前一张张真诚质朴的小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酸涩感瞬间涌上心头。尽管孩子们毫无怨言,还一个劲儿地维护自己,可他心里的愧疚却如潮水般愈发汹涌。 四万多个鲜活的生命,拥挤在这片狭小局促的空间里,生活的艰难超乎想象。每一个孩子的遭遇,都像一把尖锐的匕首,刺痛着贺鸿煊的心。 等孩子们的声音渐渐平息,贺鸿煊目光温和地扫视着众人,语气温柔却坚定:“孩子们,过段时间,我会帮你们联系学校。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走进校园,好好学习,用知识充实自己,在这个社会上立足,拥有属于自己的未来。” 他微微停顿,:“不一定非要成为法师,当个建筑师,用双手搭建起城市的轮廓;做一名花匠,让花草绽放出绚烂的色彩,这些都很棒。记住,选择自己热爱的,勇敢去追求。” 贺鸿煊心里清楚,这些孩子已经与正常教育脱节多年,他从未想过要强迫孩子们成为法师,为自己效力。对他而言,孩子们能掌握一门谋生的技能,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就是最大的幸福。 然而,孩子们的回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大哥哥,我们要像你一样,成为一名厉害的法师!”整齐而嘹亮的呼喊声,如汹涌的浪潮,瞬间席卷整个场地。 贺鸿煊被孩子们的热情深深打动,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高声说道:“既然大家都想成为法师,那就全力以赴,为自己定下一个个小目标,坚定不移地朝着目标奋进!” “对了!”贺鸿煊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满含热忱,在孩子们的脸上一一扫过,“我之前答应过要为你们立一座莫凡的雕像。但后来我仔细思量,当初拯救古都的,非莫凡一人。他身旁的伙伴们,同样出生入死,将来把他们几人的雕像,一同立在广场上,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孩子们稚嫩的声音汇聚一处,形成振聋发聩的呼喊,这声音在孤儿院的院子里久久回荡 。 第160章 蝴蝶效应 散会之后,贺鸿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脑袋像被一层厚重的纱布裹住,昏昏沉沉。回想起刚刚在台上的发言,那些磕磕绊绊的话语,混乱的逻辑,他不禁在心里吐槽,第一次演讲简直一塌糊涂。看来下次得提前准备好稿子,免得再出洋相。 他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休息室,刚松了口气,准备一头栽倒在床上,好好睡一觉。这时,贺礼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歉意地看着他:“煊哥,这些文件急需您签字。” 贺鸿煊望着那堆文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一瞬间,疲惫、无奈与烦躁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跟自己作对。 细细想来,他已经连续三晚没合眼了。第一夜守了冷灵灵一宿,第二夜又坐冷灵灵床边没怎么睡,第三夜…唉,说起来都是泪。自己俨然成了时间管理大师。 贺鸿煊正埋首文件堆,钢笔在纸面沙沙作响。还没等他签完,冷灵灵就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休息室。刹那间,一股淡雅的香水味弥漫开来,贺鸿煊抬起头,看着面前明艳动人的冷灵灵,尽管浑身疲惫,还是强打起精神,微笑着说道:“要不你稍等我一会?手头这些事一处理完,我就陪你。” “好呀,我在外面等你。”冷灵灵眉眼弯弯,嘴角扬起甜美的弧度,哼着轻快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出了休息室。 等听到脚步声走远之后,贺鸿煊一拍脑门。得,还是等今晚再睡吧。 一旁的贺礼目睹这一幕,满脸艳羡,忍不住赞叹道:“大哥,还得是您!像这样的极品美女,都被您拿下了。” 贺鸿煊头也不抬,手中的钢笔继续在文件上舞动,没好气地回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搞定她了?” 贺礼笑嘻嘻地凑上前,眉飞色舞道:“大哥,我两只眼睛都瞧见啦!刚刚她看您那眼神,含情脉脉的,明摆着已经被您的魅力迷得七荤八素了。” “呵,你懂什么叫废物测试吗?”贺鸿煊揉着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废物测试?”贺礼满脸疑惑,脑袋里冒出一连串问号。 贺鸿煊耐心地将“废物测试”解释了一番,随后总结道:“简单来说,只要是高质量女性,都会下意识地对身边的男人进行测试。有时候,假装暧昧就是她们惯用的测试手段。” “要是通过测试了,会怎么样?”贺礼眼睛睁得大大的,求知欲被彻底勾了起来。 “通过测试,也只能证明你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贺鸿煊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回应。 “就这?”贺礼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所以啊,在这种时候一定要沉住气。一旦让她察觉到,你已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恭喜你,成功沦为舔狗了。”贺鸿煊语重心长地说道。 “有道理!”贺礼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感觉自己收获颇丰。 贺鸿煊顿了顿,继续分析:“一般情况下,这类女性不会无缘无故对男人释放暧昧信号。要是她毫无征兆地这么做了,记住,十有八九是装的。 这类优秀的女性,不会轻易向男人敞开心扉,尤其是那些原生家庭可能存在问题的,她们的防备心会更强。所以,让她喜欢我?下辈子吧。” “大哥,我不理解。你明知道她对你没有真心,可为什么还总是跟她牵扯不清,继续这般纠缠呢?”贺礼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脸上尽是困惑与不解。 “有个大美人陪着自己玩暧昧的把戏,这难道不是很有趣的事情吗?”贺鸿煊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挑着眉反问。 贺礼听到这话,顿时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话头一般,明显地沉默了下来。周围的气氛仿佛也随之凝固。 贺鸿煊见贺礼不吭声了,觉得这气氛有些沉闷,怕自己说着说着就睡着,便换了个话题。 “你们帝都学府这届,有没有惊才绝艳的人物?”贺鸿煊漫不经心地问。 “老大,再厉害的人,跟你比也得差些。”贺礼赶忙说道。 “别瞎扯,正经说。”贺鸿煊皱着眉。 “有啊,江楠,帝都学府校花。老大要是感兴趣,我把联系方式给你。”贺礼回答。 “算了算了,我最近接触的女人不少,关静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闹脾气。”贺鸿煊摆摆手。 贺鸿煊心里有点发怵。这段时间的关静看着乖巧了不少,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总感觉她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这种情况下,还是别去招惹她为好 。 贺鸿煊见贺礼又沉默了,没好气的说道:“赶紧多陪我聊聊天,我都快困死了!” 可贺礼欲言又止的。 “有话说!”贺鸿煊说道 他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其实在我心里有个疑惑。既然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又为什么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来跟你玩这种所谓的废物测试呢?” 原本还觉着这家伙是没话找话,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随后正随意翻阅着文件的手突然停住了,那只拿着文件的手像是失去了力气的提线木偶一般微微颤抖着。他缓缓转过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就这样呆呆地望着贺礼,很长时间都没有说出话来。 他意识到或许由于自己的到来,很多事情都不会按照原本的方向再发展了。当然这与冷灵灵无关,可其他事呢? 又询问了一下陆明渊的安排,得知还在沉睡之中,贺鸿煊便交代贺礼好好照看着。陆明渊已经被自己使用半禁咒之力封印了魔法。贺鸿煊打算先观察观察后再决定如何处理这个家伙。 过了一会,干了三大杯美式的贺鸿煊整理好思绪来到了会客厅见到了冷灵灵,这间会客厅相比之下倒是朴素了不少。所以贺鸿煊直接就拿来用了。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屋子,冷灵灵指尖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轻快跳跃,忽然抬眸,看向一旁神色恹恹的贺鸿煊:“你要不接着歇会儿?瞧你这无精打采的模样,地圣泉的事儿,也不急于这一两天。” 贺鸿煊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实在急得很,明天还得赶去飞鸟市。” “去飞鸟市做什么?”冷灵灵停下手上动作,目光带着探究。 “我也不清楚。”贺鸿煊摊开双手,脸上写满困惑,“我爸非得让我跟着宋哥他们跑一趟,说是有些事要当面问我。” 冷灵灵若有所思,又追问道:“去了飞鸟市之后呢?还回古都吗?” “回不了。”贺鸿煊揉了揉发涩的眉心,“从飞鸟市离开,紧接着得奔赴帕特农,之后还要去奥霍斯参加入学考试。” 冷灵灵闻言,秀眉瞬间皱起:“那地圣泉这边……” 贺鸿煊略作沉吟,提议道:“这样,咱们先去古都图书馆。有些关键信息,我得去查证确认一下。” “行!”冷灵灵干脆利落地应下,没有一丝犹豫。 第161章 地圣泉的踪迹 晌午时分,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给古都图书馆披上一层晃眼的光膜。贺鸿煊和冷灵灵抵达时,图书馆大门紧闭,一张“因设施受损,暂停开放”的通知醒目张贴。原来,前两天的混乱致使图书馆部分设施被烧毁,眼下仍在紧张修缮。 这点阻碍对二人来说不值一提。值班保安都是普通人,丝毫没察觉到他们的行动。两人轻车熟路绕到后门,瞅准四下无人的间隙,利落地溜了进去。 一进图书馆,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越往历史馆方向走,这股火灾过后的味道愈发浓烈。阳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与空气中漂浮的灰烬交织。贺鸿煊一边警惕地留意四周,一边时不时悄悄瞥向身旁的冷灵灵。 在这片略显寂静与破败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回响。贺鸿煊环顾四周,浓浓的满足感涌上了心头。在这正午静谧的历史馆中,好似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二人 ,这样的独处机会,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两人在还残留着焦糊味的角落寻了位置坐下。冷灵灵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大费周章带我来这儿,究竟有何目的?” 贺鸿煊清了清嗓子,本想营造神秘氛围,神色故作高深:“想要判断一个历史人物留下的遗产,就得从他往昔的事迹入手。” 冷灵灵二话不说,动作干脆利落地掏出电脑,“咔嗒”一声,屏幕精准反转,直对着贺鸿煊,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资料都在这。” 贺鸿煊嘴角狠狠一抽,瞬间破功。原本精心营造的氛围感,被这台电脑瞬间击得粉碎。此刻,他就像个在台上卖力表演,却无人捧场的滑稽演员,杵在原地,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 贺鸿煊嘴角抽了抽,满心尴尬,却只能强行按下,目光转向冷灵灵递来的电脑屏幕。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他沉浸其中,仔仔细细地浏览着冷灵灵搜集的资料。这些资料涵盖秦始皇在位期间推行的每一项国策,从政治、经济到文化、军事,一应俱全;也详尽记录了他的各项重大举措,细致程度令人惊叹。 终于,贺鸿煊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资料内容与他预想的相差无几,看来这个世界的《史记》在记载始皇帝事迹时,存在关键遗漏,竟缺失了两项极为重要的大事记。随后便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冷灵灵。 “你也察觉到了?”冷灵灵秀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目光直直地看向贺鸿煊。 贺鸿煊神色凝重,缓缓点头。自那天从太阴玄姬的墓穴出来,他就隐隐觉得蹊跷,当即吩咐贺礼,让其着手搜集秦始皇相关的历史资料。 今天清晨,贺鸿煊翻阅着贺礼汇总呈上的文件。看着看着,一个棘手的问题浮出水面——和前些日子一样,资料里找不到秦始皇派徐福出海寻找长生不老药,以及赵佗南征百越的记载。 一开始,贺鸿煊推测或许是两个世界的历史存在差异,并不完全重叠。但他并未就此罢休,再次安排贺礼深挖细查。 结果证实,在这个世界,秦始皇确实曾派兵南征百越。然而,相关记载极其隐晦,只能从古籍的只言片语、零散记述中捕捉到蛛丝马迹,艰难佐证这段历史的存在。 贺鸿煊想到这些,目光深邃,缓缓点头:“你有没有察觉到,这段历史里少了两个人的踪迹?” 冷灵灵心领神会,同样点头回应:“我明白你的意思。事实上,这两人在国内活动期间,行动轨迹与地圣泉的分布位置高度契合,几乎分毫不差。” 贺鸿煊闻言,眼前顿时一亮。冷灵灵思维敏捷,总能精准剖析问题核心,这正是最令他着迷的地方。 见贺鸿煊直勾勾盯着自己,冷灵灵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两人在国内完成这一系列行动后,连同他们率领的军队,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与之相关的线索戛然而止 。” 冷灵灵言罢,手指轻点,迅速调出分布图,递到贺鸿煊面前。只见图上标注的博城、贺兰山、古都,还有星罗棋布的其他诸多城市。 贺鸿煊眉头紧锁,一手托着下巴,目光在图上反复扫视。尽管一时毫无头绪,可前世身为多年研习绘画之人,凭借对线条与构图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他隐隐感觉,这些地点的分布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暗合某种规律,隐隐勾勒出一个神秘图案。 “你把这些地方连起来,看看能构成什么图案。”贺鸿煊目光灼灼,指着分布图对冷灵灵说道。 冷灵灵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依言操作。随着线条在屏幕上逐步勾勒,一幅图案渐渐成型。贺鸿煊眼睛瞬间放光,迫不及待地看向冷灵灵,追问道:“你瞧,这像什么?” 冷灵灵凝眸审视许久,秀眉微蹙,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不出来。” 贺鸿煊并未气馁,手指又点向地图上的日本,朝鲜半岛和越南区域,提示道:“要是把这三处也囊括进去呢?” 冷灵灵再度端详,依旧一脸茫然:“还是看不出来。” 其实,冷灵灵隐隐能判断这怪异图案描绘的是某种生物,可究竟是什么,她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贺鸿煊见状,知道得换种方式,引导这位聪慧过人的少女找到答案。“这样,你上网搜搜秦代龙纹的样式。” 冷灵灵依言搜索,看到结果的瞬间,眼中闪过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贺鸿煊:“龙?” 屏幕上,秦代龙纹造型独特。龙身呈S形蜿蜒,刚健灵动又尽显威严。龙首修长,双目圆睁,龙须飘逸,龙爪仿若利刃,霸气十足 。 贺鸿煊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想当年,他作为在古都熏陶过的美术生,对各朝各代龙纹的研究颇深,自然能一眼看穿这图案背后的奥秘。 “对啊!我明白了,事实上我之前陷入一个误区,认为地圣泉这种东西只有国内才有,可秦代的版图和如今版图是有差异的!”冷灵灵瞬间举一反三的开始自顾自研究了起来。 贺鸿煊见此也不打扰,就这么仔细的盯着冷灵灵的侧颜看。 良久之后,冷灵灵一脸兴奋的说道:“所以!剩余的地圣泉应该是在朝鲜半岛,还有越南北部!” “所以我认为,日本以及朝鲜半岛情况复杂,咱们不做考虑,专攻越南!”贺鸿煊指了指地图下方的越南。 “冷灵灵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不是日本以及朝鲜? 在这个世界,日本因常年遭受海妖的疯狂袭扰,自身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对中国发动侵略,那段入侵华夏的历史自然也就无从说起。 然而,对朝鲜半岛的侵略却确有其事。彼时,中日两国在朝鲜半岛兵戎相见,展开激烈交锋。这场战争的余波,催生出韩国和朝鲜两个国家。 贺鸿煊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世界,那个邪恶的鹰酱的处境竟比中国艰难得多。 国内,各类妖魔部落如野草般滋生,多个帝国趁机崛起,不断挑起纷争,搅得社会动荡不安;加上近些年海妖频频来袭,强大的攻势让他们应接不暇。在多重危机的冲击下,就连华盛顿都岌岌可危,几乎沦陷。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贺鸿煊突然话锋一转,神情严肃地分析道:“你不觉得,日本这个国家,在经历了那场战争后,崛起的速度快得有些超乎常理吗?”说罢,他目光灼灼,直直地盯着冷灵灵的双眼。 冷灵灵被他这炽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脸上微微一热,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来,随后开口回应:“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前些年这个国家在世界上的排名,一度还超过了咱们。” 话音刚落,冷灵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脚踢向贺鸿煊的小腿,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我懂你的意思了!地圣泉很可能掌握在他们魔法协会的手里!” 贺鸿煊疼得脸色一变,连忙捂着小腿,龇牙咧嘴地吐槽道:“你想明白了就想明白了,干嘛突然踢我啊!” 冷灵灵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知道!就是看你有点不顺眼,想踢你!” “好吧,既然如此,那你还觉得我们在日本那边有机会吗?”贺鸿煊一脸无奈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东京法师塔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云集了诸多强者,在全球享有盛誉的最强植物系禁咒法师稻田谷也在此镇守。 贺鸿煊心里清楚,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对上这样的阵容几乎毫无胜算。别说他和冷灵灵,哪怕是莫凡亲临,在东京法师塔周边公然抢夺被日本视为国宝的东西,都会感受到有些棘手。 冷灵灵脸上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原本闪烁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不过,她很快振作起来,思索片刻后开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越南那边找找突破口?” 贺鸿煊微微颔首,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不错,百越大地荒无人烟,相比之下要容易的多。” 第162章 惨遭嫌弃 “可你知道吗,那里盘踞着一支在世界上排名前三的虫谷部落。”冷灵灵眉头紧皱,声音不自觉压低。 “这不有你在嘛!有你陪着,咱俩还怕这小小的部落?”贺鸿煊嘴角上扬,语气轻松,眼神里透着十足的信任。 “你就这么信我?”冷灵灵目光灼灼,直直盯着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贺鸿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可我信不过你。要是你不动用那股神秘力量,凭现在的实力,实在太弱。我担心跟你去了,最后只能我一个人活着回来。”冷灵灵心直口快,语气毫无保留。 贺鸿煊笑容瞬间僵住,表情垮了下来。得,自己这是被狠狠嫌弃了。 “你现在修为到什么程度了?”冷灵灵单刀直入,目光紧紧锁住贺鸿煊。 “光系高阶第一级,混沌系中阶第三级满修,空间系初阶第一级,估计不久就能突破了。”贺鸿煊老实交代,语气里带着一丝底气。 “精神力呢?” “介于第四到第五层级之间。” 冷灵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平心而论,贺鸿煊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已经相当出色了。 可残酷的现实却是,在妖魔的世界里,它们不会因你身负惊世才华就网开一面。面对血盆大口与尖锐利爪,天才也只是强一点的人而已。 这也恰恰是为什么,尽管天赋出众者如过江之鲫,能历经重重考验,跻身强者之列的却寥寥无几。在与妖魔的殊死较量中,一个疏忽,一次判断失误,哪怕是最具潜力的天才,也会如流星般陨落,徒留遗憾 。 “这样吧,你手头的事情多久能搞定?”冷灵灵目光如炬,直截了当地问道。 “大概十五天,顺利的话会更快。”贺鸿煊思索片刻,给出答复。 冷灵灵神色冷峻,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务必将混沌系突破到高阶。要是失败,就别怪我另寻搭档。我实在耽搁不起时间了。” “绝对没问题!”贺鸿煊拍着胸脯,自信满满。 回想起这段时间,一场场恶战接踵而至。在激烈交锋中,他的混沌系修为在极短时间内就达到满修。 三个系别里,混沌系完全是靠他夜以继日、一步一个脚印,实打实苦修上来的,根基无比扎实。一场场苦战的磨砺,再加上大长老赠送的修魂器皿相助,他的修为如火箭般蹿升。正因如此,面对冷灵灵的要求,他才这般胸有成竹 。 冷灵灵从贺鸿煊这里得到思路后便离开了。 贺鸿煊也没阻拦,他知道与其拉着冷灵灵约一百次会都没有这一场谈话来的有效率。如今这个女人需要的是一个能帮的到她的助手,而不是一个花花公子。 与冷灵灵分开后,贺鸿煊径直前往太阴玄姬的栖身之地。踏入墓室,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一眼便察觉到太阴玄姬气息紊乱,心中明白,这是她与司芬克斯激战时留下的创伤。 “没想到你还挺有良心,知道来探望我。”太阴玄姬悠悠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不失调侃之意。 贺鸿煊干笑两声,语气关切:“今晚我就留在这儿,帮你引导月光之力疗伤。” 太阴玄姬目光犀利,充满狐疑地盯着贺鸿煊,话语里满是警惕:“你会这么好心?该不会又盘算着让我帮你做什么吧?” 贺鸿煊笑容一滞,神色略显尴尬。说来也巧,他此番前来,正是打算带太阴玄姬离开这封闭的墓室。 “你要是不愿意,完全可以拒绝。毕竟,去留全在你。”贺鸿煊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 “唉,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一天都不让我省心。”太阴玄姬轻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哀怨的神情。 贺鸿煊听出话里的歧义,耳根微微发烫,心中涌起一阵尴尬。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解释道:“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带你出去透透气。” “顺便让我保护你的安全,对吧?”太阴玄姬似笑非笑,看穿了贺鸿煊的小心思。 “那你愿意跟我出去吗?”贺鸿煊目光紧紧锁住太阴玄姬,像在探究这个鬼灵精怪女孩的心思。 “愿意呀,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乐意。”太阴玄姬眼波流转,身姿婀娜,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举手投足千娇百媚。可话刚出口,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敛,瞬间恢复冷清,周身仿佛罩上了一层薄冰。 这让他看得目瞪口呆,眼前这一幕转换太过突然,一时竟回不过神。心中暗自惊叹,这女精灵竟连自己的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 贺鸿煊只觉一阵头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段时间,自己整日周旋在女人堆里,这成何体统!他狠狠心,在心底发誓,太阴玄姬绝对是最后一个和自己有纠葛的女人。 想到这儿,贺鸿煊抬眼看向太阴玄姬。此刻,太阴玄姬身姿挺立,脸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浑身散发着圣洁的气息。贺鸿煊平复了下心情,开口说道:“你往旁边挪一挪,给我腾个位置。” “好。”太阴玄姬语气平淡,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言罢,不紧不慢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 贺鸿煊目光在太阴玄姬身上审视一圈,无奈撇嘴、摇头,满心无语。暗自吐槽一番后,索性闭上双眼,默默开始冥修。 第二日清晨,贺鸿煊带着太阴玄姬来到古都魔法协会,打算让协会帮忙开具证明,证实玄姬是自己契约兽。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贺鸿煊,没好气地说:“你开什么玩笑?你又不是召唤系法师,哪来的契约兽?” 贺鸿煊不慌不忙,掏出一枚戒指,淡定道:“召唤戒指。” 工作人员满脸狐疑,反复打量戒指。他直觉这富家少爷在骗自己,可想了想昨晚的那通电话,只能暗自摇头。 在他看来,这些豪门子弟就爱标新立异,竟找来这么漂亮的光元素生灵当契约兽,估计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用来…嘿嘿嘿,想到这他不禁恍然大悟,直呼会玩。 贺鸿煊读懂了这家伙的想法,轻咳了一声接过证明,拉着一脸寒霜的太阴玄姬离开了钟楼魔法协会。 由于他事先跟张小侯打过招呼了,张小侯这次并没有阻拦太阴玄姬入城,而是十分隐晦的提醒自己注意身体。这让他有些抓狂。要真做过什么还好。可问题是他们俩清清白白的啊。想到这他不禁看向太阴玄姬。 “看什么看!难不成你还想在这?”感受着贺鸿煊袭来的目光,太阴玄姬气呼呼地说道。 “嗯?”贺鸿煊这次更加震惊了。 没过多久,贺鸿煊抵达机场。远远望去,宋侍卫长一行人早已整齐等候在飞机旁。贺鸿煊心中一阵发窘,脚步匆匆,迅速登上飞机。然而,当他踏入机舱,看清里面的乘客时,脸上不禁露出意外的神情。 “小侯哥,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你也去飞鸟市?”贺鸿煊又惊又喜地问道。 张小侯笑着点点头,解释道:“没错。总军部在飞鸟市设立了临时指挥所,古都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去做详细汇报。” 贺鸿煊听后,顿时恍然大悟。 “对了,之前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幽灵呢?我刚刚还感觉到她的气息。”张小侯疑惑地问道。 听到这话,贺鸿煊胸口猛地一颤。太阴玄姬就藏在他胸口的月符之中,他生怕玄姬突然现身,吓到宋侍卫长等人。可张小侯这句“女幽灵”,似乎正好戳中了太阴玄姬的痛处,月符开始微微发烫。贺鸿煊急忙在心中默念,安抚玄姬的情绪。 待月符的异动平息,他朝张小侯使了个眼色。张小侯瞬间领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笑容,识趣地闭上了嘴。 第163章 军事会议 宋侍卫长敏锐地察觉到机舱内气氛沉闷,于是笑着看向贺鸿煊打趣道:“你这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候爆发力惊人!竟能和那头帝王级妖魔杀得有来有回,让我们这些修炼三四十年才突破超阶的老家伙,都自愧不如!” 宋侍卫长这番话如同点燃的火药,瞬间让飞机上的氛围热烈起来。众人纷纷投来惊叹与赞许的目光,贺鸿煊只觉自己仿佛成了动物园里的大熊猫,被众人围观。好在他心里清楚,在场的都是父亲的心腹,对自己绝无恶意,便也没放在心上。 没过多久,飞机缓缓降低高度,抵达飞鸟市上空。贺鸿煊的脸紧紧贴着舷窗,俯瞰这座海滨城市。这是他首次到访,窗外,湛蓝无垠的大海与城市的天际线完美交融,错落有致的建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码头边巨轮林立,海面波光粼粼,往来船只穿梭其中,处处透着海滨城市独有的蓬勃生机,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新奇。 忽然,贺鸿煊像是想起了什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张小侯,开口问道:“小侯哥,凡雪山在哪呀?” 张小侯闻言,身子前倾,目光透过窗户仔细辨认了一番,而后抬起手,手指精准地指向一个方向,说道:“就在那儿,飞鸟基地市北部。” 贺鸿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座崭新的城市映入眼帘。城市规划井然有序,街道宽阔整洁,在城市中央,一座巨大的树堡拔地而起,树干粗壮无比,树皮犹如一层坚固的铠甲,交错的树枝编织成城堡的轮廓,树叶茂密而翠绿,仿佛为城堡披上了一件天然的披风。 阳光穿透枝叶的缝隙,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为整座树堡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让这座新兴城市散发着别样的魅力,令人心生向往。 眼前的景象让贺鸿煊眼睛一亮,他忍不住赞叹:“太惊艳了!没想到一座新建城市,竟有如此独特的景致 。” 张小侯笑着附和:“确实。闲暇时,你一定要去转转。凡雪山的魔法卖场,在全国都赫赫有名,汇聚了各种珍稀魔法材料和神奇道具。” 贺鸿煊听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下,他正急需星河之脉来提升修为、突破瓶颈。 飞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引擎声渐渐平息。贺鸿煊和张小侯挥手作别,而后和宋侍卫长等人一同走下舷梯。 “宋哥,我爸特意让你把我带来,到底有什么事?他没跟你透露一点?”贺鸿煊眉头轻皱,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宋侍卫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你父亲确实没跟我多说,只反复叮嘱我务必把你带过来,说是有极为要紧的事。依我看,你在古都和帝王级妖魔激战的事,让他放心不下,估计想当面听听你的说法。” 贺鸿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宋侍卫长的推测,和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没过多久,贺鸿煊抵达父亲驻扎的南军部总部。一路上,军法师们整齐敬礼,威严十足。声声“敬礼”点燃了贺鸿煊心中的热血。 贺鸿煊随众人踏入指挥室,只见父亲贺承稷正对着镜子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装。听到脚步声,贺承稷并未回头,径直吩咐道:“小宋,做好准备,待会儿跟我去军部开会。” 贺鸿煊见状,试探着说:“你们先去,我正好去飞鸟市转转。” 贺承稷转过身,目光如炬:“你也去。” “啊?”贺鸿煊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在他认知里,这种高级军事会议,轮不到自己参与,一时难以回过神来 。 没过多久,一架直升机划破长空,稳稳降落在军部大院。螺旋桨掀起的气流,吹得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贺承稷带着宋侍卫长和贺鸿煊快步登上飞机。 机舱内,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平稳。贺承稷紧绷的神情缓和了些,看向贺鸿煊,开口说道:“你在古都的事,我都听说了,干得不错。” 贺鸿煊心中一暖,郑重地点点头。可谁能想到,夸赞过后,父亲便陷入了沉默。贺承稷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手指不停地滑动,屏幕幽蓝的光映照着他愈发凝重的面庞。 “额……就这?”贺鸿煊小声嘀咕,眼神里满是不解。本以为父亲会多嘱咐几句,或是询问些细节,没想到竟戛然而止,这反常的举动,勾起了贺鸿煊的好奇心 。 又过了一会,贺承稷终于抬起头对着贺鸿煊说道:“你组织组织语言,把你那天晚上说的战法在会议上重新讲一遍。” “什么?”这下轮到贺鸿煊吃惊了。自己那都是随口胡诌的,哪里是什么战法啊。” 直升机在平台缓缓降落,旋翼带起的强劲气流吹得地面尘土飞扬。贺鸿煊脑袋里乱糟糟的,整个人浑浑噩噩,机械地跟着贺承稷前行,沿途闪烁的指示灯、往来穿梭的工作人员,他一概没留意。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会议室门口。门口警卫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看向贺承稷敬礼报告:“南首,参会人员已经全部到齐,就等您入场了。” 贺承稷神色冷峻,微微点头,旋即伸手推开会议室大门。迈进门槛前,他侧身瞥了贺鸿煊一眼,眼神示意他跟上 。 贺鸿煊怀着忐忑的心情,紧跟在父亲身后走进会议室。刹那间,屋内景象如潮水般涌入眼帘,他浑身一僵,双腿发软,差点当场失态。 宽敞的会议室内,一张巨大的圆桌占据中心位置,里里外外围了两圈人。众人肩头的肩章熠熠生辉,将星云集,即便是在场级别最低的,也是军少将。圆桌中央,飞鸟市的3d全息投影悬浮半空,街道、建筑清晰可见,光影闪烁间,勾勒出这座海滨城市的全貌。 而在圆桌的主位上,端坐着的正是华军首,贺鸿煊此前曾在重要场合见过他。一想到自己等下要在这群军政要员面前发言,贺鸿煊只觉喉咙发紧,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华军首注意到贺鸿煊,目光温和,微笑着点头示意。贺鸿煊慌乱回以笑容,笑容僵硬得如同冻住一般。落座后,贺鸿煊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对面坐着张小侯和北军首蒋东明。张小侯不动声色地竖起大拇指,蒋东明也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鼓励。 贺鸿煊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权当回应。他深深吸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可掌心早已被汗水湿透。 华军首见人已经到齐后说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我们便开始吧。” 说罢,圆桌中央的飞鸟基地市地图开始缩小,最后变成全国地图。 “在过往与海洋势力交锋的多场战争中,我们遭遇了惨痛失败。当下对海防御形势极为严峻:在妖都方向,海妖顺着珠江流域长驱直入,迅速掌控了整个华南地区。如今,它们正以珠江为通道,持续向西推进,对我国西南地区构成直接威胁。与此同时,另一股海妖势力沿长江流域溯流而上,妄图侵入我国内陆腹地。这是江城刚刚传来的战报,大家传阅分析一下。” 华军首话音刚落,一块屏幕迅速出现在众人面前,贺鸿煊面前也有。 贺承稷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在贺鸿煊耳畔说道:“这就是你们在古都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贺鸿煊的目光聚焦屏幕,瞬间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屏幕上的景象只能用“惨烈”二字形容,也难怪古都涌入了大量难民。之前他还以为是海洋先知煽动导致,却没想到背后真相如此残酷。 十几万法师部队深陷包围圈,四周海妖如潮水般涌动,最终仅有两万人成功突围。再看江城,原本千万人口的大都市,最后逃出的仅有十分之一。 联想到此前魔都的遭遇,也好不到哪儿去。要不是莫凡召唤出青龙,局势只会更加失控。即便如此,魔都最终还是沦陷,无数建筑在战火中化为废墟,百姓流离失所。 妖都方面,决策层提前预判局势,知道难以坚守,便组织民众撤离。尽管采取了这一措施,人类依然损失惨重,大量物资被摧毁,赖以生存的家园支离破碎 。 “所以今天的会议内容就是,飞鸟市作为黄河的入海口,该不该守,若是守又该怎么守。” 贺鸿煊敏锐的听出了华军首的意思。看样子这场会议的基调已经定下来了,军方打算坚守飞鸟市。 华军首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了一圈会场,开口道:“罗烈,你此前提交的报告我已审阅。你在报告中主张放弃飞鸟市,详细讲讲,你的依据是什么?” 随着指令下达,一位身着墨绿色笔挺军服、肩扛中将星章的魁梧大汉“唰”地一下站起身,身姿笔挺,行军礼后声音洪亮地汇报:“报告军首!基于过往与海妖作战积累的经验,经我方反复统计分析,海洋生物与人类法师在实力对抗层面,大致维持在1:12至1:15的比例。也就是说,应对一头海妖,平均需要十二到十五名同等级法师协同作战。 再看飞鸟市,其城防体系强度,相较魔都低1.5倍,约比江城高出2倍。但飞鸟市地理位置特殊,直接面向海洋,一旦在此处展开会战,我们预估将遭遇数量约为江城十倍的海洋生物冲击。考虑到上述严峻的力量对比与地理因素,我建议放弃飞鸟市,将防线战略性退守至西部。 ” 贺鸿煊皱了皱眉,这位军将说的可谓是有理有据,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很现实也很直观,人类法师数量远低于海妖数量。若是执意要守飞鸟市,将不得不面对千万乃至上亿的海妖大军威胁。 “嗯,大家还有何不同的看法吗?华军首问道。 第164章 军事会议2 华军首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厅瞬间炸开了锅。发言之人不断涌出,参会者们交头接耳,讨论声此起彼伏,激烈的争辩声甚至盖过了空调的嗡嗡声。 有人眉头紧锁,低声分析局势;有人情绪激动,挥舞着手中文件;还有人站起身两两围作一团,展开激烈的争论,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试图找到应对这一困局的办法。 不过贺鸿煊能听出,大多数人还是支持退守西部地区的。 华军首目光平静,并没有出声阻止这场讨论。他静静地坐在原位,深邃的目光扫视着会场。 贺鸿煊坐在一旁,看着这位还未到五十岁,却已两鬓斑白的华军首,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灯光洒在华军首的发梢,清晰地勾勒出那一片片斑白,不难想象,为了应对这场战争,他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 想到这儿,贺鸿煊忍不住叹了口气。如今的局势岌岌可危,仅凭华军首一人,即便他能力再强,也难以独力支撑起这沉重的局面。在贺鸿煊看来,能改变这场战争走向,力挽狂澜的,或许只有莫凡。 华军首敏锐地捕捉到贺鸿煊投来的目光,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大家安静一下。想必诸位在军报上,大多都见过这个少年。”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投向贺鸿煊。贺鸿煊只觉浑身一紧,周遭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 华军首目光温和地看向贺鸿煊,继续说道:“前些日子,这少年针对当下严峻局势,提出了一种全新的作战方法,并且也综合了我部与海妖之间的实力对比。其见解独到。我看过之后,深觉颇有道理。今天特意邀请他来,就是想让他和大家分享下自己的想法 。” 贺鸿煊明显感觉华军首这句话说完之后会场之中传来一道道审视和好奇的目光。 贺鸿煊急忙站起身说道:“感谢军首的青睐。” “嗯…鸿煊啊,说说你对这场局势的看法。” 贺鸿煊听出了华军首并没有提起自己的姓氏,大概明白了他的用意,于是强压下心中那份紧张感,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认为,从目前局势来看我们可以通过局势的发展来应对将来的变化。” 贺鸿煊微微停顿,目光扫视一圈,语气笃定:“飞鸟市防御与否,关键系于一人。”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气敛息,华军首目光如炬,率先试探问道:“莫凡?” “正是!”贺鸿煊斩钉截铁地回应。 话音刚落,席间便传来几声不屑的嗤笑。“这还用得着说?简直废话!” 贺鸿煊并未理会,有条不紊地继续阐述:“我今天的发言,建立在莫凡成功脱困的假设之上。即便莫凡归来,我们与海妖的战力对比,也仅为三比七,我方胜率仅有三成。” 这番分析,倒是让在场将军们不禁对贺鸿煊刮目相看,意识到这个少年并非信口胡诌。 倒不是这帮将军们有多么谦虚,是因为贺鸿煊在古都的表现从实力上已经足够让这些傲气十足的将军们去重视他的每一句话。 “我的建议是,将主战场设定在海面,通过构建多层防线,对海妖进行层层阻击。安排部分超阶法师在后方构建阵地,实施远程打击。”贺鸿煊一边讲解,一边示意父亲操控圆桌中央的全息投影,进行阵地部署模拟。 这些军部高层们全神贯注地盯着投影画面。 “你是想借助空间压缩桥技术,实现超阶魔法的远程投射打击?”一名军将目光敏锐,率先发问。 “没错!此外,我们还可以邀请国外的禁咒级法师参与作战,对远处集结的海妖发动火力覆盖,在海妖群中开辟出一片真空地带,有效阻止它们集结。” “好办法!既能避免禁咒对城市造成破坏,又能重创海妖!”蒋东明忍不住拍案叫好。 这时,另一名军将提出质疑:“若海妖绕过防线,袭击我军后方,该如何应对?毕竟防线是死的,海妖是活的。” “您指的是借助海洋之眼的力量?”贺鸿煊迅速回应。 军将点头认可。 贺鸿煊从容不迫,继续说道:“针对这一难题,我设计了‘两边实、中间虚’的网状阵地结构。通过这种结构,我们能够及时补充前线损失的兵员,借助阵地联通实现灵活换防。”说着,他在屏幕上快速绘制防御阵地图,并投射到圆桌中央。 “这种布阵方式,倒是前所未闻!”将军们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贺鸿煊越讲越自信,声音愈发洪亮:“诸位将军在应对陆地妖兽方面经验丰富,专业性无可置疑。但海妖狡黠多端,沿用以往修筑高墙的防御策略,已然行不通。” “确实如此!海妖极为狡猾,部分海妖甚至能模仿人类声音,对我军战士实施心灵迷惑。”一名军少将深表赞同。 蒋东明若有所思,开口道:“鸿煊,你的这套战术,与自由神殿的打法颇有相似之处。” 贺鸿煊点点头,事实上邪恶的鹰酱那边防御海妖就是依靠法师前面挡,大炮后面轰来进行防御的。 贺鸿煊稍作沉吟,目光中透露出十足的自信,掷地有声地讲道:“咱们国家,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强大优势。一直以来,凭借精妙绝伦、威力超凡的阵法,在世界上声名远扬。明珠院长所创的水循环大阵,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完全能作为我们构建海妖防御体系的核心根基。届时,邀请萧院长亲自主持大阵,定能发挥出其最大威力,为飞鸟市的防御铸就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 贺鸿煊的提议落地,会场里的质疑声瞬间消散,众人再无顾虑,围绕计划的可行性展开热烈讨论。 “确实有道理!那些对高阶、超阶魔法操控还不够娴熟的法师,安排到后方进行轰炸。经过一场大战的磨炼,技术肯定能愈发成熟。” “这年轻人不简单,不仅实力出众,脑子还灵活,能想出这么周全的计划!” 华军首看着会场热烈的讨论氛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微微前倾,目光温和又带着几分期许,看向贺鸿煊问道:“鸿煊啊,倘若这次莫凡没能逃过这一劫,以你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华军首这番问话落下,原本喧闹的会场刹那间安静下来,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众人并非毫无应对之策,而是贺鸿煊此前的分析逻辑严密、切中要害,让他们开始高度重视这个年轻人的每一句话。 贺鸿煊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给出方案:“如果莫凡无法归来,我们应果断放弃飞鸟市。安排土系和水系法师,对黄河、长江进行改道,将水资源引入西北地区,推动当地发展。同时,军队撤至第二阶梯,依托山脉构建防线,进行层层阻击。” 罗烈中将此前对贺鸿煊的发言心存疑虑,听到这番话,也不禁点头认可:“这年轻人思路清晰,想法和我不谋而合。黄河与长江若不改道,海妖必定会顺着水路,迅速向内陆推进 。” 贺鸿煊眉头紧皱,坦诚地说出隐忧:“但这样做,我们将失去国内大片粮食产区。一旦如此,普通民众的生活必将陷入困境。更何况,大量的民众迁徙无疑会对现有城市造成巨大的压力。” 罗烈听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会议室里再度陷入凝重的沉默。 “所以我建议我们应该多派出人手寻找地圣泉,争取唤醒青龙。到时候有了凡哥在飞鸟市坐镇,我们和海帝王也有了抗衡的资本。”张小侯此刻开口道。 此话一出得到不少高层们的附和,说实话他们之前对莫凡能否回来是处在一个比较中立的态度。 因为在他们看来,即使莫凡回归,飞鸟市依然岌岌可危。原因很简单,莫凡一个人不可能一边顶着海帝王的进攻,一边抵挡百万大军,这根本不现实,魔都就是个例子。因为这个可能性去得罪圣城无疑是划不来的。 可现在贺鸿煊的一席言论,让原本不可能打赢的战争变得有了希望。无形中与莫凡产生利益上的捆绑后,众人寻找地圣泉的积极性才能被调动起来。 第165章 未来计划 这场会议持续了很长时间,贺鸿煊自始至终没有再发言。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阅历和经验,本不足以参与这种高级别的军事会议。多亏了华军首的赏识,以及父亲的支持,自己才有机会出席。在这样一群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军政要员面前,在不熟悉的领域夸夸其谈,只会沦为他人笑柄。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场,华军首特意留下贺鸿煊和张小侯,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提议道:“你们俩陪我四处走走,放松放松?”随后,他转头看向贺承稷,叮嘱道:“老贺,你先回去吧。我想跟你儿子多聊几句。晚点给你送回去。” 贺承稷心领神会,点头示意,带着宋侍卫长先行离去。 华军首、贺鸿煊和张小侯三人沿着街道漫步,一路随意交谈。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一处热闹的海鲜烧烤摊。 华军首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道:“咱们就在这儿坐坐,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光。对了,小贺你酒量怎么样 ?” 贺鸿煊胸脯一挺,神色飞扬地说道:“在帝都,有个叫斯佩思的夜店,直到现在,那儿还流传着我千杯不醉的传奇呢!” 华军首爽朗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追忆:“你小子,看来酒量随了你老爹。想当年军部聚餐,你老爹往那儿一坐,一人就把我们一群人喝得找不着北。” 张小侯听闻,也陷入对往昔的回忆之中,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神情:“南首酒量太猛了,一开场就把我给灌趴下了。那天醉得太厉害,后面发生什么都记不清了!” “不会吧!我老爹居然还有这么生猛的过往?”贺鸿煊瞪圆了眼睛,满脸写着吃惊,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华军首笑意盈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然呢?你老爹在军部,那可是有着‘镇国军酒神’的响亮名号!” 说话间,热气腾腾的烧烤和一大桶生啤被端上了桌。贺鸿煊深吸一口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气,感慨道:“早听说飞鸟市的扎啤一绝,今日可算能尝尝了!” 华军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带着几分调侃,上下打量着贺鸿煊:“对了,我差点忘了,你这小家伙还没成年吧?” 贺鸿煊脸颊一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强装镇定道:“虽然年龄没到,但我心态早成年了!” 几杯酒下了肚,华军首露出欣慰的表情:“这次古都可多亏你们俩了,尤其是小贺,当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贺鸿煊脸颊微红,挠了挠头憨笑道:“嘿嘿,华叔,不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我既然有这份力量,自然要多担着些。” 张小侯神情郑重,目光中满是坚定:“军首,一直以来,您悉心关照我,将我安置在重要岗位上。这份信任,我铭记于心。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本就是分内之事 。” “唉,看到你们俩,我就想起莫凡那个臭小子。”华军首一脸唏嘘。 “军首,凡哥这次…”张小侯试探着问道。 “唉,尽人事听天命吧,我们这些人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华军首说道。 贺鸿煊默默听着,始终没有插话。提及莫凡的处境,他心里清楚,贺氏在其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 表面上,自家老爷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口口声声要保护莫凡,可实际上,不过是打着这个幌子,为自己谋取政治资本。 一旦青龙无法前往圣城,乌利尔便极有可能踩着米迦勒和莫凡的“肩膀”,荣归圣城,顺利登顶,成为新的大天使长。到那时,莫凡就会成为这场权力角逐的牺牲品,而贺氏,无疑是这场阴谋的间接推动者。想到这里,贺鸿煊眉头紧锁。 华军首似乎看穿了贺鸿煊的心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地说:“至少在古都这件事上,我能看出,你立场坚定,和我们站在一起。” 贺鸿煊挺了挺腰杆,目光诚挚:“华叔,您放心!在大是大非面前,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抉择。” 华军首目光深邃,凝视着贺鸿煊,缓缓说道:“其实,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新的希望。这种希望,和莫凡带来的截然不同。” 贺鸿煊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疑惑:“华叔,我不太明白您这话的意思。” “在帝都的时候,你父亲参加魔法协会最高会议,提出了不少独到的见解。事后我们私下聊天,他坦言,很大一部分想法都源自你的启发。”华军首微笑着解释道。 “华叔,您具体指哪些呢?”贺鸿煊追问道。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张小侯也来了兴致,投来好奇的目光。 华军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是你的战略眼光!魔法协会那帮老谋深算的政客,在这方面都难以和你相比。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你才十七岁!” 说到这儿,华军首语气变得热切起来:“我希望你能参军!凭你的天赋和潜力,将来必定能成为优秀的统帅,甚至超越我们这些老一辈。” 贺鸿煊一时有些发愣,没想到事情的背后是这么一番缘由。短暂思索后,他语气坚定,直截了当地说道:“华叔,您和我父亲是老战友,我就不跟您兜圈子了。实不相瞒,我不太想参军。” 华军首闻言,不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多了几分欣赏。在他接触过的年轻人里,很少有人能在他面前这般坦率,有勇气当面拒绝他的提议。华军首饶有兴致地看着贺鸿煊,开口问道:“哦?不妨讲讲你的想法。” 贺鸿煊神情认真,条理清晰地阐述起来:“华叔,我打算日后接手家族的军工产业。然后革新技术,打造出更先进的魔具,全方位提升我国法师的实力。说不定将来还需要您二位的支持。” “哦?详细说说。”华军首眼前一亮。 “就拿这次会议上我提出的战术来说,要是我们在沿海岸边部署五百到一千门岸防炮……”贺鸿煊毫无保留,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从岸防炮的布局,到各防线之间的火力配合,讲得头头是道。 华军首和张小侯听得入神,待贺鸿煊讲完,华军首沉思良久,深吸一口气问道:“小贺,你这些构想,真能行得通?” “只要能攻克材料学难题,绝对可行!”贺鸿煊目光坚定,语气充满自信。 华军首和张小侯闻言,相互对视一眼。要是在贺鸿煊提出那份战术之前,听到这番言论,他们大概率会把它当作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但二人皆是身经百战、领兵多年的将领,凭借丰富的作战经验和敏锐的军事直觉,细细分析后,都意识到贺鸿煊的设想极具价值。 实际上,贺鸿煊的核心想法,是为镇国军配备一批高射炮、榴弹炮、导弹等重火力装备。这个世界因对基础物理和数学的研究相对匮乏,这类先进武器装备极为稀缺。 虽说世界上存在枪炮,但面对强大的妖兽,现有枪炮威力不足,实用性大打折扣。 不过,这至少证明魔法世界存在相关技术人才,只是一直未得到足够重视。贺鸿煊经过分析,认为造成枪炮鸡肋的根本原因,在于材料性能不过关。子弹炮弹难以打穿海妖们厚厚的皮甲,那若是材料够结实呢? 这些东西他自己不会,可当有了足够的经济实力后,可以招募人才。自己提出设想,他们来负责研发。 贺鸿煊微微攥紧拳头,目光中满是热忱,斩钉截铁地总结道:“一个人的力量再强,终究有限。但要是能提升人类的整体实力,别说是守住飞鸟市,就是反攻魔都,夺回我们失去的每一寸土地,都绝非空想!” 华军首陷入沉思,许久后,缓缓开口问道:“这些想法,你跟你父亲探讨过吗?” “还没有。”贺鸿煊坦率回应,神色冷静且理智,“我现在年纪尚小,在家族和外界都缺乏足够威望,这些事情,起码要等成年后,再做谋划。” 华军首听后,深表赞同,郑重地点点头,目光中满是期许:“倘若日后你能顺利执掌贺氏军工产业,不管需要什么支持,我都会全力帮衬。” 贺鸿煊双眼瞬间亮了起来,要的就是这句承诺 ! 第166章 驱逐 月色洒在街道上,勾勒出贺鸿煊的身影。他步伐稳健,一手稳稳搀扶着张小侯——后者早已喝得脚步虚浮,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东倒西歪;背上,华军首睡得昏沉,鼾声一阵接着一阵。 望着沉睡的两人,贺鸿煊不禁苦笑着摇摇头,暗自吐槽:“要是海妖趁着这时候发动袭击,飞鸟市怕是危在旦夕。他们这副模样,可没法指挥作战。” 将华军首和张小侯妥善送回军部后,贺鸿煊径直来到父亲的住所。书房门轻轻被推开,只见贺承稷正全神贯注地用军棋推演战局,眉头紧锁,沉浸在复杂的局势分析之中。 听到推门声,贺承稷抬眼打量走进来的儿子,眉头瞬间皱起:“好家伙,这是没少喝啊!” 经父亲这么一说,贺鸿煊才察觉到,海风一吹,酒劲上头,自己也晕晕乎乎的,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你华叔和张小侯呢?”贺承稷放下手中棋子,关切地问道。 “我已经把他们安全送回去了。”贺鸿煊随意找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缓解酒后的不适。 “没想到,他们俩居然没喝过你一个毛头小子?”贺承稷满脸惊讶,眼中满是狐疑。 “那可不是我吹牛!当年在帝都斯佩思夜店……”贺鸿煊又眉飞色舞地将酒桌上吹嘘的经历复述了一遍,脸上写满得意。 “你这小子,这么多年没学到什么正经东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妈带你。”贺承稷下意识数落道。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失言,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观察儿子的反应。见贺鸿煊似乎没太在意,只是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水,一副不屑争论的模样,贺承稷暗自松了口气。 这些年两家人往来频繁,似乎是在为贺鸿煊和祖氏的一个小辈安排婚约。润色这段 在这个世界里,贺鸿煊的父母早已分道扬镳。追溯往昔,贺氏与祖氏因家族利益纷争闹得不可开交,贺鸿煊父母也借此契机,结束了婚姻关系。此后,贺鸿煊跟随母亲前往帝都生活,而妹妹则留在贺炎山,陪伴父亲。 贺承稷目光投向儿子,关切问道:“对了,眼看到了高三开学,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嗯?我没跟您提过吗?”贺鸿煊一脸疑惑,眼中满是不解。 “提什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贺承稷同样一头雾水,眉头不自觉拧成了个疙瘩。 “我打算报考奥霍斯圣学府啊,我记得特意跟您讲过。”贺鸿煊语气笃定,再次强调。 “真有这事?”父子俩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贺承稷暗自嘀咕,是不是自己事务繁忙,疏忽了儿子的话;贺鸿煊也犯起了嘀咕,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压根没跟父亲讲。两人心里都没底,神色间隐隐流露出一丝心虚。 “额,反正这次跟您说清楚了,您可千万别再忘。”贺鸿煊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 “行,想考就放手去考。但丑话说在前头,上学期间,千万离那些歪风邪气远点儿,别沾染上一身坏毛病回来,不然我可收拾你。”贺承稷神色严肃,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贺鸿煊暗自感慨,自从上次自己发了顿脾气后,父亲仿佛变了一个人。不仅对自己的生活愈发关心,隔三岔五还主动打电话,询问自己的近况。 他打心底里对父亲没有任何不满,相反,十分享受这种相处时无拘无束的氛围。回想起那次,自己不知怎的,一股无名火蹿上心头,冲父亲狠狠发了顿脾气。自那之后,曾经对这位便宜父亲暗藏的抵触情绪,竟如轻烟般消散,内心再也没有泛起过一丝波澜 。 “行了,早点回房休息,明天还得去帕特农神庙。对了,关于你报考奥霍斯圣学府的事,要不要我给那边打个招呼,提前疏通下关系?”贺承稷一边规整着桌上的军棋,一边漫不经心地询问。 “不用特意打招呼,凭我的能力,考上奥霍斯圣学府不在话下。”贺鸿煊自信满满,言语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 “行,不愧是我儿子。”贺承稷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眼神里满是认可。如今儿子的实力和心智都愈发成熟,确实不用他过多操心。 贺鸿煊推门而出,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仍沉浸在军棋推演中的父亲,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爸,您也别忙太晚,早点休息。” 贺承稷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整个人瞬间愣住。多年来,父子关系一直剑拔弩张,这句简单又贴心的问候,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寒冰,让他一时不知所措。过了好一会儿,贺承稷才回过神,轻声应道:“好,你也早点睡。” 待贺鸿煊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贺承稷随手将手中的军旗搁在棋盘上,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抹笑意,眼中满是感慨。 “这小子,冷不丁这么一句,还真叫人心里暖乎乎的。”他一边低声念叨,一边起身,缓缓朝着卧室走去。在柔和的灯光下,他的步伐格外轻快。 第二天,日光透过纱帘,在地面上洒下一片暖黄,贺鸿煊这才悠悠转醒,一看时间,早已日上三竿。简单洗漱后,他打算前往凡雪山的拍卖行,碰碰运气,看能否买到两个星河之脉。 刚踏入凡雪山,无数灵蛾从四面八方涌来,好似一片涌动的乌云,将他团团围住。紧接着,一群神色警惕的人迅速出现,目光如炬,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后,语气冰冷地说道:“请你立刻离开,凡雪山不欢迎你!” 这话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熙熙攘攘的人群纷纷投来异样的注视,贺鸿煊只觉脸颊发烫,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贺鸿煊不再停留,转身就走,可那些灵蛾如同黏人的影子,依旧将他围得水泄不通。“去去去!你们这些扑楞蛾子,都给我让开!既然不欢迎我,往后我绝不会再来!”贺鸿煊没好气地吼道。 话音刚落,这群灵蛾听懂了贺鸿煊的话,缓缓散去,为他让出了一条路。 贺鸿煊实在是一刻都不想飞鸟市多待,匆匆跟父亲打了声招呼,便直奔机场。他买了最近一班回帝都的机票,经过一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稳稳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 刚走出机场通道,就瞧见祖星宇和赵富贵等在出站口,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贺鸿煊快步迎上去,给了两人一个热情的拥抱,笑着打趣道:“好家伙,感觉有一个世纪没见你们俩了,可把我想坏了!” 祖星宇嘴角一勾,嫌弃地推开他,吐槽道:“少肉麻,我咋感觉昨天才刚分开呢。” 赵富贵也跟着凑趣:“托你的福,这次我们俩也能跟着去帕特农神庙开开眼界,说不定还能碰上几个漂亮的异域小姐姐呢。” 贺鸿煊笑着捶了赵富贵一下,随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帕特农没邀请祖家人,我能理解,可你们老赵家一直跟帕特农神庙关系匪浅,怎么连你们也不清楚有没有收到邀请?” 赵富贵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说:“我哥最近又失联了,整个赵氏乱成了一锅粥,哪还有人顾得上这事,压根没人知道帕特农到底有没有邀请我们。” “呵!”贺鸿煊忍不住笑出了声,调侃道,“这个‘又’字用得妙。依我看,你哥保不准正在贺兰山被一群虫子追得满世界跑呢。” 三人一路笑闹,走进停车场。待上车时,贺鸿煊瞧见副驾驶坐着一位长发披肩的女子。她身姿绰约,侧脸线条柔美,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透着一股别样的韵味。贺鸿煊眼睛一亮,打趣道:“哟呵,这哪找来的大美女,怎么也不提前跟我通报一声?” 祖星宇从驾驶座探过身,笑着说:“正要跟你说这事呢。这次去帕特农,你看看能不能带上她?” “祖大少开口,别说带一个人,就算带一支足球队,我也绝对给你办妥!”贺鸿煊拍着胸脯,眉飞色舞地回应。 “够意思!”祖星宇满意地对贺鸿煊竖起大拇指。 贺鸿煊探身向前,脸上堆满笑容:“美女,还没自我介绍呢,怎么也得让我认识认识吧?” 女子转过身,莞尔一笑,伸出手来:“你好,我叫江楠,是星宇的朋友。” 贺鸿煊握住江楠的手,故意做出一副谦卑的模样,嬉皮笑脸道:“你好你好,我叫贺鸿煊,祖星宇身边一跑腿的小弟。” 两人打过招呼,便算正式认识了。贺鸿煊收回手的瞬间,心中陡然一凛。一股若有若无、冰冷刺骨的黑暗气息,顺着指尖如细蛇般钻进他的感知。 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暗忖:这股黑暗魔能雄浑凝练,她的修为恐怕不在自己之下,说不定还更胜一筹!而且怎么感觉这名字莫名熟悉。 第167章 出发 到了贺炎山机场后,一架超大型私人飞机正停在停机坪,和赵富贵摔得那架是同一型号。赵富贵看见这架飞机脸瞬间垮了下来。 贺鸿煊见此搂住小胖子脖子说道:“回头还你架更厉害的!” “这可你说的啊!”赵富贵一脸激动。他知道贺鸿煊对朋友是极讲信用的,一般轻易不开口,一旦开口都会说到做到。 三男一女踏上舷梯,走进机舱。贺鸿煊目光一扫,好家伙,几乎全是熟面孔。前排座位上,四爷爷正和几个叔叔交谈着,贺鸿煊快步上前,依次问好。 继续往后走,贺以潇、贺归和几个贺氏子弟坐在一排。看到他们,贺鸿煊笑着点头示意。目光一转,贺鸿煊脸色瞬间一沉,恨意不自觉涌上心头。那个让他又气又恼的贺鸿儒,正优哉游哉地坐在那儿,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再往后,贺鸿煊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关静静静地坐在窗边,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一旁,贺惟依和穆雨琳正在轻声交谈。 关静看到自己走来也是极为开心,冲着自己开心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在这。不过贺鸿煊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冲关静做了个鬼脸示意她先等等。关静十分俏皮的也做了个鬼脸,看的贺鸿煊一阵心神荡漾。 赵富贵向来大大咧咧,一上飞机,瞅准个空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江楠则略显拘谨,跟在众人身后,目光带着几分不安,四处打量。祖星宇忙前忙后,又是给江楠端茶,又是帮她整理行李,一副殷勤模样。 贺鸿煊踱步到贺以潇等人旁边落座。贺归一见到贺鸿煊,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怨愤,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不过,他很快克制住情绪,可紧攥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贺鸿煊才不会惯着他,当即挑眉嘲讽:“龟儿,耷拉个脸给谁看呢?” 贺归一下听出话里的挑衅,也不甘示弱,阴阳怪气地回道:“哟,听说某人跑去古都开了家孤儿院。怎么,换口味了?” “人嘛,口味就得时常换换。哪像某些人,打小就喜欢玩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比如荡秋千什么的,到现在还乐此不疲。”贺鸿煊似笑非笑,目光带着戏谑。 这话瞬间戳中贺归的痛处,他猛地想起那次自己被人绑在贺氏大门上,吊了整整一夜,受尽众人嘲笑的屈辱经历。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握拳,关节都因用力泛白 。 飞机舱内,贺鸿煊和贺归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声此起彼伏。两人表面上言辞还算克制,可话里话外满是嘲讽,将“儒雅随和”演绎得别有一番风味。 一旁的江楠,眼中满是疑惑,来回打量着这两人。祖星宇见状,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了一番。听完缘由,江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在舱内回荡。 贺归这才注意到江楠,目光瞬间定在她身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江……江楠?” 江楠落落大方,微笑着向贺归回礼。 神奇的是,就这简单的一个互动,贺归瞬间像变了个人,脸上的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儒雅随和”的模样。他瞥了贺鸿煊一眼,开口道:“过去那点破事,我也不想再计较了。把我的剑还回来,咱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贺鸿煊满脸震惊,目光在贺归和江楠之间来回扫视。好家伙,这女人魅力这么大?就打个招呼,贺归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过,贺鸿煊可不想就这么轻易遂了贺归的心愿。 “什么你的剑?六爷爷当时可是亲口说送给我了。”贺鸿煊双手抱胸,语气笃定。 “你!”贺归瞬间被激怒,刚要发作,眼角余光瞥见江楠,硬生生把火气压了回去,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贺鸿煊见状,觉得再纠缠下去也没意思,心里想着,做人还是得留些余地。于是,他摆了摆手,算是暂时放过了贺归。不过剑是暂时不可能还的。 随后又看向贺鸿儒问道: “哆啦a梦,你怎么在这啊。你不去搞你那些实验了?” “最近压力有点大,你爸让我出来散散心,沉淀一下。” “说实话你在这我是一点不意外。”贺鸿煊吐槽道。 当时在墓道里,这套魔具故障百出,差点让他把命丢在那里,现在想来,依旧恨得咬牙切齿。 “怎么说?”贺鸿儒丝毫没察觉到贺鸿煊话里的暗讽,一脸懵懂地问道。 “没事,就是发自肺腑地感慨一下。”贺鸿煊强压着怒火,冷冷地回道。 “对了,那魔具套装你用起来感觉咋样?”贺鸿儒追问道。 这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贺鸿煊心中积攒已久的怒火。“你还好意思问!”贺鸿煊瞬间爆发,机舱内瞬间响起一连串愤怒的斥责声。他越说越激动,口不择言,整整吐槽了十分钟才停下。 贺归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在座位上直打滚。贺以潇则一脸同情地看着贺鸿煊。 贺鸿儒被贺鸿煊骂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反驳:“你不过是个高阶法师,竟妄想开启千层精灵塔?要不是那件翼魔具,你连塔门都摸不着!我问你,塔最后开没开?圣裁之力那般强大,是你区区高阶法师能掌控的吗?简直异想天开!” 两人互不相让,激烈的争吵声在机舱里回荡,引得周围几人纷纷侧目。贺归原本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笑话,此刻终于看不下去了,双手一摊,吐槽道:“这小子今天跟吃了炸药似的,逮谁咬谁!” 一番争论过后,贺鸿儒和贺归竟神奇地达成了共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仿佛在这一刻摒弃前嫌,正式结成“反煊联盟”。此后,只要贺鸿煊开口,他俩便一唱一和,针锋相对。 一番唇枪舌剑后,贺鸿煊长舒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今天早上在凡雪山遭遇的种种,让自己憋了一肚子火,心里堵得慌。好在这一通争吵,把郁积在心头的闷气彻底释放了出来。 平复心情后,贺鸿煊随手将光墟之剑缇亚丢给贺归,直言:“就按你说的,咱们之间恩怨一笔勾销。” 贺归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双手颤抖着接过剑:“真的假的?” “不想要就还回来!”贺鸿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要!当然要!”贺归如获至宝,迅速将剑收好,忙不迭说道,“行,就这么说定了,一笔勾销!” 随后,贺归看向仍气鼓鼓的贺鸿儒,提议道:“鸿儒哥,这次我使用那套魔具,收集了不少关键数据。你带回去深入研究,说不定能一举解决之前的问题。” 贺鸿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刚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行,我回去一定好好分析。” 贺鸿儒就是这样,对学术研究纯粹而执着。只要谈及感兴趣的学术问题,便能立刻放下成见,全身心投入其中 。 贺鸿煊驱散心中最后一丝阴霾,脚步轻快地走到关静身旁,缓缓坐下。关静此前将几人的争吵听得真切,眉眼间带着关切,轻声问道:“看你和他们吵得那么凶,心情不太好?” 贺鸿煊坦诚地点点头,语气轻松:“一开始确实憋了一肚子气,不过现在都发泄出来,好多了。” 关静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调侃:“算你这次表现过关。要是搁以前,以你的暴脾气,说不定咱俩都得吵起来。” 实际上,贺鸿煊过去时常故意找茬,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宣泄情绪。如今,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愈发珍视身边的人,不愿将负面情绪转嫁到他们身上。 然而,在凡雪山遭遇的种种,让他内心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急需一个出口。思来想去,他只能出此下策,借与贺归、贺鸿儒争吵,将积压的怒火一股脑释放出来 。 说实在的,凡雪山众人对待贺鸿煊的态度,与公然羞辱并无二致。刚踏入凡雪山地界,灵蛾便如潮水般将他团团围住 紧接着一群人不由分说,用警惕又冰冷的目光打量着他,强硬地将他驱赶出去。众目睽睽之下遭受这般对待,哪怕是脾气再好的人,心里也会燃起一股无名火。 第168章 到达 贺惟依像只狡黠的小狐狸,笑嘻嘻地凑到贺鸿煊身旁,眨着眼睛调侃:“哥,听爸爸说你去了飞鸟市,有没有给嫂子带点小礼物呀,不会空手而归吧?” 贺鸿煊看着这个平日里没少和自己唱反调的“黑粉头子”,心里门儿清,她这是又在挖陷阱等着自己呢。不过,他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地拿出两盒巧克力。一盒,带着几分羞涩,递到关静面前;另一盒,则大方地送到贺惟依身后的穆雨琳手中。 “给,雨琳妹妹,这是送你的。”贺鸿煊声音温和,脸上挂着笑意。 穆雨琳明显有些意外,原本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接过礼物后,声音软糯:“谢谢哥哥。” “嗯,雨琳妹妹真乖。”贺鸿煊宠溺地回应着。 他凝视着穆雨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细细想来,确实好多年没怎么见过这个小堂妹了。印象里,还停留在她小时候,自己抱过她几次的画面。 要不是她眉眼间还保留着儿时的影子,还真难以一下子认出来 。时光匆匆,曾经的小不点,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贺惟依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像个讨要糖果的小馋猫:“谢谢哥哥!”可贺鸿煊压根没搭理她,只顾着和穆雨琳说话。贺惟依顿时急了,伸手在贺鸿煊眼前晃了晃:“我的礼物呢,怎么把我忘了?” 贺鸿煊转过头,目光似笑非笑,上上下下打量着贺惟依,故意问道:“你是哪位来着?” “贺鸿煊!”贺惟依瞬间暴跳如雷,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今天起,咱俩恩断义绝!” 贺鸿煊心想,这个妹妹成天想着给自己下套,得好好治治她。这么想着,他又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包饼干,递到穆雨琳面前:“雨琳妹妹,这包饼干也给你。” “谢谢哥哥。”穆雨琳笑意盈盈,乖巧地接过饼干,模样别提多讨喜。 贺惟依气得直跺脚,指着贺鸿煊的鼻子嚷嚷:“穆雨琳!别吃他的东西,说不定下了毒!” 穆雨琳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贺鸿煊:“哥哥不会害妹妹的,对吧,鸿煊哥哥?” 贺鸿煊听了这话,猛地一拍大腿,指着穆雨琳对贺惟依说:“瞧瞧人家多懂事,再看看你!”说完,把原本给关静准备的零食一股脑全拿了出来。 “哼!谁稀罕!”贺惟依气得撇嘴,双手抱胸,扭过头去。 贺鸿煊伸手掐了掐贺惟依圆嘟嘟的脸蛋,调侃道:“都胖成这样了,还想着吃。我要是你,干脆绝食算了,正好减肥。” 话音刚落,贺惟依像被点燃的火药桶,随着飞机机身微微一颤,整个人张牙舞爪,如同一头愤怒的小雌豹,朝着贺鸿煊扑了过去。一场兄妹间的“混战”,瞬间在机舱里拉开帷幕。 没过多久,贺鸿煊连哄带逗,终于安抚住气鼓鼓的贺惟依。 “对了,欢欢这次怎么没跟来。”贺鸿煊好奇的问关静。 “她说要恶补功课以准备九月的入学考试。”关静解释道。 贺鸿煊恍然大悟。难怪总感觉飞机上少了谁。 赵富贵老远就瞧见这边热闹非凡,像只好奇的麻雀,凑了过来。此时,贺鸿煊正把关静轻轻揽在怀里,脸上挂着温柔笑意,指尖捏着零食,一点点喂进她嘴里。见赵富贵过来,贺鸿煊偏过头问道:“富贵,那边什么情况?” 赵富贵顺手抓起一包薯片,咔嚓咬了一口,满脸戏谑:“你表弟已经彻底被调成狗了。” “不会吧!”贺鸿煊惊讶地瞪大眼睛,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伸长脖子,偷偷朝那边望去。只见祖星宇满脸殷勤,正专心致志地给江楠削着火龙果,那模样,仿佛江楠吩咐的不是削水果,而是下达了什么神圣指令。 贺鸿煊刚想开口吐槽,突然手指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关静正含着他的手指,眼眸水汪汪的,像两汪清泉,直勾勾地盯着他。 “想吃让星宇也给你削一块。”贺鸿煊故作生气,没好气地说道。 “不嘛,我就要你削的。”关静撒娇似的晃着贺鸿煊的手臂。 贺鸿煊一脸警惕。这可不能答应,今天给她削火龙果,明天就敢让自己选,亲妈和她掉水了先救谁! “绝对不行!”贺鸿煊态度坚决,斩钉截铁地拒绝道。都怪祖星宇,自他围着江楠转开始,这飞机上仿佛被一股奇怪风气笼罩。 关静见贺鸿煊拒绝,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汪汪”两声,奶凶奶凶地模仿小狗叫,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撒娇。 贺鸿煊瞪大双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目光直直地盯着关静。 短暂的愣神后,贺鸿煊彻底败下阵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水果刀,开始笨手笨脚地削火龙果。 赵富贵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睛在贺鸿煊和祖星宇之间来回切换,许久,才憋出一句:“嘿!不得不说,你俩不愧是亲兄弟!” 贺鸿煊一边削火龙果一边没好气的说道:“表的。” 八月的雅典,是阳光与热情交织的画卷。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洒,整座城市沉浸在一片耀眼的金黄之中。 街头巷尾弥漫着独属于地中海的热烈气息,湛蓝如宝石的天空下,古老的建筑闪耀着历史的光泽。帕特农神庙在日光的抚摸下,投下规整的影子,静静诉说着古希腊的辉煌。卫城山上,游客与当地居民往来穿梭,人们或是虔诚地凝视古迹,或是凭栏远眺,将城市风光尽收眼底。 飞机稳稳降落在雅典,众人直奔帕特农神庙提前为他们准备的酒店。一路上,贺鸿煊心里打着小算盘,暗自期待前台来一句“只剩下一间房了”。这样,他就能和关静顺理成章地共处一室。 然而,一踏入酒店,他的幻想瞬间破灭。眼前是一个开阔的巨大院落,二十几座精致的二层小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独特的古典韵味。贺鸿煊大致估算了一番,就算每人独占一栋,都绰绰有余。不仅如此,每栋小楼还配备了专属管家,随时听候差遣。 贺鸿煊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才把关静哄进自己房间。两人在温馨的氛围中逐渐靠近,眼看着双唇即将触碰,“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关静像受惊的小鹿,满脸绯红,急忙推开贺鸿煊。 贺鸿煊满心不悦,黑着脸拉开房门。只见两名身着银色铠甲的骑士笔直地站在门口,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贺鸿煊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竟是:难不成是来查房的? 不过等了片刻终归是没能听到那句请出示你们的证件。而是听一名骑士说道:“关静小姐在吗?” 关静迅速整理好衣衫,脸上红晕未消,款步走出房间,礼貌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名守卫身姿笔挺,其中一人恭敬回应:“大贤者吩咐,让我们来询问关静小姐,您是今天就前往神庙接受治疗,还是想先休息几日?” 关静刚要开口,贺鸿煊抢话道:“明天去可以吗?” “完全可以。”骑士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犹豫。 “那就明天早上吧。”贺鸿煊顺势敲定时间。 “好的,多有打扰,关静小姐。明日早晨九点,我们准时来接您。”守卫言罢,身姿挺拔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关静望着骑士离去的背影,瘪了瘪嘴,带着几分不舍说道:“我原本还想多和你待几天,这下明天就要去神庙了。” 贺鸿煊心疼地看着她,提议道:“既然这样,今天下午你就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好。”关静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微微点头。 就这样,贺鸿煊得偿所愿,关静留在了他的房间过夜。在共处的时光里,贺鸿煊始终坚守着内心的底线,两人度过了一段静谧又美好的时光。 第169章 闲逛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房间里。贺鸿煊神清气爽,身着休闲装,目送关静跟随两名银月骑士,沿着蜿蜒的山路登上卫城山。直到关静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贺鸿煊才转身回到房间,轻声呼唤:“玄姬。” 刹那间,他胸口泛起柔和的月光,光芒越来越盛。片刻后,一道婀娜的身影在光芒中缓缓浮现。 “怎么,有事?”太阴玄姬慵懒地倚在雕花座椅上,指尖随意地拨弄着垂落的发丝,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贺鸿煊。 “能请你帮我个忙吗?”贺鸿煊说道。 “不帮,倒时差!”太阴玄姬想都没想,直接回绝,语气干脆利落。 “嗯?倒什么?”贺鸿煊满脸震惊,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太阴玄姬,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多时,贺鸿煊与赵富贵并肩穿过熙攘的街道,来到雅典城一处气派非凡的拍卖行前。鎏金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前豪车云集,身着制服的侍者往来穿梭。 贺鸿煊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目光在拍卖行华丽的门面上停留片刻,转头看向赵富贵:“富贵,这是你们赵氏的拍卖行?” 赵富贵挠了挠头,眼神带着几分迷茫,干笑两声:“应该是吧,说实话,我也是头一回来。” 贺鸿煊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中暗自吐槽这个不靠谱的发小。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门前的侍者,一番礼貌询问后,才彻底确认了这里就是赵氏拍卖行 。 二人刚要迈进拍卖行那气派的大门,身着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便礼貌地拦下了他们,告知这里实行会员制。 “那怎样才能成为会员呢?”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礼貌地询问。 工作人员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耐心解释道:“先生,只要在我们拍卖场累计消费满十个亿,就能成为会员。” 贺鸿煊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难以置信地反问道:“所以,我成不了会员就进不去,可不成会员又没法消费十个亿,这不自相矛盾嘛!” “是的,先生。”工作人员语气平静,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 贺鸿煊这下彻底没了耐心,没好气地抱怨:“那你一开始直接说不让进,不就完了!” “是的,先生。”工作人员笑容依旧,目光平和地看着两人。 贺鸿煊还想理论,赵富贵赶忙上前,掏出代表赵氏身份的信物。工作人员查验无误后,才恭敬地侧身放行。 直到走进宽敞奢华的拍卖大厅,贺鸿煊仍余怒未消,转头对赵富贵吐槽道:“回头你跟你哥好好讲讲,这都什么破规矩!” 赵富贵一听贺鸿煊这话,立马撇了撇嘴,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满脸得意:“你懂什么?这就是高端!” 贺鸿煊眉头拧起,目光看着赵富贵,语气带着质疑:“高端,难道就是把一般人拒之门外?” 赵富贵双手抱胸,脑袋一仰,鼻孔都快朝天了:“没错!恭喜你,一语道破本质!这儿可不是菜市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只有身份尊贵、手握财富的人,才有资格踏入这扇门。要是门槛放低了,什么人都往里涌,拍卖行的档次、格调不就全没了嘛!” 起初,拍卖行工作人员还准备按流程对二人进行验资。可当赵富贵掏出那枚象征赵氏家族身份的族牌时,现场气氛瞬间为之一变。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由审视转为恭敬,迅速将二人引领至贵宾席就座。 “把这次的拍卖清单拿过来。”赵富贵往真皮座椅上一靠,颐指气使地吩咐身旁一群女服务员。 “好的。”一名女服务员连忙对着对讲机简短沟通了几句。 没过多久,另一名服务员手托精美托盘匆匆赶来,小心翼翼地将两本装帧精美的拍卖手册,分别递到赵富贵和贺鸿煊面前。 翻开手册,二人顿觉眼花缭乱。页面上,各种珍稀亚龙的照片栩栩如生,旁边配以详细介绍;还有造型独特、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魔具魔器,令人应接不暇。 贺鸿煊逐页翻看,看到最后,心中一动,开口问道:“怎么没有星河之脉?” “抱歉,贺先生。星河之脉未参与此次现场展出。不过,若您有意购买,我们拍卖行存有储备。”服务员微微欠身,礼貌回应。 贺鸿煊这才意识到,这本拍卖手册上的藏品,绝非普通货色。一两个亿的物件,根本入不了此次拍卖会的门槛,最低起拍价都高达五个亿。 “好吧,给我来四个星河之脉。”贺鸿煊目光笃定,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的,贺先生。”服务员恭敬记录下来。 一旁的赵富贵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没好气地数落道:“四个?你疯啦!要是没十足把握突破,就别瞎浪费钱!” “要不,送你一个?”贺鸿煊嘴角一勾,斜睨着赵富贵,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嘿嘿,还是兄弟够意思!这钱花得绝对值!”赵富贵瞬间眉开眼笑,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没过多久,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第一件展品被工作人员缓缓推上展台,是一件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风属性铠魔具——风龙逆鳞。 主持人快步走到台前,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各位来宾,这件风龙逆鳞,设计灵感源于传说中龙族运用风元素强化鳞片的神奇生物魔法。它能将流动的气流瞬间固化,形成堪比龙鳞的绝对防御屏障。其制作材料取自真龙鳞片,更是一件拥有无限成长潜力的铠魔具 。此等宝物,起拍价5.5亿!” 听到介绍,赵富贵眼睛一亮,连忙侧过身,手肘轻轻碰了碰贺鸿煊:“你不打算拿下?你家那位恢复后,用这正合适。依我看,用到超阶都绰绰有余。” 贺鸿煊眼中本就燃烧着志在必得的火焰,听完赵富贵那番话,更是目光如炬,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号牌,声如洪钟:“6亿!” “6.2亿!”一道清脆却又透着几分凌厉的女声,从拍卖场下方传来。紧接着,另一道粗犷的男声也跟着响起:“6.5亿!” 贺鸿煊微微皱眉,侧过身,轻声问身旁的赵富贵:“你觉得这风龙逆鳞,最终能值多少?” 赵富贵双手抱胸,眯着眼,上上下下将展台上的魔具打量了许久,才缓缓开口:“8亿。要是超过这个价,就不太划算了。” 贺鸿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与他心中的底线不谋而合。 叫价声此起彼伏,气氛愈发紧张。最终,叫价声停在了7.6亿。主持人高高举起木槌,声音激昂:“7.6亿一次!7.6亿两次!”就在木槌即将落下的瞬间,贺鸿煊猛地站起身,喊道:“7.8亿!” 刹那间,整个拍卖场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交头接耳,没想到拍卖会刚开场,这件魔具就能拍出如此高价 。 最终,风龙逆鳞以7.8亿的高价落槌成交。在后续的拍卖环节里,展台上的一件件拍品,都没能勾起贺鸿煊的兴致。 赵富贵见状,胳膊肘轻轻捅了捅贺鸿煊,脸上带着一丝怂恿的坏笑:“嘿,你这么财大气粗,要不搞条龙当坐骑?” 贺鸿煊无奈地摆了摆手,苦笑着回应:“价格太离谱了,还是等以后再说吧。”说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你们赵氏家族和维多利亚家族达成合作了?” “没错!”赵富贵瞬间来了精神,胸脯拍得震天响,信誓旦旦道,“以后你要是想买龙,尽管来找我。凭咱们的关系,我一定帮你拿到最优惠的价格!” “那感情好啊!”贺鸿煊一拍大腿说道。 拍卖会现场灯光柔和,贺鸿煊和赵富贵慵懒地靠在贵宾席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品尝着新鲜水果,一边漫不经心地俯瞰着下方的拍卖展品。突然,赵富贵眼睛一亮,手肘猛地撞了撞贺鸿煊,急切道:“鸿煊!快瞧,下面那俩人,是不是看着特眼熟?” 贺鸿煊顺着赵富贵手指的方向望去,瞬间忍俊不禁:“岂止眼熟!那不是祖星宇嘛,十足的舔狗,旁边那位自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女神了。” 在拍卖会的普通席位上,祖星宇正满脸讨好地安慰着身旁的江楠。他胸脯拍得砰砰作响,语气中满是炫耀:“楠楠,别不开心!不过是一件铠魔具罢了。回头你喜欢什么款式,我找兄弟给你量身定制,绝对比刚刚那件更厉害!” 殊不知,成功拍下江楠心仪铠魔具的,恰恰就是他口中的这位兄弟。 贺鸿煊和赵富贵相视一笑,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正要对着下方祖星宇和江楠拍照时,一名眼尖的工作人员迅速赶来,礼貌却又不容置疑地提醒道:“先生,本场拍卖会禁止拍照。”二人听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无奈地将手机收了回去,兴致索然。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成交,拍卖会缓缓落下帷幕。人群如潮水般向出口涌去,贺鸿煊却走得极慢,目光始终恋恋不舍地停留在展台上那些威风凛凛的飞龙身上。阳光洒在飞龙矫健的身躯上,鳞片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成为龙骑士,驾驭飞龙翱翔天际,无疑是每个男人心中梦寐以求的梦想。贺鸿煊望着飞龙,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眼神中满是向往。 赵富贵抬手拍了下贺鸿煊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解:“我说你现在身价可不低,买条飞龙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贺鸿煊苦笑着叹了口气,脸上写满无奈:“前段时间古都那边出了大问题,我接手了个烂摊子。现在资金周转困难,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实在腾不出钱来买飞龙了。” 赵富贵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随即伸出大拇指,调侃道:“能因为做慈善把自己搞得快破产的,你绝对是头一个!” 孩子们都怀揣着法师梦,贺鸿煊一咬牙,决定为他们新建一所学校。短短时日,建校开支足够买下三四条飞龙,他手头现金几乎挥霍殆尽,只剩下些资产。可在贺鸿煊看来,这笔钱花得值。 贺鸿煊摆了摆手,果断转移话题:“我总觉得那个江楠这次来雅典,目的不纯。” 赵富贵听后,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道:“嘿!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啊?也就祖星宇那傻小子,被迷得晕头转向,对江楠的心思浑然不觉。” 贺鸿煊没好气地瞪向赵富贵:“既然你早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提醒我?要是因为江楠出了什么乱子,责任还不得落到我头上!” “怕什么,充其量一个高阶法师,能闹出什么乱子。”赵富贵说道。 “也对。”贺鸿煊表示认同。 雅典城暖阳高悬,贺鸿煊和赵富贵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神女选举日日益临近,整座城市如同被点燃的烟火,热闹非凡。雅典街头人潮如织,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嘈杂又充满活力的市井乐章。 街道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摊位,商家们卖力吆喝,兜售着与几位圣女候选人相关的周边产品。 精美的海报上,候选人笑容明媚,眼神动人;做工精巧的人偶,身着华丽服饰,栩栩如生;还有各种印着候选人头像的明信片、钥匙扣,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吸引着往来行人驻足挑选 。 阳光热烈地洒在雅典的石板路上,贺鸿煊目光扫到街边一处摊位,上面整齐叠放着印有圣女照片的短袖。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拽住赵富贵的胳膊,兴致勃勃道:“走!咱也赶个时髦,整一件!” 赵富贵脸上浮起一抹坏笑,连忙附和:“嘿嘿,好啊!你打算买谁的?” “肯定是阿莎蕊雅!我可是她实打实的粉丝!”贺鸿煊脸颊泛红,语气中满是激动。 “我粉叶心夏!”赵富贵毫不犹豫地回应。 很快,两人穿着印有各自心仪圣女照片的短袖,在热闹的大街上招摇过市。在神女选举日的热潮下,雅典的大街小巷里,身着此类短袖的人随处可见,他们这一身装扮,反倒成了街头的主流风景。 走着走着,一群阿莎蕊雅的狂热支持者,看到贺鸿煊身上的短袖,眼睛放光,用流利的国际语激动呼喊:“纷花节投票日,记得给阿莎蕊雅大人投上一票!” “那是当然!”贺鸿煊胸脯一挺,毫不犹豫地回应。 再看赵富贵这边,他身形肥胖,短袖紧紧贴在身上,照片中叶心夏原本精致的小脸被撑得变了形,模样十分滑稽。可赵富贵浑然不觉,依旧大摇大摆地走着,时不时还向旁人展示自己身上的应援短袖。 贺鸿煊和赵富贵穿梭在雅典的大街小巷,一路上被雅典人民的热情所感染。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雅典城邦热闹非凡的唐人街。 赵富贵眉头微皱,脸上写满无奈,吐槽道:“你可真行!好不容易出趟国,居然又拉着我往唐人街跑。” 贺鸿煊拍了拍早已咕咕叫的肚子,反问道:“你不饿啊?” “就算饿,咱们也该尝尝地道的雅典菜!”赵富贵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贺鸿煊挑了挑眉,没好气地追问:“那你倒是说说,雅典有啥特色菜?” “呃……地中海烤肉?”赵富贵声音不自觉地变小,试探着给出答案。 “地中海烤肉更适合当晚餐吧。再说,你确定这是雅典独有的?”贺鸿煊目光带着怀疑,紧紧盯着赵富贵。 “大概……是吧?”赵富贵被问得底气全无,声音越来越弱。 一番争论后,两人还是迈进了一家由国人开的川菜馆。刚推开门,喧闹声扑面而来,店内座无虚席,服务员们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在拥挤的桌椅间来回穿梭 。 第170章 祖星宇被袭 店内坐着各国的人,服务员告知二人要拿着号牌排队。 “前面还有多少人啊?”贺鸿煊一看是国人便没有讲国际语而是用中文问道。 “32桌。”一名服务员同样用中文回道。 “得,看来只能另寻去处了。再这么等下去,非得饿晕不可。”赵富贵满脸无奈,摊开双手说道。 贺鸿煊深以为然,刚转身准备离开,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哎,小伙子留步!” 两人回头,只见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人正热情地向他们招手。中年人操着一口带着南方腔调的普通话,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大家都是中国人,要是不嫌弃,咱们拼个桌?” “行啊,大叔!那就不客气了。”赵富贵向来爽快,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贺鸿煊也微笑着点头,欣然接受了这份善意。 “在雅典碰上同胞,心里头别提多亲切了!”中年人感慨万千,眼中满是真诚。 “确实!这街上亚洲面孔不少,可多半是日本人和韩国人。”赵富贵一边附和,一边拉着贺鸿煊坐下。 贺鸿煊一边翻看着菜单,一边好奇地问道:“大叔,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吃饭呀?” 中年人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落寞:“家里人都忙,我不想给他们添乱,就一个人出来闲溜达。” “您家里人也太放心了,就不怕您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走丢?”贺鸿煊轻轻皱眉,半开玩笑地吐槽道。 中年人爽朗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注意到他们穿着与纷花节相关的短袖,饶有兴致地问道:“看你们二位打扮,是来参加纷花节的吧?” 贺鸿煊摇了摇头:“不是,我带女朋友过来看病,碰巧赶上了这盛会。”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上桌,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三人一边品尝着地道的家乡味道,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欢声笑语回荡在小小的餐馆里,仿佛驱散了异国他乡的陌生与孤独。 结账离去时,中年男人走上前,热情地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诚挚地说道:“小伙子,能在异国他乡相遇,就是莫大的缘分!咱们留个电话,要是你女朋友看病碰上难题,尽管联系我。” 贺鸿煊心里一暖,连忙道谢:“好嘞,大叔!太感谢您这份心意了!” 二人来到收银台准备买单,服务员却微笑着告知:“那位先生已经帮二位结过账了。”听到这话,贺鸿煊和赵富贵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走出川菜馆,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赵富贵忍不住感慨:“不得不说,这大叔人真不错。” 贺鸿煊点点头,若有所思:“估计是看咱俩年纪小,出门在外不容易,才想着请咱们吃顿饭。” 赵富贵轻笑一声,打趣道:“就是太能吹牛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雅典城,他又能帮上多大忙呢?” 贺鸿煊似笑非笑地瞥了赵富贵一眼:“可别小瞧了这位大叔。” “这话怎么说?”赵富贵满脸疑惑,追问道。 “你没听大叔提过,自己是哪儿人吗?” 赵富贵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博城?听着怪耳熟,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了。” 雅典城午后的街道熙熙攘攘,阳光热烈地洒在石板路上。贺鸿煊和赵富贵一边漫步,一边随意闲聊着,享受着惬意时光。突然,贺鸿煊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午后的悠闲。 他迅速掏出手机接通,仅仅听了几句,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什么?好,我立刻过去!”贺鸿煊语速飞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赵富贵察觉到事情不妙,焦急地询问。 “星宇出事了!”贺鸿煊心急如焚,语气中满是担忧。 考虑到雅典城邦对魔具使用的严格管控,贸然呼唤翼魔具不仅可能触犯规定,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两人来不及多想,像离弦的箭一般,朝着事发地狂奔而去。一路上,他们脚步匆忙,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接连撞到不少行人,却根本顾不上道歉,满心满眼只有祖星宇的安危。 十几分钟后,二人终于抵达雅典一处偏僻的街道。烈日高悬,街道上冷冷清清。只见江楠正抱着昏迷不醒的祖星宇,眼眶泛红,脸上写满了无助与焦急。 “我去!该不会……”赵富贵看到眼前场景,声音颤抖,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 贺鸿煊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手指微微颤抖着试探祖星宇的鼻息。几秒后,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赵富贵看到贺鸿煊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江楠。他皱了皱眉头,上前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 江楠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道:“我们俩本来在这儿散步,突然冲出来几个人,他们身旁的召唤兽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不由分说就向我们发动袭击。星宇为了保护我,被一只怪物击中,然后就昏过去了。” 贺鸿煊静静地听完,心中暗自冷笑,江楠的说辞漏洞百出,可眼下祖星宇生命垂危,不是拆穿谎言的时候。他目光紧锁祖星宇苍白的脸,当务之急,是尽快将祖星宇送到帕特农神庙治疗,争取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贺鸿煊迅速蹲下身,和赵富贵交换了一个眼神:“别愣着,先把星宇抬起来,去帕特农神庙!”赵富贵心领神会,二人小心翼翼地抬起祖星宇,朝着帕特农神庙的方向快步奔去。 不一会,几名骑士殿蓝星骑士迅速赶来,有条不紊地护送着贺鸿煊、赵富贵等人,朝着帕特农神山前行。抵达后,蓝星骑士按照流程,对众人进行详细的笔录问询。与此同时,祖星宇被医护人员紧急送往治疗室,接受专业救治。 贺鸿煊忧心忡忡,在信仰殿附近踱步时,看到几名见习祭司,赶忙上前,与他们攀谈起来。一番交流后,得知祖星宇仅是脑部受创导致昏迷,并无生命危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祖星宇被医护人员带出治疗室。只见他虽说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算尚可。贺鸿煊见状,不禁感慨:“帕特农不愧是帕特农,医术果然高明!” 江楠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祖星宇能这么快恢复。她怔怔地盯着祖星宇,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赵富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快步走到祖星宇身旁,问道:“星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祖星宇目光复杂地看了江楠一眼,缓缓说道:“我俩遭到了袭击。” “然后呢?”赵富贵紧追不舍。 祖星宇摇了摇头,无奈道:“之后我就失去意识了,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名信仰殿的工作人员神色匆匆地走来,礼貌地示意贺鸿煊到一旁说话。两人走到稍远的角落,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说:“经过初步调查,行凶者很可能是黑教廷的人。不过,你这位朋友……” “我朋友怎么了?”贺鸿煊神色一紧,追问道。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直言道:“他似乎是遭到背后偷袭,才陷入昏迷的。” 贺鸿煊闻言,下意识地看向江楠。此时江楠面色苍白,眼神闪躲。贺鸿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若有所思。 “多谢告知。”贺鸿煊向工作人员道谢。 工作人员微笑着回应:“您客气了。各位都是帕特农的贵客,发生这样的事,我们深感歉意。” 第171章 一面倒的屠杀 下山时,夜幕已经笼罩了雅典城。街头的灯光渐次亮起,贺鸿煊和赵富贵满心忧虑,这次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让祖星宇和江楠单独相处。 一路上,两人多次旁敲侧击,试图从祖星宇口中问出更多细节。可祖星宇像打定了主意,对关键问题始终三缄其口,不管贺鸿煊和赵富贵怎么追问,都沉默以对。 贺鸿煊和赵富贵看着祖星宇,急得直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贺鸿煊眉头紧皱,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星宇,你好歹给我们透个底,到底怎么回事?”祖星宇却只是低头不语,气氛陷入僵局。 终于,贺鸿煊停下脚步,长舒一口气,目光中透着坚定:“星宇,这顿揍绝不能白挨!咱们一定找到那群混蛋,让他们付出代价!” 赵富贵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道:“没错!不能就这么算了!”祖星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依旧没有开口。 “那个……我也想帮上忙。”江楠犹豫片刻,轻声开口打破了僵局。 赵富贵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目光像探照灯般在江楠身上扫来扫去,充满了怀疑。贺鸿煊目光审视,直截了当地问:“你能帮什么?” 江楠挺了挺脊背,语气笃定:“我在那帮袭击者身上做了标记,能感应到他们就在雅典城周边。” “你确定?”贺鸿煊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江楠。 “确定!我是暗影系法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黑暗印记。”江楠忙不迭地点头,语速飞快。 说完,江楠神色忧虑,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但他们那边有好几位蓝衣执事,咱们人数太少,贸然追过去,恐怕不是对手。要不,多召集些人?” “不用,咱们几个就够了。”贺鸿煊双手抱胸,语气云淡风轻。几个蓝衣执事而已,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江楠还想再劝,刚张开嘴:“我还是觉得……” 贺鸿煊目光一凛,狠狠瞪了江楠一眼,不容置疑地说道:“我说够了就是够了!”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祖星宇快步跑过来,挡在两人中间:“鸿煊超厉害的,他连……” 赵富贵见势不妙,脸上肥肉抖了抖,扯着嗓子喊:“星宇,你小子别胡说八道!” 贺鸿煊抬手扶额,满脸无奈,心里直叹:好家伙,真被调教成狗了。 赵富贵也是一脸无奈,之前,他哥哥和贺鸿煊一同编造了一个谎言。要是祖星宇这大嘴巴把这事宣扬出去,他俩必然会陷入巨大的麻烦,说不定还会招来难以预料的危机。 “走吧,出发。”贺鸿煊说道。 他根本不想让贺氏家族的其他人卷入这件事。这次同行来雅典的家族成员里,贺以潇和贺鸿儒暂且不提,两个妹妹压根没有魔法傍身,自保都成问题。其余人又都隶属家族其他派系,和自己父亲这边向来没什么往来,平日里大家不仅交集甚少,关系也颇为疏远。 要是把消息透露给贺以潇,以他的行事风格,大概率不会带着自己这几个人直接去找黑教廷算账。依照惯例,他会第一时间将消息通报给帕特农神庙。如此一来,繁琐的流程和调查程序启动,黑教廷那帮人得到风声,必定会迅速转移,到时候再想抓住他们,无疑是大海捞针。 不久之后,几人出了雅典城邦,又走了几公里,来到了一处古建筑前,大老远贺鸿煊便闻到了那股臭气熏天的味道。几人躲在一片树林里,远处几头黑畜妖在巡视着。 贺鸿煊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江楠身上,语速飞快地吩咐道:“我知道你实力不容小觑,眼下正是黑夜,对暗影系法师而言,是最佳作战时机,优势能得到极大发挥。一会儿我从正面强攻进去,你找准时机,绕到敌人后方发动突袭。” 安排完江楠的任务,贺鸿煊转过身,看向赵富贵,调侃道:“你就留在这儿,保护我方舔狗吧!” 赵富贵拍了拍胸脯,咧嘴笑道:“放心,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这时,祖星宇满脸担忧,眼神紧紧锁住江楠,结结巴巴地叮嘱:“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江楠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贺鸿煊瞧着祖星宇和江楠那旁若无人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心中腹诽:“这一个个的,完全把我当空气啊!”随即,他深吸一口气,高声下令:“出发!” 江楠接到指令,周身暗影涌动,眨眼间化作一只影鸟,拍打着翅膀,悄无声息地朝着高空飞去,隐匿于夜色之中。 贺鸿煊则是比较干脆,只见他双掌隔空推出,掌心处空间扭曲,形成两只半透明、泛着幽蓝光晕的巨大手掌。这两只空间巨手如闪电般向前突进,精准命中正前方的两头黑畜妖。黑畜妖被空间之力紧紧攥住,身体瞬间扭曲变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轰然倒地,没了气息。紧接着,贺鸿煊借助空间之力的推动,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径直朝着敌阵冲去。 “我去!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猛?”赵富贵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的难以置信,呆呆地望着贺鸿煊远去的背影。 贺鸿煊一边消灭了一头黑畜妖,一边扯着嗓子怒吼:“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什么人!”一声暴喝从建筑里传出。刹那间,十几个黑衣执事如黑色潮水般从门内涌出,紧接着,二十多头黑畜妖也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嘶吼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贺鸿煊心里清楚,没了光墟之剑缇亚,自己进攻手段确实受限,可他压根没把这点放在心上。他眼神一凛,脚下发力,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了出去,眨眼间便来到一名黑衣执事面前,猛地一脚踹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黑衣执事胸口的骨骼瞬间断裂,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如今的贺鸿煊,在古修炼法门的加持下,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单靠近身搏斗,就能与较弱的战将级强者一较高下。 他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迅速冲进敌群。一开始,敌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回过神来准备施展魔法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名黑衣执事刚完成雷系星轨的链接,指尖雷光闪烁,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击,贺鸿煊便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大手一伸,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手腕稍一用力,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脆响,黑衣执事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断,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那些黑畜妖见正面难以抗衡,便想从背后偷袭,可它们刚一靠近,贺鸿煊便敏锐地察觉到危险,转身挥拳,强大的力量瞬间轰碎黑畜妖的脑袋,脑浆和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在贺鸿煊的疯狂攻击下,敌人的防线迅速崩溃。短短几分钟,这一波来袭的黑衣执事和黑畜妖便被全部消灭,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刺鼻的血腥味 。 天空之上的江楠看到这一幕有些恶心欲呕,她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尔雅的世家公子哥,战斗起来这么狂野,竟然没使用一个魔法便清理了他们。 就在贺鸿煊清扫完战场,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烈血腥味之时,一道裹挟着炽热气息的烈拳,如同一颗燃烧的炮弹,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他后背迅猛袭来。贺鸿煊感知到危险,眼皮都未抬一下,意念瞬间凝聚,借助念控之力猛地向后一拍。刹那间,那道中阶一级的烈拳魔法在半空中轰然溃散,化作无数火星消散。 与此同时,建筑的门缓缓打开,几个身着蓝色长袍的身影稳步走出。为首的蓝衣男子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一边慢悠悠地鼓掌,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小子,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两下子。不过,你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几名蓝衣执事迅速散开,双手快速结印,同时施展中阶魔法。一时间,狂风裹挟着沙石,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巴,冰棱闪烁着寒光,从四面八方朝着贺鸿煊呼啸而去。 贺鸿煊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惧意,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大喝一声,周身空间瞬间泛起层层涟漪,混沌曲面应声而出。这神秘的混沌曲面宛如一个巨大的黑洞,将那些汹涌而来的魔法力量源源不断地吸入其中,眨眼间便将所有攻击化解于无形 。 贺鸿煊周身环绕着驱散魔法后残留的星芒,目光如炬,缓缓开口:“让我借用某位前辈的至理名言。” “什么?”为首的蓝衣执事眉头拧成一团,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清朗又带着几分冷意,一字一句地说道:“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非要加入黑教廷,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清朗的声音裹挟着质问,在这片狼藉的场地上空久久回荡 。 “小子!你简直找死!给我杀了他!”为首的蓝衣执事暴跳如雷,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随着他一声令下,身旁的蓝衣执事们迅速分散开来,双手快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开始链接魔法。浓烈的魔法元素在他们周身疯狂涌动,一场致命的攻击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高空骤然传来:“巨影钉·梨刺!”众人闻声抬头,只见江楠悬浮于夜空之中,周身被一层若隐若现的暗影包裹,宛如夜空中的死神。几颗散发着幽冷光芒的巨影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而下,精准地穿透了几人的魔法防御,直接限制住了他们的行动。 贺鸿煊满脸诧异,仰头望向天空中的江楠,心中暗自惊叹:果然实力不凡,一出手就直接限制住了五名高阶强者! 他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凝聚起混沌之力,一记混沌之刃裹挟着强大的能量,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被限制的蓝衣执事们飞去。眨眼间,一颗颗头颅被精准割下,鲜血喷涌而出,场面触目惊心。 当贺鸿煊的混沌之刃即将割下为首蓝衣执事的头颅时,又有几只巨影钉从天空中飞射而来,精准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贺鸿煊目光一凛,眉头紧锁,抬头再次望向天空,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第172章 突破 混沌系高阶 “怎么?你要保他?”贺鸿煊有些不爽的问道。 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刺骨的凉意,仿佛被毒蛇盯上。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几乎是本能地向前扑出。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从身后划过,锋利的爪子擦着后背掠过,衣物撕裂的声响格外刺耳。 贺鸿煊侧身翻滚,躲开致命一击。迅速起身拉开距离后,眼前惊悚的一幕让他目光一凝。 这头畜妖体型如双层巴士般庞大,周身覆满灰黑色鳞片,鳞片间渗出黑色液体,在地面腐蚀出冒烟的小坑。它长着三角形扁平头颅,幽绿竖瞳仿若鬼火,从中不断涌出恶毒气息。 粗壮四肢宛如石柱,爪子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尖锐的爪子表面还布满倒刺。尾巴又粗又长,尾尖分叉处生着尖锐骨刃,随意一甩就能截断树木。它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混合浓烈的诅咒力量,熏得贺鸿煊眉头紧皱,恶心欲呕。 “诅咒畜妖!”紧接着地面颤动,又有四头体型略小但外貌相差不大的诅咒畜妖出现,将贺鸿煊团团包围。 “我猜你们一定很痛苦吧。”贺鸿煊看着这几头诅咒畜妖并不慌乱。 几只诅咒畜妖听到这话,猩红的竖瞳瞬间充血,喉咙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浪如汹涌潮水,震得周围空气都嗡嗡作响。它们粗壮的四肢猛地发力,地面瞬间崩裂,如同一发发黑色炮弹,朝着贺鸿煊疯狂扑来。 贺鸿煊目光如炬,屹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混沌气息。就在最前方的那头诅咒畜妖张牙舞爪,利爪即将触及他肩膀的瞬间,贺鸿煊双手迅速合握,强大的混沌之力与空间之力在掌心疯狂凝聚、融合。 他大喝一声,猛地对着这头诅咒畜妖狠狠抓下。刹那间,一只由混沌能量凝聚而成的巨爪自空中缓缓成型,巨爪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轰!”随着一声巨响,混沌之爪重重砸落,直接命中诅咒畜妖的头颅。这头原本凶神恶煞的怪物,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出去,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怎么?你们就这点能耐?”贺鸿煊声音冷冽,仿若寒刀出鞘。 其余几只诅咒畜妖见状,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被这一幕激起了凶性,嘶吼着再次围了上来。 凛冽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围拢上来的诅咒畜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哼,杀你们,仅需两招!次序之变·印记!”刹那间,一道道神秘符文裹挟着凌厉气劲,精准无误地没入每头畜妖体内。符文隐入瞬间,畜妖体表浮现出幽蓝印记,好似一只只诡异的魔眼,散发着森冷寒意。 贺鸿煊足尖轻点,借助反冲之力,如离弦之箭向后疾退,眨眼间与畜妖拉开数十米的距离。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处,璀璨的光元素疯狂汇聚,光芒耀眼如烈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光落曼丈·光箭!”随着一声暴喝,一道由纯粹光元素凝聚而成的巨型光箭,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如金色流星,朝着被标记的诅咒畜妖疾驰而去。 光箭所到之处,空间被灼出焦痕。眨眼间,光箭精准穿透为首那头诅咒畜妖的身躯。这头原本凶神恶煞的怪物,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在光芒中一寸寸崩解消散,化作漫天尘埃。 剩余的诅咒畜妖目睹这一幕,浑身颤抖如筛糠,幽绿的瞳孔里满是恐惧。紧接着,它们发出一阵呜咽,掉转庞大的身躯,拼了命地逃窜。 “想跑?没那么容易!”贺鸿煊眼眸微眯,周身光元素疯狂涌动。 贺鸿煊冷哼一声,屈指一弹,又一道光箭在掌心凝聚成型。这光箭裹挟着汹涌的光芒,如同一道金色匹练,撕裂暗沉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刹那间,光箭如闪电般追上一头逃窜的诅咒畜妖,直接洞穿它庞大的躯体。畜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号,身躯被强大的冲击力带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然而,剩下的两只诅咒畜妖好似惊弓之鸟,趁着贺鸿煊方才出手的间隙,加快速度,慌不择路地扎进远处的黑暗丛林之中。它们撞断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贺鸿煊凝视着畜妖逃窜的方向,手中光芒逐渐消散,低声嘀咕:“唉,要是手头有把剑,今天一个都跑不了!” 此刻,他愈发清晰地意识到,面对群攻敌人,自身短板尽显。“得抓紧将混沌系突破到高阶,不能再拖了!” 不一会,贺鸿煊找到了祖星宇和赵富贵二人。 祖星宇看都不看一眼贺鸿煊,眼巴巴的瞅着贺鸿煊的身后问道:“江楠呢?” 贺鸿煊没好气道:“回江南了!”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贺鸿煊的脸色愈发阴沉。就在他与诅咒畜妖激烈交锋时,江楠竟带着那头蓝衣执事悄然离去。 他并非不想阻拦,只是江楠周身散发的强大气息,让贺鸿煊警觉——一对一较量,自己没把握能拿下她。 再者,在短暂的接触中,贺鸿煊凭借她的行为,判断出江楠和黑教廷并非一伙,所以也就懒得去在意她是什么动机了。 祖星宇听到回答后瞬间垮着脸,贺鸿煊有心想说几句张了张口又不知该怎么说。算了,感情这一关还是得自己过。 回到了酒店,贺鸿煊坐在床上拿出星河之脉,今晚试试突破吧。说罢便进入深度冥修。 贺鸿煊缓缓闭上双眼,意识如灵动游鱼般沉入体内。刹那间,一片浩瀚无垠的星宇在精神视界中铺展开来——深紫色星云宛如梦幻绸带,在寂静中肆意翻涌、旋转,每一次律动,都释放出磅礴而神秘的力量。 星云内部,璀璨星光如烟花般迸发而出,它们相互交织、碰撞,形成一道道炫目的光影洪流,在这片精神天地里纵横驰骋。 “还不够。”贺鸿煊低声呢喃,声音在静谧空间里格外清晰。尽管此前从未有过这般体验,但他能敏锐察觉到,体内混沌系魔能尚缺一丝火候,未能达到充盈状态。 他伸手入怀,取出大长老赠送的修魂器皿。这器物宛如一块羊脂玉佩,触手温润,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晕。贺鸿煊将其紧紧握在掌心,闭目凝神,全力将意识聚焦于混沌系魔能。刹那间,一股磅礴暖流顺着掌心涌入经脉,体内的混沌魔能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沸腾翻涌起来。 此前,接连不断的激烈大战让贺鸿煊的魔法根基略显不稳。而此刻,在修魂器皿的滋养下,那些细微的破绽被逐一填补,原本虚浮的魔能如同被重新锻造,变得凝练而醇厚,每一丝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时间悄然流逝,当月光洒进屋内,已至后半夜。贺鸿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低声自语:“是时候了。”说罢,他取出一颗星河之脉。 这枚星河之脉宛如宇宙星辰的微缩体,表面星光闪烁,无数细小星芒如萤火虫般游动、交织,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贺鸿煊深吸一口气,暗暗发誓:“定要一举成功!” 贺鸿煊将星河之脉置于掌心,随着一阵清凉之感顺着掌心蔓延,星河之脉的能量如开闸洪水般汹涌而入,迅速席卷全身。 他内视精神世界,只见原本旋转的混沌系星云开始发生惊人变化。星云先是微微颤动,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边缘不断向外延伸。紫色的星芒愈发耀眼,好似无数颗新星同时爆发,在扩张的过程中相互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随着星云持续扩张,其中的物质不断压缩、重组,一颗颗星辰逐渐成型。这些星辰大小各异,表面闪烁着亮紫色的光泽,周围环绕着神秘的光环。最终,混沌系星云彻底蜕变,形成了一片浩瀚的星河。星河中,星辰有序运转,光芒相互辉映,构建出一幅美轮美奂又充满神秘力量的画面。 “成了!”贺鸿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星河流转,兴奋的低吼在静谧空间中激荡回响。成功凝聚星河后,体内澎湃的魔力仿若汹涌海啸,他清楚,自己已然踏入双系高阶魔法师的行列。 一时间,一股豪情在心底油然而生。超阶魔法师那遥不可及的身影,此刻竟仿佛近在咫尺,似乎只要伸出手,就能轻松触及。而通往禁咒的道路,也在脚下逐渐清晰,似乎一切阻碍都将被轻易碾碎。 不过很快便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脑袋:“真是晚上喝酒时菜吃少了,才会在这儿做梦。”说着,他起身舒展身躯,周身魔力缓缓收敛,恢复了往日模样。 第173章 封离来电 “突破了?”一道空灵的女声,陡然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贺鸿煊浑身猛地一颤,差点惊得跳起来,心脏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砰砰狂跳。待他惊魂未定地循声望去,看清来人后,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屋内,太阴玄姬宛如谪仙般静坐在窗台上。清冷的月华倾洒在她身上,为她勾勒出如梦似幻的轮廓,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面庞,此刻也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竟生出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 “你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贺鸿煊抚着胸口,没好气地吐槽道,“心脏差点被你吓停了!” 太阴玄姬轻启朱唇,语调里带着一丝嗔怪:“我明明一整晚都守在你身旁,是你一心沉浸在突破之中,对我的存在浑然不觉。” 贺鸿煊无奈地耸耸肩,话锋一转:“好吧,不提这个了。对了,之前我拜托——不,我求你找的那个女人,有消息了吗?” 太阴玄姬优雅地摇摇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没有。这座城市几乎被我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毫无头绪。” “行吧,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不麻烦你了。”贺鸿煊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抬头望向窗外,月光依旧皎洁,估算着时间,距离破晓还有一段时间。贺鸿煊疲惫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太阴玄姬身形一闪,化作一缕银色月光,轻盈地没入贺鸿煊胸口,房间再度陷入静谧。 晨光刚穿透雅典旅店的雕花玻璃,贺鸿煊正哼着小曲儿准备和祖星宇、赵富贵去逛卫城。忽然,窗外闪过一道倩影,他下意识地抬头,只见江楠身姿绰约地立在庭院之中,晨露在她发梢凝成晶莹水珠,恰似星辰坠落。 “哟,还敢自投罗网?”贺鸿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这次来了,可就别想走了。给我兄弟当压寨夫人,倒也不委屈你。” 江楠神色一凛,柳眉微蹙,刚要开口反驳,贺鸿煊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刹那间,璀璨的光元素如汹涌的潮水,以贺鸿煊为中心疯狂汇聚。 原本平静的空气被搅得剧烈震荡,周围的花草在光元素的冲击下瑟瑟发抖,其他元素则像是遇到天敌一般,被驱赶得无影无踪。 江楠瞳孔骤缩,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惊,失声喊道:“大魂种!”话一出口,她又立刻否定,因为大魂种的力量,远不及眼前这般恐怖。 “别琢磨了。”贺鸿煊脸上浮起一丝冷笑,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要不现在就喊破喉咙,说不定你的救星能听见。” 随着贺鸿煊话语落下,领域内的光元素愈发狂暴,庭院里的石板路在强大的压力下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周围的温度也在急剧升高,江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警惕。 两道凝实的光箭在贺鸿煊身后悄然成型,箭身萦绕着刺目金光,箭头直指江楠后心。光箭周身的空气因承受不住强大的能量,发出“滋滋”的爆鸣声,好似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撕裂。 “光落曼丈!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凝聚出星座的?”江楠猛地转身,美眸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身处贺鸿煊布下的光系领域,她像是被困在琥珀中的昆虫,三个魔法系的力量被死死压制,引以为傲的暗影系,更是被光系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她知道这次有些托大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个?”贺鸿煊冷笑一声,手指微微一动,光箭便在身后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破空而出。 “慢着!”江楠突然尖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她迅速抬起手臂,一道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印记在肌肤表面浮现,印记如同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纹路间闪烁着神秘的符文。 贺鸿煊看到这誓言树印记,动作微微一顿,脸上浮起一抹嘲讽:“就凭这个,可远远不够。”话音刚落,他周身的气势再度攀升,光箭上的光芒愈发耀眼。 江楠紧咬下唇,贝齿几乎要将嘴唇咬破。亮出审判会的誓言树印记,竟还是被无视,这让她又惊又气。思索片刻,她强装镇定道:“我能打个电话吗?” 贺鸿煊发出一阵不屑笑容在领域内回荡:“打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审判长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往我们贺氏明目张胆的安插眼线。” 在他眼中,江楠不过是审判会的一枚小卒。贺鸿煊连审判会的据点都敢强攻,又怎会把一个普通审判员放在眼里?领域内的光元素愈发狂暴,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在周围肆虐,随时都可能将江楠淹没 。 片刻后,江楠拨通电话,简短交谈几句,便将手机递给贺鸿煊。贺鸿煊刚接过手机,尚未开口,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贺鸿煊!欺负一个小姑娘,你好意思吗?赶紧把魔法撤了!” 这声怒吼如惊雷炸响,贺鸿煊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机。听着这熟悉又咋呼的声音,他试探着问道:“封离叔?” “总算还能听出我的声音,小子有点记性!”电话那头,封离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贺鸿煊满脸惊讶,目光投向江楠。封离如今可是九龙山审判会排名前五的实权人物,江楠竟能一个电话就联系上他,这女人的背景绝不简单。 “封离叔,你这不地道啊!居然派美人计对付我兄弟!”贺鸿煊故作生气地抱怨道。 “你倒有理了!你和蒋东明联手攻打审判会据点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封离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贺鸿煊闻言,心里一虚,干笑着说:“得,算扯平了。” “扯平?我手下那么多人受伤,这能扯平吗?”封离不依不饶。 “嘿嘿,封离叔,当时就是闹着玩的。您说,这事想怎么解决?”贺鸿煊尴尬地挠挠头,一边说着,一边散去周身魔法。江楠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封离的语气缓和了些:“让江楠继续留在你身边。等事情办完,这笔账我就不再追究。” 贺鸿煊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冲江楠招招手,示意她跟上。刚才在院子里施展高阶魔法,动静极大,不出意外,几位叔叔和四爷爷已经察觉到了。 几位长辈最低都是超阶实力,四爷爷更是禁咒级强者。有些事被他们知道可就不太好解释了。 两人避开旁人,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贺鸿煊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压低声音问:“是因为黑教廷?” “没错,就是黑教廷。”封离的声音透着几分凝重,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们的情报人员追踪了一条线索,发现近期有大批黑教廷成员在帕特农神庙附近集结,他们极有可能对帕特农神庙发动袭击。” 贺鸿煊心中一凛,不禁对中国审判会的情报搜集能力深感佩服。能将黑教廷的行动摸得如此清楚,不愧是世界闻名的组织。但正因为清楚此次行动的危险性,他更不希望这些审判员们白白送命。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劝说道:“封离叔,让您的人都撤回来吧。这件事远比想象中复杂。” “撤?我们追查这条线索整整一年,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就凭你一句话,说撤就撤?”封离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满是不甘。 话刚出口,封离似乎意识到什么,追问道:“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一点,但不多。”贺鸿煊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我说完,您务必让手下人撤离,这可不是开玩笑。” “不可能!审判会打击黑教廷的决心,你再清楚不过。怎能因为有危险就退缩!”封离态度坚决,话语中透着审判会一贯的强硬。 贺鸿煊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看来只能把自己掌握的情报说出来,让封离自己做判断了。他找了一处隐蔽角落,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江楠,吩咐道:“你负责留意四周,我有重要事情要和封离叔说。” “不行!”江楠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然而,封离的命令紧接着从手机里传来:“听他的!” 江楠咬了咬牙,不甘地应道:“是。”随即,警惕地观察起周围的动静 。 第174章 纷花节前夕 贺鸿煊收回目光,将手机贴近耳畔,语调带着几分调侃:“叔,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愣头愣脑的审判员?” 电话那头传来封离略显沧桑的笑声:“唉,她是一个老伙计的女儿。” “老伙计?”贺鸿煊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您可不是那种会给人开后门的人。” “嘿,你小子还挺了解我。”封离的笑声里多了几分感慨,“她父亲曾是我出生入死的搭档,当年为了追踪撒朗的引渡首,不幸殉职了。” “颜秋?”贺鸿煊目光一凛,下意识问道。 “颜秋?什么颜秋?”封离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撒朗的引渡首啊!”贺鸿煊差点笑出声,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语气陡然拔高,“不是吧,你们追了撒朗这么久,连其身边引渡首的名字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良久,封离略显凝重的声音传来:“你小子到底挖到什么了?”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将撒朗勾结图尔斯家族,暗中操控阿波罗集团的事简要叙述了一遍,不过在关键细节上,他选择了含糊带过。 封离听完后,又是一阵沉默。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的情报来源是什么?” 贺鸿煊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直接回道:“叔,情报来源涉及机密,不方便透露。您就说,信不信我吧!” “要是一年前,你跟我说这些,我肯定嗤之以鼻。”封离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复杂,“但经历上次那件事,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母亲的影子。” 电话这头,贺鸿煊的眼神微微一动。封离曾和他母亲的同僚,他自幼便跟着母亲出入审判会,因此结识了不少审判会的高层。他的母亲就曾是一名优秀的审判员。后来晋升禁咒之后才调任到海洋联盟的 “所以呢?”贺鸿煊问道:“您打算怎么应对?” “这件事太过复杂,牵扯甚广,得给我点时间考虑。”封离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格外低沉,透着凝重。 挂断电话,贺鸿煊抬手打了个响亮的唿哨,正在楼道转角警惕张望的江楠闻声折返。 他双手抱胸,装作神色严肃的模样:“今天的经历,对你而言是宝贵的试炼。往后想要成为优秀的审判员,这类挑战只会更多。” “用不着你教!”江楠杏眼圆睁,脸颊因为愤怒染上一抹红晕。她狠狠瞪了贺鸿煊一眼,转身大步离去,鞋跟重重敲击地面,发出清脆急促的声响。 贺鸿煊凝视着江楠远去的背影,指尖下意识摩挲着下巴,眸中思绪翻涌。 不一会,祖星宇兴冲冲地跑来激动的跟贺鸿煊说道:“江楠回来了。” 后面还跟着江楠。江楠看到贺鸿煊翻了个白眼,似乎是看他极为不爽的样子。 贺鸿煊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发小说道:“回来就回来呗。” “那要不…就当昨天那件事没发生?”祖星宇试探着问。 “好,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贺鸿煊憋着笑说道。 “够兄弟!”祖星宇拍了拍贺鸿煊肩膀。 唉…恋爱中的男人呐。不过紧接着他突然想到什么,瞟了眼江楠又瞅了眼祖星宇,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江楠看到贺鸿煊这副模样气更不打一处来。拉着祖星宇直接离开了贺鸿煊这个小院子。 午后,贺以潇火急火燎找到贺鸿煊:“四爷爷他们今天要去见伊织纱圣女。” 贺鸿煊点头,这事儿他早有耳闻。贺家表面上一直支持伊织纱,选举时肯定会给她投票。 贺以潇挠挠头,表情尴尬:“他们还让你去叶心夏圣女那儿一趟。” “开什么玩笑!”贺鸿煊瞪大眼,一下跳起来,“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现在去,叶心夏那边指不定连见都不见我!” “四爷爷说不能把赌注全押在伊织纱一人身上。我本来想替你去,可四爷爷点名要你去。”贺以潇无奈摊手,又提议道,“要不咱俩一块儿去?” 贺鸿煊想了想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潇哥,告诉鸿儒哥,收拾东西,准备撤。纷花节我们不参加了。” “你要做什么?”贺以潇有些警惕的看着贺鸿煊。直觉告诉他这个弟弟又要犯浑了。 “奥,跟这事没关系,因为其他事。”贺鸿煊解释。于是便将黑教廷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什么?这件事你从哪里得知的?”贺以潇有些震惊的说道。 贺鸿煊沉默不语,抬手随意一挥,几具身着蓝衣的执事尸体便从空间器皿中滚落而出,重重摔在地面上。刹那间,浓烈的血腥味如潮水般在屋内蔓延开来,令人作呕。 实际上,贺鸿煊压根不想卷入国外这些错综复杂的麻烦事。在他心里,将国内的民生问题处理好才是重中之重。对于国外势力,帮忙是出于情分,不帮也是理所当然。昨夜,太阴玄姬寻找撒朗无果,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再多费心思。 没过多久,贺鸿煊来到了圣女山。果不其然,叶心夏拒绝与他会面。此刻,他坐在偏殿之中,周遭一片寂静。殿外,两名银月骑士身姿挺拔,如雕塑般把守着入口;而殿内,冷冷清清,别说招待的人,就连个端茶倒水的侍从都没有。 又等了一会儿,贺鸿煊看了眼手机,随后一挥手,几具蓝衣执事的尸体便整齐排列在殿内。与之前不同的是,每具尸体手中都握着一枝茉莉花,苍白的手指与嫩绿的花枝相互映衬,显得诡异而又荒诞 。 两名银月骑士注意到这一幕,眼神愤怒的对着贺鸿煊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这些东西都收走!否则我们会当作你是亵渎圣女!” “我听说你们圣女来自博城,我昨天逛街,在大街上遇见几个不长眼的黑教廷成员,顺手宰了送给你们圣女当作礼物,预祝她选举成功。”贺鸿煊说道。 “什么!黑教廷!”两位银月骑士眼神有些惊诧的看着这四具尸体。良久才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请你把这四具尸体收走,圣女不容玷污!” “我要是不呢?”贺鸿煊冷笑着说道。 “那就请你留下来吧。”说罢拔出手中长剑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名女金耀骑士走了进来呵斥道:“你们干什么!怎么能这样对待客人。” “华莉丝大人!他亵渎圣女!”一名银月骑士说道。 说罢将来龙去脉告诉了这名女金耀骑士。 华莉丝听完后瞥了一眼那几具尸体,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贺鸿煊说道:“抱歉,是我们招待不周,可圣女大人真的很忙,没有时间见你。礼物我们收下了,还请你离开吧。” 贺鸿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开叶心夏所在的圣女峰。旋即,他直奔阿莎蕊雅的圣女峰。 抵达后,贺鸿煊向一位女侍表明来意。通报完毕,他难掩期待,在原地来回踱步。 片刻后,女侍款步而来,笑意盈盈道:“圣女答应见您了,请随我来。” 贺鸿煊眼睛一亮,立刻跟上。穿过蜿蜒长廊,他们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贺鸿煊深吸一口气,抬步迈进。殿内,阳光透过琉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一位身着希腊传统服饰的女子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她曲线玲珑,一头如瀑金发随意披散,洁白的肌肤在阳光照耀下泛着迷人光泽。令人瞩目的是,她赤着双足,十个脚趾甲涂着鲜艳甲油,双足随意交叠,散发着别样的风情。 贺鸿煊就这么直勾勾的打量着这个女子不禁暗自感慨:“真是女人中的女人啊。” 阿莎蕊雅早已对男人这般炽热的目光习以为常。身为西方人,她向来不吝啬展示自身优势。见贺鸿煊进门后目光中的惊艳,她腰肢一扭,换了个更具风情的姿势,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笑意,开口问道:“怎么,贺家小少爷,在叶心夏那儿吃了闭门羹,跑我这儿寻求慰藉来了?” “绝对没有!去那边,纯粹是为了完成家族交代的任务。”贺鸿煊一边急切摆手,一边迅速掏出一件印着阿莎蕊雅照片的短袖t恤,在她面前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期待,“我来您这儿,是特意找您要签名的!” 阿莎蕊雅微微挑眉,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紧接着,贺鸿煊开启了滔滔不绝的赞美模式,从她迷人的外表,到独特的气质,再到不凡的影响力,每一句话都说到阿莎蕊雅心坎里。 在一连串的夸赞下,阿莎蕊雅心情大好,不仅欣然答应签名,还主动提出和贺鸿煊合拍几张照片。 “这次算没白跑。”贺鸿煊心满意足,哼着小曲下山。抵达山脚前,他还特意前往疗养处,接上了早已治愈的关静。 返程途中,关静瞧着贺鸿煊,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忍不住问道:“看你乐成这样,是不是碰上什么大好事了?” 贺鸿煊二话不说,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展示出好几张与阿莎蕊雅的合影,脸上洋溢着自豪,大声宣告:“追星成功!” 关静瞬间反应过来,贺鸿煊打小就是阿莎蕊雅的铁杆粉丝。想起他家中墙壁上,贴满了阿莎蕊雅的海报,书架上还摆满相关杂志,便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第175章 误会解开 “静静,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天见不到你就感觉心里有一千只蚂蚁在爬。”贺鸿煊攥着关静的手感受着冰凉的气息说道。 “那我帮你挠挠?”关静说道。 “手挠没用,得用嘴吸出来。”贺鸿煊十分认真地说道。 “呕~恶心。” 二人就这么手牵手的下了山。 “要不明天去爱琴海吧。”贺鸿煊提议。 “不要,明天就是纷花节了。”关静说道。 “不,你不想参加。” “不!我想!”关静说道。 “你不想!” “我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激烈的争执持续许久,始终没能得出结论。眼见僵持不下,贺鸿煊眼珠一转,祭出了藏了许久的“必杀技”。 他二话不说,拽着关静来到一处静谧无人的角落。紧接着,脑袋一歪,像只撒娇的小奶狗,在关静胸口轻轻蹭来蹭去,嘴里还不时发出含糊的嘟囔声。 关静原本坚定倔强的眼神,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势下瞬间失守。她双颊泛红,眼神变得迷离,娇嗔道:“哎呀,讨厌,别闹啦!行,听你的,去爱琴海。” 就这样,贺鸿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将关静成功的忽悠出了这个是非地。 回到酒店,发现贺以潇、赵富贵几人围坐在茶几旁,正热火朝天地斗地主,贺惟依和穆雨琳在一旁观战,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贺以潇一抬头,瞧见贺鸿煊走进来,眼睛顿时一亮,调侃道:“哟,咱们家族的大英雄凯旋啦!怎么样,顺利见到叶心夏圣女了吗?” 贺鸿煊满脸黑线,没好气地吐槽:“别提了!我进去后,连杯茶都没人给倒,就把我晾在那儿。” “别太往心里去。”贺鸿儒放下手中扑克牌,安慰道,“听说前段时间,维多利亚家族的洛欧夫人去拜访,待遇跟你差不多,在那儿干坐了半天,最后才勉强见上一面。” “能一样吗?”贺鸿煊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愤懑,“人家洛欧夫人去的那天,正好死了个大贤者,叶心夏圣女是真有事!” 贺鸿儒耸耸肩,摊开双手:“这么看来,她是真不想见你。” 最后赵富贵将牌一丢,提议道:“反正待着也是没事干,不如咱听相声去。” “你小子没发烧吧,这是雅典!你在帝都还没听够啊!”贺归吐槽。 “这边不一样,一边有人按摩一边听。全世界就此一家!”赵富贵一脸兴奋的说道。 贺鸿煊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么一听好像有点意思。” “确实。”贺以潇几人也同样附和。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街边店铺走去。还未到店门口,一块古朴厚重的木匾便映入眼帘。木匾上“笑按江湖”四个大字苍劲有力,尤为引人注目的是,这竟是中文书写。 贺鸿煊嘴角不自觉抽了抽,侧身问身旁的赵富贵:“这店,是国人开的吧?” 赵富贵满脸惊讶,反问道:“你怎么猜到的?” 贺鸿煊抬手指向木匾,没再多言。 贺鸿儒望着牌匾,一脸无奈:“我怎么感觉,来这儿跟回国了似的。” 贺惟依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妥协:“算了,来都来了。” 贺鸿煊心中暗自感慨,本以为出国一趟,能尽情领略歌剧、话剧和钢琴曲这类西方文化的魅力,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国外体验的第一个文化项目,居然是相声。 华灯初上,店内暖黄的灯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众人纷纷换上宽松的按摩服,惬意地围坐在一起,满心期待着相声表演开场。 没过多久,祖星宇拽着满脸不情愿的江楠匆匆赶来。关静向来心思细腻,第一时间捕捉到江楠看向贺鸿煊时那异样的眼神。 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她不动声色地狠狠掐了一下贺鸿煊的腰,醋意十足地质问:“贺鸿煊,你现在怎么见一个爱一个,到处拈花惹草?” 贺鸿煊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委屈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拈花惹草了?冤枉啊!” “冷灵灵!”关静柳眉倒竖,气鼓鼓地吐出这个名字。 “好啊,原来你一直因为这事耿耿于怀。”贺鸿煊苦笑着说道。 “哼!你当初说要撇下我,和她出双入对!”关静越说越激动,眼眶都微微泛红。 贺鸿煊后背瞬间冷汗直冒,心里暗叫不妙。他早察觉到关静最近情绪不对劲,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要是一直憋在心里,矛盾迟早会激化。 “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吗?”贺鸿煊试图转移话题。 “难道不是你?”关静狐疑地盯着贺鸿煊,眼中满是猜忌。 “我的天!你居然真这么想?那你之前怎么能忍得住,到现在才爆发?”贺鸿煊一脸无奈,哭笑不得。 “好啊,看来你们果然不清不楚!”关静气得浑身发抖。 “那要是真这样,你会因为这个和我分手吗?”贺鸿煊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问道。 关静直视贺鸿煊的双眼,眼眶里蓄满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突然,她抬手疯狂捶打着贺鸿煊的胸口,泣声道:“你这个混蛋!” 贺鸿煊紧紧抱住关静,关静起初还奋力挣扎,可没过多久,身体渐渐软下来,带着哭腔说:“你以后不许对她比对我好。” 贺鸿煊心中暗自惊叹,好家伙,这场风波不仅没闹掰,反倒把关静对自己的爱意刷到了顶点! 见贺鸿煊半天不回应,关静身子微微发颤,仰头质问道:“听到没有!” 贺鸿煊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之前在拍卖行拍下的铠魔具,递到关静面前:“给,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关静又惊又喜,接过这件造型独特的铠魔具,目光落在附带的介绍说明上,忍不住捂住嘴巴,惊叹道:“这得花不少钱吧!” “冷灵灵可没有,我只给你买了。”贺鸿煊双手一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炫耀。 关静眼眶一热,猛地扑进贺鸿煊怀里,娇嗔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最爱的人是我。” 贺鸿煊嘴角抽搐,心想这是什么奇妙的脑回路。 “行啦,不逗你了。冷灵灵的男朋友是莫凡,我怎么会给她买礼物呢?”贺鸿煊笑着坦白。 “莫……莫凡?”关静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没错,就是他。”贺鸿煊肯定地点点头。 “可他们年龄差那么大!” “冷灵灵就喜欢大叔类型。” 关静听完,柳眉瞬间竖起。贺鸿煊早有预料,在关静发作前,迅速将手腕伸到她嘴边。果不其然,关静毫不犹豫地狠狠咬了下去,宣泄着心中的情绪。 第176章 逃离雅典城 就在众人目光齐聚舞台时,一段相声表演开场了。登台的竟是两个外国人,他们长着典型的地中海地区面孔,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身着剪裁合身的唐装,模样透着一股别样的违和感。 两人先是大大方方地进行自我介绍,紧接着,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今天,咱们要讲的主角,是邪神莫凡!” 台下,贺鸿煊听闻,立刻侧身,贴近关静耳畔,打趣道:“快听,说的是你情敌的男朋友呢!” 关静先是一愣,脑袋里瞬间一团乱麻,什么情敌、男朋友,这都哪跟哪啊?她眨了眨眼睛,带着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贺鸿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颊微红,小声嘟囔道:“还没消气呢,让我再咬一会儿。” “噢……好。”贺鸿煊应道,脸上笑意难掩。 不知何时,按摩师已在两人身后站了许久,像个忠实的吃瓜群众,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小情侣打情骂俏。 贺鸿煊注意到按摩师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对按摩师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她想单独待会儿。” 这家店的布局设计十分巧妙,包房正前方直面大厅舞台,两侧则用墙隔开,每个包房恰好能容纳两到三人,既保证了观演视野,又营造出相对私密的空间。 关静见贺鸿煊支走了按摩师,眼中满是好奇,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让他们走啊?” 贺鸿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说道:“我亲自来帮你按!” “那好吧……”关静一下就猜出了贺鸿煊的小心思。正处于热恋期的她,对情郎的提议,自然是毫无抵抗力,乖乖应允。 贺鸿煊脸上挂着自信笑容,双手好似灵动的舞者,精准落在关静肩头,手法娴熟地按压起来。想当年,他可是洗脚城的常客,各种按摩技法早已烂熟于心,轻重缓急把握得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相声表演也渐入佳境。高个子外国人往前迈了一步,神色夸张,挥舞着手臂说道: “邪神莫凡!天生异瞳,一只眼如幽邃寒潭,另一只似炽热焰球!长着毛脸雷公嘴,张嘴时獠牙尽显。更诡异的是,他竟生得三头六臂,每只手臂都肌肉虬结,舞动起来虎虎生风。背后那对黑色双翼,展开足有丈余,翼面鳞片闪烁着幽光 。他所过之处灾祸连连,大地在其脚下开裂,岩浆喷涌而出;天空被染成血红色,电闪雷鸣不断,城镇在瞬间化为废墟,百姓们在绝望中发出的凄厉惨叫,传至千里之外 。” 贺鸿煊听的是哈哈大笑,太绝了这故事编的。 关静一脸狐疑的看着贺鸿煊道:“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你不觉着可有意思了吗?” “还好吧…莫凡照片我见过,好像不长他们说的那样。”关静嘟着嘴。 二人听得入神,台上表演者继续讲着:莫凡在世界各地四处作乱,每到一处,便血洗一座城。久而久之,他恶名远扬,名字如同诅咒,吓得小孩子夜里都不敢哭闹 。 “这厮当真邪恶至极!”又听了一阵,贺鸿煊点评了一句。 说罢,他随手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潇洒地向台上一抛。打赏过后,他对台上表演瞬间没了兴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身旁的关静身上。 此时的关静正全神贯注地听着相声,丝毫没察觉到贺鸿煊的目光。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双手再次搭在关静肩头,手指看似随意游走,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关静原本专注的脸上渐渐泛起红晕,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贺鸿煊见状,心中的情愫愈发浓烈,再也按捺不住。他微微俯身,在关静耳畔轻轻一吻,关静嘤咛一声,转过身来。刹那间,两人唇齿相接,沉浸在这炽热的爱意之中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不复存在。 就在二人快要擦枪走火之际,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传来,关静瞬间清醒,一把推开了压在身上的贺鸿煊说道:“快去看看怎么了!” 贺鸿煊刚想站起身,一阵尖锐的叫骂声便突兀地传来:“这都讲的什么玩意儿!老子今天非砸了这破店不可!” 原本没打算理会的贺鸿煊,听到这话猛地一怔,心里暗忖:这不是祖星宇的声音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几声愤怒的叫骂声传来,听那熟悉的腔调,竟是贺归。紧接着,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 贺鸿煊赶忙起身,探出头张望。只见现场一片混乱,贺归和祖星宇如同发了狂一般,朝着台上的相声演员拳打脚踢。江楠也不甘示弱,跟在一旁助威。赵富贵和贺以潇满脸焦急,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拉扯,试图阻止这场闹剧,却收效甚微 。 关静听闻台下的喧闹声愈发激烈,脸上闪过一丝焦急,连忙扯了扯贺鸿煊的衣袖,催促道:“快下去拦住他们!” 贺鸿煊不慌不忙,回头拿起果盘,将一颗剥好的橘子递到关静嘴边,语气轻松:“别急,让他们再闹会儿。”话音刚落,只见十几个安保人员如临大敌,迅速冲进现场。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幽蓝光芒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开来,念控能力发动!无形的念力如同坚实的屏障,直接将安保人员阻挡在门外。那些保安涨红了脸,拼了命地想要冲破阻碍,却如同蚍蜉撼树,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贺以潇抬头,狠狠瞪了一眼在楼上悠然看戏的贺鸿煊,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贺鸿煊看着现场混乱的场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头看向一旁发愣的关静,轻声说道:“静儿,快换衣服,咱们准备撤。” 没过多长时间,法师团接到消息赶来,将众人团团围住。贺以潇反应迅速,一手拎着贺惟依,一手拽着穆雨琳,冲着大家喊道:“东西都收拾妥当了,雅典这地方不能久留!听说这店背后是帕特农神庙投资的,要是被抓住,麻烦可就大了!”话音刚落,他率先夺路而逃。 贺鸿煊深以为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大步上前,一把扛起落在最后的赵富贵,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关静盈盈一握的纤腰,周身魔能涌动,瞬间冲天而起。眨眼间,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天空之中。 贺归咬了咬牙,背后翼魔具“刷”地展开,裹挟着磅礴的气流,紧跟其后。 现场只剩下祖星宇和江楠两人。江楠没有翼魔具,正心急如焚。祖星宇见状,心中暗喜,这正是表现的好机会。他不慌不忙地展开翼魔具,手臂有力地搂住江楠,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随后,两人也向着天空飞去 。 就这样,一场闹剧便结束了。 夜幕如墨,将圣女峰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叶心夏结束了一天的忙碌,疲惫地靠坐在雕花椅上,听着华莉丝的汇报。 当听闻贺鸿煊带着四具蓝衣执事的尸体来到圣女峰时,她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微蹙,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凝重。 “他当时有说什么吗?”叶心夏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声音清冷地问道。 华莉丝微微欠身,恭敬回道:“他称逛街时,撞见几个不长眼的黑教廷成员,便杀了当作给您的贺礼。” 叶心夏眸光流转,继续追问:“那几具尸体呢?” “已经妥善清理了。”华莉丝垂首,语气平稳。 叶心夏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确定是蓝衣执事?” “经过身份核验,确定是蓝衣执事无误。”华莉丝回应道。 叶心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思索片刻后,又问:“除此之外,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下山之后,他径直去了阿莎蕊雅那里。”华莉丝如实答道。 叶心夏闻言,眉头蹙得更深。她沉默不语,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这时,塔塔按捺不住,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个狂妄的小子,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还有那贺氏族,明面上支持伊织纱,却又纵容这么个毛头小子来这儿闹事!这分明是在欺负您性子软,殿下!” “我倒是觉着,他可能想通过这四具尸体告诉你一些信息。”华莉丝开口道。 “这分明就是羞辱!是玷污这座圣洁无比的圣女峰!”塔塔说道。 叶心夏并没有理会塔塔,而是问道:“华莉丝,继续说下去。” “那些蓝衣尸体手里,都握着一簇茉莉花,经过检验,是死后才放上去的。”华莉丝说道。 “那小家伙人呢?”叶心夏开口道。 “下午时砸了一家店,逃出城去了。”华莉丝说道。 “这狂妄的小子!殿下,我建议将他捉回来,监禁在帕特农,将来让他爷爷亲自来赎人!”塔塔说道。 “算了,暂时不去理会他了。”叶心夏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 第177章 阿波罗 第二日,贺鸿煊一行人出现在了爱琴海的一处小岛上,一行人围在电视旁看着纷花节神女选举的直播。 关静有些嗔怪的看着贺鸿煊道:“我们原本能去现场看的,都怪你那一个魔法把事情闹大了。” 贺鸿煊故技重施,又化身小奶狗蹭了起来。 一旁的贺惟依说道:“咦…恶心。” 关静羞红了脸一把推开了贺鸿煊。说道:“不怪你不怪你。你去那边坐吧,我看会直播。” “那好吧。”贺鸿煊一脸颓然的离开了这,走之前还瞪了一眼贺惟依。贺惟依不甘示弱冲着贺鸿煊做了个鬼脸。 没过多久,贺鸿煊来到贺鸿儒身旁。此时,贺鸿儒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对即将到来的选举事宜毫无兴趣,眼神里满是淡然。 “哥,你手头有没有适用于热带雨林的装备?”贺鸿煊快步走到贺鸿儒身边,单刀直入地问道。 “热带雨林?当然有!”贺鸿儒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兴致勃勃地讲道,“前段时间刚研发出一批雨林特种作战服,目前还没正式列装。” “这次的装备经过了严格测验,各项性能均已达到军事化标准。”贺鸿儒补充道,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神情。 “都有哪些功能?”贺鸿煊目光中透露出好奇,急切地问道。 “首先是防雨功能。热带雨林部分区域会下酸雨,这种酸雨对人体危害极大,就算是强大的法师,长时间被淋,身体也会吃不消。这款作战服就能有效抵御酸雨侵蚀。” 贺鸿煊听后,赞同地点点头,紧接着追问:“还有呢?” “这套衣服的防水标准达到了潜水服级别。不过,要是真到了那种地方,尽量别下水,谁也不知道水里潜藏着什么危险。”贺鸿儒神色认真,郑重提醒道。 “探测功能怎么样?”贺鸿煊不满足于此,继续追问道。 “别着急,听我慢慢说。你应该清楚,在热带雨林中探测面临的最大难题是什么吧?”贺鸿儒故意卖了个关子。 贺鸿煊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妖兽探测器很难插进土里,即便插进去,探测结果也不准确。” “没错!所以,我们团队研发出了全新的装置。”贺鸿儒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贺鸿煊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到底是什么?” “雷达波探测装置。它能通过声波感知方圆一百公里内的生物,并按照等级进行分类。同时,利用混沌印记为这些生物做永久标记,它们的实时位置会直接投射到作战服的护目镜上。”贺鸿儒详细解释道。 “护目镜除了能实时显示温度、湿度、海拔和天气预报这类信息,还能精准计算探测出的生物位置,以及队伍所处的方位。”贺鸿儒侃侃而谈,脸上带着几分自豪。 “我去,这也太牛了!不过,肯定有缺点吧?”贺鸿煊眼睛发亮,紧接着抛出疑问。 “雷达波一旦开启,妖兽会被刺激得发狂,转而攻击你们。”贺鸿儒神色变得严肃,如实相告。 “这不算什么缺点。以前往地里插探测仪,不也会引发同样的问题吗?”贺鸿煊微微摇头,语气笃定。 “你说得倒也在理。”贺鸿儒认同地点点头,感慨道,“往后啊,那种老掉牙的仪器迟早要被淘汰。” “说起来,全息投影这个功能确实不错。”贺鸿煊由衷赞叹。 “全息投影?这个词形容得太贴切了!没错,就是全息投影!”贺鸿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掏出笔记本,郑重其事地记下这几个字。 贺鸿煊之所以对这些信息刨根问底,是因为冷灵灵昨天半夜打来电话,告知他行动路线已经规划完毕。 “对了,哥。过段时间我要去越南执行任务,你能帮我弄几套这作战服过来吗?”贺鸿煊试探着问道。 “没问题。你去找咱爸批条子,我这就安排人打包。对了,你要几套?”贺鸿儒爽快应下。 “先给我准备三十套吧。”贺鸿煊脱口而出。 “多少?”贺鸿儒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追问。 “三十套啊。”贺鸿煊语气坚定,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一套衣服造价多少吗?”贺鸿儒眉头紧皱,表情认真。 “几个亿?”贺鸿煊不确定地试探道。 “一套造价十二个亿!你算算,三十套得多少钱!”贺鸿儒提高了音量,眼神中满是惊讶。 “我去!这一件比魔具套装还贵!”贺鸿煊忍不住吐槽,脸上写满了震惊。 “魔具套装哪能跟它比?十二个亿只是成本价。你知道自由神殿那边出价多少吗?”贺鸿儒抛出问题,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 贺鸿煊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他们开价二十五亿一套。合同都已经签了,对方一次性采购了一百套。这还是外贸版,砍去了不少功能。”贺鸿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所以说,最多给你匀个二十套出来,多了就算咱们家大业大的也出不起啊。”贺鸿儒感慨道。 “二十五套吧!”贺鸿煊咬咬牙,多的这五套记我头上。”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贺鸿儒笑着说完直接去一旁打电话安排了。 贺鸿煊正全神贯注地思索冷灵灵制定的行动计划,突然,一声尖锐的尖叫划破空气,惊得他浑身一颤。循声望去,只见几女围在电视机前,脸上满是惊恐与疑惑,齐声惊呼:“那是什么!” 贺以潇目光敏锐,瞬间认出屏幕中那个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庞然大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阿波罗!金耀泰坦阿波罗?这怎么可能!” 然而,话刚出口,电视画面“啪”的一声骤然中断。贺鸿煊对此并未太过在意,随手拿起手机,继续查阅路线资料。 江楠见贺鸿煊这般无动于衷的模样,气得小脸通红,快步走到他面前,质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贺鸿煊目光仍停留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下头。 “所以,你才让封离叔叔撤出审判会的人?”江楠追问道,声音愈发激动。 贺鸿煊再次点头,动作机械而敷衍。 “可既然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阻止?”江楠双手握拳,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这话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贺鸿煊。 贺鸿煊感受到众人灼热的目光,无奈地放下手机,摊开双手,苦笑着说:“我怎么阻止?” “你可以把消息告诉帕特农神庙的人!你明明有能力避免这场灾难!”江楠提高音量,眼眶泛红,像是要把满心的委屈与愤怒一股脑宣泄出来 。 关静很快回过神,迈着小碎步跑到贺鸿煊身旁,眼中满是疑惑与恍然,问道:“这就是你想方设法带我们离开雅典城的原因?” 贺鸿煊神色平静,微微点头,随后看向江楠,耸了耸肩说道:“实际上,我早就向主管雅典城防务的圣女发出了警告。可结果呢?她的手下直接把我赶了出来,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贺鸿煊心中暗自思量,其实自己并不太想卷入这桩麻烦事。毕竟,一旦事件结束,黑教廷这个危害已久的毒瘤就能被彻底铲除。牺牲他国部分国民,换来黑教廷的覆灭,从某些层面来看,似乎是一笔颇为划算的“交易”,但这种想法,他并未宣之于口 。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会发生的?”江楠直勾勾的看着贺鸿煊。 贺鸿煊直接耸耸肩道:“无可奉告。” “我看你就是和黑教廷的人有勾结!”江楠说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哥好心救了大家,你不感恩也就罢了,竟还倒打一耙!”贺惟依瞬间化身护兄狂魔,柳眉倒竖,怒目圆睁,毫不客气地回怼江楠。穆雨琳在一旁,脑袋如捣蒜般频频点头,用行动声援贺惟依。 “可现在呢?阿波罗已经现身,你为什么不去和它战斗,而是躲在这里袖手旁观!”江楠对贺惟依的指责充耳不闻,目光灼灼,再次向贺鸿煊发难。 “我去!你是不是昏头了?人家阿波罗可是帝王级别的存在,我不过一介高阶法师,还没靠近,就会被烧成灰烬!”贺鸿煊又气又无奈,对江楠这番莫名其妙的质问感到哭笑不得。 “你明明在古都……”江楠话说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闭上了嘴。 赵富贵瞬间反应过来,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祖星宇,急问道:“你把所有事都跟她说了?”祖星宇满脸尴尬,挠了挠头,点头默认。“哎呦,我的天呐!”赵富贵仰天长叹,一脸无奈。 这时,关静悄悄将贺鸿煊拉到一旁,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央求:“要不,你去帮帮他们吧。雅典城的百姓太可怜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凝视着关静充满期待的双眼,最终无奈点头:“好吧,你就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 “嗯!”关静眉眼弯弯,开心地点头回应。 话音刚落,贺鸿煊背后双翼瞬间展开,裹挟着磅礴气流,朝着雅典城疾驰而去。贺以潇看到这一幕,匆忙冲出来,满脸震惊地问关静:“他真去了?”关静再度点头。 “我去,这傻小子!别人国家的事,他瞎掺和什么!”贺以潇一边摇头,一边满脸无奈。 贺惟依还在和江楠争吵着,看到这一幕说道:“你看!我哥真去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祖星宇拽了拽江楠的胳膊说道:“别担心了,鸿煊去了应该能阻止阿波罗。” 江楠呆呆的望着天空久久不语。 贺鸿煊才不会傻乎乎地去和阿波罗正面硬刚。他盘算一番,在距离雅典城较近的位置寻了个绝佳“看台”,既能远离危险,又能把城中状况尽收眼底。眼见城中一片混乱,他瞅准时机,像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雅典城。 一踏入城内,滚滚热浪扑面而来,阿波罗释放出的太阳火环,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将整座城市笼罩其中。街道上,石块被烤得滚烫,鞋底与之接触,竟微微发软。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花草树木在高温下瞬间脱水,蜷缩成一团,随后化为灰烬。人们在火海与高温中四处奔逃,尖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仿佛一曲绝望的悲歌 。 第178章 截杀撒朗 贺鸿煊躲在一处坍塌的建筑废墟后,目睹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街道上,恐慌的人群四处奔逃,有人体力不支,被热浪击倒在地;熊熊燃烧的房屋不断坍塌,滚烫的砖石如雨点般砸下,阻断了人们逃生的道路。阿波罗高悬空中,周身散发的太阳火环,如同汹涌的火海,肆意地炙烤着整座城市。 看到这一幕,贺鸿煊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与不忍。他自嘲地想着,终究还是心太软。若是旁人,或许会冷眼旁观,可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无数鲜活的生命在这场灾难中消逝。 “算了,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说罢,施展光落曼丈抵挡住了一块飞来的火焰陨石。 对着还在那处破败建筑下的一群人喊道:“这里不安全,我带你们去避难所!” 就这样,贺鸿煊救了一批又一批人,期间太阴玄姬也出来帮忙挡住了阿波罗与那些金耀骑士们的不少战斗余波。 在阿波罗肆虐的巨大危机之下,叶心夏终于成功激发了雅典娜神魂,周身光芒大盛,神圣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浪潮,将整座雅典城邦紧紧守护起来。 贺鸿煊隐匿在远处的阴影中,目睹着这一幕,忍不住吐槽道:“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今天能看到现场版神魂觉醒。”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形影不离的太阴玄姬,沉声道:“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风头还没过去。”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笼罩着经历了一场浩劫的雅典城。贺鸿煊刚在临时藏身之处坐下,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冷灵灵的来电。 “你没事吧?”电话一接通,冷灵灵带着担忧的声音传来。 “我能有什么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贺鸿煊语气轻松,带着一丝不解。 “雅典出大事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心里特别担心。”冷灵灵声音里的焦急清晰可闻。 贺鸿煊心中微微一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安慰道:“放心,我早就躲起来了,没碰上危险。” “心夏姐刚给我打电话了……”冷灵灵的话让贺鸿煊微微挑眉。 “哦……”贺鸿煊对这个话题显然兴致缺缺。 “她让我给你带句话。”冷灵灵继续说道。 “什么话?” “她想见见你,当面谢谢你送的礼物。你到底送了什么呀?”冷灵灵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就几具黑教廷蓝衣执事的尸体。你转告她,我已经离开雅典了。过几天我得去奥霍斯圣院参加入学考试,之后就回国,没时间和她见面。”贺鸿煊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 “你还是考虑见见她吧。如今叶心夏已经成为神女,和她搞好关系,日后说不定能给你帮上大忙。”冷灵灵苦口婆心地劝道。 “还是算了吧。”贺鸿煊不假思索,再次果断拒绝。 “对了,行动路线我已经规划好了,但有件事得跟你讲讲。”冷灵灵话锋一转。 “什么事?” “你能不能多带些人手一起去?就咱们俩,执行任务恐怕会困难重重。” “凡雪山的人怎么不出动?他们大当家都出事了,难道不该出份力?”贺鸿煊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凡雪山众人被圣城的人监控起来了,我猎人贡献值也不够再请一支猎人小队了。”冷灵灵无奈解释。 “好吧,人手的事交给我。”贺鸿煊爽快应下。 挂断电话,贺鸿煊随手把玩着手机,嘴角浮起一抹苦笑,喃喃自语:“陷入爱情的女人,真是可怕。” “明摆着,她在利用你。”太阴玄姬倚靠着墙壁,抬头望着浩瀚夜空,声音悠悠传来。 “就算是利用又何妨。”贺鸿煊满不在乎地轻笑一声,不再言语,盘膝而坐,缓缓进入冥修状态 。 事实上,他早就猜到冷灵灵摇不来人了,原因很简单。古都出了那么大事,最后赶来支援的只有穆白和赵满延,而他们二人去了贺兰山,不出意外是去找星虫了。 张小侯那边,古都刚刚经历一场大乱,他这个最高军事长官怎么可能离开。穆宁雪此时在南极。至于凡雪山的其他人,从那天他们对自己反应来看,说明整个凡雪山处在高度戒备状态。 这几日,贺鸿煊一直和封离手下的审判会成员保持着联络,而他本人则是藏在一处废墟之中。 深夜,青石板巷被昏黄的路灯染上一层幽光。突然,一阵高跟鞋声急促响起,“嗒嗒嗒”的脚步声在寂静巷子里来回撞击。女子面容平凡无奇,此刻却眉头紧蹙,神色慌张。她脚步踉跄,身子摇摇晃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扯着。 每跑几步,她就忍不住扭头看向身后,瞳孔中满是恐惧,仿佛背后追着的,是索命的恶鬼,一旦被追上,就会被无情吞噬 。 风声呜咽着穿过逼仄的巷子,女子慌不择路地奔逃,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狠狠绊住,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尖锐的石块划破了她的衣服,鲜血瞬间从腹部的伤口汩汩涌出,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诡异的溪流。她强忍着剧痛,警惕地瞪着绊倒自己的地方,额头冷汗不断滚落。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簌簌声传来,像是有人从暗处悄然逼近。女子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颤抖地厉声喝道:“谁!到底是谁在那儿!” “姐姐,你是在叫我吗?”稚嫩的童声骤然响起,墙角处,一个小男孩缓缓站起身来。他身形瘦弱,脸上满是怯意,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女子这才看清,是个约莫六岁的小乞丐。孩子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衣角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沾着层层污垢。 “姐姐,对不起……”小男孩耷拉着脑袋,声音带着哭腔,“我太困了,就睡在这儿,没想到绊倒你了。” “没关系。”女子咬着牙,一只手紧紧捂住不断渗血的腹部,另一只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身,却因伤口的剧痛,身体摇摇欲坠。 “姐姐,你受伤了!”小男孩见状,向前迈出一步,关切地说,“我扶你起来吧?” “别过来!”女子本能地拒绝,努力尝试独自起身,可每次挣扎都被伤口的剧痛反噬,一次次失败。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急促地喘息着,回头望了望身后,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逼近。她咬了咬牙,对小男孩说:“小家伙……你能过来扶我一把吗?” “好嘞,姐姐!”小男孩眼睛一亮,快步跑到女子身边,伸出细瘦的胳膊,稳稳地搀扶住她。 在小男孩的帮助下,女子总算站起身来。她缓了缓神,看向身旁的孩子,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男孩垂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落寞:“妈妈死了,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没回来……我就被丢在这儿了。”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吧,你扶我离开这个小镇,我给你很多钱,让你以后衣食无忧。” 小男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姐姐,我不要钱。” “不要钱?”女子一怔,不禁好奇,“那你想要什么?” 小男孩踮起脚,将嘴凑到女子耳边,压低声音说:“我要……颜秋姐姐的命。” 刹那间,女子的瞳孔剧烈震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她想要推开小男孩,可就在这时,胸口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没入自己的胸膛。她满脸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当她再次抬头时,眼前的小男孩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发青年。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寒意。女子只觉天旋地转,随后,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金发青年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还未褪去,他从容地打了个响指,好似施了某种神秘的魔法,女子的尸体在瞬间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消散于无形。 随后,他身形一转,衣角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好似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流星,转瞬便没入浓稠如墨的夜色之中,没留下丝毫痕迹,徒留小巷的死寂与黑暗。 午夜,希腊的一座小镇在静谧中沉睡,星光洒下,给古老的白墙蓝顶建筑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纱。小镇主干道蜿蜒向前,街灯散发着昏黄光芒,驱散不了四周的黑暗。 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身着黑色风衣,在街道上匆匆前行。风衣的衣角在海风的吹拂下,如同展翅的乌鸦,猎猎作响。她头上的礼帽大得夸张,几乎将整张脸都藏了起来,仅露出线条锋利的下巴。 灯光摇曳间,那截下巴泛着冷冽的光,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女子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相互交织,在寂静的夜里,奏出一曲神秘的乐章,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午夜的希腊小镇主干道上,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在街巷间横冲直撞。撒朗身着黑色风衣,脚步骤顿。街道对面,一男一女如鬼魅般现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撒……撒朗!”金发青年嗓音颤抖,竭力维持镇定,“交出邪恶信仰的凝聚方法、红衣血石,还有戒指,我饶你一命 。” “小朋友,”撒朗语气冷冽,如万年冰川,“怕成这副模样,就别出来玩打家劫舍的把戏。” “我……我才不怕你!”金发青年色厉内荏,声音在风中微微发颤。 撒朗仿若未闻,径直向前走去。就在即将撞上两人的瞬间,一旁的女子周身气息突变,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刹那间,撒朗只觉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每一丝呼吸都艰难无比。 “你不是人类?”撒朗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眼前女子。 女子对这质问置若罔闻,声音冰冷刺骨:“照他说的做,不然,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撒朗转而凝视金发青年,开口问道:“你该清楚,得到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青年结结巴巴,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以后我就是撒朗!” 撒朗冷笑一声,手腕一抖,一块血石和一枚戒指如流星般飞了过去。青年迫不及待地伸手接住。 仔细检查一番后,青年舔了舔嘴唇,追问道:“凝聚邪恶信仰的方法呢?” “知道得还不少。”撒朗瞥了他一眼,又是一枚戒指被抛出,“都在里面,还有黑教廷的所有秘密。” 青年慌忙接住,打开查看后,对身旁女子点了点头。女子这才缓缓收起威压,空气中紧绷的气息随之消散。 青年怀揣着战利品,得意洋洋地走出几步,脸上的贪婪瞬间化作狰狞,突然暴喝一声:“杀了她!” 刹那间,太阴玄姬周身气势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疯狂暴涨,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就在她蓄势待发,准备向撒朗发动致命一击时,撒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声音如同夜枭般冷冽:“我的东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染指的。” 话音刚落,金发青年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他双手捂住喉咙,痛苦地嘶吼,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汩汩涌出,紧接着,耳朵、眼睛、鼻子也不断渗出黑血。 太阴玄姬目光一凛,刚要开口,下意识抬头望去,却发现原本站立之处的撒朗,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和在风中摇曳的路灯。海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诡异的噩梦 。 第179章 投降了 寂静的巷子里,一阵脚步声从太阴玄姬背后传来。 “你那边解决了?”太阴玄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 “解决了。” 贺鸿煊自黑暗中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有些意外。一坨烂泥就这么堆在太阴玄姬不远处。仔细一看似乎是个人,可已经不成样子了。 “这是?” 贺鸿煊好奇的问道。 这家伙中了那个叫撒朗的女人下的毒,变成活死人了。太阴玄姬解释。 贺鸿煊有些无语的看着太阴玄姬。不就是变成鳞皮母妖了吗?还有的救,至于直接轰成烂泥吗。 “算了,反正也是个将死之人。按照约定,给他家里人一笔费用吧。”贺鸿煊无奈一叹。 这人是贺鸿煊通过审判会找来的癌症晚期患者。撒朗可不是一般对手,提起这个疯女人,贺鸿煊心里就忍不住发怵,行事谨慎到连自己都不敢直接露面,生怕她冷不丁又搞出什么惊人的幺蛾子。 选这么一个人当演员,就是给太阴玄姬预备的挡箭牌。虽说太阴玄姬表态不需要,但贺鸿煊依旧留了这手,想着必要时,能毫无负担地将其舍弃。 暮色像一块厚重的灰布,缓缓罩住了郊外的湖泊。离开了那座小镇的贺鸿煊身影如鬼魅般出现,脚下的落叶被晚风卷起,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站定后,从怀中掏出一支特制的口琴,放在唇边,吹出两声低沉怪异的曲调。 片刻,两名审判会成员从不同方向迅速靠近。三人对视一眼,一番谨慎的身份确认后,男审判员压低声音,目光中满是急切:“贺少爷,撒朗那边,事情成了?” 贺鸿煊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缓缓点头:“从今天起,撒朗彻底成为历史。”说着,他掏出一个古朴的盒子,打开的瞬间,一枚镶嵌着诡异宝石的戒指在暮色中闪烁着冷光,正是撒朗身份的象征。 两名审判员盯着戒指,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真想不到,这个让整个世界都闻风丧胆的撒朗,竟栽在你手里。” 贺鸿煊耸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严格来说,她是栽在黑教廷的内斗上,我不过是顺手捡了个漏。” “即便如此,也绝非易事。对了,她的尸体呢?”另一名审判员追问道。 贺鸿煊目光望向卫城山的方向,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死的只是撒朗这个身份,叶嫦……在雅典城,没人敢动她。” 听到这话,发问的审判员脸色骤变,瞬间领会了其中深意,忙不迭点头:“是,是这个理。这一家子关系,确实有些复杂……” “对了,我顺带解决了颜秋。过段时间,我会把尸体交给你们。”贺鸿煊一边说着,一边将装戒指的盒子递过去,神色一凛,警告道:“戒指上涂了毒,千万别打开。” “和撒朗周旋了这么久,这点我们自然清楚。贺少爷,这次多亏了你!”两名审判员接过盒子,言辞恳切。 贺鸿煊摆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肯定不会!我们不会向外界透露此事与你有关,这也是为你着想。”男审判员拍着胸脯保证。 贺鸿煊点点头。他并非惧怕黑教廷的报复,毕竟,从今天起,黑教廷已名存实亡。他真正不想面对的,是叶心夏。他心里清楚,这种捡漏的行为,要是被叶心夏知晓,难免会有些尴尬,毕竟事情做的确实不太地道。 待到二人离去后,贺鸿煊自言自语道:“此地不宜久留啊,溜了溜了。” 说罢,就准备飞上天空。 “走?你想去哪?”一道声音突兀的从背后传来。 贺鸿煊身子一僵,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身形魁梧,一身黑衣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背后。 “海…海隆?”贺鸿煊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不久之后,帕特农神山,贺鸿煊戴着镣铐被押到一座雄伟的大殿中。骑士殿殿主海隆则是紧随其后。 贺鸿煊有些无语的对海隆说道:“海隆阁下,您这就不讲道理了,您堂堂禁咒法师,居然对我一个小小的高阶法师出手。” “那你偷偷摸摸的跟了我一路,就讲道理了?”海隆没好气的说道。 “我这不是怕你处理不干净吗。”贺鸿煊一脸尴尬的说道。 “哼!我要不用这种方式将你这个滑头的小子骗出来,今天还真抓不住你。”海隆没好气的说道。 贺鸿煊一听也无语了,这禁咒法师没脸没皮起来,自己是真一点没办法。 片刻后,清脆的“啪嗒”声由远及近,高跟鞋与地面碰撞,节奏分明。叶心夏身着一袭白色曳地晚礼服,裙裾轻扫过地面,像是一朵流动的云。 她从贺鸿煊身旁翩然走过,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随后稳稳落座于正前方那张鎏金雕花的华贵宝座之上 。身后跟着的正是那天贺鸿煊见到的那名女金耀骑士华莉丝。 贺鸿煊见到叶心夏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最近自己跑到人家地盘疯狂作死,今天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雕花烛台在穹顶投下斑驳光影,叶心夏黛眉微蹙,秋水般的眼眸直直盯着贺鸿煊。贺鸿煊心里“咯噔”一声,顿感大事不妙——神女这神色,分明是动了气。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急切说道:“神女,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不?” “道歉?你何错之有?”叶心夏声线软糯,尾音轻轻扬起,可那股子压迫感,却像一头蛰伏的帝王级魔兽,让贺鸿煊脊背发凉。 贺鸿煊腰弯得更低,神色愈发恭敬:“最近我行事莽撞,还望神女恕罪。”他暗自思忖,这次要是过不了这关,虽说性命无忧,可被囚禁在这神庙之中,也和判了死刑没两样。 “小孩子嘛,冲动些在所难免,我自然能原谅。”叶心夏朱唇轻启,声音悠悠传来。 贺鸿煊心中一喜,看来事情还有转机。 “但我正为另一件事犯愁。”叶心夏话锋一转,玉手轻轻抚过座椅扶手。 “神女但说无妨,我定当竭尽全力为您排忧解难。”贺鸿煊赔着笑,小心翼翼地试探。叶心夏心思难测,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啊,那我就同你讲讲。”叶心夏舒展眉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 “你是如何察觉到,我是教皇的?”叶心夏目光如隼,紧紧锁住贺鸿煊的双眼,脸上不见一丝表情,话语仿若裹挟着寒霜,在大殿中回荡。 贺鸿煊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心灵系!从叶心夏踏入大殿起,便对他施展了心灵感知。这话一出口,他心里清楚,今日想活着走出这大殿,难如登天。 见贺鸿煊愣在当场,叶心夏语气波澜不惊,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和我的一些朋友交情匪浅。但这件事干系重大,已经有很多人因我丧命,我绝不能辜负他们的牺牲。我这么说,你应该懂吧?”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贺鸿煊心头。刹那间,他胸口一阵发痒,月符疯狂闪烁起来。贺鸿煊赶忙在心底与太阴玄姬沟通:“玄姬,千万别轻举妄动。我稍后为你争取时间,你想法子冲出去!” “那你怎么办?”太阴玄姬急切的回应在心底响起。 “我恐怕是走不掉了。”贺鸿煊在心中黯然一叹。 就在这时,叶心夏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实话告诉你,你们俩,谁都别想离开。” 贺鸿煊浑身一震,一股强大的禁制瞬间笼罩整座大殿。与此同时,海隆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扣在他的肩膀上,像一把铁钳,让他动弹不得。 贺鸿煊长叹一口气,在心底安抚着太阴玄姬。要是一开始就全力抵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一切都晚了。他满心懊悔,还是小瞧了这位神女的手段。 “怎么?认命了?”叶心夏似笑非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贺鸿煊。 “认了,我投降。”贺鸿煊一脸无奈,缓缓举起双手。心中却在疯狂怒骂:“这该死的心灵系!” 事实上,就在刚刚,他试图调动体内魔能做最后一搏,可叶心夏的精神力侵入后,如同给魔能套上了枷锁,让他有力使不出。察觉到这一切,贺鸿煊知道,此时投降,是唯一的选择。 听到这话,叶心夏捂嘴轻笑,周身强大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宛如邻家小妹般天真无邪。但要是真以为她无害,那恐怕只能下辈子再反思自己的愚蠢了。 “逗你玩呢,小家伙。海隆,放开他。”叶心夏眉眼弯弯,语气轻快。海隆冷哼一声,松开了死死钳住贺鸿煊肩头的手。 “你为莫凡哥哥的事四处奔波,我怎么会对你动手呢?”叶心夏笑意盈盈地说道。 贺鸿煊点了点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心中虽有诸多想法,却不敢表露分毫,心底又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该死的心灵系!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需要你立下一句誓言。毕竟这是对我手下负责,希望你能理解。” 贺鸿煊听完叶心夏的话,下颌紧绷,后槽牙不自觉咬紧。叶心夏所求的誓言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短暂的沉默后,他右腿后撤,单膝重重跪地,发出沉闷声响。依照欧洲古老的臣服之礼,他上身微微前倾,声音炽热又虔诚:“愿为神女效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聪明的小家伙,起来吧。” 淡雅的茉莉花香,不知何时悄然弥漫。叶心夏宛如暗夜中翩跹的精灵,无声无息出现在贺鸿煊面前,伸出白皙如玉的手,将半跪在地的他轻轻扶起。 “好了,我知道你有事在身,这就去吧。”叶心夏笑意盈盈,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 贺鸿煊面色平静,恭恭敬敬点头:“是,神女。”言罢,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贺鸿煊渐行渐远的背影,海隆眉头微皱,开口提醒:“这小子恐怕并非真心臣服。” 叶心夏目光深邃,脸上笑意未减:“年轻人嘛,骨子里总有股傲气。要是他像只温顺的绵羊,反倒无趣了。我有十足的把握,迟早让这小家伙心悦诚服,彻底为我所用。” 第180章 光明独角兽 月光宛如银纱,透过厚重云层,给圣城雅典披上一层朦胧的光衣。贺鸿煊悄无声息地迈出大殿,夜风吹来,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在这暗流涌动的教廷,能毫发无损地脱身,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贺鸿煊刚要抬脚离开,两道黑影从暗处闪出,原来是两名金耀骑士,他们周身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手中长枪枪尖寒芒闪烁。骑士身后,一头光明独角兽正悠然甩动尾巴,周身光晕与月光相互交织。贺鸿煊心头一紧,警惕地看向两人。 其中一名骑士双手捧着一套泛着幽光的银色铠甲,缓步上前,低沉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从今日起,你将成为神女陛下的守护骑士。”贺鸿煊愣了片刻,伸手接过铠甲,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愈发清醒。 另一名骑士牵着独角兽走近,缰绳递出,声音冷峻:“这是神女陛下赐予你的专属坐骑,凭借它,你能在雅典城自由飞行。”贺鸿煊伸手抚摸独角兽的鬃毛,点头致谢:“替我向神女转达谢意。” 最先开口的那名金耀骑士说道:“好好干,你是帕特农神庙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银月骑士,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贺鸿煊点头致谢后,翻身跃上光明独角兽。随着独角兽展开闪耀的双翼,划破雅典城上空的夜色,雅典的灯火逐渐在脚下化作一片朦胧的光海。 当雅典城的轮廓消失在视野边缘,太阴玄姬化作一缕柔和的月光,悄然出现在贺鸿煊怀中。 感受到背上突如其来的威胁,光明独角兽不安地嘶鸣起来,银色的蹄子在空中胡乱踢踏。贺鸿煊赶忙伸手,轻轻抚摸它的鬃毛,低声安抚,独角兽才逐渐安静下来。 太阴玄姬紧紧依偎在贺鸿煊胸前,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与不解:“刚刚为什么不拼一把?就任由他们拿捏?” 贺鸿煊目光望向浩瀚夜空,语气沉稳:“我不能让你涉险。海隆手握哈迪塞圣魂,以你的实力,与他对抗,太过危险。” “可你……明明可以不必受这窝囊气!”太阴玄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贺鸿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拍了拍怀中的太阴玄姬:“大丈夫能屈能伸,没必要逞一时之勇。你看,这结局其实还不赖,既全身而退,又得了这坐骑与铠甲,也算有所收获。”说着,他伸手拍了拍独角兽的脖颈,独角兽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 朝阳初升,霞光给海面铺上一层金箔。贺鸿煊骑着光明独角兽,划破晨雾,朝着小岛疾驰而来。早在庄园外巡逻的人率先发现了天际的光点,随着独角兽越飞越近,众人看清骑在上面的竟是贺鸿煊,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贺鸿煊稳稳落地,目光扫过众人,好奇地问道:“怎么就你们在这儿,其他人呢?” 此时,度假庄园里只有关静、祖星宇、江楠,以及贺鸿煊的两个妹妹。关静上前一步,解释道:“他们有事,提前回去了。” “哥!你这马从哪儿搞来的?简直帅爆了!”贺惟依眼睛放光,像只欢快的小鹿,围着光明独角兽又蹦又跳,随后伸出手,跃跃欲试道,“快下来,让本小姐也骑骑。” 光明独角兽似乎感受到了冒犯,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热气。贺鸿煊见状,笑着解释:“额,它好像不太乐意。” “我才不信!”贺惟依双手叉腰,气鼓鼓的,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那你自己试试。”贺鸿煊笑着从独角兽背上跳下来。 贺惟依摩拳擦掌,双手抓住独角兽的鬃毛,试图爬上去。可还没等她站稳,独角兽猛地一跺脚,地面都跟着颤了几下。贺惟依吓得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逃开,嘴里大喊:“救命!这马要吃人啦!”众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祖星宇满眼羡慕,重重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嚷嚷道:“好家伙,你自己跑了趟雅典,怎么就搞到这么一匹拉风的坐骑?” 贺鸿煊挑了挑眉,语气故作轻松:“帮神女解决了几个黑教廷的家伙,人家一高兴,就赏给我了。” 祖星宇眼睛一亮,笑得一脸谄媚:“下次再有这种美差,可一定得叫上兄弟我!” 贺鸿煊猛地一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还真有件好事要告诉你。”说着,故意拖长了音调,“你叫声爸爸,我就教你怎么攻略女神。” 祖星宇满脸狐疑,上下打量着贺鸿煊:“你确定你教的招管用?别到时候坑我!” “要是没效果,我直播倒立吃屎!”贺鸿煊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祖星宇一听,眼睛都不眨一下,脱口而出:“爸爸!” 贺鸿煊愣了一下,随即骂道:“我去!你个没节操的家伙!” “赶紧的!我爸爸都叫了。”祖星宇说道。 贺鸿煊一脸无奈,抬手在空间行囊上一拍,随着一阵幽光闪烁,颜秋的尸体“砰”地一声,重重摔落在地。 祖星宇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后退两步,脸色瞬间煞白,差点叫出声来。 贺鸿煊瞧着祖星宇这副怂样,没好气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祖星宇听完,眉头拧成个疙瘩,满脸怀疑,可最终还是咬咬牙,照着贺鸿煊的吩咐行动起来。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江楠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当她目光触及地上颜秋的尸体,整个人猛地僵住,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紧接着,眼眶瞬间泛红,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爸……”江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整个人踉跄着扑向颜秋的尸体,双手疯狂地厮打着那具冰冷的躯体,指甲都被折断,鲜血从指尖滴落,“你的仇终于报了”她声音凄厉,如受伤的野兽般绝望。 祖星宇见状,赶紧上前,伸手想要安慰,却不知从何下手。就在这时,江楠猛地转身,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抱住祖星宇,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和鼻涕浸湿了祖星宇的衣衫,哭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 远处,看到这一幕贺鸿煊长舒一口气,他还真怕江楠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样脸可就丢大了。 一旁的关静好奇的问道:“你这招真的有用吗?” “至少能让他这个舔狗转正。”贺鸿煊没好气的说道。 第181章 入学风波 关静似笑非笑,美眸流转间,目光如芒刺向贺鸿煊:“看来,你现在对女人的心思,摸得挺透啊?” 贺鸿煊听到这话,身形一转,目光与关静对上。刹那间,两人之间仿佛有电流窜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息,谁都不甘率先移开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贺鸿煊忽然毫无征兆地欺身上前,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将关静扛上肩头。关静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唰”的一声,贺鸿煊背后双翼轰然展开,带着凌厉的风声,裹挟着二人直冲向万里晴空。 “快放我下来!你疯啦!”关静惊恐地尖叫,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贺鸿煊的衣服,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我没疯!”贺鸿煊扯着嗓子大喊,声音裹挟在呼啸的风声里。眨眼间,贺鸿煊已经带着关静攀升到了极限高度。就在关静以为噩梦即将结束时,贺鸿煊却松开了手。关静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朝着地面急速坠落,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就在关静绝望之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追来。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纤腰,贺鸿煊炽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大声喊道:“记住这座岛!总有一天,我会在这儿向你求婚!” 关静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贺鸿煊怀里。原本狂跳不止的心,仿佛也在这一刻停了一拍。一股汹涌澎湃的幸福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从发梢暖到脚尖。 她的脸颊滚烫,晕染上一抹醉人的绯红,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惊喜。之前那些矜持和故作镇定,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关静情不自禁地往贺鸿煊怀里缩了缩,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恨不能彻底融入这个男人的怀抱。 至于刚才抛出的那个问题,早就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在这炽热的告白面前,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 人在持续紧张时,会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还容易将这种生理反应,错当成对对方情感的升温。因此,当面临无论怎样回答都可能出错的局面时,最佳策略就是设法让对方更加倾心于自己。 不出贺鸿煊所料,整整一天,关静望向他的眼眸里,都似有一泓春水,波光流转,满含深情。 祖星宇敏锐捕捉到这一变化,赶忙满脸堆笑,如同嗅到腥味的猫一般凑到贺鸿煊身旁,虚心求教恋爱秘籍。 趁关静离开,贺鸿煊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要想复制我刚刚那一招,第一步,你得有瞬间制住她的实力。就凭你现在这点修为,要是对江楠贸然用这招,无异于以卵击石,到时候挨揍的肯定是你!” 祖星宇满脸写着“不信”二字,瞥了贺鸿煊一眼,嗤笑道:“就我和江楠现在这关系,用这招她铁定不会反抗。”话音刚落,便胸有成竹地朝着江楠大步走去。 贺鸿煊站在原地,瞬间急得手舞足蹈,一边夸张地向祖星宇挥手,一边压低声音嘟囔,那声音小得仿佛蚊子哼哼:“快回来!我忘了跟你讲,人家可是高阶法师,你压根儿不是对手!” 祖星宇对江楠的实力认知,还停留在那次她施展巨影钉的场景。在他的印象里,江楠即便有些手段,也并非不可抗衡。所以,对于贺鸿煊的警告,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从未见过江楠全力出手,更不知道江楠已踏入高阶法师行列。 反观贺鸿煊,在贺鸿煊看来,江楠要是全力一战,就连自己都胜负难料。之前能瞬间制服她,不过是趁其不备。此刻,贺鸿煊望着祖星宇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地双手一摊,脸上那表情仿佛在说:“我可提醒过了,出了事,可不能怪我,只能怪他运气差。 ” 祖星宇跟个愣头青似的,大踏步走到江楠身旁,二话不说,猛地一把将她扛起,作势就要往天上飞去。江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瞪大双眼,整个人愣在原地。短短几秒钟后,她瞬间回过神,脸上的惊愕瞬间被熊熊怒火取代。 “你这登徒子!”江楠杏目圆睁,声嘶力竭地怒吼,“看我司夜统治!” 刹那间,磅礴的魔力汹涌而出,浓郁的黑暗气息以江楠为中心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将周边区域吞噬。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祖星宇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贺鸿煊在远处目睹这一幕,先是一怔,紧接着再也憋不住,笑声如雷般爆发,笑声中夹杂着猪叫般的抽噎,身体因为笑得太过剧烈而前仰后合。 奥霍斯圣学府,傲然屹立于安第斯山脚下。它以海纳百川的开放姿态与强大的包容力闻名遐迩,长期稳坐世界第一学府的宝座。前些年,一则重磅消息爆出——大天使加百列曾担任这所学府的学生会主席,奥霍斯圣学府的声望因此如日中天 ,吸引着全球无数怀揣魔法梦想的青年。 这所学府的入学门槛堪称严苛。报考者需达到中阶法师水平,仅仅拥有了角逐入场券。若想正式踏入奥霍斯圣学府的大门,必须参加由学府精心筹备的魔法大赛。学府会从众多参赛者中,优中选优,录取成绩排名前一百的佼佼者作为新生。 与严苛的实力要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奥霍斯圣学府在入学年龄上十分宽松,24岁以下的青年都能报名,给了更多人逐梦的机会。不仅如此,这所学府还抛出了极具吸引力的橄榄枝:一旦加入,只要实力晋升至高阶,便有资格终身留校,学府会为留校者妥善安排生活与工作的一切,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 贺鸿煊一行人来到奥霍斯圣学府设立的报名处,每年夏末,都会有络绎不绝的学子前来报名。 贺惟依与穆雨琳并不具备参赛报名资格,根本无法进入奥霍斯圣学府。贺鸿煊权衡之下,安排二女先行回国,并让光明独角兽一路护送。这光明独角兽浑身散发璀璨光芒,太过扎眼,贺鸿煊也是后来才知晓,只有金耀骑士才有资格驾驭它。 令贺鸿煊意想不到的是,江楠也跟了进来。直言想要亲眼见识这顶尖学府的独特风采。祖星宇这个舔狗由于实力也达到了中阶水平,自然是屁颠屁颠的跟来了。 几人排队提交报名表时,祖星宇神色怪异,脚步匆匆地跑过来,伸手戳了戳贺鸿煊后背,还朝不远处一名欧洲青年努了努嘴:“你瞧,那家伙是不是看着特眼熟?” 贺鸿煊闻言,目光仔细望去,确实感觉对方有些面熟,可一时半会儿,怎么也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关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提醒贺鸿煊:“缪纶·卡萨!” 贺鸿煊和祖星宇猛地一拍脑门,瞬间恍然大悟。这家伙当年作为交换生,来到帝都学府。期间竟公然调戏关静,贺鸿煊怒火中烧,当即和祖星宇,赵富贵一起,将缪纶狠狠教训了一顿。 后来卡萨家族的人找上门来兴师问罪,贺以潇更是毫不畏惧,又带人把他们教训了一番。从此,双方彻底结下了梁子 。 贺鸿煊几人打量缪纶·卡萨时,对方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缪纶脸上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径直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如刀,紧紧锁定贺鸿煊:“我记得你。” 贺鸿煊神色淡定,嘴角浮起一丝漫不经心的弧度,随口应道:“哦?是吗?既然记得我,不妨做个自我介绍吧。” 缪纶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咬着牙,一字一顿道:“缪纶·卡萨!”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欧洲那个小家族出来的废物。”贺鸿煊冷笑一声,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 第182章 浪子回头 周围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满脸写着震惊。卡萨家族在欧洲权势滔天,行事霸道,长久以来,压根没人敢轻易招惹。可眼前贺鸿煊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将卡萨家族贬为小家族,在旁人看来,纯粹不知死活。 “好,这话我记下了!”缪纶·卡萨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瞪着贺鸿煊,话语里满是威胁的意味。紧接着,他目光落在贺鸿煊手中的报名表上,阴阳怪气地问道:“哼,你也是来参加入学大赛的?” 贺鸿煊神色淡定,既没点头,也没摇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行!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和你分到一组。我要当着奥霍斯圣学府所有人的面,打断你的四肢,踩断你的脊梁,让人把你像死狗一样抬下去!”缪纶·卡萨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狰狞愈发明显。 “我等着。”贺鸿煊语气波澜不惊。 周围前来报名的人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在他们看来,贺鸿煊这一行人,怕是要遭大难了。 关静心里又急又怕,伸手轻轻拉了拉贺鸿煊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要不……我不考了,咱们回帝都,去考帝都学府吧?” 贺鸿煊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关静的脑袋,眼神坚定又带着安抚:“怕什么,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不就是一个卡萨家族嘛,能比海里的那家伙还强?” 关静自然明白贺鸿煊所说之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红,一头扎进贺鸿煊怀里。 正当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时,一个身形散漫的男人晃晃悠悠朝着贺鸿煊走来。他身着一件扎眼的蓝色花衬衫,鼻梁上架着副墨镜,浑身散发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气息。男人操着一口蹩脚中文,伸手对贺鸿煊说道:“你好啊!我叫威尔·洛丁,从北美来,能跟你交个朋友不?” 贺鸿煊一眼就看出威尔是北美人。他这极具地域特色的穿搭,瞬间勾起贺鸿煊往昔在洛圣都闯荡的回忆。贺鸿煊礼貌地伸出手回应:“你好,我是贺鸿煊,来自帝都。” “噢!怪不得你压根不把那个狂傲的家伙放在眼里,原来是世界第一火家族的子弟。让我想想……贺鸿煊,没记错的话,现任家族掌舵人的儿子,名字跟你一模一样。”威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贺鸿煊。 贺鸿煊神色平静地回应:“大概只重名了吧,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模仿我的名字。” “哈哈哈,贺,你可真风趣!”威尔爽朗大笑,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 随后,两人又围绕魔法学院、各地奇闻等话题聊了片刻,才挥手告别。 威尔潇洒离去后,祖星宇目光仍追随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惊叹:“好家伙,居然是洛丁家族的人。你俩要是往后要是凑在一起,那场面得多震撼。” 江楠一脸茫然,显然对祖星宇话里深意毫无头绪,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追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祖星宇嘴角上扬,耐心解释道:“洛丁家族在全球魔具生产领域,那可是巨头之一。而贺鸿煊出身的贺氏家族,同样在魔具界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你说,这两个家族的年轻一代聚在一起,能不有趣?” 江楠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双眼放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 贺鸿煊也是点点头,将来还真得去北美那边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受到什么启发。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奥霍斯圣学府中心的商业广场,找了一家餐厅,落座后,贺鸿煊垮着脸说道:“这破地方怎么连个中餐厅也没有。将来一定要在这开家中餐厅,否则都不知道接下去几年该怎么过。” “好啦,你就别挑三拣四了。”关静说道。 “牛排这玩意,吃多了不好消化啊。”贺鸿煊愁眉苦脸。 突然,贺鸿煊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悄然抵达。他顺手掏出手机查看,刹那间,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凝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他面向三人说道:“你们先在这儿逛逛,我有点急事,得出去一趟。” 待三人点头应允,贺鸿煊快步走出人群。原来,这条短信来自他父亲,内容简明扼要,让他即刻前往校长办公室,入学一事已然安排妥当。 贺鸿煊的身影刚消失在视线里,祖星宇就像逮到机会的小狐狸,一脸坏笑地凑到关静身旁,语气调侃得夸张:“关静,你也太放心他啦!说不定这会儿,他正跑去和奥霍斯圣学府哪个漂亮姑娘约会呢。你忘了,这学校允许娶两个老婆!” 祖星宇心里还惦记着昨天被贺鸿煊坑的事,越想越气。他认定贺鸿煊早就知道江楠是高阶法师,而且修为不低,却故意瞒着自己。 关静听完,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内心显然十分挣扎。过了好一会儿,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落寞:“算了,随他去吧。” 祖星宇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活像看见了什么稀罕事。在他的记忆里,关静可是个十足的醋坛子。以前贺鸿煊只要和班里女同学多说几句话,她就会气得跺脚,可没想到,一个假期过去,关静竟变得如此包容,这转变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 “得了空得好好问问这家伙是这么做到的。”祖星宇心道。随即看了眼旁边江楠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贺鸿煊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被好兄弟摆了一道。在校长秘书的引领下,他穿过宽敞明亮的走廊,来到了奥霍斯圣学府校长办公室。 秘书微笑着,语气十分礼貌:“希灵校长很快就到,请您稍作等候。”紧接着,又关切地询问,“对了,您想喝点什么?” “都行。”贺鸿煊随意地应了一声,目光开始在办公室里四处打量。整个办公室的装修风格简约质朴,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然而,校长座位后方墙上悬挂的一幅画,瞬间吸引了贺鸿煊的全部注意力——竟是世界名画《浪子回头》。 不一会儿,秘书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走进来。见贺鸿煊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幅画,秘书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手轻脚地将茶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随后悄然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缓缓被推开,希灵校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见贺鸿煊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浪子回头》,校长脸上浮起一抹笑容,和声问道:“小鸿煊,看来你对这幅画很感兴趣?” 贺鸿煊闻声转头,立刻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希灵爷爷,好久不见!” “可不是嘛,确实好些年没见了。记得上次见面,你个头还只到这张桌子呢。那时我还没退休。来,快坐快坐。”希灵校长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沙发,脸上满是和蔼。 贺鸿煊依言坐下,恭敬说道:“我爸特意嘱咐我,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哈哈哈,好啊。对了,我听说你们国家近来局势不太稳定,想必你父亲肩头的担子不轻。”希灵校长微微皱眉,关切地说道。 “没错,确实如此。”贺鸿煊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这帮海妖,简直可恶至极!真该把他们统统送去见上帝!”希灵校长双手握拳,语气中满是愤怒,重重地咒骂道。 话一出口,希灵校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旋即苦笑着解释:“小鸿煊,实在对不住。我不少学生都葬身海妖之口,一想起这些,我就难以自控。” 贺鸿煊脸上挂着理解的笑容,目光投向墙上的《浪子回头》:“希灵爷爷,看得出您对学生关怀备至。是不是出于这份心意,才把这幅画挂在身后?” 希灵校长闻声,也将目光投向那幅画,轻轻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虽说我确实心系每一个学生,但这幅画,早在多年前就挂在这儿了。” 贺鸿煊若有所思,追问道:“希灵爷爷,那这幅画背后,是不是藏着您心中的某个遗憾呢?” 希灵校长眼前一亮然后说道:“没想到小鸿煊对画也有所研究。然后指了指这幅画说道::说说看,你是怎么理解这幅画的含义的。” “希灵爷爷,我看这画面里父亲抱住衣衫褴褛的儿子,儿子满心懊悔地跪在地上。乍一看,这是父亲对孩子的疼爱。可往深了想,浪子就像背离上帝的罪人,父亲则象征宽容的上帝,不计其过。所以,我才猜测,您是心有遗憾,渴望得到救赎。” “不错,不错。”希灵校长目光中满是欣慰,上下打量着贺鸿煊。 “小鸿煊,没想到你对这幅画见解这么深刻。这些年,不少人看到它,都只说我是个宽容的校长,却没人真正读懂。你是第一个点破这幅画深层含义的。”希灵校长微微前倾身子,言语里带着几分赞赏。 贺鸿煊笑了笑,见希灵校长还要继续说下去便没有继续插话。 “事实上我年轻时,曾错判一人,错杀一人。这件事让我至今都有些耿耿于怀啊。”希灵校长继续说道。 “希灵爷爷口的错判的那个是…圣子文泰?”贺鸿煊试探着问。 希灵校长目光诧异的看着贺鸿煊,随即想到了什么,又了然了,继续说道: “是啊,圣子文泰…人们都称赞那家伙是个真正的圣人。小鸿煊,你觉得呢?” 第183章 伪装 “一个虚伪的家伙罢了。”贺鸿煊直言不讳地说道。 希灵校长目光闪烁的看着贺鸿煊,示意继续说下去。 “在看似光明的假面之下,他精心编织着欺骗的罗网,将世人的愚昧无知当作攀爬的阶梯。于众目睽睽之中,他塑造出光辉伟岸的形象,然而在这表象的背后,是对黑暗王座炽热而贪婪的觊觎。 他处心积虑播下恶魔的种子,以其深沉的心机,怎会预料不到后果?世上本无圣人,只有野心家戴着虚伪面具,藏起爪牙,妄图将世界拖入无尽深渊 。” 贺鸿煊说出一长串话后总结道:“所以在我看来,希灵爷爷无需救赎,你只不过是成全了他的野心而已。” 希灵校长湛蓝的眼眸瞬间瞪大,瞳孔剧烈震颤,像是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他那高挺的鼻梁急促地翕动,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片刻后,他长满络腮胡的下巴抖动着,喃喃自语:“对……我为什么要一直自责呢 ?” 过了很久,希灵校长才平复好心情“笑着说道:“孩子,能告诉我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吗?” “我一个朋友。”贺鸿煊说道。 “朋友?”希灵校长疑惑的看着贺鸿煊。 “他是堕落天使。”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说完那句话就知道自己装过头了。这种事哪是他一个小小高阶能知道的。于是疯狂想起来对策,最后只能拿穆白顶缸了,反正穆白也快死了,等回来不知道啥时候了。 可说完这句话没曾想希灵校长居然没深问,只是淡淡告诫道:“鸿煊啊,这些话在爷爷面前说说就好,可不能在别人面前乱说啊,特别是堕落天使!” 贺鸿煊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后知后觉间,冷汗已浸透后背。他差点忘了,结识堕落天使这件事,足以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怎么解释都洗脱不清! “对了,听你父亲说,你这次来是报考我们学校的?”希灵校长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目光温和地看着贺鸿煊。 贺鸿煊连忙点头。 “需不需要爷爷帮你,提供些便利?”希灵校长微微前倾,关切地问道。 “希灵爷爷,我就是单纯想来看看您。凭我的实力,通过报考应该不成问题。”贺鸿煊语气谦逊,眼神却透着自信。 希灵校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贺鸿煊,随即伸出手,释放出一股柔和的魔力,对他进行感应。片刻后,希灵校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双系高阶!小家伙,天赋相当不错。很多人在你这个年纪,连魔法的基本施展都是个问题。” 贺鸿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 “哈哈,去吧,爷爷还有事,等将来你入学可要常来看看爷爷。”希灵校长说道。 “没问题!”贺鸿煊保证道。 待贺鸿煊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希灵校长立刻招来秘书,神色如常地问道:“方才,有人来过吗?”虽说凭借自身超凡的感知能力,周遭动静尽在掌握,但事关重大,他还是选择谨慎确认。 “校长,无人来过。”秘书回应迅速,语气笃定。 “哦,那就好。”校长微微点头,目光缓缓落在墙上悬挂的一幅画上,沉吟片刻后,吩咐道:“把这幅画拆下来吧。” 秘书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幅画已经陪伴校长二十多个春秋,早已成为办公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拆了?”秘书忍不住追问,“这幅画陪伴您这么久,意义非凡啊。” 校长爽朗大笑,笑声中满是释然:“心结已解,如今再看这幅画,往昔的意境已不复存在了 。” 随后摇摇头,喃喃道:“这个小家伙,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贺鸿煊走出那扇门后,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仍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刚刚那些话,一旦传出去,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在这个世界,文泰的威望如巍峨高山,高不可攀。时至今日,众多势力仍对他忠心耿耿,文泰的拥护者遍布各个角落,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自己和堕落天使私下往来的事情一旦曝光,无异于在自己脖子上套上绞索。到那时,不出意外,自己将成为下一个被推上审判台,接受众人唾弃的目标。 贺鸿煊使劲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奥霍斯圣学府的入学大赛如期拉开帷幕。阳光洒在巨大的竞技场上,映照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贺鸿煊凭借高阶实力,直接保送晋级16强。这不仅是实力的象征,更意味着他已然成为奥霍斯圣学府的准学员,只差最后一纸入学通知书,便能正式踏入这所顶尖学府。 反观关静,刚刚恢复不久,实力尚未完全恢复。在64进32的比赛中,尽管她拼尽全力,却依旧败下阵来。命运似乎还嫌不够,在角逐剩下18个候补名额时,她又不幸对上一名双系中阶满修的强者。这场悬殊的对决,从一开始就胜负已定,最终关静只能遗憾地选择来年再战。 贺鸿煊在观众席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不容易才压下去。若是关静成功入学,自己提出前往越南的计划,她必定不会同意。相处至今,关静的心思早已被贺鸿煊摸得一清二楚。 在贺鸿煊眼中,关静就像一款游戏副本,而他已经算是二刷。前世,两人已经发展到了同居的那一步,之差步入婚姻殿堂。如今17岁的关静,和记忆中22岁的她相比,简直不要太好拿捏了。 不出贺鸿煊所料,关静气鼓鼓地大步走来,腮帮子鼓得像熟透的河豚。贺鸿煊见状,故意挺直腰杆,好似已经预见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果不其然,关静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双手如钳子般掐住他的腰。 “都怪你!今年一整年光顾着陪你玩,都没好好修炼!”关静杏目圆睁,手上还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 ,声音里满是不甘和埋怨。 贺鸿煊对此早有准备,赶忙帮她找台阶下:“他们比你大三四岁呢,修为高些也正常。没关系,明年加把劲,肯定行!”他心里暗自得意,一切都如同剧本般,按自己的设想推进。 果然,关静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贺鸿煊的预判:“接下来这一年,我要闭关好好修炼,你不许来打扰我!”听到这话,贺鸿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狐疑,上上下下打量着贺鸿煊。贺鸿煊反应极快,立刻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双手夸张地挥舞着:“不行啊,静静!没有你在身边,我简直没法活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挤出几滴眼泪。 关静目光中满是温柔,双手轻轻搭在贺鸿煊的肩头,柔声道:“宝宝,你一定要乖乖的。这一年,不许四处乱跑,不许……”她微微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别样的红晕 ,“总之,我闭关结束,第一眼就要看到你!” 贺鸿煊心里犯起了嘀咕,以往这种情形,她大概率会警告自己不许勾搭其他女人。可这次,竟只字未提,这让贺鸿煊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奥霍斯圣学府莫非有某种奇异魔力。一夫一妻本是社会常态,可只要踏入学府范围,这风气就像被校门挡住,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那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第二个老婆该找谁了。 尽管满心疑惑,贺鸿煊还是爽朗一笑,拍拍胸脯,语气笃定:“行!静静,你放心。等你出关,见到的第一个人肯定是我!” 第184章 回国 贺鸿煊本打算直接回国。奥霍斯圣学府的入学考试,他已成功通过,至于最终排名,他全然不放在心上。国内诸多事务亟待处理,相较之下,这场考试的名次实在无足轻重。 然而,关静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擂台中央摆放的奥霍斯圣杯上。那闪耀着光芒的圣杯,是第一名专属的无上荣耀。 贺鸿煊留意到关静的举动,心中微微一动。自受伤后,关静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往昔的锋芒被温柔恬静所取代,好胜心似乎也随之消散。但此刻,当她凝视着奖杯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炽热光芒,让贺鸿煊瞬间明白:她一直在迁就自己,试图成为自己理想中的模样,因而将内心的渴望深深压抑。 “要不,我替你把它夺过来?”贺鸿煊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 “不要。既然你已经保送入学,就别再上台冒险了。”关静目光坚定,语气轻柔却透着一股倔强,“将来我想要的,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努力去争取。” “你确定不想看到你的男人在台上大显身手,威风凛凛的样子?”贺鸿煊嘴角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调侃。 关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旖旎画面。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偷偷瞥了贺鸿煊一眼,见对方并未留意,赶忙慌乱地摇摇头:“不想,我只希望你每天都能平平安安的。”说完,她暗自松了口气。都怪贺鸿煊这家伙,平日里总爱在她面前说一些羞人的话,害得自己在这时候胡思乱想。 “那好吧,咱们回国。这地方,吃也吃不惯,住也住不舒服。”贺鸿煊耸耸肩,无奈地说道。 江楠听闻他们要回国,不禁疑惑地看向贺鸿煊:“你不上去打一场吗?以你的实力,闯进八强绝对没问题。” 贺鸿煊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罢了。大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切!早知道你不打算上场,我就自己上去,和这些奥霍斯圣学府的人较量较量了。”江楠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不满。 “你要是有这份心思,不如去参加世界学府大赛,为国家争光。”贺鸿煊双手抱胸,认真地说道。 “那是当然!下一届世界学府大赛,我一定会参加!”江楠握紧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加油!上一届国府队的表现可是有些拉胯,八强就被英国淘汰了。这一届,可就指望你了。”贺鸿煊嘴角含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上一届世界学府大赛,中国国府队八强淘汰赛中,被英国国府队按在地上摩擦,最后在全国人民的谩骂下,这帮家伙一路从威尼斯游了回来。 当然,肯定是在某个平静的海域摆拍的。毕竟明眼人都知道,海妖季,想一路从威尼斯游回国简直痴心妄想。 果然啊,强的不是国服队,是那个大魔王莫凡呐。当然,那一届国府队整体实力都很不错。 不久后,贺鸿煊一行人回到了国内。待回到帝都后,关静立刻闭关了,闭关前给了贺鸿煊一个香吻,随后警告贺鸿煊:“不许趁她闭关期间,勾三搭四的!” 贺鸿煊也是一脸震惊,果然回到国内,一夫一妻制的美德便重新占据思想的制高点。好吧,第二个老婆什么的只能在奥霍斯圣想想了。 贺鸿煊满脸不舍,将关静送回关家。离开前,敏锐察觉到关家人的冷淡态度,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底暗忖:若关家日后不知好歹,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贺鸿煊并未前往贺炎山,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位于帝都的宅邸。没过多久,贺礼火急火燎地从古都赶来,将一份报表恭敬呈上。贺鸿煊展开报表,看到古都近期的开销数据,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短短不到一个月,在古都的投入竟已逼近百亿。 贺礼见贺鸿煊神色有异,赶忙上前解释:“大哥,办学校可比翻修孤儿院费钱太多了!不仅得购置土地,联系施工团队,为了能赶在入冬前交付,还得额外支付加急费用,各项开支算下来,花费自然就高了。” 贺鸿煊闻言,缓缓点头。其实在决定启动项目时,他对大致的花费就已有预估,如今也并非全然意外。 送走贺礼后,贺鸿煊独自陷入沉思,忍不住暗自吐槽。看来仅靠节省开支远远不够,当务之急,是得谋划更多生财之道,才能满足各方需求 。 贺鸿煊思来想去,当下重中之重,还是南下的事宜。 一天过后,冷灵灵专程赶到帝都。踏入贺鸿煊家的大院,她步伐一顿,目光扫视着周遭,眉梢微挑,吐出一句:“能在帝都寸土寸金的地段,打造这么一片别墅群,手笔不小。” 贺鸿煊淡然摇头,解释这是母亲留给他的,至于价值多少,他从未深究。 两人往院内走去,冷灵灵视线瞬间被中央喷泉旁的光明独角兽吸引。她瞳孔微缩,原本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诧异:“你该不会投靠心夏姐了吧?居然连纯血统的光明独角兽都送你了!” 原来,贺鸿煊回来后,便将自己的光明独角兽接了回来。此刻,独角兽感应到主人到来,亲昵地蹭着贺鸿煊的脑袋。 “你怎么猜到的?”贺鸿煊一脸虔诚,故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一见到神女,就被她身上的王霸之气折服,当即决定追随她了!” 冷灵灵双手抱胸,唇角浮起一抹的轻笑:“怕是某些人被抓住了什么把柄,被迫投靠的吧。” “聪明!”贺鸿煊笑着说道。 第185章 行动计划 冷灵灵摸了摸光明独角兽的鬃毛说道:“好好养着,这家伙目前只是成长期,若是达到成熟期实力到达君主级不成问题。” 贺鸿煊一脸诧异的摸了摸光明独角兽的独角说道:“原来还是只小马驹。” 冷灵灵点点头。 又参观了一会贺鸿煊的家后, 冷灵灵突然想起什么后问道:“对了,你叫的帮手呢?他们什么时候到?” 贺鸿煊抬手掏出手机,瞥了眼屏幕上的时间,胸有成竹道:“差不多该到了。” 话声还在空气中回荡,黎叔的身影便匆匆出现,汇报道:“少爷,紫禁军的人到了。” 听闻此言,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假思索地吩咐:“快,请他们到会客厅!” 片刻后,贺鸿煊带着冷灵灵来到会客厅。刚一推开门,身着笔挺、样式独特军服的紫禁军众人,瞬间吸引了贺鸿煊的目光。 众人见贺鸿煊走进来,齐刷刷站起身。为首的军官身姿挺拔,对着贺鸿煊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朗声道:“贺少爷,我们奉华军首的命令,前来协助您和您的同伴穿越百越雨林。此次行动,我们一行二十五人听从您的指挥!” 贺鸿煊眼中闪过热忱,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脸上笑意真诚:“李将军,久仰!感谢各位星夜兼程赶来,快请坐!”说罢,他侧身示意众人落座。 冷灵灵安静跟在贺鸿煊身后,踏入会客厅后,目光便紧锁李将军,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双唇紧闭,始终一言不发 。 贺鸿煊并没有留意到冷灵灵的表情和李将军握手后对着众人说道:“情况呢,华军首那边应该跟你们阐明了。我们此次行动极为危险。一路上将会面临各种挑战,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精诚合作,争取顺利完成这次任务。” “贺少爷您放心,我们紫禁军不惧危险,也无惧各种挑战。”为首那名姓李的军将说道。 贺鸿煊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与李将军等人又热络地寒暄片刻,便吩咐黎叔:“把老爹那台投影仪搬到会客厅来。” 很快,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李将军目光扫视着崭新的投影设备,由衷赞叹:“贺少爷不愧是将门虎子,连这种常用于作战会议的专业投影设备都一应俱全。” 贺鸿煊闻言,脸上一阵发烫,一时难以揣摩李将军这话究竟是真心夸赞,还是话里有话。他尴尬地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别处 。 当行动地图以全息影像的形式,清晰投射到会客厅中央时,贺鸿煊扫视众人,沉稳说道:“接下来,由我的同伴冷灵灵,为大家讲解这次的行动路线。” 冷灵灵神色冷峻,微微颔首,迅速将手中电脑与全息影像设备连接。刹那间,路线轨迹在光影中逐一显现,她抬手隔空轻点,有条不紊地介绍:“本次行动,起点为昆明,终点设定在北越河内,全程划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从昆明向西双版纳进发,其间要穿越哀牢山虫谷与普雷雾林,抵达老挝北部。第二阶段,顺着湄公河支流一路南下,目标泰国清莱。第三阶段,进入柬埔寨境内,穿越豆蔻山脉,前往清迈……” 讲解完毕,冷灵灵指尖快速敲击键盘,将行动细则精准发送到每个人的作战设备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众人紧盯着手中的行动报告,神色凝重。一名紫禁军成员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质疑:“贺少爷,恕我直言,这份行动预案太过理想化了。别的先不提,要在三十天内跑完九千多公里,几乎是天方夜谭。一路上,我们不仅要穿越7个妖魔领地,还要路过23个妖魔部落。这种任务,别说是我们,就算放到全世界任何一支军队面前,完成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贺鸿煊眉头紧锁,凝视着预案。不得不说,他也觉得这计划脱离实际。毕竟,这个世界的版图,比他原本所处的世界大了许多,这段路程也相应被拉长了四倍左右。 冷灵灵留意到众人凝重的神色,深吸一口气后开口:“我清楚这次任务的时间紧迫得近乎苛刻,但我们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再过两个多月,圣城的审判就要开始。要是不能提前赶回来,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贺鸿煊拧着眉,提出疑问:“既然如此,我们直接抵达目标地上空,然后跳伞空降,不行吗?” 冷灵灵明白贺鸿煊话里的考量,耐心解释:“北越气候极为特殊,常年被带有混沌属性的迷雾笼罩,云层中还裹挟着娑风。这种恶劣环境,寻常法师根本无法承受。” 听到“娑风”二字,紫禁军的法师们脸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时,为首的李将军目光紧锁冷灵灵,试探着问:“小姑娘,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冷灵灵神色冷淡,吐出两个字:“秦岭。” “我想起来了!”一名军法师突然惊呼,“这个女孩,就是当初在莫凡身边的那个!”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冷灵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看向李将军:“你的大地亚龙呢?怎么没骑着出来?” 李将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解释道:“在二环内,除非提前报备,否则禁止契约兽上街。” 贺鸿煊心中一动,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支紫禁军,就是当年去营救蒋少絮的队伍。 贺鸿煊深知冷灵灵向来毒舌,担心场面愈发尴尬,赶忙轻咳一声,出面解围:“先别争了,我有办法。我去设法搞一批空间卷轴,沿途设立空间锚点。如此一来,咱们的行动时间能延长到六十天左右,完成任务的把握也更大。” 冷灵灵眉头微皱,直言提醒:“空间卷轴价格高昂,购置这批卷轴,恐怕得耗费巨额资金。” 贺鸿煊目光坚定,咬了咬牙:“计划你照常制定,空间卷轴的事情我来解决。” 话虽这么说,贺鸿煊心里却暗自叫苦。这意味着行动还未开始,自己就将背负近百亿的债务。空间卷轴价格不菲,以他目前的资金储备,根本无力支付,只能向家族赊欠。 再想到之前那六十亿,贺鸿煊只觉一阵头大。后续还有各种未知的开销,这趟任务,注定是要让他破产了。 第186章 战前准备 又有一名军法师提出疑问:“我们为什么不从南越一路向北,这样不是会省下大半路程吗?” 贺鸿煊说道:“这点我来解释吧,事实上南越已经被海妖占领了,这个国家已经名存实亡了,只不过这件事怕报道出来影响太大,所以目前处于保密阶段。” 这话刚一出口,现场瞬间像凝固了一样。除了李军将和冷灵灵,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在场的军法师们凭借着严明的军纪,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这件事极其机密,就连冷灵灵都被蒙在鼓里。贺鸿煊也是在上次军事会议中,才意外知晓这一消息,足见背后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 之后又有几人提出疑问,贺鸿煊和冷灵灵都一一解答。 李德鑫军将诚恳说道:“贺少爷,此次任务危险重重,随时可能丢了性命,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您身份不一般,真没必要和我们一同犯险。” 贺鸿煊摇了摇头:“这次行动由我发起,目标也是我定下的,事关重大。哪有理由让你们这些参与者玩命,我这个组织者坐享其成的。” 李德鑫目光中满是敬佩,双手抱拳,朗声道:“贺少爷,就冲您这份担当,我李德鑫打心底里佩服!” 贺鸿煊微微颔首,旋即目光如炬,扫视众人:“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我有个问题,想问问诸位。”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凝重,“大家不妨想想,咱们这次行动,究竟意义何在?” 一名军法师不假思索,高声回应:“上头既然下达了死命令,那我们身为军人,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执行,哪用得着纠结意义!” 话音刚落,另一名军法师皱着眉头反驳:“莫凡为国家出生入死,没少立下汗马功劳。这次行动收集的东西,能助他脱困,于情于理,咱们都该帮他一把!”这番话,瞬间得到不少人的认同,众人纷纷点头。 贺鸿煊目光深邃,缓缓开口:“你们所言,有一定道理,但并不全面。此次行动,救莫凡是一方面,可追根溯源,我们是为了国家。如今,飞鸟市外围,上百万海妖大军虎视眈眈,而且数量还在持续攀升。实话说,就凭咱们现在的力量,大家觉得守得住吗?” 众人听闻,脸上闪过一丝凝重,纷纷摇头,现场气氛瞬间压抑起来 。 贺鸿煊目光如炬,语调愈发深沉:“更严峻的是,一旦这次败北,我们还能退往何处?西部?西北?可如今,又有几座城市,能接纳这数以百万计的流民?到那时,又该如何是好?” 一名军法师神色凝重,声音中带着几分忧虑:“贺少爷说得对!我家人都在飞鸟市。要是这座城市沦陷,真不知道让他们能搬到哪儿去,又有哪里是安全的……” 众人闻言,皆陷入了沉思,现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贺鸿煊双手背后,言辞激昂地说道:“但只要这次行动成功,将地圣泉带回来,成功唤醒护国神龙,再加上莫凡的力量,咱们就能弥补与海妖之间的实力差距!一旦如此,海妖大概率会忌惮退缩。到时候,我们拯救的,将是无数百姓的生命,守护的是整个国家的安宁!这场行动的重大意义,我想,已经不言而喻了!” “贺少爷说得太对了!一旦咱们成功,改写的不仅是一场战事的走向,更是国家的命运!”一名军法师双目圆睁,攥紧拳头,声若洪钟地吼道。 “是啊!听贺少爷这一番剖析,我心里跟明镜似的!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了!”另一名军法师脸上热血涌动,兴奋得满脸通红。 “救莫凡,就是救咱们的家人,救整个国家!”一名军法师浑身热血翻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挥动着手臂,吼声如雷。 贺鸿煊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宛如汹涌澎湃的浪潮,重重撞击着众人的心灵,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情。 随后,贺鸿煊领着众人径直来到仓库。推开仓库大门,一股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一件件崭新的军用装备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光泽,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等待出征的士兵。 贺鸿煊走到一堆设备前,拿起一根造型独特的天线,向众人介绍:“此次行动,我们有最前沿的技术装备做支撑。就拿这根天线来说,它搭载了全新的传感技术,能穿透复杂环境,实时探测附近妖魔的动向。”说着,他看向冷灵灵,继续安排道:“冷女神,你可以把电脑作为终端,接入这根天线。如此一来,收集到的各类实时情报,便能直接发送到我们的护目镜上,确保大家对战场态势了如指掌。” 冷灵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那根天线。一直以来,她都忧心传统的妖魔探测器在雨天环境下会失效,没想到贺鸿煊早已未雨绸缪,提前解决了这个棘手难题。 接着,贺鸿煊又走到一排衣架前,取下一套作战服展示给众人:“根据气象预测,这次行动期间,大部分时间都会下雨。为此,我特意筹备了这批热带雨林专用作战服。大家一会领回去,抓紧时间适应。” 众人眼中满是好奇,围拢过来,细细打量着这套全新的作战服。当看到附着在上面的功能介绍时,纷纷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贺鸿煊随后大步走到摆放通信器材的区域,伸手拿起一套设备,向众人介绍:“在作战时,倘若通信被妖兽感知,我们就会瞬间暴露,陷入被动。但这套通信器材采用了全新的屏蔽技术,能够规避妖兽的感知,保障我们信息传递的安全,让大家在战场上实现无忧沟通。” 紧接着,贺鸿煊走向一旁停放的山地摩托车,拍了拍车身:“大家看,这些山地摩托车配备了先进的全地形适应系统,不管是泥泞的沼泽,还是陡峭的山坡,都能如履平地,帮助我们迅速抵达作战地点。而且,它能收纳进空间压缩背包里,携带起来极为便捷。” 李德鑫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装备上久久停留,满脸感慨,忍不住咋舌:“我李德鑫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从没打过这种富裕仗!就算是美洲自由神殿麾下,以单兵装备精良着称的自由神军,和咱们这次相比,也不过如此嘛!” 贺鸿煊暗自撇嘴,给他五年时间,自由神军那堆破铜烂铁就是笑话。 贺鸿煊拍了拍手,将大家目光吸引过来后说道:“我给诸位两天时间,备足食物和水。一旦出发后我们很难再得到补给。而一路上河流的水中含有大量寄生虫,就连火系法师将水煮沸都无法将其杀死。” 说完这些后又和李德鑫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让他们回去准备了。 待众人领取完装备离开后,贺鸿煊见冷灵灵还在研究那套妖兽探测系统。 “怎么样?研究透彻了吗?”贺鸿煊问道。 “这套系统比常用的妖兽探测器至少先进五年!哪有那么容易研究透彻的。”冷灵灵说道。 见冷灵灵沉浸其中,贺鸿煊说道:“要不你先研究着,我出去一趟。” 冷灵灵转头说道:“这次真的多谢啦,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贺鸿煊笑着说道:“只要你开心就好。” 冷灵灵听完这句话侧过头去说道:“你先去忙吧,我多研究研究这个。” 贺鸿煊微微点头示意。旋即,他快步走到一旁,跟黎叔低声交代几句,便推门而出。 没过多久,手机铃声骤然响起,贺鸿煊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贺礼的来电。他迅速划开接听,听筒里传来贺礼兴奋的声音:“大哥,他同意了!” 贺鸿煊闻言,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沉稳而坚定:“好。等我出发后,你把东西交给他。” 第187章 宴会 午后暖阳慵懒地洒在街道上,贺鸿煊优哉游哉地走出家门,朝着车库踱步而去。车库里,一辆线条流畅、造型酷炫的跑车,在光影的映照下,闪耀着独特光芒。他拉开车门,坐进车内,轻踩油门,引擎瞬间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轰鸣,犹如奏响了一曲激昂的乐章,打破了周遭的宁静。目的地,是坐落于帝都城内的祖氏族地——祖镇。 今日,是外公祖桓尧的七十大寿庆典。当贺鸿煊驾车抵达祖镇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只见入口处车水马龙,密密麻麻的车辆挤作一团,将通道堵得水泄不通。豪车们排起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场面混乱不堪。 贺鸿煊双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要是骑摩托车来,说不定此刻已经轻松穿过这些车缝,到达宴会厅了。 正在想着,头顶一头飞龙飞掠而过,看的贺鸿煊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待反应过来后又有一丝懊恼,懊恼为何自己不把拉风的光明独角兽骑来,那自己一定是全场最靓的仔。毕竟如今飞龙虽不至于烂大街了,但也是很常见。 不过,这一丝懊恼转瞬即逝。祖氏的安保人员很快注意到了贺鸿煊的座驾,经过一番简短的交流,安保人员立即行动起来,迅速为他开辟出一条专用通道。贺鸿煊这才松了口气,这么堵下去,怕是等到地方,宴会都要结束了。 踏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暖黄璀璨的灯光倾洒而下,交织出一片奢华的氛围。悠扬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宾客们三三两两,手持酒杯,低声交谈着。贺鸿煊刚一进来,一位身姿挺拔、身着黑色制服的服务员便快步迎上前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伸出右手,礼貌地为他指引方向。沿着服务员指示的路径,贺鸿煊稳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刚到桌旁,几位表兄弟热情洋溢,脸上堆满笑容,纷纷打起招呼。“鸿煊,可算把你盼来了!”有人笑着伸手拍他肩膀。贺鸿煊姿态闲适,嘴角微微上扬,依次回应着:“来了,大家都到挺早。”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旁之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对周围的一切全然不觉。贺鸿煊见状,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捉弄的心思瞬间涌上心头。 他刻意放轻脚步,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绕到那人背后。在距离那人耳朵仅有咫尺之遥时,贺鸿煊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那人浑身猛地一哆嗦,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机险些脱飞出去 。 这人正是祖星宇,祖星宇转过头没好气的跟贺鸿煊说道:“你丫就是一大祸害,走到哪祸祸到哪。” 说罢便低头继续玩手机了。 贺鸿煊一看这一幕也懒得搭理这家伙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陪谁聊天呢。 对面的祖籍辉笑着说道:“你别搭理他,这家伙自打来以后就一直拿个手机在那捣鼓。” 贺鸿煊兴致索然,不再理会沉浸于手机世界的祖星宇,转而和身旁的表兄妹们轻松地闲聊起来。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愈发热烈。 正聊得兴起,贺鸿煊突然感觉肩头一沉,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搭了上来。桌上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瞬间兴奋地叫嚷起来:“天哥来了!”这一嗓子喊得,周遭的交谈声都被压了下去,宴会厅里不少人都好奇地投来目光 。 贺鸿煊闻声转过头,哟,竟是祖向天。祖向天满脸笑意,一过来就大大咧咧地把贺鸿煊身旁的祖蓝赶到一旁,一屁股坐在空出来的椅子上。他身体微微前倾,凑到贺鸿煊耳边,神神秘秘地低语:“听说你最近在古都捣鼓了笔生意?” 贺鸿煊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刻就猜到祖向天打的什么主意,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祖向天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接着追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品相拔尖的货?” 贺鸿煊可不打算让他轻易得逞,要是直接拒绝,以祖向天的性子,保不准会绕过自己,去找贺礼施压。贺礼那性子,还真不一定能扛住。于是,贺鸿煊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口气说:“别提了,碰上黑心商人,接了个烂摊子,又黑又瘦,根本拿不出手。” 祖向天听后,“啪”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怒容,大声骂道:“这些黑心商,简直挨千刀!太不像话了!”贺鸿煊配合地点点头,附和道:“确实,太气人了!” 祖向天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贺鸿煊聊了几句,见从他这儿捞不到什么好处,兴致全无,撇了撇嘴,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欢声笑语与杯盏交错中,这场盛大的宴会逐渐落下帷幕。反观祖星宇,早在宴会结束前,就脚底抹油,偷偷溜走了。而贺鸿煊因为有事要和外公祖桓尧当面商议,便留在会客厅耐心等候。 会客厅里,鎏金吊灯散发着柔和光芒,显得空旷安静。贺鸿煊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外公的召见。百无聊赖之际,他索性掏出手机,继续研究起早已烂熟于心的路线图。这一周以来,只要一有空闲,他就一头扎进对路线图的研究中。 为了获取详实准确的信息,他不仅在网络上四处搜寻,还频繁出入猎人大厅,不惜花费重金,购置了许多妖魔分布图和相关情报资料。此刻,他盯着手机屏幕,时而眉头紧皱,时而若有所思,全身心沉浸在对路线的规划当中。 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流逝,贺鸿煊沉浸在手机资料里,脖颈早已酸痛不堪。就在他忍不住抬手揉捏颈部时,祖桓尧的秘书脚步匆匆走来,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提醒:“小贺,很快就轮到您进去了。” 贺鸿煊应声起身,跟在秘书身后,穿过一条铺着精美地毯的长廊,来到祖桓尧的会客室前。还未踏入,激烈的争吵声便传了出来,其中祖桓尧愤怒的斥责尤为清晰:“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整天惹是生非、作秀充数,一点实事都不做!人家猎妖,带着专业猎人团;你倒好,猎妖还带着摄影团,传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祖向天回应的声音相对低沉,贺鸿煊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隐约听出和凡雪山有关,具体内容却难以听清。 没一会儿,“砰”的一声巨响,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祖向天气冲冲地大步走出,脸上阴云密布。路过贺鸿煊身旁时,他随意瞥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贺鸿煊同样神色淡然,未作任何回应,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 贺鸿煊稳步走进会客室,一眼便瞧见祖桓尧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脸上的怒色还未完全褪去。他心中明白,此刻还是少言为妙,于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祖桓尧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似乎稍稍平复了他的情绪。片刻后,他将茶盏重重搁下,目光如炬,落在贺鸿煊身上,手指忿忿地指向门口,骂道:“这个臭小子,自从去了圣城,整个人都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贺鸿煊嘴角扯出一抹干笑,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外公对祖向天的数落。 片刻过后,祖桓尧眼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他将目光投向贺鸿煊,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感慨道:“你们俩啊,简直是天壤之别。你又太过……唉,不说这个了。咱们聊聊你之前提交的那份报告。” 贺鸿煊一听,心中暗自欣喜,终于等到这一刻了。他下意识地坐直身子,腰背挺得笔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祖桓尧不紧不慢地戴上眼镜,拿起一旁的平板电脑,一边滑动屏幕,一边点评道:“你对未来世界格局的预测,我仔细看过了。内容新颖,想法大胆,富有前瞻性。不过,你现在正处在成长的关键阶段,当务之急是专注学业,刻苦修炼。这些关乎世界格局的大事,还轮不到你过早操心。” 第188章 入局 贺鸿煊目光如炬,直视祖桓尧,认真说道:“时间紧迫,现实世界可不似电影那般,危机不会等到我修炼至禁咒境界才出现。既然察觉到了潜在的危机,就必须尽早防范。” 祖桓尧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颔首道:“那你讲讲,报告中提到人类未来会因信仰体系的差异,分裂为多股势力,你的依据是什么?” “后圣城时代,圣城的威望会急剧下滑。”贺鸿煊语气笃定,“圣城威望下跌,必然导致现有秩序崩塌,最终引发人类内部的分裂。” 祖桓尧微微皱眉,反驳道:“不不不,你没领会我的意思。你报告里提到大天使长米迦勒神权崩塌,可米迦勒如今威望如日中天,怎么会突然崩塌呢?” “盛极必衰。正因为米迦勒的权力和威望都达到了顶峰,他才会滋生出非分之想。天使们推翻他是迟早的事。而且,外公别忘了,圣城之中还蛰伏着一位邪神。”贺鸿煊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祖桓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贺鸿煊话中的深意表示认同,却又抛出新的疑问:“即便如你所说,圣城不止米迦勒一位大天使长。其他大天使长难道不能迅速平定动乱,重塑圣城威望吗?” 贺鸿煊摇了摇头,语气郑重:“外公,您应该清楚我过几天要做什么。一旦成功,世界必将陷入混乱。而那一位,也将会威信扫地。” 祖桓尧神色一凛,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提醒道:“你可想清楚了?你应该明白这么做的严重后果,到时候,第一个不放过你的就是你爷爷。” 贺鸿煊坚定地点头,解释道:“爷爷在圣城待得太久,思维早已被神权同化,他不会在意国内会有多少人死去。但我们泱泱大国,需要一个拯救苍生的救世主,需要能让文明延续下去的人。” “唉,孩子,有时候事情或许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祖桓尧试图宽慰。 贺鸿煊神情严肃,据理力争:“外公,当年海妖来袭之前,国内很多人也是这般想法。但事实证明,实际情况远比我们预测的更严峻。”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了下了。二人都没有继续开口。 良久之后,祖桓尧深吸一口气说道:“孩子,你老实说,古都出现那个神秘强者,是不是你。”说完之后紧紧盯着贺鸿煊的双眼。 贺鸿煊点点头直接大方承认了。对于祖桓尧这个层次的人,那种小把戏是瞒不过他的。 “唉,我就怕你走上你娘的老路了。”祖桓尧叹息道。 此话一出,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贺鸿煊见气氛沉重,直接岔开话题,转头看了看门口笑着说道:“嘿嘿外公,怎么换秘书了?” 祖桓尧听完这句话没好气的指着贺鸿煊说道:“少在这装疯卖傻,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说起来,你小子险些坏了我的事!” 贺鸿煊自然明白祖桓尧这句话的意思,事实上贺鸿煊那次也察觉到了祖桓尧身边那个秘书有大问题。否则自己不可能刚打完电话,张松当天晚上就被灭口了。 没错,那家伙就是隐藏在高层中的海洋先知,贺鸿煊发现之后并没有声张,他选择相信外公能够自己察觉。果不其然过了段时间故宫庭魔法协会高层相继有不少人落马。 不过在这番小插曲过后,会客室内的气氛明显缓和下来。祖桓尧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贺鸿煊。贺鸿煊接过杯子,瞥见杯中还剩半盏色泽透亮、香气氤氲的茶,二话不说,仰头一饮而尽。 “外公,这茶不错!您回头可得送我几包。”贺鸿煊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 祖桓尧佯装生气,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谁让你喝了!我是让你去给我把杯子倒满!” 贺鸿煊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头,接过杯子,快步走向茶水台,乖乖去续水了。 贺鸿煊续完水,快步返回会客室,将重新斟满的茶杯,稳稳放在祖桓尧面前。 祖桓尧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透过袅袅升腾的热气,看向贺鸿煊,缓缓说道:“鸿煊,你提出的这些计划,不乏精妙之处。其中一部分,我会想办法为你提供支持,但有些,确实难以实现。” 他放下茶杯,神色变得凝重:“你要清楚,在如今这个世道,能坐上高位的人,靠的不只是自身的能力,更重要的是,要契合背后支持者的利益诉求。你计划里的一些内容,不巧触犯了我背后那些支持者的利益。想必我说得这么直白,你应该能理解吧? ” 贺鸿煊点点头说道:“那您能支持哪些?” “从圣城夺回舆论控制权,这件事我可以试着帮你去做,但能不能把这件事做成,得看你手底下人的能力。”祖桓尧说道。 贺鸿煊点点头说道:“足够了。其他的事等我回来亲自办。” 祖桓尧满意的点点头,他知道贺鸿煊听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 有些事不能由他这个掌权者去做,这样会犯了忌讳。 祖桓尧指尖轻叩桌面,目光在报告上短暂停留后,抬眼看向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对了,从你这份计划来看,你打算消失很长一段时间?” 贺鸿煊郑重地点点头,解释道:“没错。最近我的修为提升过快,根基并不稳固,亟需通过历练来弥补短板。但目前手头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出时间专心修炼。这次离开,既能解决修炼的难题,也能借机筛选出一批可用之才。” 祖桓尧沉思片刻,双手交叉抱胸,沉声道:“行。必要时,我会对外宣布你的死讯,借着这个机会,帮你争取一些好处。你在外头,就安心历练。” 贺鸿煊嘴角一抽,尴尬地挠了挠头,打趣道:“外公,别动不动就死,万一哪天我真出了事,别人反倒不信了。” “哼!你这臭小子,原来心里跟明镜似的!”祖桓尧佯怒,没好气地瞪了贺鸿煊一眼。 贺鸿煊嘿嘿一笑,试探着问道:“外公,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啦?” 祖桓尧缓缓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贺鸿煊身旁,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孩子,外头的世界错综复杂。你出门在外,凡事都得小心翼翼,千万别仗着自己有点底牌,就行事莽撞、肆无忌惮。” 说完,祖桓尧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条古朴精致的项链,递到贺鸿煊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把这个戴上。这物件关键时候能保你一命。” “去吧!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别有顾虑。”祖桓尧脸上浮现出一抹信任的微笑,语气坚定有力,随后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贺鸿煊离去 。 贺鸿煊目光深邃,饱含眷恋与决心,深深凝视了外公一眼,随后转身,稳步迈出会客室。 这段时间,他如同隐匿于黑暗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积攒力量。身为贺氏的核心成员,加上罹灾者这个身份,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紧盯,无法像普通法师那样,心无旁骛地沉浸于修炼。 贺氏内部利益纷争激烈,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稍有不慎便会被无情吞噬。为了在这场残酷的博弈中生存下来,他不得不主动出击,奋力去争。只有积累足够的话语权,拥有强大的影响力,才能在暗流涌动的漩涡中心站稳脚跟,不被冰冷的浪潮淹没。 眼前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当直面整座冰山的那一刻再去准备,那就为时已晚。 前往奥霍斯圣,深入祖氏,每一步都是他精心谋划的棋局,是在为自己的未来赢得生机。而在帕特农神庙的遭遇,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叶心夏的出现,就像一团迷雾,让他捉摸不透。尽管叶心夏在某些时刻展现出善意,但贺鸿煊深知人心难测。 或许当年父亲就是不想让自己活的太累,所以将自己放逐在帝都,可既然那股力量已经苏醒,那自己就已经入了局。 第189章 公主与魔王 月光给欧式风格的房屋披上一层银纱,喷泉在光影中跳跃,溅起的水花泛着清冷的光。贺鸿煊结束晚宴,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穿过铁艺大门,碎石子路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刚一抬头,他便瞧见冷灵灵。她身着一袭白色睡裙,赤着脚坐在别墅前的秋千上,双手无意识地攥着秋千绳,长发被夜风肆意吹散。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四周弥漫的静谧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孤寂。 贺鸿煊见冷灵灵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归来,月光拉长她孤单的影子,夜风掀起睡裙的边角,似要将她的体温一并卷走。他眉头轻皱,向一旁候着的仆人递了个眼神,接过柔软的羊毛毯,放轻脚步,像怕惊扰到一只易碎的蝴蝶,悄然来到她身后。 冷灵灵肩背一僵,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转身。待看清是贺鸿煊,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长舒一口气,不安的神色逐渐褪去。她下意识微微蜷起身子,往毯子里缩了缩,仿佛这样便能汲取更多温暖。 贺鸿煊慵懒地靠坐在一旁的石墩上,月光勾勒出他线条硬朗的侧脸,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悠悠开口:“怎么,我们的冷公主,难不成正惦记着那个心心念的王子?” 冷灵灵浑身一震,抬眸看向贺鸿煊,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与诧异。她怎么也想不到,贺鸿煊竟会主动抛出这个话题。 很快,冷灵灵回过神,红润的嘴唇微微一撇,轻声嘟囔:“哪里是什么王子啊,分明就是个大魔头!”说着,还下意识抱紧了裹在身上的毯子。 此时的冷灵灵不再是平日里那个高冷而又强势的霸道女王,而是一个如同被遗弃的少女。 “要不,你讲讲你们的故事?”贺鸿煊说道。 冷灵灵微微垂首说道:“你想听吗?” 贺鸿煊点点头:“我想,那一定很有趣。” 冷灵灵拢了拢身上的毯子,思绪飘回到与莫凡初遇的那天。彼时她已是小有名气的猎人大师,在青天猎所处理着各种棘手委托,而莫凡,不过是初出茅庐、急需赚钱修炼的毛头小子。“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这人有点憨憨的。” 说完这句话,嘴角浮起笑意,又继续讲述和莫凡的过往。提到那些有趣的冒险瞬间,她忍不住笑出声;可一想起莫凡为保护自己受伤,又或是在战斗中承受的痛苦,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黯然与心疼。 贺鸿煊就这么认真听着并没有打断,他还是第一次以冷灵灵的视角了解他和莫凡之间的过往。 待冷灵灵讲完这段漫长的过往,贺鸿煊指尖下意识摩挲着下巴,目光饶有深意:“这么说来,你俩还不是男女朋友?” 冷灵灵脸颊一热,嗔怪地瞪了贺鸿煊一眼,眼波流转间满是无奈:“就知道你关注点在这儿!” 贺鸿煊嘴角一咧,发出“嘿嘿”的笑声,脸上带着几分调侃:“依我看,他大概率是把你当妹妹。” 冷灵灵闻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神色黯淡下来。她微微叹了口气,双唇轻启,似有千言万语,可话到嘴边,又像被无形的丝线缠住,最终化为沉默。 贺鸿煊目光灼灼,脸上浮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这么说来,我还是有机会的?” 冷灵灵微微垂首,睫毛轻颤,声音细如蚊蝇:“或许吧。” 贺鸿煊突然变了语调,紧紧盯着冷灵灵,冷不丁冒出一句:“你的心乱了。” “啊?什么?”冷灵灵像是被惊雷击中,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慌乱与不解 。 贺鸿煊不紧不慢地重复:“我说,你的心乱了。” 冷灵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以为贺鸿煊看穿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声音不自觉提高:“干嘛这么说?” 贺鸿煊双手抱胸,神色恢复从容:“那份行动计划漏洞百出,以你的能力,不该如此。所以我猜,你最近心里一定乱糟糟的。 ” 冷灵灵瞳孔骤缩,目光如炬般紧紧锁定贺鸿煊,眼眶在刹那间泛起一层晶莹的红雾。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喉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又被生生咽下。紧接着,肩头开始微微耸动,压抑许久的抽泣声,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日子一天天逼近,我心里越来越乱,根本静不下来。”冷灵灵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所有人都放弃了他,身边的人也都劝我别再坚持,就连爷爷……”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可我做不到!我不想放弃,也绝不愿意放弃!” 贺鸿煊目光柔和,抬手轻轻拍了拍冷灵灵的肩头,声音带着安抚:“至少,你还有我。” 冷灵灵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贺鸿煊的手。她杏眼圆睁,目光如刀,紧紧逼视着贺鸿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贺鸿煊微微一怔,在冷灵灵审视的目光下,竟有片刻的发呆。冷灵灵见状,语气愈发冰冷:“我能感觉到,你对他的了解超乎想象,甚至比我们这些朝夕相处的人还透彻!那天战斗时,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眼眶泛红,声音不自觉拔高,“你越了解他,我就越不安。我必须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鸿煊脸上浮起一抹苦笑,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把这些秘密藏在心里这么久,一定很累吧?” 冷灵灵抿紧嘴唇,并未作答,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盯着贺鸿煊,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贺鸿煊也不在意,目光转向远处,悠悠问道:“你了解江城之战吗?” 冷灵灵秀眉微蹙,不明白贺鸿煊为何突然提及此事,但还是点了点头:“略有耳闻,据说伤亡惨重。” “岂止惨重!”贺鸿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江城之战的惨烈远超魔都,数百万鲜活的生命,被海妖屠戮殆尽,整座城市沦为人间炼狱!” 冷灵灵心头一紧,追问道:“这和你所作所为究竟有什么关联?” 贺鸿煊并未直接回应,而是抛出另一个问题:“对比江城之战和魔都之战,你觉得前者缺了什么?” 冷灵灵先是一怔,随即陷入沉思。片刻后,她像是捕捉到了关键,语气带着几分恍然:“缺少实力强劲的法师。”话落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更缺莫凡和图腾的援助……” 贺鸿煊缓缓点头,认可冷灵灵的话。 冷灵灵目光如炬,直直盯着贺鸿煊,话语里满是质疑:“少拿这些漂亮话来糊弄我。你们这类高高在上的人,向来不把底层人的死活当回事。” 贺鸿煊神色一黯,脸上浮起一丝怅惘:“咱们相识也有一段日子了,我本以为,你多少能理解我一些。” 冷灵灵闻言,脑海里迅速闪过贺鸿煊这段时间的种种举动,脸上的质疑瞬间被歉疚取代。她垂眸,声音带着懊恼:“对不起,或许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我太钻牛角尖了。” 贺鸿煊嘴角一勾,瞬间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调侃道:“多大点事!毕竟你颜值高,所以,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不会在意。” 冷灵灵听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打趣:“瞧你这油嘴滑舌的劲儿,想必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这话肯定对不少人讲过吧?” 贺鸿煊立刻双手合十,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天地可鉴,目前这话就只跟你讲过!” 冷灵灵柳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哟,听你这意思,日后还打算对别人说?” 贺鸿煊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故作讨好:“只要你不乐意,往后这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提,保证绝无仅有!” 贺鸿煊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心里暗自盘算:不过是这句话罢了,换个说法表意一样,又不碍事。 “不知怎么回事,每次和你聊完,心里就像卸下了重担,莫名轻松。”冷灵灵眼眸弯成月牙,由衷感慨。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正:“对了!你混沌系进阶高阶了吗?” 贺鸿煊猛地一拍脑门,满脸懊恼。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扑在其他事情上,竟把这茬给忘了。他忙不迭点头,解释道:“已经突破了。只是新掌握的高阶魔法,用起来还不太顺手。” “那就正好。”冷灵灵瞬间恢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模样,干脆利落地说道,“我把十字拓印教给你,这两天你务必熟练掌握。” 贺鸿煊凝视着冷灵灵,嘴角含笑,言语间满是宠溺:“虽说平日里你一副成熟高冷的模样,可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骨子里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冷灵灵柳眉一挑,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嗔怪道:“切!小屁孩。” 贺鸿煊也不甘示弱,立马回怼了几句俏皮话,逗得冷灵灵笑声连连。一来一往间,空气中满是轻松诙谐的氛围。 须臾,冷灵灵收住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认真:“好了,玩笑到此为止。时间紧迫,你得抓紧时间学习。这技能关键时刻能和紫禁军配合,发挥大作用。” 贺鸿煊笑容瞬间收敛,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十字拓印这个法门,他已经垂涎已久了。 第190章 抗议游行 第二日一早,贺鸿煊出发赶往了帝都赵氏。进入帝都赵氏的大门后,见小胖墩赵富贵正一脸笑意的在门口等着。 “我爸在书房,我带你进去。”赵富贵说道。 “咋滴了,笑这么开心?”贺鸿煊有些一脸疑惑道。 “因为我看到你,就像是看到我的财神爷了。”赵富贵说道。 贺鸿煊有些疑惑,要知道财神爷这尊大神,在赵富贵心里地位仅次于他的爹娘。那自己岂不是等于他叔叔了?想到这贺鸿煊也露出一副姨母笑。 此时在前面带路的赵富贵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好哥们的心中又被占了波便宜。 进入书房后,贺鸿煊就看到一个不仅是发型,还有样貌,都神似将军的中年胖子坐在桌前。此人正是赵富贵的老爹,帝都赵氏的家主赵南风。 暖阳漫进茶室,赵南风老远瞧见贺鸿煊的身影,脸上笑意瞬间堆起,热情招手:“小贺啊,快进来,这边坐!” 待贺鸿煊稳稳落座,赵南风赶忙从茶盘下取出一只古朴茶杯,动作娴熟地为其斟上茶,脸上带着几分炫耀:“尝尝,这可是昨天刚从地里采摘的谷花茶 。”说完,又侧身给一旁的赵富贵倒了一杯。 贺鸿煊轻抿一口,茶汤滑过舌尖,馥郁茶香瞬间在口腔散开,他不禁眼前一亮,由衷赞叹:“赵叔,这可是上好的普洱!” 反观赵富贵,全无这般讲究,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赵南风眼前一亮,称赞道:“小贺还是懂茶之人。然后看了看一旁的赵富贵没好气的说道:“看看你朋友,再看看你!” 赵富贵梗着脖子说道:“这家伙平时都是可乐泡柠檬片,鬼知道他啥时候学的品茶。” 贺鸿煊听完差点一口茶没咽下去,得,白装这个逼了。 赵南风见贺鸿煊神色有些尴尬急忙打了个圆场说道:“你懂什么!这叫雅俗共赏!” 贺鸿煊一阵感叹,这些常年经商的说话就是有水平。 待茶过一巡后,赵南风主动开口道:“小贺啊,富贵那天和我说的事,我仔细考虑过了,你提出的想法确实不错。但你也知道,这件事还是得等我们族长回来再敲定。否则,凡雪山那边一旦责问起来,我们不好交代。” 贺鸿煊在希腊时曾跟赵富贵提出,打算拍一部以莫凡的事迹为题材的电影,在莫凡从圣城归来后的第二天全球上映。 但问题就是这件事,得有莫凡本人授权。而莫凡本人在圣城无法联络,而穆宁雪也杳无音讯的,这就导致事情陷入僵局。 可贺鸿煊又不想放弃这个想法,毕竟一旦成了票房绝对大卖,正好也能缓解一波有些紧张的资金压力。为此贺鸿煊想到一出妙计。那就是拉着赵氏一起搞。到时候莫凡总不能把他的好兄弟赵满延起诉了吧。当然莫凡的那部分收益分成一定不会少的。 等这部电影一旦大卖,贺鸿煊就打算进军电影市场,以此来破除圣城对于舆论的绝对掌控性。顺势还能再削弱圣城的威望。可以说是一石多鸟。 当然,回到这场谈话,贺鸿煊听完之后点点头:“赵叔叔,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等到时候就请您在赵族长面前美言几句。” 赵南风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抬眸,眼中满是忧虑:“这会不会太过冒险?一旦莫凡没能成功渡过这一劫,咱们不仅要承受巨额损失,还会彻底触怒圣城,往后麻烦不断。” 贺鸿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坚定:“赵叔,富贵险中求!咱就赌这一半的机率,一旦成了,这个项目,可就是我两家的长期收入。” 赵南风点点头,他之所以答应也是这个原因。 贺鸿煊又继续说道:“我昨天晚上去见过我外公了,他那边也会答应扶持这个项目。” “哦?既然这样那这件事的可行性就很高了!”赵南风两眼放光的说道。 祖桓尧不仅是国内大议长,在迪拜法师塔还有着不小的话语权。可以说一旦有祖桓尧在背后支持,等电影上映后,至少亚洲这个盘子算是稳吃了。 午后,贺鸿煊再度折返贺炎山。光墟套装的测试已然圆满结束,此前暴露出的细微瑕疵均已妥善修复。此外,依照贺鸿煊先前的要求,还专门打造了一柄崭新的光墟之剑 。 不仅如此,他又连哄带骗的带走两套作战服,因为此前他定的是25套,最后尴尬的发现少算了自己和冷灵灵的。当然这个小插曲无伤大雅。 一脸满足的离开贺炎山后,贺鸿煊开着他那炫酷的跑车回到了帝都。车子缓缓行驶在帝都宽阔的主干道上,车窗外,人潮如织,似奔腾不息的潮水,裹挟着城市的喧嚣与繁华。起初,还能如蜗牛般,一点点向前挪动,可没过多久,便彻底被堵得动弹不得。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像是被困住的巨兽在嘶吼,与街边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叫嚷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嘈杂的城市狂想曲。 贺鸿煊烦闷地解开领口的纽扣,将脑袋探出车窗一探究竟。一股热浪裹挟着刺鼻的汗味、汽车尾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前方数百人组成的示威队伍。他们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将道路截断。 队伍中,各式各样的横幅在刺目的日光下格外扎眼。“江城惨败”“镇国军无能”等字样,字里行间满是愤怒与不满。而那条写着“七百万死伤者,谁来担责!”的横幅,被高高举起,猩红的字迹仿佛是无数死难者的鲜血,触目惊心。 示威者们个个情绪激昂,一张张涨红的脸上写满愤懑。他们攥紧拳头,声嘶力竭地高呼口号:“血债血偿!”“严惩责任人!”口号声如滚滚雷鸣,一阵高过一阵,在街道上空久久回荡。 人群里,有人泪流满面,向周围群众哭诉着在江城战役中失去的亲人;有人则分发着记录江城惨状的传单,照片里断壁残垣、尸横遍野的场景,让围观者们倒吸凉气,现场气氛愈发紧张。交通彻底瘫痪,车辆排成看不到尽头的长龙。司机们无奈地望着前方,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却无法驱散这压抑沉重的氛围。 贺鸿煊眉头紧蹙,烦闷地推开车门。一下车,嘈杂鼎沸的声浪便裹挟着滚烫的气浪扑面而来。周围不少人也纷纷从车内走出,加入围观的行列。 一位头发斑白、身着褪色工装的老者,望着游行队伍,不住地摇头,发出一声沉重叹息:“七百万条人命呐!在这场灾祸面前,人命竟轻贱得如同蝼蚁,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时,一名出租车司机摘下帽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脸上满是无奈与忧虑:“唉,如今这世道,能多活一天就算赚一天吧。谁能料到,海妖什么时候就兵临帝都,把这座城市也搅得天翻地覆。” 人群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情绪激动,挥舞着手臂大声抱怨:“那些法师平日里拿着纳税人的钱,吃香喝辣,关键时刻却连一座江城都守不住,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这话刚一出口,人群中一位身着黑衣的法师,原本就因连日奔波而显得疲惫不堪的脸上,瞬间涌上一股怒色。他上前几步,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不甘反驳道:“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前线的情况!一头海妖的战斗力,足以对抗我们整整一个法师团。而它们的数量,更是我们的上百倍。在那种悬殊的差距下,防线崩溃不过是瞬间的事!我们拼了命抵抗,甚至不少同伴都献出了生命,可依旧无力回天!” 法师的话语,不仅没有换来众人的理解,反而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愤怒的油锅,激起了千层浪。“哼,少在这儿找借口!”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脖子涨得通红,跳着脚吼道,“守不住城就是失职,说再多都是狡辩!”周围的人纷纷附和,指责声愈发激烈。一位大妈,也挤到前面,挥舞着手臂,尖声叫道:“我儿子就死在江城,你们要是有用,他怎么会丢了性命!”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将法师团团围住。辱骂声、指责声如潮水般向法师涌来,让本就身心俱疲的法师无力招架。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解释,却被铺天盖地的声浪淹没。贺鸿煊站在一旁,望着这混乱的场景,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内心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法师还是让人尊敬的职业啊。可如今已经快成了过街老鼠。”贺鸿煊无奈感慨。 第191章 出征 出发的日子转瞬即至。晨曦初破,贺鸿煊与冷灵灵就已抵达集合地。光明独角兽亲昵地蹭着贺鸿煊的肩膀,银白鬃毛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不多时,二十五名紫禁军身着崭新作战服,身姿笔挺地赶来。令人意外的是,华军首竟也一同现身。 华军首目光深邃,饱含期许地看向贺鸿煊和冷灵灵,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说实在的,我内心极想与你们一同前去。但当下这严峻的战局,你们也都清楚。” 贺鸿煊语气坚定:“华叔,您尽管放心。这次寻找地圣泉的重任,就交给我们。我们定不辱使命,将地圣泉带回来!” 华军首微微颔首,转而看向冷灵灵,目光里满是信任:“灵灵,你经验丰富,这一路上,多关照一下这小子。这小家伙虽然实力还勉强凑合,可经验确是不足。” 冷灵灵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华伯伯,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我一定会把这小家伙平安带回来。” 华军首神色一正,目光在两人身上久久停留:“不,你们都得平安归来。你们俩,可是继莫凡他们那一代后,守护这个国家的新希望 。” 待到和二人说完,华军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扫向紫禁军众人,声若洪钟:“此去征途,荆棘载途,艰难险阻不可胜数,任务重如泰山!但你们,是我镇国军的精英中的精英,是钢铁铸就的脊梁!告诉我,你们能否肩负起这千钧重任,踏破一切阻碍,完成这项生死攸关的任务?” 二十五位铁血战士身姿笔挺,如同一座座巍峨的山峰,整齐划一地抬手敬礼,激昂的呼喊声震破长空:“誓死完成任务!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华军首神色庄重,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高声说道:“好!我英勇无畏的勇士们!此去山高水远,我静候你们凯旋。等你们平安归来之日,我华展鸿定当亲手为你们佩戴上象征无上荣耀的勋章,让这份荣誉,成为你们此生最耀眼的光芒!” “誓死效忠!” 转瞬之间,登机时间已至。华军首迈着沉稳的步伐,神色关切,与每一位即将踏上征程的战士一一握手,传递着力量与嘱托。 当走到贺鸿煊与冷灵灵面前时,华军首紧紧握住他们的手,目光中满是担忧与期许,郑重又简短地说道:“活着回来!” 贺鸿煊与冷灵灵对视一眼,点点头 。 飞机起飞后,贺鸿煊清点了一下人数,他发现队伍中似乎有些新面孔,于是好奇的问李德鑫军将:“李军将,我看怎么有些新面孔。” 李德鑫说道:“贺少爷,根据行动计划,我们又做了内部人员调整。”说罢将队员详细资料递给了贺鸿煊。 贺鸿煊接过名单,目光迅速扫过,旋即,眼中闪过一抹震动,心底忍不住惊叹:“好家伙,七名超阶,十八名高阶 ,华军首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 在当下这个危机四伏的时代,超阶强者的价值无可估量,每一位超阶法师都是国家防御体系中不可或缺的支柱,足以独自撑起一座要塞城的安危,抵御外敌的侵袭。一次抽调七名超阶,还让他们外出执行任务长达两个月,这背后,必定是军方内部经过无数次协调、绞尽脑汁才拼凑出的阵容,其中艰难可想而知。 只可惜,故宫庭法师团难以调动,加上上次拯救华军首行动损失惨重。魔法协会内部意见不一,部分势力出于种种考量,并不支持此次行动,致使这股关键力量无法加入。不然,有了故宫庭法师团的协助,贺鸿煊原本笃定的把握,还能再添几分,行动成功的希望也将大大增加。 贺鸿煊与队员们一一结识后,神色凝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沉声道:“诸位想必都已看过行动计划,其中艰难险阻不言而喻,每一步都可能如履薄冰。我不做无谓的鼓舞,此次任务,若有觉得太过凶险,想要退出的,昆明下飞机后可作为外围接应人员,这份功劳同样不容小觑。我再问一次,有想退出的吗?” 一时间,舱内一片寂静,众人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贺鸿煊,目光中满是坚定与决然,无人应答,无声却有力地传递着同一个信号: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绝不退缩半步。 贺鸿煊目光炯炯,声音激昂:“好!既然大家都毫无惧色,决意前行,那我贺鸿煊便将后背毫无保留地托付给诸位兄弟!”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坚毅的脸庞,继续说道:“鉴于此次队伍增添了不少新成员,我觉得有必要再和大家讲讲此行的缘由和目的。你们可知,那些个虚伪至极的鸟人,平日里尸位素餐,正事不做,就热衷于玩弄阴谋诡计,打压忠良。这次,要是咱们没能把地圣泉带回来,后果不堪设想。届时,四到五个天使,将会联手围攻我们的大英雄莫凡。没有青龙相助,莫凡纵使实力超凡,也极有可能陷入绝境,凶多吉少!我们这次任务,就是为了扭转这危局!” 一位军法师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贺少爷,您这‘鸟人’一词,可太贴切了,我喜欢!” 这话一出,紧张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众人哄堂大笑,爽朗的笑声在舱内回荡。 贺鸿煊也跟着一起笑,笑完后又继续说道:“莫凡的作用我就不再多说了,这次行动,是由审判会和咱们军方的一次联合行动。行动代号“拯救”。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呢,原因只有一个,救莫凡就等于救国,救家人,救战友,同样也是救自己。” 李德鑫有些好奇的问道:“审判会也参与了吗?那他们人呢?” 贺鸿煊卖了个关子说道:“他们会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李德鑫尽管有些疑惑可再没多说什么。 “我们这次行动之所以困难,是因为我们不仅要层层穿越那些妖魔部落领地,而且到地方后,还要再寻找古老之泉,也就是地圣泉的详细下落。期间,只能在泰国境内补给一次。因为我们的敌人不仅是妖魔,还有圣城,以及狡猾的海洋先知。所以要尽量避开人类大范围活动的地区。不出意外,诸位的脸都是在海洋先知那边挂了号的。我们不排除圣城和海洋先知合作的可能性。待出境之后,诸位需要化妆成猎人来行动。”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贺鸿煊稍稍停顿,缓了缓,接着宣布:“这次行动,由冷灵灵负责策划,想必你们大多都和她打过照面,能力有目共睹。至于战斗指挥,就交由李德鑫将军。” 众人纷纷点头,对贺鸿煊的安排比较认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与冷灵灵在秦岭并肩作战,亲眼见证过她的能力。这份信任,让这次行动的前期磨合无形之中顺畅许多,省去了诸多沟通与了解的麻烦。 而贺鸿煊呢,过往虽在虚拟世界的游戏里纵横捭阖,指挥千军万马,可一旦回归现实战场,他很清楚自己的短板。现实中的战斗瞬息万变,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生死存亡,远非游戏可比。因此,他果断决定将具体的指挥权交给专业的李德鑫将军,自己则专注于从宏观层面把控行动的大方向。 第192章 客机遭袭 没过多久,飞机缓缓攀升,逐渐远离了繁华喧嚣的帝都,向着未知的征途飞去。机舱内,众人深知任务艰巨,纷纷闭目凝神,进入冥修状态,将自身的魔力与体能都调整到巅峰状态。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划破机舱内的宁静。众人瞬间从冥修的状态中惊醒,双眼猛地睁开,目光中透露出警惕与专注。 贺鸿煊下意识以为已经抵达昆明,正准备感慨这个世界的飞机就是快时,却见驾驶舱的门快速打开,一名军法师神色匆匆地走了出来,径直向李德鑫快步走去,立定站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后汇报道: “报告少军将!西北方向三十公里处,突然出现一群六目飞鱼,数量大概在五十只左右,其中实力最强的达到了小统领级。请示是否进行避让?” 李德鑫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却并未睁眼,只是不假思索地果断回应道: “真是麻烦!立刻绕行,不要与之正面冲突,避免不必要的损耗!” “是!” 那名军法师行了一个军礼后回到驾驶室。 对于这场小风波,众人都没放在心上,警报解除后,便再次沉浸于冥修之中,周身被静谧平和的氛围笼罩,只余细微的呼吸声。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那名军法师又匆匆折返,脚步急促,打破了舱内的平静。 李德鑫顿时感到一阵烦躁,还未等对方开口,便直接说道: “不是交代过了吗?直接绕行,这点事还要反复来问?”语气中满是不耐。 军法师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为难,刚要出声,却又把话咽了回去,神色显得有些忐忑。 贺鸿煊见状,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是又出什么状况了吗?别犹豫,直说。” 军法师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回复:“贺少爷,刚收到一架民用客机的求救信号,他们正遭受那群六目飞鱼的攻击,情况危急!”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 李德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假思索地命令道: “让他们自行想办法摆脱困境。明确告知他们,我们身负极其重要的任务,分秒耽搁不得!还有,若不是天大的事,别再来打扰我们!” “是…是。” 军法师声音发颤,紧张得额头冒出细密汗珠,匆匆应下后,转身快步离开。 “等等!” 贺鸿煊叫停了那名军法师。 那名军法师止住了脚步,转过身行了个礼问道:“贺少爷,有什么吩咐?” “把他们的位置发送给我。”贺鸿煊说道。 “是!” 那名军法师行礼后回到了机舱。 李德鑫见状有些着急了,于是说道:“贺少爷,咱们还有任务,不能因为这些人耽误时间。” 贺鸿煊摆摆手说道: “李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这种高空飞机一旦出了问题,飞机上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不是我李德鑫见死不救,昆明那边传来消息,海妖就要发动进攻了,再晚一会到我们连飞机都无法降落!” 李德鑫焦急的说道。 贺鸿煊点点头: “我心里有数,你们继续按计划赶路,我独自去会会这群家伙。不过是个奴仆级的小族群,我把它们引开就好,不会耽误太久,肯定能跟上队伍。” “贺少爷!这万万不可啊!”那名军法师满脸担忧,话刚出口,便被贺鸿煊抬手打断。 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调侃道:“放心吧!要是连这点小场面都搞不定,我干脆骑着我的独角兽回帝都享清福,也省得在这儿拖累大家。” 李德鑫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内心一番挣扎后,咬咬牙说道:“不行,太危险了,我派两个风系法师去协助你,多少能有个照应。” 贺鸿煊果断拒绝,态度坚决:“不用,大家的魔能得省着用,后续任务还少不了。这点小事我能解决,你们别耽搁,按原计划走。” “可是……”李德鑫仍想劝阻。 “执行命令!”贺鸿煊神色一凛,语气不容置疑。 李德鑫虽满心担忧,但军令如山,他只得立正敬礼,高声回应:“是!” 在一架航行的客机里,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机身外,六目飞鱼一次次凶猛地撞击着,发出沉闷又惊悚的声响,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乘客们的心上。 狭小的客舱内,人们惊恐万分,尖叫声、哭喊声交织回荡。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小脸煞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紧紧蜷缩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带着哭腔,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我好害怕……”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在嘈杂的客舱里显得格外无助 。母亲心疼地搂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试图给予安慰,可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客舱内乱作一团,一位头戴礼帽的中年人,满脸涨红,扯着嗓子嘶吼道: “飞机上的法师都去哪儿了?就没人出去把这些该死的飞鱼解决掉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与绝望,在混乱的哭喊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回应他的,只有飞机因持续撞击而发出的剧烈颤抖,以及乘客们愈发惊恐的尖叫。 在这个世界,民航飞机虽配备了抵御妖兽攻击的保护罩,可如今,那群六目飞鱼好似被下了死命令,紧紧咬住飞机不放,一路穷追猛打。 保护罩的能量在一次次冲击下,正逐渐耗尽,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倒计时,预示着危险即将降临。 人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不安的情绪在密闭的客舱内肆意蔓延。悲剧的是,这架飞机上连一名初阶法师都没有。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的泥沼,恐惧如潮水般蔓延时,机舱内突然响起一阵略显急促的广播声: “各位乘客请注意!刚刚收到消息,一架军机就在附近空域!他们已经捕捉到我们发出的求救信号,并且毫不犹豫地答应赶来支援,大家再坚持一下,救援马上就到!” 广播里,播报之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像一道曙光,瞬间穿透了笼罩在乘客心头的阴霾。 原本慌乱的客舱,刹那间安静了些许,人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开始翘首以盼救援的到来。 “太好了!这下我们有救了!”一个光头男子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那近乎破音的呼喊,饱含着死里逃生的庆幸 。 此前将女儿紧紧护在怀里的女人,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得厉害:“孩子,咱们有救了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像是要把积攒的所有温柔都倾注在这一刻。 小女孩满是泪痕的小脸仰起,用力地点点头,稚嫩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嗯!妈妈,以后我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这场生死危机,让她小小的心灵瞬间懂得了珍惜与害怕失去 ,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坚实的依靠。 就在众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庆幸中时,一名靠窗的乘客,突然眼睛瞪得滚圆,激动得猛地站起身,手指向窗外,扯着嗓子大喊:“快看呐,那是什么?” 尖锐的喊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个人!” “我们的救援来了!太好了!” 乘客们纷纷喊道。 人们挤向窗户,目光透过密密麻麻、疯狂撞击的六目飞鱼,在那混沌危险的包围圈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影。只见那人一袭造型奇特的军装,身姿挺拔,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胯下骑着一头浑身雪白的独角兽。 这独角兽宽阔的脊背两侧,生出一对洁白如玉的双翼,羽翼轻轻扇动间,带起丝丝圣洁的光辉与磅礴的气流,四蹄踏空,如履平地,正朝着客机风驰电掣般飞来。 小女孩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喜,小身子兴奋得微微颤抖,攥紧粉拳,奶声奶气地尖叫起来: “妈妈!妈妈!你快瞧呀,是白马王子来救我们啦!”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星光,那纯真又炽热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窗外骑在独角兽上的身影 。 “我去,还真是啊!” 一位年轻小伙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惊讶,顺着小女孩的指向,看向窗外那道飞驰而来的身影,忍不住脱口而出。 “真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双手捧着脸,满是憧憬地附和道,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周围乘客纷纷闻声看过去,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提高音量纠正道: “屁!那可不是什么白马,是光明独角兽!比白马厉害多了!我在电视上见过,这可是极其罕见的契约兽 ,没想到今天能亲眼看到!” “原来如此!能骑着光明独角兽赶来,那来的人肯定是个大法师!”一位穿着格子衬衫的男士恍然大悟,眼中满是钦佩与期待,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肯定。 “那肯定啊!这种级别的契约兽,可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只有身份地位超然的大人物才有资格拥有这样的坐骑,这次咱们可算有救星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捋着胡须,连连点头,神色从焦急转为安心 ,像是对这位神秘救援者的实力坚信不疑。 贺鸿煊不喜欢卡点救人。收到位置信息后,他立刻驱使光明独角兽,风驰电掣般朝客机飞去。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无意间居然得到白马王子这么个称号。 第193章 拯救飞机 贺鸿煊迅速接近目标,第一时间通过耳中无线电与机长取得联系,语速飞快地说道:“听着,我马上引开六目飞鱼,你趁机把飞机速度加到最快,甩开它们!” “可是……”机长的声音传来,明显带着犹豫和担忧,欲言又止。 “怎么了?”贺鸿煊问道。 “额…那个…”机长还是有些吞吞吐吐。 “别磨蹭,到底怎么了?”贺鸿煊焦急追问。 “飞机长时间开启护罩,能源快耗尽了,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机长无奈道出实情。 “不是吧!”贺鸿煊一拍脑门,心急如焚,紧接着忙问:“那撑到附近机场没问题吧?” “这个…估计够呛。”机长回复道。 听到这话,贺鸿煊差点没气得背过去,悬着的心直接是死了。脑海里突然就冒出祖国人的影子。 贺鸿煊忍不住想,要不自己也学祖国人来一记镭射眼,干脆把这架飞机切成两半得了,也省得在这提心吊胆!这机长可真是个人才,这种要命的情况居然不早点说! “还能撑多久?”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情绪,向机长发问。 机长面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吐出两个字:“十分钟!” 听到这个回答,贺鸿煊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下意识猛夹马腹转身就走。十分钟,这怎么可能?要在这短短时间内杀光漫天的飞鱼,还要想尽办法稳定住这架摇摇欲坠的飞机,谈何容易?稍有差池,所有人都得机毁人亡。 此刻,想召回李德鑫他们已然来不及,飞机早已超出通讯范围。 贺鸿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急切问道:“要是关闭保护罩呢?能不能撑更久些?” 机长犹豫了一下,沉重地点点头:“能久一点,大概还能坚持半小时。” “想活命就听我指挥!”贺鸿煊毫不客气地说道。 “好的大法师!我们机组,一行562人的性命就交给您了!”机长有些激动的说道。 不再多费唇舌,贺鸿煊俯身对着光明独角兽,语气急促地说道:“小马儿,听好了!一会我先冲出去,把那些飞鱼的注意力引开,你趁机撑开圣光护罩,无论如何,一定要护住这架飞机!” 光明独角兽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激昂的嘶鸣,前蹄刨地,鬃毛随风烈烈作响,周身的神圣气息愈发浓郁,显然已领会贺鸿煊的指令。 贺鸿煊再不犹豫,双腿一蹬,身形如箭,一个利落的后空翻,稳稳跃下独角兽的背部。待一人一兽拉开足够的距离,贺鸿煊周身能量涌动,背后猛地张开光墟之翼。那对翅膀散发着一金一紫两种不同的光辉,将贺鸿煊映衬的宛若一尊神明。 “是时候检验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了。”贺鸿煊心中暗自思忖,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将魔能注入剑中,刹那间,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阵清脆悠长的嗡鸣声,似是在回应主人内心澎湃的战意。 贺鸿煊凝视着剑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轻声笑道: “看来你也迫不及待了,那就战吧!” 言罢,他目光如电,迅速锁定了六眼飞鱼群中一头身形格外庞大的家伙,其颜色比周围同类更深沉,眼睛也要多两只,周身散发着一股压迫感十足的气场。 贺鸿煊心中笃定,这必定是统领级的存在。 他指尖轻弹,一抹混沌之力凝聚,精准地落在那只八眼飞鱼身上,留下独特的混沌印记。 与此同时,贺鸿煊猛地挥剑,剑身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九条裹挟着雄浑力量的螺旋剑气呼啸而出。每一道剑气都闪耀着夺目的金黄色光芒,仿佛九条咆哮的蛟龙,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八眼飞鱼迅猛扑去。 从贺鸿煊现身的那一刻起,这头八眼飞鱼便已敏锐察觉。妖兽天生具备超强的感知能力。 可贺鸿煊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势,丝毫不逊色于它,令其心生忌惮,始终不敢贸然行动,只能暗中窥探,寻找时机。 当贺鸿煊出手,九道螺旋剑气如闪电般袭来时,八眼飞鱼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凭借着与生俱来的敏捷与战斗本能,第一时间展开规避。它的身形在半空之中灵活穿梭,速度快如鬼魅,带起一道道残影。 然而,这九道剑气仿若被赋予了灵性,无论八眼飞鱼如何腾挪躲闪,始终如附骨之蛆,紧紧锁定它的气息,穷追不舍。剑气裹挟着磅礴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眼见避无可避,八眼飞鱼眼中凶光一闪,竟悍然驱使九头奴仆级的六眼飞鱼,迎着剑气疯狂撞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六眼飞鱼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螺旋剑气毫无阻碍地侵入它们体内,瞬间搅乱了它们的生机,强大的力量将它们的身体撕扯得千疮百孔。 这九头六眼飞鱼发出痛苦的哀鸣,像断了线的风筝,朝着地面直直坠落。 这杀招,正是贺鸿煊近期苦心钻研玄武镇海剑后,新掌握的剑法。回想起从前,他刚接触这套剑法时,由于领悟尚浅,仅仅能召唤出玄武虚影,权当护体神功使用,至于其他高深的攻击手段,一概不得要领。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修炼,反复揣摩剑招中的每一处细节,如今终于初窥门径,略有小成。 “不愧是海妖,生命力竟如此顽强!”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禁出声感慨。以他的经验,若是陆地奴仆级妖兽中了刚才那凌厉的一剑,必然会被强大的剑气绞得粉碎,可眼前这些海妖却只是受了重创,并未毙命。 此时,一只只六目飞鱼快速扇动着翅膀,恶狠狠地朝着贺鸿煊扑来。贺鸿煊目光一扫,粗略估算大约来了二十多只,其中从外观上判断,有两只应是战将级别的存在,周身散发的气息明显强于其他同类。 “这点还不够,得再多引几只,最好能把那头大家伙也一并引过来。”贺鸿煊心中暗自思量。 说罢,他迅速打开背后背包中的妖兽吸引器。刹那间,一阵尖锐、嘈杂的声音骤然响起,仿若一道无形的召唤令。更多的六目飞鱼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纷纷调转方向,朝着贺鸿煊所在之处蜂拥而来,其中就包括那只实力强大的八目飞鱼。 它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掀起一阵腥风,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逼近。 贺鸿煊见目的达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毫不犹豫地掉头就走。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灵活穿梭,巧妙地与追击的六目飞鱼周旋。 光明独角兽一直密切关注着战场局势,见贺鸿煊成功引开了大部分敌人,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它仰天长嘶一声,四蹄生风,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般飞扑上前。 只见它高高跃起,粗壮的前蹄裹挟着强大的力量,重重地落下,直接将一只六目飞鱼踩得粉碎。随后,它身形不停,在剩余攻击客机的六目飞鱼群中纵横驰骋,以雷霆之势将这些敌人快速清理干净。 贺鸿煊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喜,立刻对着耳机果断说道: “现在关闭护罩!然后下降高度!同时向地面呼叫支援!准备随时接应你们!” 说完,他便加快速度,带着一群穷追不舍的六目飞鱼,朝着远离客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客机的护罩缓缓关闭,空气似乎都紧绷了一瞬。就在这时,光明独角兽周身魔力涌动,一层圣洁的白色光芒如潮水般泛起,逐渐凝聚成一个晶莹剔透的护盾。 这护盾好似灵动的水波,又似坚韧的水晶,稳稳地将整架飞机笼罩其中。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透过护盾,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芒。 机舱内见到这一幕,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得救了!” “我的得救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若是贺鸿煊没有在这架飞机能量耗尽前清理掉那些家伙,他们将会从这万米高空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第194章 清理完成 贺鸿煊此刻深陷于天空的激战,被一群六目飞鱼疯狂追杀着。这些六目飞鱼形如利箭,摆动着修长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猛冲而来。它们攻击时,会将坚硬的脑袋当作致命武器,直直撞向贺鸿煊,尖锐的头骨好似能轻易穿透一切阻碍。 他心中暗自计时,给自己定下严苛时限:必须在二十分钟内将这群怪物全部解决。唯有如此,他才有余裕去设法让那架令人头疼的飞机安全降落。 时间无情地飞逝,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击着他的神经 。这些六目飞鱼十分狡猾,在统领级的八目飞鱼带领下,行动有序,己方损失极小。 贺鸿煊一次次试图再次给那头八目飞鱼打上混沌印记,却始终找不到机会。加上这些家伙翅膀的震颤声会极大的干扰法师施展魔法,这让他不禁有些束手束脚。 贺鸿煊抬眼,死死盯着护目镜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时间如沙,飞速流逝,每一秒的跳动都似重锤,狠狠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此刻,局势已容不得他再有丝毫犹豫,他心一横,银牙紧咬,在心底怒吼一声:“拼了!” 看样子,想要毫发无损地灭掉这群六目飞鱼,已然是天方夜谭。 这般想着,贺鸿煊脚下猛地发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身形陡然折转,毫无惧色地朝着六目飞鱼群直撞而去。刹那间,他周身气势暴涨,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如蛟龙出海,裹挟着磅礴的力量,猛地一挥。 一时间,凛冽的剑气四溢横飞,剑身所到之处,横扫出层层叠浪般的金色剑芒,似汹涌的海啸,要将一切阻挡之物尽数吞没。冲在最前头的六目飞鱼,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直接斩落,鱼身断裂,血溅长空。 那头八目飞鱼目睹此景,八只眼睛瞬间爆发出锐利如电的精光。它身为鱼群统领,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强大的人类,已然着急了,准备孤注一掷,和它们展开一场生死拼杀。 它快速改变策略,控制族群将这个人类团团包围。待到贺鸿煊深陷重围后,四面八方的六目飞鱼同时震颤翅膀,强大的声波攻击让贺鸿煊内心躁动不已。 而当贺鸿煊攻击正面那头六目飞鱼时,背后的家伙就会突然袭击,撞向视野死角处。 贺鸿煊此时已经呼唤出银月铠甲,这套帕特农神庙的制式银凯,防御力还是非常出色的。 加上那件次元披风,让贺鸿煊在一次次袭击中不至于遭受重创。可强大的反震之力依旧让贺鸿煊嘴角泛出鲜血。 贺鸿煊心中十分清楚,那头狡猾的八目飞鱼正隐匿在暗处,如老练的猎手,冷冷地虎视眈眈。它那双幽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正不紧不慢地消耗着自己的防御,就等着时机成熟,发动致命一击。 时间如沙,在指缝间无情地流逝,每一秒的跳动,都似重锤砸在贺鸿煊紧绷的神经上。此时,他身边仍有二十多只六目飞鱼如鬼魅般围绕,而护目镜上的倒计时,却已无情地显示,时间仅剩五分钟。 就在贺鸿煊分神瞥向时间的瞬间,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从后方疾射而来。一头身形健硕、散发着凛冽气息的战将级六目飞鱼,瞅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用它那坚硬如铁的头颅,狠狠撞上贺鸿煊的后心。 刹那间,贺鸿煊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五脏六腑似被重锤搅动,一阵剧痛袭来,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口滚烫的鲜血便夺口而出。身上那件散发着微光的银月铠甲,在这恐怖的冲击力下,瞬间自主收了回去。 失去铠甲的庇护,贺鸿煊再也无法维持身体的平衡,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从高空急速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夹杂着六目飞鱼尖锐的嘶鸣声。 那头八目飞鱼目睹贺鸿煊如折翼之鸟般坠落,绿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它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当下,它如同一枚蓄势待发的炮弹,带着破风之势朝着贺鸿煊激射而来,空气中都因它的高速移动而发出尖锐的呼啸。 它死死地盯着贺鸿煊,那眼神,仿佛已经将眼前这个人类视为囊中之物,脑海中尽是生吞贺鸿煊后实力进阶的美好幻想。毕竟,这个人类周身散发的浓郁魔能,足够让它再进化一次。 而贺鸿煊虽看似狼狈地急速坠落,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八目飞鱼的一举一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机。就在八目飞鱼冲至避无可避的距离时,他眼中寒芒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挥出手中长剑,一道蓄势已久的剑芒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汹涌而出。 刹那间,风云变色,一头巨大的玄武虚影从剑芒之中磅礴显现,如远古战神降临,带着无尽威严朝着八目飞鱼爆射而去。 “藏剑!”贺鸿煊一声暴喝,声震长空。这正是玄武镇海剑中的杀招,其精髓在于将注入的魔能悄然汇聚于一个点,隐匿气息,仿若消失不见。待到关键时刻,骤然斩出,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攻敌不备。 八目飞鱼哪料到贺鸿煊会突然使出这等杀招,巨大的玄武虚影裹挟着磅礴力量重重撞上它。 在这毁天灭地的撞击之下,八目飞鱼发出一阵凄厉尖啸,原本舒展有力的翅膀瞬间寸寸断裂,破碎的鳞片如雪花般飘散在空中。但这凶狠的异兽,即便遭受重创,骨子里的残暴与贪婪却丝毫不减,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本能和对贺鸿煊体内魔能的觊觎,它拖着残躯,依旧如同一发失控的炮弹,朝着贺鸿煊飞射而来。 眼见八目飞鱼那满是尖刺的狰狞头颅近在咫尺,贺鸿煊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喷吐的腥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肩头的次元披风骤然发出柔和却神秘的光芒。刹那间,空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扭曲折叠,贺鸿煊的身形如幻影般瞬间挪移了五米。这玄之又玄的位移,恰好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八目飞鱼的致命撞击,二者交错而过的瞬间,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漩涡。 其实,从一开始,贺鸿煊的目的就十分明确——斩断八目飞鱼的翅膀。他在交战时发现,飞鱼的翅膀远不像羽妖那般坚韧。 所以,他才精心布局,步步为营,诱使八目飞鱼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只为使出“藏剑”这招,一举斩断它的双翼,让它失去在空中飞行的能力 。 贺鸿煊强行稳定身躯,快速杀向那群虾兵蟹将,而那些六目飞鱼在失去统领之后很快便被贺鸿煊如砍瓜切菜般清理干净。一个没有组织的六目飞鱼族群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群飞翔的生鱼片。 眼看时间快要到了,贺鸿煊直接摆脱战场,而这帮家伙也没有胆量再追来。毕竟光明独角兽还在虎视眈眈。 贺鸿煊拼尽全力,周身魔力翻涌,如流星赶月般飞速追上飞机。待稳住身形,望向眼前这架伤痕累累的飞机,他不禁头疼不已。 一番艰难的沟通后,贺鸿煊从机长那里得知,此地距离山城已然不远,归属于威名赫赫的雾都法师团管辖范围。 好在机长已经与他们取得联系,雾都法师团的魁首告知机长,依据飞机剩余能量的精准测算,已经规划出一片安全地带用于迫降。不仅如此,团内有两位超阶法师此刻正在那儿严阵以待,准备接应。 第195章 协助迫降 贺鸿煊深知时间紧迫,迅速通过通讯装置,与雾都法师团的魁首建立了直接联络。电波那头,当魁首听到贺鸿煊年轻有力的声音时,不由得微微一怔,语气里满是意外,显然没料到参与救援的是这样一位年轻人 。 “年轻人!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尽办法帮这架飞机把控方向,绝对不能让它撞上周围的山体!然后尽可能的帮助这架飞机减速。我马上派人过去协助你。”魁首的声音沉稳的下达指令。 “好,麻烦快点!飞机速度太快,我一个人恐怕很难控制住!”贺鸿煊语速极快,话语里透着焦急。此刻,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飞机的动态,额头上已然渗出细密汗珠。 抬眼望去,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层层叠嶂,在云雾的笼罩下若隐若现。贺鸿煊目光敏锐,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山城的轮廓。 他低头看向脚下这架如失控巨兽般的飞机,没有丝毫犹豫与拖沓。当即集中精神,一心二用,施展出“光落曼丈”。 刹那间,两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在飞机后方绽放,迅速变幻成两道小型阻拦伞的形状,稳稳地撑开。尽可能的再不改变飞机行动轨迹的前提下帮助这架飞机减速。 此时,飞机的能量已然耗尽,完全靠着惯性朝着山城方向滑翔。 随着飞机不断下降,达到一定高度时,贺鸿煊眼尖,一下就瞧见几名法师正朝着这边急速飞来。这几名法师靠近后,看清眼前这千钧一发的场景,脸上瞬间浮现出难色,他们从业许久,却还是头一回碰上如此棘手的状况,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贺鸿煊瞧出他们的慌乱,心急如焚,当机立断大声喊道:“队伍里有主修冰系的吗!” 一名法师赶忙回应,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我!我主修冰系!” “什么修为?”贺鸿煊紧接着追问。 “高阶第三级!”法师迅速作答。 贺鸿煊眼睛骤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说道:“在飞机下方构架两条冰锁,制造出冰轨!把这架飞机引到你们开辟好的降落位置。” “可要是出了差错,飞机肯定会直接倾斜,这太冒险了!”冰系法师面露忧色,提出心中顾虑。 “那你还有别的办法吗?没时间犹豫了!”贺鸿煊焦急大喊,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冰系法师咬了咬牙,深知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狠狠心,只能按照贺鸿煊说的去做。他迅速调动魔能,开始着手布置冰锁。另外几名冰系法师见状,也赶忙上前协助,一同在飞机前方飞速架设冰之锁链。 飞机缓缓朝着冰锁靠近,机身微微颤抖,舱内的乘客们感受到这异样动静,吓得惊慌失措,尖叫声此起彼伏。就在这万分紧张的时刻,飞机成功与冰轨对接。 光明独角兽的护盾与冰轨剧烈碰撞,发出令人揪心的声响,好在护盾极为坚韧,并未破碎,稳稳地扛住了这关键一击 。 “成功了!”冰系法师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兴奋,忍不住振臂高呼。 “先别忙着高兴!”贺鸿煊心急如焚,大声提醒,“你们几个都以他为核心,务必控制好冰轨方向,千万不能出现太大的转角,稍有差池,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他神色凝重,眼神扫过每一位法师,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几位法师闻言,纷纷郑重点头,迅速调整状态,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冰轨。 贺鸿煊马不停蹄,紧接着高声喊道:“队伍里有风系法师吗?” “我!”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曲线极为惹眼的女法师站了出来,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却又透着一股坚毅。 贺鸿煊此刻哪有心思欣赏,语速极快地指挥道:“你立刻在飞机正前方制造对流风场,给飞机减速,但风力一定要控制好,千万别太强,否则飞机很容易偏离轨道!” 女法师深深地看了贺鸿煊一眼,随后坚定地应道: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她迅速调动周身魔能,双手舞动间,气流开始在飞机前方汇聚。 贺鸿煊时刻紧盯着飞机的动态,直到局势稍稍趋于稳定,他终于寻得时机。深吸一口气,周身魔力如汹涌潮水般翻涌汇聚,双手快速变幻出神秘复杂的法印,开始构架混沌系星座。 “十字拓印!”随着他一声暴喝,磅礴的魔能喷薄而出。刹那间,飞机背后光芒大放,又有两道由光落曼丈形成的阻拦伞突兀显现。 此时,飞行轨迹已被法师们大致控制住,相较之前,这两道阻拦伞得以展开得更大,在气流的拉扯下,稳稳地撑开,如两朵巨大的金色花朵,在飞机后方猎猎作响 ,为飞机的减速增添了强大助力 。 贺鸿煊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正艰难地操控着四道阻拦伞。每一道阻拦伞都在高速气流中剧烈抖动,仿佛随时都会挣脱控制,这对他的精神力和魔力都是巨大的考验,但他咬着牙,目光紧紧锁定飞机,不敢有丝毫松懈。在他的努力下,飞机沿着冰系法师铺设的轨道,缓缓向下滑行。 “轨道角度放缓一些!”眼见飞机快要接近地面,贺鸿煊心急如焚,大声喊道。此时,那几名冰系法师正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冰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专注,根本无暇回应贺鸿煊。不过,手下的动作倒是一刻没停,迅速调整魔力输出,让冰轨的角度逐渐放缓。 贺鸿煊见飞机速度再次放缓,当机立断,再次汇聚魔力。只见他双手快速舞动,周身魔力澎湃翻涌,又重新布置了两道阻拦伞。这一次的阻拦伞,在他全力施展下,显得更加庞大,展开后几乎将飞机后方的天空遮蔽了大半,产生的强大阻力让飞机的滑行速度进一步降低。 就这样,飞机一路向下,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操控下,缓缓朝着目的地靠近。没过多久,贺鸿煊就看到江面上有个巨大的、由藤蔓交织而成的物体,那东西看上去就像一张巨大的气垫床,稳稳地漂浮在水面上。贺鸿煊心中一松,他知道,那应该就是超阶法师们精心布置的迫降地点。 在飞机的机舱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突然,机长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出,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安静:“请各位乘客蜷缩身体,做好迎接冲击的准备!”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此前,乘客们已经通过机务人员了解到飞机的惊险遭遇。但这一次,没有慌乱的吵闹,没有恐惧的哭喊,所有人都出奇地镇定,只是默默地按照机务人员的指挥,有序行动。他们或是抱紧自己的头部,或是紧紧抓住座椅扶手,眼神中虽有恐惧,却也透着对生的渴望与坚定。 机舱里静谧得可怕,只能听见飞机划破气流的呼啸和人们急促的呼吸。一个带着颤抖与恐惧的稚嫩童声,打破了这份压抑:“妈妈,我们会没事吧?”小女孩紧紧依偎在妈妈怀里,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惶与不安,小身子也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中年女人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努力扯出一个温柔且笃定的笑容,轻声哄道:“宝贝,别怕,我们肯定会没事的。那些叔叔阿姨都在努力保护我们呢,马上就能安全啦。” 与此同时,那个雾都魁首的声音从贺鸿煊耳机中响起。 “年轻人!干的漂亮!收起你的阻拦伞!用光落曼丈包裹住机身,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第196章 成功 贺鸿煊郑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周身魔力汹涌运转,与身旁的光明独角兽心意相通。刹那间,一人一兽周身光芒大放,魔力相互交织,共同撑起一道璀璨夺目的光之结界。这结界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光芒,稳稳地将飞机笼罩其中,抵御着外界的冲击与干扰。与此同时,那些赶来支援的法师们迅速散开,各自就位,为最后的降落做着万全准备。 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江面上。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陡然翻涌,那些由超阶法师精心布置的藤蔓,如蛰伏许久的猛兽,瞬间炸起。 无数藤蔓好似一条条灵动有力的手臂,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飞机伸展而去,眨眼间便将飞机轻柔却又牢牢地包裹住。在藤蔓的缓冲与牵引下,飞机缓缓下降,稳稳地被接住,随后缓缓没入下方茂密的藤蔓林之中。 看到这惊险的一幕,众法师们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 最终,飞机被那名雾都魁首拉出江面,此时的长江并不安全,可以看到,大量的雾都法师团成员们在远处和沿着长江逆流而来的海妖们战斗着。 随着最后一名乘客安全撤离飞机,这场惊心动魄的救援行动终于圆满落下帷幕。待确认现场再无危险后,那些参与救援的雾都法师们迅速有序地撤离江面,只留下平静的江水,诉说着刚刚的惊险。 飞机缓缓停靠在岸边,舱门打开,乘客们陆续被抬出。贺鸿煊心急如焚,快步上前,向身旁的救援人员大声询问:“伤亡情况怎么样!”他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关切与焦急。 “仅有几名轻伤,无一人死亡。”雾都魁首大步走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给出了令人安心的答复。 贺鸿煊闻言,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长舒了一口气。从参与救援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悬着心,此刻得知众人平安,压在心头的巨石才彻底落地。确认了结果后,他转身走向光明独角兽,翻身跃上它的背部。 雾都魁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年轻人,这就急着走吗?” “我身负紧急任务,已经耽搁太久了。”贺鸿煊神色凝重,眉头微微皱起,话语中满是无奈与焦急。 “可你伤得很重,得先好好治疗才行!”雾都魁首看着贺鸿煊身上斑驳的血迹和疲惫的神情,语气中满是担忧。 “任务刻不容缓!”贺鸿煊态度坚决,丝毫没有动摇。 就在他骑着光明独角兽转身欲走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等等!” 原来是之前那名身材曲线惹眼的女法师快步走来。她来到贺鸿煊身前,没有过多言语,双手迅速舞动,周身构架起浅绿色星座,高阶治愈魔法“治愈宝瓶”瞬间施展。 刹那间,温暖的治愈之力如潺潺溪流,涌入贺鸿煊体内。他只觉背部的伤势迅速得到缓解,原本的疼痛与疲惫消散不少,浑身舒畅,精神也为之一振 。 贺鸿煊只觉后背的酸痛感迅速减轻,活动了一下肩膀,冲女法师点了点头。他双腿一夹光明独角兽的腹侧,这头通人性的神兽心领神会,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瞬间展开,有力地扇动几下,便裹挟着一阵疾风,向着高空疾驰而去,眨眼间便化作天空中的一个小黑点。 女法师望着贺鸿煊远去的背影,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小声嘟囔道:“这人,连句谢谢也没有。”话语里带着几分委屈,还有些对这个神秘青年的嗔怪。 雾都魁首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禁哑然失笑。他目光依旧停留在贺鸿煊离去的方向,感慨道:“这孩子,真是个优秀的年轻人呐!”眼中满是赞赏与欣慰。 获救的乘客们聚集在岸边,心有余悸却又满心庆幸。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恰好目睹贺鸿煊骑着光明独角兽远去的场景。 人群中,一位中年男子满脸焦急与遗憾,扯着嗓子喊道:“他怎么就这么走了!连句谢谢都还没来得及说呢!大伙都清楚,要不是他一路拼命守护、全力救援,咱们在天上恐怕早就……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是啊,救命之恩,连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可怎么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皱着眉头,满脸忧虑地附和道。 “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吗?”一个年轻女孩急切地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期待,渴望从旁人那里得到答案 。 然而,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只能无奈地摇头。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对这位神秘救命恩人的好奇与感激,在空气中蔓延 。 小女孩挣脱妈妈的怀抱,跑到江边空旷处,扬起稚嫩的小脸,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朝天空用力挥着手,奶声奶气地喊道:“谢谢你!白马王子!”她清脆的童声在嘈杂的现场格外醒目。 周围的乘客们被小女孩的举动感染,也纷纷抬起头,对着逐渐远去的贺鸿煊齐声呼喊:“谢谢你!”这简单却饱含深情的两个字,瞬间汇聚成一股声浪,如同汹涌的潮水,浩浩荡荡地朝着贺鸿煊奔涌而去。 正在高空飞驰的贺鸿煊,听到下方传来的阵阵呼喊,下意识地转头回望。 只见地面上的人群密密麻麻,都在朝着他挥手。那此起彼伏的声音传入耳中,可风声太大,他听得并不真切,只隐隐约约捕捉到几个字眼 ,疑惑地喃喃自语:“他们叫我什么?好像没听清?” 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随后释然地摇了摇头,心想:“算了,任务要紧。” 于是,拍了拍光明独角兽的脖颈,神兽会意,加快速度,向着远方飞驰而去 。 经过一番全力疾驰,贺鸿煊终于追上了军机。此时,军机已临近昆明城,远远便能望见城市的轮廓。贺鸿煊操控着光明独角兽,稳稳飞入舱内。 一进舱门,冷灵灵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看到贺鸿煊的那一刻,她柳眉轻皱:“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模样,浑身脏兮兮的,还受了伤。” 贺鸿煊顾不上整理自己,赶忙将飞机遇险、救援的大致情况一五一十地叙述了一遍。他讲得绘声绘色,冷灵灵听得全神贯注,脸上的神色也随着他的讲述不断变化。 “所以,那架飞机的伤亡情况到底如何?”冷灵灵追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贺鸿煊挺了挺胸膛,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色,自豪地将救援战绩说了出来:“只有几名轻伤,无一人死亡!”他的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成就感。 冷灵灵听完,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缓,眉眼弯弯,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行啊,小黄毛!做的不错!” 李德鑫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都听得全神贯注,当贺鸿煊讲述完这场惊心动魄的救援时,李德鑫原本因担忧而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情。 两名随行的治愈系军法师见状,立刻走上前来。快速构架星座,周身泛起柔和的绿光,治愈法术的光芒将贺鸿煊笼罩其中。贺鸿煊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现在,出了个新状况。”冷灵灵神色凝重,打破了舱内短暂的轻松氛围。 “嗯?什么状况?”贺鸿煊正活动着刚恢复的身体,听到这话,动作一滞,抬眼望向冷灵灵,眼中满是疑惑。 冷灵灵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缓,一字一句说道:“昆明城,已经没法降落了。” “不是吧!”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他前倾身体,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震惊。 冷灵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俯身拿起一旁的电脑,将屏幕转向贺鸿煊。只见视频里,昆明城那高耸的城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形态各异的海妖,张牙舞爪,嘶吼不断。 一头身形极为庞大的海螺状海妖正一次次疯狂地撞击着城墙,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为之震颤,墙体上的砖石簌簌掉落。 “那是什么玩意儿!”贺鸿煊指着屏幕,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警惕。 冷灵灵表情严肃,声音低沉:“海帝王。” 第197章 被围困的城市 “不是!这年头的帝王都是大白菜吗?短短两个月,这是第几个了!” 贺鸿煊一脸无语的吐槽。 紫禁军的军法师们都一脸同情的看着贺鸿煊。事实上就连他们都没见过几头。 “谁知道呢,大多数人穷极一生都难碰上一回。”冷灵灵神色冷淡的说道。 李德鑫眉头紧蹙,转头看向一旁的贺少爷,急切问道:“贺少爷,那我们现在到底怎么办?是下去支援昆明城,还是按原计划继续行动?” 冷灵灵背着手,在贺鸿煊面前踱步,随后不紧不慢地分析起来。:“昆明城足足有三百万人口,如今海妖把整座城围得水泄不通。就眼下这形势,搞不好昆明城会和之前的江城一样,落个悲惨下场。咱们要是下去支援,肯定能成为一股关键战力,起码能掩护更多百姓撤离。不过这么一来,这次任务可就彻底泡汤了。所以,总指挥,你打算怎么定夺?” 冷灵灵说完这句话站到贺鸿煊面前问道。 “大家都什么意见,说说看吧。”贺鸿煊说道。 “我建议,咱们还是放弃这次行动,赶去救援昆明城。” 说话的是一名女军法师,身姿婀娜,曲线玲珑。贺鸿煊记得她的名字,似乎是叫凌菲。 “赞同,毕竟即便是去了也不见得会找到。”有一名矮个子参谋说道。这名军法师名叫张东。 “我觉着,还是继续任务,毕竟寻找古老之泉唤醒护国神龙也是头等大事。”又有一名叫李乐炎的军法师说道。 一行人都发表了意见,大多数人赞同留下来帮助昆明城。唯独李德鑫和冷灵灵并未开口。 贺鸿煊看向李德鑫问道:“李军将,你是行动指挥,你怎么看?” “我接到的命令是将古老之泉带回去,所以我建议继续行动。李德鑫说道。 贺鸿煊微微点头,动作中满是无力感。此刻,他的内心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穿刺,痛苦与纠结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摆在面前的,是一道残酷至极的难题:放弃30人,便能救下70人。 可那30人,每一个都是鲜活的生命,是别人的亲人、朋友,放弃他们谈何容易?若真做出这样的决定,愧疚会如附骨之疽,余生都将被悔恨啃噬。 但要是不放弃,那或许等待着的,是100条生命消逝,鲜血会染红每一寸土地。这沉重的抉择,压得他几乎窒息,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灵魂的颤栗。 更何况现实情况还要更残酷一些,自己一行人即便是下去支援也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而同样的,即便是成功到达目的地,也不见得能找到地圣泉。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没有一个人出声催促这位年轻的指挥官。 他们心里都清楚,摆在贺鸿煊面前的,是一道关乎生死与良知的艰难选择题,每一个选项都沉甸甸地压在人心上,这样的决定,任谁来做都如千钧重担加身,艰难万分。 就在这时,军机上的联络人员报告道:“报告!贺少爷,罗烈中将要和你通话。” “罗烈?”贺鸿煊有些疑惑,他找自己干什么。 不过疑惑归疑惑,贺鸿煊还是走到驾驶室拿起电话,刚要询问,就听到一阵声音传来:“贺鸿煊!你在天上乱晃悠什么!不知道这里是交战区吗?” “额…”贺鸿煊刚要开口又听到电话那边声音传来。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的好意我领了!不过昆明不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已经打算带领民众转移了,所以你来也没用。好了,就这样,快滚吧!” 这一番连珠炮喷的贺鸿煊连嘴都没来得及张。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原来是昆明市的军首。 罗烈便是当时提出放弃飞鸟市之人。他的主张贺鸿煊虽然不认同,但毕竟出发点是好的。 回到机舱内,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说道:“先离开这里。” 说罢,贺鸿煊便对着昆明的地图研究了起来。 冷灵灵此时坐在贺鸿煊旁边握安慰道:“其实你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昆明城就算破了也不会有人指责你。” 贺鸿煊背着手看着地图喃喃道:“逃得过舆论的谩骂,可避不开自己的内心啊。” 地面之上,一名参谋对着罗烈说道:“首领,大首领为什么会派这么个毛头小子去完成这次任务。” “哼,我虽然也嫉妒这小子,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是有两下子的。”罗烈说道。 “可再怎么样也还是太年轻了啊。我感觉大首领有些儿戏了。与其让紫禁军的人陪他胡闹,不如让他们来帮咱们守城,或许还能多坚守几天。”那名参谋说道。 “你懂什么?那家伙年纪轻轻就能和一头帝王周旋!这点你能做到吗?军队不是魔法协会,讲资历。军队就是谁的实力强,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分量就重!”罗烈说道。 “也是,别的不说,我在这个年纪还在苦恼如何追到学校的校花,他已经敢带人穿越禁咒法师都有些忌惮的黑色地带了。”参谋说道。 “好了,大战当前,不谈这些无关紧要的了。地下溶洞打通了吗?” “已经打通!” “好,告诉魔法协会那帮人,让他们带领民众快速转移,这里我们军方的人先顶着!”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电话响起。 “喂?哦好的。” 一名参谋接起电话后对着罗烈说道 “首领,找您的。” 罗烈一脸疑惑的接起电话问道:“哪位?” “我,贺鸿煊。”贺鸿煊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不是让你赶紧滚蛋了吗?怎么又打电话给我!” 贺鸿煊也不恼怒,直接说道:“你们的计划应该是打通昆明城以北的地下溶洞然后带着民众撤离对吧。” “是又如何!关你…” 贺鸿煊直接打断道:“听我说完!你们的法师数量太少了!再这么下去明天城就得破。让你的人都集中起来守南线滇池,我有个计划…” 罗烈听完贺鸿煊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这计划,可行性有多高?” 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这种事,不向来只有失败和成功两种结果吗?” 第198章 增援 昆明城以北,一座山丘半腰之处,贺鸿煊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抬眼望去,天空乌云翻涌、电闪雷鸣,沉甸甸地压向城市,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碾碎,令整座城摇摇欲坠 。 而城下,密密麻麻的海妖如潮水般将昆明城围得水泄不通,它们张牙舞爪,猩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一拥而上,将这里撕成碎片。 太阴玄姬身姿婀娜,静静地侧立在贺鸿煊身旁。她一袭月白长袍随风轻拂,周身仿若笼着一层缥缈的银辉,恰似月中谪仙,美得如梦似幻。 贺鸿煊转头看向她,目光中带着期待,开口问道:“你确定能控制亡灵大军,保证它们绝不攻击人类?” 太阴玄姬螓首微微颔首,动作轻柔,乌发间垂下的一缕发丝,随着这轻微动作轻轻晃动。 见此,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神色一凛:“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了。” 贺鸿煊言罢,缓缓掏出次元三角镜,眼中闪烁的光芒,低声呢喃:“或许,你存在于我手中的意义,就在于此了。” 语落,他双手稳稳握住镜子,精准地控制着光芒朝着特定方向照射而去。 刹那间,一抹如梦似幻的光晕在半空中悠悠散开,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铺展。紧接着,奇异的景象出现了,半空中逐渐浮现出一座金字塔的海市蜃楼。 那金字塔线条古朴而苍劲,在虚幻的光晕中若隐若现,散发着神秘而又古老的气息,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从遥远的过去来到眼前 。 “出来吧!乌纳斯金字塔,就决定是你了!”贺鸿煊双目圆睁,周身热血翻涌,扯着嗓子喊出这句略显中二的口号。 刹那间,一道刺目又透着森冷气息的冥辉,如利剑般自次元三角镜投射而出,直直没入大地。紧接着,地面像是煮沸的汤锅般剧烈震颤起来,一道道幽深的裂痕迅速蔓延。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与呜咽,大量亡灵从地底疯狂钻出。它们身形扭曲,或衣衫褴褛,或只剩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诡异的幽光。这些亡灵仿若被注入了狂暴的战意,不要命地朝着海妖杀去。 它们不顾海妖尖锐的爪牙与致命的攻击,前赴后继,有的被海妖瞬间撕裂,化作齑粉,可后方的亡灵依旧潮水般涌来,用它们虚无又坚韧的身躯,悍然冲击着海妖的包围圈 。 令人诧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前一刻还疯狂扑向海妖的亡灵,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神秘指令,竟兵分两路,向着两个方向迅速散开。它们整齐划一地避开了昆明城,没有一个冲向城内的人类。 一路亡灵朝着东边奔去,所过之处,飞沙走石。枯骨亡灵脚步急促,大腿骨与小腿骨碰撞,发出“咔咔”脆响,带动着周身扬起一阵尘土。 幽灵亡灵则飘在上方,像是一层灰色的薄雾,为这支亡灵队伍增添了几分诡异气息。东边的海妖们原本正张牙舞爪地朝着昆明城逼近,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得措手不及。一只体型庞大、周身覆盖着坚硬鳞片的海妖,原本正准备用它那强有力的尾巴扫向昆明城的城墙,却被一群亡灵缠住。 骷髅亡灵们用手中的兵器奋力砍向海妖的鳞片缝隙,幽灵亡灵则趁机钻入海妖体内,干扰它的行动。海妖痛苦地扭动着身躯,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这些如跗骨之蛆般的亡灵。 另一路亡灵朝着西边突进,这一路的海妖多是身形敏捷、擅长水遁的类型。但亡灵们毫不畏惧,它们紧密配合。 一些骷髅亡灵组成方阵,用手中的盾牌抵挡海妖从水中射出的利箭和暗器,另一些则瞅准时机,冲上前去攻击海妖。海妖们不断施展水遁之术,试图躲避亡灵的攻击,但幽灵亡灵凭借着无形无质的特性,能轻易感知到海妖的位置,引导着骷髅亡灵进行围追堵截。 一时间,西边的海域被搅得浑浊不堪,海水被鲜血染红,分不清究竟是海妖的血还是亡灵消散时的灵体碎片。 对讲机内,冷灵灵的声音传来:“你居然真的成功了,我们在哀牢山外围等你,帮他们顶住两天的话,应该足够他们完成转移了。” “好。”贺鸿煊回道。 昆明城的城墙之上,法师们望着下方的亡灵大军和海妖们厮杀了起来也是错愕不已。由于云雾遮挡的缘故,他们并没有看清远处的乌纳斯金字塔。一时间,三个方向的法师压力大减。 “这是…老祖宗显灵了?”一名昆明城本地的年轻法师不可置信的说道。 突然,他的背后被人使劲扇了一巴掌。 “你家老祖宗下葬的时候缠白布条!你看清楚!那是埃及亡灵!别瞎认祖宗!” 一名老法师说道。 又有一位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法师,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嘿,我瞅着啊,说不定是埃及那边的老祖宗,打盹儿刚醒,迷迷糊糊把法术给放错地儿了,才弄出这么个大乌龙。不然咋解释这些亡灵,放着咱们不管,跑去跟海妖死磕呢?” 旁边,年轻法师眼睛瞪得像铜铃,瞬间来劲了,一拍大腿,扯着嗓子说:“可不是嘛!难不成老祖宗在天上玩手机,点错技能了?这一错,倒给咱们送来了救兵!”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法师们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想笑又憋着。 老法师听了,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抬手给了年轻法师后脑勺一下:“你这小子,一天天净整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不过嘛,还真有点道理,说不定老祖宗就是手滑了!” 周围一圈法师们先是一愣,紧接着哄堂大笑,纷纷点头。在这海妖围城、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当口,这个离谱又好笑的猜测,就像一剂轻松的调味料,大伙都觉得,这解释简直“完美”,不然实在没法理解眼前这梦幻的场景 。 在闷热压抑的指挥室内,灯光昏黄地闪烁着,参谋们正围坐在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这时,一名年轻参谋“嗖”地站起身,双眼放光,满脸激动,扯着嗓子喊道:“报告!刚刚从前线紧急传来消息,大批埃及亡灵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正在城外跟海妖杀得昏天黑地!” 这话一出口,整个指挥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直愣愣地看着他。一位鬓角斑白的大军司缓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忍不住反问:“什么?你没听错吧?是不是忙糊涂出现幻觉了?”倒不是他生性多疑,实在是这消息太过荒诞离奇,任谁听了都得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又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脚步踉跄,差点摔了个跟头,站稳后急忙汇报:“报告!城市的北面和西面,都出现了数不清的亡灵生物,正朝着海妖冲过去!” 刹那间,指挥室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炸开了锅。参谋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的满脸惊愕,有的小声嘀咕,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罗烈原本正紧盯着地图,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飞了起来,大声吼道:“好家伙,这小子真把事儿办成了!马上传我的命令,所有部门加快民众迁移速度,一分钟都别耽搁!再把这三个方向的法师调到滇池防线,仅留下少部分人防守!” 第199章 出发,穿越哀牢山 两日后,贺鸿煊与队员在哀牢山外围汇合。当他告知众人结果后,贺鸿煊明显能感觉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 不过,贺鸿煊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向来不喜欢炫耀。 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山,转头向李德鑫问道: “探查的情况如何?” 李德鑫立刻报告道:“报告总指挥,已经探查完毕。这座大山,外层是丘陵带,海拔在800 - 1500米。地貌是被‘鬼刺藤’覆盖的破碎丘陵,一到雨季,还会形成数千条临时溪流。” 贺鸿煊抬手打开护目镜上的地图,查看上面标记的妖魔信息,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脊背蹿升,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单是这哀牢山的外围区域,密密麻麻分布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妖魔部落。其中势力最为庞大的,当属毒针蜂群,其在地图上所占的范围,远比其他部落要大得多。 “路线规划完成了吗。”贺鸿煊看一旁的冷灵灵问道。 “由于哀牢山少有猎人能够踏入其中。带出的情报也仅供参考,无法作出有用判断,所以路线只能一边探索一边规划。”冷灵灵说道。 贺鸿煊听完只觉右眼皮直跳。这就意味着他们每前进一步都将面临生死危险。可若是要绕过这片山脉,依照目前的行进速度与路线估算,无疑还得额外增加十几天的路程,而路上因为各种缘故,他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下令:“按计划出发吧。” 言罢,他转过身,抬手轻轻拍了拍光明独角兽的脖颈,随后目光投向冷灵灵,认真叮嘱:“小马儿,保护好我的女神。” 光明独角兽表示,知道啦知道啦,不用再多说啦。 暴雨如注,天地间一片混沌。贺鸿煊一行人站在阮镇的边缘,眼前通往哀牢山的道路被滂沱大雨和厚重雾气彻底遮蔽,视线所及不过寥寥数米。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形成的积水迅速没过脚踝。还好这套特殊的作战服有自动加热以及除湿功能,让众人不至于太过难受。 山路在暴雨的冲刷下,变成了一片泥沼,每迈出一步都艰难无比,双脚像是被无数只手死死拽住。 “这只光明独角兽似乎对你很亲和。”冷灵灵一边迈动脚步一边说道。 “那当然,我俩都是光属性的。”贺鸿煊一脸得意的说道。说罢还摸了摸光明独角兽的鬃毛。 “难怪。”冷灵灵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时,李德鑫凑过来说道:“总指挥,你这头光明独角看起来不错呀。不过我觉着,真男人还是得骑龙才能彰显魅力。” 冷灵灵一脸无语的看着李德鑫心道:“这家伙又来了。” 果然,就看到一道月白色的空间之门亮起,一头体型巨大的大地亚龙从空间之门中走出。 贺鸿煊原本想称赞几句,可感受到光明独家兽正在注视着自己,急忙说道:“咳咳,龙虽然不错,但我还是喜欢我的马儿。” 果然,当贺鸿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光明独角兽蹭了蹭贺鸿煊的脸表示亲昵。 贺鸿煊则是一脸怪异的心道:“大爷的,这马怎么跟成精了一样!” 没过多久,众人便来到了阮镇。眼前的镇子一片衰败之景,残垣断壁在岁月的侵蚀下摇摇欲坠,不少房屋已经轰然倒塌,只剩断壁残垣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 墙壁之上爬满了各种植物,肆意生长的枝蔓像是要将这座被遗弃的镇子彻底吞没。 “据说这座镇子当年被繁衍过度的毒针蜂群袭击,一百多号人仅有三人活了下来。”冷灵灵望着这破败不堪的景象说道。 就在众人快要穿过这座镇子时,对讲机内传出斥候兵王绍杰的声音。 “报告队长!有情况!” 众人听到这三个字后,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进入警戒状态。 “讲!”李德鑫说道。 “前方二十米处,发现大量鬼刺藤!”王绍杰说道。 由于大雨加大雾的缘故,能见度太低,王绍杰离众人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始终保持在五十米。 一来若是王绍杰出了什么事,众人方便救援,二来若是距离太远,王绍杰探查过的区域等到众人经过时,不一定还是安全的,毕竟能见度太低,加上妖兽不是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不难判断,鬼刺藤距离众人已经近在咫尺。 冷灵灵紧盯着地图,神色凝重地说道:“在雨季,像鬼刺藤这种植物型妖兽会疯狂繁殖。从地图上看,前方不远处几乎已经被它们完全覆盖。我建议,咱们直接闯过去。” 李德鑫拧着眉,追问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弱点?” 冷灵灵语速飞快:“怕强光,也怕雷电。” 这时,贺鸿煊出声提醒:“鬼刺藤和毒刺蜂是共生关系,咱们不能就这么莽上去,得先派人把那些毒刺蜂引开,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李德鑫若有所思,听完这一番分析,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当机立断开始部署: “王绍杰,你带着李维嘉和张祁,想办法把毒刺蜂群引开。光系和雷系的成员,跟在我的大地亚龙身后;冰系和水系负责保护侧翼;土系殿后,注意后方安全;植物系在队伍中间,别暴露了。现在是九点十三分,九点二十分准时行动!”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依照指令有条不紊地变换着队形。 贺鸿煊刚想跟着队伍往前冲,李德鑫一把拦住他,诚恳地说道:“总指挥,这点小事就交给兄弟们去办吧,您先坐镇后方,暂时还用不着您亲自上场。” 贺鸿煊稍作思索,便点头同意了。确实,自己身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要是事事都冲在最前面,不仅容易顾此失彼,也不利于整体战局的把控 。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众人严阵以待,眼睛死死盯着护目镜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终于,当护目镜上的时间精准跳至九点二十分整,李德鑫猛地一声令下:“行动!”声音划破寂静。 众人先是原地待命,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后,王绍杰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任务完成,我们已经将毒针蜂群引至铁线尸虫部落。” 贺鸿煊紧盯着护目镜上的地图,只见正前方代表妖兽的光点,像是被一层阴影笼罩,迅速暗淡了许多。 此时,贺鸿煊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刻开启通讯频道,语速飞快地提醒道:“所有人听着,千万不要杀死蜂后!一旦蜂后死亡,这些毒刺蜂会彻底疯狂,跟我们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他手指在护目镜操作界面上快速点击,一张毒针蜂后的照片发送至众人的护目镜屏幕上。 “都给我擦亮眼睛看清楚这照片!” 李德鑫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照片里,毒针蜂后体型比普通毒刺蜂大出近两倍,通体黝黑,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翅膀边缘呈锯齿状,透明的翅脉中隐隐流动着诡异的紫黑色液体。 最为醒目的,是它那根长长的尾针,针身布满倒刺,在幽暗中闪烁着寒光,仿佛轻轻一刺就能让人瞬间麻痹。 第200章 鬼刺藤 没一会儿,一行人终于走到鬼刺藤前。虽说之前都看过这植物的照片,可亲眼看到后,还是被吓得不轻。 眼前的鬼刺藤,主藤粗壮得像头巨蟒,直径足有30到50厘米,表面满是黑曜石般尖锐的硬刺,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冰冷的光。 无数粗细不均的藤蔓从主藤四处伸展,像疯长的乱发,又像张牙舞爪的触手,互相交错缠绕,形成乱糟糟又密不透风的一团。藤蔓上同样布满尖刺,不小心碰上,肯定皮开肉绽。有的地方,藤蔓缠得太紧,都看不出彼此的界限,只瞧见一大团带着尖刺的绿疙瘩。 李德鑫见状,神色一凛,双手迅速舞动,在空中勾勒出召唤系高阶星座的繁复图案。刹那间,一道月白色的召唤之门凭空亮起,柔和的光芒在周围弥漫开来,照亮了周围略显昏暗的环境 。 “召唤之门-召唤兽潮-钢山蛮牛!” 李德鑫口中快速吟唱着魔法咒语,声音坚定而有力。随着咒语落下,召唤之门剧烈震颤,竟又扩大了几分。 一头体型堪称巨大的蛮牛率先从门中奔腾而出,它浑身肌肉隆起,犹如钢铁浇筑一般,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蹄子重重踏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眨眼间,蛮牛变成了一群,它们低着头,犄角闪烁着寒光,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气势汹汹地直接冲向了鬼刺藤群。 “大地亚龙,跟上!” 李德鑫扯着嗓子大喊,话音未落。身形矫健的大地亚龙便如离弦之箭般蹿出,众人也毫不犹豫,紧跟其后,脚步匆匆,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 冲在最前方的几名光系军法师心领神会,迅速两两对视,同时构架起星图。眨眼间,磅礴的星图彼此交融,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向着天空喷薄而出。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光佑守护结界如同一朵盛开的巨型莲花,将众人稳稳包裹其中,散发着圣洁而柔和的光芒。 众人还来不及喘口气,便看到密密麻麻的鬼刺藤张牙舞爪地扑来,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可就在触碰到光佑结界的瞬间,那些鬼刺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击中,触电般猛地回缩、弹开,藤身剧烈颤抖,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与此同时,几名雷系军法师也不甘示弱。他们双手高举,周身魔能激荡,空气都为之震颤。 刹那间,一道道手臂粗细、颜色各异的雷电从天空呼啸,如一条条愤怒的雷龙,向着周围汇聚成团的鬼刺藤群疯狂轰去。每一次雷电劈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刺目的雷光,鬼刺藤被击中的部位瞬间焦黑、冒烟,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 众人激战正酣,这才留意到地面上蜿蜒流淌着不少泛着幽幽荧光的汁液,在昏暗环境里显得格外诡异。 “这些荧光蓝汁液会散发出麻痹神经的毒素,屏住呼吸!”冷灵灵神色骤变,急切地大声提醒。众人闻言,心脏猛地一紧。 几乎同一时刻,侧翼的冰系法师迅速调动周身魔力,刹那间,刺骨寒意汹涌四溢,法师周身形成一片冰寒领域。领域所及之处,鬼刺藤上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翠绿的藤身被封冻其中,动弹不得。 贺鸿煊全神贯注,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肩负着保护冷灵灵以及两位治愈系女法师、一位心灵系女法师的重任。 就在他密切留意周遭动向时,变故突生!那名女心灵系法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脚下一软,整个人直直向前栽倒。 贺鸿煊瞳孔骤缩,反应如电,在女法师的脸距离地面只剩分毫之际,他瞬间施展念控之力。只见一道无形的念力化作一只透明的大手,稳稳地将女法师凌空抓起,及时避免了她与地面的碰撞 。 冷灵灵看到这一幕说道:“先带着她冲出去再说!” 贺鸿煊听闻,来不及细想,迅速半蹲下身,将昏迷的心灵系法师稳稳背在身后,双手紧紧托住她的腿弯,大步跟上队伍。 在钢山蛮牛组成的先锋队伍奋力冲击下,一行人终于成功闯出了鬼刺藤密布的恐怖区域。众人脚步踉跄着停下,回身望去,只见几头钢山蛮牛的庞大身躯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创口处淌出的鲜血早已凝固,混合着鬼刺藤折断的残枝,一片狼藉。钢山蛮牛素以超强防御闻名,却依旧没能扛住鬼刺藤的致命袭击,如此场景,令众人脊背发凉,后怕不已。 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开阔安全的空地,贺鸿煊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女法师放下,让她平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这时,他才惊觉女法师的脸色竟已变成诡异的青蓝色,嘴唇也毫无血色,牙关紧闭,情况万分危急。 两名治愈系法师见状,立刻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地俯下身,一个迅速翻开女法师的眼皮查看瞳孔,另一个则轻轻解开她领口的衣扣,将手贴在她的胸口,感受着微弱的心跳。由于不了解中毒情况,二人也不敢贸然施展治愈系魔法。 李德鑫迅速做出判断,高声指挥道:“土系、光系法师到外围警戒,防止再有危险靠近!”安排妥当后,他大步走到众人身边,焦急地问道:“她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其中一名治愈系法师抬起头,眉头紧锁,声音中满是忧虑:“她中的是鬼刺藤散发的神经毒素,毒性极强,如果不能尽快解毒,恐怕性命难保。” “快给她喂解毒药剂!”李德鑫急切地说。 另一名治愈系法师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已经试过了,普通的解毒药剂对这种毒素毫无作用,完全没办法遏制毒性蔓延。” 这话瞬间让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众人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大家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担忧。才刚踏入哀牢山外围,这里的危险就远超想象,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一名队员命丧于此? 第201章 解毒 贺鸿煊心急如焚,目光急切地投向冷灵灵,脱口而出:“冷大美女,你见多识广,快想想办法,救救她!” 冷灵灵二话不说,迅速从随身的背包里翻找出几颗模样怪异的石子,递了过去:“把这个给她喂下去,兴许能行。” “这是……什么东西?”贺鸿煊满脸狐疑,接过石子,反复打量。 “鬼刺藤的种子。”冷灵灵言简意赅。 “这个,应该有用。”凌菲这时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笃定,紧接着解释道,“自然界有个奇妙的法则,毒药的周围,必然有解药。” “该不会试试就逝世了吧。” 贺鸿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纠结。毕竟事关生死,谁也不敢贸然做决定,这种拿生命去赌的事儿,任谁心里都没底。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原本昏迷的心灵系女法师,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她气若游丝,却异常坚定地说道:“试试吧,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贺鸿煊心里一阵发慌,下意识挠挠头,话一出口却变了味:“那个……你要是有什么遗言,趁着现在赶紧说。” “你胡说什么呢!”冷灵灵柳眉倒竖,又气又急,一脚踢向贺鸿煊的小腿,“人家还没死呢!” 骂完,她不再犹豫,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急切,将几粒鬼刺藤种子小心翼翼地喂进女法师嘴里。 一时间,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紧张的呼吸声。没过多久,女法师的表情陡然扭曲,五官痛苦地拧在一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显然正遭受着剧痛折磨。众人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哇”的一声,女法师猛地侧身,吐出一大口鲜血。那血里竟夹杂着诡异的蓝色荧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格外刺眼。 贺鸿煊见状,心猛地一沉,胃里一阵翻涌,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袭来:“完了完了,该不会真的要……”他不敢再往下想,拳头不自觉攥紧,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直接转过了身,不忍再看。 不一会,那名女法师缓缓睁开眼,众人能看到,再吐出那口血之后,肤色都变的正常了许多,想来是已经解毒了。看到这一幕,众人极为欣喜。贺鸿煊转过身瞄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 可贺鸿煊突然看到冷灵灵还在紧皱眉头,不禁问道:“怎么了?” “想到过去一些不好的事,但愿不会发生那种情况。”冷灵灵说道。 贺鸿煊若有所思,大致猜出了冷灵灵的担忧,她应该想到的是天山的那次。 确认女法师脱离危险,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稍作舒缓,赶忙整理行装,再次向着前路进发。 才刚迈出脚步,狂风便如猛兽般咆哮着席卷而来,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雨水被狂风肆意摆弄,横着、斜着,密密麻麻地扑向众人。 贺鸿煊由于先前保护不周,主动承担起了照顾这名女心理系法师的重任。将这名女法师背在了身后。 随着风雨中前行的脚步逐渐平稳,紧张气氛也慢慢消散。贺鸿煊背着女心灵系法师,在泥淖中跋涉。雨水顺着他的脖颈不断滑落,可他却因背上那柔软温热的触感,心跳陡然加快。 不经意间,贺鸿煊切实感受到背后那曲线的起伏,心中微微一颤,耳根悄然泛起红晕。其实从第一次见到这位女心灵系法师,他就留意到了她那出众的身材。 她与凌菲相比,丝毫不落下风,同样拥有着前凸后翘的惹火曲线,只是当时处境危险,一直无暇顾及。此刻在这风雨交加的山林里,近距离的接触让这份印象变得愈发深刻,令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 好吧,这个世界自己这副身体还是纯情小处男,虽然好几次差点都和关静…可每到最后关头自己都及时刹住了车。 在风雨中艰难前行的漫长路上,贺鸿煊背着女心灵系法师,为了让她分散注意力、保持清醒,也为了缓解彼此间的紧张氛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起初,他们只是简单地交换姓名,随后又分享各自的爱好,可不知怎么的,话题竟逐渐离谱起来,最后,贺鸿煊脑袋一热,竟问起了对方的三围。 女心灵系法师一开始还勉强应付,可随着交谈的深入,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虚弱又无奈地开口道:“总指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我现在实在太累了,能不能让我先睡会儿。这些话题,咱们晚上再聊,行不?” 贺鸿煊听到这话,顿时感觉脸上滚烫,像被火烤了一样。他心虚地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冷灵灵,见她正专注于赶路,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才稍稍松了口气,结结巴巴地解释:“咳咳,我只是怕你……”话还没说完,他便感觉到背上的女法师呼吸变得均匀而沉稳,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这下可把贺鸿煊折磨坏了。他一个17岁的小伙子,本就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背上柔软的身躯和均呼吸出来的热气,让他愈发局促不安,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暗自叫苦,默默加快脚步,盼着能快点抵达安全的地方 。 此后的行程中,山林间危机四伏,一行人又接连遭遇了几波鬼刺藤覆盖的恐怖区域。那大片的鬼刺藤相互缠绕,张牙舞爪,仿佛随时准备将众人吞噬。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众人提前做了充分准备,每个人都配备了进化空气的面罩。当踏入鬼刺藤区域的那一刻,大家迅速戴上面罩,严严实实地遮住口鼻。这些鬼刺藤一旦被触碰,便会释放出致幻或麻痹神经的气体,可这次,在面罩的防护下,气体被隔绝在外,无法对众人造成伤害。 不过,只有戴过这种面罩的人才清楚其中的难受。面罩内部空间狭小,呼吸时产生的热气无法及时散去,全都闷在里面,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力拉扯一块沉重的湿布,极为不畅,呼气时又感觉憋闷压抑。但为了抵御鬼刺藤的致命威胁,众人只能咬牙忍受。 第202章 入夜 不知不觉,夜幕如墨般悄然降临,浓稠的黑暗迅速吞噬了山林。豆大的雨点在狂风裹挟下,依旧没完没了地砸落,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山路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愈发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众人深知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继续盲目前进,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于是决定在一处土地微微隆起的地方扎营。 土系法师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魔力涌动。随着魔力的注入,地面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抬起,逐渐升高。这处营地被抬高后,地势明显高于周围。 毕竟在这暴雨如注的深山之中,一旦山洪暴发,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山石、树木汹涌而下,那威势简直不亚于水系超阶魔法“浩劫水啸”,所到之处,一切都将被无情吞噬。 一行人齐心协力搭好帐篷,钻进帐篷后,贺鸿煊、李德鑫和冷灵灵三人便迅速打开地图,凑在昏黄的灯光下仔细研究起来。 “这鬼天气,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李德鑫眉头拧成个死结,满心烦躁,声音不自觉拔高,在狭小的帐篷里回荡。连日来的风雨兼程,让他身心俱疲,这看不到尽头的雨更是磨尽了他的耐心。 冷灵灵抬眸,神色平静,轻声说道:“现在正值八月中旬,是这里的雨季,雨连续下两个月都不稀奇。咱们只能做好长期应对的准备。”她的语气波澜不惊,却让帐篷里的气氛愈发凝重。 李德鑫听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接着话锋一转: “不过还好总指挥考虑周全,提前备好了这套防水作战衣,今天可多亏了它,效果确实没得说。” 贺鸿煊紧盯着摊开在面前的地图,双唇紧闭,对于李德鑫的话置若罔闻。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食指沿着地图上蜿蜒曲折的路线缓缓移动,仿佛想要透过这张薄薄的图纸,寻找到一条通往目的地的捷径。 “我们的行进速度太慢了,一整天下来,才向前推进了一百多公里,现在还在哀牢山的外围打转。” 贺鸿煊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的话语中,满是对当前进度的忧虑和焦急。 在这个世界,哀牢山的规模堪称恐怖,远远超过科技世界里那座同名山脉。起初远远眺望时,还难以察觉它的庞大,可随着不断靠近,那种巨物带来的无形压迫感便扑面而来,令人喘不过气。 尽管身为法师,众人的速度远超常人,可在这连绵不绝、广袤无垠的山脉面前,他们的前行距离不过是沧海一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恰似杯水车薪,难以撼动分毫。 好在,贺鸿煊一行人暂时还感受不到这份来自山脉的震撼与压迫。因为暴雨天引发的大雾,像一层厚重的白色帷幕,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四周,使得前方的能见度几乎不足十米。 在这白茫茫的世界里,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迷宫,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兄弟们几乎扯开两条腿一路跑步前进,可情况太复杂了。”李德鑫解释道。 贺鸿煊何尝不知道这些。于是看向冷灵灵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冷灵灵摇摇头说道:“这种情况下不能着急,前方每一步都代表未知,一旦着急说不定会葬送整个团队。” 贺鸿煊听完也点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让大家好好休息吧,只能穿过这座山后再加快速度了。” 李德鑫的身影刚消失在帐篷外,贺鸿煊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展开地图,抬眼望向冷灵灵,眼中满是思索:“你说,要是咱们当初选择走南岭那条路,行程会不会快很多?”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着不同路线的利弊。 在这个世界,南岭所处方位大致相当于前世广西通往越南的路线,地势复杂,环境独特,一直以来都是交通与战略上的关键节点 。 冷灵灵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直直看向贺鸿煊,神色凝重:“哀牢山的虫族部落不过是分支,南岭可是虫族帝国的核心栖息地。”她的声音低沉却有力,每个字都仿佛重锤,敲在贺鸿煊的心坎上。 贺鸿煊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瞬间一凛,原本还在思索的念头瞬间被打消得干干净净。他深知,所谓的虫族帝国,那是连一队禁咒法师贸然进去都生死难料的恐怖存在。 贺鸿煊掀开帐篷的门帘,缓缓走出。外面,细密的雨丝仍在漫天飘洒,潮湿的空气裹挟着丝丝寒意,瞬间将他包裹。 回想起白天的行程,一路上虽危机四伏,但他因主要负责保护几位女法师,体力消耗相对较少。 于是,当众人商议晚上的站岗安排时,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主动站出来承担起这份责任。 此刻,他坐在营地外围,注视着四周。黑暗中,雨滴不断打落在地面,溅起微小的水花,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曲夜的乐章。偶尔,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鸣,在这寂静的雨夜中,更添几分神秘 。 “某人放着和女法师的旖旎时光不过,怎么跑来这儿干这苦哈哈的活儿了?” 贺鸿煊的身后,冷灵灵那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悠悠传来。细雨在她周身织就一层朦胧的水汽,更衬得她眉眼间透着股别样的俏皮劲儿。 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转过身,眼中笑意更浓:“怎么,这是吃醋了?”那调侃的语气,像是故意要逗弄冷灵灵。 冷灵灵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嗯,就是吃醋了。等她情况好转,你可得离她远点。”说着,她轻轻弯下腰,挨着贺鸿煊坐了下来,细密的雨丝落在她的发丝上,宛如点缀了一层细碎的水晶。 “鬼才信你。”贺鸿煊忍俊不禁,笑声在雨夜中轻轻回荡, “你这个时候,不该心心念念你的莫凡哥哥吗?”他继续打趣道。 冷灵灵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眼眸在雨幕笼罩的微光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我可从来没叫过他哥哥,倒是有只小蛇妖,整日跟个无尾熊似的,抱着他的手臂一边撒娇,一边叫大哥哥。” 贺鸿煊一听,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指的是阿帕斯,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画面,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眨了眨眼睛,脸上笑意更浓,故意拖长了音调: “好家伙,原来你这是下了盘大棋啊!当初不叫哥哥,是早就打算好在新婚夜里,叫老公的时候不至于尴尬吧?”说罢,还夸张地冲冷灵灵挤了挤眼。 冷灵灵也不恼,歪着头,挑了挑眉,直勾勾地盯着贺鸿煊,那眼神仿佛在说“被我说中了吧”,脆生生地应道:“是啊。所以你羡慕了吗?” “嗯?” 这一问,像一记出其不意的重锤,打得贺鸿煊愣在原地。他满脸写着震惊,眼睛瞪得滚圆,原本调侃的笑容也瞬间僵在脸上, 那表情就像是自己刚刚射出的利箭,毫无偏差地扎回了自己心窝,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冷灵灵 。 良久之后,贺鸿煊摆了摆手说道:“换个话题。” “好啊,对了,我对一件事挺感兴趣的。”冷灵灵突然问道。 “说吧。”贺鸿煊说道。 “你之前施展出那道虚影,是圣图腾玄武吧。” 贺鸿煊点点头。 冷灵灵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语气里满是期待:“能让我近距离看看吗?” “没问题。”话音刚落,只见他周身魔力涌动,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深处澎湃而出。紧接着,一声低沉的嘶吼仿佛自远古传来,一头巨大的玄武虚影缓缓从他体内撑开。 玄武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炽热而耀眼,如同一轮金色的小太阳,瞬间穿透了层层雨幕。刹那间,整个营地被这璀璨的金光点亮,雨滴在金光的映照下,宛如颗颗金色的珍珠,纷纷扬扬地洒落 。 第203章 站岗 冷灵灵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问道:“那个…我能拍几张照片吗?这些照片对我们之后寻找图腾线索会有很大帮助。” 贺鸿煊随意地摆了摆手,神色间满是毫不在意,说道:“拍吧拍吧。”实际上,贺鸿煊内心同样充满了疑惑。他也暗自思忖,为何自己施展的这个护体法门,竟会显现出完整的图腾印记。 罢了,想再多也是徒劳,不如想想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贺鸿煊心中暗自思忖。 如今,他们遭遇了三个棘手难题。 其一,此地能见度极低,白天尚勉强有十米左右的可视范围,可一到夜晚,四下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甚至不足一米。出于安全考量,一行人不得不选择扎营,而这是先前计划中未曾料到的情况。 其二,山林中妖兽分布太过密集,几乎到了绕无可绕的地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闯过去。 其三,也是最为可怕的一点,这里的地形全然未知。他们根本无从知晓,脚下的哪一步,会不会就踏入了万丈悬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 眼下,一行人暂处于哀牢山外围,情况虽不容乐观,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贺鸿煊抬眼望向那雾气弥漫、幽深莫测的山林深处,心底一阵发怵。仅仅是在外围,他们就已被诸多难题缠得焦头烂额,真要深入哀牢山腹地,还不知会遭遇怎样的绝境。 贺鸿煊正对着苍茫山林出神,思绪飘远,冷不丁身旁传来动静,回神一看,冷灵灵已经拍完照坐了回来。贺鸿煊不禁心生好奇,抬眸看向冷灵灵,问道:“拍完了?” 冷灵灵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相机递过去,“拍完了,不过你瞅瞅这拍出来的效果,简直没法看。” 贺鸿煊闻言,凑过去,定睛一瞧,屏幕里,本该是拍摄主体的景物,此刻只剩一个若隐若现、朦朦胧胧的发光体,在浓稠如墨的雾气里,显得虚幻又诡异。 看到这般景象,贺鸿煊不禁在心底默默感叹:果然,在这能见度极低的大雾天里,相机几乎派不上用场。 贺鸿煊瞧着冷灵灵失落的模样,出言安慰道:“没事,照片的事以后再说,反正来日方长,机会多的是。” 冷灵灵轻轻“嗯”了一声,带着点无奈与释然,将相机小心收起,没再多言。 贺鸿煊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没再与冷灵灵交谈。他眉头轻皱,脑海里飞速运转,仔细思索着该如何调整计划,实现时间的高效利用。 毕竟,哀牢山不过是他们漫长艰险旅程的第一站,往后的挑战只会只多不少,必须得精打细算,步步为营。 贺鸿煊沉浸在调整计划的思索中,对着电脑屏幕反复推演、计算,时间在专注里悄然流逝,他毫无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柔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飘来:“你能陪我聊聊天吗?” 这声音仿若一道电流,瞬间击穿贺鸿煊紧绷的神经,他浑身一震,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的电脑扔出去。惊魂未定地转过头,才发现说话的是冷灵灵。 贺鸿煊轻抚胸口,好不容易将狂跳的心脏安抚下来,带着几分无奈开口问道:“你怎么还没去睡?” 冷灵灵垂眸,语气里满是低落:“睡不着。” 贺鸿煊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就数星星,数着数着说不定就困了。”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这建议实在敷衍。 冷灵灵听闻,满脸无语:“这大雾天的,你能看到星星吗?” 贺鸿煊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抬起头,望向浓稠如墨的夜空,入目只有被光耀魔法照的有些泛黄的雾,尴尬的笑了笑:“额,哈哈,那你找话题。” 冷灵灵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发问:“你知道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贺鸿煊挑了挑眉,脑海里快速闪过几个答案,半开玩笑地说:“一个很普通的男的?” 冷灵灵忍不住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眼中满是笑意:“那倒没有。你其实挺帅的,我第一次见你,就觉着看到了少年版的赵满延,尤其是你俩那股子猥琐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 贺鸿煊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下意识反驳:“额,真有这么像?”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赵满延的模样。 冷灵灵用力地点点头,还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两人脸部的轮廓:“真的,尤其是你俩相同的发色,还有这差不多的五官。不过那家伙整过容,还是你的五官看着更自然舒服些 。” “什么?他还整过容?”贺鸿煊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诧异,这消息太过意外,他着实是头一回听说。 冷灵灵看着他的反应,不禁觉得好笑,耸耸肩说道:“真的,你要是不信,以后找机会问问他呗。” 贺鸿煊哭笑不得,连连摆手:“额,不是,这种事怎么好开口问啊!我总不能跑过去跟他说,赵哥,有人说你模仿我的脸?” 冷灵灵被贺鸿煊这话逗得前仰后合,咯咯的笑声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好不容易收住笑,抬手抹了抹笑出的泪花,调整好情绪后说道:“不过,说真的,这段时间跟你接触下来,我突然发现,其实你很像莫凡。” “不是吧,说我像赵满延也就算了,怎么又说我像莫凡?我明明比他帅好吧。”贺鸿煊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夸张地瞪大双眼,不满道。 在贺鸿煊印象里,莫凡就是个留着樱木花道同款发型、长着普通五官的青年。他见过莫凡的照片,那模样,扔在人堆里根本找不出来,实在无法将自己与对方联系起来。 冷灵灵轻轻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指的可不是外貌,性格上你们也截然相反,他其实性格挺暴躁的。” “那到底哪里像了?”贺鸿煊满脸困惑,忍不住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自己和莫凡还有什么相似之处。 冷灵灵狡黠一笑,眨了眨眼睛:“就那股子行事风格,一副不把小命作死不罢休的劲儿。” 贺鸿煊愣了愣神,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点头承认:“好吧,这点我没法反驳。” 冷灵灵歪着头,饶有兴致地侧头看向贺鸿煊,追问道:“那你是怎么看他的呢?” 贺鸿煊不假思索地说道:“恶贯满盈的邪神,满肚子坏水,诡计多端,行事还极其残暴,手段狠辣。” 冷灵灵轻轻嗤笑一声,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揶揄,开口道:“切,这话要是你一个月前说,我铁定相信。”她顿了顿,抬眸直视贺鸿煊的眼睛,目光里透着洞悉一切的意味, “可如今呢?你放着帝都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日子不过,巴巴地跑到这荒郊野岭、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帮他寻找地圣泉。这举动足以说明,你心里对他的印象,可绝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差。” 贺鸿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与感慨:“哈哈,确实。若想知道一个人心里究竟在盘算什么,不能只听他嘴上怎么讲,得看他实际做了些什么。” “就拿我家老爷子来说,平日里口口声声念叨着要救莫凡,还说不能再让国家失去这样一位未来的栋梁之才,好像一副心系天下的样子。可结果呢?一转身就给莫凡挖了个大坑” 说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对人性复杂的喟叹 。 第204章 偷袭 “对啊,你这样做,可就等于是公然与你爷爷作对了。将来该怎么办?”冷灵灵柳眉微蹙,满脸担忧地轻声问道。 贺鸿煊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就与他斗到底,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被废去这一身魔法修为罢了。反正当年,他对我也是这么做的。” 冷灵灵听了这话,双唇轻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贺鸿煊抬眸看向冷灵灵,柔声道:“快些去睡吧,夜里若休息不好,明日哪还有体力赶路。” 冷灵灵却似充耳未闻,只是将双腿抱得更紧,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疲惫:“我睡不着,最近这段日子,我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连集中精力思考问题都做不到。”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落在雨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阵紧似一阵。滚滚雷声裹挟其中,在空旷的山间不断回荡,震得人心神不宁。 贺鸿煊望着眼前这个无助的女孩,恍惚间,她已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思维敏锐、浑身散发着清冷气质、令人难以接近的智慧女神,而是一个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弱不禁风,急需他人呵护与庇佑的普通少女 。 我根据你补充的信息,对内容进行了润色修改,让情节更加连贯合理,突出了紧张的氛围: 雷声轰鸣,贺鸿煊望着被恐惧笼罩的冷灵灵。下意识间,他的手臂已然抬起,意图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给予她温暖与安心。 然而,就在手掌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他的眼神陡然一凛,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四周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似乎有敌人正在逼近。他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全身肌肉紧绷,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冷灵灵丝毫没有察觉到贺鸿煊的异样,自顾自地喃喃着:“要是我死在这座大山里,将来……”话还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突然被贺鸿煊拦腰抱起。“啊!你做什么?”她惊恐地尖叫,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贺鸿煊的手臂。 贺鸿煊没有回答,神色凝重,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凝视着周围愈发狂暴的风雨,同时敏锐地捕捉着敌人的动向。口中快速念道:“圣裁之辉 - 神圣庇护!”刹那间,背后光芒大盛,一对巨大而华丽的光墟之翼伸展而出,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这对翅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圣力量,将两人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同时向后退去,大喊道:“有敌袭!” 电光火石间,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划破风雨的喧嚣,一道黑影裹挟着凌厉的气势,朝着贺鸿煊与冷灵灵直刺而来。定睛一看,竟是一段粗壮的藤条,其尖端锋利如刃,闪烁着森冷的寒芒,直直地朝着贺鸿煊刚刚施展的防御魔法刺去。 贺鸿煊瞳孔骤缩,本能地将冷灵灵护得更紧。就在他全神贯注应对藤条攻击之时,不经意间抬眼,望向藤条的来处,这一看,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寒毛根根竖起。 只见在那狂风暴雨的深处,浓厚的雾气翻涌弥漫,一只巨大无比的红色眼睛半隐藏其中,散发着诡异冰冷的血光。它高悬于半空,犹如一轮诡异的血月,冷冷俯瞰着世间万物。 那眼眸中散发的光芒,仿佛能洞悉一切,更因雾气的笼罩,多了几分神秘莫测,让贺鸿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 紫禁军,不愧是一支以精锐着称的劲旅,其成员个个训练有素,贺鸿煊刚喊出那句话后,不到半分钟已经全员集结戒备了起来。甚至有些人的星座已经构架完成。就等着敌人来袭时给予它致命一击。 又有其他几个方向负责站哨的人喊道:“鬼刺藤!大量的鬼刺藤朝着我这边涌过来了!” “我这里也有!” 又有一人喊道。 一时间众人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可怎么可能?营地的周围每隔二十米都布置有感知结界,这帮家伙是怎么绕过感知结界将他们包围的呢? 李德鑫见状并没有慌乱,急忙以最快的语速命令道:“激活守护阵法!就地防御!架设妖兽探测装置!” 一道道命令快速下达了下去。 待妖兽探测装置架设完毕后,探测波发出,没过多久,众人的护目镜之上,原本漆黑一片的地图上被光点快速填满。 贺鸿煊抱紧冷灵灵,迅速退回阵法之中,刚一落脚,他便急切地打开地图查看,可目光触及地图的瞬间,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直蹿上头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以他们所处位置为圆心,半径二十公里的区域,密密麻麻布满了闪烁的光点,好似夜空里无序的繁星,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贺鸿煊明白,每一个光点,都意味着一只隐匿在暗处的妖兽,这意味着方圆二十公里已被妖兽重重填满。 很快,系统评估结果传来,电子音冰冷又急促:“该地区已变更为紫色危险地带。”声音不大,却如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众人踏入哀牢山的第一天,这座向来被视作人类禁区的山脉,便热情地操办了一场隆重非凡的欢迎仪式。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几乎没有猎人成功走出过这座山了。”冷灵灵说道。 贺鸿煊点点头,他也明白了,由于雨水太过频繁的缘故,这里的生物得到大量的繁殖。 “刚刚那个红色的光球是什么?”贺鸿煊对冷灵灵问道。 “猩红鬼眼花,一种开在鬼刺藤顶端的花朵。一路走来,沿途的鬼刺藤都没有这种东西,我还以为,这个情报是错误的。”冷灵灵解释道。 “它的妖术是什么!”李德鑫问道。 “不知道,只知道它们可以释放一种孢子,可以寄生在动物身上。”冷灵灵摇摇头。 三人围聚一处,低声商讨着应对之策,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就在这时,营帐之外,激烈的战斗已然打响。 外围的法师们迅速列阵,手中闪烁着奇异光芒,各色魔法元素在空气中激荡、汇聚,紧接着如汹涌浪潮般朝着暗处的敌人奔涌而去。 “宋朵儿!”李德鑫心急如焚,朝着远处高声呼喊,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不一会儿,那位女心灵系法师匆匆赶来,脚步略显踉跄。 宋朵儿脸上,清晰映照出她眉眼间的倦意。经历了白天那场惊险的中毒事件,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身子也微微发颤,整个人仿佛风中残烛,虚弱不堪。 李德鑫顾不上寒暄,直入正题,语气中满是期待:“你能对它们进行心灵安抚吗?” 宋朵儿轻轻摇头,神色黯然,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我试过了,没用的。这些家伙好像根本没有意识。” “没有意识?” 李德鑫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紧接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提高音量说道,“难不成这些东西是凭着潜意识把我们围起来包饺子的?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说罢,他狠狠地踢了一脚身边的石头,石头骨碌碌滚远,却也没能驱散他满心的焦躁 。 贺鸿煊盯着这个石块滚动,思维也快速转动了起来,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 “我去,我懂了!这家伙既然是植物,肯定就有主干和支干!”贺鸿煊灵光一闪,激动地一拍大腿,眼中满是兴奋。 李德鑫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贺鸿煊,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您的意思是,这些只是支干?绵延二十公里的支干!那这玩意儿本体得庞大到什么程度!”想到那难以想象的巨型植物,他只觉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不对!”冷灵灵秀眉紧蹙,一脸疑惑地插话道,“如果它们是支干,那地图上的这些光点又代表什么?难不成是设备出故障了?”她满心不解,来回打量着两人,试图找出答案。 “代表这家伙身上还有别的生物!比如毒刺蜂!”贺鸿煊来不及思索,急忙脱口而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喊:“毒刺蜂!大家小心!这些鬼刺藤里藏着毒刺蜂!”声音尖锐,瞬间划破了原本就紧张的气氛。 第205章 源源不断的毒刺蜂 三人听闻呼喊,脸色骤变,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拔腿朝着帐外冲去。 眼前的景象令他们心头一紧,只见那原本散发着柔和光芒、守护众人的光佑守护大阵,此刻正遭受着密密麻麻毒刺蜂的疯狂攻击。 这些毒刺蜂仿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前赴后继,沿着大阵的各个方向悍不畏死地发起冲锋。 每一次撞击,都会在大阵上激起一圈圈银色的涟漪,好似平静湖面被投下巨石,久久不散。 它们根本不顾生死,如飞蛾扑火般疯狂,即便撞上大阵后被震得晕头转向、肢体残缺,也无法阻挡后续蜂群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不停歇 ,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座阵法能坚持多久?”贺鸿煊急忙问道。 “按照我们的魔石储备,能坚持两个小时。”李德鑫说道。 这就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众人的生命已然进入了倒计时。那看似坚固的结界,此刻在如潮水般的毒刺蜂攻击下,变得岌岌可危。每一次毒刺蜂疯狂地撞击,都像是在敲响死亡的丧钟。 一旦结界破碎,外面那些被疯狂驱使的毒刺蜂,会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入。它们尖锐的口器和致命的毒刺,将无情地穿刺众人的身躯。 贺鸿煊望着铺天盖地的蜂群,满心疑惑。在他的情报里,按照这种生物的习性,夜晚本应是它们沉眠休憩的时候,可眼前这些毒刺蜂却如此疯狂活跃,到底是什么唤醒了它们?难道是有个闹钟? 正思索间,他的目光触及那些悬浮于半空的血月般的诡异存在,不,仔细看去,那分明是一朵朵猩红鬼眼花。刹那间,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浮现。 “究竟是不是这样,试试便知。”贺鸿煊暗自思忖。 心动不如行动,贺鸿煊当机立断,面向最近的那朵猩红鬼眼花,单手迅速握紧。 “混沌翼,虚空绞杀!”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 随着这声暴喝,贺鸿煊背后的光墟之翼中,那只散发着神秘紫光的混沌之翼瞬间产生变化,眨眼间化作无数道虚幻的虚空触手,如灵动的紫蛇般朝着猩红鬼眼花飞射而去。触手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扭曲,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这些触手精准地将猩红鬼眼花层层缠绕,越缠越紧,力量不断汇聚。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触手开始发力绞杀,那朵猩红鬼眼花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逐渐扭曲、变形,最终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与此同时,裹挟着一股诡异魔能的触手如归巢的倦鸟,迅速回到贺鸿煊身后。 定睛一看,果然,原本疯狂冲击光佑守护大阵那个位置的毒刺蜂,数量锐减,原本密密麻麻的蜂群出现了明显的空缺 。 李德鑫也看到了这一幕,兴奋地喊道:“分出一部分人,攻击那些红色眼睛!” 果然,这一行为极大的延缓了毒刺蜂的进攻。众人沉甸甸的心得到一丝安抚。 “不行,得想办法把这颗鬼刺藤干掉!否则魔石迟早会耗尽!到那时还是逃不了。”贺鸿煊说道。 “可鬼知道这家伙本体在哪?”李德鑫有些头疼的说道。 激战正酣,贺鸿煊全神贯注思考之时,突然,胸口处的月符毫无征兆地亮起,紧接着,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清脆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能找到它的本体。我带你去杀了这家伙。” 贺鸿煊先是一怔,随即惊喜与焦急交织,脱口而出:“我去!你怎么不早说!”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急切。 话音刚落,脑海中便传来太阴玄姬带着怒气的抗议:“你再凶我,再凶,我就不管了!让你们这个小队自生自灭!”那语调如同被惹恼的小动物。 贺鸿煊的气势瞬间一滞,这才反应过来,最近指挥战斗太过投入,习惯了发号施令,竟忘了太阴玄姬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傲娇小精灵,可凶不得。 他赶忙调整语气,轻声安抚道:“好姐姐,是我着急了。” “这还差不多。你只管往外冲,姐姐保护你。”太阴玄姬说道。 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深知此刻是扭转战局的关键时刻,转身看向李德鑫,言辞果断:“李军将,你留下指挥战斗,我出去把这货给宰了!一旦我成功,你们立刻快速突围!我定会跟上!” 李德鑫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眉头紧皱,关切地问道: “总指挥!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我派几个人跟你一起?” 贺鸿煊轻轻摆了摆手,神色从容,拍了拍李德鑫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就按我说的做,突围之后去预定地点扎营!我心里有数。” 李德鑫还欲再劝,冷灵灵却抢先一步开口:“让他去吧,我相信他能应付得来。” 李德鑫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贺鸿煊张开光墟之翼,朝着毒刺蜂最密集的地方直接冲杀了出去。 李德鑫见状喊道:“准备突围!”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周身魔力澎湃运转,猛地发力,如一颗出膛炮弹般冲破结界。刹那间,铺天盖地的压力汹涌袭来,好似一堵无形的高墙,要将他狠狠碾碎。 抬眼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毒刺蜂如乌云压境,疯狂振翅,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扑来;粗壮的鬼刺藤蜿蜒扭动,犹如一条条蓄势待发的蟒蛇,带着尖锐的倒刺,张牙舞爪地刺向他。 生死一瞬,贺鸿煊反应极快,口中低喝:“光佑守护!”刹那间,一层璀璨的金色光幕以他为中心迅速展开,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光幕上符文闪烁,抵挡着毒刺蜂和鬼刺藤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紧接着,贺鸿煊身形一转,手腕一翻,一柄散发着幽邃蓝光的光墟之剑赫然出现在手中。 剑身修长,锋刃闪烁着森冷寒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锋利与致命。他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高高跃起,手中光墟之剑快速舞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随着他的每一次挥剑,无数道凌厉的剑光仿若汹涌的海潮,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剑光过处,毒刺蜂纷纷被斩落,鬼刺藤也被砍得七零八落,枝叶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 第206章 鬼王藤 激战正酣,贺鸿煊全力拼杀,可随着时间推移,形势愈发严峻。越来越多的毒刺蜂注意到了他这个强劲的对手,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舍弃了对结界的攻击,铺天盖地朝他围拢过来。那密密麻麻的蜂群,好似汹涌的黑色潮水,将他的视野完全遮蔽,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危险。 贺鸿煊的呼吸逐渐急促,手中光墟之剑挥舞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每一次抵挡毒刺蜂的攻击,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身上的防护光幕在持续冲击下,光芒愈发黯淡,出现了丝丝裂痕,随时可能破碎。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他开始有些抵挡不住这如潮的攻势了。 “不是!说好的你保护我,怎么现在感觉是我在保护你!”贺鸿煊一边奋力挥舞着剑,一边朝着太阴玄姬喊道。 短暂的沉默后,太阴玄姬清脆的声音响起:“太容易得到的,将来会以另一种方式失去,这是你教我的。”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哎你别走!”贺鸿煊说道。 “有些路,终究得自己一步一步走,我在前面等你。”太阴玄姬说道。 贺鸿煊眼瞅着太阴玄姬从自己的胸口飞出,化作一缕流光消失在远处,也不再心存侥幸。 “大爷的!拼了!混沌天瀑-神怒之瞳!”贺鸿煊怒吼,此刻光佑守护护盾即将破碎,他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双手猛地张开。刹那间,背后虚空震荡,一座直径达十米的光涡星环缓缓浮现,环上星光闪烁,交织出神秘而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在光涡星环的中央,空间如破旧的纸张般裂开,露出一道深邃不见底的混沌深渊,从中弥漫出的黑暗气息与星环的光芒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随着裂缝迅速扩张,紫金色的光芒喷薄而出,最后竟凝化成一只巨大的竖瞳,散发着神怒般的威严。 竖瞳彻底张开的瞬间,爆发出数百道金黄色的光束,如同一柄柄利剑,精准地射向前方密密麻麻的毒刺蜂。 光束所及之处,毒刺蜂纷纷崩解,化作齑粉消散在空中。然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部分光束在飞行途中突然分裂,如同绽放的金色花朵,覆盖范围急剧扩大。眨眼间,这些光束便为贺鸿煊开辟出一条笔直的道路。 这是混沌系达到高阶之后,贺鸿煊为了应对这种群攻局面开发出来的新的融合法门。 不久后,贺鸿煊浑身挂彩的追上了前方不远处等候的太阴玄姬。 “太慢了,一百米用了整整一刻,长安城菜市口卖菜的张大婶都比你要快。”太阴玄姬撇撇嘴说道。 不是,这话自己绝对没听过,但这种画风总感觉似曾相识。贺鸿煊挠挠头想着。 太阴玄姬瞥了一眼仍有些发愣的贺鸿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走吧,别傻愣着了。”言罢,她素手轻轻一挥,一道皎洁的月光仿若实质般倾洒而下,如一层温柔的纱幔将贺鸿煊笼罩其中。 刹那间,贺鸿煊只觉一股清凉且温和的力量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游走于四肢百骸。原本因激烈战斗而带来的伤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浑身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当然,这种神奇的治疗方式并非对所有人都有效,唯有贺鸿煊这般特殊体质之人,方能承受并借助这月光之力修复自身。如今的他,已经初步拥有了浴光修复伤口的能力,也正因如此,才能与太阴玄姬的月光之力产生这般奇妙的共鸣。 二人在浓雾中艰难穿梭,许久之后,终于穿透了那层厚重的迷雾,现身于一处山谷上空。贺鸿煊迫不及待地向下望去,透过山间浮动的岚霭,起初,他隐隐约约瞧见下方有几头好似巨大巨蚺的生物在缓缓盘旋。待定睛细看,才惊觉那竟是几株极为罕见的鬼刺藤。 这鬼刺藤的基础形态,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震撼。它的主藤粗壮得超乎想象,直径足有5米,延展出去的长度更是超过800米,蜿蜒盘踞在山谷之中,乍一看,就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型森蚺。 藤体表面布满暗紫色魔纹,这些魔纹仿若有生命一般,随着鬼王藤的“呼吸”节奏,明灭闪烁,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藤皮呈现出腐血般的深红褐色,仿佛是无数鲜血浸染而成,而新生藤蔓的尖端则是荧绿色,在这片略显昏暗的山谷里,那荧绿色如鬼火般飘忽游动,诡异至极。 目光移至藤蔓顶端,那里分化出三根主触须,其形态恰似扭曲的骷髅手臂,干枯且嶙峋。 每根触须的掌心,竟各嵌着一颗妖瞳,幽邃的瞳仁中流转着诡异的光芒。 贺鸿煊目光仅是与之对视了一瞬就快速移开,可饶是如此还是有些着了道,一股暴虐的情绪在贺鸿煊心中激荡开来。 就在这时,贺鸿煊感受到一股凉意从胸口荡开。这才从刚刚那种情绪中摆脱开来。 “这难道就是鬼刺藤的究极进化形态,鬼王藤?”贺鸿煊一脸骇然的看向下方。 “是啊,确实已经晋升到了亚君主级。”太阴玄姬说道。 下方的鬼王藤似乎是感受到了太阴玄姬的威势,那些如巨蚺般的枝干开始疯狂涌动。 “小心,这家伙要进攻了。”贺鸿煊看到这一幕说道。 “不,是这家伙想逃了,把你的剑给我。”太阴玄姬说道。 贺鸿煊拿出光墟之剑,递向太阴玄姬,。太阴玄姬神色平静,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接过,手指轻轻抚过剑柄,而后手腕翻转,将剑挥出几道凌厉的弧线,风声呼啸,剑刃割裂空气,发出“嘶嘶”声响,她似乎在以这种方式与剑沟通,感受其重量、重心与锋芒。 确定手感后,太阴玄姬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灵力鼓荡,衣袂随风猎猎作响,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下方的鬼王藤迅猛杀去。 察觉到威胁降临,鬼王藤瞬间被激活。它那粗壮如巨蟒的主藤猛地扭动,表面暗紫色魔纹爆发出诡异光芒,像是被点燃的神秘咒文。原本盘绕在四周的藤蔓如被惊扰的毒蛇,纷纷直立起来,在空中疯狂舞动。 三根顶端分化出的主触须,如三头灵动的鬼魅,带着呼呼风声朝着太阴玄姬刺去,掌心妖瞳中光芒大盛,一道道精神冲击如无形的利箭射向她,试图扰乱其心神。 同时,颈部那圈由猎物脊椎骨融合而成的骨刺领,也随着鬼王藤的动作咔咔作响,从骨刺间隙中喷射出一道道墨绿色的毒液,毒液在空气中划过,留下刺鼻的气味,但凡沾染上,便会腐蚀一切。 那些粗壮的藤蔓则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企图将太阴玄姬困在中央,尖锐的倒刺寒光闪烁,好似密密麻麻的钢针 。 第207章 太阴玄姬战鬼王藤 太阴玄姬身姿如电,在鬼王藤疯狂的攻势中穿梭自如。她手中的光墟之剑挽出一个剑花,刹那间,磅礴的太阴之力灌注其中。剑芒分化,恰似清冷的月光倾洒在幽静湖面,折射出无数虚幻剑影。这些剑影以她为中心,呈扇形朝着鬼王藤迅速扩散,形成一片范围攻击。 鬼王藤面对铺天盖地的剑影,那些扭动的藤蔓竟有些慌乱。它难以分辨究竟哪一道剑影才是致命杀招,只能盲目地挥动主触须和藤蔓进行抵挡。可每当剑影触碰到鬼王藤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寒霜”迅速凝结,从接触点开始蔓延。 被“寒霜”覆盖的藤蔓,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原本迅猛的攻击节奏被彻底打乱。主触须上的妖瞳,光芒也黯淡了几分,精神冲击的威力大打折扣。 颈部骨刺领喷射出的毒液,在“寒霜”的影响下,竟在空中凝结成冰柱,纷纷坠落。太阴玄姬趁势而上,剑影愈发密集,如漫天剑雨,将鬼王藤笼罩其中 。 就在贺鸿煊感觉,太阴玄姬已经压制住了这家伙时,鬼王藤却并未束手就擒。刹那间,大地剧烈震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原来,鬼王藤那深埋于地下的庞大根系开始发力,它们如无数条地龙般肆意穿梭。 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整片地皮被连根掀起,瞬间汇聚成一道高达60米的荆棘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太阴玄姬和贺鸿煊拍击而来。 巨浪之中,尖锐的荆棘如同一把把利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所到之处,土石飞溅,周围的树木被拦腰斩断,残枝败叶漫天飞舞。 面对呼啸而来的荆棘巨浪,太阴玄姬神色冷凝,周身灵力鼓荡。只见她脚尖轻点。 刹那间,她的身法如踏月而行,轻盈飘逸,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光墟之剑挥舞间,剑芒在她移动轨迹上留下一道道残影,残影闪烁着清冷的幽光,仿若虚幻的月影。 眨眼间,太阴玄姬的位置瞬间切换,鬼魅般出现在荆棘巨浪的侧翼。那些留在原地的残影持续数秒后,仿若被赋予生命,自动朝着鬼王藤追击而去。 每一道残影触碰到鬼王藤的藤蔓时,都发出“嗤啦”的声响,造成轻微切割伤害,同时在藤蔓表面叠加一层月痕标记,幽微的银色痕迹若隐若现。 然而,鬼王藤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歇,依旧疯狂地扭动着,企图再次发起攻击。太阴玄姬见状,美目闪过一丝决然,手中光墟之剑直指天际,瞬间引动浩瀚月华。 只见月华如银色的长河,源源不断地凝聚于剑尖,快速形成一轮皎洁的光轮,光芒夺目,照亮了整个战场。 紧接着,太阴玄姬猛然下劈,光轮裹挟着磅礴的力量,化作巨大月刃朝着鬼王藤狠狠砸向地面。 一时间,地动山摇,巨大的冲击力在地面上掀起一阵狂风。被月刃笼罩范围内的鬼王藤,瞬间被月光禁锢,藤蔓动弹不得,原本疯狂扭动的态势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持续的寒霜侵蚀开始,一层厚厚的寒霜迅速在藤蔓表面凝结,不断蚕食着它的生机 。 就在太阴玄姬全力施展剑技与鬼王藤酣战之时,远处的贺鸿煊目光一滞,瞳孔骤然收缩。由于这里的雾气已经被二人攻击的气势消散了许多,他瞧见鬼王藤那粗壮且错综复杂的根须之下,竟密密麻麻地挂着无数尸体。仔细看去,其中有人类的,身着各异的衣物,早已失去生气的面容扭曲而狰狞;还有各种动物的,皮毛斑驳,躯体残缺不全,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令人毛骨悚然。 感受到自身遭受重创,鬼王藤彻底被激怒。它深埋于地底的主干处,一颗如房屋般大小的心脏瘤体剧烈跳动起来,表面的血管青筋暴突,仿若随时都会爆裂。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心脏瘤体轰然爆开,一股黑色的浓稠雾气汹涌而出,那雾气中裹挟着无数凄厉的嚎叫声,正是鬼王藤储存已久的亡灵怨念。 刹那间,以鬼王藤为中心,一场范围性的精神风暴迅速扩散开来。风暴所到之处,空间仿佛被扭曲,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我去!”贺鸿煊目睹鬼王藤爆开心脏瘤体,释放出亡灵怨念引发精神风暴的恐怖一幕,心中暗叫不好,他来不及多想,当即咬紧牙关,周身魔能疯狂运转,施展出浑身解数试图抵挡这场灭顶之灾。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抵挡住这波袭击。他的魔法在这毁天灭地之势面前如同可笑的魔术戏法。 就在贺鸿煊感到绝望,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太阴玄姬及时出手相助。她玉手一挥,刹那间,无尽月华如汹涌的潮水般汇聚而来,在贺鸿煊周身迅速凝结成一层晶莹剔透的护罩。 这护罩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如同一座坚固的堡垒,将贺鸿煊紧紧护在其中,抵挡着精神风暴的疯狂冲击。 即便有太阴玄姬的月华护罩庇佑,贺鸿煊依旧难以承受这恐怖的冲击力。精神风暴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它狠狠撞在护罩上,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将贺鸿煊像炮弹一样掀飞出去数百米之远。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最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大坑。 这一击所附带的心灵冲击效果更是让贺鸿煊痛苦不堪。他的脑海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肆意穿刺,各种记忆、思维被搅成一团乱麻。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所有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虚弱地躺在坑中,意识逐渐陷入混沌,四肢百骸仿佛都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贺鸿煊的额头缓缓传来一股清凉之感,像是一泓清泉淌过干涸的心田,意识也随之慢慢复苏。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太阴玄姬那绝美的面庞,而自己竟枕在她的腿上。 “解决了吗?”贺鸿煊声音还有些虚弱,沙哑地问道。 太阴玄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当然。这家伙也就看着唬人罢了。”说罢,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追问道:“对了,我刚刚施展的剑法如何?” 贺鸿煊微微一愣,脸上露出几分窘迫,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啊?这是我能评价的吗?” “你快说嘛!”太阴玄姬不依不饶,轻轻推了推贺鸿煊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急切。 贺鸿煊实在拗不过,思索片刻,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额,牛逼!” 听到这两个字,太阴玄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欣喜之色,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仿若春日盛开的繁花,明艳动人 。 第208章 蜂后被斩 贺鸿煊稍作停顿,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初究竟是怎么从幽灵体转化为实体的呢?” 太阴玄姬静静地凝视着贺鸿煊,目光深邃而神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说道:“想知道答案的话,日后便去我的墓中探寻吧,那里藏着你心心念念的真相。” “啊?”贺鸿煊闻言,不禁愣了一下,脸上写满了无奈,“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何必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太阴玄姬轻抬眼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笑非笑地说道:“要我现在就告诉你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日后娶我过门。正房之位我不强求,哪怕只做个小妾,我也心甘情愿。” “别闹!”贺鸿煊哭笑不得,摆了摆手,半开玩笑地回应,“要是真把你娶回家,我那池塘里的鱼儿们不得被吓得当场翻肚皮了。” 太阴玄姬神色一黯,嘴角微微下撇,带着几分委屈与嗔怒哼声道:“哼,在你心里,果然还是只把我当成白天替你冲锋陷阵、打架御敌,晚上就陪你同榻而眠的契约兽罢了。”说罢,她别过头去,不再看贺鸿煊,肩膀微微耸动,似是在无声地难过。 “不是!”贺鸿煊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一阵滚烫,老脸涨得通红,忙不迭摆手解释,“我啥时候让你晚上陪我睡觉了?你可别乱说啊!” 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忽然,太阴玄姬从袖间取出一枚奇异的果实,递向贺鸿煊,神色认真地说道:“吸收它,你的精神修为能够大幅上涨。” 贺鸿煊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枚果实上。只见它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紫黑色,表面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雾气,隐隐还能看到一些光影在其中闪烁,仿佛有无数灵魂在挣扎、徘徊,透着一股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 “这是?” 贺鸿煊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太阴玄姬。 太阴玄姬轻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解释道:“这是刚刚那头鬼王藤结出的果实。这么多年来,它吞噬了大量生灵,果实里聚集了许多它吸收的灵魂之力 。” “原来如此。” 贺鸿煊恍然大悟,心中涌起一阵惊喜。随着魔能的运转,果实中的灵魂之力如涓涓细流般,源源不断地涌入贺鸿煊的体内。他只觉脑海中一阵清明,原本有些晦涩的精神领域,此刻变得豁然开朗。那些灵魂之力在他的识海中横冲直撞,与他自身的精神力相互交融、碰撞,每一次融合都伴随着一阵酥麻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贺鸿煊终于将这颗果实的能量吞噬殆尽。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修为又提升了一个台阶。那种掌控精神力量愈发得心应手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喜悦。 可很快,这份喜悦便夹杂了一丝无奈。说起来,他的空间系修为受光系影响严重,一直停滞不前,如同陷入了泥沼一般,半死不活的,始终难以突破到第二级。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精神修为却一路高歌猛进,如今已经达到了五级。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好在精神修为所有次元系都通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想到这儿,贺鸿煊的心情又稍稍平复了一些 。 精神修为的提升立竿见影,之前虚弱得仿若风中残烛般的状态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贺鸿煊只觉浑身充满力量,精气神前所未有的饱满。 他心情大好,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伸手牵起太阴玄姬的手,半开玩笑地说道:“走吧,小妾,随夫君回去。” 太阴玄姬一听,柳眉轻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立刻反驳道:“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做正房!让你的静静做小妾。” “额,那不可能。”贺鸿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不!”太阴玄姬不依不饶,跺了跺脚。 贺鸿煊无奈地叹了口气,思索片刻,试探着说:“要不,两个正房?” 太阴玄姬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就展颜一笑:“那…也好。” 说实话,贺鸿煊每次看向太阴玄姬,都会暗自惊叹。她的容貌倾国倾城,在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中,绝对是最为出众的,没有之一。面对这样的佳人,说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而且如今的太阴玄姬,不再是初见时那种虚幻缥缈的灵魂体。 除了肌肤触碰时感受不到体温外,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一切都跟正常人毫无二致。只是,贺鸿煊心底偶尔还是会泛起一丝宁采臣面对聂小倩时的感觉。毕竟这部剧当年他可是当成鬼片来看的。 当贺鸿煊匆匆赶到新搭建的营地时,嘈杂的训斥声便传进了他的耳中。只见李德鑫正满脸怒容,对着一个名叫苏嘉的光系超阶法师劈头盖脸地一顿数落。苏嘉低着头,满脸通红,大气都不敢出,周围围了一圈人,个个面露尴尬,眼神中透着些许无奈和看热闹的意味。 贺鸿煊并未立刻上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正饶有兴致看戏的凌菲。凌菲一见到贺鸿煊回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欣喜地说道:“总指挥,您可算回来啦!” 贺鸿煊微微点头,食指轻放在唇上,示意凌菲不要声张,随后轻轻将她拉到一旁,低声问道:“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凌菲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懊恼,解释道:“这倒霉家伙,释放审魔剑的时候没控制好,一个不小心把毒刺蜂后给劈死了。这下可好,接下来几天咱们可有苦头吃喽。” 贺鸿煊一听,顿时感觉一阵头大,下意识地一拍脑门,心中暗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太清楚毒刺蜂群的习性了,这是个相当记仇的族群。 一旦杀死它们的女皇,除非能将整个蜂群灭族,或者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区域,否则,这些毒刺蜂绝对会穷追不舍。想到这里,贺鸿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夜晚的时候,毒刺蜂的活动相对较少,倒还能勉强应付,可一到白天,那数以万计的毒刺蜂倾巢而出,绝对会把他们这群人追得狼狈不堪,甚至是怀疑人生 。 第209章 层出不跌的危机 果然,厄运或许会迟到,却从不会缺席。 毒刺蜂振翅发出的嗡鸣声,隔着好几公里便传进了贺鸿煊耳中。众人彻夜未眠,马不停蹄地奔逃,可依旧没能摆脱这群记仇的家伙,还是被追上了。 正前方,一名音系法师神色惊慌,大声喊道:“它们已经离我们很近了!” 其实,即便他不说,众人透过护目镜,也早已看到一大团光点正迅速朝他们逼近 。 李德鑫大喊道:“按照昨晚制定的计划,撑起光佑结界,轮流防御。队形不要乱!” 一行人一边撒丫子向着山区冲,一边拼命的超这些杀人蜂的方向丢着魔法。 贺鸿煊这一次,毅然投身战斗,没有丝毫退缩。他目光如炬,高声呼喊:“张冲笑!鲁炎彬!咱们仨联手,给这些毒刺蜂来个迎头痛击,让它们有来无回!”那声音如同洪钟,在战场上格外响亮。 “好!”张冲笑和鲁炎彬二人毫不犹豫,齐声应和。 这二人皆是实力强悍的双系超阶法师。张冲笑主修火系。鲁炎彬则擅长水系。 刹那间,三人同时行动。张冲笑和鲁炎彬周身魔能涌动,星宫飞速构建,复杂而神秘的星子闪烁着耀眼光芒,汇聚成两道巨大的星辰宫殿;贺鸿煊的混沌系星座在体表若隐若现,散发出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炎狱之门 - 红火炎瀑!”张冲笑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巨大的炎狱之门凭空浮现,门内,滚滚岩浆般的红火炎瀑汹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毒刺蜂群冲去。 几乎同一时刻,鲁炎彬也施展了魔法:“浩劫水啸 - 洪流!”只见他双手舞动,周围的水汽迅速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洪流,如同两条愤怒的水龙,咆哮着扑向敌人。 而贺鸿煊则低吟:“十字拓印!”一个巨大的十字符文在半空中缓缓展开,散发出神秘的力量波动。符文绽放出奇异光芒,精准覆盖在炎瀑与洪流之上,瞬间将张冲笑和鲁炎彬的魔法翻倍叠加。 翻倍后的炎瀑,火势更为凶猛,宽度也陡然增加一倍,原本的岩浆色火焰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将前方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洪流的水量暴增,流速也变得极为恐怖,原本的水龙此刻化作了海啸般的惊涛骇浪,浪尖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炎瀑与洪流轰然相撞,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爆发,周围的空气被剧烈震荡,发出沉闷的爆响。火焰与水流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大量的蒸汽冲天而起,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云雾,将战场完全笼罩。毒刺蜂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击卷入风暴中心,瞬间被高温蒸汽和狂暴的能量绞杀,发出成片的嗡嗡哀鸣。 尽管滚滚蒸汽与浓烈的烟雾遮蔽了视野,让众人难以直观看清这一击所造成的效果,但护目镜上不断闪烁跳跃的数据,以及音系法师那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汇报,都清晰传递出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这联手一击,对那群毒刺蜂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的重创。 以往,面对这些数量庞大的毒刺蜂,强大的单体魔法也收效甚微。并非威力不够,而是蜂群密密麻麻,魔法的覆盖范围难以触及每一只毒刺蜂 ,导致无法有效遏制蜂群攻势。 可这一次,贺鸿煊、张冲笑和鲁炎彬三人的魔法相互叠加、协同爆发,所产生的效果堪称恐怖。沸腾的蒸汽如汹涌的云海,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翻涌、弥漫。 那温度极高的蒸汽,远远超出了毒刺蜂所能承受的生存范围。在这片蒸汽的笼罩之下,毒刺蜂们被高温灼烤,发出一阵又一阵凄厉的嗡嗡声,好似一曲绝望的哀歌,不断有蜂群从空中坠落,在地面上无力地扑腾着,逐渐失去了生机。 “漂亮的攻击!继续!再给他们来几次,这些该死家伙们就被咱们灭族了。”李德鑫兴奋的咆哮道。 冷灵灵突然喊道:“其他方向也有毒刺蜂!” 果然,众人将雷达范围扩大,就看到更大的两团光点朝着众人袭来,看的一行人毛骨悚然,不禁又想起昨晚的阵势。 “大爷的!谁去给这帮家伙们科普一下什么叫计划生育!”贺鸿煊喊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开这种玩笑,换个方向跑!”冷灵灵一脸无奈的说道。 王绍杰先前探好的路线,已经有了毒刺蜂,完全无法通行。 危急关头,贺鸿煊毫不犹豫,宛如离弦之箭般挺身而出。他周身散发着果敢的气魄,风驰电掣般跨上光明独角兽,眨眼间便冲至队伍的最前列喊道: “我去前面探探路!” 话落,他双腿轻夹马腹,光明独角兽会意,嘶鸣一声,四蹄扬起,如一道银色闪电般向着前方疾驰而去,不过眨眼间,便已奔到队伍前方二十米开外。 然而,命运的转折总是如此猝不及防。就在众人的目光还紧紧追随着贺鸿煊的背影之时,变故陡生。 光明独角兽前蹄猛地踏空,刹那间,连带着背上的贺鸿煊一同,直直栽进了一条水流湍急的河中。贺鸿煊正在仔细观察着护目镜之上传来的毒刺蜂位置信息,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被甩出了马背。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警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水浪便汹涌袭来,好似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和独角兽狠狠冲飞。在这混乱而惊险的瞬间,他最后听到对讲机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喊: “山洪!有山洪!” 那声音里的惊恐与绝望,如同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内心。 紧接着,贺鸿煊便陷入了一阵天旋地转之中,整个世界仿佛颠倒过来,洪流裹挟着他,让他辨不清方向,只能任由这汹涌的自然之力肆意摆布 。 不知被湍急的水流冲了多远,贺鸿煊感觉自己像一片无助的落叶,在洪流中起起伏伏,浑身的力气都被这汹涌的河水耗尽。好不容易,他才踉踉跄跄地从水中爬起,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河水顺着衣角不断淌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哗哗的水流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贺鸿煊心中一喜,他知道,是他的光明独角兽来了。 光明独角兽浑身湿漉漉的,洁白的鬃毛此刻也凌乱地贴在身上,但它眼中的关切却清晰可见。 它快步来到贺鸿煊身边,用额头上那散发着微光的尖角,小心翼翼地挂住贺鸿煊的衣服,而后猛地发力,将他从水面捞起。可这用力稍猛了些,贺鸿煊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便被甩向了独角兽的后背,吓得他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差点原地起飞。 “我去!你轻点啊!”贺鸿煊惊魂未定,扯着嗓子大喊道。 待贺鸿煊好不容易直起身子,一阵剧痛瞬间从全身各处袭来,好似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肌肉与骨骼,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痛苦。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混着脸上未干的河水与泥水。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李德鑫焦急的声音,:“怎么样!大家都没事吧!” 队伍里其他人的声音便纷纷响起。 “没事!”有人中气十足地回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肋骨断了三根!”另一个声音带着痛苦的呻吟,艰难地从耳机里传出,听得出来,说话之人正强忍着剧痛。 “我还好,就蹭破点皮。”还有人语气轻松些。 众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汇报着情况。由于法师体魄强于普通人。加上紫禁军人均高阶起步,倒是没出现死亡情况。 “我看到总指挥好像被水冲走了。”这时,王绍杰说道。 “什么!大家伙快找找!”李德鑫喊道。 “我没事,先汇合吧。” 贺鸿煊强忍着疼痛在对讲里说道。 不久后,被冲散的众人通过雷达信号汇合,能看得出,大家多多少少都挂了些彩。待清点人数后,众人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贺鸿煊扫视了一周,心里咯噔一声,急忙喊道。 “我去!冷灵灵呢?” “没见到啊。”凌菲说道。 “快找找!把她弄丢了莫凡不活吞了咱们!” 贺鸿煊急忙喊道。 “我去!有道理!赶紧的!快找找!”一名军法师说道。 众人通过护目镜上的雷达信号,终于找到了冷灵灵的位置,发现她好像是处于一个洞穴之中,确认她平安无事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210章 洞内遇袭 贺鸿煊急切地朝着洞穴内大喊:“冷大美女!你在里面吗?”声音在洞口回荡,带着几分焦灼。 “我在!” 冷灵灵清脆的声音从洞穴深处悠悠传出,像是从另一个神秘世界飘来。 李德鑫一听,立刻趴在洞口,没好气地抱怨道:“你在为啥不回话?我们都呼叫你好几次了!” 他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埋怨。 就在气氛有些紧绷之时,那名音系法师神色骤变,高声呼喊:“那些毒刺蜂又追来了!”声音划破长空,瞬间让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这帮家伙真讨厌,它们都没有边界感的吗?” 心灵系法师宋朵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试图用轻松的话语缓解紧张,可话一出口,才发现气氛并不适合玩笑。 “战场之上不要开玩笑!” 李德鑫立刻严厉地斥责。 “哦。”宋朵儿吐了吐舌头,乖乖闭嘴,自知在这危急关头,不该有半分懈怠。 与此同时,贺鸿煊心急如焚,再次朝着洞内喊道:“你能上来吗?要不我下去接你!”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与担忧,恨不得立刻把冷灵灵拉到安全地带。 “这里有新发现!”冷灵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别发现了,快上来,毒刺蜂马上追来了!”李德鑫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写满了焦急,眼神不住地望向毒刺蜂来袭的方向。 众人透过护目镜,已然看到,比之前更为庞大的几片光团正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飞速袭来,那密密麻麻的光点,仿佛是一群复仇的幽灵。 “你们快下来,这里有条路!”冷灵灵的声音再次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还是你上来吧!鬼知道洞里有什么!”贺鸿煊大声回应,自从上次在墓穴的惨痛经历后,他对各类洞穴都莫名多了几分警惕,那些黑暗未知的角落,总让他心里发怵。 此时,毒刺蜂翅膀发出的震颤声越来越清晰,好似一阵密集的鼓点,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死亡的威胁越来越近。 “相信我!这个洞能直通哀牢山!”冷灵灵的声音再次传出。 “你的依据是什么?”李德鑫问道。 “我在爷爷的手札里看到过这种形状的洞穴,是一种热带雨林巨蚺的洞,而这种家伙的巢穴一般都有好几个出口,我猜其中一个出口肯定是通往山腰的。” 冷灵灵快速将依据说了出来。 随后又说道:“与其对付一群烦人的毒刺蜂,不如对付一条蛇。” “不行就试试?那些毒刺蜂数量太多了!根本消灭不完!”李德鑫试探着问道。 贺鸿煊咬着牙骂道:“大爷的!老子就不信邪了!每次都要在这种鬼地方栽跟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挥手,高声下令:“下!”那声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在呼啸的风声与愈发逼近的毒刺蜂嗡鸣声中格外坚定。 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一个接一个迅速跳入那个神秘未知的地下洞穴。每一个身影消失在洞口,都像是投入黑暗深渊的孤注一掷。 轮到贺鸿煊时,毒刺蜂那尖锐的嗡鸣声震得他耳鼓生疼,好似无数根细针在往耳朵里扎。原本疯狂追击的毒刺蜂群,此刻却在洞穴外不远处盘旋,不再往前逼近分毫,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拦住了。 贺鸿煊眉头紧锁,双眼紧紧盯着那些毒刺蜂,一般在电影里,这种情况绝对有古怪,要么是这个洞有问题,要么就是那些毒刺蜂脑子有问题。 “算了,横竖都是个死,拼了!”贺鸿煊咬咬牙硬着头皮跳了下去。 没一会儿,一行人慌不择路,接二连三地从洞穴中拼命挤出,狼狈奔逃。贺鸿煊作为最后一个逃出的,脊背一凉,寒意瞬间蹿上心头,扯着嗓子大喊: “都别停下!那怪物追出来了!” “但前面有毒刺蜂群啊!”不知是谁带着哭腔绝望地吼了一嗓子。 “冲出去,杀开一条血路!”李德鑫双眼通红。 众人闻言,立刻汇聚魔能,一道道魔法如流星般朝着毒刺蜂群怒射而去。魔法与蜂群碰撞,刹那间,火星四溅,嗡嗡的蜂鸣声和爆裂的魔法声响彻四周 。 毒刺蜂像是感知到了某种致命威胁,原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它们,竟瞬间慌了神,全然不顾眼前的贺鸿煊一行人,扑扇着翅膀,没头没脑地四散奔逃。 众人见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刚缓过一口气,还没等那口气完全吐出,就觉背后传来一阵剧烈颤动,好似大地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 伴随着地动山摇,一头浑身似燃烧着火焰般的通体红色巨蟒,裹挟着无尽的压迫感,从洞穴中猛地窜出。它身躯所经之处,生机瞬间消逝,翠绿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化作一片死寂的枯黄,仿佛被死神的阴影无情笼罩 。 贺鸿煊转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大喊道: “快跑,这老登出来了!” 无需贺鸿煊出声提醒,众人便已真切感受到那如泰山压顶般、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刹那间,他们撒开腿狂奔起来,居然快要赶上前方一同逃跑的毒刺蜂群了。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大蛇,贺鸿煊急忙喊道: “这么跑肯定会被追上的!谁能给他来一下子!” 苏嘉扯着嗓子大喊:“大伙掩护我!我给这孽畜一剑!”话音未落,他便一边狂奔,一边在周身飞速构架起星宫。转瞬之间,一座璀璨夺目、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星宫在他背后缓缓浮现,强大的能量波动四溢开来。 “圣魔剑-圣决!”苏嘉猛地大喝一声,磅礴的星力瞬间汇聚。只见一道巨大无比的审魔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以雷霆万钧之势划破重重雨幕。那剑刃闪耀着寒芒,仿佛要将这压抑暗沉的苍穹硬生生一分为二,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贺鸿煊也完成了星座的构架。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条赤红大蛇,毫不犹豫地喊出:“十字拓印!”刹那间,混沌之力涌动,又一把一模一样的圣魔剑凭空出现。双剑合璧,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向着那头通体赤红、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大蛇斩去 。 第211章 登蛇 事情得从贺鸿煊一行人纵身跃入蛇洞那一刻讲起。刚踏入洞中,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举目四望,瞬间被洞穴的庞大规模惊得瞠目结舌,一时语塞。 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转头看向冷灵灵,结结巴巴地问道:“冷女神,你说这得是多大一头蛇,才能弄出这么个大洞啊?” 眼前的洞穴,宽度保守估计超过十米,高度也足有七八米,四壁上还留着不规则的刮痕,仿佛是被巨物强行开拓而出。 “你在瞎想什么呢,这家伙怎么可能和这洞一样大。”冷灵灵皱眉说道。 “可万一真有这么大呢?” 贺鸿煊追问了一句。说完之后,已经脑补出那巨大的蟒蛇了。 “那就杀了它。与其一直在外面跟那些毒刺蜂没完没了地纠缠,不如速战速决,早点穿过这片鬼地方。”冷灵灵果断说道。 毕竟队伍里足足有七名超阶法师,这样的实力配置,就算真碰上君主级生物,也有一战之力。 众人沿着洞穴小心翼翼地前行。 贺鸿煊却总觉得周围的气氛透着诡异,心里直发毛,便赶紧对李德鑫说道:“先召唤一头召唤兽进去探探路。” 李德鑫心领神会,当即点头应允。 冷灵灵反应极快,急忙提醒道:“千万别召唤太强的,那怪物感知敏锐,太强大的气息很容易被它察觉到。” 李德鑫思量片刻,精心召唤出一只钻山鼠。这小家伙生性警觉,隐匿气息的本事更是一绝,用来探路再合适不过。 没走多久,众人便来到一处岔路口。 冷灵灵目光在几条通道间快速扫过,最后说道:“走坡度高的那个洞。” “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紧张又压抑的气氛。发出惨叫的是高阶法师张子宁,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把众人吓得心脏猛地一缩。 “你怎么了!”李德鑫一个箭步冲上前,焦急地询问。 “我的,我的手!”张子宁痛苦地抱着手在地上拼命打滚,五官因剧痛扭曲在一起。 众人连忙围拢过去,待看清张子宁的手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的手心皮肉竟被腐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场面触目惊心。 治愈系法师王恩妮见状,迅速上前为他检查伤势。 当看清之后,王恩妮一脸凝重。 “诅咒之力!” “能治好吗?”李德鑫神色凝重,焦急地看向王恩妮。 “可以!”王恩妮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随后迅速构架起治愈系高阶星座来。 与此同时,宋朵儿也快步上前,轻声呢喃,运用心灵魔法对痛苦不堪的张子宁进行安抚,缓解他的恐惧与剧痛 。 没多会儿,王恩妮熟练地替张子宁包扎好了伤口,神色关切地嘱咐道:“一定得小心,千万别让伤口沾到雨水。”说完,又细心地在纱布外层裹上一层薄膜,确保万无一失。 李德鑫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你刚刚到底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受伤了?” “墙,我就摸了一下墙。”张子宁仍心有余悸,声音还有些发颤。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墙壁。回想起一路过来,大家为了安全,一直沿着洞穴中间行走,确实没机会碰到墙壁。经此一遭,大家才开始留意起这看似普通的洞壁。 贺鸿煊眉头紧锁,率先朝着洞穴边缘走去。他抽出光墟之剑,运足力道对着墙壁猛地一刺,随后用力剜出一块土来,随后感应了一下这块土。 “好浓郁的诅咒气息。” 贺鸿煊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说道。 作为主修光系的法师,他对黑魔法的气息极为敏感。 冷灵灵的声音从另一侧幽幽传来:“这边也有。” 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带着几分清冷与凝重。众人闻言,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朝着冷灵灵所在的方向快步走去。 洞穴里一片死寂,良久,冷灵灵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冷静:“能释放诅咒之力的蟒蛇,种类屈指可数。只要不是碰上其中最强的,咱们还能周旋。” 贺鸿煊心头一紧,试探着问:“你该不会说的是登蛇吧?” 冷灵灵神色凝重,缓缓点头:“但愿咱们没那么倒霉。”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德鑫突然开了口: “你们说的登蛇,是不是浑身赤红,脑袋上长着倒刺的大家伙?” 冷灵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点头确认:“没错,你也了解这怪物?” 李德鑫瞬间脸色煞白,双唇紧闭,陷入了沉默。仅仅过了片刻,他像是突然被恐惧攥紧了心脏,声嘶力竭地大喊: “跑!” 众人先是一愣,还没等回过神,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汹涌袭来。下意识地顺着压迫感的方向望去,只见洞穴深处,一个巨大无比的蛇首正冷冷注视着他们,幽绿的竖瞳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贺鸿煊反应极快,眼疾手快,一把将被这股恐怖气息震慑得动弹不得的冷灵灵紧紧抱起,转身便朝着洞穴外亡命狂奔。狂风在耳边呼啸,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 第212章 穷追不舍 回到两人攻击登蛇之时,审魔剑径直向蛇头劈去。 可那头登蛇不闪不避,居然一头将这两把单体攻击最强的审魔剑撞碎,而它仅是甩了甩脑袋,并没有遭受什么太大的伤害。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众人。 “我去,这家伙难不成成精了!”贺鸿煊满脸惊恐,看着那庞然大物,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李德鑫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大喊:“跑不掉了!就在这跟它拼了!” 当机立断,他立刻沟通契约空间,召唤出自己的大地亚龙。如今的大地亚龙已步入成熟期,周身散发着雄浑的气息,实力稳稳达到正统君主级 。 刹那间,大地亚龙裹挟着一股劲风,从月白色的契约空间中呼啸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与那头登蛇轰然对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座山都剧烈颤抖起来,碎石簌簌掉落。 “超阶法师听令,自由轰炸!高阶法师负责远处袭扰,千万记得保持距离!” 李德鑫一边指挥,一边构架起了召唤系星宫,不久后,一座神秘繁复的召唤系星宫在他身后完成。 “上古魔门-万龙谷!蚀炎亚龙!” 随着一声暴喝,一道刺目的月白色召唤空间之门缓缓打开,一头浑身布满岩浆符文、散发着滚滚热浪的亚龙从中踏出。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即加入战局。 可即便如此,那头登蛇也不落下风,以一敌二,将大地亚龙抽的惨叫连连。然后与蚀炎亚龙互相撕咬着。仅仅是对战的余波就堪比中阶风系魔法的威力。 贺鸿煊目光紧锁战场,高声喊道:“苏嘉!瞅准它七寸,这次可一定得命中!” “明白!”苏嘉应了一声,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荡起赤红色光芒。 转瞬之间,两道璀璨夺目的审魔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撕裂空气呼啸而去,精准无误地劈中了目标。 正在与两头君主级亚龙激烈缠斗、撕咬的登蛇,被这凌厉一击命中,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鳞片迸裂,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然而,这也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只见它猛地一甩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根钢铁巨鞭,将两头亚龙硬生生逼退数丈。 随后,它竟舍弃眼前的亚龙,脑袋一转,径直朝着贺鸿煊与苏嘉疯狂袭来,速度之快,带起一阵腥风。 “我的天呐!这家伙盯上咱俩了,赶紧跑!” 贺鸿煊脸色骤变,惊恐地大喊一声,转身便朝着一旁夺命狂奔。 苏嘉也不敢耽搁,与贺鸿煊一左一右,拼尽全力逃窜。可那登蛇仿佛认准了贺鸿煊一般,如同发了狂,全然不顾背后纷飞的魔法轰炸,铁了心朝着贺鸿煊穷追不舍。 “不是吧大哥!你找错人了,那超阶魔法不是我放的!我就一喊话的!” 贺鸿煊一边狼狈逃窜,一边绝望大喊。 危急时刻,他将魔能毫无保留地运转到双腿经脉,凭借着独特的修炼法门,速度比同阶法师快出许多。即便如此,依旧难以摆脱这头暴怒的凶兽,登蛇越逼越近,腥臭的气息几乎已经喷到了他的后背。 生死一线间,贺鸿煊来不及细想,心一横、牙一咬,激活翼魔具。眨眼间,巨大双翼从他背后猛地展开,强劲有力的扇动带起一阵呼啸狂风,他借着这股冲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天际奋力飞去,心跳在胸腔里敲起急促鼓点,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 本以为暂时脱险,可那登蛇哪肯罢休,依旧不依不饶。只见它血盆大口猛然张开,一道碧绿的液体喷射而出。 “不是,打不到我就朝我吐痰?你礼貌吗?”贺鸿煊对着登蛇喊道。 那哪是什么浓痰,分明是一口被压缩成利箭状的剧毒,裹挟着致命的气息,如同一道夺命闪电,直朝着贺鸿煊的后背射来。 看着这张巨大的蛇口,贺鸿煊喊道: “我去,这时候要是广告里那辆大货车在就好了!”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反应极快,双臂用力一收,将两扇翅膀迅速合拢在身后,同时施展出翅膀自带的防御魔法。眨眼间,一层晶莹的护盾在外层浮现,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蛇毒腐蚀性极强,仅仅眨眼间,便将外围护盾腐蚀出一个大洞,绿色毒箭毫无阻碍,继续向前飞行,带着“噗”的一声闷响,直接射穿了贺鸿煊的光墟之翼。 生死悬于一线,贺鸿煊浑身被冷汗浸透,每一秒都被死亡的恐惧紧紧攥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力量,像是一道枷锁被猛然挣断——空间系成功突破到初阶第二级。 来不及为这突如其来的突破欣喜,贺鸿煊立即构架星轨。 “念控-退散!” “次序之变-变轨!” 两个初阶魔法在五级精神修为的加持下同时施展,在这两股力量的作用下,那致命毒箭的轨迹竟真的被偏移了几分,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惊得贺鸿煊心脏差点骤停。 就在这时,李德鑫等人的支援终于赶到。一直隐忍未发的冰系超阶法师瞅准时机。 眨眼间,一棵枝桠繁茂的巨大冰树拔地而起,尖锐的冰枝如利刃般交错,精准地将登蛇的脑袋死死叉在上面。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贺鸿煊只觉背后一阵刺痛,光墟之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再加上诅咒之力的疯狂侵蚀,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身体。 惊恐之下,他急忙解开翼魔具,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调整身姿,从天上稳稳落地。刚一站定,就听到李德鑫声嘶力竭地大喊: “快跑啊!” 贺鸿煊抬眼望去,只见那头登蛇正疯狂扭动身躯,浑身散发出暴虐的气息,眼看着就要挣脱冰树的束缚。他哪敢再耽搁,转身撒腿就跑。 那名冰系超阶法师双瞳迸发出蓝白色的光芒,就看到冰树又扩张了几分,将那头登蛇死死卡住。 千钧一发之际,两头亚龙风驰电掣般赶到。大地亚龙喷吐着厚重且蕴含着岩砾的土系龙息,蚀炎亚龙则怒吐出裹挟滚滚热浪的火属性龙息,一左一右,精准无误地喷吐在登蛇身上。霎时间,两种龙息融合成岩浆直接浇灌在了登蛇身上。将这头登蛇烫的翻滚连连。 登蛇被烤得彻底失去理智,凶性达到顶点。它蛇首两侧的倒刺瞬间“唰”地张开,好似开屏的孔雀,只不过那尖锐的倒刺散发着森冷的寒光,满是致命的威胁。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原本禁锢它的冰树枝桠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击碎,化作无数冰碴飞溅开来。 解决掉束缚后,登蛇那幽绿竖瞳中锁定的依旧是贺鸿煊,巨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再次朝着他猛扑而来。地面被它粗壮的身体擦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贺鸿煊回头瞥见这一幕,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哪还敢有丝毫耽搁,撒开腿就狂奔,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蛇羹吃太多了,这辈子才被这孽畜死死盯上,甩都甩不掉。 “你个天杀的孽畜!有种你就一直追你爷爷我!爷爷我正好缺双蛇皮做的皮鞋!”贺鸿煊一边夺命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回头怒骂。 第213章 斩登蛇 那头登蛇像是真听懂了贺鸿煊的挑衅,速度陡然加快,如一道赤色闪电,朝着贺鸿煊恶狠狠地扑来,势要将他吞入腹中。 可就在它扑到一半时,身子猛地一滞,动作戛然而止。它愤怒地回过头,只见大地亚龙不知何时已悄然绕到身后,锋利的獠牙死死咬住它的蛇尾,任凭登蛇如何疯狂甩动,都坚决不松口,蛇尾处鲜血汩汩流出,滴落在地面上。 蚀炎亚龙也没闲着,瞅准时机,庞大的身躯直接一屁股坐在登蛇身上,将登蛇压得动弹不得,随即张开血盆大口,源源不断地喷出炽热的龙息,疯狂灼烧着登蛇的脑袋。那温度极高的火焰瞬间将登蛇的鳞片烧得卷曲、剥落,登蛇被烧得痛苦不堪,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快!用火烧它!这家伙怕火!”冷灵灵敏锐地捕捉到登蛇的弱点,立刻大声呼喊,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与急切。 张冲笑闻言,很快便完成了火系超阶星宫的构架。随着一声低沉的喝令,一道神秘的炎狱之门缓缓张开,仿佛连接着无尽的火海,滚烫的火瀑汹涌而出,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我让你追我!” 贺鸿煊满脸怒容,眼中闪烁着深紫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他竟同时构架出两道高阶星座,强大的魔力在他周身涌动。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 “双十字拓印!” 那原本汹涌的红火炎瀑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如四条奔腾的火河,朝着登蛇汹涌浇灌而去,所到之处,空气都被高温扭曲。 蚀炎亚龙感受到这浓烈的火元素,更是兴奋不已,它本就不畏惧火炎,反倒如同鱼入大海。此刻,它仰天长啸一声,周身火焰暴涨,继续加大龙息的输出,与火瀑相互呼应,将登蛇彻底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 炽热的火焰肆虐许久后终于渐渐散去,方才还凶威赫赫的登蛇此刻已气息奄奄,瘫倒在地,身躯焦黑,鳞片脱落,只剩微微抽搐的身体还证明它尚存一息。蚀炎亚龙完成使命,随着召唤时间耗尽,周身光芒一闪,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神秘的万龙谷。 “冻它!”贺鸿煊满脸通红,扯着嗓子朝冰系超阶法师大喊,眼中闪烁着决绝与兴奋交织的光芒。 冰系法师虽满脸疑惑,不明白贺鸿煊此举的意图,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眨眼间,一座繁复华丽的冰系超阶星宫在他头顶迅速构建完成,强大的魔力波动引得周围温度急剧下降。 紧接着,无数冰晶如雪花般纷纷坠落,带着彻骨寒意,眨眼间便将登蛇层层覆盖。不过片刻,登蛇庞大的身躯就被完全冰封,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在黯淡的光线中散发着冷冽光芒。 与此同时,王绍杰也完成了风系星宫的构建,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风元素疯狂涌动,随着一声暴喝: “泯风千刃-屠风斩!” 无数道如利刃般的风刃裹挟着呼啸风声,朝着被冰封的登蛇汹涌袭去,瞬间切割在冰面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 。直接将这头登蛇大卸八块。 目睹眼前这一幕,众人高悬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地,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懈下来,纷纷长舒一口气,疲惫地瘫坐在地。这场惊心动魄的恶战,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精力。 待冰冻缓缓解除,贺鸿煊满脸得意,大踏步走上前去,对着巨大的蛇头狠狠踢了一脚,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说了,再追就把你做成皮鞋,你还不信!这下老实了吧。”那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胜利。 可谁能料到,就在这众人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刻,惊变陡生。原本紧闭双眼、看似气绝的蛇头,竟“唰”地睁开了血红的双眼,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它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直朝着贺鸿煊咬去。 “啊!~”一声惊恐的尖叫骤然划破紧张的空气,不知是谁率先被这惊悚一幕吓得失了声。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蛇口以骇人的速度咬向贺鸿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以为贺鸿煊在劫难逃,必死无疑。 就在蛇口即将合拢的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胸口突然散发出一缕柔和却坚韧的月光,如同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将他紧紧护在其中。这缕月光来得猝不及防,强大的力量竟让蛇口一时难以闭合,僵持在半空中。 “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李德鑫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战场上空回荡。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从极度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大地亚龙反应最快,怒吼一声,粗壮的龙爪带着千钧之力猛地探出,直接狠狠插入蛇口,将其硬生生掰开,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贺鸿煊从死亡边缘救了出来。 紧接着,众人积压在心底的恐惧与愤怒瞬间爆发,一波又一波强大的魔法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光芒闪烁间,强大的魔力交织纵横,直接将蛇头打得四分五裂,碎块飞溅,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贺鸿煊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大爷的,今天我这小心脏跟坐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的,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李德鑫快步走上前,神色凝重,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君主级生物生命力顽强得超乎想象,以后碰上,千万不可大意,这可是拿命换来的教训。” 贺鸿煊心有余悸地点点头,这次惊心动魄的经历,真真切切让他开了眼,也深刻明白了君主级生物的恐怖与危险,就剩一颗头,竟还能爆发出如此致命一击 。 就在这时,冷灵灵喊道:“快跑!那些毒刺蜂又追来了!” 一行人只能强打起精神,继续逃命。 第214章 未知的敌人 解决完登蛇,一行人匆匆收拾战场,将登蛇的碎块打包,便迅速撤离了这片危机四伏的是非之地。 贺鸿煊一边跑一边难掩兴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这登蛇的皮,做成手工皮鞋肯定不错。” 若是被外人听到贺鸿煊所说的话肯定惊掉下巴,君主级生物的皮做皮鞋?人家都拿来做魔具的好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冷灵灵两双修长的美腿眼睛一亮:“也给你弄双黑皮靴,你穿上指定英姿飒爽,帅气逼人!” 冷灵灵却全然没有他这般轻松,神色凝重,眉头紧蹙: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那头登蛇明显还未到成熟期,咱们杀了它的子嗣,成年登蛇一旦知晓,大概率会来报复,必须得小心行事。” 贺鸿煊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未减: “怎么可能,蛇类哪有护子的习性,你就是想得太多,放轻松!” 冷灵灵轻叹一声,没有再争辩,只是低声喃喃: “但愿如你所说吧 。” 之后一连两日,风平浪静,众人并未遭到任何报复。 这两日,一行人可谓是苦不堪言,被追得狼狈至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追着他们的并非什么强大的猛兽,而是一群毒刺蜂。这些毒刺蜂单体实力并不强,可数量多得惊人,且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杀不完。 有一回,李德鑫实在被追得没了耐心,怒火中烧,大手一挥,下令原地驻守,打算跟这些毒刺蜂来个了断。 可谁能想到,命令刚一下达,毒刺蜂就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疯狂涌来,前仆后继,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众人瞬间被包围,只得全力施展魔法抵挡。一时间,各种元素光芒交错闪耀,爆炸声不绝于耳,可毒刺蜂实在太多,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激战持续了很久,众人的魔力被疯狂消耗,几乎干涸,身体也疲惫到了极点。每一道魔法的释放都变得艰难无比,汗水湿透了衣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绝望。直到最后,大家拼尽老命,才终于撕开一道口子,从重重包围中杀了出来。 经此一役,再也没人敢小瞧这些看似不起眼却无比难缠的毒刺蜂,更没人再敢轻易和它们拼命,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 终于在第三日夜,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哀牢山的茶马古道,这次那些毒刺蜂再也没有追来。 一行人好不容易摆脱毒刺蜂的纠缠,马不停蹄地抵达临时营地。众人齐心协力,迅速布置好结界,确认安全无虞后,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各自回帐篷休息。 贺鸿煊一进帐篷,便如烂泥般瘫倒在行军床上,嘴里哼哼唧唧:“玄姬,快出来给我捏捏腿,这几天可把我累惨了,不行了不行了。” 贺鸿煊最近几日,几乎每天晚上都承担着守夜的工作,今天他终于有些扛不住了,这才回到帐篷内休息。 话音刚落,周身泛起一阵柔和的月光,太阴玄姬曼妙的身影缓缓浮现,稳稳落在贺鸿煊身侧。她伸出纤细却有力的双手,熟练地在贺鸿煊腿上揉捏起来,力度恰到好处,酸胀感顿时减轻不少。 太阴玄姬一边施展着按摩手法,一边神色凝重地叮嘱:“进了这山,往后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叫我出手帮你。” 贺鸿煊正闭眼享受着按摩,听到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翻身坐起,满脸好奇:“为什么呀?这山里难不成藏着什么厉害角色?” 太阴玄姬停下手中动作,抬眸望向帐篷外那黑黝黝的山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座山,有一个霸主,实力与我不相上下。一旦被它察觉到我的存在,以它的领地意识,必定会全力攻击,到时候,你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什么?贺鸿煊嚯的睁开眼,一脸震惊的看着太阴玄姬说道:“不是说,这座山没有霸主吗?” “你们情报有误,我也是靠近之后才感应到它的存在。”太阴玄姬眉头轻蹙。 贺鸿煊捏了捏眉心,神色凝重:“这么看来,之前对这个地带的评估明显失准。这座山,绝对和秦岭山脉是同一危险等级!” “别想了,想再多也无济于事。”太阴玄姬轻声劝慰,说罢温柔地将贺鸿煊的头轻放在自己腿上 。 “难不成你们事先知道那家伙存在,就会放弃这次任务吗?”太阴玄姬又补充道。 “也对。只不过当时如果直接从泰国出发会不会好一些。” 贺鸿煊说道。 “那你们绝对无法瞒过圣城的。到时候你们最好的结果就是半路上突然人间蒸发。” 太阴玄姬说道。 “不至于吧。” “其实,在你们出发的时候,有个自称圣影使徒的家伙,就一直暗中盯着你们这一行人。”太阴玄姬神色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让贺鸿煊背后毛骨悚然。 圣影使徒,那个人均禁咒,专门替圣城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一群人。 贺鸿煊听闻,脸上瞬间布满骇然之色,连声音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急切:“他现在还在跟踪吗?” 太阴玄姬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估计是看你们的行动,觉得像在瞎折腾,又或者有别的缘由,前两天就离开了。” 太阴玄姬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贺鸿煊,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容回避的审视,缓缓问道:“事到如今,你还觉得当初选的这条路是错的吗?” 贺鸿煊顿时陷入了沉默,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心中暗自苦笑,原来之前的自己还是太过天真,严重低估了圣城的手段,更小瞧了他们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他眉头紧锁,脑海里各种念头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突然,冷灵灵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一瞬间,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心脏猛地一缩。 难道冷灵灵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被圣城盯上了?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便如野草般在他心里疯狂生长。仔细回想起来,那条他们一路走来的路线,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她是不是故意制定出这样一条路线,就是为了迷惑圣城的眼线,误导他们的判断? “既然早就知道有这么一条毒蛇时刻盯着我们,倒不如将计就计,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布置一番。”贺鸿煊一边低声自语,脑海中一边勾勒出一个大胆又充满冒险意味的计划,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正想得入神,一道轻柔却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冷不丁地打断了他的思绪。原来是太阴玄姬,她看着贺鸿煊脸上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不禁心生好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又在琢磨着算计谁呢?” 贺鸿煊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拉回现实,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紧接着哭笑不得地在心里暗自嘀咕:“什么叫又?我平时很爱算计人吗?”想到这儿,他无奈地撇了撇嘴,抬头望向太阴玄姬,眼中满是无辜。 第215章 马王爷的传说 第二日清晨,晨曦初破,贺鸿煊撩开帐篷走了出来。他仰头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随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脊柱和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昨晚枕在太阴玄姬腿上入眠,他睡得格外香甜,此刻只觉浑身通泰,精神焕发。 可当目光触及不远处蜿蜒向远方的道路,他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满心的愉悦顿时消散了几分。 一想到接下来还有漫长又未知的旅程,他不禁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连着上了一周早八课的大学生,周身散发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怨念。 “等把这些麻烦事都彻底解决了,我非得好好睡它个三天三夜不可。”贺鸿煊在心里暗暗发誓。念及此处,他脑海中浮现出太阴玄姬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暗自思忖:“到时候,一定要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贺鸿煊正美滋滋地畅想未来,一阵清冷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骤然响起,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瞧着你像在思春呢,可惜没证据。” 贺鸿煊猛地一怔,抬眼便瞧见冷灵灵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正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他,那眼神像要把他看穿。 “额,你可别瞎猜。”贺鸿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不迭矢口否认,眼神下意识地闪躲。 冷灵灵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下巴微微一扬,使了个眼神:“你看看你下面。” “下面?” 贺鸿煊满脸写着疑惑,下意识顺着她示意的方向低头看去。刹那间,他如遭电击,脸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点燃的炭火,连耳根都红得发烫。意识到怎么回事后,他忙弓着腰,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拔腿就跑,那狼狈的模样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唉,不得不承认,十七岁少年的精力,有时候真是旺盛得让人尴尬。 清晨,洗漱完毕后,一行人围坐在一起匆匆用过早餐,便马不停蹄地启程了。或许是老天怜悯他们这几日的奔波,淅淅沥沥下了许久的雨终于小了几分,可这雨势一减,雾气却愈发浓烈起来,四周像是被一层厚重的白色幕布笼罩,伸手几乎不见五指。 没走出多远,浓雾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好几次,大家在混沌中摸索前行时,脚步稍一偏差,就险些跌进路边的水沟里,惊出一身冷汗。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留神就陷入危险。 眼见这情况,众人只能无奈放弃让王绍杰在前方探路的计划。毕竟在这能见度极低的环境里,一旦有什么突发状况,等大家反应过来,恐怕早已来不及了。谁也不敢拿同伴的生命安全去冒险。 没办法,他们只能重拾召唤兽探路的老办法。随着一阵奇异的光芒闪烁,几只身形矫健、感官敏锐的召唤兽出现在队伍前方。它们凭借着天生的本能,小心翼翼地在浓雾中穿梭、探寻,为身后的众人指引着相对安全的方向。 贺鸿煊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湿滑泥泞的道路上前行,一边对同行的伙伴们说道:“你们知道吗?这茶马古道上流传着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传说。” 冷灵灵向来对这些神秘故事充满好奇,立刻来了兴致,接话道:“哦?快说来听听。” 贺鸿煊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据说啊,当年那些奔波在这条古道上的人,都虔诚地供奉着一位神明,叫马王爷。你们想想,这茶马古道到处都是崎岖难行的山道,环境恶劣。可就在那些最险峻的地方,常常会发生些怪事。有人说,他们看到过奇异的光影,还有人听见莫名其妙的诡异声音。但当地的人可不觉得害怕,他们都相信,这是马王爷显灵了,是马王爷在暗处庇佑着他们,给他们警示,保他们平安呢。” 正说着,光明独角兽不知是听懂了他们的对话,还是单纯想引起注意,误以为贺鸿煊在呼唤它,亲昵地凑了过来,脑袋一个劲儿地蹭着贺鸿煊的脸,差点把他顶得摔一跤,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 贺鸿煊被光明独角兽蹭得一个踉跄,哭笑不得地伸手推开它,忙不迭说道:“小马儿别闹,我说的马王爷可不是你。” 宋朵儿原本听得入神,此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贺少爷,你讲这故事,怎么听着跟鬼故事似的,怪让人心里发毛。” 李德鑫一听,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没好气地数落道:“以后出去可别说是我李德鑫手底下的人,紫禁军的人居然怕鬼,传出去都丢我的脸!” 冷灵灵一直安静听着,这时轻轻开口,:“这哀牢山确实透着股怪异。这里本是古代连通东南亚的要道之一,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来了一群妖魔盘踞在此。打那以后,地势突变,就成了人类禁区。” 众人听闻,神色各异,对前路更多了几分警惕。 众人在蜿蜒古道上继续前行,大约又艰难跋涉了一个小时。突然,李德鑫猛地抬手,压低声音急促喊道: “停!前面有东西!” 众人瞬间停下脚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瞬间凝固,每个人都绷紧神经,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区域。 “王绍杰,你去前面看看。我的召唤兽传来消息说前面有情况,其余人待命。”李德鑫一脸严肃的命令道。 王绍杰猫着腰,脚步极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缓缓摸了过去。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没过多久,对讲机里“滋滋”传来一阵电流声,紧接着王绍杰那带着几分紧张与激动的声音骤然响起: “前面有光!前方在闪光!”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众人听完,脸上瞬间布满骇然之色,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贺鸿煊。一时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愕与惶恐笼罩。刚刚贺鸿煊讲的那个关于马王爷显灵的传说,难道此刻竟真的应验了? 宋朵儿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惊恐,哆哆嗦嗦地挤出一句话: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马王爷显灵?”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在这寂静又诡异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德鑫皱起眉头,神色严肃,立刻出声呵斥:“别在这儿胡言乱语!要相信魔法,这种迷信的说法不可信。” 贺鸿煊听着两人的对话,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心里想着,上一次听人这么信誓旦旦地强调要相信什么的时候,说的还是要相信科学呢。这前后一对比,还真是有些荒诞又奇妙的感觉,可眼下这怪异的情景,又实在让人笑不出来 。 第216章 幽灵马队 一行人仿若一群蹑足潜行的幽灵,每一步都踏得极为谨慎,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声响,在寂静山林中被无限放大。他们屏气敛息,缓缓朝着王绍杰所在方位靠近。 待终于抵达,只见三只李德鑫召唤出的月芒星羊静静伫立一旁。 众人的目光顺着王绍杰所指方向投去,刹那间,呼吸一滞。只见不远处,一点冷冽的猩红色幽光正有节奏地闪烁着,恰似一只蛰伏于黑暗深处的巨兽,正缓缓眨动着嗜血的眼眸。 那光每闪烁一次,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震颤,浓稠的黑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搅拌,扭曲翻涌。 幽光散发着丝丝寒意,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让人脊背发凉。 四周的树木在这诡异光芒映照下,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好似张牙舞爪的恶鬼。偶尔一阵阴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隐匿在暗处窥视,令人毛骨悚然 。 冷灵灵的目光如一道锐利的寒芒,直直朝着贺鸿煊射了过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与审视,质问道:“小黄毛,不会是你在背后捣鬼,故意吓唬大家吧?” 贺鸿煊听到这话,脸上瞬间写满了茫然与无辜,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急切地解释道:“啊?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干出这么无聊的事,我吃饱了撑的啊。” 冷灵灵轻咬下唇,喃喃自语道:“那就怪了,这荒郊野岭、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诡异的东西 。” 李德鑫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神色凝重,他快步走到冷灵灵身旁,压低声音急切问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冷灵灵的目光依旧紧锁着那诡谲闪烁的冷红色幽光,嘴唇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冥辉!”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在这寂静的氛围中砸出一圈圈震撼的涟漪。 “什么?”李德鑫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不自觉拔高,“你可别开这种玩笑。这地方怎么可能有冥辉!” 冷灵灵嘴角微微下撇,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冷光,侧过身,朝着贺鸿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笃定道: “所以我怀疑是这家伙在恶搞我们。” 仔细想来,冷灵灵的怀疑并非毫无道理。次元三角镜此刻就在贺鸿煊手中,这么一看,贺鸿煊确实有着最大的嫌疑,也怪不得冷灵灵第一个就把矛头指向了他 。 众人的目光如同一束束探照灯,齐刷刷聚焦在贺鸿煊身上,满含怀疑。凌菲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半开玩笑地说道: “总指挥,您就别拿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吓唬我们大家伙啦。要不这样,要是您觉得孤单,今晚就让朵儿去陪陪您,这下总该说实话了吧?”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话语一出,气氛稍稍缓和,却又多了几分别样的微妙。 “凌菲姐,你讨厌!” 宋朵儿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番茄,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嗔怪道。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一副娇俏害羞的模样。 “额,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贺鸿煊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满脸写着无辜。 就在这时,那名音系法师说道: “有东西靠近了!” 没过多会儿,一阵细碎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起初模糊难辨,众人都绷紧神经、竖起耳朵细听。随着声音逐渐清晰,大家终于确定——是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富有节奏,“哒哒哒”地叩击着地面,像是在这寂静山林里奏响的神秘鼓点。 更引人注意的是,每一下马蹄起落,都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叮叮当当”地交织在一起。在这蜿蜒曲折、静谧幽深的山道上,铃铛声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准备迎敌!” 李德鑫神色一凛喊道。 “等等!”贺鸿煊神色紧张,一边抬手示意众人冷静,一边急切说道,“我们先靠边!我感觉那些东西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说罢,他来不及多做解释,便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催促众人赶紧行动,自己则率先朝着路边茂密的灌木丛快步走去。 众人虽满脸疑惑,却下意识地听从了贺鸿煊的指挥,迅速收起魔法,猫着腰,脚步匆忙地跟在他身后,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古道的中央位置,隐没在一旁的草木之中。 没过多久,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清晰可闻,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响动。紧接着,一群身着古代服饰的人马出现在视野里。 为首的骑手身姿矫健,缰绳在他手中稳稳攥着,胯下骏马昂首阔步,马蹄有力地踏在古道上。队伍里的马匹驮着沉重的货物,被绳索紧紧捆绑,随着马身的起伏微微晃动。 这支神秘的马队目不斜视,径直沿着古道前行,对隐匿在一旁的紫禁军众人视而不见,就仿佛他们是透明的一般。 众人躲在暗处,屏气敛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马队,直至其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蜿蜒的古道尽头 。 待那马队彻底远去,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山林间重新陷入寂静,唯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细雨的滴答声。 李德鑫满脸疑惑,神色古怪地盯着马队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真是奇了怪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撞见亡灵马队,这事儿可太邪乎了。” 他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解与狐疑,似乎还没从刚刚那诡异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冷灵灵闻言,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带着审视的意味,直直地落在贺鸿煊身上,冷冷开口: “小黄毛,你最好老实交代,这事儿真和你没关系?别是你捣的鬼。” 她微微眯起双眼,不放过贺鸿煊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贺鸿煊满脸无奈,苦笑着叹了口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空间中掏出三角次元镜,伸手递给冷灵灵,语气中带着一丝赌气般的坚决: “行,既然你这么怀疑我,这三角次元镜给你,这下总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他扬了扬手中的镜子。 冷灵灵见状,连忙摆手,脸上闪过一丝嫌弃,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烫手山芋,谁爱要谁要,我可不想惹一身麻烦。” 听到这话,原本围在一旁默默吃瓜的紫禁军众人一下子来了兴致,瞬间如潮水般围拢上来,脑袋一个劲地往贺鸿煊身前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三角次元镜,满是好奇与惊叹。 鲁炎彬更是伸长了脖子,一脸羡慕,忍不住咋舌: “哎,真是活久见!跟着总指挥混,居然能亲眼瞧见这种传说中的宝贝,开眼了开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摸那镜子,又有些犹豫。 贺鸿煊瞧着众人那副眼巴巴、好奇不已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索性大大方方地将三角次元镜递到众人面前。 宋朵儿最先接过,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眼睛瞪得圆圆的,仔细打量着镜子表面流转的奇异纹路,嘴里不时发出惊叹。 紧接着镜子传到鲁炎彬手中,他激动得手都有点颤抖,翻来覆去地查看,嘴里嘟囔着: “这可是传说中黑暗王的东西啊!” 大家你传给我、我传给他,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新奇。 第217章 断裂的龙脉 停留了片刻后,一行人又继续前进。 一路上,又遇见几次幽灵马队,所幸都井水不犯河水。 冷灵灵思考着这其中原理。可却百思不得其解。随后看向贺鸿煊问道: “小黄毛,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猜跟风水格局有关。”贺鸿煊说道。 “何以见得?”冷灵灵问道。 “前段时间,我读到关于哀牢山的资料,很是引人深思。资料称哀牢山在风水格局里,本是一条重要龙脉。传统风水理论中,龙脉贯穿高山河谷,连通天地人气运,是区域运势关键。 可哀牢山的龙脉却中断了。它地处云贵高原,山脉交汇,地形复杂破碎,走势毫无规则,不像正常龙脉般绵延顺畅。这致使天地“生气”无法正常流动,如同经络被截断,生机难以贯通。” 贺鸿煊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关静送给他的风水罗盘。这罗盘周身散发着古朴的气息,盘面刻满了复杂神秘的符文与卦象,在黯淡的光线中透着一股神秘的韵味。 刚一拿出,原本安静的罗盘指针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拉扯,开始疯狂地晃动起来,在盘面上来回游走,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却始终难以稳定指向某一个明确方向。 冷灵灵的目光瞬间被这异动的罗盘吸引,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好奇,紧盯着罗盘,忍不住问道: “这是什么?” 贺鸿煊神色凝重,抬手轻轻摩挲着罗盘边缘,解释道: “这是风水罗盘,在风水一道里,它能感应和引动地脉之力。你看现在这指针的疯狂状态,就说明这附近有极为强大的地脉。而且,你要知道,龙脉实际上就是地脉中最为特殊、灵气最为充沛的一种。眼下这罗盘的反应,或许意味着我们已经离一段神秘的龙脉不远了 。” 他抬起头,望向四周那被迷雾笼罩的山林。 冷灵灵微微歪着头,目光似有深意地在贺鸿煊脸上打量,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 “我最近才发现,你懂得还真不少,可之前怎么就跟个愣头青似的,傻乎乎的?” 贺鸿煊听闻,嘴角一勾,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应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之前你状态在线。一个团队里有你这一个聪明大脑就够了,我呢,负责把你的计划完美执行,冲锋陷阵就行。可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没办法,我只好挺身而出,扛起这智慧担当的大旗了。” 这个世界的贺鸿煊妥妥的是学霸一枚。虽然比不上冷灵灵这种从小就跟着父亲猎妖的人见多识广,可知识储备一点不比一些经验丰富的猎人大师少。加上贺鸿煊来之前恶补了一番关于这条线路的资料,所以一路上遇到的很多东西贺鸿煊都大致了解。 可冷灵灵听完,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神色也变得有些落寞,像是被什么沉重的心事压弯了脊梁,微微低下头,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贺鸿煊敏锐地捕捉到了冷灵灵情绪的变化,满是心疼与担忧。他轻轻拍了拍冷灵灵的肩膀,语气温柔且坚定地安慰道:“别担心,有我们大伙在呢,这次任务绝对能成功!”说着,他提高音量,目光炯炯地看向众人,大声问道,“你们说是吧!”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回荡。 “对!”李德鑫立马挺直了腰杆,洪亮的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与决心,他微微握紧了拳头,接着说道, “当初在秦岭执行任务的时候,要不是莫凡那小子出手帮忙,咱们可没那么容易完成。我老李这人,嘴上不喜欢啰嗦,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呢。所以这次一听说是关于他的任务,我就主动申请参加了,就想着一定要把事儿办好!还了当年那份情。” 王绍杰回忆起秦岭那次危机四伏的任务,感慨道:“当时队伍深陷绝境,是我找到莫凡兄弟求助,才得以脱险。没有他,咱们早折在那儿了,说起来他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起了当年在秦岭和莫凡他们相遇的种种。 途中又遇见不少零散妖兽,好在及时发现,巧妙绕开,一路平安无事。 夜幕降临,大家找到一处废弃古宅,稍作检查后,便在此扎营。有人清扫杂物,有人布置感应结界,还有人在外围设下简易陷阱。 贺鸿煊李德鑫冷灵灵三人坐在一处破房子内商讨起了接下来的行动。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火星四溅。李德鑫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兴致勃勃地说道: “嘿,今天可太顺利了!照这速度,四十天内指定能抵达预定地点。” 贺鸿煊坐在一旁,神色却有些凝重,他微微皱着眉头,缓缓开口:“我倒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个情况,我觉得必须得告诉你们。”他的声音低沉,打破了原本轻松的氛围。 随后,贺鸿煊将哀牢山霸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严肃,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李德鑫听完,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大声骂道: “这帮研司会的酒囊饭袋,简直该死!” 他的双眼冒火,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要知道,妖兽领地的级别划分,一直都是研司会负责。可他们竟然把哀牢山这片危机四伏的区域,和洞庭湖部落划分为同一个危险等级。这明显的误判,很可能让他们这次任务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 。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近百年来,没有一支猎人小队活着走出这座山脉,所以他们的探查当然是敷衍了事。毕竟,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份工作不是吗?”冷灵灵一脸平静的说道。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气氛一片死寂,只有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打破寂静。 就在这时,旁边的房间里冷不丁传出一声巨响,好似重物轰然倒地。那声音在这静谧的古宅里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瞬间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贺鸿煊下意识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待看清是一个老旧柜子翻倒在地,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神色恢复了几分调侃,耸耸肩,一脸淡定地说道: “额,好吧,看样子咱们今晚误打误撞,住进鬼屋了。” 回想起古都的那些经历,贺鸿煊就觉得,和那时相比,眼前这状况简直不值一提。 念头刚落,贺鸿煊毫不犹豫地撑开自身领域,刹那间,一股强大的魔法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眨眼间就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 只见原本斑驳的墙壁上,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驱赶着。这些黑气刚一出现,便在贺鸿煊领域的作用下迅速消融,消散在空气中,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 贺鸿煊眼见黑气消散殆尽,确定周围再无异常,满意地拍拍手,又回到篝火边重新坐定,神色轻松,仿佛刚才只是顺手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德鑫望着贺鸿煊,满脸都是羡慕与感慨,不禁摇头叹道:“年纪轻轻就能掌握高阶领域,这天赋和实力,真是后生可畏啊!我老李在你这个年纪,还在为突破中阶苦苦挣扎呢,真是让人羡慕。” 贺鸿煊笑了笑,摆了摆手,目光投向冷灵灵,谦虚道: “可别这么说。咱们队伍里还坐着一位十八岁的七星猎人大师呢。和她比起来,我这点成就实在是不值一提。” “七星!” 李德鑫听闻,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忙不迭地转头看向冷灵灵,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在猎人的世界里,七星猎人代表着极高的荣誉,几乎和猎王只差一步。而冷灵灵如此年轻就达到这一高度,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缓了缓神,李德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感慨道:“难怪,难怪首领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们俩的安全。” “你也别妄自菲薄了,十七岁的双系高阶,放在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 冷灵灵看着贺鸿煊说道。 听到冷灵灵这番夸赞,贺鸿煊脸上一阵发烫,只觉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能有如今实力,很大程度上是沾了穿越的光。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就已经是中阶第二级,省去了许多修炼的艰辛与漫长过程。 回想起这两个多月的经历,贺鸿煊不禁感慨万千。从初来乍到的懵懂,到如今历经无数战斗的沉稳,几乎每一周都被填得满满当当。大战小战一场接着一场,他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不断成长,在生死边缘反复徘徊。 第218章 杀人树 “所以我们真的要多花几天路程绕过顶峰吗?”李德鑫说道。 “绕开吧,宁愿多花几天时间也不能拿兄弟们的命开玩笑。”贺鸿煊说道。 “好。”李德鑫点头。 贺鸿煊见二人不再说什么,于是神色凝重,语气低沉的说道:“我们已经踏入中层雾林带,这里的危险程度恐怕远超外层丘陵带。”言罢,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视二人,面色沉郁,随后才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务必小心。” 踏出那间破败不堪的屋子,贺鸿煊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穿过院子。 在这三人的小团队里,冷灵灵体质较为孱弱,为了能在白天跟上大家的行进速度,需要充足的休息。李德鑫则肩负着白天指挥战斗的重任,精力消耗巨大。于是,巡夜的任务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贺鸿煊身上,更何况,这也是他主动请缨的结果。 这项任务至关重要。他需要时刻确保感知结界正常运作,一旦结界出现故障,危险便可能悄无声息地逼近。 同时,他还得仔细查看站哨的人员是否坚守岗位,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哪怕是一丝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此次紫禁军所启用的,是贺鸿煊从家族中携出的感知结界——光帷洞察。一旦启动,它便将光巧妙编织成半透明的帷幕,轻柔地覆盖住设定区域。刹那间,区域内浓稠如墨的阴影被一扫而空,光明肆意铺洒。 在这层光幕的笼罩下,任何移动物体都无所遁形。它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光幕折射出重重叠叠的轮廓,仿佛无数双眼睛同时在捕捉其踪迹,将物体的真实形态与行进轨迹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无论是潜伏在黑暗中的野兽,还是隐匿身形的敌人,都无法逃过光帷洞察的“凝视”。 正因如此,光帷洞察在诸多危险情境中都能发挥奇效。当夜幕降临,紫禁军安营扎寨时,它能成为营地坚不可摧的眼睛。 贺鸿煊正全神贯注地检查着结界的运作情况,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前方,只见凌菲独自伫立在远处一棵大树前。她微微仰头,眼神专注,似乎在细细打量着什么。 凌菲可是军中出了名的“军花”,平时英姿飒爽,此刻在朦胧夜色的笼罩下,更添了几分神秘韵味。贺鸿煊不禁心生好奇,她究竟在看什么?想着,他的脚步也不自觉地朝她的方向迈去 。 贺鸿煊走到凌菲身旁开口道:“看什么呢?” 凌菲闻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展颜笑道:“是贺少爷啊,我在看这棵树。” “树?” 贺鸿煊挑了挑眉,满脸疑惑,目光落在眼前粗壮的大树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可除了普通大树该有的模样,愣是没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凌菲凝视着大树,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缓缓开口:“你不是植物系法师,自然感知不到其中的异样。但我却能真切地感觉到,它是……活的。”她特意加重了“活”字的语气,语调里带着几分神秘。 贺鸿煊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道:“树当然是活的呀。要是死了,叶子早该掉得精光,只剩光秃秃的枝干了。” 凌菲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之摆动,耐心解释道:“你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嗯……让我想想该怎么说。对了,你知道天冠紫缎神树吗?”她偏过头,目光带着探寻看向贺鸿煊。 贺鸿煊神色一凛,严肃地点点头:“自然知晓。那是一种以生灵为血食的邪恶之树。” 凌菲听完面露喜色,点头说道:“对,当年我们遇到过一棵,自打那以后我就一直在研究这种奇怪的树。” 贺鸿煊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悚,他瞪大了眼睛,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所以你的意思是,眼前这棵树,也和天冠紫缎神树一样,会吞噬生灵的血肉?” 凌菲神情凝重,缓缓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 “我猜测应该是这样,只是目前还拿不出确凿的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贺鸿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直接劈了它,一了百了!”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抽出光墟之剑,剑身寒光闪烁。 “先别轻举妄动!”凌菲急忙伸手阻拦,语气急促而紧张,“要是我猜得没错,这家伙目前应该还处于沉睡阶段。你再看看周围,这片树林里几乎全是这种树。要是贸然动手,不小心把它们全都唤醒,后果将不堪设想!” 贺鸿煊猛地一怔,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他缓缓收回目光,举目向四周望去,这才惊觉整片树林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几乎全被这种树所占据,它们静静伫立在黑暗中,仿佛蛰伏着的巨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那依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 凌菲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连夜赶路,走出这片森林。趁它们还没醒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一秒都不能耽搁。” 贺鸿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道:“行,我这就去叫醒其他人,收拾东西马上出发。”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凌菲却一把拉住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不安,嗫嚅道:“可是……这仅仅是我的猜测,要是我搞错了,岂不是让大家白跑一趟,还耗费体力。”她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纠结。 贺鸿煊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看向凌菲,沉声道:“我倒宁愿你是猜错了。但万一你猜对了,这么一大片树林的妖树要是全部苏醒,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 贺鸿煊心里清楚,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绝境里,求生欲能救命。他平时看了不少冒险题材的电影,里面的情节此刻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根据那些经验,一旦身处类似险境,最好相信队友的直觉。往往领队非要队员拿出证据的时候,等证据真的出现,也就离全队覆灭不远了。这种时刻,谨慎行事、相信同伴,才是活下去的希望。 想到这儿,他拍了拍凌菲的肩膀,安抚道:“别多想了,就按你说的做,错了也没关系,总比丢了性命强。” 就这样,贺鸿煊唤醒了刚刚入睡的一行人。出乎他意料的是,好像大家的求生欲都挺强的,几乎没有人去质疑。这样也好,省的他再去解释。 众人快速收拾好东西后便离开了这座破败的古宅。 第219章 人面树妖 夜幕低垂,浓稠的黑暗如墨般肆意蔓延,脚下的夜路,艰难程度远超众人的想象。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绵软的沼泽,稍不留意就会深陷其中,被无尽的未知吞噬。 贺鸿煊与几名光系高阶法师从启程那一刻起,他们便几乎全程维持着光耀术的施展。一道道纯净的光芒自众人头顶绽放,试图撕开这无边的黑暗,为众人点亮前行的道路。 然而,弥漫的浓雾宛如一层厚重的幕布,无情地将光耀的范围压缩到了最小。那看似柔弱的雾气,此刻却拥有着惊人的力量,紧紧包裹着光芒,让其无法畅快地扩散。光晕在雾气中挣扎摇曳,只能勉强照亮周围数米的距离。众人在这微弱的光亮中摸索前行,脚步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充满了小心翼翼与如履薄冰。 “都小心脚下!千万别掉进瘴气沉陷坑了!”冷灵灵焦急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尖锐而急促,瞬间打破了队伍的寂静。这声音里的紧张,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每个人的心。 “瘴气沉陷坑?那是什么东西?”李德鑫满脸疑惑,对着对讲机问道。黑暗中,他微微皱眉,脚下的步子也随之停了下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冷灵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快速解释道:“那些是隐藏在腐烂落叶层下的深坑,极其隐蔽。有些坑深可达百米,里面充斥着致命的瘴气。千万别小瞧这些瘴气,哪怕是超阶法师,一旦吸入过多,也会在短时间内窒息而死。大家一定要格外小心,放慢脚步,仔细看清脚下再迈步。” 怕什么就来什么,这诡异的丛林仿佛能洞悉众人内心的恐惧,非要将最糟糕的情况呈现在眼前。走在前方探路的召唤兽辉迹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紧接着,它的身影便直直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中。 出发前,为了以防万一,众人特意在辉迹狐背上绑了一根坚韧的绳子。此刻,听到那声惨叫,李德鑫的心猛地一紧,他的手像是被本能驱使,瞬间抓紧了手中的绳索,肌肉紧绷,双脚用力蹬地,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往后拽,试图将那可怜的小家伙从黑暗深渊中拉回来。 “念控-虚抓!”贺鸿煊见状,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念控能力,周身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精神力涟漪,无形的力量瞬间缠上绳索,协助李德鑫一同拖拽。 然而,就在精神力触碰到绳子的刹那,贺鸿煊脸色骤变,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从绳索另一端传来一股诡异且强大的拉力,这股力量蛮横又冰冷,仿佛来自深渊的恶意。“不对劲!难怪李德鑫使了这么大劲都拽不住,底下有东西在和我们抢!”贺鸿煊大声呼喊,声音里满是警惕与震惊。 众人齐心协力,在一番艰难拉扯后,绳子终于被缓缓拽了上来。可当看清眼前景象时,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笼罩着大家。 只见那原本活泼可爱的辉迹狐,此刻只剩下后半截身体,鲜血淋漓,脏器外露,伤口处的皮肉翻卷着,还在不断滴着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又野蛮的东西瞬间撕扯开来 。 贺鸿煊目睹辉迹狐惨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构架起光系星座。“光落曼丈!”随着他一声低喝,无数道璀璨夺目的光线瞬间凝聚,化作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那幽深的洞口怒射而去,速度之快,带出一道道凌厉的破空声。 几乎是瞬间,箭雨没入黑暗,紧接着,一阵凄厉的惨叫从坑底传来,声音尖锐且痛苦,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众人的心猛地一紧,纷纷围到洞口,屏气敛息,小心翼翼地顺着洞口往下看去。 贺鸿煊紧接着凝聚起一个光耀法术,掌心的光芒愈发耀眼。随着他手掌一挥,光耀法术直直坠入坑底。刹那间,坑内如同白昼,原本隐匿在黑暗中的景象豁然开朗 。 只见坑底布满了奇形怪状的岩石,在坑壁上,一只身形巨大、模样狰狞的怪物正蜷缩着,身上插满了光箭,伤口处不断流淌着黑色的黏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它那巨大的爪子还紧紧握着辉迹狐的前半段尸体,一对散发着幽光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洞口的众人 。 “给我狠狠弄它!” 李德鑫目睹坑底惨状,双眼瞬间被怒火填满,额头上青筋暴起。这只召唤兽虽说只是他从召唤位面随机招来的,可一路以来,它始终兢兢业业地在前方探路,不想竟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众人本就被怪物的残忍行径激怒,此刻听到李德鑫的怒吼,心中的怒火更是被彻底点燃。一时间,周围魔法元素剧烈波动,众人纷纷调动体内魔能,在空中构架起绚丽而复杂的星座图 。刹那间,各色光芒交织,魔法的力量蓄势待发。 紧接着,一波猛烈的魔法雨倾盆而下,魔法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坑洞,轰鸣声不绝于耳,怪物被这密集的攻击打得左躲右闪,发出阵阵痛苦的嘶吼,黑色的黏液飞溅得到处都是 。 待魔法散去之后,众人顺着洞穴下方看去,里面早已是血肉横飞。 宋朵儿弱弱的问了一句:“你们刚刚有人看清那家伙是什么了吗?” “我管它是什么东西!杀了我的召唤兽就是这个下场!” 李德鑫愤恨不已的说道。 凌菲开口说道:“我看好像是只大蛤蟆。” “腐泥巨蟾,以吃腐肉为生,专门栖息在这种幽暗的洞穴内。”冷灵灵说道。 “我女神就是我女神,那么一眼就看清是个什么品种了。” 贺鸿煊补上一记彩虹屁。 “快走吧,别在这墨迹了。” 冷灵灵直接无视了贺鸿煊这句话。 众人将那半只辉迹狐埋葬后继续前进着。 “贺少爷嘴真甜,要不也夸夸我呗。”宋朵儿说道。 “胸有成竹!胸怀大志!波涛汹涌!” 贺鸿煊直接一口气说出一堆成语。 “我算是听出来了,贺少爷夸你胸大呢。”那名治愈系法师王恩妮说道。 “咳咳,这种话题不要在公共频道聊。”李德鑫打断道。 经过漫长且艰难的跋涉,众人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了那片危机四伏的森林。一踏上森林边缘的空地,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茫茫大雾,浓稠得好似化不开的墨汁,森林隐匿其中,不见丝毫踪影,仿佛那里藏着一个被迷雾封存的神秘世界 。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凌菲之前说那些树有问题,到底是真是假呢?”苏嘉打破沉默,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拂去额头上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张冲笑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打趣道:“想知道真假还不简单?试试不就一清二楚了。” 苏嘉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连忙追问道:“怎么试?” “就这么试!” 张冲笑周身魔能涌动,冰系星宫构架完成。刹那间,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只见无数细碎的冰碴在他身边环绕,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宣告着这超阶魔法的强大力量。这是他除了火系魔法外,另一系超阶魔法 。 “雪姬之泣 - 云冰晶界!” 随着张冲一声高亢的吟唱,星宫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一股磅礴的冰系魔能汹涌而出,如同汹涌的寒潮,朝着前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森林疯狂席卷而去。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发出“滋滋”的声响 。 原本弥漫在森林上空的雾气,在这股恐怖的冰系魔力作用下,开始迅速发生变化。雾气中的小水滴纷纷凝结,眨眼间化作密密麻麻的冰晶。这些冰晶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如同无数坠落的星辰,在半空中肆意飞舞、盘旋,随后纷纷扬扬地飘落,散落在森林的每一寸土地上 。不一会儿,整个森林像是被披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纱,树木、草地、地面,全都被冰晶覆盖,在微弱的光线折射下,散发出梦幻般的光芒,美得让人窒息,却又透着无尽的寒意 。 随着张冲的超阶冰系魔法持续发威,那浓稠如墨的大雾渐渐稀薄。就在众人目光穿透雾气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只见远处那些没有被冻结的树木,竟缓缓晃动起来,紧接着,它们像是挣脱了大地的束缚,硬生生从土壤中拔地而起,树根扭曲着从泥土里钻出,在地面上胡乱摆动,仿佛无数条狰狞的触手。还没等众人从这诡异一幕中回过神来,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一张张模糊的人面在扭曲的树干上缓缓浮现。 那些人面五官扭曲,表情痛苦又狰狞,嘴巴大张着,似乎在无声地呐喊,可又发不出一丝声音 。它们的眼睛空洞无神,却又仿佛带着无尽的怨念,直勾勾地盯着众人,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看穿 。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恐惧深渊,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心跳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清晰可闻 。 第220章 冥界之路 “跑!” 不知是谁,一声惊恐的大喊,瞬间划破了凝固的空气,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刹那间,所有人如梦初醒,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慌张。原本还呆立在原地、被眼前恐怖景象震慑得动弹不得的他们,此刻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疯狂的力量,不假思索地转身,撒开腿拼命狂奔。 身后,大地轰鸣,人面树妖迈着沉重步伐紧追不舍,粗壮树根砸出一个个土坑,石块飞溅。 一行人沿着茶马古道夺命狂奔,慌乱的脚步踏得路咚咚作响。他们呼吸急促,汗水湿透衣衫,双腿酸痛却不敢停歇,满心只有对生的渴望。 树妖一路紧逼,将众人追出几十公里才停下。众人惊魂未定地回头,只见树妖巨大的身躯在昏暗中影影绰绰,虽不再追赶,却依旧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鲁炎彬狠狠地瞪了张冲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贱不贱啊?非得搞这么一出,整的大家陪你一起胆战心惊的。 李德鑫神色冷峻,双眉紧锁,严肃得如同一块寒冰。“我希望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这种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必须有铁一般的组织纪律!擅自行动,只会让我们陷入绝境!” 张冲笑张了张嘴,辩解道“可我释放超阶魔法的时候,你们谁也没拦着啊!”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气势一滞,好吧,当时其实大家都想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李德鑫干咳了一声说道:“咳咳,总之,这种事下不为例。” 行进途中,冷灵灵脚步一顿,没头没脑地突然冒出一句:“我好像弄明白冥辉是怎么形成的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打破了队伍里短暂的安宁。 众人满脸茫然,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停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半会儿都没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还在讨论如何避免下次莽撞行动,这话题跨度实在太大,让人猝不及防。 贺鸿煊脑子转得快,瞬间就反应过来充当起“捧哏”角色。他侧身看向冷灵灵,满脸好奇地追问道:“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冷灵灵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沉起来,缓缓说道: “相传人面树妖是冥界特有的植物,之前你说的阴气,大概就类似黑暗气息。而且,冥辉一直有着亡者之路上引路灯的说法。所以,我怀疑咱们刚才经过的那段路,极有可能是众多通往冥界的路径之一 。”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骤变,一种莫名的恐惧在空气中悄然蔓延开来 。 “也就是说,我们无形之中,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贺鸿煊一脸骇然道。 “可以这么说。”冷灵灵说道。 “我去!要不要这么恐怖。”宋朵儿一脸后怕的说道。 “快走,快走,这种鬼地方我真的一秒都不想多待。”李德鑫说道。 一行人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 “将来一定要拉着莫凡那家伙来这里探查一下,总感觉还是有哪里说不通。”冷灵灵低声呢喃道。 冷灵灵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众人心里直发怵。一想到自己可能刚从通往冥界的路上夺命奔逃,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挥之不去。 哪还敢在原地多做停留,连大气都不敢喘,慌慌张张地继续向前赶路,脚下的步子又急又乱,生怕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上。 也不知走了多久,漫长的黑暗好似没有尽头。宋朵儿实在憋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疑惑,嘟囔道: “怎么都走这么久了,天还是不见亮啊?” 这话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却没人有心思回应她。 李德鑫正满心烦躁,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狠狠地瞪了宋朵儿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等这次任务一结束,你立马给我去文工团报到!咱们紫禁军可容不下你这么没脑子的人!” “我就是活跃一下气氛嘛。”宋朵儿吐了吐舌头。 当然李德鑫只是说了句气话,一名心灵系法师可不是那么好找的,尤其是在这种战乱年代。可以说每一名心灵系法师都是军方花了很大的代价培养出来的。 “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都上午十点了,天还是不亮。”苏嘉说道。 “看吧,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宋朵儿说道。 “很明显!天上有东西把阳光遮住了!”李德鑫咆哮道。 众人听到宋朵儿的疑惑,下意识地纷纷抬头,目光穿透浓稠的黑暗,试图寻找破晓的曙光。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无边无际、雾蒙蒙的一片,浓稠得好似化不开的墨汁,将天空捂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能透出光亮。 又不知走了多久,前路依旧是一片混沌,看不到尽头。李德鑫猛地抬手,神色凝重地喊道:“停!架设妖兽探测器!”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这意味着危险已然逼近,一场大战或许在所难免。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蔓延。但与此同时,大家心里也清楚,这妖兽探测器堪称他们在这片危机四伏之地的“保命符”。 有了它,就能提前感知到周围妖魔部落的动向,巧妙绕开那些致命的危险,为自己争取更多生存的机会 。于是,众人迅速行动起来,默契地分工协作,开始架设探测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紧张与谨慎 。 随着最后一根天线稳稳立起,地面上复杂玄奥的阵法符文也同步勾勒完成,细密的光线从符文线条中缓缓亮起,交织、汇聚,眨眼间,一个巨大的光佑守护结界拔地而起,将众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似乎在抵御着未知的危险。 李德鑫目光扫过已经完成的准备工作,神色冷峻,大声发号施令:“开启!” 声落,天线顶端瞬间爆发出一道冷冽的亮光,尖锐的“嘀嘀嘀”声也随之响起,打破了周遭死寂的氛围,众人的心都跟着这声音提到了嗓子眼,神经紧绷,严阵以待。 一秒、两秒……时间缓缓流逝,众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四周,大气都不敢出,可预想中的妖兽嘶吼、地动山摇却迟迟没有出现,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那探测器的声音还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 “难不成,这片地带没有妖兽?”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又透着些许怀疑。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冷灵灵眉头紧锁,声音低沉,打破了短暂的平静。这话一出口,仿佛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紧。 “你快把这句话撤回!” 贺鸿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喊道,说完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自从进入这座山以来,冷灵灵向来沉稳冷静,哪怕上次深入危机四伏的蛇洞,她都面不改色。 可这次却主动说出这般不祥的话,这让众人心里愈发不安,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 冷灵灵动作迅速,一把将电脑抱在怀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的电脑系统与妖兽探测塔的终端紧密相连,随着几下干脆利落的敲击,原本平静的系统界面瞬间被激活。刹那间,众人护目镜上的雷达屏幕像是被点燃的夜空,密密麻麻的光点疯狂闪烁,几乎将整个屏幕填满 ,好似无数的危险正从四面八方汹涌袭来。 “我去!你做了什么!” 贺鸿煊瞪大眼睛,惊恐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他死死盯着护目镜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 冷灵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说道: “难怪,之前什么都探测不到,原来真正的问题出在这雾上!”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恍然大悟后的凝重 。 “雾?雾能有什么问题?”李德鑫满脸疑惑。 然而,还没等冷灵灵回答,一阵剧烈的颤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众人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晃,头顶的光佑守护大阵也跟着剧烈摇晃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奇怪的是,他们瞪大了眼睛,透过那层浓雾,却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攻击他们 ,只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试图冲破这层守护,危险步步紧逼 。 “雾有什么问题,你们马上就知道了。”冷灵灵说道。 似乎是为了响应冷灵灵的话,有一人惊恐的喊道: “我的魔法无法使用了!” “什么?”众人纷纷向他看去。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也喊了一句:“我的也无法使用了!” 可就在这时,光佑守护大阵又被攻击了。保护罩发出的巨响几乎震的人耳膜生疼。 “不行!必须得先弄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贺鸿煊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大喊。 情况十万火急,盲目防御绝非上策,只有掌握敌人的底细,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他心急之下,身体本能地想要展开光墟之翼,冲出去一探究竟。可双手刚抬起,动作却猛地僵住,这才想起光墟之翼在上次惨烈的攻击中已损毁严重,根本无法使用。贺鸿煊狠狠咬了咬牙,满心不甘与无奈,但此刻容不得他犹豫。 “小马儿!”他冲着不远处的光明独角兽大声呼喊。 光明独角兽听到呼唤,仰起头嘶鸣一声,周身闪耀着圣洁的光芒,四蹄刨地,风驰电掣般朝着他奔来。贺鸿煊一个箭步上前,利落地翻身上马,稳稳握住光墟之剑,剑身绽放出耀眼的白光,照亮了周围浓稠的雾气。此刻,他眼神坚毅,毫不犹豫地一夹马腹,光明独角兽会意,嘶鸣着率先杀出了光佑守护结界。 然而,刚一冲出结界,贺鸿煊就感觉仿佛一头扎进了浓稠的胶水之中,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无比,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前进的速度也被大大减缓。他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他竭尽全力,透过那层厚重的迷雾,终于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 第221章 出现伤亡 贺鸿煊瞪大了双眼,满心惊恐,映入眼帘的竟是密密麻麻的蛛网,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将他和胯下的光明独角兽彻底笼罩。那蛛丝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寒光,好似无数条冰冷的触手,瞬间缠上了他们的身体。眨眼间,贺鸿煊浑身上下便被蛛网紧紧包裹,动弹不得,连带着光明独角兽也未能幸免。 光明独角兽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激怒,不安地刨着蹄子,眼中满是惊惶。它奋力扑打着翅膀,翅膀扇动带起的气流让周围的蛛网微微颤动,可这挣扎却如同陷入了泥沼,越用力,蛛丝缠得越紧。那些蛛网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地收缩、缠绕,将它的翅膀、四肢束缚得死死的,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徒增更多的束缚。 贺鸿煊心急如焚,第一时间想要链接星图,为自己和独角兽布置一道守护之光,抵御这未知的危险。可当他集中精神,试图感应星子的存在时,却惊悚地发现,平日里顺畅无比的星子链接此刻变得异常缓慢。 那些原本璀璨的星子,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幕布阻隔,遥远而又模糊,无论他如何努力,也难以快速汲取到所需的力量。冷汗从他额头不断冒出,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深知,此刻的处境已经岌岌可危。 就在贺鸿煊满心焦虑、拼命思索脱身之法时,缠裹着他和光明独角兽的蛛网毫无征兆地微微颤动起来,起初只是轻微的、不易察觉的抖动,很快,这抖动变得愈发明显,且富有节奏,就像某种危险的信号,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在贺鸿煊的心上。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咯噔”一声,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他很清楚,布置这道蛛网的主人,此刻正朝着他们步步逼近。 “还是大意了!”贺鸿煊在心底暗自懊悔,咬着牙,满脸不甘。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抓住那一丝生的希望。可魔法受阻,周围又全是密不透风的蛛网,情况恶劣到了极点。 蛛网的跳动愈发急促,贺鸿煊的心跳也随之紊乱。每一下震动都像是倒计时的钟声,宣告着危险的临近。他紧紧握着光墟之剑,手心里全是汗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突然,贺鸿煊头顶上方的蛛网缓缓分开,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缓缓抬头,在那昏暗的光线与交错的蛛丝间隙中,一张巨大无比的蜘蛛脸缓缓浮现,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那蜘蛛脸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复眼,每一只眼睛都闪烁着冰冷、嗜血的光芒,仿佛无数个幽深的黑洞,要将他的灵魂都吞噬殆尽。尖锐的獠牙从它的口中探出,滴着令人作呕的绿色黏液,黏液落在蛛网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贺鸿煊只感觉一股强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几欲作呕,恐惧彻底将他淹没,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手中的光墟之剑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渐渐的,那张布满恐怖花纹的巨脸朝着贺鸿煊越凑越近,腐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贺鸿煊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束缚着,心中的恐惧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四肢仿佛被钉住,怎么也无法挪动分毫。 那只庞然大物般的蜘蛛,八条毛茸茸的长腿疯狂舞动,两条尖锐的螯肢寒光闪烁,对着贺鸿煊的脖颈猛地刺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晶莹剔透的护罩如同一道坚固的壁垒,瞬间将贺鸿煊与蜘蛛隔开。贺鸿煊转头看去,只见光明独角兽独角闪耀着圣洁的白光。 巨大的蜘蛛被这突如其来的阻碍彻底激怒,它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黑色的口器快速开合,疯狂地喷吐出如绳索般粗的蛛丝。那蛛丝如蟒蛇般盘旋缠绕,将贺鸿煊和光明独角兽释放出的护罩层层包裹,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茧状物,仿佛一个阴森的牢笼,将他们困在其中。 贺鸿煊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得舒缓,长舒一口气后,心急如焚地对着对讲机频道大喊:“小心!这是哀牢鬼面蛛!” 对讲机里很快传来冷灵灵冷静且关切的声音:“那你呢?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被这鬼东西的蛛网给缠住了。不过你们别管我,我暂时还安全。倒是你们,里面现在什么情况?”贺鸿煊刚说完,就感觉一股强大的拉力传来,他和光明独角兽不受控制,继续被拖着向前。 李德鑫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疲惫,从对讲机中传出:“那些怪物暂时还没能攻破守护阵法,但我们都没办法动用魔法,只能靠斩魔具硬撑着,再这么下去,根本顶不住。” 冷灵灵紧接着急切补充道:“这弥漫的雾气是一种孢子类生物,会大幅降低魔法引导速度,大家的魔力施展都受到了严重限制!”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破碎声从下方直直钻进贺鸿煊耳中。他刚要张嘴询问,一道惊恐的呼喊便炸裂在耳畔:“不好!阵法被攻破了!”声音里的绝望和焦急,让贺鸿煊的心猛地一沉。 “糟了!这些孢子严重影响了阵法魔能的循环速度 ,防御力大打折扣!快,所有人收缩防御!”李德鑫的吼声透过对讲机,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刹那间,对讲机里炸开了锅,嘈杂的脚步声、呼喊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突然,一声带着哭腔的悲号盖过所有噪音:“有队员阵亡!”那声音里的悲痛与无助,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贺鸿煊的心上,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 “它们冲进来了!顶不住了!”绝望的呼喊骤然响起,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无助,好似被重锤敲打的破鼓。 “快,防御!都给我顶上去,死守防线!”李德鑫声嘶力竭地咆哮。 “又有队员阵亡!” 喊声带着哭腔颤抖着,在一片混乱中格外刺耳,像一把把利刃,割碎了所有人的希望 ,让空气都仿佛凝固,只剩下令人胆寒的绝望在蔓延。 此时的贺鸿煊疯狂挣扎,可光明独角兽只是将他们一人一兽保护起来,外面裹着的层层蛛丝却难以挣脱。 “必须冷静!再这样下去,牺牲的人只会更多!”贺鸿煊在心底怒吼,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镇定。耳边队友的惨叫、对讲机里杂乱的求救声,如汹涌潮水,一次次冲击着他的理智,可他清楚,唯有冷静才能寻得一线生机。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像一台超负荷的机器,拼命梳理着自己还能打出的底牌。魔法被诡异的孢子压制,根本无法施展,仅靠手中的光墟之剑,在这如迷宫般、层层缠绕的蛛网地带,根本杀不出一条血路。而太阴玄姬也无法出战。 就在贺鸿煊满心焦虑、几乎陷入绝境之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有一样东西,似乎不受魔法限制,无需魔力催动便能使用!他来不及细想,心急如焚地尝试打开自己开辟的专属空间。 然而,那空间仿佛被上了一把无形的大锁,每一次开启的尝试都艰难无比,需要耗费极长的时间。对讲机里队友绝望的求救声此起彼伏,声声催命,让贺鸿煊愈发心急如焚,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满是蛛网的地面上 。 “快啊!”贺鸿煊在心底疯狂嘶吼,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每一秒都被焦急狠狠攥紧 。队友的呼救声、蜘蛛的爬行声,声声催命,他心急如焚,感觉自己就要被绝望彻底淹没。 第222章 溃逃 贺鸿煊的指尖几近痉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撕开了空间入口,一把将风水罗盘拽了出来。 “这里是龙脉边缘,它一定能派上用场!”贺鸿煊低喝一声,将罗盘紧紧攥在手心,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飞速转动罗盘,指针精准落在风的方位。 “大荒骸漩-风葬!” 刹那间,罗盘绽放出刺目白光,从中爆发出的风暴之力,如远古凶兽苏醒,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狂风裹挟着砂石,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风刃矩阵,所到之处,粗壮的蛛丝像脆弱的发丝般纷纷断裂,碎成无数小段在风中飘散。原本将贺鸿煊层层围困的蛛网囚笼,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缺口,狂风长驱直入,朝着哀牢鬼面蛛尾部裹挟而去。 “给我去死吧!”贺鸿煊目眦欲裂,倾尽全身力气怒吼,声浪仿佛都能冲破这浓稠压抑的空气。 那由风水罗盘引发的狂风,本就如脱缰的猛兽,此刻更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哀牢鬼面蛛席卷而去。这头巨蛛方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狂风直直撞上它那巨大的尾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好似惊雷在耳边炸响。 一瞬间,鬼面蛛坚韧的外皮如破旧的布帛般被轻易撕开,墨绿色的浓稠汁液四溅,伴随着狂风四散飞射,溅落在周围的蛛网和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阵阵刺鼻的烟雾 。 鬼面蛛痛苦地扭曲着庞大的身躯,发出尖锐又凄厉的嘶鸣,八条长腿胡乱挥舞。终于,这头哀牢鬼面蛛在一阵痉挛之后毙命了。 贺鸿煊好不容易挣脱困境,身形踉跄了一下,急忙喊道:“大伙再咬牙撑撑,我这就来救你们!” 言罢,贺鸿煊眉头紧锁,目光紧紧锁定罗盘,双手稳稳转动盘面,直至指针精准指向代表水的方位。紧接着,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黄泉倒卷-冥川!” 随着口诀念出,周遭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蒸气瞬间凝聚,眨眼间化为一条数十米高的巨型水龙卷。水龙卷裹挟着磅礴水汽与凛冽寒意,携万钧之力呼啸着扑向前方密密麻麻的蛛丝。 所到之处,蛛丝被强大的水流冲击得根根断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仿若紧绷的琴弦不堪重负而崩断,断丝在水汽中纷飞四散。 贺鸿煊稳稳跨坐在光明独角兽之上,周身被圣洁的光辉笼罩。独角兽仰首长嘶,四蹄生风,紧紧跟随着那道威力惊人的水龙卷。一人一兽破水而出,从地底猛地杀回地面。 双脚刚一落地,贺鸿煊只觉头皮一阵发麻,眼前的景象险些让他患上密集恐惧症。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小蜘蛛正潮水般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仿佛一片黑色的、蠕动的海洋,所经之处,尘土都被遮蔽。 在包围圈的正中央,李德鑫等人背靠背挤作一团,他们的身影在汹涌的蜘蛛潮中显得如此渺小。手中的斩魔具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将靠近的小蜘蛛纷纷斩杀。然而,小蜘蛛们仿若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包围圈在逐渐缩小。 贺鸿煊目睹眼前险象,心中暗叫不好,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迅速抬手,十指灵动翻飞,掐出一道玄奥手诀,而后运足中气,放声大喊:“天水讼-共工碑!” 刹那间,天际传来滚滚雷鸣,一道水桶粗细的水柱仿若天河决堤,从九天之上汹涌砸落,带着万钧之势,如同一道巨大的瀑布,直直冲向那密密麻麻的小蜘蛛群。 就在李德鑫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之时,他们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颤,一座古朴厚重的石碑破土而出。石碑周身刻满了神秘符文,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那汹涌而下的水流,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在靠近他们的瞬间陡然分流,从石碑两侧奔腾而过,形成一道壮观的水幕,却又巧妙地避开了他们 ,让他们毫发无损。 汹涌的水流如猛兽过境,肆虐一番后缓缓退去,大量小蜘蛛被裹挟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劫后余生的众人还来不及松口气,突然,李德鑫等人声嘶力竭地朝着贺鸿煊大喊:“后面!后面!” 贺鸿煊心脏猛地一缩,本能地想要回头查看。可他还未有所动作,胯下的光明独角兽反应更为迅猛。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嘶鸣,独角兽后腿肌肉瞬间紧绷隆起,两只蹄子高高抬起,如两把重锤,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朝着身后跺去。 贺鸿煊迅速转头,只见一头身形巨大的哀牢鬼面蛛不知何时已悄然爬到了自己背后。这鬼面蛛全身布满诡异斑纹,八只幽绿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长满尖刺的长腿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张开的獠牙上滴落着令人作呕的黏液,显然是想趁他不备发动致命偷袭。 好在光明独角兽这凌厉的一踢,直接命中鬼面蛛。巨大的冲击力让鬼面蛛庞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砸在一堆碎石之上,激起一片尘土。 “大爷的!还想绕后偷袭我,当我是吃素的?”贺鸿煊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心中那股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 话音刚落,他迅速从怀中掏出那枚泛着古朴光泽的指南针。手指在盘面上飞速拨动,将指针精准移到代表土的方位。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高高举起,口中大声念诵起威力强大的口诀:“十方镇狱-地殛!” 随着口诀念出,周遭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变得浓稠而压抑。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 原本平坦的地面像是被一双巨手肆意摆弄,开始疯狂翻转。只见那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哀牢鬼面蛛,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弄得惊慌失措。 它拼命挥舞着八条长腿,想要稳住身形,却根本无济于事。还没等它做出更多反应,一道巨大的地缝豁然张开,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将哀牢鬼面蛛一口吞入其中。紧接着,大地迅速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 那头哀牢鬼面蛛被死死挤在地缝之中,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一命呜呼。 此时李德鑫等人才赶了过来,能看得出众人身上都被那些小蜘蛛撕咬的伤横累累的。 待贺鸿煊解决掉哀牢鬼面蛛,李德鑫等人才相互搀扶着,脚步踉跄地赶了过来。他们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小蜘蛛撕咬得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痕,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干涸的血迹与尘土混在一起,显得狼狈不堪。 贺鸿煊眉头紧锁,快步迎上前去,急切问道: “伤亡情况如何?” 李德鑫面色如死灰,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千斤重:“阵亡六人,五名高阶,一名超阶。” 话落,周遭空气仿若瞬间凝冻,死寂一片,沉痛的气息如阴霾,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 贺鸿煊闻言,身躯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悲恸与不甘,喉结滚动,艰难开口:“尸体还在吗?”语气里带着一丝迫切。 李德鑫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眶泛红,用尽全力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微微抖动,哑着嗓子,挤出一个沙哑却坚定的字:“还在。 ” 每个字都像是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那就快速转移!” 贺鸿煊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内心的复杂情绪,斩钉截铁地发出指令。 说罢,手持闪耀着光芒的风水罗盘,一路带着一行人硬生生从这些蛛网密布的地带杀了出去。 众人一路奔逃,从白天跑到天黑,背后的哀牢鬼面蛛紧追不舍,尖锐嘶鸣令人胆寒。 直到护目镜上的光点完全消失,才确定终于甩开了这些要命的家伙,众人瘫倒在地,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疲惫将他们彻底淹没。 一路上,众人几乎是无法动用魔法,只能硬着头皮逃命,又有两人不幸阵亡。其中,一位治愈系法师正分心调配药剂,一头哀牢鬼面蛛突然从暗处窜出,用前肢贯穿她的后脑,当场死亡 。 第223章 走出哀牢山 贺鸿煊一行人日夜兼程,脚步匆匆。一路上,他们与时间赛跑,更与死神较量。在哀牢山中,危险无处不在,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 终于,在艰难跋涉的第十天,他们成功走出了这片死亡之地。只是回头望去,来时的队伍已经减员三分之一,同伴的离去让每个人心情沉重。 在之后的几天里,大家凑在一起复盘,总结出不少经验,好在再没出现死亡的悲剧。 这座哀牢山,就像一座天然的炼狱,用最残酷的方式,给众人狠狠上了一课,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人类禁区。 冷灵灵喃喃道:“我现在总算懂了,为啥没有猎人小队能从这座山活着出去。真正可怕的,不是那些强大的君主级生物,而是这座山本身 。” 她望向那山峦,眼神满是复杂。 这次,没有人再回应她的话。 贺鸿煊这几日除了战斗以外几乎没怎么开过口,就连队伍中的讨论也是默默的在一旁听着。 连续几日,众人马不停蹄地赶路,神经始终紧绷,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连一丝力气都榨不出来。于是,大家商定在普雷雾林外,一处山洞所在山谷中稍作停留,养精蓄锐。这里相对隐蔽,山谷四周静谧安宁,能让众人安心睡个好觉,为接下来的行程储备精力 。 李德鑫正组织大家围坐,打算讨论后续行程安排,详细规划接下来的路线。这时,贺鸿煊摆了摆手,神色疲惫,声音中透着几分沙哑: “你们商量吧,我实在没精力了。等有结果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说完,贺鸿煊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额……这……”李德鑫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像被什么哽住,眼神中满是犹豫,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冷灵灵瞧出他的为难,轻声劝道:“算了吧,就按他说的做。他现在状态不好,等缓过来再说。” 李德鑫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应道:“唉,好吧……” 此刻,贺鸿煊独自坐在角落,整个人被深深的内疚吞噬。回想起之前的遭遇,若不是自己一时冲动,贸然冲出去,又怎会中了哀牢鬼面蛛的陷阱?那些鲜活的生命,如今阴阳两隔,都是因为自己的莽撞。他满心自责,觉得是自己的盲目自大,才酿成这场大祸。 静下心来反思,贺鸿煊清楚自己在队伍里的实力,算不上最差,却也难以跻身前十五。李德鑫实力强劲;冷灵灵经验丰富,对各类状况都能应对自如。反观自己,似乎并没有突出之处,实在想不明白,凭什么当初会让自己担任领队,越想越觉得自己失职,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 “哟,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自闭啦?”一道娇俏的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打趣。 贺鸿煊不用回头,也听出这是太阴玄姬的声音。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无奈道:“真有些搞不懂,你一个古人,从哪儿学来这些现代词的?” 太阴玄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浅笑,并未作答,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身姿绰约,宛如夜空中最神秘的那轮弯月。 贺鸿煊沉默片刻,像是终于鼓起勇气,长叹一口气,声音里满是落寞与迷茫:“我最近突然意识到,要是没了你,还有带我来这个世界的那个家伙,我好像什么都不是。” 他望着远方,眼神空洞,那些过往的经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愈发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渺小得如同尘埃 。 贺鸿煊的目光有些呆滞,思绪飘回到初来乍到之时,语气中满是自嘲:“来到这儿的第一天,我满心满眼都是自信,天真地想着能跟莫凡一样,把同级别的妖兽打得落花流水 。可真交上手才知道,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同级妖兽一个就能把我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我连人家一半都比不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郁闷和挫败,此刻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太阴玄姬静静地坐在一旁,单手托腮,眼眸里透着温和与耐心,就这么专注地听着,不插话,任由贺鸿煊倾诉。 等贺鸿煊说完,像是把全身力气都耗尽,无力地瘫坐着,太阴玄姬才轻轻开口,声音柔和: “修炼之路,本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容不得半点急功近利。太早拥有强大力量,看似幸运,实则容易让人迷失自我,变得骄傲自负。” 她微微停顿,目光深深地看向贺鸿煊, “未来的路还长,你必须独自前行。过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到那时,无论遇上什么艰难险阻,都只能依靠你自己。你得学会在磨砺中成长,在困境中强大。” 贺鸿煊呆呆的看向太阴玄姬说道:“你也要走啊。” 太阴玄姬打开贺鸿煊的手臂,钻入怀中说道:“是呀,怎么?舍不得呀?” 贺鸿煊点点头说道:“老实说,没了你我还真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办。说不定你前脚走,后脚我就被哪个仇家干掉了。” “我也舍不得啊,可有件事必须要我去做。注定躲不开的。所以,好好珍惜我在你身边的日子吧。”太阴玄姬眨眨眼说道。 贺鸿煊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疑惑,直直地看向太阴玄姬,开口问道: “我实在想不明白,咱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你这般毫无保留地帮我?” 太阴玄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又俏皮的笑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你不是我未来的夫君吗?” 那笑意盈盈的模样,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别闹……” 贺鸿煊瞬间红了脸,神情有些窘迫,一边下意识地摆摆手,一边结结巴巴地回应,仿佛这个答案太过荒诞,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 不过有个人陪他这么聊聊后,心情倒是舒畅了许多。 第二日,一行人按照计划踏入普雷雾林,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冷灵灵说道:“大家小心,这里是一种名叫毒瘴妖鸾的领地,这个季节正是它们的繁殖期,它们会毫不犹豫的攻击进入他们巢穴附近的生物。我会将它的资料以及弱点发给你们。” 众人在山林中谨慎前行,终于觅得一处地势绝佳、易守难攻的开阔地。贺鸿煊抬手示意,众人迅速行动,七手八脚地架设起妖兽探测器。 贺鸿煊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神情紧张。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尝试着去连接星子。刹那间,熟悉的魔法波动在指尖流转,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他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贺鸿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冷灵灵,脱口问道: “对了,灵灵,之前我拜托你收集的那些孢子生物,你收集得怎么样了?”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用了这个称呼,不禁微微一怔。 冷灵灵却仿若未觉,神色自然地点点头,脆声道: “放心吧,收集了不少,用来制造局部范围的浓雾,完全没问题。” 第224章 毒瘴妖鸾 没过多久,众人便将防御结界布置妥当,严阵以待。李德鑫一声令下,妖兽探测器瞬间发出幽光。片刻之后,一阵尖锐的啼鸣声自天空传来,众人立刻绷紧神经。 只见天空中,雷云开始疯狂翻涌聚集,压抑的氛围让人心生寒意。 冷灵灵见状,立刻在对讲机喊道:“这帮家伙要动用妖术了!王绍杰,按计划,把那些粉尘打进云层里!” 王绍杰早已准备就绪,闻言迅速带着一包包特制物品,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升空。到达指定位置后,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包裹逐一打开,瞬间,一堆黑色粉尘在天空中弥漫散开。 贺鸿煊目睹这一幕,面色瞬间变得古怪,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去!石墨烯?” 冷灵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说道:“有点眼光。” 当石墨烯散播到云层后,就看到原本要落到众人头顶的闪电开始在天空乱窜,甚至有些闪电劈向了那群毒瘴妖鸾。就这样,毒瘴妖鸾的妖术直接被破解。 冷灵灵神色凝重,看向贺鸿煊,语速急促: “小黄毛,苏嘉战死了,现在队伍里就属你光系法术最强。一会儿到这个位置,全力施展光耀-失明,听我指挥,我一声令下,你就马上释放,明白吗?” 贺鸿煊眉头紧皱,满脸疑惑,抬眼望向四周浓稠如墨的大雾,语气中带着担忧: “行倒是行,可雾这么大,这光耀法术施展出来,光线都被散射,根本起不了作用吧。真要这么干?” 冷灵灵踮起脚,抬手轻轻摸了摸贺鸿煊的头,安抚道:“乖,听姐姐的,别犹豫,照我说的做。” “额,行吧,我信你。” 贺鸿煊虽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冷灵灵的计划,但出于对冷灵灵的信任,决定听从安排。 不多时,浓雾里传来扑翅的响动,声音越来越近。贺鸿煊努力透过厚重的雾气向外看去,只见一群身形庞大的巨鸟正朝着他们飞来。 这些巨鸟翼展足有十米左右,雾气模糊了它们的轮廓,却难掩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仿佛要将雾气撕开一道口子 。 “准备,放!”冷灵灵喊道。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将早已准备就绪的初阶光耀-失明释放而出。得益于他的大魂种光,威力达到普通光系魔法的六至八倍,刹那间,一道夺目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这光芒太过耀眼,与四周浓厚的大雾相互作用。原本就因雾气弥漫而视线受阻的毒瘴妖鸾,此刻更是陷入了一片混乱。从它们的视野中望去,下方贺鸿煊一行人所处的位置,已然化作一团耀眼的金色光晕。 强烈的光线让它们根本无法穿透这片金色迷雾,更看不清具体的人影,只能在天空中盲目地盘旋,发出阵阵焦躁的啼鸣。 与此同时,妖兽探测器持续发出诡异波动,那股无形的干扰好似无数细密的针,扎得毒瘴妖鸾们内心烦躁难安 。 它们在光晕上空来回盘旋,发出尖锐的嘶鸣,却又不敢贸然冲向下方的地面。无奈之下,这群被激怒的妖物只能隔着那层让它们无法穿透的金色光晕,疯狂地射出羽毛箭雨。 一根根羽毛如利刃般裹挟着劲风,密密麻麻地刺向光晕笼罩的区域,在地面上溅起尘土,发出“噗噗”闷响。只有少数射向众人,被轻易抵挡。 在金色光晕的掩护下,众人争分夺秒,顺利完成了妖兽探测任务。结束的那一刻,冷灵灵果断下令: “快走!” 得到指令,众人迅速整顿行装,朝着预定路线悄然转移。 冷灵灵转头看向贺鸿煊,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快速吩咐道: “再朝不同方向丢几发光耀,把天上那群家伙引开。” 贺鸿煊心领神会,抬手便是几道耀眼的光芒射向远方。 刺目的光芒在不同方位接连亮起,毒瘴妖鸾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吸引,误以为目标分散逃窜,纷纷朝着光芒处疯狂射去羽毛箭雨,一时间天空中羽箭横飞。 趁着这个间隙,众人猫着腰,脚步急促却又尽量不发出声响,迅速隐没在大雾弥漫的山林中。 待妖鸾们察觉上当,愤怒地在空中盘旋嘶鸣时,一行人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浓雾中逐渐消散的金色余晖。 成功转移到安全地带后,众人纷纷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此时,大家看向冷灵灵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赞叹。 李德鑫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感慨,由衷说道: “在秦岭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你的厉害。这次经历过后,我算是彻彻底底服了。几乎是把那些大鸟玩弄于股掌之中。” 冷灵灵神色未改,语气依旧严肃,目光扫视众人,提醒道:“先别放松警惕,咱们还没彻底脱离险境,接下来还有一段路要走,大家都别掉链子。” 李德鑫郑重地点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明白,我会让大家保持状态,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此后,一行人不断沿用这次的策略。贺鸿煊适时施展光耀法术迷惑毒瘴妖鸾,众人借机推进。两天后,他们成功穿越普雷雾林,向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成功穿越普雷雾林后,众人停下脚步稍作休整。冷灵灵从背包里迅速掏出地图,地图上早已标记着他们的行进路线。她神色专注,眼神扫过地图上的标识,随后拿起笔,在哀牢山与普雷雾林的位置重重地画上两个叉,这两个叉代表他们成功攻克了两道难关。 紧接着,冷灵灵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每一位同伴,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咱们已经闯过了两关,接下来就要准备穿越国境了。下一站,勐腊隧道群。” 李德鑫清了清嗓子后说道:“我给详细说说接下来的情况。咱们要去的勐腊隧道群,是一座废弃了二十多年的铁路隧道。据可靠情报,里面的妖兽情况相当复杂。其中势力最大的是隧道盲蛛部落,它们在黑暗中盘踞已久,对隧道地形极为熟悉。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隧道里除了盲蛛,还有各种各样的其他生物,谁也不知道它们会在什么时候冒出来袭击我们。而且,由于废弃多年,隧道里有多处塌方。这意味着,我们在行进过程中,不仅要时刻防备妖兽的攻击,还得一边前进一边清理这些塌方路段,确保通行安全。所以,这次任务难度很大,大家务必提高警惕,时刻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报告。” “是!”众人整齐划一地敬礼,声音洪亮而坚定,在空气中回荡。 交代完任务细节后,大家纷纷从特制背包中取出提前准备好的全地形越野机车,准备稍作休息后即刻赶路。这些机车折叠时小巧便携,展开后却坚固耐用,是他们长途跋涉的得力伙伴。 贺鸿煊和李德鑫则分别骑着光明独角兽和大地亚龙,这两头神兽周身散发着独特的气息,与一旁的机械机车形成奇妙的对比。光明独角兽通体雪白,鬃毛闪烁着微光,灵动的眼眸透着一丝不羁;大地亚龙身躯庞大,鳞片坚硬如铁,沉稳地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动。 冷灵灵脸颊微红,略带羞涩地走到贺鸿煊身旁,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那个……咱俩能不能换一下坐骑?我不太会骑这个摩托车,怕一会儿耽误行程。” 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哟,玩弄大鸟的灵灵姐,居然驾驭不了这摩托车?” 冷灵灵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贺鸿煊话里的深意,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又气又恼,抬起脚朝着贺鸿煊的小腿踢去: “你这家伙,乱说什么呢!要死啊你。” 第225章 中毒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闹了好一会儿,贺鸿煊终于收住笑容,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小家伙脾气倔得很,除了我,别人碰一下都要炸毛,我去跟它商量商量。” 冷灵灵神色认真地点点头: “这倒正常,光明独角兽这种生物,性子高傲。一般来说,以你的实力,在高阶就想彻底降服它,难度不小,多半是因为你的特殊体质,才能和它建立联系。” 贺鸿煊摸了摸下巴,脸上挂着疑惑,挑了挑眉道:“嗯?不应该是我这独特的人格魅力,把它给征服了?” 说着,还故意捋了捋金色的头发。 冷灵灵满脸无奈,抬手扶了扶额头叹道: “是是是,全天下雌性生物都得拜倒在你的魅力之下,行了吧?” 贺鸿煊一脸正经,抬手摆了摆,故作深沉地纠正: “可别乱说,我这人多情但绝不滥情,有你们几个欣赏我,我就心满意足啦。” 这话一出口,换来的是冷灵灵一阵毫不留情的粉拳攻击,他一边躲一边笑着求饶。好不容易脱身,贺鸿煊来到光明独角兽旁,伸手轻轻抚着它的脖颈,哄道: “嘿,小马儿,这位漂亮姐姐要骑你一段路,你就答应让她试试呗?” 光明独角兽耳朵动了动,斜眼瞟了瞟冷灵灵,打了个响亮的响鼻,前蹄刨了刨地,显然不太乐意。 贺鸿煊一看这架势,知道光靠嘴皮子不行,立刻从怀里掏出两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系魂种碎片,在独角兽眼前晃了晃: “你再仔细瞅瞅,考虑考虑?” 独角兽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紧盯着那两块魂种碎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冷灵灵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平时都拿这玩意儿喂它?这也太奢侈了吧!” 贺鸿煊摇摇头解释道:“哪能啊,平时就喂些普通灵种碎片,只有求它帮忙办点棘手事儿的时候,才拿出魂种碎片来贿赂它。” 冷灵灵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微微仰头,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看到你的光明独角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点想小炎姬了。” 说起这光明独角兽和炎姬,二者都隶属元素精灵一族,却有着鲜明差异。炎姬尤为特殊,不仅自身战斗力爆表,还能附体与主人并肩作战,在激烈的战斗中,二者合二为一,爆发的力量不容小觑。 相较而言,光明独角兽虽也具备不凡实力,可更多时候,它承担起的是坐骑的角色,凭借矫健的身姿和风驰电掣的速度,带着主人在战场、在旅途上快速穿梭。 若论起稀有程度,炎姬更是独占鳌头,世间难寻。其诞生条件极为苛刻,需特定的火元素之力在机缘巧合下孕育而成,反观光明独角兽,虽也珍贵,但数量上相较炎姬,还是多了些许 。 不久后,一行人出发了。由于这款全地形机车速度远比法师奔跑起来要快,所以当天夜里便到达了目的地。 众人没有耽搁时间,打算连夜穿过这条荒废已久的隧道。毕竟全长也不过一百多公里。 站在隧道口,冷灵灵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任务部署。她抬手指向李德鑫,语气坚定: “李德鑫,你马上召唤一只皮糙肉厚的召唤兽探路,务必小心,留意周围的动静。” 紧接着,她看向王绍杰,继续说道:“你带着其余两名风系法师在队伍前方开道,利用风系魔法吹散可能存在的危险迷雾,也为后续行动开辟出顺畅的通道。” 随后,冷灵灵将目光投向叶华:“叶华,你和几名冰系、土系法师负责铺路。冰系法师冻结松软地面,土系法师稳固路况,确保大家能安全前行。” 叶华便是一直沉默寡言的那位冰系超阶。 安排完前阵的工作,冷灵灵又对队伍中间和后方做出指示:“心灵系和治愈系法师居中,治愈系随时留意队员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及时提供支援。心灵系负责安抚沿途妖兽。其余人殿后,防止有不明生物从后方突袭。” 最后,冷灵灵看向贺鸿煊,认真叮嘱道:“小黄毛,你跟在铺路的法师们身边,把沿途的菌毯清理干净。这些真菌会悄无声息地吸走法师们的魔能,必须全部清除。” 的确,这些真菌极其隐蔽且危险,若不及时清理,队伍中的法师们在不知不觉中就会魔力枯竭,陷入危险境地,所以贺鸿煊的任务至关重要。 一番安排后,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各自归位,紧密协作,很快,一行人的队形便严整地确定了下来。 李德鑫构架出星轨,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一头岩晶兽从月白色的召唤之门出现。只见这巨兽浑身覆盖着尖锐的水晶,在昏暗的光线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粗壮的四肢宛如石柱,稳稳地支撑着庞大的身躯,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它那岩石般粗糙的皮肤上,纹理犹如天然的铠甲,仿佛在无声宣告着自己坚不可摧,简直就差没把“我很硬”三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岩晶兽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迈着沉重的步伐,率先踏入了那幽深未知的隧道,为身后的众人探路 。 贺鸿煊跟在队伍里,起初还有些百无聊赖,直到瞧见那些在隧道阴暗角落里肆意蔓延的菌类,才来了兴致。他抬手便是一道道光耀净化释放而出,纯净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去,所到之处,各类诡异菌类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一片洁净。 就这样一路行进至隧道中段,一行人都相安无事。 “为什么不用妖兽探测器呢?这样的话行进过程中会很危险。”李德鑫好奇的问道。 “用了更危险,会导致一部分陷入沉睡的妖兽苏醒。一起围攻我们。”冷灵灵解释道。 又往前走了一段,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惨叫声。 “呃啊~” 众人被这叫声吸引,可紫禁军的纪律性这一刻被体现出来了,大家没有表现出慌乱,而是各司其职的警界了起来。 治愈系法师王恩妮风驰电掣般赶到这名军法师身旁。只见军法师满头大汗,痛苦地抱着腿,在地上不住地翻滚,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王恩妮心急如焚,冲着一旁的几人高声喊道:“快!帮我按住他,别让他乱动!”众人迅速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按住军法师挣扎的身体。 王恩妮俯下身,快速而仔细地检查伤口。好不容易找到伤口后,众人满脸疑惑——只是两个极小的血洞,周围肤色也无明显异样。王恩妮眉头紧皱,还是伸手按了按他腿的各个部位。刹那间,她的脸色骤变,惊恐地尖叫道: “不好!赶紧,把他这条腿砍掉!”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困惑,实在想不通为何要下此狠手。一名军法师忍不住出声,语气里满是质疑 : “这腿看着好好的,怎么就非得砍掉不可呢?” 王恩妮心急如焚,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他腿部的肌肉已经坏死了!要是不赶紧截肢,毒素马上就会扩散到全身,到时候命都保不住!” 那名军法师依旧满脸狐疑,上下打量着伤者的腿,追问道: “可看着一点儿都不像中毒的样子啊,你会不会是误诊了?” “是啊,再仔细瞅瞅吧,毕竟这可是一条腿,可不是小事儿。” 又有一人附和道,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犹豫。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冷灵灵和李德鑫听到这边的嘈杂声,快步走了过来。李德鑫看到这混乱的场面,厉声呵斥:“都吵吵什么呢?忘了咱们还在执行任务吗?” 声音如洪钟般响亮,瞬间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 冷灵灵弯下腰也查看起了这条腿的情况,最后得出结论道:“照她说的做吧,要抓紧时间了。” 第226章 诡异铁轨 李德鑫见没有人动手,皱着眉头指着其中一人说道:“赵思,你来,动作麻利点,别让他受罪。” 那名叫赵思的军法师一脸难堪的说道:“要不还是再检查检查,毕竟这一刀下去,他可就残了。” 李德鑫眼睛一瞪说道:“执行命令!” 李德鑫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都站在原地,无人动手,他猛地抬起手,食指直直地指向其中一人,高声命令:“赵思,就你了!动作麻溜点,别磨蹭,别让他多遭罪!” 赵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神色极为难堪,嗫嚅着试图争取:“头,要不……咱们再好好检查检查?这一刀下去,他这辈子可就残了。” 李德鑫双眼一瞪,眸中闪过寒光,声如雷霆,近乎怒吼:“少废话!执行命令!” 赵思满脸纠结与不忍,低头看向地上的伤者,声音发涩:“兄弟,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他颤抖着手掏出军刀。寒光一闪,利刃落下,腿被齐根斩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溅红了周围的土地,场面血腥得让人不忍直视 。王恩妮当即为他止血。 贺鸿煊自始至终都默默目睹着这一切,双唇紧闭,未发一言。他心里清楚,这涉及治愈系法师的救治范畴,并非自己的专业所长,贸然开口反倒可能添乱。 但一个疑问在他心头萦绕不去:那名军法师究竟是如何受伤的呢?回想起当时,他和那名军法师相距并不远,可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这么看来,倘若当时被袭击的是自己,恐怕也很难幸免,大概率也会像那名军法师一样,落得个保不住腿的下场。 念及此处,贺鸿煊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到地面,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可惜,地面之前被他清理过,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一段铁轨突兀地闯入眼帘,成功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因为他竟看到那段铁轨像是活物一般,微微蠕动了一下。贺鸿煊瞬间绷紧了神经,大脑飞速运转:是最近累过头,睡眠严重不足,所以看花眼了? 不可能啊,自己的状态自己清楚,可眼前这一幕又实在诡异。 犹豫一瞬,贺鸿煊心一横,管它是不是错觉,试试便知。他当机立断,手腕一翻,寒光闪烁间,光墟之剑已然在手。紧接着,他猛地将剑戳向那段铁轨。“当”的一声,精铁碰撞的脆响骤然传开,声音清脆、纯粹,没有一丝异样。 “看来真是我想多了。” 贺鸿煊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这段意外小插曲结束后,众人收拾心情,再度踏上征程。谁能料到,还没走出多远,悲剧再次上演,又一名军法师中招,重蹈覆辙。毫无悬念,为了阻止毒素蔓延,那名倒霉的法师也没能保住自己的腿。 若说第一次只是偶然,那接二连三的袭击,显然就绝非意外那么简单了。贺鸿煊瞬间警惕起来,其他人也如梦初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神经紧绷,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起周围环境,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任何一丝异常。 然而,一番地毯式搜索过后,大家依旧毫无头绪,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仿佛这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无形无影,却又随时能给予致命一击 。 众人无奈,只得继续赶路。一路上,贺鸿煊总是不自觉地盯着铁道,眼神中透着思索。 从两人受伤的部位,以及都曾踩过铁道这一共同点来推断,铁道似乎成了唯一的线索。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平平无奇的铁道,究竟会有什么问题。 到最后,贺鸿煊的思绪愈发不受控制,脑海中竟浮现出奇葩的画面:一堆铁道组合成一个庞大的机甲,而最后一块铁道好似有了生命,张开嘴,发出机械般的声响: “我来组成头部。” “呵,那打起来想必很是有趣。” 贺鸿煊暗自思忖。 这一行人向来纪律森严,先前又有不少队员战死,使得当下整个队伍几乎没了交流声。平素里咋咋呼呼的宋朵儿,也因好姐妹张晴的离世,变得格外沉默寡言。 张晴就是随行而来的两名治愈系法师之一。也是那个给队员释放治愈精灵蝶时被一头哀牢鬼面蛛贯穿头部的女法师。 没过多久,冷灵灵发声提醒:“大家留意,我们即将抵达隧道盲蛛部落。这些妖兽领地意识强烈,都做好战斗准备。” 就在众人刚要有所行动之际,冷灵灵脚下方,一块铁轨猛地翘起。贺鸿煊这次看得真切,哪是什么铁轨,分明是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毒蛇!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暴喝: \"光佑-画壁!\" 刹那间,一道璀璨的光之壁障轰然立在冷灵灵身前。毒蛇裹挟着腥风恶狠狠地撞向光壁,撞出刺目火花。 剧烈的冲击让冷灵灵猛然回神,此时整支队伍都被异动惊动。贺鸿煊瞳孔骤缩,扬声嘶吼:\"所有人!立即检查脚下铁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炸响。 毒蛇撞在光壁上吃了闷亏,猩红蛇信子狂吐,突然弓起身子要遁入铁轨缝隙。贺鸿煊怎会容它逃脱,指尖凝出金芒凌空一压,那面光之壁顿时化作山岳般沉重,裹挟着雷霆之势轰然砸下。金属扭曲的尖啸与蛇类嘶吼在隧道炸开,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想走,门都没有!\" 第二道画壁应声而起,两道光幕如同淬火的玄铁巨闸,在毒蛇腾起的瞬间轰然闭合。被夹在中间的毒蛇发出垂死嘶鸣,鳞片迸裂处渗出幽绿毒血,将周围铁轨腐蚀得滋滋作响。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还未消散,异变陡生。铁轨下传来骨骼错位的咔咔声。众人瞳孔骤缩——那些看似冰冷的钢铁建材竟在血肉化,慢慢的变成一条条蛇形生物。 众人早有防备,在第一波震颤时便如离弦之箭般跃向隧道边缘。 第227章 走出 刹那间,铁轨处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数十条布满黏液的蛇形生物出现,躯体如钢鞭般直立,弹簧似的弹射向众人。为首一群泛着幽蓝毒斑的怪物,张着锯齿状口器直扑贺鸿煊。 “来得好!吃我一记光落曼丈——”贺鸿煊周身金光大作,正要将蓄势的魔法轰出。 “光你个头!快掐灭它!”冷灵灵侧身躲开一条蛇怪,朝着贺鸿煊喊道“没看见大家都在用中阶魔法吗?” 贺鸿煊目光一扫,这才惊觉一行人们的魔法确实都维持在中阶。 他疑惑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冷灵灵已经甩来个凌厉的眼神:“你问之前,不打算先料理下眼前的麻烦?” 贺鸿煊猛地转身,只见先前被光壁阻拦的蛇形生物不知何时竟绕开防御,此刻正张开血盆大口扑来。它们扭曲的躯体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泛着幽蓝光泽的鳞片在黑暗中明灭闪烁。 “次序之变,双轨切!” 贺鸿煊低喝一声,指尖迸发的混沌刃化作交叉的虚影。寒光闪过,蛇形生物的嘶鸣戛然而止,断成三截的躯体带着腥臭黏液坠落在地,渗出墨绿色毒液。 贺鸿煊刚要松口气,碎裂的蛇躯突然剧烈扭动起来。断口处渗出的黏液化作无数细小触手,拖着残破躯体继续飞窜,泛着磷火的蛇目死死锁定他的咽喉。 “不是吧!” 就听到其他人也喊道:“这些东西怎么杀不死!” 贺鸿煊后背汗毛倒竖,凌空翻滚着避开缠向脚踝的断躯。落地瞬间,银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 “念控-虚抓!” 虚空骤然凹陷,一只由星屑凝成的巨手轰然成型。五指合拢的刹那,空间泛起涟漪,那些疯狂扑来的断躯被瞬间定格。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墨绿色血浆如烟花般炸开,腥风裹着细碎残肢洒落在地。 解决完难缠的断躯,贺鸿煊抚着下颌若有所思,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嘶鸣划破寂静,又一头蛇形生物裹挟着幽蓝毒雾,如离弦之箭般扑来。 贺鸿煊不慌不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掌心光芒大盛,一柄泛着琉璃光泽的光墟之剑应声浮现。剑锋划过空气发出清越鸣响,他手腕翻转,剑芒如银河倒悬劈落。蛇形生物躲闪不及,从中间被一分为二,腥臭的黏液溅在地面滋滋作响。 奇怪的是,这断成两半的躯体并未像先前那样继续攻击,反而剧烈抽搐几下,便彻底瘫软在地。 果然如此,贺鸿煊嘴角泛起一丝弧度,对着众人喊道:“这些家伙不是蛇!是蚯蚓!” “你怎么知道?”王绍杰问道。 “你把它从中间竖着切断试试。” 贺鸿煊一边回答,一边拿着剑继续劈着这些烦人的家伙。 王绍杰目光一凛,掌心旋即腾起湛蓝色气旋。随着他猛地挥臂,一道锋利的风刃呈螺旋状飞射而出,精准地沿着蛇形生物的脊背纵向劈砍。只听\"嗤\"的一声闷响,怪物被利落剖开,瘫在地上再无动静。 \"还真有用!\"王绍杰惊叹着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众人见状,立刻有样学样。专挑蛇形生物的纵向攻击。而主修雷火冰三系的队员则占据高地,指尖迸发的雷光、火拳不断砸下,将扑来的怪物瞬间轰成齑粉。 高阶起步的众人虽在初战时手忙脚乱,但摸清怪物弱点后,如摧枯拉朽般结束了第一轮战斗。然而,剧烈的声响与战斗余波如同暗夜中的信号弹,迅速引来了大批隧道盲蛛。硝烟未散,众人又不得不握紧武器,直面新一轮生死较量。 战斗甫一打响,贺鸿煊便洞悉了“盲蛛”之名的由来。这些怪物并非自身目不能视,而是拥有令人防不胜防的诡异手段——能让攻击者瞬间失去视觉。只见盲蛛群螯肢剧烈震颤,喷吐出滚滚黑雾,浓稠如墨的瘴气刹那间吞没战场。 贺鸿煊见状,立刻丢出一发光耀照明术,刺目金光炸裂的瞬间,却只在黑雾中撕开一道转瞬即逝的裂缝,随即便被更汹涌的黑暗吞噬。 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唯有盲蛛腿节摩擦的窸窣声,如毒蛇吐信般在耳畔萦绕,令人毛骨悚然。 “风系法师能把这些该死的东西吹走吗?” 李德鑫狠狠踹飞脚边的碎石,一脸暴躁的说道,因为从他的视角看去,前方几乎是黑暗一片用中阶魔法根本无法有效对这帮生物造成伤害。 王绍杰摇摇头说道:“不行!这些东西不单是雾,还带有黑暗属性,我早就试过了!” 话音未落,黑雾中传来令人牙酸的肢体摩擦声,更多盲蛛正顺着瘴气缝隙悄然逼近。 冷灵灵大脑飞速运转,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急忙喊道:“小黄毛!用融合魔法!。 贺鸿煊点头照做,双手合握,一道光涡在那团黑雾中浮现,瞬间点亮了黑暗,露出了那些盲蛛的样子。 “有用!继续!”冷灵灵急忙喊道。 就这样,贺鸿煊驱散黑雾,而驱散的瞬间众人使用魔法轰炸,很快,这群盲蛛也被消灭。 就这样,一行人成功穿过了这片隧道。 待走出这片隧道后,贺鸿煊还是疑惑为什么不能使用高阶魔法。 冷灵灵没好气的说道:“我发给你的信息你都不看吗?” 贺鸿煊一拍脑门,才想起没注意冷灵灵的提醒——隧道禁用高阶魔法,否则会坍塌。他打量着石壁,满脸狐疑:\"看着挺结实啊。\" \"不信就试。\"冷灵灵话音刚落,贺鸿煊已架起光系星座,抬手便是“光落曼丈-光矢”箭雨呼啸而过,隧道却纹丝不动。 “没反应啊?” 贺鸿煊正要嘲讽,冷灵灵冷笑: “再来?” 他二话不说又发一轮光矢。刹那间山崩地裂,隧道口轰然坍塌,贺鸿煊狼狈滚出,身后烟尘漫天。 一行军法师看着贺鸿煊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模样,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肩膀止不住地抖动,好不容易才忍住即将迸发的笑声,场面既滑稽又充满戏剧性。 第228章 化妆潜入 冷灵灵轻咳一声,指尖在战术平板上划出蓝光:“玩笑到此为止。” 她的声音骤然冷冽,在众人肃然的目光中,将平板转向大家,国境线的三维地图泛着幽光, “从跨过这条红线开始,我们已踏入他国领土。以紫禁军身份行动,无异于公然宣战。” 她摘下战术目镜,瞳孔映着跳动的地图:“即日起,我们伪装成迪拜猎者联盟注册的猎人小队。每个人的身份档案、装备标识都已同步更新。” “记住——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是纪律森严的军人,而是一群为赏金奔波的冒险者。” 冷灵灵指尖划过战术腕表,幽蓝的能量波纹瞬间席卷众人。原本笔挺的特种作战服泛起微光,如融化的液态金属般重组变形。眨眼间,制式装备化作中东风格的长袍,暗纹布料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宽松的剪裁完美掩盖了腰间的武器轮廓。 众人抬手轻扯,白色头巾如流云般缠绕在头顶,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再贴上满脸的络腮胡。这身行头不仅遮蔽了身份标识,还巧妙融入了当地风貌,就连衣角飘动的弧度,都与沙漠旅人无异。 冷灵灵的目光扫过队伍,突然定格在贺鸿煊身旁。那只通体散发着圣洁光芒的光明独角兽,在中东风格的服饰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 “它是唯一的破绽。” 冷灵灵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心向上,“欺诈之眼你也玩够了,拿来吧。” 贺鸿煊恋恋不舍的摩挲了一下欺诈之眼,将它放在冷灵灵的手心。 看着冷灵灵将欺诈之眼绑在独角兽眉心。刹那间,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扭曲,银白色光芒与黄沙虚影交织,圣洁的独角兽竟化作了一头驼峰高耸的沙漠骆驼。骆驼甩了甩脖颈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声响,完美融入了中东猎人小队的伪装。 光明独角兽原本优雅地甩动着缀满星辉的尾巴,粉紫色竖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众人换装,银蹄有节奏地轻点地面。当它不经意瞥见自己泛起沙土色泽的皮毛时,浑身灵光骤然炸开,粉瞳瞬间瞪大。 这头向来高傲的神兽惊恐地人立而起,银鬃如炸开的烟花,尖锐的嘶鸣穿透空气,双蹄疯狂蹬踏,却发现流光不断从周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全身的厚重驼毛与高耸的驼峰。 光明独角兽颤抖着新生的驼蹄,水汪汪的粉紫色竖瞳蒙着层薄雾,可怜巴巴地盯着贺鸿煊,喉间溢出委屈的呜咽。那副耷拉的驼耳和垂落的驼峰,将满心不甘写在脸上——它高贵的血脉竟被变成骆驼这种低贱的生物,这份屈辱比被敌人攻击还难以接受。 贺鸿煊单手托腮,上下打量着这头骆驼。他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热带雨林里牵只骆驼,就像在雪地里穿短袖——怎么看都不对劲。” 光明独角兽,偶不,现在应该叫它光明骆驼,疯狂的点头。 冷灵灵打量了一眼也觉着有些奇怪。于是说道:“那你说,变成什么?” 不久后,一阵湿热的风裹挟着腐叶气息扑面而来,雨林深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这伙身着阿拉伯服饰的\"猎人们\"牵着一头灰色的小毛驴,在泥泞的小道上艰难前行。 男性脸上的络腮胡沾着细密的水珠,女性裹得严实的黑袍下,汗水早已浸透内衬。小毛驴时不时甩动尾巴驱赶蚊虫,蹄子深深陷进软烂的泥地中,并且还时不时的拿头顶一下前方那个一脸络腮胡留着山羊须的大汉。 冷灵灵突然驻足,琥珀色瞳孔映着小毛驴甩动的灰尾巴:“你总叫它小马儿,这小家伙该有名字吧?” 潮湿的雨林里,沾着泥浆的兽蹄踩出\"噗嗤\"声响,小毛驴晃了晃毛茸茸的耳朵。 贺鸿煊抬手抹了把额角的雨水,笑道:“叫玛忒娅。不过这名字绕口得很,还是小马儿顺口。”话音刚落,冷灵灵突然挑眉:“雌性?” “可不是嘛。”贺鸿煊无奈地摊开手,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冷灵灵轻笑出声:“心夏姐还真是懂你,连坐骑都挑的母的。” 这话让他瞬间语塞,苦着脸嘟囔:“我倒宁愿她直接送个大美女。” 尖锐的啼鸣骤然刺破雨林的静谧。贺鸿煊后背猛地一僵——小毛驴不知何时凑到他身后,头顶看不见的角正恶狠狠地抵着他的后腰。 他手忙脚乱地转身,对着气鼓鼓的玛忒娅连连摆手:\"错了错了!小马儿消消气!\" 那副慌乱模样,惹得冷灵灵忍俊不禁,清脆的笑声混着雨声,惊飞了树梢下避雨的鸟儿。 宋朵儿压低声音问:“灵灵,这伪装能骗过圣城?” 冷灵灵一脸严肃的说道:“骗过眼线就行。要是真碰上圣城的人,任务也就宣告失败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贺鸿煊不禁眉头紧锁,也不知道那位圣影使徒目前在哪?直觉告诉他那家伙绝对没那么容易放弃。 张冲猛地踹开脚边腐烂的树桩,飞溅的木屑混着泥浆在雨林里炸开:“那群伪君子!海洋邪眸血洗上海时,圣城的人连个鬼影都不见!” “等咱们拼死拼活把怪物打退,他们倒好,转头就把功臣当犯人抓!还有天理吗?” 雨林的藤蔓在夜风里沙沙作响,王恩妮狠狠扯下面纱,露出气得通红的脸颊:\"以前竟把圣城当神供奉,现在想想真是笑话!\"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月牙状的血痕。 鲁炎彬忽然目光灼灼地转向冷灵灵:\"说起来,到底是魔法师协会更早,还是圣城?\"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此刻终于脱口而出。 冷灵灵说道:“圣城才是源头。”她抬手指向天空继续说道:“是他们制定了魔法世界的规则,在七大洲建立起魔法师协会的分舵。” \"那魔法也是圣城传下来的?\"宋朵儿追问道,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冷灵灵摇摇头:“至少华夏的魔法不是。”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庄重,“千年来,我们的先辈在黑暗中摸索,用血与火开辟出独属于自己的道路。这份传承,和圣城没有半分关系。” 贺鸿煊挠挠头,课本上确实只简单提过这些事,从来没这么详细讲过。 冷灵灵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有个魔法系别,确实是圣城搞出来的。” 贺鸿煊马上反应过来:“光系?” 冷灵灵认真地点点头:“以你的情况,真不知道圣城发现会是什么反应。” 贺鸿煊开玩笑说道:“说不定直接拉我当天使了。” 冷灵灵也乐了:“还真有可能。” 宋朵儿凑过来起哄:“贺大少爷,你要是真成天使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一起打拼的兄弟姐妹!” 贺鸿煊笑着回怼:“到时候还带着你们跟圣城对着干?” 这话一出,大伙都忍不住笑了。仔细想想,他们现在做的事,可不就是在和圣城对着干嘛。 第229章 到达清莱 二十个日夜,暴雨与烈日交替炙烤着这支队伍。湄公河浊浪滔天,汹涌的河水裹挟着漩涡,像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暴雨如注的夜晚,众人咬牙强行渡河,木船在浪尖上剧烈颠簸,仿佛随时会被撕碎。贺鸿煊拼尽全力操控次元披风抵御激流,却在与河底变异生物的混战中,眼睁睁看着披风被浪头卷走,消失在漆黑的河水中。 金三角的妖木林更是危机四伏。那些扭曲的古树仿佛活物,藤蔓如钢鞭般抽来,树根破土而出阻拦去路。队伍在林间仓皇奔逃,身上布满被划伤的血痕。 最致命的是那株君主级的食人古榕,它庞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无数垂落的气根化作绞杀的触手。为了开辟生路,两名队员主动殿后,在古榕的吞噬下壮烈牺牲。 一日后,队伍走到清莱城外,贺鸿煊停下脚步说:\"大家分批进城采购物资,晚上八点还在这儿集合。\" 说完,他拽着小毛驴缰绳,带着冷灵灵在小巷里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前。店里灯光昏黄,从外面望去,只能隐约瞧见几个吃饭的人影。 冷灵灵疑惑地皱起眉:“拉我来这儿做什么?” 贺鸿煊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小毛驴的背:“难得有机会能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带你吃顿当地美食。” 说完,贺鸿煊就拉着冷灵灵的胳膊往店里走。 冷灵灵没挣脱,直接拆穿他:“顺便还能跟审判会的人接个头,对吧?” 贺鸿煊步子一下停住,扭头无奈道:“女人太精明可不好,不容易招男人喜欢。” 冷灵灵似笑非笑的说道:“有道理,下次见莫凡,我装得傻一点好了。” 贺鸿煊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正在吃饭的食客们纷纷抬头。几个当地渔夫放下竹筷,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个突兀的外乡人——在清莱这座边陲小镇,这般异域打扮的来客实在少见。 落座之后,贺鸿煊故意扯着中东腔调的国际语,冲服务员故意咋呼:“把店里招牌菜全上一轮!” 服务员扫了眼桌上叠着的粗陶碗碟,眉梢轻挑:“这位贵客,小桌摆不下整席菜。” 贺鸿煊重重叩击桌面,铜制戒指撞出闷响:“少废话!那就换张大桌!” 服务员躬身后退半步,掌心合十举至眉心:“这边请。” 待他们脚步声消失后,邻桌嚼着青木瓜沙拉的大叔突然嗤笑出声: “这些中东暴发户,来小馆子充什么大爷?真当撒钱就能上天?” 他将竹签狠狠插进椰壳,溅起的椰汁在桌面上蜿蜒成细流。 此言一出,正在舀冬阴功汤的老妇人当即放下陶碗,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可不是!上周也来过个几个自称是圣城的,非要点佛跳墙,咱们这小地方哪有那玩意儿?” 她布满皱纹的手背重重拍在木桌上,震得盐罐都晃了晃。 没过多久,贺鸿煊和冷灵灵跟着服务员穿过后厨,推开暗门,走进一间密室。一进去,贺鸿煊就瞧见里头坐着个人——竟然是封离。 他忍不住挑了挑眉:“哟,封大审判长怎么亲自跑这种小地方来见我们?” 封离白了他一眼:“少给我阴阳怪气!我学生遇上麻烦,当老师的能不管?” 贺鸿煊立马赔上笑脸:“嘿嘿,当然得管。” 冷灵灵神色凝重,柳眉紧蹙:“封离叔叔,国内是不是出了大状况?若非十万火急,您不会亲自前来。” 封离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转头朝贺鸿煊扬了扬下巴:“看看人家灵灵,遇事脑子转得多快。你小子成天嬉皮笑脸,该学的还多着呢!” “啊对对对…” 贺鸿煊懒得争执。 封离这位最高审判会的高层出现在这,傻子都能猜出来出事了。只是他怕接下来说的事情太过沉重,活跃一下气氛罢了。 “好了,直奔主题吧。” 封离突然挺直脊背,指尖重重叩击桌面:“我这次来,是要你们立刻终止行动。” 贺鸿煊与冷灵灵几乎同时转头,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冷灵灵瞳孔微微收缩,贺鸿煊喉结滚动了一下。 方才还挂在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贺鸿煊往前倾身,手肘撑住膝盖:“封离叔,总得给个理由吧?国内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封离板着脸,语气沉重:“国内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动。但你们知不知道,从出发那天起,圣城就把你们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冷灵灵神色平静,就像早有准备:“我们猜到了。” 贺鸿煊接着说:“路上碰到圣城派来的圣影使徒盯着我们。我们心里也犯嘀咕,还专门查了查队伍里有没有内鬼。” “不出我所料,什么也没查出来对吧。”封离说道。 贺鸿煊点了点头。过去这几天,他一直在偷偷留意队伍里每个人的行为。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干脆把指挥权交给了冷灵灵和李德鑫,自己则躲在暗处观察。 本想着这样能把混进队伍里的内鬼找出来,可整整七八天过去,一点线索都没发现。 封离语气严肃:“别白费力气找内鬼了,可靠消息说,他们在你身上的某件魔法装备里装了定位器。” “什么?”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封离接着说:“而且,圣城的人比你们早到了快两天,还有一群专门抓人的异裁法师,目标就是你。” 贺鸿煊挑眉问道:“抓我?理由是什么?” “说你疑似是罹灾者,这个理由,够把你带走了吧?”封离表情玩味地看着他。 贺鸿煊听完后皱着眉头,手指不停地敲桌子。 冷灵灵惊讶地看着他:“出了这么大事,你怎么看起来还挺镇定?” 贺鸿煊指尖在桌面划出规律的节奏,眼底泛起冷光:\"圣城既然握着定位按兵不动,无非两个算计——要么拿我当诱饵钓出更重要的目标,要么等局势明朗了再坐收渔利。\" 冷灵灵先是一愣,随即蹙眉:\"可我们队伍里没有能让圣城惦记的大鱼了啊?\"话音未落,她忽然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贺鸿煊。 封离摩挲着茶杯,接口道:“没错,他们怀疑穆宁雪从极南逃了出来,正躲在暗处协助你们行动。毕竟能活着走出哀牢山,除了她在,还真没几个人能做到。” 冷灵灵如遭雷击,呆坐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半晌都没缓过神。她没想到,这些大人物们的心思居然如此之深。 封离往前倾身,目光如炬:“告诉我实话,穆宁雪到底在不在?” 贺鸿煊苦笑一声,摊开双手:“要是她在,我们哪还用得着像丧家犬似的东躲西藏?” 封离长叹一声,神色复杂:“这答案既让我安心,又有些可惜...听叔一句劝,现在回头,国家还能保你们平安。再往前走,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冷灵灵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小黄毛,我们回去吧,北越不能再去了。” “现在回去?那些牺牲的兄弟怎么办?他们的血就白流了?”贺鸿煊猛地站起,带得木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冷灵灵垂下头,声音发颤:“圣城的力量太强大了,我看不到半点胜算...” 贺鸿煊却突然笑了,眼底燃起光芒。他转头望向封离,一字一顿道:“封离叔,这局棋,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对吧?” 第230章 家人的背刺 封离的眉头紧皱,指节轻轻叩在桌面:“要是穆宁雪在,这计划还有周旋余地。可她不在,就算你们拿到古老之泉,也根本没法带回国内。最后不过是赔上性命,给圣城做嫁衣!” 贺鸿煊目光陡然锐利:\"这么说,北越确实有古老之泉?\" “不仅有,储量超乎想象。”封离将茶杯重重一放,琥珀色的茶水在杯中晃出涟漪,”我们审判会的外勤人员调查发现,五百年前河内地区有个蜇龙村,村民大多是秦朝时期迁徙过去的老秦人。” “五百年前的村落?早该湮没在历史里了吧?”贺鸿煊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疑虑。 “原本大家也是这么想。”封离从皮包里抽出几张照片,推到两人面前,照片上的景象触目惊心——小镇几乎是没有丝毫变化,那些陈设,依稀还能看到五百年前的古人们生活过的痕迹。 “三天前的超强台风引发泥石流,竟把整个村子的遗址冲了出来。被埋五百年还能保存得如此完好,你们说,这背后得藏着多少秘密?” 贺鸿煊看到这张照片眯起双眼,这种情况他可太熟悉了,一看就是时空之眼的力量,可他却若无其事的放下照片,装作没看出什么的样子。 “可这也证明不了什么啊?”冷灵灵说道。 “我们审判会的外勤人员进入村子调查后发现,古老之泉就在这座井中。”封离指了指村里一口井。 “你们都发现了,干嘛不直接带走。”贺鸿煊好奇的问道。 封离将照片翻到背面,指尖点在一处模糊的井口轮廓上:\"关键就在这口井。上面布着上古阵法,我们试过强行破解,根本撼动不了分毫。经过专家推演,必须找到对应的钥匙才能开启。\" 贺鸿煊瞳孔微缩,随即恢复镇定:\"明白了,钥匙的事交给我们。只要打开阵法,立刻用空间卷轴把古老之泉送回国。\" \"空间卷轴?!\"封离猛地抬头,茶盏里的水泼出半盏,\"这种东西你们怎么搞到的?\" \"行走江湖,总得给自己留几条退路。\"贺鸿煊耸耸肩。 封离重重叹了口气,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我还是得劝你们放弃。圣城的人守株待兔,等的就是你们动手。到时候连展开卷轴的机会都没有,就是白白送命!\" 冷灵灵拽住贺鸿煊的衣袖,声音发颤:\"别去了,为这事已经牺牲太多人...莫凡要是知道,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贺鸿煊忽然笑了:\"二十个我换一个莫凡,这笔买卖都稳赚不赔。就算全队折在那儿,只要古老之泉能送回国,一切都值得!\" 冷灵灵眼眶发红,摇头反驳:“贺鸿煊,每个人的命都有他独一无二的价值。” “我已经决定了。况且,我还有张底牌不是嘛?”说罢,贺鸿煊朝着冷灵灵眨了眨眼。 冷灵灵咬了咬牙,终于点头:“好吧,那就赌一把,赌赢了,将来那些人莫凡会一一清算,若是赌输了…” “赌输了就重开,并且告诉下辈子的自己,生命诚可贵,别再那么作死了。” 贺鸿煊笑着打哈哈。可笑容刚挂上嘴角,他突然僵住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进脑子里——该不会当时脑海中那家伙是… 我去,想到这贺鸿煊不禁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此时他突然很想说一句:“灵灵,要不咱还是先回吧,之后再从长计议。” 可逼都装完了,此时再后悔是不是晚了。说罢,他求助似的看向封离,如果他再劝一次,那么… “好吧,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我就不会再劝了。”封离一脸无奈的说道。 “不过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出了这个门,前方可就是万丈深渊了。” 贺鸿煊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心中长叹一口气。怎么就不再劝劝我呢? 伸手拉住冷灵灵的手,两人一起走出密室。冷灵灵本能地想抽回手,却发现贺鸿煊的手掌又湿又凉,掌心全是汗水,攥得特别紧,就没再挣扎。 等两人离开小店,密室里突然多出一个人。 这人开口说道:“封离,事情办得不错。” “艾伦,你们为什么不现在抓了他们俩。毕竟你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封离好奇的问道。 “oh,原因你不是已经告诉了他们吗?封。毕竟这两个小家伙,尤其是那个小女孩或许真的掌握开启古老之泉的方法。”圣影艾伦说道。 “所以,你们打算榨干他们最后一丝价值之后再行动?”封离阴沉着脸说道。 “当然,那个小男孩身上的力量,让我觉得很头疼。不把它提前消耗了的话,很麻烦。所以我在路上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艾伦说道。 “以你的修为,应该不惧怕那小子身上的力量才对。”封离问道。 “那当然,可圣城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想要活的,而我又怕控制不好力量,一不小心杀死了他。”艾伦舔着嘴唇说道。 两人刚走出小店,冷灵灵就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贺鸿煊赶紧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冷灵灵“哦”了一声,突然一把拉住贺鸿煊的手,十指紧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好几张合照,又对着贺鸿煊的脸猛拍。虽说贺鸿煊化了妆,但仔细看还是能认出他的样子。 “等见到莫凡,我就拿这些照片告状,说你把我追到手就变心!”冷灵灵晃了晃手机。 贺鸿煊急得直接将手抽了出来说道。:“不带这么坑人的!” 倒不是贺鸿煊太怂,只是以莫凡那蛮不讲理的性子,要是听到冷灵灵这么说,估计不由分说,先把自己狂扁一顿。至于真相?呵呵,打都打了,真相如何还重要吗? 贺鸿煊叹了口气,张望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跟你说实话吧,刚才屋里其实有四个人。除了咱们和封离,还有个一直跟踪我们的圣影藏在暗处。” 这件事是太阴玄姬告诉他的,当一进门太阴玄姬就感应到了那家伙的存在。可贺鸿煊选择不轻举妄动,毕竟已经踏入那家餐厅了,进不进那扇门其实意义不大了。 冷灵灵听完顿时浑身发冷,后怕不已,原来二人无形中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贺鸿煊接着说:“我估计要是刚才咱们说穆宁雪在身边,估计封离马上摔杯为号。到时候异裁法师立刻冲进来把咱们抓了,逼着穆宁雪现身。等她一露头,那个圣影就会出来,把咱们全部带回圣城或者全部就地处决。” 冷灵灵气得直跺脚:“这些人整天算计自己人,要是把这心思用在打妖兽上,世界早没那么多麻烦了!” “其实我倒是觉得,封离还是可以值得相信的,毕竟他在能力范围内告诉了我们很多信息。”贺鸿煊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刚才握着冷灵灵的手其实大半原因还是打算对方一旦撕破脸留人,那自己直接使用空间卷轴直接带着冷灵灵开溜,至于能跑多远就是天注定了。当然趁机占便宜的心也是有的。 冷灵灵驻足在昏黄的街灯下,影子被拉得细长:\"明知道是死局,你真要往里跳?封离说得没错,再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贺鸿煊望着远处忽明忽暗的霓虹,喉结滚动:“我早就在深渊里了。”他转身时,路灯的光晕在眼底碎成寒星,“老爷子攥着'罹灾者'这张牌,就像握着我的命门。只要我还能利用,他就会逼我去淌各种浑水。等哪天榨干了价值,为了保住他的地位,他会亲手把我献给圣城。就像这次一样。” 冷灵灵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你爷爷在背后搞的?” 贺鸿煊摇摇头:“倒不能说全是他干的,但这事肯定有他掺和。”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你可是他亲孙子啊!”冷灵灵气得脸都红了。 毕竟从小由爷爷带大的冷灵灵,其心中爷爷算是她最亲的家人之一。所以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贺鸿煊苦笑着叹了口气:“在我们这种大家族里,亲情根本不算什么。况且,从他的角度看,说不定还觉得我在给他使绊子呢。” 第231章 应对之法 等贺鸿煊和冷灵灵回到营地,队员们早就集合完毕。 贺鸿煊站到队伍前面,把今天和封离的对话,还有圣影天使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最后说道:“我不想骗大家。要是觉得太危险,想退出,我马上用空间卷轴送你们回家。” 这话一出口,队伍里立刻像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贺鸿煊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有家有室,有妻儿老小,有父母兄弟。再走下去,说不定连家人都会连累。我向大家保证,走到这里的人都会得到相应的功勋以及奖励,离开的人也不会有人追究。毕竟当你们踏上这条路就已经说明了你们是英雄。” 当这些话说完后,队伍中已经有人开始动摇了。 贺鸿煊见此又继续说道:“不出我所料,后面还会有更大的危险等着我们。所以,想离开的出列。” 王恩妮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贺少爷,你确定,离开的人不会追究吗。” 贺鸿煊点点头道:“我会亲自写一封信交给华军首,毕竟目前的情况已经远比当初我们出发时的还要复杂。已经远超出了我们的能力承受范围。” 此话一出,已经有几人出列了。 李德鑫见状眼睛一瞪怒斥道:“你们几个!是打算当逃兵吗?” “头儿,实在对不住,之前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我不想再死了,我是家里独子,我妈还有病要等着我拿钱回去治。我这次出发其实就想赚一笔钱回去给我妈看病的。”一名军法师说道。 “你…”李德鑫还想说什么,贺鸿煊急忙打断道:“你的情况我会在信里提到,不出意外你会额外得到一笔钱。等回去拿到钱后就赶紧给阿姨看病吧。” 那名军法师眼神晃了晃,冲着贺鸿煊行了一个军礼说道:“总指挥,若是将来有需要,我张一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贺鸿煊环视众人,目光里带着几分恳切:\"还有谁有难处,尽管说。\" 队伍里一片寂静,大家面面相觑。终于,一名军法师跨出半步,腰板挺得笔直:\"贺少爷,您肯放我们走,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搁在以往,临阵脱逃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死罪,哪敢再提什么要求?\" 这话顿时引发一片附和,此起彼伏的\"是啊\"声里,张冲咬了咬牙,低声问:\"那牺牲的兄弟们...?\" “全部追授烈士。”贺鸿煊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喉结滚动两下,眼眶微微发红,“是我对不起大家。出发时整整二十七人,现在只剩十七个...”他的声音突然发颤,“是我指挥不力,才让这么多兄弟回不了家...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来承担。” 夜色里,众人看着贺鸿煊攥紧又松开的拳头,谁都没再说话,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好了,想回家的出列吧。”贺鸿煊调整好情绪后说道。 现场一片寂静,大家互相看了看,接着有人慢慢走出队伍。没一会儿,出列的人越来越多。最后,队伍里只剩下李德鑫和叶华两个人。贺鸿煊有些吃惊,他本来是想着劝所有人都回去的。 “你们俩怎么想的?”贺鸿煊问。 李德鑫站得笔直,大声说:“上头派我来就是要把古老之泉带回去,我不能当逃兵!我们紫禁军只有战死的,没有后退的!” 听他这么说,刚才选择离开的人都觉得不好意思,纷纷低下了头。 贺鸿煊又看向叶华:“那你呢?” 叶华笑了笑,瞥了眼冷灵灵,认真说道:“以前在魔都,龙王蚁帝王杀了三位颠位法师,其中一个是我亲哥。后来莫凡杀了海王骷髅,华军首灭了龙王蚁帝王。他们算是帮我报了仇,这次,就算是报答他们俩了。” 冷灵灵一脸认真地说道:“只要你活着,就还有很多次报恩的机会。” 叶华笑着说道:“贺少爷之前不是说过吗,这次若是拿不到古老之泉,莫凡兄弟怕是就难过这一关了。所以,真到了那一天我又该找谁去还这份恩情呢?” 贺鸿煊知道他们俩都有自己的理由留下来,就没有再多劝。于是对着要离开的一行人说道:“我给你们下达最后两个死命令,你们必须要完成。否则回去的事就免谈了。” 一行人听完都将心提到嗓子眼。 “第一,你们要将战友的遗体带回去。第二,我稍后会写一封信,你们要亲自交给华军首。这两件事,你们能完成吗?” 众人行礼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不久后,贺鸿煊将一封信交给了张冲笑说道:“务必要交到华军首手里。” “是!长官!”张冲笑行了个军礼后说道。 贺鸿煊把一封信塞进小马儿嘴里,说:\"帮我把信带给我爸,送完就回帕特农神庙,别在外面乱跑。\" 小马儿用脑袋蹭着贺鸿煊的肩膀,发出委屈的叫声,明显不想离开。 贺鸿煊摸着它柔软的鬃毛,轻声哄道:“送这封信是大事,只有你能办好。要是真把我当朋友,就帮我这一回。” 小马儿极通人性,知道贺鸿煊现在肯定遇到大麻烦了,不然不会赶它走。但它也明白,送信这件事确实不能马虎。 \"听话,先回去。等我熬过这一关,一定去神庙接你。\"贺鸿煊最后拍了拍它的背,语气里满是不舍。 贺鸿煊突然想起什么,迅速脱下身上的光墟套装,一股脑儿挂在光明独角兽背上:\"这些也一起带走。\" 小马儿盯着贺鸿煊看了好一会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处理完这些,贺鸿煊把准备离开的队员们叫到一起:\"回国以后,遇事别死脑筋,记得灵活一点,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命最重要。\"他拿出一张空间卷轴递给大家,\"用这个能直接送你们回家。\" 贺鸿煊仔细教大家怎么用卷轴,最后挥了挥手:“都记着,别硬扛,保全自己和身边的人最重要。走吧!” 这话当时有人听懂了,有人没明白,等后来才知道贺鸿煊的苦心。 要走的队员们分成两排,对着贺鸿煊、李德鑫、叶华和冷灵灵敬了个军礼,齐声喊道:\"祝战友凯旋!\" 话音刚落,地上亮起一个巨大的光圈,把所有人都笼罩进去。随着光芒一闪,大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场地。 第232章 偷梁换柱 密室内,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圣影艾伦说道。 一名身穿异裁院制服的男子走进了汇报道:“报告艾伦大人,那小子果然没走。不过…” “不过什么。”艾伦问道。 “那些中华军方的人通过传送阵离开了,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并没有阻拦。”异裁院的法师说道。 “走了也好,杀这些蝼蚁容易脏了我的手。”艾伦不屑的说道。 “对了,他们的军方还留下两个人,他们是…”那名异裁法师只说了一半便被打断。 “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我只要你们盯着那个小子,一旦他离开这座城市就立刻跟上。”艾伦不耐烦的说道。 “可…米迦勒大人的意思是一旦这小家伙敢出城,就把他和那个叫冷灵灵的女孩押回圣城。”异裁院法师说道。 艾伦缓缓转头,猩红瞳孔中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威压。异裁法师被这目光钉在原地,仿佛瞬间坠入冰窖——那绝非人类该有的眼神,倒像是一个恶魔在审视猎物。冷汗顺着他紧绷的脖颈蜿蜒而下,浸透了后背的法袍,膝盖几乎不受控制地发颤。 就在精神濒临崩溃的刹那,艾伦突然扯开嘴角,露出森白如刃的牙齿,笑意却未达眼底:\"既然是米迦勒的意思,便照办吧。\" 异裁法师如蒙大赦,踉跄着行了个礼,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他才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 封离此时说道:“艾伦阁下,既然我的事情办完了,那我的那些手下们可以放他们离开了吧。” 艾伦不屑的挥挥手说道:“带着他们滚吧,别再插手这件事,否则你的下场会很凄惨。” 封离松了口气便匆匆离开了。 待离开之后,封离走到那行被关押的审判员牢房前,见两名异裁法师并没有阻拦,便打开了牢门对地上蹲着的几位审判员说道:“都出来吧。” 几名带伤的审判员相互搀扶着走出了牢房。 等远离牢房之后,其中一名审判员有些不甘的说道:“审判长,我们就这么走了?” 封离没好气的说道:“不走?不走的话你们,还有我,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得白白死在这。” “审判长,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次行动几乎全都在圣城掌握之中,贺少爷他们那群人暴露我能理解。可我们这些人是有很多人是几年前就潜伏在这的,可这次却被一网打尽了。”那名审判员说道。 “有什么搞不明白的,咱们高层之中有人不想莫凡回来。”封离面色难看的说道。 “唉,果然如此。所以,我们真的不再做些什么了吗?”那么审判员继续问道。 “唉,该做的我已经做了,就看贺鸿煊那小子怎么应对了。”封离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封离从一开始就判断,这位圣影天使是个极度自负之人,所以他话里话外的几乎将目前掌握的情况当着这位圣影天使的面冒着极大的风险全部告诉贺鸿煊了。 他在赌,赌这位圣影天使几乎不会在意贺鸿煊做任何小动作。毕竟在禁咒法师眼里,禁咒之下皆蝼蚁。而蝼蚁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人类的手掌心。 艾伦从窗前看着看着封离一行人离开,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封离啊封离,你当我是傻子吗?” 贺鸿煊目送紫禁军一行人离开后对冷灵灵三人说道:“此时敌暗我明,得先想办法把尾巴甩掉,否则干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 “所以,你的计划是?”冷灵灵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把圣城对我们四个人的关注度做了排名,第一是灵灵,第二是我,第三是李德鑫,第四是叶华。所以我打算利用这个机会让叶华先行一步,在蜇龙村附近建立空间锚点,等建立完毕之后我们直接传送过去。”贺鸿煊说道。 “可怎么在那位圣影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一人呢,毕竟我们目前就四个人,只要少一个人就会被察觉。”李德鑫问道。 冷灵灵听完倒是眼前一亮,对贺鸿煊说道:“你的意思是…” 贺鸿煊点点头说道:“没错,所以咱们进城,累了这么多天了,进去吃顿好的。” 四人进城后,大摇大摆的找了一家当地最大的餐厅,选定一间包房后,点了一大桌菜便大快朵颐了起来。 二十天了,他们没有吃一顿好饭,几乎都是风餐露宿,即便是先前进城也是偷偷摸摸的。 在他们身后尾随的其中一名异裁法师吐槽道:“这几个家伙还挺会享受。” 另一名异裁法师说道:“我听说这个国家有种习俗,死之前要吃断头饭。毕竟那两个中华军方的人,可没有一个异裁院大神官的爷爷,所以一出场,我们就先解决他们俩。” “好吧,那我们就尊重他们的习俗。”刚刚开口的那名异裁法师露出残忍的笑容说道。 包房中的贺鸿煊在心中问太阴玄姬道:“漂亮姐姐,有几个人在跟着我们呀。” “两个。”太阴玄姬一口答道。 最近和太阴玄姬相处久了,对她的性格也有所了解,只要他态度好嘴巴甜,这位知心大姐姐还是很愿意帮助他的。 待到四人离开这家饭店后,又转头去了当地最大的电影院。 先前那名异裁法师好奇的问道:“这个国家的人赴死之前,还有看电影的习俗吗?” 另一名异裁法师摇摇头道:“这我还真没听过。” 贺鸿煊他们四个人带着两个异裁法师在城里绕来绕去,从白天转到天黑。到了晚上,他们干脆在一家酒店开了房间住下来。 两个异裁法师看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贺鸿煊几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不过上头交代得清楚,只要贺鸿煊他们不离开这座城,就不能对他们动手,所以只能先跟着。 可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其中一人早已经换了人。 而叶华使用欺诈之眼在那家饭店就变换容貌,趁异裁法师们不注意,随着一伙商队去往河内地区了。 贺鸿煊他们身边的,则是随便抓的一个换上叶华衣服的倒霉蛋。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圣城之人。 第二日,汉斯裁教在电话里听二人汇报完情况后也是一脸困惑,你们确定,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那小子? “确定。”我们两人几乎牢牢锁定他们四人。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继续盯着,只要一出城立刻抓捕。”汉斯说道。 贺鸿煊赌的就是异裁法师自以为行踪隐秘,认定他尚未察觉被跟踪。因此,他故意在城中绕圈子、深夜投宿酒店,用这一连串看似随意的举动制造迷雾,实则是在为叶华争取宝贵时间。 他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豪赌——即便众人皆知他此行目标直指蜇龙村,可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对他动手。 毕竟,他心里清楚,这座清莱城是他爷爷给他划定的一条界限,只要不出城,或者转头回国。那一切都可以被当成小孩子的玩闹就此揭过。 一旦出城,才是他和他爷爷彻底撕破脸的时候。而米迦勒也大概率会给他爷爷一个面子,毕竟此时他爷爷表面上还是效忠米迦勒的。 想到这,贺鸿煊拨通了一个电话,待那边接听后,贺鸿煊快速说道:“你去圣城一趟,到达之后,去克劳恩路187号…” 第二日中午,贺鸿煊的电话声响起,电话那头,一道声音传来:“你在哪,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贺鸿煊一脸兴奋的从床上蹦起,急忙将地址告诉了电话中人。 第233章 禁咒引导装置 没过多久,贺鸿煊房间门口出现一枚戒指。两个负责监视的异裁法师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贺鸿煊像往常一样推门出来,两个法师立刻紧张起来,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结果贺鸿煊只是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又转身回屋了,这让两人十分扫兴。 其中一个异裁法师忍不住抱怨:“这小子到底要待到什么时候?我看他就是在故意折腾我们!” 另一个异裁法师叹了口气,劝说道:“再忍忍吧。他可是大神官的亲孙子,只要还在城里,连艾伦大人都不敢随便动他。咱们按规矩办事就行。” 贺鸿煊一回到房间,急忙把李德鑫和冷灵灵喊了过来。 两人进屋后,就看见贺鸿煊手里拿着一枚戒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贺鸿煊不知怎么捣鼓了一下,居然从戒指里掏出一座刻有魔法阵纹的圆盘装置。李德鑫看到这东西,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惊讶得差点合不拢嘴。 冷灵灵眼睛直勾勾盯着圆盘,好奇地凑上前:“这东西是什么?” 李德鑫盯着圆盘,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找回声音:“禁...禁咒引导装置?!”沙哑的尾音里带着震颤。 贺鸿煊指尖叩了叩圆盘,金属碰撞声在寂静房间里格外清晰:“可以啊,一眼就认出来了,会用吗?” “我老李当年没少干这活。”李德鑫拍着胸脯刚要吹嘘,突然警觉地眯起眼,“等等,你搞这东西想干嘛?” 冷灵灵突然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变了调:“你该不会...打算用禁咒轰杀圣影天使?!” 贺鸿煊嘴角勾起危险弧度,眼底却藏着狡黠笑意:“没错,既然他玩不起,不如直接用整座城给那家伙陪葬。” 冷灵灵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真失心疯了!” 贺鸿煊笑容僵在脸上,无奈说道:“这么不相信我?” “信你才有鬼!\"冷灵灵抓起枕头砸过去,“说吧,到底什么计划?” 贺鸿煊无奈将自己的计划大致叙述了一遍。 李德鑫听完一脸震惊道:“你是怎么说服首领陪你这么玩的?” “我说,对方已经掀桌子了,咱们再当老好人,换来的就只有变本加厉,然后华军首就把这东西送来了。”贺鸿煊耸耸肩说道。 李德鑫听完之后若有所思。 不久后,贺鸿煊三人胁迫着那个被他们绑来的倒霉蛋在清莱大街闲逛着。 “所以你的计划关键是,得把那些异裁法师们一股脑全引出城对吧。”冷灵灵问道。 贺鸿煊想了想说:\"我猜他们肯定知道我能使出半禁咒级别的力量,所以真要动手,肯定会全员出动。 但那个圣影天使的举动,总让我觉得不对劲。如果封离之前说的话,真是他故意透露给我们的,那他说不定是想借我们的手解开封印,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点博一博。\" 冷灵灵皱着眉头劝道:\"我就是担心这个,所以才让你别冒险,毕竟风险太大了。\" 贺鸿煊倒是不在意,毕竟人生十有八九都是充满未知的,不去搏一搏,怎么能迎来自己期待的那个未来呢? 于是直接抛出新疑问:\"异裁院的做法也奇怪,明知道能定位我们,还派人死死盯着,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李德鑫琢磨了一会儿说:\"会不会定位器在你让坐骑带走的那些装备里?现在他们找不到我们具体位置,只能派人盯着?\" 冷灵灵摇头反驳:\"昨天我们好几次甩开他们,结果他们很快又跟上来了。这么看,小黄毛身上的定位肯定还在。\" 贺鸿煊叹了口气,掏出怀里的风水罗盘。这是他现在身上唯一的一件装备了,思来想去,定位器很可能就在这罗盘里。 “所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李德鑫问道。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帮家伙不打算让我们成功抵达蜇龙村,或许他们等咱们一出城就直接出手。”冷灵灵分析道。 “如今局势复杂得像团乱麻,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叶华那边能顺利推进。”随后又继续说道。 夜幕深沉,贺鸿煊悄然唤出太阴玄姬。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阴影,他盯着玄姬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你见过未来的我,他有没有说过,这困局该怎么破?\" 圣影天使的实力犹如高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次细想,他都觉得前路渺茫。 太阴玄姬说道:\"我只能告诉你,你怀中的罗盘是破局关键,绝不能丢弃。\" 贺鸿煊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攥紧罗盘边缘。原本他正打算找机会把这个暗藏定位器的烫手山芋扔掉,毕竟明知它会暴露行踪还留着,无疑是把脖颈主动送到敌人刀下。 可这么一来,自己难不成要全程暴露在对方的监控之下吗? 十几天后,叶华的消息终于传来,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贺鸿煊紧绷的神经微微震颤——他已成功抵达预定地点。 贺鸿煊立即将冷灵灵和李德鑫唤至房中,目光扫过二人时,灯光在他眼底跳动:\"是时候启动计划了。\" 冷灵灵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真能行得通吗?\" 她的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毕竟这场豪赌,赌注是很多人的性命。 贺鸿煊喉结滚动了一下,其实他心里也没谱,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他转向李德鑫,神色凝重:\"启动引导装置后,禁咒引力涡圈多久会完全覆盖?\" 李德鑫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冷光:\"三十分钟。一旦倒计时结束,被困在范围内的人,绝无逃脱可能。\" \"这三十分钟是牢笼成型的时间?还是...\"贺鸿煊追问,冷汗顺着后背缓缓滑下。 \"是禁咒法师特意留给我们撤离的窗口期。\"李德鑫顿了顿,补充道,\"理论上,只要在时限内撤离,就能避开涡圈的绞杀。\" \"也就是说,全凭对方掐表?\"贺鸿煊突然笑出声,只是那笑声比哭还难听,\"要是禁咒法师手抖算错时间,咱们就得给计划陪葬了。\" 李德鑫沉默良久,才低声道:\"但能操控这种级别的禁咒,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话音未落,房间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道:“干了!咱们要相信组织!” 贺鸿煊不再多说,掏出一张空间卷轴。他把魔能注入进卷轴里,眨眼间,他和李德鑫、冷灵灵三个人就消失在原地。周围的景象飞速变换,不过几秒钟,他们已经出现在一片荒地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贺鸿煊紧绷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忍不住长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冒险赌对了!既然成功到达了这里,那就说明那个圣影天使的确有二心。 第234章 禁咒讹诈 清莱城,负责监视的异裁法师突然浑身一震——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自贺鸿煊的房间迸发而出。两人脸色骤变,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只看见空中漂浮着细微的空间粉尘,,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消息很快传到异裁院高层耳中。汉斯怒不可遏地闯入艾伦的书房,猛地推开雕花木门:\"艾伦大人!为何放任他们逃走?\" 艾伦正背对着他擦拭一柄刻满符文的银剑,听见质问动作顿住。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宛如两簇燃烧的业火。他缓缓转身,剑锋划过烛火,映出嘴角冰冷的弧度:\"汉斯,你觉得自己有资格教我做事?\" 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汉斯后颈瞬间渗出冷汗。 “抱歉,艾伦大人,是我冲动了!”汉斯急忙道歉。 “滚吧,”圣影艾伦说道。 汉斯缓缓退出房门,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圣影天使。等这次行动结束一定要去米迦勒面前控诉这家伙的失职。 汉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退出这座房间时,一名异裁法师匆匆跑来,单膝跪地禀报道:\"汉斯大人!空间传送阵已搭建完毕,对方的坐标也成功锁定!\" \"立刻出发!\"汉斯说道。 随着令下,异裁院众人迅速集结。魔法阵上符文骤然亮起,幽蓝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动。转瞬之间,众人踏入传送阵,光影扭曲间,整支队伍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废墟上空轰然炸开一团空间涟漪。数十道身影自光芒中坠落,为首的汉斯扫视着四周的断壁残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贺鸿煊此时正在背着冷灵灵在断壁残垣间狂奔,后背的汗水浸透了衣衫。李德鑫紧随其后, 三人几乎是一落地,李德鑫便开启了禁咒引导装置——作为老江湖,他早料到异裁院会凭借空间法术紧追不舍,必须争分夺秒。 果然,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成旋涡状,强大的空间威压如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李德鑫猛地回头,瞳孔骤缩:\"来了!\" \"要是我的小马儿在,现在早把我们带出三十公里了!\" 贺鸿煊说话间踉跄了一下,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喉咙。 李德鑫抹了把脸上的汗,苦笑道:\"我的大地亚龙也就适合冲锋陷阵,长跑还不如人类两条腿利索。\"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传来震动,就看到远处几人已经到达了这片区域。 冷灵灵盯着天空,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望着铅云密布的天空,喃喃道:\"为什么我感觉...这次要出大事?\"呼啸的风声吞没了她的低语。 然而,意外陡生,就在碎石在脚下飞溅的刹那,贺鸿煊胸口突然炸开刺目银芒。一道如水幕般的月光护盾骤然成形,将三人裹挟其中。巨大的推力下,他们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出,地面的废墟在视野里瞬间化作模糊的残影。这一幕几乎是吓了三人一跳。 背后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仅仅几个呼吸间,漆黑如墨的时空之笼轰然成型,将方才他们所处的区域彻底封死。那磅礴的威压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连远处的山脉都在震颤。 当月光护盾消散,三人狼狈跌落在地。望着那道泛着银色光芒的禁咒引力涡圈,贺鸿煊三人看着也是后怕不已,若不是太阴玄姬在最后关头强行将他们带出来,此刻他们早已被囚困在禁咒覆盖范围之中。 冷灵灵有些发愣望着这一幕说道:“这也在你的计划中吗?” 贺鸿煊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可能!很明显是华军首那边出问题了!” 裁教汉斯带着一行人刚落地没多久,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将他们覆盖,无论怎么挣脱,都无法从这里逃离其中。 “什么?这帮家伙疯了吗?居然使用禁咒之力来对付我们?使用禁咒杀死我们,就代表和圣城宣战!”汉斯咆哮道。 “裁教大人,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异裁法师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 “全力攻击这禁咒引力涡圈的边缘,看看能不能杀出去!”汉斯裁教大喊道。 远处,贺鸿煊三人望着这一幕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所以你的计划是,禁咒最终不会落下,只是用这东西控制住他们一段时间?”冷灵灵问道。 贺鸿煊点点头说道:“否则华军首也不会答应这么玩,要知道禁咒一旦落下,可就代表咱们国家向圣城宣战了。” “可我怎么觉得,情况好像超出预期了,这个禁咒引力涡明显是想将我们三人和这些异裁法师们一起覆盖。”李德鑫说道。 “先看看吧。”贺鸿煊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久之后,叶华也来到了他们身边,可当他看到远处扭曲的空间后,一脸发懵的说道:“这是什么情况?” 贺鸿煊将情况大致解释了一遍,叶华听完后不禁竖起大拇指道:“好一个禁咒讹诈,你是真会玩。” “对了,蜇龙村情况如何?”贺鸿煊问道。 “和你说的情况差不多,整个村子居然都完好无损。村口有一处井,井上有强大的结界守护。透过结界,可以看出里面的确有古老之泉。”叶华说道。 贺鸿煊点点头说道:“这样,咱们兵分两路,你和李德鑫在这里监视,我和冷灵灵去想办法破解那道结界。等到这个禁咒引力涡消失后,拖延他们几分钟就够了。” 李德鑫和叶华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虽说异裁院这次追来的人不少,但他们也不怵。叶华现在是冰系超阶第三级的高手,李德鑫的召唤系实力也达到超阶第三级。只要他俩配合得当,拖住这些追兵不成问题。 往蜇龙村赶路时,冷灵灵忍不住问:\"一会儿要是碰上圣影天使,你有什么办法吗?\" 贺鸿煊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暂时还没想出办法,只能见招拆招了。\" 冷灵灵打量着他,试探着问:\"你之前爆发的那股力量,是不是现在用不了?\" \"是啊,我现在大招还在cd。\"贺鸿煊苦笑着调侃,\"现在没了杀手锏,你还敢跟着我往前冲吗?\" 第235章 意外 当二人踩着碎石接近蜇龙村时,天际突然撕裂出一道刺目白光。紧接着,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轰然炸响,宛如苍穹崩塌。气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将沿途的沙砾掀上百米高空,形成一道席卷天地的沙尘漩涡。 贺鸿煊本能地将冷灵灵护在身下,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远处的空间扭曲成诡异的波纹,爆炸中心腾起紫黑色烟云,其中夹杂着燃烧的残骸与迸射的魔法光芒。滚烫的气浪裹挟着焦糊味扑面而来,几公里外的地面都在剧烈震颤,仿佛脚下的大地即将裂开深渊。 “这是…禁咒!不是说禁咒不会降临的吗?”冷灵灵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我去,我哪知道!”贺鸿煊晃了晃被震得有些发晕的脑袋说道。 西南边境,一名猩红法袍猎猎作响的身影负手而立。那人望着天际炸开的妖异紫光,唇角勾起毒蛇吐信般的弧度:\"华展鸿,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残局。\" 狂风卷着沙砾掠过他扭曲的面容,笑声寒冷的如九天玄冰:\"贺家那小崽子自以为能算计全局?不过是我棋盘上的弃子罢了。\"他望着远方喃喃低语,\"就用你的命,为这场盛宴添最后一把柴吧——\"癫狂的笑声被雷暴劈碎在天地间,唯有暗红法袍在血月下翻涌如浪。 在帝都的办公室里,华展鸿听完副官的报告,气得一巴掌把桌子拍得粉碎。 \"罗通到底在搞什么!他居然真的将禁咒释放了出去!\" 华展鸿满脸怒容。这个禁咒针对的是异裁法师,一旦使用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副官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幸亏那个地方已经是废墟了,不然事情就更难收拾了。不过圣城那边肯定会追究,这可怎么办?\" 华展鸿皱着眉头,语气沉重:\"怪不得贺鸿煊这次栽了大跟头,我们还是小看了对方的疯狂。罗通是我一手培养的,真没想到连他都叛变了...\" 想到曾经信任的人如今成了敌人,他不禁摇头叹息。 贺鸿煊的计划看似简单,实则环环相扣。在身份暴露的绝境下,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利用欺诈之眼的特殊能力,上演一出精妙绝伦的“灯下黑”戏码。 他安排叶华秘密前往蜇龙村,提前布置空间锚点。而自己和同伴则留在清莱城,故意暴露行踪,吸引异裁院的全部注意力。西方人向来难以分辨东方人的面容差异,贺鸿煊巧妙利用这一点,将一名身形相似的服务员精心化妆成叶华的模样。果不其然,异裁院的监视者并未识破这个障眼法,叶华得以顺利抵达目的地。 计划的关键在于时间差的把控。贺鸿煊算准异裁法师从察觉异动到展开追击的反应时间,在这段空隙里迅速启动禁咒引导装置。紧接着,他们争分夺秒地利用空间卷轴逃离现场,赶在禁咒引力涡完全成型前冲出危险区域。 当然,他心中早有分寸——绝不能让禁咒真正降临。一旦异裁院的法师死在禁咒之下,这场纷争必将升级为难以收拾的大祸,甚至可能引发两大势力的全面战争。这盘险棋,每一步都暗藏杀机,却又不得不走,因为双方实力太过悬殊。 但天有不测风云,这个禁咒真的降临了。那就说明那名释放禁咒的法师有很大的问题。 果然,待这发禁咒释放过后,几乎没过多久,三十多名异裁法师从圣城赶来,将贺鸿煊和冷灵灵团团包围。 “怎么来的这么快?”贺鸿煊环视四周说道。 “是空间系禁咒,大空间桥把他们送来的。”冷灵灵说道。 “掐灭你的魔法,否则我们会将你就地格杀!”一名异裁院裁教说道。 冷灵灵握住贺鸿煊的手说道:“放弃吧,我们输了。” “不再挣扎一下吗,老李和老叶还在外面呢?” 贺鸿煊释放出光落曼丈抵挡在身前。可就在这时,天空中直接出现数十把审魔剑将他牢牢锁定。 “额…我想你说的对。” 贺鸿煊一脸尴尬的说道。 第236章 被擒 两个异裁法师走过来,给贺鸿煊和冷灵灵的手腕套上了特制的魔法镣铐。贺鸿煊压低声音,凑到冷灵灵耳边问: “你手里还有没有什么绝招没用?”冷灵灵没好气地回他: “要有底牌,我早使出来了,还能在这儿被人抓?” 过了一会儿,贺鸿煊看到李德鑫和叶华也被人制服,五花大绑着押到跟前,跟他们关在了一起。 看清制伏二人的那道身影后,贺鸿煊也是满脸唏嘘。 老人平淡的目光扫过来,爷孙俩对视的瞬间,贺崇山先开了口:\"鸿煊,你玩得太出格了。\" \"我要说,这不是我的意思你信吗?\"贺鸿煊辩解。 \"我知道。但你该明白,引导者与施展者者同罪。\"贺崇山的语气冷硬如铁。 贺鸿煊忍不住嘟囔:\"还真没听说过。\" 贺崇山听完气得胡须都微微发颤,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放着好好的奥霍斯圣学府不读,非要闯出这么大的祸!当初听说你凭本事考上这所学校,我还在老友面前夸了你三天!可谁知道你转头就捅了这么大篓子,你知道吗?连米迦勒大人都亲自过问这件事了!同龄人谁像你这样胡作非为?\" 顿了顿,苍老的手指狠狠点向贺鸿煊鼻尖,嗓音因愤怒而发颤:\"现在全圣城都在传,贺崇山的孙子公然与圣城作对!你这是要把我这张老脸踩在地上碾!你看看你潇哥,从小到大,哪次不是规规矩矩做事?怎么就不能学学他?\" 贺鸿煊嘀咕道:“听话的孩子没出息。” 贺崇山被噎得脸色涨红,狠狠一甩袖子:\"罢了!跟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多说无益!\"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锁定冷灵灵,\"小丫头,我们应该见过。\" 冷灵灵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魔法镣铐,语气淡漠:\"有这回事?记不清了。\" \"我倒是记得你!\"贺崇山冷笑一声,字字清晰道,\"宋启明的孙女,冷灵灵,当时在贺炎山,你和那老东西好像是一起来的吧。\" 冷灵灵突然轻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奥,我想起来了,说起贺炎山!那时您还拍着胸脯说要助莫凡一臂之力,怎么如今到了关键时刻,反而成了绊脚石?\" 贺崇山眼底掠过一抹恼意,苍老的声音带着威压:\"伶牙俐齿!我本来不想为难你,可看看你把鸿煊带成什么样了?他可是我最疼爱的孙子!\" “那个,其实是我带的她。”贺鸿煊在一旁说道。 贺崇山暴喝一声,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住口!也不知道你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随了谁!为了个女人,连亲爷爷都敢顶撞?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所有事都推到她头上。只要你肯低头认错,爷爷就当你被蒙蔽了双眼,你还能回奥霍斯圣学府继续读书。\" 冷灵灵凑到贺鸿煊身边,低声劝道:“听你爷爷的吧,本来就没你什么事。” 贺鸿煊直直地盯着她,反问:“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 冷灵灵叹了口气,语速很快地说:“别犯傻了。不管你怎么选,他们都会把罪名安在我头上。说到底,他们就是想有个借口抓我当筹码,逼莫凡就范。” 贺鸿煊神色黯然:\"这么说,倒像是我害了你。\" 冷灵灵勾起嘴角,语气冰冷:\"实话告诉你,我对你没半点感情,不过是用暧昧当诱饵,让你帮我寻找古老之泉罢了。\" 贺鸿煊如遭雷击,怔怔地盯着冷灵灵,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孩。 她却像避瘟神般别开脸,扬声对贺崇山说道:\"他答应了。从头到尾都是我拿他当枪使,用见不得光的手段胁迫他参与。贺老,放他回学校,我跟你走。\" 就在贺鸿煊要开口反驳的瞬间,冷灵灵突然欺身上前,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别犯傻,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呢喃声轻得像羽毛,却字字砸在他心上。 贺崇山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带走。\"话音刚落,两名异裁法师立刻一左一右架住冷灵灵的胳膊,拖着她往门外走去。 \"神官大人,这两个呢?\"异裁法师们转向被押在一旁的叶华和李德鑫,铁链碰撞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贺崇山冷冷扫过二人,苍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一并带走。\" 冰冷的魔法镣铐锁住三人的手脚,在异裁法师的押送下,冷灵灵、叶华和李德鑫被带到一处泛着幽蓝光芒的传送阵前。 就在传送阵泛起微光的刹那,贺鸿煊突然暴喝:\"慢着!\" 贺崇山的脚步顿在原地: \"怎么?后悔了?\" \"放了他们,我跟你走。\"贺鸿煊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字字砸在地上。 贺崇山终于缓缓转身道:\"你以为自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回应他的是一道破空声——贺鸿煊将手机狠狠掷向法阵,屏幕在蓝光中亮起刺目的白光:\"听听里面的内容吧。” 贺鸿煊此时也不装了,既然大家都撕破脸了,那他也没必要再称呼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为爷爷了。 贺崇山黑着脸听完手机里的内容,沉下声音说:\"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贺鸿煊回怼:\"从你要抓走她的那一刻,事情就没有回头路了。\" 贺崇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说道:“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放了她的,即便是我答应,米迦勒也不会答应的。” “那不如这样,我们做个交易,我跟你走。作为交换,你让他们三个带着这些异裁院的人去找古老之泉,等找到之后交给米迦勒。来换取她的自由。”贺鸿煊说道。 贺崇山的瞳孔猛地收缩,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贺鸿煊。喉结滚动着咽下怒意,他忽然发现,这个从小抱在膝头的孙子,此刻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迷雾。那眼神里翻涌的算计,竟让他这个在圣城翻云覆雨数十年的老狐狸,第一次感到了陌生。 可他无论如何去想,都不明白这小子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难道就不害怕等得到了古老之泉,自己就反悔吗? “老爷子,你想清楚了,那边的老弱妇孺加起来可足足有六条命,换他们三个,稳赚不赔。”贺鸿煊继续威胁道。 贺崇山咬着牙,狠狠瞪了贺鸿煊一眼:\"行!我就陪你玩玩,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贺鸿煊指了指被押着的冷灵灵三人:\"我想和他们说几句话,单独说。\" \"行。\" 贺崇山没多犹豫就答应了。他心里有数,自己可是禁咒法师,就算贺鸿煊四人有什么小动作也翻不出天去。 第237章 表白 贺鸿煊无视周围异裁法师们盯着他的眼神,直接把冷灵灵、叶华和李德鑫拉到旁边没人的地方。那些人见贺崇山没发话,也就没上来阻拦。 冷灵灵皱着眉头问:\"你干嘛提这种奇怪的条件?等真找到了古老之泉,这些人肯定还是要逮捕我们三个。\" 叶华也跟着摇头:\"你这招太冒险了。\" 贺鸿煊苦笑一声:\"你们还真以为我爷爷会任由我去找古老之泉?等你们跟着队伍一走,他转头就会让人把我押回奥霍斯圣学府。到了那儿,我想跑都跑不掉,到时候才真的是孤立无援。\" 冷灵灵一叹:“其实,我不想让你再继续插手这件事了,你已经为这件事付出了很多,我不想你连最后的退路也没有。” 李德鑫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好奇:\"我倒是好奇,你到底用什么法子让贺老头松口的?\" 此话一出,就连冷灵灵也好奇的看着贺鸿煊。 贺鸿煊挠了挠头,露出一抹狡黠的坏笑:\"实不相瞒,我查到他在圣城养了个外室,还偷偷生了三个娃。我找人把他们全绑了——要是他敢反悔,就等着给我那几个叔叔收尸。\" 这话像惊雷炸开,冷灵灵三人瞬间僵在原地。叶华瞪大双眼,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等等...你是说,你把你爷爷的...小老婆绑架了?\" \"管他小老婆大老婆的!反正那又不是我亲奶奶!我亲奶奶还在贺炎山享福呢!\"贺鸿煊梗着脖子辩解,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得给我亲奶奶透个信,让她好好治治这老东西!\" 冷灵灵震惊得说不出话:\"你这是要和整个贺家决裂?\" \"他敢动我喜欢的人,我就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贺鸿煊说道。 李德鑫突然噗嗤笑出声:\"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拼命的前后张罗着要救莫凡,原来是为了讨好美人啊!\" 叶华跟着打趣:\"要不我们回避下,给二位留些独处时间?\" \"你们够了!\"冷灵灵脸颊涨得通红。 贺鸿煊冲二人使了个眼色,李德鑫立刻二人识趣的离开了。 过了片刻,冷灵灵低着头说道:“你是什么时候…” 可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不可闻了。 “啊?什么?”贺鸿煊装作没听清的问道。 “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冷灵灵这次抬起头很大声的说道。 “额,你干嘛突然这么大声。”贺鸿煊说道。 “还能聊吗?”冷灵灵听完之后板着脸说道。 “额,能。”贺鸿煊有些紧张的说道。 “那你说吧,让我听听我是什么时候把你这个小男人迷的神魂颠倒的。”冷灵灵有些得意的说道。 “第一次见面。” 贺鸿煊开口道。 随后继续说道: “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挺奇怪的。有时候我也很困惑,我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可有一次在幻境里,我以为你死了,我的力量居然险些失控。事后想想,可能也是美杜莎心灵能力放大了我这种情绪,可毫无疑问,我应该是喜欢你的。” “原来如此,可我之前问过你啊,你干嘛不承认。”冷灵灵说道。 “这种事,暴露的太早容易让女生对你失去兴趣。”贺鸿煊说道。 “可你这次干嘛主动说了。”冷灵灵问道。 “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贺鸿煊说道。 “也对。毕竟从目前来看的话,对方有这么多超阶法师,还有你爷爷这个禁咒强者,加上一个隐藏在暗中的圣影。我们几乎没有什么胜算了。”冷灵灵有些悲观的说道。 “其实,倒也没有那么悲观,你还愿意再相信我吗?”贺鸿煊盯着冷灵灵说道。 冷灵灵摇摇头说道:“别挣扎了,放弃吧,我是不会带着他们寻找古老之泉的。” 贺鸿煊笑了笑说道:“反正没有其他办法了,不如再搏一搏呢?” “无论再怎么搏,都是没有胜算的,其实你之前那个拿禁咒引力涡困住那些异裁法师的法子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若是那个禁咒没有落下,我们或许已经成功了。可惜天不遂人意。或许就是注定吧。”冷灵灵说道。 “其实我们还有个超级帮手没有出现,只是他的降临需要一个契机。”贺鸿煊说道。 “我不知道你还能找来什么超级高手?可从目前来看,圣城我威望已经到达了巅峰,世界上没有一个强者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圣城。”冷灵灵说道。 “会有的。”贺鸿煊说道。 “好,即便他来了,能够以一敌二吗?”冷灵灵说道。 “我相信他可以。毕竟他在这设了这么大一个局,我不相信他没有提前预料到如今的局面。”贺鸿煊说道。 “你的意思是?”冷灵灵突然看向了蜇龙村的方向。 “没错,蜇龙村的修建者。”贺鸿煊点头说道。 冷灵灵听完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贺鸿煊。从这个村子修建风格可以看出,它的建造时间绝对超过了千年。而它的建造者又怎么可能还存在于世。 “你是在说笑吗?”冷灵灵说道。 “不如这样,你拿着这个去蜇龙村。不出我所料,蜇龙村只是表象,而它的下方应该还有一处地宫。里面镇压着一处地脉,名为九婴。那个里面藏着的,才是真正的古老之泉。”贺鸿煊说道。 说罢,将风水罗盘递给了冷灵灵。 “这个东西,就是开启蜇龙地宫的钥匙。若是一切和我所说的都相对应了,那就开动你的智慧,尽全力解开那座地宫的奥秘,好吗?”贺鸿煊说道。 冷灵灵有些呆呆的看着贺鸿煊说道:“这个情报,是你早就知道的吗?你为什么会对这里这么了解。” 贺鸿煊晃了晃手中的罗盘说道:“是它的主人告诉我的。” “它的主人,不是你的女朋友吗?”冷灵灵说道。 贺鸿煊眼神有些躲闪,轻咳一声:\"原本是她的,不过...\"话音顿了顿,他垂眸摩挲着掌心的物件,\"我问过来历,她说小时候在古都遇见个姓苏的老法师。那老人家特意送给她,让她将来转赠心上人,说是能护一段姻缘顺遂。\" “这怎么看都是神棍的惯用词。”冷灵灵倒是毫不在意的说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她送的不是这个,而是其他的什么,将来我要是活着回去,必然要清算她的家族。”贺鸿煊说道。 “所以,你们俩还有可能吗?”冷灵灵一脸八卦的问道。 “没可能了,虽然这一切都是她的家族背着她做的,可关家三番五次的暗算我,这次又害的我们这支队伍差点被团灭。即便是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她的家族,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了。“贺鸿煊说道。 “真是小可怜,出来一趟,和家族反目成仇了,现在连爱情都没了。好吧,我答应了。”冷灵灵笑着说道。 “答应做我女朋友了?”贺鸿煊眼前一亮。 第238章 彻底翻脸 “是答应尽力去找地圣泉,你在想什么呢?我都说过我对小男人不感兴趣。”冷灵灵一脸无语的说道。 “唉,这样啊。” 说罢,便将风水罗盘递给了冷灵灵。 冷灵灵看着有些灰心丧气的贺鸿煊,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说道:“别灰心嘛,其实我对你的感觉还不错,咱们要是能平安渡过这次难关,我会好好考虑的。毕竟咱们是搭档不是吗?所以来日方长嘛。” 贺鸿煊强打起精神笑了笑说道:“真是钓了一手好鱼,我信你就有鬼了。” 冷灵灵捂嘴轻笑道:“实话告诉你,我喜欢强大的男人,可你现在太弱。这样吧,你要是能在二十六岁前到达禁咒,我就答应你。” 贺鸿煊听完眼前差点一黑,二十六岁的禁咒,这世界怕也就那一个了吧。 “嗯…好像确实难了些,可你也知道,我现在喜欢的人是谁,我不求你比他优秀,可你至少不能差太远吧。” 冷灵灵说道。 “这倒是,还有十年,倒是可以试试。其实要不是为了压制光系修为,我一年内就能到达超阶。可那样的话我就只能走光系这一条路了。”贺鸿煊说道。 “你们这种体质的果然都是些怪物。我突然感觉,将来说不定真的就便宜你了。”冷灵灵说道。 贺鸿煊浑身血液瞬间沸腾,眼底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方才还沉甸甸压在心头的阴霾,此刻竟被冷灵灵这一句话尽数驱散。什么家族决裂,什么实力高深的禁咒法师阻挠,在这一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冷灵灵却已经转过身,发梢扫过泛红的耳尖,暗自懊恼这话太过直白。 二人就这么沉默了下去。 不久后,贺鸿煊轻咳一声打破沉默,冷灵灵默契地别过发烫的脸颊。两人对视一眼,唤回在不远处假装看风景的李德鑫和叶华。 四人围聚成团,低声商讨着行动计划。 不久后,贺鸿煊回到了队伍,而冷灵灵三人则是带着异裁法师们向着蜇龙村前进了。 待这处地方只剩下爷孙二人后,贺崇山说道:“你说你,前段时间还和那个叫关静的小丫头柔情蜜意的。这才过去多久,又勾搭上了宋启明的孙女。也不知道这花心的毛病随谁。” 贺鸿煊不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贺崇山。 “哼,你小子。整个贺氏也就你敢在我面前这么瞎折腾。要换了你爹,我早就一个大耳光甩过去了。”贺崇山没好气的说道。 随后又继续说道: “臭小子,刚陪你演了半天戏,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赶紧把你玛丽简奶奶放了,我答应不为难那丫头还不行吗?” 贺鸿煊摇摇头道:“那不行,至少得等这件事结束。毕竟没这个把柄握在手里,按您老的性格,还真会把冷灵灵交给圣城。只不过不是米迦勒,而是另一位十六翼。我说的对吧,爷爷。” 说完这句话后,贺鸿煊就这么笑盈盈的盯着贺崇山。 贺崇山早已修炼得古井无波,方才那番雷霆之怒,不过是演给在场异裁法师的逼真戏码。贺鸿煊太清楚这位老狐狸的手段——几个情妇私生子的筹码,根本不足以动摇他分毫。 真正的玄机藏在那场禁咒里。贺鸿煊早看透爷爷的盘算:被禁咒湮灭的全是米迦勒的势力,而贺崇山的现身与其说是围剿,不如说是做给米迦勒看的过场戏。他效忠的从来不是米迦勒。所以,说起来,那一发禁咒正好遂了另一位大天使长的意。 正是抓住这破绽,贺鸿煊才能在绝境中撕开一线生机,为自己和冷灵灵争取到扭转局势的关键筹码。 贺崇山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浑浊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贺鸿煊:\"有点意思,说说你是怎么瞧破的?\" 苍老的声线裹着几分意外的赞许——这个孙子向来是他最得意的晚辈,甚至已在心底盘算着,待贺鸿煊的父亲到达禁咒时,便将贺氏托付于他。当然,前提是没有发生这件事。 “倒是没那么复杂,米迦勒动加百列,犯了忌讳。搞的那些天使们人人自危。毕竟谁也不知道米迦勒的手会不会伸向自己。若是我猜的没错,这次对莫凡审判,就是你们打响反抗米迦勒独裁的第一枪对吧。”贺鸿煊说道。 “好小子,你倒是真给了爷爷不小的惊喜,可你知道,当你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贺崇山笑容退去,声音没有温度的说道。 贺鸿煊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的这个爷爷,淡淡说道:“意味着你要杀人灭口了。” “鸿煊啊,我真的既开心又难过,你是我们这个家族建立以来天赋最杰出的晚辈。可怪就怪你太聪明了,可偏偏又聪明的有些自以为是了。你把这些话藏在心里不好吗?这样,我也不用亲自动手。”贺崇山面露悲色的说道。 暴雨淅淅沥沥的砸落在这片已经被台风摧毁的城市废墟之上。 也将贺鸿煊的鬓发浇得紧贴额骨,他仰头望着阴云密布的苍穹,胸腔里翻涌着压抑的痛意: \"我实在不懂——以您的地位,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为何非要踩着同胞的尸骨往上攀?那些无辜丧命的国民,难道只是您权利路上的铺路石?\" “你看看这,以前是多么繁荣的一座城市。一场台风下来,尸骸遍地。” 二人所处的位置,以前是这个国家的主要城市之一,可一场台风席卷下来。几乎将这座城市夷为平地,这是贺鸿煊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怪只怪他们这个国家被那头飓风帝王给盯上了。可尽管如此,一部分人不是也已经逃走了吗?”贺崇山一脸平淡的说道。 暴雨如注,贺鸿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如炬:\"可若是他们的国家也有个莫凡,是不是就能少死很多人?\"他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贺崇山冷哼一声,丝毫不惧雨水拍打,袖袍一挥,满脸不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生在贺家,你生来就该享受尊贵,何必总是盯着这些蝼蚁?\" 苍老的嗓音里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贺鸿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暴雨冲刷着他的脸庞,却冲不散眼底的清明。看来,这老东西已经懒得再伪装,打算下杀手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冲起一道光柱,光柱穿过云层,直达天际。 贺崇山被这道目光吸引,饶有兴致的说道:“没想到这么个破村子,居然还藏着不小的秘密。” 随后看了看贺鸿煊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贺鸿煊任由暴雨浇透衣衫,嘴角扬起挑衅的弧度:\"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话音未落,空气中的水分子骤然沸腾,滚烫的雨珠砸在皮肤上生疼。 \"不知死活!\" 贺崇山眼中迸发出一团赤红色的光芒,瞬间在两人间织就火网。贺鸿煊瞳孔骤缩——方才还冰冷刺骨的雨幕,此刻竟化作焚身的烈焰,从鼻腔到肺叶都被滚烫的气浪灼烧,皮肤下的血管仿佛要被这股火焰撑爆。 灼人的热浪中,贺鸿煊的意识正被火焰一寸寸啃噬。焦黑的睫毛在通红的面庞上轻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唤不醒半分清明。就在他即将坠入黑暗之际,体内突然传来一声轰鸣—— 如沉睡的巨龙苏醒,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他心口迸发。这光芒裹挟着神圣威压,瞬间将肆虐的赤红火焰逼退半丈。金色纹路沿着血管攀上脖颈,在暴雨冲刷下反而愈发耀眼。废墟中的碎石瓦砾被金光震得簌簌作响,整座城市仿佛突然升起第二轮太阳,刺目的光晕中,贺鸿煊的身影与光芒融为一体,周身流转的力量竟让暴雨都在半空凝成金箔。 “哼,光罹术?这东西我当年能废了,现在同样可以。”贺崇山有些不屑的说道。 不过即便是他面对这股力量也不敢大意。毕竟此时的贺鸿煊能调动的力量已经不是幼年时期可以相比拟的了。 在金光肆虐的刹那,贺崇山周身的轮廓突然泛起诡异的涟漪。暴雨穿过他的身体,竟未激起半滴水花,宛如穿透一层虚幻的镜面。他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轮廓化作流动的暗影,最终彻底消散成飘散的雾气,仿佛从始至终,这位老者都只是镜花水月般的虚影。 “哼,既然烈阳不行,那我就换一种力量。”贺鸿煊强忍着被灼烧的痛苦说道。 “日月同辉,大地湮灭!” 嘶哑的吼声撕裂雨幕,贺鸿煊猛然张开双臂。刹那间,原本被暴雨遮蔽的天穹裂开一道银缝,一轮冰魄般的皓月自虚空中升起。月辉与金光在暴雨中激烈碰撞,化作万千道流光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贺崇山虚淡的身影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连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蛛网状的扭曲。 第239章 蜇龙地宫 暮色裹挟着潮湿的雾气漫过蜇龙村,冷灵灵一行人踩着泥泞的石板路前行,终于在村落中央的老槐树下,寻到那口传闻中的古井。井口布满青苔的麻石已被岁月磨出凹陷,井绳留下的勒痕深可见骨。 井旁矗立着半截断碑,\"锁龙井\"三个朱漆大字虽已斑驳,却仍透着股凛然的威压,仿佛有双眼睛正透过这些字,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冷灵灵把风水罗盘翻来覆去地看,皱着眉头嘟囔:“这东西该怎么用啊?” 一旁的叶华蹲在井边,手指蹭了蹭井沿上黏糊糊的绿苔。看着那些鲜绿的苔藓,他忍不住咋舌:“太邪乎了!这村子在地下埋了快五百年,井居然还长着青苔,按说早该干透了啊!”。 李德鑫突然压低声音:\"老叶!井壁下有个圆槽!\"他指着被枯叶杂草遮掩的井壁,那处凹陷正露出半截青石边缘,若不是叶华刚才随手拨开藤蔓,根本发现不了这个隐秘的凹槽。 冷灵灵也看了过来,透过井口向下看,隐约能看到,古老之泉就在井中。 当她终于到李德鑫所说的凹槽时,也是微微一怔,似乎大小和手中这个空间罗盘差不多。 冷灵灵将罗盘嵌入凹槽的刹那,青铜盘身突然泛起幽蓝的纹路。井中原本泛着莹光的古老泉水剧烈翻涌,在众人瞠目结舌间,竟如被无形巨口吞噬般,连带着水面倒映的月光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旁监视三人的异裁法师猛然冲上前,他颤抖着指向空荡的井口,眼中满是惊怒,\"你到底对这灵泉做了什么?这座井怎么空了!\"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异裁法师吗?你难道看不出之前井内的泉水,是一种混沌欺诈的把戏吗?”冷灵灵一脸鄙视的说道。 “你!强词夺理!我看你分明就是把它们藏起来了!” 那名异裁法师一脸愤怒的说道。说罢就要伸出手掌。 李德鑫见状挡在前面说道:“你要干什么!要动手咱们俩过几招试试。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那名异裁法师一脸不屑的看着李德鑫说道:“你还不配。” 一把推开李德鑫后就要继续动手。 就在这时,身着暗纹裁教袍的男子突然横跨一步,伸手拦住暴起的沙罗:\"沙罗,神官大人有令——不得对这位小姐无礼。\" 沙罗猛地甩脱同僚的手,她恶狠狠地剜向冷灵灵,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最好别再让我抓到把柄!\" 等那两人的身影远离后,李德鑫狠狠啐了口唾沫:\"呸!这些异裁院的狗腿子,仗着有大天使撑腰鼻孔都快朝天了!真要拼起命来,老子三招就能把他们打趴下!\" “算了,不和他计较,正事要紧。”冷灵灵说完后,皱眉看向井内,此时黑洞洞的一片,仅凭肉眼根本无法看清下面情况。 “难不成,这座井就是贺少爷所说的,蜇龙地宫的入口?” 叶华同样盯着井口内说道。 “李德鑫,能不能召唤一只召唤兽,让它下去看看下方什么情况。”冷灵灵说道。 “没问题。” 李德鑫当即召唤了一只血翼蝠从井口位置飞了下去。不久之后召唤兽反馈的画面传入李德鑫脑海中。 “里面有一道青铜门!造型很奇怪。至于门背后有什么,就无法探知了。”李德鑫说道。 “这么说来,那里才是地宫真正的入口。外面这个只是起迷惑作用的。”冷灵灵分析道。 “那下还是不下?”叶华问道。 “下!”冷灵灵说道。 扣出风水罗盘后,转头又朝着背后一行异裁法师们问道: “我们要下去了,你们是在外面守着还是一起?” 之前那名裁教说道:“一起下去吧。” 冷灵灵点点头,当即从井口跃下。李德鑫和叶华紧随其后。 那些异裁法师们相互对视着有些犹豫,其中一人说道:“会不会有问题?” “应该不会,他们的小命能不能保住,可全看能不能得到里面的东西了。再说了,这么一个破村子,能有什么问题?”另一名异裁法师说道。 “留两个人在外面看守,其余人一起下去。”那名裁教安排道。 “是!” 冷灵灵从井中跃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青铜巨门,那道门像是从地脉里长出的活物。九丈高的门框并非笔直,而是如同被巨兽肋骨撑开的弧度,表面布满血管状青铜凸起。 这些青铜\"血管\"每隔三寸便鼓起圆形结节,细看竟是尚未孵化的蛊卵化石,在冷光下泛着青灰色金属光泽。 门扉中央盘踞着衔尾双头龙,左首龙瞳镶嵌的阳燧珠已然碎裂,裂纹里渗出胶状蜃气。右首龙牙咬着的玉质门环上,浮刻着一串文字。 冷灵灵转动腕间银链,悬浮在掌心的水晶灯骤然亮起幽蓝光晕。光束扫过井壁斑驳的刻痕时,那些扭曲如虫豸的符号竟泛起暗红反光。她将器皿凑近,睫毛在光线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这字怎么像活过来似的...\"李德鑫倒抽一口冷气,罗盘在他指间无意识地转动。潮湿的苔藓气息里,那些符号仿佛在光晕中缓缓蠕动。 冷灵灵的指尖突然顿住,水晶灯的光芒映照在她的瞳孔之中: \"是甲骨文...\" 喉结微微滚动,她的声音混着井中传来的回响, \"但这些笔画...又透着不属于那个时代的含义。\" 不久后,异裁法师团们也纷纷跳了下来。 那名裁教问道:“这道门你们能打开吗?“ 冷灵灵摇摇头道:“暂时没什么头绪。” 先前那个叫沙罗的一脸暴躁的说道:“我看你们就是想拖延时间!我告诉你,别玩什么花样!” “那你试试呗。”冷灵灵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对着沙罗说道。 “试试就试试,看我用超阶之力轰开这道破门。”沙罗说道。 “别胡闹!沙罗,你在这么狭窄的位置释放超阶魔法,会把我们都波及到的!”一名异裁法师提醒。 “你们躲在角落!我用审魔剑轰开它。”沙罗说道。 “让他试试吧,审魔剑不会波及到我们。”那名裁教说道。 雨幕愈发浓稠,冷灵灵的指尖在袖中轻叩三下,李德鑫和叶华瞬间会意。三人借着翻涌的雨雾,不着痕迹地朝后退去,与沙罗拉开十丈距离。 沙罗头顶悬浮的星芒愈发明亮,一道金色星宫在她周身流转。 \"审魔剑——圣决!\" 他的嘶吼裹挟着雷霆之势,青色光刃撕裂空气,朝着青铜门疾驰而去。 然而,就在剑尖触及青铜门的刹那,空气突然扭曲出诡异的波纹。那道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力的审魔剑,竟如被无形巨手拨弄的游龙,猛然折转方向,以数倍于前的威势倒射而回。 沙罗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呼唤出防御魔具,却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叫。青光闪过,血花混着碎肉在雨中炸开,唯有半截染血的法袍,轻飘飘地落在冷灵灵脚边。 冷灵灵盯着那具逐渐冷却的尸体,喉间溢出一声轻嗤,目光转而投向青铜巨门。 第240章 次序立场 青铜巨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古老的纹路间渗出暗红雾气,仿佛被唤醒的巨兽睁开了眼睛。门扉缓缓开启,腐朽的铜锈簌簌掉落,露出一道神秘莫测的缝隙。 门内景象令人屏息——一座巍峨的祭坛拔地而起,表面雕刻着扭曲的符文,每一道沟壑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祭坛之上,数百面青铜镜层层叠叠,镜面蒙着厚厚的尘垢,却依旧能窥见里面隐隐闪烁的诡异光影。 抬头望去,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散发幽光的石头,宛如倒悬的星河。这些石头或明或暗,仿佛在有节奏地呼吸,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像是无数道眼睛在注视着站在门口的一行人。 而异裁院一行人此时才从沙罗的死中缓过神来。 方才的变故实在太过诡异——前一秒,沙罗全力祭出的审魔剑还裹挟着破空锐响,朝着青铜门疾驰而去; 下一秒,那道青光竟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以雷霆万钧之势倒射而回,瞬间贯穿沙罗的身躯。巨大的爆炸声轰然炸响,血雨混着碎肉如骤雨般洒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魔法能量暴走的焦糊气息。 \"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一名红着眼眶的异裁法师冲上前。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和震惊。 冷灵灵往后退了半步,皱着眉说:\"从头到尾你们都盯着,我什么都没做。他自己非要用魔法攻击那扇门,现在出了事能怪谁?\"她语气冷静,话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胡说!\" 那法师青筋暴起, \"今天我非给沙罗报仇不可!\" 他双眼通红,完全不顾周围同伴阻拦,只想冲上去找冷灵灵拼命。 “回来,西蒙斯。”那名裁教淡淡说道。 “扎克裁教!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西蒙斯一脸愤怒地说道。 “回来!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扎克说道。 西蒙斯一脸愤怒的盯着冷灵灵,但又不甘心的回到了队伍。 等异裁院的人从门内进入,冷灵灵站在青铜门前,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直皱眉。她掏出放大镜仔细看了半天,突然\"噗嗤\"笑出声——这些看着像甲骨文的符号,凑近了才发现全是用简体字故意写得歪歪扭扭。 \"专坑傻老外\" 这五个字写得七倒八歪,乍一看真像古老的文字。她摇头感慨,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专门设了这么个陷阱。估计就是算准了不懂汉字的人,看到这些奇怪符号,肯定忍不住要动手,结果就像沙罗那样吃了大亏。 踏入地宫的异裁法师抬手祭出光耀术,银白光芒如利剑刺破黑暗。当光束掠过祭坛上斑驳的青铜镜面,那些蒙尘的镜身突然泛起幽蓝光晕,与穹顶闪烁的发光石遥相呼应。刹那间,无数道光束在空中交织成网,整座大殿如同被点燃的巨型灯塔,刺目的光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就在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光亮逼得后退时,祭坛中央轰然炸开一团金色光芒。一道水桶粗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厚重的地宫穹顶,在夜空中撕开一道璀璨的裂缝。 轰鸣声中,右侧墙壁开始剧烈震颤,青石砖缝间渗出荧绿色雾气,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吱呀声,两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门后深不见底的黑暗。 \"又一处通道!\" 李德鑫的惊呼在空荡的大殿激起回音。 冷灵灵凝视着缓缓开启的石门:\"走,去看看。\" \"等一下!\" 西蒙斯猛地横身挡住去路。 \"为防某些人做手脚,这次由我们带队!\" 冷灵灵挑眉轻笑,漫不经心地退到一旁: \"请便。\" 她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看着西蒙斯等人如临大敌般踏入通道。 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通道尽头骤然陷入黑暗。当光耀术的光芒照亮前方时,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深不见底的深渊横亘眼前,浓稠黑雾在下方翻涌,隐约传来令人牙酸的尖啸。 而深渊之上,一座由流动光粒凝成的桥梁蜿蜒向远方,幽蓝的光轨在桥面上明灭闪烁,尽头隐没在迷雾深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看到这一幕,西蒙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冷灵灵三人就走在他们的身后,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不走了?是害怕了吗?”李德鑫嘲讽道。 西蒙斯听到这句话一脸阴沉,可他又不敢冒这个险,只好对一旁一个比较年轻的异裁法师说道: “克里斯,你去,试试这座桥能不能走。” 克里斯盯着脚下流转着诡异光晕的浮桥,指节捏得发白。沙罗惨死时炸开的血雾仿佛还凝结在眼前,耳边回响着那道青光倒卷时令人牙酸的破空声。他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靴底在潮湿的地面蹭出细微声响。 \"磨蹭什么?\"西蒙斯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完不成任务,就滚出异裁院。\" \"前辈,这桥...\"克里斯刚要开口,突然一股大力从肩头袭来。他整个人被掀翻着抛向空中,慌乱间展开背后的翼魔具,金属羽翼在幽光中划出银亮弧线。 然而,就在他奋力扇动翅膀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吸力突然从深渊底部迸发。克里斯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转,任凭羽翼疯狂拍打,依然如坠秤砣般急速下坠。他的惨叫被漩涡般的黑暗吞噬。 “这混蛋!我把他往桥上丢!谁让他乱飞的!”西蒙斯怒骂道。 可他此时面色也是极其难看,要说沙罗死的不明不白的,没人说什么,可克里斯的死众人看的清清楚楚,几乎是他一手导致的,他难逃干系。 扎克面色阴沉的看着西蒙斯说道: “他的死,你要负全责,这次任务结束后,离开异裁院吧。” 李德鑫嘀咕道:“害死一名队友,这在紫禁军得上军事法庭了。结果到了异裁院就拍拍屁股走人这么简单。” “李将军似乎有方法破解这里的秘密,不如这次就让李将军来吧。” 扎克裁教面带笑意的说道。 此话一出,李德鑫脸色一变。他哪有什么破解之法。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也不不禁吞了吞口水。 “怎么?李将军不愿意?那可以,不如这次任务我们就放弃吧,我会向神官大人禀报这里发生的事。”扎克裁教依旧露出那副礼貌的笑容说道。 “谁说我不乐意了!去就去!”李德鑫脸色难看的说道。 “那就请吧。” 说罢,扎克伸出右手做出一副请的动作。 “慢着!”冷灵灵说道。 “怎么?冷小姐有意见?”扎克裁教淡淡说道。 “让我们探路也可以,你得保证你得手下不在背后使阴招。”冷灵灵说道。 “噢,那当然,我们也希望早点结束这该死的任务。”扎克裁教说道。 等和异裁院的人商量好怎么过桥,冷灵灵刚抬脚准备往前走,李德鑫一把拽住了她: “别去,让我先探探路,真要有危险也该我先上。” 冷灵灵摆了摆手:“没事,其实这里倒也没那么复杂。” 冷灵灵弯腰从地上捡起块碎石,随手往深渊一扔。可谁也没想到,石头没往下掉,反而往上飞了起来! 李德鑫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这是次序立场!” 冷灵灵点点头说:“就是这个。刚才那个倒霉蛋其实是自己吓自己。按我的判断,这座光桥应该正好在立场的平衡位置,走上去既不会被吸上去,也不会掉下去。” 一旁的扎克裁教忍不住鼓起掌来:“漂亮的分析!早听说冷小姐年纪轻轻就成了七星猎人大师,今天亲眼见识,确实厉害!” 西蒙斯不耐烦地把冷灵灵往旁边一推,哼了声:“说得这么玄乎,我倒要看看真假。”说完抬脚就踩上光桥。 出乎意料的是,光桥稳稳托住了他,既没有把人吸走,也没让人掉下去。西蒙斯见状胆子大了起来,挺直腰板,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冷灵灵看着西蒙斯大摇大摆往前走,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冲着李德鑫和叶华压低声音说道:“我猜,他要倒霉了。” 第241章 时空立场 果然,当西蒙斯踏入光桥中央的刹那,脚下的幽蓝光芒突然暴涨。他惊恐地发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垂直上浮,法袍在乱流中猎猎作响。 \"不!快救我——\"他的嘶吼被急速上升的气流撕碎,慌乱中向后退却的动作反而加剧了失衡。刹那间,西蒙斯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穹顶的黑暗漩涡中。 冷灵灵蹲下身,指尖轻点光桥表面流转的幽蓝纹路:\"次序立场在不断变化,每段区域的平衡规则都不同。\" 扎克裁教摩挲着胸前的银质十字架,目光若有所思:\"有意思。不过观察下来,我倒是发现个有趣的规律——\"他突然转头直视冷灵灵,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冷小姐,似乎在我们队伍里,但凡和您起过冲突、出言不逊的人,都落得个离奇下场。\"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冷灵灵语气平淡的说道:\"巧合罢了。傲慢与莽撞,本就是送命的捷径。\" “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诅咒。” 扎克裁教说道。 冷灵灵歪着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想知道是不是诅咒?不如您亲自试试?\" 此言一出,异裁院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冷灵灵。 有一人嘀咕道:“还好没惹她。” “之后还是对这个奇怪的东方女人客气点吧。”另一人说道。 冷灵灵扫视着众人紧绷的面孔,忽然轻笑出声。:\"这次,我走前面。\"话音未落,便率先踏上光桥,靴底与流转的光粒接触时,溅起细碎的蓝光。 李德鑫与叶华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迈步跟上,李德鑫警惕着四周;叶华则默默调整呼吸,目光紧锁冷灵灵的背影,每一步都踩着她的落点。 扎克裁教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毒蛇般在冷灵灵身上游弋。良久,他忽然抬手,银质十字架在袖间轻晃:\"都跟上。” 众人在冷灵灵的带领下,如履薄冰地穿行在光桥之上。她每一步都精准试探着立场变化,时而驻足观察光粒流动,时而俯身轻触桥身纹路。 李德鑫与叶华紧随其后,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扎克裁教带着异裁院众人保持三步距离,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当最后一缕光桥在身后消散,一座古老祭坛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冷灵灵死死盯着水晶棺椁四周流转的幽蓝光晕,突然转身扫视众人:\"队伍里有混沌系法师吗?\" \"我是!\"人群中一名身材瘦削的异裁法师挤了出来。 \"把手按在祭坛的阵眼上,全力注入混沌魔能。\" 冷灵灵指着祭坛边缘一处凸起的暗纹。 那法师下意识看向扎克裁教,目光闪过一丝犹豫。扎克挥了挥手说道:\"按她说的做。\" 得到首肯的法师深吸一口气,双掌重重拍在祭坛上。刹那间,紫色魔能如沸腾的岩浆顺着符文纹路蔓延,整座祭坛发出刺耳的嗡鸣。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将穹顶的黑暗撕开一道裂口。伴随着石破天惊的轰鸣,祭坛后方的墙壁轰然裂开,露出一扇刻满扭曲藤蔓纹路的青铜巨门。 冷灵灵盯着紫芒翻涌的光柱,瞳孔微缩,喃喃道:\"光、混沌...下一个该不会是?” 踏入青铜巨门的瞬间,众人仿佛坠入粘稠的琥珀。李德鑫刚想抬手擦拭额间冷汗,却发现手臂的动作如同被无形丝线牵扯,每个关节都卡顿迟缓。冷灵灵的瞳孔猛地收缩,发梢在凝滞的空气中缓缓扬起,指尖感受着时空的扭曲——那些本该转瞬即逝的光尘,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悬浮漂移。 \"是空间法则...\"她下意识呢喃,胸腔的震动却像是被放慢了百倍,话语从喉间溢出时已化作断断续续的音节。兴奋的神色还未完全展露,目光扫过祭坛的刹那,笑容瞬间凝固。 泛着冷冽银光的祭坛表面,流转的纹路竟与古籍中记载的「时晷阵图」如出一辙。 \"这一关...需...\" 冷灵灵强撑着想要出言提醒,却惊恐地发现声带像生锈的齿轮般难以转动。每个字都像从远古跋涉而来,尾音还悬在半空,下一个音节已在三秒后艰难挤出。震落的发丝在空中划出缓慢的弧线,这才惊觉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如铅。 当指尖触碰到凝滞的空气,看着祭坛上倒转的刻痕,冷灵灵的瞳孔骤然紧缩。那些本该被空间束缚的银芒,此刻正沿着逆时针方向诡异地流淌——不是空间被扭曲,而是时间本身在这里被强行放慢,所有动作、所有声音,甚至思维的流转,都成了被拉长的慢镜头。 众人维持着滑稽的慢动作姿态,李德鑫的手悬在半空,扎克裁教推眼镜的手定格在鼻尖,就连呼吸带起的衣摆褶皱都凝滞不动。 冷灵灵艰难转头,看到一行人扭曲的表情——叶华龇牙咧嘴想要咒骂,声带却像裹了层凝固的树脂; 这诡异的寂静中,祭坛上流转的银色纹路突然迸发出刺目光芒,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细条。 冷灵灵感觉太阳穴突突跳动,每一次思维的转动都伴随着钝痛,仿佛大脑也被时间的齿轮咬住。 没有陷阱,没有谜题,眼前只有无限拉长的秒针,将每个动作拆解成千万帧慢放,连恐惧与绝望都被拉得支离破碎。 扎克裁教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他的愤怒在迟缓的时空里显得格外可笑。 冷灵灵艰难地扯动嘴角,在意识即将被缓慢吞噬前得出结论:这根本不是考验,而是一场残酷的时间酷刑,用最原始的方式,将所有闯入者的耐心与意志力,一寸寸碾成齑粉。 第242章 摆脱 天穹裂开蛛网状的灼热熔痕,熔岩瀑布从虚空裂缝倾泻而下。贺鸿煊周身交织的烈阳金芒与月华银辉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像被丢进熔炉的冰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贺鸿煊脖颈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老东西怎么这么强!” 话音未落,胸口处传来太阴玄姬焦急的声音: “我们俩不是他的对手,想办法先撤吧。” 贺鸿煊苦笑着摇头:“走不了了,这老混蛋还有个空间系禁咒。” 就在两人对话的间隙,苍穹之上的赤红色火焰如实质般压了下来,整片天地都被染成血色。炽热的气浪掀起地面的沙石,呼啸着拍打在贺鸿煊身上。 贺崇山周身蒸腾的赤焰骤然暴涨,将整片虚空映得通红如血:\"臭小子,我仅是稍微释放了一下我的神赋,你就受不了了?\" 苍老的声音裹着威压震得贺鸿煊耳膜生疼,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贺鸿煊抹去唇边血渍,周身金芒与银辉在烈焰中明灭不定,扯着嗓子吼出那句流传千古的豪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声音穿透火海,在扭曲的空间里炸响。 \"哼!\"贺崇山袖中赤芒暴涨,化作百丈火柱直冲云霄,\"记住,年龄从来不是弱小的借口。\" 贺鸿煊直接被这股烈焰压迫的半跪在地,身体关节咯嘣作响,可嘴上依旧是不依不饶。 “少在这吹牛!小心牛皮吹大了闪着腰!有能耐和我同阶一战,我能打你十个!” 烈焰在贺鸿煊周身翻涌,将他的衣衫灼出缕缕焦痕,发梢也被烤得蜷曲。此刻的他就秉持着\"可以打不过,但嘴上一定不能输\"的执着,将所有的礼义廉耻抛诸脑后。 在他看来,孝顺固然是美德,但绝不能愚孝。当他发现亲爷爷贺崇山竟打算出卖国家利益,以换取自身地位时,心中的愤怒便再也压抑不住。哪怕眼前的老者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哪怕实力悬殊,他也绝不退缩半步。 贺崇山周身的赤焰如实质锁链,在虚空中绞出刺耳的尖啸。他负手而立,袖间翻涌着灼热气浪: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明明有大好的前途,干嘛要趟这趟浑水?据我所知,你甚至都没见过莫凡这个人。\" 话音未落,百丈火海骤然压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沥青般的扭曲波纹。 贺鸿煊单膝跪地,衣服下的皮肤正滋滋冒着青烟,溃烂的伤口处不断渗出金色血珠。他咬着牙撑起破碎的月辉护盾,在烈焰中迸溅出万千银芒: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他这个人...” 剧烈的咳嗽震得嘴角血沫飞溅,他却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比火焰更炽热的光芒, “也没有多么崇拜他!只是因为他能让这个国家免受海妖的践踏!” 贺崇山嗤笑一声,袖中翻涌的火焰凝成狰狞的鬼脸,在虚空中投下巨大阴影:\"那你可真让我太失望了。 \"他指尖轻点,赤色火浪如潮水般拍向贺鸿煊焦黑的身躯, \"我原以为你是在做政治投资,若如此,倒还能算有些算计。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被理想冲昏头脑的蠢货。\" 苍老的声音裹着威压,震得贺鸿煊七窍渗出丝丝血液。 就在这时,蜇龙村方向又亮起一道紫色光柱,打向天际。 地宫深处,冷灵灵的思绪在凝滞的时空里缓慢延展。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刹那,怀中的风水罗盘突然迸发刺目银光,青铜盘面上的卦象如活物般扭曲游动。细密的银色空间粉尘从罗盘纹路中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闪烁的符文矩阵。 李德鑫与叶华还未及反应,周身已被银芒包裹。三人脚下浮现出古老的传送阵,符文流转间,空间如镜面般扭曲破碎。刹那间,地宫的阴冷与压抑被抛在身后,祭坛上燃烧的青铜烛台映亮三人突然出现的身影——潮湿的青苔气息混杂着香烛灰烬扑面而来,他们竟已置身于百米之上的祭坛核心。 李德鑫双腿一软,跌坐在祭坛的青砖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呼,他娘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设计的!刚刚那一分钟,简直比老子这辈子加起来都漫长!\"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狠狠捶了下地面,震起一片尘土。 冷灵灵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那些动作如慢放般迟缓的异裁法师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要不,再把你送回去回味回味?\" 她故意拖长语调。 李德鑫猛地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别别别!” 裁教扎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祭坛的三人。原本优雅的绅士此刻彻底破功,脖颈青筋暴起,挥舞着手臂破口大骂。 “真是些狡猾的东方人!” 可在三人眼中,他夸张的表情和慢动作般的口型滑稽极了,仿佛在演一出默剧。 李德鑫指着扎克,笑得直不起腰:\"哎,你们说这孙子到底在嚎什么呢?\" 叶华双手抱胸,冷哼一声:\"还能是什么?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要不想办法阴他一手,反正就算咱们拿到古老之泉,这帮货也不会放过咱们。”李德鑫提议道。 “算了,正事要紧。”叶华说道。 冷灵灵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眼前的祭坛。前两次激活靠的是光与混沌之力,可这次不同,祭坛散发的气息里,时间法则的成分明显更多。她咬着嘴唇,心里发愁——到底该怎么激活这祭坛,才能打开通往下一处的路? 冷灵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时间...这世上根本没有这种系别。\"她的目光扫过祭坛上缓慢流转的符文,眼底满是困惑。 叶华突然指着风水罗盘,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我们是被这个罗盘传送到这里的,说不定激活祭坛的关键就在它身上。\"罗盘表面的卦象正在诡异地游动,银色符文忽明忽暗。 李德鑫却苦着脸摇头:\"之前激活祭坛都是注入魔能,可咱们三个,连个空间系法师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时间系了。\"他摊开双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冷灵灵盯着罗盘若有所思,半晌才开口:\"他既然设下这道关卡,解法肯定就在我们身上。也许,这罗盘真藏着什么秘密。\" \"他?谁啊?\"李德鑫立刻来了精神,凑到冷灵灵跟前追问。 冷灵灵挑眉一笑,故意卖关子:\"你猜?猜对了就告诉你。\" \"我都猜对了还问你干嘛?\" 李德鑫嘀咕道。 第243章 身死殒命 冷灵灵的目光突然被罗盘中央的旋转指针锁住,青铜盘面的卦象在她眼中渐渐模糊,化作圆形表盘的轮廓。\"圆形表盘、旋转指针...\"她瞳孔骤缩,指尖在冰凉的青铜边缘重重一叩,\"这不就是计时用的表吗?\" 她猛地将罗盘扣在祭坛凹槽内,青铜表面与祭坛纹路严丝合缝。随着指尖发力顺时针拨动指针,卦象符文突然活了过来,银芒如电流般顺着纹路窜向祭坛四角。李德鑫和叶华惊呼着后退,只见罗盘悬浮而起,表面的八卦图开始逆向飞转,银色光粒像被无形漩涡牵引,在空中凝结成沙漏状的光阵。 光柱轰然冲天的刹那,祭坛四周的青铜烛台同时迸发刺目光芒。千年尘埃簌簌而落,穹顶的星图纹路与罗盘指针同步旋转,时空在剧烈震颤中扭曲成螺旋状的银白通道。 冷灵灵盯着突然浮现的时空通道,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满是疑惑:\"怎么又冒出来个通道?\" 银白色的光纹在通道边缘流转,像是某种神秘的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她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自嘲地笑了笑: \"是我想当然了。\"她的目光扫过祭坛上残留的符文,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 从第三个祭坛开始,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也许,之前光与混沌两个祭坛的对应,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此前,冷灵灵一直以为,祭坛对应的光系与混沌系,和贺鸿煊拥有的力量如出一辙,只要集齐三系之力,就能引出古老之泉。现在看来,这个推断根本站不住脚。 \"看来这座地宫的秘密,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她望着通道深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恐怕,这还不是最后一关。\" 而外界,此时因为这道光柱的出现,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当银白色的光柱冲向苍穹的那一刻,天空的烈焰开始翻涌,最后被搅成一团。 贺崇山仰头望着天际那只缓缓睁开的巨眼,浑浊的瞳孔剧烈收缩,指节捏得发白。身后传来衣物燃烧的刺啦声,他却没有回头——方才那记全力施为的赤焰焚天,足以将任何生灵化作飞灰。 焦糊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贺鸿煊早已化作焦炭,皮肤被烧得扭曲变形,蜷缩在地的躯体如同一块黢黑的枯木。少年的指尖还保持着向前抓握的姿势,掌心处凝结的金色血珠,在滚烫的地面上滋滋冒着白烟。 贺崇山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节之上被贺鸿煊的光灼伤所造成的伤口:\"莫怪爷爷狠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 \"那边的计划不容有失,若是走漏半点风声...\" 老人的目光扫过少年彻底没了气息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不能留任何隐患。\" 祭坛下突然卷起一阵腥风,将贺鸿煊的残骸卷入空中,化作点点灰烬消散在天空之上。 贺崇山整了整衣袍,转身走向正在剧烈震颤的青铜祭坛,仿佛方才亲手诛杀亲孙的事,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般寻常。 “接下来,该去看看这底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废墟深处,太阴玄姬赤目圆睁,琉璃般的瞳孔倒映着焦土。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作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即便是化为光元素精灵,同样也是流不出眼泪的,但此刻翻涌的剧痛,却比剜心剔骨更甚。 当时的贺鸿煊深知此刻已无退路,猛地将体内所有光系力量凝聚——这是相当于大魂种自爆的恐怖力量,足以令天地色变。他这么做,只为能给太阴玄姬争取一线生机,让她能远离这是非之地。 太阴玄姬踉跄着跪倒在焦土上,利爪深深刨进满是余温的灰烬。她的声音撕裂般响起:\"我等了你三千年!就等来短短不到百天的相遇吗?\"玄衣上的银丝在风中簌簌颤动,宛如她破碎的魂魄。 \"若你的结局就是如此,那千年前的相遇又算是什么!\" 她突然发出凄厉的嘶吼,指甲深深刺入掌心,血液滴落在地,瞬间凝结成冰晶, \"我不信!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杀死!\"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厚重的云层如同被无形巨手撕开,一只眼睛缓缓睁开。瞳孔中流转着跨越时空的银芒。 贺崇山僵在原地,白发被时空乱流吹得狂舞。他的手不住颤抖,喉间溢出难以置信的呢喃: \"时空之眼?怎么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老者的瞳孔倒映着天空中那只吞噬万物的巨眼,这个世间几大神眼之一的时空之眼,居然在这里降临了。 待那只眼睛彻底睁开后,蜇龙村的砖石,瓦片开始向上漂浮了起来。开始向那只眼睛汇聚。 眼睛慢慢开始变得扭曲,颜色开始逐渐加深,随后变得更加深邃。 贺崇山的玄袍在时空乱流中猎猎作响,指尖凝聚的空间刃刚成型便崩解成星屑。他望着自己簌簌发抖的手掌,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作为空间系禁咒法师,此刻竟连最基础的瞬移都无法完成。天空中的时空之眼每一次开合,都让方圆百里的空间法则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 \"若是得到这东西...\" 老者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嘴角不受控地勾起贪婪的弧度,银丝长须在风中狂舞如蛇, \"我又何必屈居在那几个天使之下,又何必亲手杀死我那可怜的孙子。\" 话音带着病态的颤音,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模样。 然而,当这句话消散在呼啸的罡风中,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霜,不见半分悲戚。正如贺鸿煊生前所说,在圣城的浸染下,他浑身上下早已充满了神性,而相对应的,自然就没了人性。 他所遗憾的根本不是亲手杀死他的孙子,而是没能得到这只神眼。 地宫深处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冷灵灵三人的脚步猛地顿住。前方回廊的阴影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踏着幽蓝荧光缓缓走来——半透明的轮廓在微光中若隐若现,正是本该殒命的贺鸿煊。 “你这是?” 冷灵灵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少年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不属于尘世的疏离。他抬手拂过身旁凝结的时空乱流,指尖穿过流淌的光粒:\"如你所见,已经死了,死之前来见你一面。\" 冷灵灵的瞳孔骤然收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不信!你骗人!\" 她踉跄着冲上前,拳头却径直穿透贺鸿煊的虚影。贺鸿煊的身形在波动中微微扭曲,却依旧保持着那抹温柔的笑: \"这下该信了吧。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我的灵魂依旧能短暂停留在这个世界,并且在这座地宫中显现。\" 李德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双眼通红如血。他扯松领子,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 \"贺少爷,你让我怎么跟贺将军交代?又怎么向华军首复命啊!\" 颤抖的手指指向对方虚幻的身影,最终无力地垂落。地宫的寂静中,只有他压抑的哽咽声在回廊里回荡。 “是谁杀了你!”冷灵灵双眼通红的问道。 “还能是谁,肯定是上面的那个老货!我叶华今日也是开了眼了,自己的亲孙子说杀就杀!他还有一丝人性吗?” 叶华愤怒的说道。 “各位,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我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剩余有限,后面的路我会带着你们继续前进。告别的话等拿到古老之泉再说吧。” 贺鸿煊说道。 第245章 圣影再现 地宫中激荡的情绪渐渐沉淀,三人与贺鸿煊的虚影并肩踏上时空交织的甬道。贺鸿煊说道:\"前方是音之关。\"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一关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怎么说?” 冷灵灵好奇的问道。 “因为这关只有我能解开。” 贺鸿煊说道 众人穿过甬道,踏入一片空旷之地。这里不见任何场域阵法,陈设极简。正中央立着一尊甬钟,合瓦形钟体泛着青幽冷光,顶部盘旋蟠龙纹甬柱,钟身整齐排列着三十六枚乳钉状枚,钲部刻满古朴的窃曲纹,于口微微内凹,透着岁月沉淀的威严。 冷灵灵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对这里为什么这么了解,我一开始还以为这里和你有关。”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告诉我的。不过,你猜的倒是没错,这里确实和我有关,但这种关联很复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贺鸿煊说道。 这一切的设置,都是太阴玄姬告知贺鸿煊的。她甚至坦言,这座看似平凡的村子,竟是她儿时成长的故土;而这座充满玄机的地宫,更是由她的家族亲手修筑。 冷灵灵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开始吧。\" 贺鸿煊虚影微动,指着甬钟道:\"你们三人依次用木锤敲击钟体正面。\" 话音刚落,古朴的木锤已落入三人手中。敲击声此起彼伏,沉闷的金属鸣响在空旷空间里回荡,余韵悠长。 待最后一声余音消散,贺鸿煊阖目凝神,虚影泛起细碎的微光。片刻后,他骤然睁眼: \"再击侧鼓,注意力度均匀。\" 三人对视一眼,木锤再次扬起,这一回,清越的泛音与之前的音色交织,在空气中碰撞出奇妙的韵律。 贺鸿煊的虚影微微震颤,细碎的灵光在周身流转。他闭眼凝神,将每一声钟鸣的韵律烙印在灵识中。良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开始排练。\" \"灵灵,你主攻正鼓音。老叶、老李,你们负责侧鼓。\"他抬手勾勒出虚拟的节奏图谱,虚影指尖泛起幽蓝的光痕,\"先三击正鼓,再一击侧鼓,注意重音落点。\" 冷灵灵握紧木锤,率先敲响第一声。低沉的轰鸣震颤空气,紧接着老叶与老李的侧鼓音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起初节奏略显生涩,几处音节衔接失准,引得钟鸣错乱。贺鸿煊不断纠正:\"侧鼓发力再缓些!灵灵,收势要利落!\" 经过十数次磨合,四人终于找到默契。钟鸣渐次响起,时而低沉如洪钟,时而清越如鸣玉,错落有致的音律在空间中交织,凝成一曲浑然天成的乐章。当最后一声余韵消散,贺鸿煊的虚影浮现笑意:\"成了!\" 话音刚落,地面轰然震颤,青灰色石砖如潮水般翻涌重组,一座布满神秘符文的祭坛破土而出。暗金色纹路在祭坛表面蜿蜒游走,仿佛活物般吞吐微光。 冷灵灵盯着祭坛中央的凹槽,眉毛微蹙:\"按以往经验,得往祭坛注入对应属性的魔能才能开启下一关。可棘手的是......\"她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们几个里,没有一个音系法师。\" “音系嘛…倒是有一个。” 贺鸿煊思考着说道。 “谁?” 冷灵灵有些好奇的问道。 她仔细研读过每个人的资料,李德鑫与叶华共计八种系别能力,却无一人掌握音系。而队伍中唯一的音系法师,早已归国。 冷灵灵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贺鸿煊半透明的虚影,心底残存着渺茫的期待。这个总能在绝境中逆转局势的人,那些曾以各种手段扭转乾坤过往,此刻在她脑海中不断闪回——或许,他还藏着能打破困局的后手,甚至......能续写自己消散的生命? 贺鸿煊并没有意识到冷灵灵直到现在还在寄希望于他,要是知道她的想法,贺鸿煊只会忍不住摇摇头。不过当今的困局还真有人可以解决。 想着这,他当即对着身后的空间喊道:“阁下跟了我们一路,是想坐收渔翁之力吗?” 贺鸿煊的话音如重锤砸在空气里,冷灵灵、叶华和李德鑫浑身一僵,顺着他凝视的方向望去。甬道阴影深处寂静得可怕,唯有悬浮的尘埃在幽光中颤动,仿佛连呼吸都被无形的力量掐住。他们下意识握紧武器,冷汗顺着脊背滑入衣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悄无声息穿透层层机关,如附骨之疽般蛰伏在他们身后? 空气突然泛起涟漪,一道人影自虚无处缓缓显形。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和一双血沫色的眼睛。冷灵灵手中的木锤险些落地,叶华的呼吸急促得像是拉风箱,李德鑫的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这人周身散发着陌生的气息,他们敢断言从未在任何情报中见过此人,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究竟是如何突破时间立场的桎梏?风水罗盘明明只锁定了三个人的坐标,这凭空出现的第四人,到底是怎么跟过来的? “你是怎么察觉到我的。” 那人也有些意外的朝着贺鸿煊看来。 “猜的。” 贺鸿煊说道。 那人表情有些扭曲,他没想到居然被这小子一句话骗了出来。 “你在诈我!那你又是怎么猜出我在这个位置的!” “我的肉体虽然已经消逝了,可精神修为还在,我的精神力捕捉到声音穿过你身体时打算了变化。”贺鸿煊解释道。 “你是音系?”那人问道。 贺鸿煊摇摇头道:“只是音感比较好,加上精神修为高,才能察觉出一些细微的变化罢了。” “佩服,佩服。”那人笑着鼓掌说道。 此话一出,李德鑫和叶华二人也恍然大悟,难怪他们精神修为同样不俗,却捕捉不到此人的位置。 “你说你都已经死了,不抓紧时间回归黑暗位面,还留在这世间干嘛。”那人一脸玩味的说道。 贺鸿煊并没有回答他这句话,他的时间有限,没功夫和这家伙在这闲聊了。 “说这些毫无意义,我猜,你应该是掌握着音系吧。”贺鸿煊直接问道。 “不错,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为什么就觉得我会帮助你们呢?毕竟我代表的可是圣城啊。”那人说道。 第244章 留恋 贺鸿煊望着眼前三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半透明的指尖无意识蜷起又松开。冷灵灵泛红的眼眶,李德鑫颤抖的肩膀,每一幕都像钝刀剜心。但他深知,若此刻沉溺于悲伤,之前所有牺牲都将化为泡影。 虚影微微闪烁,他强撑着维持人形,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为我难过。就让我们一起齐心协力,完成这没有完成的事业吧。” 说完,贺鸿煊伸出手,看向三人。 叶华读懂了贺鸿煊此时的含义。将手搭在贺鸿煊灵魂的手臂上,可他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此时的内心。 “我叶华自打超阶以来,将没服过几个人!华军首算一个,莫凡算一个,现在又多了个你一个。” “哈哈,能在你叶军将心中和他们二位并驾齐驱,我还挺荣幸的。” 贺鸿煊笑着说道。 事实上,叶华并非李德鑫的直属下属。他实则是另一支紫禁军小队的队长,只不过其麾下队员多为李德鑫曾经带过的兵。出于指挥便利与人员熟悉度的考量,这临时拼凑的队伍才由李德鑫暂任队长之职。 李德鑫此时也伸出手,搭在叶华手上说道:“说实话,我第一次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一个二世祖在胡闹。可这一路上你做的种种,都让我老李心服口服。” 贺鸿煊虚影晃动,嘴角泛起笑容: “我这死得可太及时了,紫禁军总共三个作战分队,俩分队长都向着我,活着回去怕是要被你们首领忌惮了。” “其实三个都向着你,还有一名队长是古都军首张小侯。” 叶华说道。 “还好我尸体被我家老爷子烧成灰了,不然得被你们首领刨坟,挖出来鞭尸。”贺鸿煊调笑道。 \"什么?烧成灰了?所以这不是你的计划吗?\"冷灵灵声音发颤,通红的眼眶蓄满泪水,死死盯着贺鸿煊半透明的虚影,仿佛要将他看穿。 贺鸿煊抬手挠了挠头,苦笑道:\"哪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当筹码啊。\"他的声音轻柔,却让冷灵灵的心脏猛地抽痛。 \"你骗人!\" 冷灵灵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让心夏姐用复活神术救你!我一直等着,等着你还有底牌...\" 她哽咽着,声线破碎, \"你明明知道会死,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到现在还在坚持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滚烫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 贺鸿煊看着冷灵灵这幅模样愣了好几秒。原来这女人还想着自己能复活呢。自己这次真的已经凉透了好吧。甚至刚刚下来的时候已经思考起自己死后归哪个世界的阎王管了。 \"灵灵,别哭嘛,你看,妆都哭花了。\"贺鸿煊下意识伸出手,半透明的指尖悬在冷灵灵颤抖的脸颊前。当虚幻的手掌径直穿过她的面庞,带起细微的灵纹涟漪,他的动作猛地僵住。少年尴尬地蜷起手指,虚影在情绪波动下泛起细碎的微光。 这一幕却像重锤砸在冷灵灵心上。她突然崩溃般蹲下身,哭得双肩剧烈起伏:“你们都是混蛋!”嘶哑的哭喊在空旷的地宫回荡,\"你是这样,莫凡也是!还有爸爸...\"泪水混着泥土滴落在地,晕开深色的痕迹,\"明明一开始都笑着答应我会回来,可最后...最后就只剩我一个人。” 贺鸿煊喉间滚动,虚影微微震颤。他想开口纠正\"莫凡还没死呢\",可看着冷灵灵蜷缩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模样,那些话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地宫里幽蓝的符文在她发间投下细碎光影,映着她通红的眼尾和颤抖的肩膀。 这一刻,他半透明的指尖无意识蜷起又松开。原来在她那些嗔怪与依赖交织的话语里,在那些被他当作玩笑的打闹背后,自己早已在她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这份认知像把温柔的刀,轻轻划过他消散前的魂魄,让他在即将湮灭的时刻,忽然尝到了眷恋的滋味。这让他原本洒脱的心再次沉重起来。 贺鸿煊凝望着虚空某处,半透明的虚影泛起细碎涟漪。他曾无数次幻想过魔法世界的模样,可真正踏足这片土地后,满心憧憬却被现实碾成齑粉。 这里的每一口呼吸都裹挟着算计,每一次微笑背后都藏着暗箭,他像被困在蛛网中的蝶,越是挣扎,丝线便缠得越紧。 生于贺氏这样的顶级世家,他看似坐拥无尽财富,大部分人都会恭敬的喊自己一声贺家的小少爷。平时接触到的也都是大人物。 可这些华丽表象下,是数不清的明枪暗箭,连至亲的目光里,都藏着权衡利弊的算计,甚至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 他不得不时刻绷紧神经,猜度每句话的弦外之音,预判每个微笑背后的杀机,这种如履薄冰的日子,早已耗尽了他的热情。 恍惚间,记忆回到上辈子那个平凡的世界。那时的他,虽为生计奔波,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吃外卖,却能在加班深夜收到同事递来的热咖啡,在生日时收到父母亲手包的饺子。 朋友间无需设防的大笑,家人毫无保留的拥抱,那些琐碎的温暖,此刻想来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原来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锦衣玉食,而是能安心做自己,不必活成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而这一切,终于在今天结束了。他很开心,开心他终于摆脱了这该死的命运。也终于可以向这个世界竖起中指,并且大声喊道:“去你x的!老子以后再也不来了!” 冷灵灵滚烫的泪,像星火坠入他荒芜的心原。这个让他莫名心动的女孩,用泣不成声的悲戚,在他即将消散的魂灵刻下最后一道眷恋——原来在这满是算计的世界,他终究留下了难以释怀的遗憾。 他又想起关静——那个总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月牙的姑娘。此刻的她或许还在家族的庇护下,天真烂漫地做着被蒙在鼓里的美梦,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沦为害死他的间接推手。 当她知晓家族利用她布下的局,亲手断送了他的性命,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会盛满怎样的震惊与悔恨? 而他在这个世界的父亲呢?当他得知真相后,又会是何反应呢? 但这些都只能化作一声叹息,算了吧,都已经死了,还考虑这些做什么。 李德鑫和叶华早已放下了手,在这股气氛的感染下,他们又有什么心情再继续鼓劲加油呢。 只是看向冷灵灵,贺鸿煊内心不禁又是一阵酸楚,死了的人意识魂归大地,最痛苦的反倒是那些活下来的人。 贺鸿煊的虚影缓缓下沉,半透明的轮廓在冷灵灵蜷缩的身影旁虚虚落座。: \"灵灵,就让我这即将熄灭的烛火,在魂归故里前,再为你照亮一程吧。\" 冷灵灵猛地抬头,泛红的眼眶蓄满破碎星光。 贺鸿煊冲她露出笑意,他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千钧:“答应我,日后若有机会——替我宰了贺崇山那老狗。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拿到古老之泉,唤醒青龙。” 冷灵灵猛然挺直脊背,泪痕未干的脸上燃起炽烈的火光。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在空旷的地宫激起回响: \"贺鸿煊,我冷灵灵在此立誓——不杀了贺崇山,誓不罢休!\" 话音未落,她主动伸出颤抖却坚定的手,\"这最后一程,我们一起走!\" 第246章 骗局? 这份惊人的情报源自太阴玄姬的敏锐感知。早在众人跋涉之初,她便察觉到暗处有双眼睛如影随形。 诡异的是,跟踪者未在任何人身上留下标记,却精准掌握着队伍动向。经过缜密分析,太阴玄姬分析出这家伙是通过声音锁定的众人。并且推断对方真正锁定众人坐标,是在穿越哀牢山到达清莱前的时段。 那段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国内局势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想必是某些势力嗅到了危机,为求自保或谋取更大利益,不惜与圣城达成秘密合作。而此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圣影艾伦。 “可圣城的意志,却不代表你个人的意志。我说的对吧,圣影天使。”贺鸿煊眯着眼睛说道。 “难怪贺崇山那老东西不惜血脉相残也要灭掉你这小家伙,太聪明真的很容易被人忌惮。”圣影艾伦笑着说道。 “他杀我,不止这一个原因,只能说他的出现就是为了针对我而来的。”贺鸿煊淡淡说道。 “我猜也是,那老家伙向来喜欢当个缩头乌龟一样缩在圣城,这次突然出现,搞的连我都有些措手不及。”艾伦点头说道。 “所以,当初即便你怎么选,其实你爷爷都已经对你起了杀心?”冷灵灵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没错,那老家伙向来虚伪,总是喜欢表现出一副大仁大义的姿态。”贺鸿煊点点头说道。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人,虎毒尚且不食子。”李德鑫怒骂道。 “我知道你对这座地宫里某样东西也感兴趣,所以,合作一把,大家都有得玩,否则等那老家伙闯进来,对你也没有好处。”贺鸿煊看着圣影艾伦说道。 圣影艾伦嗤笑一声:\"好,反正你们威胁不到我,我也无意掺和这些破事。\" 言罢大步上前,指尖凝聚的音系魔能如流光注入祭坛。 冷灵灵低声询问:\"他可信吗?\" 贺鸿煊坦然回应:\"当然不可信,但别无选择。\" 他毫不避讳的音量在空荡空间回荡,各方本就因利益临时结盟,这种现实没什么可遮掩。 不久后,祭坛之上一道光芒击穿穹顶,直击云层。 “还差最后一关。” 贺鸿煊喃喃道。 刹那间,整座石室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地面如同沸腾的熔浆剧烈起伏,青灰色砖石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飞尘。尘埃落定之处,一座巍峨地坛破土而出,雄浑的气势令众人不禁屏息。 地坛四壁亮起幽蓝的符文光芒,如游龙般蜿蜒盘绕,将整个空间尽数笼罩。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地坛裹挟着漫天烟尘缓缓升起,每一次颤动都似远古巨兽的呼吸,震得众人脚下不稳。 剧烈震颤中,地坛如破土春笋般疯狂攀升,坚硬的地表在其面前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裹挟着砖石与尘土,这座庞然大物径直冲破蜇龙村的地基,残破的屋宇、断裂的梁柱在升腾中轰然崩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当地坛完全显露的刹那,璀璨的光芒自其周身迸发,照亮整片天空。众人还未及反应,一道奇异的力量瞬间将他们包裹,脚下的世界迅速模糊。 下一刻,他们只觉天旋地转,待再睁开眼时,已然置身于一片广袤无垠的虚无之中。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唯有浓稠如墨的黑暗与点点闪烁的幽光,仿佛置身于混沌初开的宇宙深处。 “这是哪啊?怎么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李德鑫好奇的问道。 话音刚落,四周出现一串串文字。 “这是,秦篆!”冷灵灵一眼便认出了这上面的文字。 “上面写着什么?”叶华好奇的问道。 “三千余载前,有上古凶兽现世,其体尽赤,顶生双角,修长而锐。此兽善操人心神。”冷灵灵将这段话念诵了出来。 随后,又看向背后那段文字,继续念诵道:“此凶兽,啜无数人之念识,终登帝王之位,莫能诛之。后始皇帝与一神秘之士共力,镇之于斯九婴地脉间。以九婴之灵脉拘之,以秦剑太阿封之。” 话音未落,冷灵灵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瞳孔猛地收缩。她踉跄后退半步,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盯着祭坛上的古老铭文,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我们都被骗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古老之泉,而是......\"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一字一顿道,\"封印着一头上古凶兽!\" 第247章 恶魔 “这上面写什么了?” 李德鑫急忙问道。 冷灵灵指着那段话,声音颤抖的说道: \"汲九婴之力为枢,永镇此孽畜。冀后世勿启玄扃,否则灾祲肆起,贻患靡穷。\" 叶华眉头紧锁,指着这些文字急切问道: “这些话什么意思?” 冷灵灵抿了抿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意思是,这里其实只是一处封印之地,根本没提到有古老之泉的记载。”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四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翻山越岭、历经生死,好不容易抵达这里,却得知苦苦追寻的古老之泉居然只是场骗局,这个结果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失落与不甘。 贺鸿煊倒是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假如结局真是如此的话只能说是时也,命也。而这一切跟他也已经无关了。毕竟,他一个死人又能做的了什么呢? “算了,走吧,我们回去。”冷灵灵冲一脸颓然的冲着三人说道。 “可我们该怎么出去呢?”李德鑫好奇的问道。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贺鸿煊。 贺鸿煊正欲开口,突然,一直沉默的圣影艾伦说道:“其实情况应该没你们想的那么糟。” “此话怎讲?”叶华问道。 艾伦指尖划出玄奥弧度,空气突然泛起水波状扭曲。众人脚下的地面如镜面般碎裂重组,一道幽蓝光芒冲天而起,瞬间在虚空中投影出震撼画面——十二条流转着暗金符文的锁链贯穿天穹,如远古巨蟒般死死缠住一头通体赤红的狰狞生物。 每一次挣扎都迸发出震天咆哮,被符文灼烧的鳞片不断剥落,化作漫天火星簌簌坠落,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燃烧殆尽。 而它的正上方,有一头身躯如山岳般庞大,九个形态迥异的头颅狰狞可怖:狼首獠牙尖锐,目泛幽光;虎额王纹隐现,戾气四溢;狮鬃飞扬狂舞,其蛇躯覆满暗紫色鳞片,流转着诡异幽光。这头生物正是上古凶兽,九婴的虚影。 “这里是?“ 冷灵灵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九婴地脉之中。”艾伦说道。 “哎,快看那头怪物的正下方,那是什么?”李德鑫说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脚下,果然,顺着结界以及层层符文锁链下方看去,几乎被一种充满着生命气息的泉水所填满。 “这是…古老之泉!”冷灵灵一脸欣喜的看向下方。 “所以,我们该怎么得到它。”叶华此时比较冷静,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充满诡异。 “很简单,只要点亮最后一座祭坛,将这封印打开,你们自然可以得到。”圣影艾伦说道。 “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释放这里的封印?你和下面那家伙有什么关系?”冷灵灵疑惑的问道。 “这点我不需要向你们解释。”艾伦说道。 能看得出这家伙此时已经有些急躁了。 “走吧,一旦将下面那家伙释放出来,先不说能不能得到古老之泉,就算是得到,它恐怕也会先杀死我们。”冷灵灵说道。 “同意。”叶华说道。 “我也赞同。”李德鑫也同样说道。 圣影艾伦见此,一脸玩味的说道:“你们还有选择吗?” 听到这句话,冷灵灵一脸平静的看向艾伦问道: “所以,你是打算撕破脸了吗?” “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若是不打开这里的封印,那就一起去陪这个小子吧。”艾伦指着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此时一脸郁闷,大爷的,躺着也中枪。都已经做鬼了还要被人拉出来鞭尸。 冷灵灵见此嗤笑一声说道:“好啊,那你把我们都杀了。但我猜你应该靠自己无法打开这里的封印对吧。甚至若是我们死在这,你连这里都出不去。” 此言一出,艾伦脸色一变,是啊,他原本以为最后一关是什么考验,结果没想到封印这里的主人直接把这里的真相告诉众人了,害得他如今进退两难。如果无法通过最后那关,那他也将被留在这。 冷灵灵看到艾伦反复变换的表情,突然明媚一笑,对着艾伦说道:“方便问一下吗?你是第几代?” “什么?”艾伦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冷灵灵。 “我突然弄明白封印这里的主人打着什么算盘了。”冷灵灵说道,一边说,一边看向贺鸿煊。 贺鸿煊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当她看到冷灵灵朝他看来的时候,也是微笑点点头。 看到那家伙这幅表情,冷灵灵此时更加确定内心想法了,于是说道:“不出意外,这里的主人应该是借着这个机会,打算把你骗进来一起封印了。” “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就凭这里,也想困住我?” 艾伦额角青筋微颤,指节捏得发白,表面却仍维持着一贯的从容姿态。他指尖凝聚起幽蓝的魔法光晕,试图撕开这片空间的褶皱。然而,当魔力触碰到虚空的刹那,光晕如坠泥潭般迅速黯淡,化作零星消散的光点。 死寂的空气中,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片看似寻常的区域,竟连一丝魔法元素的波动都不存在。耳中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后颈的冷汗顺着脊椎蜿蜒而下,艾伦这才惊觉,自己竟如同被困在深海中的鱼,所有依仗的力量都成了泡影。 “哈哈,这下好了,大家都没了魔法,我看看你还怎么威胁我们!”李德鑫笑着说道。 “别大意,禁咒法师的身体强度不亚于一头统领级生物。”叶华提醒道。 “怕什么,不就是肉搏吗?我老李当年入伍的时候,近身搏斗全军那是出了名的!”李德鑫一脸自信的说道。 冷灵灵此时也走向了李德鑫叶华二人身后。 艾伦看到这一幕,一脸嗤笑道:“哼,你们国家有句古话我认为说的很有道理。” 贺鸿煊此时接过话头说道:“恶人自有天收吗?” “你这小鬼魂给我闭嘴!”艾伦愤怒的看着贺鸿煊怒斥道。 “好吧。”贺鸿煊装作一脸无辜的闭上了嘴巴。 “我要说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艾伦一脸癫狂的说道。 “哎呦喂,瞧把你能的,你要这时候放出个禁咒魔法,我李德鑫当场给你磕头谢罪,可你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在这嚣张什么?老叶,弄他!”李德鑫一脸贱笑的说道。 说罢,示意叶华将艾伦一起痛揍一顿。 空气突然泛起猩红涟漪,艾伦喉间溢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的瞳孔瞬间被血沫色浸染,原本清秀的面容在扭曲中重组——骨节爆裂声接连响起,头顶骨刺破土而出,化作弯曲如钩的犄角;身后布料撕裂,覆满鳞片的长尾扫过地面,留下焦黑痕迹。当他直起身子时,竟比方才高出整整两个头,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冷灵灵猛地倒退半步,她盯着那对缓缓转动的恶魔犄角:\"我猜的果然没错,你这家伙,是红魔!\" 恶魔艾伦胸腔震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嗤笑,声浪中裹挟着砂砾般的沙哑质感,连空气都随之震颤:\"红魔?它算个什么东西!\" 它扬起布满倒刺的尾尖,将地面犁出三道焦黑沟壑,\"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可是流淌着远古血脉的初代恶魔!\"猩红竖瞳中翻涌着癫狂的杀意,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硫磺气息,彻底撕碎了曾经人类的伪装。 第249章 别无选择 “灵灵,它说的对,其实从踏上这条路之后,我们就已经别无选择了。”贺鸿煊看着冷灵灵说道。 “不要!我即便是死也不能让那家伙出来!从气势上看,那家伙远超当初的红魔,就连始皇帝都杀不死它!要是放出来,我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应对。”冷灵灵说道。 “那就让莫凡和青龙来,他应该可以。”贺鸿煊说道。 “哼,莫凡?那个年幼的黑暗王?不是我瞧不起他,你们可别忘了,他最强的那股力量,是来自谁?”恶魔艾伦不屑地说道。 “你是猪吗?我都快成功骗过她了。”贺鸿煊没好气道。 “哼,我只是在说一件事实。”恶魔艾伦说道。 冷灵灵望着那团在魔风中飘摇的半透明灵魂,眼底的失望转瞬被刺痛取代。贺鸿煊的身形虚得几乎要融进光影里,每一道魂火的明灭都在提醒她——这个男人早已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如今连站立都是靠着执念硬撑。 酸涩涌上喉头,她别过脸不去看那倔强的灵魂轮廓,却在听到他沙哑的誓言时,眼眶泛起薄薄水雾。 \"不必......\"她的劝阻被截断在风中。 “灵灵!不用再多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随后看向艾伦说道: “我要你向这天地发誓,若违背我的两个条件,将终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中,直到消逝!” “哈哈哈,立就立!我恶魔对着天地发誓!若有违背…”恶魔艾伦发出了这道誓言。 贺鸿煊听到这句话勾起嘴角,这蠢货终于上钩了。 “好了,我誓言立完了!你该履行承诺了吧!”恶魔艾伦说道。 “李德鑫,将你的召唤系魔能灌注到风水罗盘中,它就是最后的祭坛!”贺鸿煊说道。 “什么!就这?”艾伦有些不可置信说道。 它有些难以置信,费了这么多心思,居然就这么容易?要早知道是这样,不如直接逼迫那个蝼蚁。哪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此时的风水罗盘已经掉落在地上,艾伦用尾巴将风水罗盘卷起,急忙催促着李德鑫说道:“快点,否则我杀了你。” 李德鑫的目光在贺鸿煊那半透明的魂体与手中罗盘间游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贺鸿煊虚幻的身形微微前倾,苍白如纸的脸上扯出一抹安抚的笑,魂火明灭间,他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后,李德鑫深吸一口气,掌心泛起幽蓝的召唤系魔能。他将颤抖的双手按在古朴的风水罗盘上,魔能如涓涓细流注入纹路繁复的盘身。随着魔能不断灌注,罗盘表面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青铜质地的边缘腾起丝丝缕缕的黑雾。 \"轰!\" 空间如破碎的镜面般崩裂,尖锐的嗡鸣刺得众人耳膜生疼。下一秒,他们的身形便出现在那座早已隆起的地坛之上。风水罗盘突然爆发出刺目的月白色光芒,光束如利剑般直刺苍穹。 众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光芒,待视线恢复清明,赫然发现天空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散发着朦胧的光晕,瞳孔中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辉,如同一位亘古永存的神只,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世间万物,威压如实质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时空之眼!”恶魔艾伦面色难看的说道。 而此时的地坛之上,只有恶魔艾伦一人,其他三人一魂则是不知所踪。 而贺崇山此时一脸惊骇的看着恶魔艾伦说道:“你是…恶魔?” 贺崇山一直在寻找这座地宫入口,可无奈此时的蜇龙村已经被吸入那颗时空之眼当中,没了踪迹。 恰好此时遇见了已经变成恶魔的艾伦。由于此时的艾伦早已经容貌大变,贺崇山并没有认出他来。 “看我灭了你这邪物!”贺崇山率先反应过来后说道。 可声音声还未消散,脚下的地坛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若沉睡万古的巨兽骤然苏醒。地面如沸腾的岩浆般扭曲翻涌,古老的符文在裂痕中迸发猩红幽光。 刹那间,一道足有百丈宽的赤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表面缠绕着暗紫色闪电,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扭曲的时空漩涡里隐约传来洪荒巨兽的嘶吼。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连悬浮天际的巨眼都为之震颤。 贺崇山脸色一变,周身化为一道银色光芒。居然施展瞬息移动,直接开溜了。 轰鸣声中,地坛顶部的古老纹路如蛛网般龟裂,厚重的石砖在无形巨力下寸寸崩解。九婴虚影发出垂死的哀鸣,那九条布满鳞片的蛇尾被赤色光柱瞬间贯穿,原本凝实的身躯在高温中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前最后一道凄厉嘶吼震得众人耳膜渗血。 恶魔艾伦仰起头,癫狂的笑声混着硫磺味直冲云霄,半边天空都被染成红色。“千年,千年过去了!\"他的利爪撕开空间,溅起的紫色火花如流星坠落,\"这片被神明践踏的土地,终于要重归恶魔的血焰之下!\"猩红竖瞳中翻涌着灭世的狂喜,周身魔气凝成的血雾化作万千狰狞鬼面,朝着地坛之下扑去。 肉体和意合二为一,一道巨大的红的爪印从地底之下迸发而出,直接将表面的地坛撕了个粉碎。 “我看这破封印!还能如何阻拦我!” 地面之下,传出恶魔咆哮的声音。 远处,太阴玄姬看着这一幕有些出神。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此时,地下,空间扭曲还未消散,冷灵灵便重重摔在潮湿的岩面上。身旁李德鑫狼狈地撑起身子,贺鸿煊的魂体在空中摇晃着凝聚成型,三人一魂被传送至地底深渊。头顶传来的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地面传来的震动让岩壁簌簌落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恶魔复苏的狂潮中震颤。 \"这就是...得到古老之泉的代价?\" 冷灵灵的声音被轰鸣声撕碎。 她仰头望着头顶,瞳孔映着岩层缝隙中渗出的血色光芒。那光芒如活物般在岩壁上蜿蜒游走,将整个地下空间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就在这时,四周岩壁突然亮起幽蓝的荧光,宛如沉睡的星辰逐一苏醒。光芒汇聚之处,一尊由玄武岩雕刻的王座缓缓浮现。王座上盘坐着身披黑色铠甲的身影,锈蚀的甲胄缝隙间流淌着星辉般的微光。而在王座前的石台上,一柄古朴长剑斜插地面,漆黑的剑鞘布满岁月的裂痕,却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锋芒,仿佛被囚禁的远古凶兽,正等待着解封的那一刻。 第248章 解开封印 李德鑫喉结剧烈滚动,看着周身缠绕着血雾的巨型身影,连退三步:\"老叶,碰上个硬茬子!\" 话音未落,喉咙里的吞咽声都清晰可闻。 叶华的瞳孔因恐惧剧烈收缩: \"这哪里是硬茬?分明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话刚出口,一道猩红残影撕裂空气,带着破空锐响的尾刃重重砸在李德鑫胸膛。血肉与鳞片相撞的闷响炸开,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叶华还未及惊呼,脖颈已被覆满尖刺的巨爪扣住。恶魔艾伦居高临下的狞笑混着腥甜血雾扑面而来,锋利指节深深掐进皮肉。 \"蝼蚁也想螳臂当车?\" 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叶华被狠狠砸向地面,李德鑫见此又嘶吼着扑来。 然而恶魔的尾巴如毒蛇般闪电突袭,尾尖倒刺穿透铠甲,将李德鑫再次钉在十丈外的。他挣扎着吐出带血的碎牙,眼前的恶魔身影却愈发模糊——那家伙连发力都像是在戏耍猎物。 远处的贺鸿煊看着这一幕捂着脸说道:“这是把你当陀螺抽呢?“ 被按在地上的叶华身体嘎嘣作响,可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家伙的手掌。 冷灵灵见恶魔艾伦打算捏死叶华,急忙喊到:“你杀了他,你也走不出去!” 恶魔艾伦垂眸睨着掌心不断抽搐的叶华,那人因窒息而泛紫的面容在猩红竖瞳里扭曲成可笑的残影。它勾起嘴角,鳞片下的肌肉突然暴起发力,将这个濒死的蝼蚁狠狠甩向一旁。 恶魔艾伦猩红竖瞳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叶华,突然发出震天狂笑,声浪震得四周碎石簌簌滚落。它猛地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冷灵灵,獠牙间溢出带着硫磺味的话语:\"原本想把你们碾成齑粉,但现在——\"它伸出布满倒刺的巨爪,将冷灵灵像只脆弱的蝴蝶般捏在掌心,\"这小美人可比你们的命有趣多了。\" 冷灵灵在近乎窒息的力道下剧烈挣扎,恶魔艾伦将她举到贺鸿煊面前,尾尖不耐烦地敲击着地面:\"小子,说出最后一道封印的破解方法,别让我重复第二遍。\"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它指尖微微收紧,冷灵灵喉间发出痛苦的呜咽。 贺鸿煊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还真是,我都做了鬼还不肯放过我。” “我没心思听你在这东拉西扯的!快说!”恶魔艾伦不耐烦地说道。 “那你还是捏死她吧,反正我已经死了,能有她陪着我也挺开心。”贺鸿煊说道。 然后转头看向冷灵灵说道:“灵灵,你愿意陪我一起死吗?” 冷灵灵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愿意。” 贺鸿煊双手一摊说道:“听到没,她说她愿意。” 恶魔艾伦这才想起,这小子已经是鬼魂了,此时就算是想攻击他也做不到。于是又暴躁的说道:“那我把他们都杀了!” 贺鸿煊又说道:“老李老叶,底下那家伙一旦出来,第一个祸害的就是咱们的国家,你们俩准备好为国家献身了吗?” “我老李参军第一天就发誓,当国家需要我赴死的时候,我义不容辞!”李德鑫从地上爬起艰难的说道。 叶华此时已经昏迷了过去。 贺鸿煊看着这一幕说道:“呃,他俩一个部队的,估计发的誓差不多。” 恶魔艾伦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犄角跟着晃动,尾巴不停地拍打地面。可他咬着牙,却是敢对李德鑫他们下死手。刚才冷灵灵说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要是真把这三个人杀了,说不定自己也永远困在这鬼地方出不去了,这么一想,他只能强忍着怒火,眼睛瞪得通红。突然,它看了看贺鸿煊,会不会是这小子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于是攥着冷灵灵的爪子又用力了几分,对着贺鸿煊说道:“那我就当着你的面掐死你的女人。” 贺鸿煊一脸淡定的说道:“灵灵,你是我的女人吗?” “不…不是。”冷灵灵艰难地回答道。 “听到了吗?你抓别人的女人,威胁我,这不是在搞笑吗?”贺鸿煊说道。 “那你俩一路上这么亲密做什么!”恶魔艾伦愤怒的说道。 “这不还没勾搭上吗?要不你帮我俩撮合撮合,她要答应我,我立马告诉你。”贺鸿煊一脸坏笑的说道。 恶魔艾伦此时都快疯了,这小子说的是人话吗?自己都搞不定,还要它帮忙撮合。 可艾伦此时毫无办法,只能对着冷灵灵说道:“快答应他,否则我杀了你!” “你做梦!”冷灵灵艰难地说道。 贺鸿煊瞬间笑容变僵,一脸丧气的坐在地上,摆摆手说道:“杀吧杀吧,赶紧的,我都死了还让我再感受一次被拒绝的痛苦。” 恶魔艾伦气得浑身直哆嗦,尾巴甩得噼里啪啦响。它心里清楚,贺鸿煊这小子就是在故意耍自己,可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恶魔艾伦周身血雾骤然翻涌,扭曲的嘴角扯出阴鸷笑意,尾尖卷起冷灵灵的发丝在空中缠绕。它俯身逼近贺鸿煊,腥热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 \"你盼着共赴黄泉?本魔偏要你生不如死——\"利爪划过冷灵灵苍白的脖颈,划出渗血的细痕,\"看着你心心念念的人,一点点褪去人色,沦为供我驱使的魔仆。\" 贺鸿煊猛地抬头,瞳孔在血光中剧烈收缩。记忆如毒蛇般窜出——恶魔特有的转化之术,能将活人灵魂重塑,那些被同化者最终会丧失神志,成为只知服从的傀儡。 看着一脸痛苦的冷灵灵,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方法,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不然你就把她同化吧,至少这样她还能活着。” “贺鸿煊你混蛋!你要是敢说出来,我冷灵灵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冷灵灵焦急的说道。 “闭嘴!”艾伦冲冷灵灵说道。 随后看向贺鸿煊说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第一个条件是,你得保证,不让它踏入我们国家半步。”贺鸿煊指了指脚下那家伙说道。 “可以。”艾伦说道。 “你怎么保证!我没猜错的话,那家伙是你的主人吧,你一个奴仆怎么能让主人听你的话。”贺鸿煊说道。 “哼,谁告诉你我是它的奴仆,里面的只是我的一副躯壳!而我的意识早在被封印前,就逃脱了!”恶魔艾伦说道。 贺鸿煊微眯起眼,这么一来,他心中的一个猜想被验证了。若只是一缕分身,那根本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但还是有些地方难以解释清楚,不过当下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好,那第二个条件我不用说你也应该明白吧。”贺鸿煊说道。 “没问题,这三只蝼蚁,我丝毫不感兴趣。”恶魔艾伦说道。 “贺鸿煊!你别犯傻,这家伙一定不会遵守承诺的,到时候我们三个还是得死!”冷灵灵急忙说道。 贺鸿煊看向恶魔艾伦说道:“她说的很有道理。” 恶魔艾伦不屑的笑了一声说道:“你只能赌,赌我会大发慈悲,赌我会遵守承诺。” 此言一出,贺鸿煊一阵沉默。 第250章 翻脸 幽蓝荧光如潮水漫过岩壁的刹那,众人这才惊觉,脚下立足之地不过是古老之泉中的孤岛。乳白色的泉面翻涌着漩涡,每一道涟漪都裹挟着震颤空气的能量波动,仿佛沸腾的熔岩表面。 就在众人呼吸凝滞之际,铠甲碰撞的刺耳声响从王座方向传来。那个身披黑甲的身影缓缓抬头,锈蚀的面甲下突然亮起两点幽绿光芒,宛如深渊中苏醒的邪眼。 贺鸿煊的喉结剧烈滚动,指着石座上那道身影,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这又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连日来的遭遇早已榨干了他的神经——先是超阶法师群起,接着禁咒法师轮番上阵,最后连真正的帝王都现身了。这让他有些怀疑人生,不,如今只能算是怀疑鬼生了。 转身看向冷灵灵说道: \"灵灵,要不我先去黄泉排队投胎,你们自求多福吧。\" “别闹,这家伙的气势并没有那么恐怖。”冷灵灵说道。 话音未落,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只见那身漆黑铠甲仿佛活了过来,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缓缓转动。当铠甲缝隙里露出青白的面容时,几人倒抽一口冷气——竟是个眼眶凹陷、皮肤灰白的活死人! 此时的外界,天穹轰然炸裂,猩红闪电如蛛网蔓延。恶魔周身缠绕着赤红的魔气,以摧枯拉朽之势撕裂地坛封印。裹挟着令人战栗的威压,他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哈哈哈哈——!\"恶魔的狂笑震得云层翻涌,声波所过之处,空间竟泛起阵阵涟漪。他俯瞰着大地,眼中跳动着复仇的火焰, \"人族帝王!当年你将我镇压于此,今日我便要让你的后人血债血偿!\" 魔气凝成巨大的虚影,张牙舞爪地朝着天空飞去。 恶魔艾伦的嘶吼如雷霆般传到下方,震得岩壁簌簌落石。身披黑甲的活死人缓缓转动脖颈,锈蚀的关节发出齿轮卡壳般的声响,青白的面容在幽蓝荧光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封印终究还是破了...\" 李德鑫双指并剑直指对方呵斥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活死人缓缓看向李德鑫说道:“秦将,赵坨。” 说完后,活死人喉间发出沙哑嘶吼,枯槁的手指如枯枝般急速掐动,晦涩咒语在洞窟内回荡。 刹那间,古老之泉翻涌如沸,千百道暗紫色锁链破土而出,宛如巨蟒般缠住恶魔艾伦。锁链表面符文闪烁,将艾伦死死捆缚在半空。 \"雕虫小技!\" 艾伦周身魔气暴涨,幽紫火焰从铠甲缝隙喷涌而出, \"没了封印的力量的加持,就凭这些破泉水也想困住我?\" 魔焰所到之处,锁链寸寸崩解,化作青烟消散在空中。 脱困的恶魔低头俯视,猩红竖瞳锁定贺鸿煊等人:\"差点忘了还有几只漏网之鱼。\" 它利爪一挥,漆黑如墨的巨型爪印撕裂空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朝众人轰来。 \"你好端端的惹它干嘛?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这下又被盯上了!\" 贺鸿煊一脸无语的看着赵坨说道。 赵坨却并不理会贺鸿煊,双掌翻飞间,晦涩符文在空中凝成璀璨光阵。刹那间,地脉深处传来震天咆哮,九头巨蛇虚影破土而出,九张大嘴同时喷吐烈焰寒冰,与恶魔的爪印轰然相撞! 剧烈的能量冲击如飓风席卷,地脉入口的岩壁寸寸龟裂,碎石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李德鑫暴喝一声: “契约召唤-大地亚龙!” 一道月白色的召唤之门在身后打开,伴随着大地的震颤,一头身披岩甲的亚龙自其中奔跑了出来。 大地亚龙直立而起,古铜色的巨爪划破长空,每一爪都带起凌厉气劲,将坠落的巨石击成齑粉。 而此时,恶魔艾伦看到这头九婴时又忍不住想起被这家伙封印千年的痛苦,怒吼一声,周身魔气凝成实质,如同一颗即将爆炸的红的流星,朝着九婴虚影俯冲而下。它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仅是随意一挥,九婴虚影的三颗头颅便应声消散,浓郁的黑雾顺着裂痕疯狂侵蚀,眼看就要将其彻底撕碎。 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裂开一道银痕。时空之眼缓缓睁开,璀璨的银色光柱倾泻而下,如同神罚降临。 光柱与九婴虚影残存的力量轰然交融,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恶魔艾伦的攻势戛然而止,周身魔气剧烈翻涌,被短暂压制在光柱之中,发出不甘的怒吼。 “成功将它再次封印了吗?”冷灵灵问道。 “只是暂时的,不出一刻,这家伙会再次突破封印,而那个时候,没有人能阻挡住这家伙,所以你们快逃吧。”赵坨说道。 “我们是来寻找这里的古老之泉的。”冷灵灵说道。 赵坨听完这句话后,双眼瞬间锐利了起来,浑身上下迸发出强大的气势锁定了冷灵灵几人说道:“原来是你们打破了封印!” “我们需要它来唤醒青龙,拯救同伴!不得不这么做。”贺鸿煊急忙开口道。 “哼!无论你们今日是何目的,我赵坨都要将你们斩杀于此。觊觎皇帝的东西,都该死!”赵坨说道。 说罢,浑身上下迸发出强大的威压,让众人无法喘息。 “大地亚龙!拦住它!”李德鑫喊到。 大地亚龙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大的声浪震得四周尘土飞扬,它粗壮的四肢重重踏地,如同一座小山般朝着赵佗猛冲而来。 “不知死活的孽畜!纳命来!”赵佗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手掌向前奋力推出。刹那间,一股无形的磅礴气流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出,形成一道坚固的气墙,将大地亚龙死死阻挡在数米之外。 大地亚龙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发出不甘的怒吼。 “死灵法则——裂空!” 赵佗双掌如死神镰刀般交叉斩下。两道缠绕着白骨虚影的幽绿风刃撕裂空间,所过之处飘散着亡灵哀嚎,直击大地亚龙咽喉。风刃触碰到鳞片的刹那,竟化作无数白骨利爪疯狂撕扯,原本坚不可摧的鳞甲片片崩解,伤口处涌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泛着磷火的黑色腐液。 刹那间,虚空仿佛被撕开一道裂缝,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这股力量虽未直接攻向众人,但其散发的余波却如实质般撕裂空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大地寸寸龟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惨叫声此起彼伏,仿佛置身于真正的修罗地狱。 贺鸿煊的灵魂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颤抖,他那透明的身躯变得愈发虚幻,几乎要溃散开来。作为灵魂状态的他,根本无力抵抗这股恐怖的力量,只能在痛苦中挣扎。 冷灵灵的美眸中闪过一丝焦急,她立刻大声喊道:“快,躲在我后面!”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贺鸿煊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冷灵灵。曾经的他意气风发,如今却只能在别人的庇护下求生,一股强烈的不甘与失落涌上心头。 然而,冷灵灵没有给贺鸿煊犹豫的时间。她玉足轻点,脚下顿时亮起一道神秘的阵纹,光芒闪烁间,一道厚实的岩石之墙拔地而起,稳稳地挡在两人身前,暂时隔绝了那可怕的威压。 第251章 太阿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冷灵灵没好气的说道。 可当她转头看清贺鸿煊此时状态后,不禁惊呼一声。 “你怎么…” 此时的贺鸿煊灵魂已经接近透明了,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贺鸿煊笑着摇摇头说道:“这次,可能真的要分别了,当这座地宫被毁,九婴之气消散,我就无法继续待在这里了。刚刚又遭受那么一击,怕是…” 话没说完,灵魂之力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散。 “不…不要…”冷灵灵有些慌乱的看向贺鸿煊。 “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 说罢,掏出包里的瓶瓶罐罐,可她却惊恐的发现,这些都是给活人用的,哪有什么治愈灵魂的东西。可即便是治愈了,又能怎样。 “别白费力气了,就这样吧。” 说罢,双眼一闭,灵魂之体开始自下往上溃散。化作一缕幽光飘向远方。 “不…你别走。”冷灵灵伸出手想抓住贺鸿煊,却抓了个空。 贺鸿煊的灵魂在剧痛中几近透明,那些细碎的灵体碎片正簌簌消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穹轰然裂开一道银辉,裹挟着雷霆之怒的娇叱炸响:“贺鸿煊!你今天要敢不告而别,我即便是杀入黑暗地狱也不会放过你!” 这声厉喝震得虚空震颤,贺鸿煊涣散的瞳孔骤然凝聚。他仰首望去,月华凝成的光柱中,一袭白衣裹挟着漫天星辉破空而来。太阴玄姬的广袖翻涌如云,额间月纹迸发出璀璨光芒,宛如神女降世。 “你…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要你赶紧走吗?” 贺鸿煊声音发颤的说道。 赵佗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可再也没有 太阴玄姬并未回应,寒玉般的面容冷若冰霜。她玉手轻扬,天穹之上顿时浮现出一轮皎洁满月,银辉如锁链般垂落,将贺鸿煊即将溃散的灵体牢牢锁住。紧接着,她指尖轻点,远处古老泉眼应声沸腾,一道蕴含着生命本源的乳白色水流腾空而起。水流在月光中化作点点星光,顺着她的掌心注入贺鸿煊体内,每一道光芒都在修补着他破碎的灵魂。 赵佗目眦欲裂,脖颈青筋暴起如虬结的枯藤:“贱婢!还不住手!这古老泉眼乃陛下遗泽,岂容蝼蚁染指!” 话音未落,他周身腾起的黑雾骤然化作万千怨灵虚影,凄厉的尖啸声中,怨灵们张牙舞爪地朝着太阴玄姬扑去,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诡异的漩涡。 太阴玄姬恍若未闻,专注于手中流转的月华,晶莹指尖如穿针引线般勾勒灵纹。直到赵佗裹挟着腥风的攻击逼近三丈之内,她才陡然侧目,美目寒芒一闪。 另一只素手凌空划过,银月光芒在虚空中凝结成古朴符文,符文表面流转的月光竟凝成实质,如锁链般朝着赵佗缠绕而去。 符文触及黑雾的刹那,怨灵们发出刺耳的惨叫,黑雾如沸汤泼雪般迅速消散。赵佗浑身僵住,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黑袍无风自动,脸上的惊愕与不甘扭曲成狰狞的面具。他拼命挣扎,喉间发出破碎的嘶吼: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掌握这个能力!” 太阴玄姬指尖轻捻月光锁链,漫不经心地转头看向被定在半空的赵佗,眼尾泛着冷冽的月华:“你当真忘了,你们那位陛下与他立下的约定?” 赵佗被月符束缚得青筋暴起,脖颈扭曲着发出桀桀怪笑:“盟约?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我只知道,敢觊觎先帝遗物者,杀无赦!” 他周身残余的黑雾疯狂翻涌,化作无数狰狞鬼脸,却在触及太阴玄姬的月光结界时,发出刺耳的哀嚎。 “呵,帝王之言,果然如粪土。”太阴玄姬冷笑一声,指尖轻弹,一道月光如利刃般划过赵佗喉间。黑雾骤然消散,赵佗被生生钉在石壁上,口中涌出带着磷火的黑血。 “你这贱婢怎敢...”赵佗怒目圆睁,话音未落,太阴玄姬指尖再动,一道月芒如锁链般封住他的嘴。她蹙眉不耐道:“聒噪!” 这时,冷灵灵踉跄着冲到太阴玄姬面前,眼眶通红如泣血,声音带着哭腔:“他还有救吗?”她身后,贺鸿煊的灵魂正随着月光逐渐凝实,却仍虚弱得透明。 太阴玄姬闻言,先是转头狠狠剜了贺鸿煊一眼,那目光似含嗔似带怒,令贺鸿煊的灵魂都忍不住瑟缩。她叹息一声,银白长发随风飘动:“魂体可以修复,可肉身已毁,消逝是迟早的事。” 贺鸿煊被这一眼看的心虚不已,仿佛在外偷情被大老婆当场抓住。 待贺鸿煊的灵魂被修复之后,他悻悻然的问道:“你刚刚说的约定是什么啊?” “谁手持风水罗盘而来,古老之泉就交给谁。”太阴玄姬说道。 李德鑫此时背着叶华走了过来没好气道:“那这老小子怎么不认账了?” “你见过哪个皇帝说话算数的。”冷灵灵说道。 李德鑫挠着后脑勺,粗粝的手掌搓了搓衣角:“害,我老李就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典故。眼瞅着这烫手山芋,咱们到底该咋整?” 他满脸愁容地望向冷灵灵,眼底尽是焦虑。 冷灵灵眸光转向贺鸿煊,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你有办法吗?” 贺鸿煊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头顶封印下的恶魔嘶吼声愈发清晰,每一声都震得他灵魂发颤。他苦笑一声,摊开双手:“我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法子?”话未说完,他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太阴玄姬,“你能带着他们突围吗?” 太阴玄姬神色凝重,银眉微蹙:“我明白你的打算,但只要古老之泉离开此地,封印便会瞬间崩解。那恶魔积蓄千年的怨念,足以将方圆百里化作炼狱,咱们谁都逃不掉。” 冷灵灵急切问道: “那你有办法压制头顶那恶魔吗?” 太阴玄姬沉默不语,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远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古剑上。那把剑深深插在龟裂的岩石中,剑身缠绕着细密的锁链,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古老的威压。 她一言不发地走过去,素手握住剑柄,银牙紧咬,浑身月华迸发。可无论她如何发力,剑身纹丝不动,反而震得她虎口发麻。 冷灵灵快步跟上,盯着剑柄处隐约浮现的龙纹,声音发颤:“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太阿剑?” 太阴玄姬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点了点头:“此剑镇压恶魔千年,或许是破局关键。你来试试。” 冷灵灵深吸一口气,掌心贴住冰凉的剑身,手臂青筋暴起。然而无论她如何用力,太阿剑依旧如扎根大地般岿然不动,唯有剑身嗡鸣,震得她耳膜生疼。 “我也来试试!” 李德鑫搓了搓手掌来到太阿剑旁,使出了吃奶的劲却也无法撼动丝毫。 贺鸿煊一脸好奇的盯着这把剑说道:“这把剑该不会也被施加了什么,只有白莲花,圣母婊才能使用此剑的咒语吧。” 太阴玄姬指了指震颤的太阿剑,目光如炬:“那该问你自己,这是你的剑,你应该知道怎么使用它才对吧。” 贺鸿煊的灵体剧烈晃动,透明面庞写满震惊:“这...这是我的剑?” 第253章 穿越时间 “得,你这句话等于没说,在场不管是谁,即便拿着这把剑,也同样被那家伙一只手就能杀死。”李德鑫说道。 此话一出就连太阴玄姬也是点点头,毕竟即便是她,就算手持这把剑也无法与那个恶魔抗衡。 贺鸿煊有些疑惑的看向太阴玄姬问道:“那你刚刚为什么要拔出这把剑,是知道些什么吗?” 太阴玄姬摇摇头道:“没有,我只是看到这把剑,就忍不住想起了你,所以就想试试看。” “呃,原来是睹物思人了啊…那完了,估计是彻底没招了。”贺鸿煊说道。 此时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头顶的封印也不断在被减弱着,大家都知道,如果那头恶魔一旦冲破封印,它的怒火将会倾泻在众人的身上。而此时的他们,就算是离开,又能逃去哪,逃多远呢? “姐姐,你应该认识未来的他对吧。”突然,冷灵灵问道。 “没错,是他出手拯救了我和我的家族。”太阴玄姬微微颔首。 冷灵灵深呼吸一口气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可未来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过去呢?” 太阴玄姬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如探照灯般齐刷刷投向贺鸿煊。这个疑问如同一根钢针刺破平静水面——身为现代人的贺鸿煊,究竟如何跨越时空壁垒,出现在遥远的过去? 贺鸿煊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难以置信地盯着太阴玄姬:\"你的意思是...\"他声音微微发颤,\"我是以实体形态穿越回过去的?不是虚影投影,也不是意识投射?\" 刹那间,贺鸿煊只觉冷汗顺着脊背滑落。长久以来,他陷入了一个根深蒂固的思维误区。在他的认知里,即便将来掌控时空之眼,也不过是以神游之姿穿梭于各个时间节点。 就像召唤系法师将意识沉入召唤位面,虽然能与位面生物产生互动,但那终究只是一缕虚无缥缈的意识投影,并非真实的躯体降临。此刻太阴玄姬的话,彻底颠覆了他对时空穿越的认知。 太阴玄姬摇摇头: “你是实实在在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的,而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你来自未来。” “果然如此,小黄毛,既然你未来有着穿越时空的能力,那是不是就说明,其实这次你压根没有死。我们也成功渡过了这一关?”冷灵灵双眼明亮的看着贺鸿煊道。 贺鸿煊点点头, “根据一个家伙告诉我的时空理论来分析,应该是这样的。” 冷灵灵目光如炬,突然逼近贺鸿煊:\"以我对你的了解,看这个这蜇龙村的布局,必然是未来的你设下的局。\" 一旁的赵佗眯起眼睛,目光在贺鸿煊身上来回游移,仿佛要将他看穿:\"初次相见时,我便觉得你眉眼间藏着几分熟悉。直到方才仔细打量,才惊觉...你与当年辅佐陛下荡平邪祟的那位神秘人,竟有七分相似。\"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贺鸿煊心头。他瞳孔微缩,喉咙发紧——未来的自己,竟能与千古一帝并肩作战?这个认知让他心跳陡然加快,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姐姐,未来的他有没有提过这里的事?\" 冷灵灵猛地转头,抓住太阴玄姬的手腕追问。 后者轻轻摇了摇头,发间银铃轻响。 \"每次都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冷灵灵气鼓鼓地瞪向贺鸿煊,\"直接说清楚不就行了?非要藏着掖着!\" 太阴玄姬却抬手拦住她,神色凝重:\"这不怪他。我与古老王所处时代相隔甚远...按你们现代的纪年法,我生于周幽王的年代。\" 这话如惊雷炸响,众人呆立当场。贺鸿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冷灵灵瞪大双眼。 直到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众人的思绪才被强行拽回现实。冷灵灵一把揪住贺鸿煊的衣领,急声道: \"没时间琢磨这些了!小黄毛,再去试试!刚才定是哪里出了纰漏!\" 时空之眼的封印阵泛起刺目红光,青铜纹路如血管般扭曲蠕动,连空气都在高温中扭曲变形。贺鸿煊死死盯着悬浮半空的古老封印,能清晰感受到屏障背后那股汹涌的邪恶力量,仿佛一只垂死挣扎却仍困兽犹斗的巨兽,随时都可能冲破桎梏。 \"只能再试一次。\"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这把看似普通的古剑,此刻却承载着扭转乾坤的希望。他缓缓伸出手,屏气凝神间,指尖即将触及剑柄—— 刹那间,熟悉的穿透感再次传来。贺鸿煊的手如穿透虚影般直接穿过剑身。身后传来几人压抑的叹息声,失望的情绪如同实质化的乌云,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猩红的缝隙,恶魔艾伦的狞笑声裹挟着滚烫的硫磺味倾泻而下: \"愚蠢的蝼蚁们!这封印早已千疮百孔,乖乖等着我将你们撕成碎片,让你们的哀嚎响彻整个世界!\" 话音未落,裂缝中探出一只布满倒刺的巨爪,在封印上抓出一串火星。 “所以,结局注定如此了吗?”冷灵灵望着头顶上方的恶魔,喃喃道。 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丝毫办法了,毕竟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计谋都是徒劳的。 第254章 转机 就在众人垂头丧气之时,一道清亮嗓音突然刺破凝滞的空气,宛如暗夜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中: “臭小子,这才几天不见,你是怎么把一手好棋下成这样的?” 贺鸿煊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半空之中,一道身影正踏着扭曲的空间缓缓浮现。冷灵灵等人也骤然警觉,齐刷刷望向声源——只见虚空如镜面般泛起涟漪,走出个与贺鸿煊分毫不差的身影。那人迈步时衣角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细碎的星芒,举手投足间却又透着截然不同的气场。 两人面容、身形如出一辙,可当视线对上那双眼睛时,众人呼吸骤停。来人左眼流转着银河般璀璨的银芒,右眼则翻涌着深不见底的紫雾,两种光芒在瞳孔深处交织碰撞,仿佛藏着整个宇宙的奥秘。他单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居高临下的姿态,竟让整片天地都为之失色。 “\"他是?\"冷灵灵的声音发颤,目光在地面的贺鸿煊与半空的神秘人之间来回游移,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悬浮的身影忽然朝她勾了勾手指,唇角扬起不羁的弧度:\"小灵灵,别来无恙啊,我可是日思夜想~\" 冷灵灵警惕地眯起眼睛:\"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仅仅是名字?\"那人眨眼间逼近三尺,左眼的银芒流转出暧昧的光晕,\"我还知道,你的嘴唇,是薄荷味的。\" 他故意拉长尾音,语调里裹着让人耳热的暗示。 冷灵灵猛地看向贺鸿煊:\"这脑残是你什么人?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贺鸿煊捂脸后退,耳根泛红:\"不认识,不认识!\" 心里却把这人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这是货怎么一见冷灵灵,脑子就不正常了。 然而话音未落,半空突然炸开一团紫色光晕。等冷灵灵反应过来时,那道身影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她瞪大的双眼里,倒映着对方肆意张扬的笑容,银河般的银瞳与深幽的紫眸在咫尺间流转,竟比记忆中任何一次偷袭都要清晰。 “我去,你别顶着我的脸耍流氓!”贺鸿煊急忙说道。 冷灵灵怔怔望着那双流转着银河紫雾的眸子,恍惚间竟忘记了呼吸。细碎的星芒在对方瞳孔深处明灭,像是有千万个宇宙在其中沉浮。直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唇畔,她才猛地回神。 来人俯身贴近,鼻尖几乎擦过她颤抖的唇瓣,深吸一口气后,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嗯...薄荷混着柑橘的甜,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冷灵灵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推开这人。指尖却径直穿透虚影,如同戳进一团雾气。她瞳孔骤缩——这熟悉的穿透感,分明与贺鸿煊触碰古剑时如出一辙! 悬浮的身影往后飘退半步,单手抚胸行了个夸张的绅士礼,左眼银芒流转着狡黠: \"小灵灵还是这么容易炸毛。\"他故意拖长尾音,\"不过别担心,等解决完这里,我会让你好好'报仇'的。\" 此时贺鸿煊开口说道:“你怎么解决?如今我的肉身已经被毁,你应该也发挥不出力量才对吧,即便能发挥出来,我也不认为咱们俩加起来能够击败它。” 冷灵灵听完眉头一竖,这贺鸿煊混蛋不是说不认识吗?转头就和这家伙聊了起来,可现如今大局为重,只能强压下怒火,竖起耳朵听二人之间的对话。 那道虚影说道: “其实你们猜的没错,破局之法的确在这把剑之上。” 随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可你这家伙,才经历几场破事就开始自我怀疑,内心动摇得跟风中残烛似的。这剑灵性十足,察觉到你没了那份孤勇,直接就把你抛弃了,省得跟着你丢人现眼。。” 贺鸿煊浑身一颤,瞬间读懂了对方话中深意。刺骨的孤独感如潮水般漫过心头,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思念突然破土而出。他想念的,不是眼前这个危机四伏的异世界, 而是玄关处永远亮着的暖黄小灯,推开门瞬间扑面而来的饭菜香,还有父母坐在餐桌前殷切的目光,那些曾被他当作理所当然的琐碎日常,此刻却成了跨越时空的奢望。 虚影双臂抱胸,直勾勾地盯着贺鸿煊: \"想救这些人?那就赶紧把你那些懦弱的念头都掐灭。就算你现在死了,灵魂也会永远困在这个世界,根本别想回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世界。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拿起剑,拼尽全力。\" 停顿片刻,他抬头看了眼那道封印笑着说道:\"你还剩五分钟。\" 听完这些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灼热的火芒,齐刷刷聚焦在贺鸿煊身上——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信任,更藏着将命运交付于人的孤注一掷。 贺鸿煊感觉后背被众人炽热的目光灼得发烫,喉结重重滚动。他死死盯着悬浮在虚空的古剑,剑身流转的幽蓝纹路如活物般跳动,仿佛在挑衅,又似在召唤。 \"我不知道拔出它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也不确定能否用它力挽狂澜。\"他忽然轻笑出声。\"但你们把命都押在我身上了——我贺鸿煊,又怎么能辜负你们的信任!\" 话音未落,他猛然踏步向前,掌心腾起炽热白光,径直抓向那把曾无数次穿透手掌的古剑。 “快看!他碰到剑了!”冷灵灵突然指着贺鸿煊惊呼。只见那贺鸿煊无法触碰的古剑,此刻正稳稳地被贺鸿煊攥在掌心,剑身腾起的幽蓝光芒与他腕间流转的白光交相辉映,在半空织就一道璀璨的光网。 贺鸿煊握着剑柄直起身,银紫色瞳孔在光影中忽明忽暗。他转头直视虚影,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你说我该放弃回家的念头?抱歉,我做不到。” 虚影周身的星芒猛地一顿,还未开口,贺鸿煊已将剑刃直指苍穹。 剑气撕裂云层,一道惊雷自天际劈落,正正击中剑身:“但在此之前——既然宿命将我推到这里,那我就劈开这重重迷雾!这世界的黑暗,人类的悲苦,都由我这道光,将它们彻底驱散!” 话音未落,整座山谷突然响起龙吟般的剑鸣,贺鸿煊周身光芒暴涨,其灵魂的后背之上,缓缓勾勒出一副画卷。 “这是…江山社稷图?”虚影低语道。 刹那间,天穹轰然炸裂,时空之眼如同活物般剧烈震颤。原本流转的银色光华突然倒卷而回,巨眼疯狂旋转间,整片苍穹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暗紫色的闪电如蛟龙般在裂缝中穿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深邃的黑色如同贪婪的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着四周的光明。 最终,时空之眼化作一扇通往未知的门户,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明灭。随着空间扭曲,一幅宏大的场景缓缓展开。 冷灵灵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这...这是另一个世界?\" 她的声音在轰鸣中显得如此渺小,却难掩其中的惊叹与惶恐。 第255章 异世界? 当门户完全洞开的刹那,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降临。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时空裂缝的深处,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巍然矗立在茫茫大海之中。 其主干粗逾千丈,宛如盘古脊梁般撑起苍穹,枝桠纵横交错间,竟延伸出千万里之遥,垂落的根须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根都裹挟着混沌气息。 树冠之上,漆黑如墨的枝叶翻涌不休,时而化作狰狞的魔手,时而聚成咆哮的巨兽,似有上古魔神在其中沉睡。树身流转着诡异的幽光,每一道纹路都像是被镌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神秘力量。 整棵巨树仿佛是连接天地的通道,又像是镇压万界的枷锁,令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天际突然炸开刺目红光,一道裹挟着焚世烈焰的身影撕裂云层俯冲而下! 赤红羽兽周身燃烧着九彩天火,羽翼舒展间竟遮蔽半边苍穹,每一次振翅都引发空间如琉璃般寸寸龟裂,滚烫的气浪化作有形冲击波,所过之处山峦崩裂、江河蒸腾。 它引颈发出的啼鸣震得日月无光,无数星辰在其声浪中剧烈震颤,整片天地仿佛都在这恐怖威压下扭曲变形。 羽兽口中喷射出的火焰如天河倒卷,形成直径百里的烈焰漩涡,将魔树周遭的空间尽数点燃。可那垂天魔树却巍然不动,漆黑如墨的枝干上腾起暗紫色魔雾,与火焰轰然相撞。 刹那间,虚空迸发出刺目的光芒,爆鸣声如万雷齐轰,方圆千里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仿佛随时都会被这两股力量撕扯成碎片。 然而魔树仅仅轻轻晃动枝干,汹涌的火焰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在树皮上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焦痕。 “这是…天冠紫锻神树?可怎么会这么大?” 冷灵灵一脸震撼的说道。 天冠紫锻神树刺破苍穹,遮天蔽日的树冠压得群山如孩童积木般渺小。 虚影负手而立,银紫色的眼眸凝视着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语气低沉而凝重:\"天冠紫锻神树?这般称呼,未免小觑了它。” “那该称呼它什么?”冷灵灵说道。 “神冠紫锻天帝。” 虚影一字一顿的说道。 “天…天帝?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这棵树我老李也是领教过的,虽然有些难缠,可也不过如此。”李德鑫说道。 冷灵灵凝视着那棵巨大无比的树摇摇头说道:“要是我猜的没错,那只赤红色的羽兽,应该就是圣图腾朱雀了。可它的体型跟这棵树比起来,就如同小鸡仔一般。” “不愧是灵灵,没错,那家伙就是圣图腾朱雀。”虚影说道。 天地间骤然响起空灵狐啸,一道雪影如极光破空而来。四尾白狐踏碎空间裂缝,周身流转着寒霜般的冷光,尾尖赤红如凝血,每一次摆动都在虚空中划出猩红灼痕。它凌空跃起时,狐尾竟化作百丈巨蟒,裹挟着足以冰封天穹的寒意与焚毁万物的烈焰,朝着神树轰然砸下。 被触及的枝干瞬间结出蛛网般的冰晶,又在刹那间被赤红火焰焚作飞灰,漫天碎屑中,神树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扭曲的枝桠如无数巨臂疯狂反击,整片战场陷入冰火交织的混沌之中。 太阴玄姬猛地踏前一步,素白指尖颤抖着指向半空,眼中迸发的狂喜几乎要冲破眼眶:\"赤尾焰狐!是我的赤尾焰狐!当年那团小小的狐崽,竟已生得如此威风!\" 虚影眸光微凝,银紫色瞳孔泛起疑惑的涟漪:\"赤尾焰狐血脉稀薄,即便天赋异禀,也绝难修出四尾......\" 话音未落,便被太阴玄姬骤然爆发的笑声打断。 玄姬却恍若未闻,对着空间虫洞喊道:\"一定是他!只有他能让赤尾突破血脉桎梏!\" 她仰首望着那道光门,癫狂笑意混着呜咽在扭曲的空间中回荡,发间玉簪剧烈震颤\"你一定在的,对不对?\"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撕裂开一道刺目裂痕,漆黑深渊中探出的光点如苏醒的太阳,在众人瞳孔里轰然炸开!金色光柱裹挟着开天辟地的威压倾泻而下,直径堪比三座城池的光束所过之处,圣图腾朱雀竟如萤火般渺小。 光柱触及海面的刹那,万里怒涛瞬间化作蒸腾的白雾,湛蓝海洋被生生剥离,露出布满熔岩裂缝的海底。赤红岩浆冲天而起,与光柱轰然相撞,迸发出的气浪掀飞方圆百里的云层,天地间仿佛重现太古混沌,只剩金红交织的毁灭之光。 当这道光柱扫过那棵垂天之树时,这棵神树居然活生生被从中分为两半。 “赤尾!朱雀!拖延的时间够了,快离开那,我给它来一记大的。” 一道声音自天穹炸开。也穿过时空虫洞传入众人的耳中。 “这…这还不是大的?”李德鑫一脸骇然的说道。 “会不会是因为距离太远,画面先到,声音后到的。”冷灵灵说道。 可话音余韵未散,就看到天地骤然沦为混沌熔炉。赤红穹顶如沸腾的铁水翻涌,漆黑雷云裹挟着紫电劈落,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圣图腾朱雀发出惊恐的嘶鸣,羽翼震颤间喷射出滚烫的流火,急忙转头打算逃离此处,却在转身欲逃的刹那,被数十道暗紫色枝桠如灵蛇般缠住。 那些布满倒刺的枝丫疯狂绞紧,瞬间穿透朱雀燃烧的翅膀,熔岩般的血液如流星坠落,滴在海面上,直接将那一片的海水蒸发。 \"哼!找死。\" 千钧一发之际,虚空轰然炸裂!两轮直径逾百里的炽白光轮如烈阳般浮现,边缘流转着切割时空的锋利符文。光轮飞旋间,空间如纸帛般被轻易割裂,缠住朱雀的枝干瞬间寸断,墨绿色汁液喷涌如瀑。 获得生机的朱雀振翅冲天,周身燃起复仇烈焰,带起的飓风将破碎枝桠卷入火海。 与此同时,赤尾焰狐周身腾起月白色幽光,四条狐尾化作流光没入虚空。随着一声空灵狐啸,一道散发着月白色的传送门骤然显现,狐影化作流光窜入其中,只留下尾尖赤红如血的残影,在扭曲的空间波纹中渐渐消散。 当众人以为那光轮就是那人所说的大招时,海面突然沸腾翻涌。以垂天之树为中心,方圆上千公里的海水如被无形巨手掀起的幕布,呈环形向天空倒卷。 暗紫色的漩涡在海床上急速成型,巨型树影扎根于漩涡中心,扭曲的枝干穿透冲天的水幕,每一根枝桠都缠绕着翻涌的海流与破碎的浪沫。 神冠紫锻天帝似乎想要逃离这处空间,可这道漩涡将它死死的拉扯在这里,让它无法挪动半步。 就在这时空间开始诡异地坍缩,这棵巨树开始被空间从上而下开始挤压最后被挤扁,不仅如此,就连海水也被强行挤压成透明的平面,如一幅画卷。成群的鱼群、破碎的珊瑚、甚至沉没的古船残骸都被定格成静止的画面。 深蓝与透明交织的水之画卷里,巨树如紫色血管般在海上蔓延,扭曲的树冠刺破水面,与四周翻涌的海浪形成鲜明对比。 就这样,以这棵神树为中心,上千公里之内的海洋都被挤压成了一个平面。 贺鸿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尼玛的!二向箔?” 第256章 跨越时空 刹那间,整片海洋上空炸开刺目幽蓝,一道撕裂天穹的裂缝轰然显现。裂缝深处,无尽星辰在黑暗中闪烁,仿佛一头巨兽睁开了吞噬万物的巨目。 那幅由时空压缩而成的瑰丽画卷突然剧烈震颤,暗紫色纹路如活物般在画面上游走,紧接着整幅画卷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一道巨大的褶皱。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画卷竟被无形之力狠狠攥紧,原本宏伟的垂天之树、凝固的浪涛、悬浮的深海生物,全都在这股力量下被揉成一团。这团混杂着光影与色彩的混沌之物,如同被丢弃的废纸般,被随意抛进了那道连接宇宙的裂缝中。空间裂缝在吞噬画卷后发出令人牙酸的闭合声,只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幽光。 当那团混沌的画卷被粗暴掷入裂缝的刹那,整片天地发出濒临崩解的哀鸣。原本被压成平面的空间如同被利刃剜去心脏,露出深不见底的漆黑空洞。 空洞边缘翻涌着扭曲的时空乱流,如沸腾的沥青般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海浪、云层、甚至光线都在触碰到空洞的瞬间被绞碎成星屑。 随着空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延展,整个世界开始剧烈震颤,天空与海洋的界限被彻底搅乱。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天地即将湮灭之际,一道柔和的银色光晕从虚空深处蔓延开来。破碎的时空碎片如迷途的归鸟,在光晕中缓缓重组,空洞边缘泛起琉璃般的光泽,最终如同涟漪般层层愈合。 当最后一道裂痕消失,海面重归平静,仿佛方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不过是一场被遗忘在时空褶皱里的荒诞幻梦。 “那是…神迹吗?” 李德鑫有些艰难的问道。 “能将空间玩弄至此,确实早已超脱人类范畴。”冷灵灵同样有些震惊的说道。 没错,冷灵灵用了玩弄这个词,因为这已经不算是掌握了,用玩弄更为恰当。 她心中甚至暗自做了对比,若当初沙利叶对莫凡使出这空间坍缩杀招,以莫凡的速度,能否在那一瞬间逃离,毕竟从众人的视角来看,那片世界的视野所到之处,几乎都被平面化了。所幸战场是在海面之上。 若是当初,别说是双守阁,就连大半个日本,恐怕都会被这恐怖的一击化为平面,然后如同垃圾一般被丢到那个异宇宙去。 快要挣脱封印的恶魔艾伦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它血瞳暴缩,死死盯着虚空——那道曾将它钉入永劫炼狱的光,居然再次出现在了它的眼前。记忆如潮水般翻涌,数千年前的剧痛在皮肉间苏醒,封印烙印发出灼痛的嗡鸣。 这头曾吞噬过无数人类城市的怪物,竟罕见地颤抖起来。它何尝不想撕碎那道光的主人,将积攒千年的恨意倾数宣泄?可当再次看到那家伙时,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却如毒蛇缠颈,让它连最基本的魔焰都无法凝聚,只能蜷缩在法阵中,任由恐惧将意识吞噬。 “那棵神冠紫锻天帝,是什么等级的?”冷灵灵冲着和贺鸿煊一般无二的虚影问道。 “上古十大屋脊。”虚影淡淡说道。 虽然空间虫洞对面那人的这一手着实令人震撼,但他并未被这股威势震慑分毫。不为别的,只因处于巅峰时期的他,同样具备扭转乾坤的力量。 那些看似惊世骇俗的空间坍缩、维度折叠,在他全盛之时不过是信手拈来的手段,无需借他人之手争取时间,也不必苦心孤诣地构建那繁复的禁咒星阙,便能轻易撕裂苍穹,重塑时空。 没错,对方所施展的,就是空间系禁咒,并不是什么神迹。 空间门户泛起诡异的涟漪,画面骤然切换——圣图腾朱雀如同残破的火羽灯笼,无力地躺在焦黑的海床之上。曾经灼穿云层的赤焰如今黯淡如残烛,羽翼上遍布深可见骨的创口,流淌的不再是滚烫的熔浆,而是泛着冷意的暗金色血沫。 这头曾震慑八方的神兽,此刻却在扭曲的时空余波中颤抖。面对垂天之树的绞杀,它先前以神躯硬抗万千枝桠,用燃烧本源的烈焰撕开主干,却也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随着一声悲怆的长鸣,朱雀周身燃起最后的明焰,将整片海域映成血色。最终,它化作漫天灰烬,消散在了世间,只剩下一片赤红色的羽毛漂浮在空中,被一个满头金发之人稳稳接住。 冷灵灵望着空间中流转的画面,眼中泛起疑惑的涟漪:\"所以这是来自过去的景象?\"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虚影银紫色瞳孔泛起奇异的光:\"没错。不过,你们当真不觉得那画面里的人......有些眼熟吗?\" 话音未落,空间画面突然剧烈震颤。 只见接住朱雀羽毛的身影缓缓抬头,他的面容在血色余晖下若隐若现。当那张脸完全展露在众人眼前时,现场瞬间陷入死寂——棱角分明的轮廓,分明与一旁的贺鸿煊别无二致! \"是你!\" 恶魔艾伦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迸发出刺耳的尖啸! \"我早该想到!初见时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原来你们根本就是同一人!\" 对面的贺鸿煊勾起一抹笑意,声音裹挟着跨越时空的寒意传来: \"别急,我就去取你狗命。\" 就看到对面的贺鸿煊朝着这个世界一步一步走来,如攀登着看不见的阶梯,渐渐的,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周身的光景快速掠过,他的身躯开始被无限拉长。 “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敢过来!你居然敢过来!你知道随意干涉时空是个什么下场!到时候用不着我出手,你就会灰飞烟灭!”恶魔艾伦发出尖锐的笑容说道。 对面的贺鸿煊一脸平静说道:“放心吧,你是看不到这一幕了。” 被震撼到的不止是恶魔艾伦,同样还有下方的一行人。 此时就连那道虚影也是有些震惊了:“玩这么大的吗?” “他真的要过来吗?”冷灵灵也是一脸震惊的发问。 即便见惯了诸多大场面,冷灵灵的瞳孔仍忍不住剧烈收缩。跨越时间长河的存在降临现世,这本该只存在于古老禁忌文献中的场景,此刻竟在她眼前真实上演。扭曲的时空里,无数星辰的轨迹都因这场跨越而紊乱,仿佛整个宇宙都在为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发出无声的哀鸣。 对面的贺鸿煊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周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剥落。赤红的血液顺着破碎的脸颊蜿蜒而下,滴落在虚空之中,每一滴都在炸开细小的时空涟漪。可他猩红的双眸中没有半分痛楚,反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执念。 随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他周身开始泛起诡异的蓝光,速度愈发迅猛。空气在他身后撕扯出长长的光痕,空间因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动能而扭曲变形,他竟真的在无限逼近! 此时,那道虚影也不得不出声阻止:“别乱来!你的肉身承受不了光速,会崩解在空间虫洞的!” “哼!乱来?上游被阻断了,我这个下游再不出手,迟早会变成你这幅鬼样子!”对面的贺鸿煊一脸决然地说道。 他的这句话,正是对应着现世贺鸿煊的死亡。任谁都明白,纵使未来的力量通天彻地,若此刻的存在被提前抹除,所有的因果都将如断线风筝般消散。 就像参天巨木尚未扎根便遭斧钺砍伐,再磅礴的生命力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终将在时空洪流中化作虚无。 这个世界,一直沉默的贺鸿煊周身腾起万丈寒芒,太阿剑龙吟之声响彻寰宇。他眼底燃烧着决绝的烈焰,嘶吼道:\"那就拼一把!纵是飞蛾扑火,也要拼个鱼死网破!\"话音未落,便在太阿剑的凛冽青光护持下,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时空门户。 时空之门的另一边,贺鸿煊正承受着时空反噬的剧痛。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皮肤寸寸龟裂,鲜血化作赤红雾气蒸腾。即便如此,他依旧拖着半透明的魂体,穿过扭曲的时空乱流,朝着现世悍然扑来。 两道身影在时空门户前轰然相撞,一个是被太阿剑发出的剑气所包裹着,一个是跨越时空的不屈执念。 当双掌相触的刹那,时空门户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耀眼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最终,两道身影化作漫天光雨。而那道时空门户同样破碎在了虚空之中。 “失败了吗?” 冷灵灵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第257章 局势逆转 “哈哈哈哈!你怎么敢的,跨越时空!即便是天外生物也不敢尝试。更何况是你这个渺小的人类!” 恶魔艾伦看到这一幕,发出刺耳的奸笑嘲讽道。 当冷灵灵几人都以为贺鸿煊失败了的时候,都是一脸颓然。果然,跨越时空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可那道形似贺鸿煊的虚影呆呆的望向天际喃喃道:“他利用了规则,难怪。” 刹那间,天地间的光芒如被无形巨口吞噬,方才还刺目的烈日竟化作灰蒙残阳。整片空间泛起诡异的涟漪,无数道流光自破碎的时空裂隙中倾泻而出,宛如银河倒卷,在空中交织缠绕。 起初,恶魔艾伦只是冲击着最后的枷锁,却并未将这些异象放在眼中。 直到一股浩瀚如汪洋的光元素威压轰然降临,艾伦周身的鳞片瞬间炸起,封印符文剧烈灼烧。 它惊恐地仰起头颅,看着那些流光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轮廓——那是足以让它在千年封印中都噩梦缠身的气息,比任何刑具都更让它恐惧的存在,正在这片天地间重生。 当最后一缕流光嵌入人形轮廓,贺鸿煊的身影终于凝实。他单膝跪地撑着太阿剑,破碎的衣袍下渗出微光,唇角还挂着未干涸的血珠,每道伤口都在无声诉说着方才穿越时空的惨烈。然而即便气息虚浮如风中残烛,整片天地的光元素却突然沸腾起来。 悬浮的尘埃镀上金边,溃散的星芒重新凝聚,就连地脉深处沉寂的光之灵都破土而出。万千光点如朝圣的信徒般环绕着他,在虚空中勾勒出古老的圣纹,仿佛整个世界的光明法则都在欢呼这位光之主宰的到来。 恶魔艾伦在封印中疯狂挣扎,居然在恐惧之下,一爪直接撕开了封印。化为一道赤红的的光芒消失在天际。 “传言,只要天生魂种之人到达禁咒,只要一缕意念尚存就能重生,原来是真的。” 冷灵灵一脸欣喜的看着远处那道身影说道。 “哈哈哈哈,那恶魔该完了!” 李德鑫再也压抑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仰头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在生死边缘,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而此刻,局势终于迎来了惊天逆转! 看着贺鸿煊的身影,李德鑫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方才那场异世界的对决,已然展现出贺鸿煊深不可测的实力。在他面前,什么穷凶极恶的恶魔,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咒法师,都不过是脆弱不堪的蝼蚁,如同三岁稚童般不值一提。 这等强大的存在,足以扭转乾坤,改写战局!想到这里,李德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太阴玄姬如皎月坠世,衣袂翻飞间已经来到贺鸿煊身侧。她凝望着眼前形容狼狈的身影,纤手轻扬,月华如纱倾泻而下,试图抚平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 贺鸿煊却突然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莹白的腕间。他唇角扯出一抹笑意,喉间溢出的话语带沙哑:“望舒,别白费力气了。” “这是被时间法则所伤,你无法治愈的。” 太阴玄姬垂眸轻扯贺鸿煊染血的衣袖,软糯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大哥哥,以后,别再这么乱来了。\" 手中发出的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朦胧光晕,往日清冷不再,此刻像个怕兄长受伤的小姑娘,惹人怜惜。 贺鸿煊苍白的脸上浮出笑意,勉力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却已投向天际。恶魔艾伦拖着残损的躯体疯狂逃窜,黑色血雾在身后拉出狰狞的痕迹。 \"还不出手吗?你那破姿势再摆下去,那家伙都要逃到欧洲去了。\" 虚影抱臂而立,周身流转的微光透着不耐 贺鸿煊挑眉回望,咳出一口血沫,一脸玩味的说道:“既然你这么急,刚刚干嘛不亲自出手? “我怕抢了你的风头。毕竟,属于我的故事已然结尾。而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虚影说道。 “好吧,那你这旧时代的老古董就在一旁乖乖看着,看我是怎么逆转未来的!”贺鸿煊说道。 没错,若是贺鸿煊不顶着身死的风险强行跨越时空,这次计划注定是个悲剧。不仅是他本人会死,就连冷灵灵,李德鑫,叶华,以及太阴玄姬都会战死在这里。而若是指望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最后活下来的,也只会有贺鸿煊一人。 当然,嘲讽归嘲讽,他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他缓缓站起身,对着艾伦消失的方向打了个响指。指尖轻响,一道银色光华在虚空绽放: \"时空之眼-回溯!\" 天穹瞬间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整片空间开始逆向流转。振翅的飞鸟倒飞而回,破碎的云絮重新聚合,就连时间的尘埃都在逆流。 已经逃至远方的恶魔艾伦嘶吼声戛然而止,它不可置信地发现自己竟被拽回原点。血瞳映着头顶那只缓缓睁开的时空之眼,它再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远方,贺崇山蜷缩在枯树后的身影剧烈颤抖,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贺鸿煊逆转时空的骇人之景。他攥着枯枝的手指关节发白,方才还盘算着如何捡漏,此刻却被恐惧掐住咽喉——那个被他视作弃子的孙子,竟掌控着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 贺崇山脊背发凉,暗忖必须趁贺鸿煊不备逃往圣城,回到他的密室躲起来。 不,圣城或许都难以抵挡他,必须要躲的更远一些。 此时的他甚至连魔法都不敢动用,只敢蹑手蹑脚的向后退去。 可他刚转身,一股森冷威压便牢牢锁住周身。贺鸿煊早已洞悉暗处身影,沙哑嗓音裹挟杀意破空而来:\"老东西,既然刚刚没走,那就别走了!\" 言罢,他抬眼扫视虚空,凛冽目光穿透层层隐匿: \"暗处的鼠辈们,都滚出来!今日一并做个了断!\" 第258章 以一敌二 可此话一出,却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强者并没有因为贺鸿煊的挑衅主动出来。看样子是打算隐藏在暗处,关键时刻对贺鸿煊造成致命一击。 而此时的恶魔艾伦也决定不再逃了,血瞳迸发出猩红凶芒,双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如两座遮天蔽日的山峦般朝着贺鸿煊当头压下。空气在爪风下发出刺耳的尖啸,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贺鸿煊神色淡然,任由滔天爪影逼近,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屈指一弹。时空法则轰然运转,贺崇山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再定睛时,自己竟已置身于恶魔双爪之下,灼热的腥风扑面而来。 作为异裁院首席神官、世界第一火氏族的最强者,贺崇山瞬间反应过来。他周身燃起赤红色火焰,眸中浮现古老的火焰神纹。刹那间,整片空间温度暴涨,恶魔艾伦的暗红色巨爪在接触火焰的瞬间剧烈震颤,迅速汽化。火焰顺着巨爪疯狂蔓延,眨眼间,遮天蔽日的双爪便在赤红色火焰中燃烧殆尽。 这是他的神赋,赤焰之瞳,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物体都会被快速燃烧直至消逝。 恶魔艾伦此时对着贺崇山说道: “老东西,既然这家伙不打算放过我们,那就联手吧。” “好!” 贺崇山点头答应。 当二人达成联盟后,贺崇山周身腾起百丈赤红火焰,双瞳中燃烧的神纹将整片天穹染成炼狱之色。与此同时,恶魔艾伦仰天发出震天嘶吼,血瞳收缩,口中喷出漆黑如墨的毒瘴。那团浓液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地面瞬间熔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红一黑两道攻击如天地倾覆般压向贺鸿煊,火焰与毒瘴在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 贺崇山抬手间,漫天火雨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炽热;艾伦挥动利爪,黑色毒雾凝结成狰狞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直取要害。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成死亡漩涡,所到之处空间寸寸崩解,连法则都在这股毁灭之力下扭曲变形。 贺鸿煊双手抱胸而立,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事实上如今的他,看待这两道攻击,就像是孩童玩闹般可笑。他仅是单手一挥便将二人联手的攻击随手抛到远方的山峦之中,如同随手丢弃垃圾那般。 可远处的层层叠叠的山峦在这两种毁灭能量的交织下直接化作虚无。 贺鸿煊并没有在意,他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太阴玄姬的发顶,轻声道:\"望舒,去他们身边。\" 待到太阴玄姬回去之后,太阿剑划破虚空。剑刃挥出的刹那,空间如绸缎般被割裂重组,璀璨的光瀑倾泻而下,将众人所处的区域包裹成一座晶莹剔透的防护罩。这座由法则凝成的临时小世界悬浮空中,隔绝了外界的狂暴能量,连时间流速都为之减缓。 贺鸿煊转头看向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看好他们。若有半分闪失,我就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虚影闻言哈哈大笑,戏谑道: “那你可得小心了,别被那几个家伙干掉了。” “用不着你操心。”贺鸿煊淡淡说道。 就在二人交谈的功夫,贺崇山的禁咒之力发动了,时空之笼直接锁定了贺鸿煊。强大的引力以及能量风暴吹的贺鸿煊金色长发不断飞舞着。 而他不闪不避,就这么立在翻涌的能量风暴中央,黑袍猎猎作响,眼底尽是嘲讽: \"老家伙,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他的声音居然穿透了禁咒所引发的时空之笼,直达贺崇山的耳中。 贺崇山周身赤红火焰骤然暴涨,映得他扭曲的面容愈发狰狞:\"哼!\"别以为掌握了几分力量就能翻天!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只听他暴喝一声,暗红色的咒文如同活物般在虚空中游走。下一秒,一朵遮天蔽日的红莲自贺鸿煊脚下轰然绽放,莲瓣舒展时带起的热浪将空气灼烧出扭曲的波纹。 \"这可是我毕生所创的禁咒——焚世红莲!就算你掌握时空之力,今日也要葬身火海!\" 老神官癫狂的笑声混着爆裂的火焰,火焰神纹在他瞳孔中疯狂流转。 每片莲瓣绽开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贺鸿煊周身的空间寸寸崩解。当红莲完全盛放的刹那,温度骤升百倍,连虚空都被烧出蛛网状的裂隙。 恶魔艾伦惊恐地嘶吼着向后退却,它引以为傲的腐蚀毒瘴在红莲面前瞬间汽化。炽热的光焰中,贺崇山扭曲的面容浮现出志得意满的狞笑: \"去死吧!\" 在法则凝聚出的世界中,冷灵灵看到这一幕急的跺了跺脚说道:“这家伙是脑子坏掉了吗?怎么面对禁咒躲都不躲。” 禁咒法师之间的战斗就是如此,往往谁先释放出禁咒,谁就能获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果然,当火焰散去之后,红莲所覆盖的范围之中,只有虚无。 “哈哈哈哈,我让你站在原地不躲!看样子这些年的成长,没有让你这孽种的魔法增长几分,反倒染上了这狂妄自大的臭毛病。就算是帝王,硬抗我这焚世红莲也得化作齑粉!更别说是你!”贺崇山张狂的大笑。 可当他以为贺鸿煊葬身在火海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自天空中响起。 “老东西,你是火焰杂技玩太多,把脑子烧糊涂了吗?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到底在哪?” 贺崇山张狂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瞳孔里倒映出贺鸿煊自空间突然浮现出的身影。 这孽种竟毫发无损地穿过了他引以为傲的焚世红莲! 就在他惊愕之际,恶魔艾伦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红莲之火竟穿透魔躯,从其心口喷涌而出,将血瞳烧得滋滋作响。贺崇山本能地抬手想要召回禁咒,一道裹挟着恶魔之力的赤色巨爪已撕裂苍穹,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解。 灼热的爪风刮过脸颊,老神官惊得踉跄后退,华丽的长袍被利爪撕成碎片,后颈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那森然爪尖几乎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在地面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贺崇山面色难看的冲着恶魔艾伦问道。 “时间!这是时间之力!他改变了自身的时间流速,我们看到的他,并不是真实的他!而看到的那个只是他曾在某个时间,在那个位置停留过,所留下的片段!而他能从过去或者未来改变我们的攻击轨迹。”恶魔艾伦面色难看的说道。 “这还怎么打?这孽种未来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怎么这般恐怖。”贺崇山说道。 如今的他已经有些后悔了,若是早知道这孽种未来实力这么强大,那他绝对会更早下手,可这世界上又哪里来的后悔药呢? 就在这时,恶魔艾伦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一种武器,能对他一击毙命?” 贺崇山悚然一惊,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哼,把它交给我,我来干掉他!”恶魔艾伦舔了舔嘴唇说道。 “你少吹牛了,就凭你?”贺崇山不屑的说道。 “你不试试,再这么下去,我又得被这家伙封印,而你必死无疑!”恶魔艾伦说道。 贺鸿煊站在远处饶有兴致地听着二人的对话,他也很好奇,贺崇山这老家伙到底给自己留了什么后手,居然能对自己一击毙命。 贺崇山深吸一口气,枯手探入空间之中,猛然抽出一把缠绕黑雾的匕首。紫黑色刃身流转着扭曲暗纹,无数人脸在金属内部挣扎嘶吼,刃尖滴落的墨绿色毒液腐蚀地面,腾起刺鼻黑烟。 表面翻涌的黑雾里浮现扭曲灵魂,伸出枯手抓挠虚空,刺骨寒意裹挟着侵蚀心智的邪恶气息,似能将触碰者的灵魂拖入黑暗深渊。。 “这是?”恶魔艾伦问道。 贺崇山枯瘦的手指摩挲着匕首上扭曲的纹路,紫黑色刃身映出他狰狞的面容: \"黯魇冥刃,这可是我用斯石英,从黑暗八王之一的夜昼王手里换来的!\" 随后,他朝着贺鸿煊仰天大笑,周围的黑雾随着笑声翻涌,化作无数张狰狞的鬼脸,“孽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能浴光重生?这把刀,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呵,要论狠毒,谁都不及你这个当爷爷的。” 恶魔艾伦笑了,一方面,在笑贺鸿煊死期将至。另一方面,笑的是世界上还有这般心思狠毒的人,就连自己的亲孙子都早有防备。 当贺崇山掏出这柄匕首之时,贺鸿煊的面色也认真了许多,他能感受的到,这东西是真的能杀死他。至于恶魔艾伦的手段,贺鸿煊大概也能猜得出。若是不认真对待,说不定今日真就在这阴沟翻船了。 第259章 又一名禁咒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防备这么一把刀来防备你吗?明明我动动手指头就能戳死你这孽种。”贺崇山得意地说道。 贺鸿煊垂眸凝视着癫狂的贺崇山,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底尽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这世间最可笑的闹剧莫过于此——所谓血脉相连的祖孙,竟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他不屑再浪费一丝口舌,贺崇山手中的黯魇冥刃固然可怕,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算计都不过是跳梁小丑在舞台上的一场闹剧。 而贺崇山却自我陶醉在他的阴谋诡计之中,继续说道:“我当初废了你的光系修为,就知道你这狼崽子一旦再次觉醒,迟早会对我有二心。所以我在贺炎山故意说出了祖星毅的事,想借此看看你的反应。然而你果然不愧是我贺崇山的孙子,那一次你成功骗过了我。可当我得知你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时,我就知道,你是打算在暗自积攒力量,准备在背后咬我一口。还好我早做防备,通过你小女友的家族来监视你,并且让他们找机会暗中除掉你。一旦成功,也就能避免我们血脉相残的悲剧了。” “可惜,这个关家真的是不堪大用!那么多次机会,居然一次都没能成功,所以我只好来亲自动手了。可结果谁能想到,你居然无法再次动用那股力量了。真是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 “所以,废话说完了吗?”贺鸿煊淡淡说道。 “什么?” 贺崇山有些意外,没想到居然没能成功激怒这个小子。 “你东拉西扯一大堆,实际上有个关键原因没说吧。”贺鸿煊说道。 贺崇山听完这句话瞳孔骤然紧缩。 “圣城有个铁律,那就是无论是什么系的罹灾者都绝不允许其修为达到禁咒。甚至就连超阶就已经算是触碰到红线!所以你少在那卖弄你所谓的阴谋诡计,因为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允许我成长到超阶。那样的话,你这个什么破神官也就干到头了!最后提醒你一句,我来自未来,你这个智障。”贺鸿煊一脸嘲讽的说道。 就如同贺鸿煊所说的,他来自未来,所以过去的这些事,其实他早已经历过一遍,尽管上一次的他,在这一战中,是处在意识模糊的混沌之中。但往后的经历,却让他早已知晓了这世间残酷的真相。也同样知道了,这老狗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给自己挖一个大坑。 在那片小世界中,几人也同样听到了祖孙二人的谈话。 冷灵灵有些好奇的问面前与贺鸿煊一般无二的虚影:“为什么?圣城为什么不允许这种体质的人到达禁咒。” 那道虚影转过头,将脸凑在冷灵灵面前说道:“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冷灵灵翻了个白眼说道:“爱说不说。我以后会自己查的。” 虚影无奈说道:“好吧,我总是无法拒绝你的任何请求,谁让我这么的喜欢你。” “那你快说。”冷灵灵催促道。 “很简单,天生魂种之人一旦到达禁咒,所能动用的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已经能动摇圣城根基了。并且这种体质的人还可以不使用大地之蕊,只依靠自己就能修炼到禁咒。”虚影解释道。 “什么?这也太过离谱了吧。”李德鑫一脸骇然道。 通过自己修炼到禁咒,这在他看来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远处,战争场之上,一人一恶魔再一次发动了进攻。天穹在扭曲的能量撕扯下寸寸崩裂,恶魔艾伦的血瞳迸发出猩红凶芒,手中暗紫色魔刃划破虚空,每一道斩击都裹挟着能腐蚀灵魂的黑雾。 贺崇山凌空而立,周身赤红火焰凝聚成百米红莲,十二道火焰锁链如活物般狂舞,焚世烈焰将整片空域烧得扭曲变形。 然而贺鸿煊却如闲庭信步般立于这双重进攻中,黑袍在能量乱流中纹丝不动。每当恶魔的魔刃即将触及他的衣角,空间便诡异地扭曲; 贺崇山全力催动的焚世红莲,也在靠近他周身十米处化作点点星火消散。他抬手轻挥,便将这一道道堪比禁咒的火焰攻击挥散,如同在玩弄两只徒劳挣扎的蝼蚁。 可当贺鸿煊再次躲过他们二人的袭击时,贺鸿煊周身空间突变,眨眼间编织成一座囚困天地的时空牢笼。将贺鸿煊的身影与外界彻底隔绝。 \"小辈,也来试试老夫的禁咒之威吧。\" 苍老的声音裹挟着冰雪之力轰然炸响。大山深处,一位身披雪白狐裘大氅的老者缓步走出,银丝白发间点缀着无数冰晶粉尘。当他出现后,似乎整个世界都寒冷了几分。 他每踏出一步,身后便有无数星光汇聚,一座巍峨星阙在虚空中缓缓成型,璀璨的星辉将整片战场映照得宛如白昼。 贺崇山见状,癫狂的笑声震碎云层:\"穆氏的老鬼,来得正好!\" “我看我再不出来,你们两个,真被这小辈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穆氏老者不屑的说道。 话音未落,老者袖中星辉暴涌,苍白如霜的手指凌空划过一道弧线。以贺鸿煊为中心,方圆百丈空间骤然凝滞。 凛冽的寒意如实质般蔓延,空气凝结成冰晶簌簌坠落,空间法则扭曲成破碎的镜面。最可怖的是那流淌的时间竟也被冻结,时空之力被极大的克制。 老者银发无风自动,星阙虚影在身后轰然绽放,无数的冰雪化作幽蓝锁链,将这片被冻结的领域彻底封印,贺鸿煊也被冰封在了其中。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穆氏老者冲着恶魔艾伦呵斥道。 事实上,不需要穆氏老者的提醒,就在时空被冻结的刹那,恶魔艾伦血瞳骤然收缩,化作一道裹挟着腥风的暗红流光。它手中黯魇冥刃暴涨三倍,刃身缠绕的黑雾凝结成狰狞的骷髅头,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解。这柄由百位强者灵魂铸就的凶器,在时间停滞的瞬间撕裂虚空,直取贺鸿煊心脏。 \"去死!\" 恶魔嘶吼着将利刃贯入,紫黑色刃身没入贺鸿煊胸口的瞬间,无数扭曲的灵魂从刃中涌出,贪婪啃噬着他的生机。 暗红光芒炸开刺目血雾,贺鸿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鲜血竟在半空凝成冰晶,冰封之力与黑暗噬魂之力的双重绞杀下,体内的生机不断被其吞噬。 “哈哈哈哈哈,你以为只有你能动用时空之力?被你封印的千年里,我也同样参悟到了部分时空的能力。即便你们不来帮我解除封印,过不了几年,我也能依靠自己离开这!”恶魔艾伦癫狂大笑。 第260章 以一敌五 恶魔艾伦嘴角狰狞的笑意骤然凝固,猩红竖瞳泛起血色涟漪。某种凌驾于感官之上的本能突然迸发,如刺骨冰锥刺入脊椎——危险!无形无声的威压撕裂空气,连周围漂浮的尘埃都诡异地凝滞半空。 他灵敏的尖耳猛然向后折起,青筋暴起的脖颈几乎要扭断,对着穆氏老者和贺崇山声嘶力竭地咆哮:\"音系禁咒!快——\" 话音还未落,艾伦如离弦之箭暴退。而穆氏老者与贺崇山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当那道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涟漪掠过,二人周身空间突然扭曲成诡异的波纹。穆氏老者匆忙祭出的青铜古盾寸寸龟裂,贺崇山召唤的玄铁重铠轰然炸开,震耳欲聋的轰鸣中,两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贺鸿煊的音系禁咒同样拥有禁咒引力涡,并且比寻常禁咒法师造成的引力更强。这头恶魔又怎能逃得出。艾伦引以为傲的龙鳞片片崩飞,暗红血雾中,泛着暗红色的鳞片如凋零的铁花四散飞溅。 那道音波穿透防御的刹那,艾伦凄厉的嘶吼震碎云层。禁咒的威能直接作用于血肉深处,他的脏器在高频震颤中化为烂泥,喷出的恶魔之血里漂浮着细碎的脏器组织,可作为帝王的它,即便体内脏器尽碎,也能凭借强大的生命力活下来,并且快速恢复。 另一边,贺崇山与穆氏老者周身冰焰交织的防护结界,在音波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琉璃。无形的能量波纹顺着体内疯狂肆虐,他们苍白的面容迅速枯败,生机如沙漏般飞速流逝。但两位巅峰强者的底蕴在此刻展露无遗,穆氏老者掌心寒冰骤现,冻结体内破碎的心脏;贺崇山体内燃起不灭业火,焚尽侵蚀体内的音波余威。 他们踉跄后退,却硬生生从禁咒绞杀中撕开一线生机——在莫凡与穆宁雪崛起前,这两位作为冰火领域的世界最强者,即便濒临绝境,也依旧保有强大的实力。 贺鸿煊周身萦绕的银蓝光芒突然剧烈扭曲,禁锢周身的玄冰锁链寸寸崩裂。他单膝重重砸入焦土,喉间溢出的血沫混着细碎冰晶,方才强行冲破禁固的代价清晰可见。插在胸口的漆黑匕首正贪婪吞吐黑雾,所过之处,他体内原本纯净的光元素疯狂崩解,化作诡异的灰紫色漩涡。 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病态潮红,指尖迸发的圣光与匕首的黑雾激烈碰撞,在空气中炸开刺目火花。那些本该涤荡一切的神圣之力,此刻却像被黑洞吞噬般,尽数被黑暗匕首吸收。 贺鸿煊咬牙撤去追击的攻势,周身光元素凝成防护罩,将自己与外界隔绝——这柄染血的匕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蚕食他的生机,唯有调动全部力量与之抗衡,才能避免被黑暗彻底吞噬。 可就在他拼命调动光元素之力与这柄匕首抗衡之时,他感受到又有两股禁咒之力将他锁定了。 而释放禁咒之人并不是穆氏老者与贺崇山。他们二人此时也在极力修复着体内的生机,这就说明又有两名禁咒法师出现了。 贺鸿煊凭借着这股力量的来源,迅速锁定了千米之外的一个身穿红色皮革,脚踏一条巨龙的欧洲女子以及一个面貌普通的人。 “洛欧夫人,你都已经成了丧家犬,还敢在外面兴风作浪?” 贺鸿煊认出了其中一人,一脸戏谑的说道。 “哼,小畜生,虽然我和你无冤无仇,但既然你要帮莫凡那个家伙,那今日,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洛欧夫人说道。 可能听的出,即便是到了这般地步,她对贺鸿煊还是心有一丝忌惮的,毕竟她见贺鸿煊在这种状态下,都能一人重创三大强者。这等战绩就算是向来狂傲的她,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另外一个面容普通的人,贺鸿煊并没有在意,能感受到这家伙的修为只是到达禁咒不久,实力远逊色于这三位世界老牌禁咒法师。 贺鸿煊当机立断,打算在禁咒降临之前先捏爆这个软柿子。 他再次释放出一道无声无形的音波袭向那面容普通的禁咒法师。这可怜的家伙似乎是没察觉到致命危机已然降临,依旧维持着禁咒星阙的构架。 “小心!”恶魔艾伦提醒道。 禁咒法师的瞳孔猛地收缩。恶魔艾伦声嘶力竭的警告还在耳畔回响,可他目力所及之处,贺鸿煊依旧在原地,周身不见任何星芒流转,连空气都凝滞得诡异。他下意识地释放感知力探查四周,却只捕捉到细微的空间震颤——那几乎比呼吸还要轻缓的波动,若不是艾伦的提醒,任谁都会将其当作错觉。 “不可能,这已经违背常理了!” 法师喉间溢出难以置信的呢喃,目光死死锁定贺鸿煊衣角随风轻摆的褶皱。按理说,施展禁咒必然会引发天地元素共鸣,可眼前这人周身的元素波动竟平静得如同深潭。他警惕地后退半步,手中法杖顶端的魔晶突然泛起刺目的红光——某种超越常识的危险,正在他看不见的维度悄然酝酿。 就在这时,一道能量波动扫过,这名禁咒法师的躯体直接炸碎。这个可怜的家伙甚至没能在这场对战中留下姓名,便为他的大意所买单。 “刚晋升的禁咒,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贺鸿煊不屑的说道。 洛欧夫人一脸难看,事实上如果刚刚贺鸿煊的攻击对象是她,她并没有把握能在这一击中全身而退,即便是她也掌握了时间次序。可若是瞬间秒杀,哪怕是掌握了,又有什么用? “这家伙发出的攻击到底是什么!”洛欧夫人面色难看的说道。 “一种无形无声的声波!可摧毁力却远强于一般的音系禁咒!”恶魔艾伦说道。 其实不用恶魔艾伦再详细说明,一名新加入的禁咒法师已经用生命的代价告诉他们这个事实了。 此时洛欧夫人的禁咒已然降临,虚空突然响起冰川崩裂的轰鸣。贺鸿煊脚下的空间如镜面般龟裂,九道裹挟着时空寒意的裂隙轰然洞开。纯粹的冰元素在虚空中凝结成型,九条百米长的寒龙从永冻维度破空而出,龙鳞闪烁着钻石般的冷光,龙瞳中流转着亘古不变的寒霜法则。 \"轰——\"第一头寒龙率先喷出龙息,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尖锐的冰晶风暴。紧接着,其余八头寒龙同时仰首咆哮,冰蓝色的龙息交织成遮天蔽日的灭世洪流。 每一道龙息都蕴含着能冻结时空的恐怖力量,九条龙息汇聚的刹那,空间扭曲成诡异的漩涡,连贺鸿煊周身护体的光元素护盾都被冻结成破碎的光斑。这场由禁咒召唤的冰之审判,如同末日画卷般在天地间展开。 勉强恢复的贺崇山以及穆氏老者还有恶魔艾伦也加入了绞杀贺鸿煊的队伍之中,纷纷使用各自的手段,打算借着洛欧夫人这一击一同将贺鸿煊抹杀在此。 第261章 怒海蛟魔 “嘿,这倒是有趣,这几个家伙除开那头恶魔,都是和莫凡有仇的。可没想到在这里却和这小子斗了个你死我活。小灵灵,你说这几人要是联手去杀莫凡,你的莫凡哥哥能应付的过来吗?”虚影一脸戏谑地说道。 “莫凡会逃。”冷灵灵说道。 “可这小子不会,他打算在这里一口气解决所有人。”虚影说道。 “为什么!他是蠢吗?”冷灵灵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此时的贺鸿煊明显已经落入下风,这几位禁咒法师,除开一开始被贺鸿煊所斩杀的。每一位都是能和帝王级妖魔单打独斗的存在。更遑论还有一头真正的帝王和他们一起围攻。 多么荒诞的讽刺——本该是众矢之的的帝王级恶魔,此刻却与数位禁咒法师并肩而立。他们眼中跳动的贪婪之火,远比恶魔利爪更令人胆寒。 这些曾发誓守护人类的强者,为了私欲甘愿与恶魔共舞,将正义的利刃对准同为人族的贺鸿煊。 人类被困在名为安界的牢笼里,像待宰的羔羊般苟延残喘。世人总将困境归咎于妖魔的强大,却不知真正的枷锁,是藏在人性深处永无止境的贪婪。 当守护者变成背叛者,当正义沦为交易的筹码,这个世界的光明,又怎能不逐渐黯淡? 此时那道虚影也收起了戏谑之心,一脸认真地说道: “他无法逃,也逃不掉。” “为什么!” 冷灵灵难以理解,明明以这家伙展现出来的修为,想走的话没有人能留的住他。 “因为一旦他这次逃走了,待未来的他回归原本的时空。当前这条时间线的贺鸿煊,就会面临这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永无止境的追杀。到那时,才更加难以存活。所以不如趁着这次机会一并了结。”虚影眺望着远方的战斗说道。 “怎么会!他背后…”冷灵灵说道。 可说到一半她有些说不下去了,这次过后,贺鸿煊的背后还有什么呢?他背后最大的倚杖,此时正在与人联手共同围杀他。而没了他贺氏的身份,又有谁会真正在乎他呢? 看到冷灵灵这副表情,那道虚影知道冷灵灵意识到了什么,随后继续说道: “不仅如此,这次过后,就连莫凡以往树立起的那些敌人,也会将怒火倾泻在他的身上。毕竟,没有人敢得罪一个已经成长起来的邪神。相比之下,另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罹灾者,不是正好作为他们的发泄对象吗?” 冷灵灵一脸震惊的看向远方的贺鸿煊,可随后她又想到了什么,摇摇头说道: “不会的,不会的。莫凡和宁雪姐姐会帮他,心夏姐姐也会替他解决这些麻烦的。” 虚影不做解释,只是笑着摇摇头说道: “你平日里所看到的那些人,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视角。” 远处战场之上,贺鸿煊不断地躲避着一波又一波来自不同方向袭来的毁灭魔法。 “再加把劲,这小子快不行了!”洛欧夫人说道。 的确,正如洛欧夫人所说,此时的贺鸿煊气息看上去已经萎靡到了极点。他的音系攻击不再那般强横。 几道毁天灭地的攻势如重锤般接连砸落,贺鸿煊周身的光盾在剧烈震颤中片片崩解。洛欧夫人冰禁咒残留的寒意渗入骨髓,冻结的经脉让他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如同牵动万千冰棱。 他踉跄着踩碎海面浮冰,带血的脚印在浪涛中晕染成暗红的涟漪。 不知何时,激烈的战场已从陆地转移到广袤的海洋。翻滚的巨浪间,破碎的光刃与冰棱在海面交织成死亡之网。当众人战至太平洋深处,幽蓝的海水突然诡异地静止—— 恶魔艾伦猩红的竖瞳闪过嗜血的光芒,扭曲的笑声震得海水泛起涟漪: \"哈哈哈哈,你又上当了!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把你引到这来?\" 话音未落,深海底部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漆黑的阴影自深渊中缓缓升起,刹那间,一道遮天蔽日的魔滔轰然炸裂。 咸腥的海水如被无形巨手撕碎,露出下方盘踞着的庞然大物——那是头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恶蛟,巨口张开时,连月光都被吞噬成诡异的墨色。 “哼,海帝王,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贺鸿煊眼含杀意的看着那头恶蛟。 暗紫色蛟龙破水而出的刹那,整片海域掀起千丈黑浪。它脖颈处的逆鳞泛着金属冷光,寒潭般的巨口骤然张开,虚空中的光线都被拉扯成扭曲的漩涡。无形的吞噬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贺鸿煊周身的光元素疯狂倒卷,连脚下的海水都凝成倒流的光柱,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从躯壳中生生剥离。 几大禁咒强者脸色骤变,纷纷施展出保命手段。穆氏老者周身腾起冰蓝色的护盾,却在余波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贺崇山化作赤红残影,勉强撕开空间遁离中心地带。 而贺鸿煊却不退反进,无数道次声波顺着吞噬之力逆流而上。音波所过之处,海水不断震颤着,可当它们触及蛟龙口腔内流转的暗紫色纹路时,竟如同坠入混沌深渊,瞬间湮灭得无影无踪。 贺鸿煊的衣袍猎猎作响,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他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声音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中依旧沉稳: \"果然是混沌属性...能吞噬万物的妖术。\" 生死关头,他双手合握,将混沌之力与空间法则糅合在一起——恶蛟口中轰然炸开璀璨如太阳的白洞,炽烈的光芒瞬间驱散深海的黑暗。 无形的斥力如风暴般横扫而出,与吞噬之力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恶蛟痛苦的嘶吼响彻天际,它布满鳞片的巨口被强大的力量撕扯,暗紫色的血肉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片片崩裂飞溅。 海水在两股力量的对冲下形成巨大的真空漩涡,连周围的空间都扭曲成诡异的涟漪。恶蛟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力量掀飞,重重砸向远处的海底,掀起的巨浪足有数百丈高。 “融合魔法!这是融合魔法!这东西不是说只有莫凡掌握吗?怎么这小子也会!”穆氏老者睁大了眼睛说道。 “不对!刚刚这小子就已经不行了,如今怎么还越战越勇了!”洛欧夫人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贺崇山突然冷静了下来,随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大喊道: “继续攻击!这小子有一种短暂提升修为的法门!时间就快要结束了!” 说罢,他率先构架起禁咒星阙,打算再给这小子来一次毁天灭地的禁咒洗礼,其他人纷纷效仿。 恶魔艾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边攻击着贺鸿煊,一边缓缓退至众人身后。 就在此时,深海骤然沸腾,暗紫色的血雾如墨般晕染开来。恶蛟拖着破碎的下颌从海底暴冲而上,赤红竖瞳里燃烧着近乎实质的杀意,每一片崩裂的鳞片都渗出带着硫磺气息的毒血。它甩动布满倒刺的长尾击碎千层浪,掀起的腥风裹着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要将整片海域都撕成碎片。 \"卑微的蝼蚁!\" 蛟吻撕裂空气的尖啸,震得云层都为之震颤,被白洞重创的上颚还在不断滴落蓝色血珠,却浇不灭它眼中疯狂的怒火。巨大的蛟爪拍向海面,所过之处海水瞬间凝固成尖锐的冰锥,恶蛟誓要用这人类的血肉,洗刷方才被戏耍的耻辱。 可当恶蛟破水而出的刹那,它不禁感觉有些不对。猩红竖瞳扫过空荡荡的海面,方才还与贺鸿煊激战正酣的禁咒法师们踪影全无,连恶魔艾伦残留在空气中的魔气都消散殆尽。 浪涛翻涌间,唯有贺鸿煊立于破碎的浮冰之上,一脸戏谑的看着它。手中还把玩着一柄造型奇特却充满黑暗气息的匕首。 “蠢蛟,还打吗?” 恶蛟望去,此时的贺鸿煊哪还有半分虚弱之感。 其实那柄匕首从未扎入他的心脏,而先前众人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当年的他解构了鹰身美杜莎尤瑞艾莉的欺诈之瞳,领悟的全新力量。由光与混沌融合而成的光影欺诈。为的就是钓出隐藏在暗中的所有人。 而贺鸿煊早就料到那恶魔艾伦掌握着部分时间之力,他又怎可能不防备。当时他能够成功穿过自己的时间立场就是动用了时间加速。而他之所以能知道许多未来之事,同样也是因为时间之力。 所以在关键时刻,他将自己变化为磐冰,与此同时将磐冰变为自己的模样,导致恶魔艾伦那一击其实是扎空了。 不这样,又怎能引出洛欧夫人呢? 第262章 一次解决 这不过是贺崇山的骗局——他编造出\"短暂提升修为\"的谎言,只为诱使众人与贺鸿煊死斗,自己则趁机遁入虚空。穆氏老者与洛欧夫人何等精明,当恶魔艾伦突然化作黑雾逃窜的刹那,两人便察觉大事不妙。而深海恶蛟的出现,恰似天赐良机,这横生的变数竟成了他们脱身的绝佳掩护。 而当贺鸿煊动用了融合魔法时,贺崇山就有了这最可怕的猜想:音系禁咒绝非贺鸿煊的全部底牌,不过是其未来觉醒的第四系能力。 更令人胆寒的是,先前的鏖战里,贺鸿煊甚至未曾动用前三大系的力量,仅凭音系的便与数位禁咒强者打得难解难分。这等修为几乎是碾压一众强者。如今仅靠着他们几人联手,根本无法与这小孽种抗衡。 此时恶蛟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地颤抖,帝王级的威压在此刻竟如薄纸般脆弱。 它敏锐感知到,眼前人类周身翻涌的混沌与时空之力,正凝成无形枷锁,将整片海域化作困兽之笼。它不敢妄动,怕一旦妄动将会引来这个人类的雷霆一击。 贺鸿煊踏空而行,恶蛟盘踞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暗紫色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当他最终停在蛟目之前,那只足以吞噬整座岛屿的巨眼微微收缩,瞳孔里倒映出贺鸿煊渺小却挺拔的身影——三四个贺鸿煊首尾相连,也不及这枚竖瞳的直径,可他周身流转的混沌光晕,却比深海最炽热的熔岩还要夺目。 “我不杀你,回去告诉你们神族的大祭司,拿你的一条命,换它一道分身,这个买卖它不亏。若还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将来我会亲自杀到你们神族去宰了它。”贺鸿煊说道。 恶蛟巨大的头颅低垂,幽紫竖瞳死死锁住贺鸿煊,腥红信子吞吐间带起细碎冰晶。往昔任何敢在它面前放肆的人类,都早已葬身于深海漩涡,但它此刻却不得不收起轻蔑。 眼前人类周身流转的力量让它本能地察觉到,这绝非寻常禁咒法师可比——或许,这个人类真的拥有撕开海洋神族的力量,即便无法撼动大祭司,也足以在深海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随后它终于说道: “人类的至强者,话我会带到。” 随后,便一头扎入海底离去。 倒不是这头恶蛟会口吐人言,而是贺鸿煊吸收了冷月眸妖神一道分身之后,觉醒的新神通,可以让他和诸多妖兽进行无障碍交流。 贺鸿煊踏空而立,他的目光穿透层层海浪,锁定远方仓皇逃窜的几道身影——禁咒法师们扭曲的遁光在海面上拖出破碎的残影。 突然,贺鸿煊敏锐捕捉到天际传来的恐怖威压。七道身影撕裂云层疾驰而来,磅礴的元素波动令整片海域翻涌沸腾。为首之人身披圣城裁教的银白长袍;贺氏三爷爷与四爷爷并肩掠至。其中四爷爷,赫然是曾带队帕特农之行的那位。 后方,两道森然寒意破空而至,穆氏禁咒法师周身缠绕着玄冰领域,所过之处海水瞬间凝结成万千冰锥;一名浑身萦绕暗紫色雷光的欧洲法师紧随其后,显然是洛欧夫人请来的强援。七人甫一落地,便与先前的三人汇聚,一交汇便裹挟着必杀之姿,朝着贺鸿煊所在的位置再次悍然杀来。 九道身影呈九宫之势将贺鸿煊围困中央,周围的元素之力都在他们的威压下剧烈震颤。 穆氏老者尽管面色阴沉如铁,却破天荒地率先打破僵局:\"贺小兄弟,此番前来并非为了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贺鸿煊抬手轻弹袖间血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怎么,几位这是组团来开夕阳红派对?先前联手围攻的账,你们打算用三言两语就抹平?\" 他周身流转的混沌之力骤然暴涨,将威压反推回去,惊起海面千层浪。 洛欧夫人的头发在罡风中狂舞,瞳孔闪过一丝犹豫: \"只要你放弃将地圣泉运回国,我们愿作出补偿。\" 她身后的欧洲法师默默握紧魔杖,却不敢轻举妄动——方才的战斗,早已让众人见识到他深不可测的实力。 贺鸿煊猛然抬手指向贺崇山对着九人说道:“你们几位的话或许还有三分可信度,可他,我的亲爷爷!我们之间的血债,岂是一句轻飘飘的'补偿'就能了结?” 贺氏四爷爷颤着花白胡须向前半步,浑浊的眼中满是恳切:\"鸿煊,你爷爷他...终究是为了贺氏一脉能更加强盛。他所做的事,也是情势所迫啊!\" \"为了贺氏?\" 贺鸿煊的怒吼震得九人耳膜生疼,\"这些年我被族内之人打压、被克扣资源!连修为都被废了!更何况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起杀心!今日若不做个了断,当我贺鸿煊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磅礴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出,九大禁咒法师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鸿煊啊,你到底怎样才能原谅你爷爷呢?”贺鸿煊的三爷爷说道。 贺鸿煊听完不禁冷笑不已,果然啊,莫凡有句话说的没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的拳头大,谁就掌握着话语权。 “很简单,让他割了自己的脑袋!挂在祖星毅的坟前十天十夜!我自然会原谅他。”贺鸿煊说道。 “这么说来,就没得谈了?”贺崇山阴冷的说道。 “哼,老货,本来就没得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是在拖延时间,等到我降临在这世界的时间一到,彻底抹除我吧!”贺鸿煊冷冷的说道。 “是又如何?”贺崇山冷冷的说道。 “贺崇山!你!” 穆氏老者一脸愤怒的看向贺崇山。他感觉被贺崇山这老混蛋摆了一道。返回之前,他们几人并不知道这祖孙俩有如此深仇大恨。穆氏几人是真的带着诚意前来谈判的。洛欧夫人也是一脸愤怒的看向贺崇山。 贺崇山感受到自己犯了众怒,于是急忙说道:“诸位,你们这以为这个孽种会答应咱们的要求吗?你们或许不知道一件事,那莫凡的妹妹,现如今可成了我的孙媳妇!”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洛欧夫人第一反应是贺崇山所说之人,是帕特农的那位神女。她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会吃软饭。穆氏几人也同样没反应过来,极力思考莫凡的妹妹是谁?怎么先前没听说过。 贺鸿煊听完这话也是错愕不已,他第一反应也是想到了叶心夏。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那可是他的老大啊,这老混蛋怎么在这胡说八道。毕竟此时的贺鸿煊是以未来的他作为主导,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贺崇山说的是谁。 贺崇山见众人没能理解轻咳了一声说道:“宋启明的那个孙女,冷灵灵。” 穆氏几人瞬间反应了过来,可洛欧夫人还是没理解这帮人说的是谁。于是对着她叫来的帮手说道:“小心点,我总感觉这小子有古怪,一会见事不对就走,别被贺崇山这老混蛋坑了。”那名欧洲男子点点头。 穆氏老者看着贺鸿煊说道:“贺小兄弟,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能不能高抬贵手,不把地圣泉带回国?” “你觉得呢?”贺鸿煊盯着穆氏老者说道。 “那这么说来,这就是你最终答案了?”穆氏老者紧紧盯着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并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告诉了众人他的答案。 刹那间,苍穹诡异地扭曲成深邃漩涡,漆黑如墨的天渊自虚空裂缝中轰然显现。九道身影上方,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暴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其中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渊内顿时传来洪荒巨兽般的嘶吼,无形的吸力如巨型漩涡,将整片海域的海水都倒卷而起。 穆氏老者刚欲施展魔法抵抗,却见自己的冰系魔法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萤火般脆弱。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升空,周围的同伴同样被强大的力量拉扯着,洛欧夫人的魔杖脱手而出,贺氏两位长老的火焰在吸力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完成禁咒的!”贺崇山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不知道啊!”穆氏老者咬牙说道。 几大禁咒法师居然无一人察觉。 就这样,海水、云雾连同法师们的怒吼声,都被这恐怖的天渊尽数吞噬。 事实上,这些老狐狸在拖延时间,贺鸿煊又何尝不是?他暗中施展着一项自高阶时期便掌握的隐秘绝技——无需外放魔能波动,便能在体内悄然完成星子的连接。这独门修炼法门,将星子之力尽数融入七经八脉,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在暗中已经完成了对禁咒的引导。 九道身影刚被拽入漆黑天渊,灼骨热浪便如实质锁链将众人缠绕。穆氏老者的冰系护盾在接触高温的瞬间轰然炸裂,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骤缩——直径逾万公里的赤色恒星悬浮半空,表面沸腾的等离子体如同千万条巨蟒翻涌,散发的辐射热浪正疯狂蚕食着众人的护体结界。 洛欧夫人的魔杖迸发出刺目雷光,却在触及虚空的刹那湮灭无形。\"元素...消失了?\"她沙哑的惊呼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片诡谲空间里,所有元素之力如泥牛入海,连最基础的魔法波动都荡然无存。 贺崇山双掌泛起银色光芒,试图寻找空间节点逃离这片炼狱。可每当空间出现裂纹,恒星便如饕餮巨兽般发出引力咆哮,将裂痕瞬间抹平。 九大禁咒法师的身影在热浪中摇摇欲坠,恒星表面突然迸发的巨型耀斑如血色浪潮席卷而来,他们惊恐地发现,连自身的护体魔具都开始加速蒸发,在这方违背常理的炼狱之中,所有人引以为傲的禁咒之力,竟成了毫无用处的摆设。 \"这小畜生竟敢...\" 洛欧夫人怒吼着转头,却在张口瞬间瞳孔骤缩——声带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穿,只剩扭曲的嘴型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炽热的恒星风暴裹挟着亿度高温扑面而来,她眼睁睁看着穆氏禁咒法师周身燃起诡异的蓝焰,在撕心裂肺的惨叫中化作飞灰,焦糊的气息混着灼热气流刺入鼻腔。 贺氏四爷爷的金红炎系护盾在强光中如同薄纸,符文碎裂的瞬间,老人的白发瞬间焦卷,布满皱纹的脸庞被高温融化成诡异的面具。 当九大禁咒法师只剩三人摇摇欲坠时,洛欧夫人的银甲已经熔成铁水,溃烂的皮肤下露出森然白骨,她从未想过,自己,竟在这非人力量下脆弱如蝼蚁。 贺鸿煊注视着这道空间:\"不过是一阶威能,连开胃菜都算不上。可惜了,真想找人试试,看看将这颗恒星引爆后,会是个什么结局。\" 随着穆氏老者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被高温吞噬,整片空间只剩洛欧夫人与贺崇山在灰烬中挣扎。 \"留你一命。\" 贺鸿煊指尖轻勾,将濒死的洛欧夫人从时空裂隙中拽出,她残破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 而一旁的贺崇山在剧痛中扭曲抽搐,绝望地意识到,自己终究沦为了任人宰割的猎物。 第263章 饶恕 贺鸿煊缓缓走到贺崇山面前,低着头看向这个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爷爷。 若是此刻站在这里的是这条时间线的贺鸿煊,眼底必定早已腾起滔天杀意,恨不得立刻将贺崇山碎尸万段。 但他终究是来自未来的旅人,那些跨越时空的经历,早已让他的目光穿透了仇恨的迷雾。往昔的血仇在他眼中,不过是命运长河中的一粒砂砾。 贺崇山跪坐在焦土之上,染血的指尖死死指着贺鸿煊,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 \"你这是要毁了贺氏百年根基!\" 他枯槁的身躯剧烈颤抖,喉间溢出的嘶吼带着破风箱般的沙哑, \"我从圣城底层做起,历经多少磨难才坐上了如今的位置?!\"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鲜血滴落在家徽纹章上, \"我苦心谋划三十载,就为了让贺氏跻身世家之巅...可却毁于你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在瞬间破碎成呜咽。这位向来以铁血手腕着称的贺氏上一任族长,如今的贺氏权力实际把控者,此刻竟像孩童般号啕大哭起来。 泪水混着血水在沟壑纵横的脸上蜿蜒,将银白长须浸成斑驳的暗红: \"功亏一篑...一切都完了...\" 他瘫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泥土,仿佛要将半生执念都埋进这方寸之地。 事实上贺崇山这种心情贺鸿煊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理解。 贺崇山这次站队无疑是成功的,若是米迦勒被推翻,然后再由乌利尔带领一众天使处死莫凡,那他贺崇山无疑是最大的功臣。 毕竟圣城统治这人间千年,其底蕴,终究不是一位刚刚飞升帝王不久的莫凡能够撼动的。若没有青龙,莫凡即便击败米迦勒也是凶多吉少。 到那时,随着贺崇山地位的增高,贺氏将会无比强势,仅凭家族之力,甚至可以堪比一个魔法发达的国家。 可这一切,今日被贺鸿煊统统打破了,贺鸿煊连斩族内两大禁咒。几乎是将贺氏从世界第一火氏族的宝座拉了下来。 贺崇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吗?并不是,只是在他的心中,家族的利益才是一切。 良久之后,贺鸿煊说道:“圣城病了,将家族绑在这棵已经腐朽的大树之上。自身也会变得腐朽。” “你懂什么!圣城执掌人间,是这个世间的统治者!即便腐朽,可它依旧强盛!它的地位又有谁能撼动!”贺崇山驳斥道。 贺鸿煊抬头望天,眼底尽是洞悉世事的苍凉。他望向贺崇山,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大厦将倾,从来不是外力使然。米迦勒废黜加百列,撕开了神权斗争的口子;乌利尔反手弑主,不过是重蹈覆辙。权力的游戏里,背叛与阴谋如影随形,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他俯瞰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家族掌舵人: \"老爷子,你机关算尽,终究不过是困在权力牢笼里的囚徒。与其玩弄权术,倒不如静下心来,多读些史书。那些兴衰荣辱、成败得失,早就在历史里写得明明白白——家族如此,神权亦如此。\" 话音落下,空气中只余沉重的叹息。 “什么!你不杀我?” 贺崇山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他敏锐的从贺鸿煊话中捕捉到了这个孙子打算放自己一条活路。 “我终究姓贺,你若是死了,贺氏也就真如你所说的,走向末路了。”贺鸿煊不再看他,淡淡说道。 “你当真要放了我?”贺崇山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贺鸿煊。 贺崇山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博弈自己已然一败涂地,留给他的只有死亡。若贺鸿煊心慈手软将他放归,等待这位后辈的绝非感激,而是整个贺氏雷霆般的报复。 更遑论穆氏,即便族中禁咒强者折损大半,可百年世家底蕴犹在,庞大的关系网与资源储备依旧牢不可破。他们定会将这笔血债铭记于心,以最狠厉的手段展开报复。届时,贺鸿煊将陷入两大势力的联合绞杀,不死不休的局面已然注定。 “我若今日杀了你,和你又有什么区别。”贺鸿煊看向贺崇山说道。 贺崇山瞳孔剧烈震颤,方才的癫狂与不甘如潮水退去,此刻他终于以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来自未来的孙子。 少年轮廓依稀保留着十七岁时的模样,棱角却被岁月打磨得愈发凌厉,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眸里,流转着超越时代的沧桑与锋芒。 方才的激战还历历在目——九位禁咒强者在他手中如同蝼蚁,两大帝王级魔物被压得抬不起头,那掌控时空的神秘力量,更是颠覆了他对魔法的认知。 恍惚间,贺崇山仿佛看到了命运的另一种可能:如果贺氏追随这样的存在,又何必将希望寄托于圣城的施舍? “孩子,能告诉我,你如今的年龄吗?”贺崇山有些紧张的说道。 “应该快三十了吧,怎么了?”贺鸿煊问道。 贺崇山听完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一脸颓然的说道: “孩子,或许,爷爷真的错了。” 事实上,贺鸿煊如今的年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年轻,这一刻,他真的释然了。若是家族之中多了这么一位强者,可让贺氏再兴旺百年。 贺鸿煊摆摆手说道: “走吧,记住。回去之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明白。” 贺崇山当然明白贺鸿煊指的是他跨越时空这件事,他已经重新做出了抉择。即便贺鸿煊不说,他也不会将这件事透露出去。可这样的后果便是,贺鸿煊在未成长起来之前,必须要面对整个家族的怒火。 “鸿煊,保重。” 贺崇山说完这句话后,深深看了一眼贺鸿煊。随后身上闪烁起银色光芒,消失在原地。 贺鸿煊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废墟中的洛欧夫人身上。方才剧烈的能量冲击已经停歇,却在这片焦土上留下惨烈的印记。 曾经优雅高贵的欧洲法师此刻狼狈地瘫倒在地,她引以为傲的华美长袍早已被灼烧成缕缕焦黑的碎布,勉强遮掩着惨不忍睹的躯体。 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她的肌肤如同被烈火反复炙烤的残垣,焦黑与猩红交织,大片皮肉翻卷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气息。 更骇人的是她的下半身,两条修长的腿已消失在可怖的烈焰中,只剩下焦黑的残肢冒着青烟。若不是贺鸿煊最后关头出手,将她从湮灭的边缘拉回,这位曾经艳光四射的禁咒法师,此刻早已化作飘散在风中的灰烬。 即便如此,劫后余生的她也只能躺在地上,虚弱地喘息着,曾经明亮的翡翠色眼眸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贺鸿煊淡淡说道。 “我…洛欧·维多利亚…从今日起,将会成为你最忠实的奴仆。”洛欧夫人艰难地说道。 她彻底被这位年轻法师征服,连一丝报复的念头都不敢有。在这个世界,当双方实力旗鼓相当时,落败者往往心怀怨恨;可一旦遭遇对方的绝对碾压,那内心深处滋生的,便唯有无尽的恐惧,再无反抗的勇气与念想。 “忠实,可不是嘴上说的。”贺鸿煊说道。 “那你要我怎么做。”洛欧夫人有些惊恐地说道。 她怕一句话说错,这个年轻法师就会改变主意,出手抹杀她。 贺鸿煊指尖腾起金芒,如活物般在洛欧夫人额前游走。符文流转间,她周身魔能剧烈震颤,连残破躯体的剧痛都被灵魂深处的寒意冲淡。 \"别动。\" 青年声音冷若玄冰,金芒突然化作锁链刺入眉心, \"妄图抵抗的话,你的灵魂会瞬间消散。\" 洛欧夫人剧烈挣扎,却发现连最细微的灵力波动都被禁锢。随着符文刻入,一股诡异的牵引感自灵魂深处蔓延——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每一个念头,都在顺着无形契约涌入对方意识。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沙哑的质问里,满是绝望与骇然。 “主仆契约。” 贺鸿煊淡淡说道。 第264章 臣服 “什么!” 洛欧夫人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贺鸿煊,她作为昔日英国维多利亚的掌控人之一,自然知道这个古老的契约。 相传在奴隶制社会,古代奴隶主们就是通过这个契约来掌控自己奴隶的,而被种下这道契约之人,终身将会被奴役,只要主人一个念头,这个奴隶就会收到最严酷的精神惩罚,而这也是召唤契约的前身。 “怎么?心有不甘?”贺鸿煊盯着洛欧夫人说道。 “不…不敢。”洛欧夫人惊恐地说道。 “这样最好。”贺鸿煊说道。 话音落下,贺鸿煊掌心骤然绽出月华般的银芒,如液态金属般流淌至洛欧夫人周身。那些焦黑溃烂的皮肤下,断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被烧至碳化的双腿腾起细密的银纹,白骨上竟重新生长出粉嫩的肌理。 随着银芒渗入大脑,她有些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原本濒临枯竭的精神力如同注入源头活水,在识海中掀起澎湃浪潮。 洛欧夫人感受着这一切,半跪在地上一脸复杂地说道:“谢谢主人。” 贺鸿煊点点头,从空间行囊之中掏出一块墨绿色的磐冰,当他拿出之后,就连这片海域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分。 随后,他将着这块磐冰递给了洛欧夫人说道:“这个给你,吸收了它,你的禁咒神赋会增强。” 洛欧夫人感受着块磐冰一脸震惊的说道: “这是…天种?冰系天种?” 贺鸿煊点头说道:“ 吸收了它,会让你的神赋更加强大,这算是对你的…赏赐。” 洛欧夫人一脸欣喜地接过,即便是她昔日身份尊贵,使用的也仅是亚天种。这与贺鸿煊拿出的这块天种,几乎是相差了两个台阶。因为天种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每一块天种的诞生都有这世间最苛刻的条件。 “多谢主人,之后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吗?”洛欧夫人一脸恭敬的说道。 要说先前,她对贺鸿煊是畏惧,如今的内心,却充满了敬意。即便贺鸿煊杀死了她的朋友,可在洛欧夫人看来,一个朋友罢了,又怎能比得上这枚世间罕见的天种。 “去投靠乌利尔,想办法获取他的信任。”贺鸿煊说道。 “乌利尔?那个隐藏在圣邸的另一位大天使长吗?”洛欧夫人疑惑的问道。 “没错。”贺鸿煊微微颔首说道。 洛欧夫人有些不理解,有了这枚天种,她绝对可以成为米迦勒身边的红人。即便如今的她,已经被维多利亚家族所驱逐。 贺鸿煊自然看出口她心中所想,不过他也懒得再解释这其中缘由,于是沉着脸问道: “怎么?你要质疑我?” 洛欧夫人急忙再次下跪,一脸惶恐的说道:“属下不敢,属下一定尽力去做好主人您的安排。” “去吧。” 贺鸿煊摆摆手,示意洛欧夫人可以离开了。 走之前,洛欧夫人说道:“对了主人,有件事属下要向你汇报。” “说。”贺鸿煊说道。 “有一股神秘势力,似乎也在针对那个邪神…奥不,莫凡,做出了安排。”洛欧夫人说道。 洛欧夫人并不知道此时的贺鸿煊来自未来,只当是一个隐藏多年的年轻强者。立功心切的她,此时已经把自己代入贺鸿煊的属下去看待问题了。 “你也是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情报,才知道我们这次的行动计划对吧。”贺鸿煊问道。 “主人果然聪明,没错,正是他们将这个消息告知我的。”洛欧夫人说道。 “不必理会,和他们划清界限,认真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即可。”贺鸿煊吩咐道。 “是,主人。” 洛欧夫人足尖轻点,施展出欧洲传统礼仪,向贺鸿煊行了个典雅的屈膝礼,裙摆如绽放的玫瑰般优雅展开。 随后,她足蹬红底高跟鞋,迈着优雅的步伐,转身踏上那通体赤红、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巨龙坐骑。龙翼舒展间,卷起阵阵狂风,呼啸着消失在天际。 经过此番交锋,洛欧夫人已然对贺鸿煊心折不已。 先前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言语试探,不仅未能撬开对方的口风,反倒在你来我往的对话中,让贺鸿煊敏锐地洞悉了她的部分隐秘。 此刻的洛欧夫人,在被维多利亚家族无情驱逐后,于圣城的处境如履薄冰。为求立足,她不得不另谋出路,而那个神秘组织,正是她心中的理想栖身之所。 当安排好这边后,贺鸿煊踏空而立,凛冽目光穿透层云,望向那片翻涌着暗紫色漩涡的海平面。时空结界泛起琉璃般的涟漪,将恶魔艾伦困在其中。被困的恶魔嘶吼着挥动利爪,在时空之墙上划出灼目的裂痕,却如蚍蜉撼树,只留下转瞬即逝的微光。 当最后一丝蛮力耗尽,艾伦瘫倒在结界边缘。就在它喘息未定之际,一道身影自虚空中浮现——贺鸿煊踏着金色光芒现身。 艾伦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竖瞳暴缩: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实力进步得如此之快!明明当时你还没有这么强大!\" 它的咆哮在结界内回荡,尾尖因恐惧不受控地颤抖。 贺鸿煊并未多言。冥冥之中,他感受到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呼唤愈发清晰,仿佛来自时空长河的尽头。这让他明白,他必须要回去了,否则将会出现大问题,抓紧解决这边的事情吧。 霎时间,无数金色沙漏在虚空中显现,彼此咬合旋转,构建出一个诡异的环形空间。艾伦想要挣扎,却发现连声带都被凝固的时间冻结。 贺鸿煊屈指一弹,恶魔便如坠深渊,被吸入那永无止境的时间轮回。在踏入空间的刹那,艾伦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回到原点,嘶吼声永远停留在开口的瞬间,不断的循环往复。 待一切尘埃落定,贺鸿煊双眸骤然泛起凛冽银芒。随着他抬手虚握,虚空轰然裂开一道璀璨光痕,空间之力交织成桥,裹挟着一阵清冽香风,将太阴玄姬轻柔地传送至身前。 少女的水眸瞬间亮起惊喜的涟漪,如春水映月般澄澈动人: “大哥哥,事情都做完了吗?” 她踮起脚尖,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清脆悦耳。 贺鸿煊垂眸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大哥哥?之前不是要我喊你姐姐,还说要嫁给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太阴玄姬霎时双颊绯红,像被人撞破心事的小鹿般慌乱摆手: “哥哥,人家就是开个玩笑嘛!” 她绞着衣袖,垂首时睫毛轻颤,宛如受惊的蝶,模样既羞涩又可爱,活脱脱像个闯了祸等待训斥的孩童。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贺鸿煊不禁回想起那段险些失控的旖旎过往。那时他不知与太阴玄姬的关系,面对她勾人魂魄的眉眼、盈盈浅笑间的万种风情,一颗心竟也不由自主地沉沦。暧昧的氛围在空气中流转,差之毫厘,便要与她跨越最后的界限。 此刻回想起那险些越界的惊险瞬间,贺鸿煊只觉额角突突直跳,太阳穴隐隐作痛。他轻咳一声,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挺直脊背,敛起眼底的波澜,神色瞬间变得冷峻威严,声线也沉了几分: “我那都是为了你好!” “哎呀,我知道啦,都过去几千年了还是老样子。”太阴玄姬皱着鼻子说道。 贺鸿煊听完这句话,心中泛起酸涩,眼神有些愧疚的说道:“望舒,抱歉,是我不好。当初没能救下你。” “没关系的,哥哥,那件事都怪我任性。况且,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嘛,将来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太阴玄姬宽慰道。 突然太阴玄姬想到了什么,一脸欣喜地说道:“哥哥,我能看看赤尾吗?” 贺鸿煊微微颔首,月白色光华自他周身流转蔓延。下一刻,一道光门浮现,一只比巍峨群山更显磅礴的雪色巨影踏出。那是一头通体莹白胜雪的四尾灵狐,每一根毛发都流淌着星辉般的微光,蓬松如云朵的长尾舒展时,竟遮蔽了半边天穹。 当它看到太阴玄姬时,雪色灵狐冰蓝竖瞳骤然亮起灼目的光芒,四尾在空中疯狂甩动。它庞大的身躯竟像幼崽般笨拙地踉跄几步,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呜咽,带着腥甜气息的鼻息喷在太阴玄姬发间,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蹭过她肩头,连耳尖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如同撒娇的孩童。 第265章 离去 太阴玄姬指尖拂过赤尾焰狐蓬松的雪色毛发,眼波流转着柔光:\"赤尾,几千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呀。如今的你,都快跟你的妈妈实力差不多了吧。\"她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尾音里带着重逢的欣喜。 赤尾焰狐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庞大的身躯顺从地伏在地上,任由她的手掌抚过自己的脊背。当太阴玄姬的指尖触到它侧腹那道狰狞的伤疤时,温柔的神色瞬间被寒霜覆盖。她猛地转头,杏眼圆睁怒视贺鸿煊:\"你干嘛让他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贺鸿煊摊开双手,脸上写满无辜:\"我可没有要他出来战斗过,每次都是他主动要求的。\" \"我不信!\"太阴玄姬跺了跺脚,发间银铃叮咚作响。 \"你不信问他自己就好了。\"贺鸿煊朝赤尾焰狐扬了扬下巴。 \"赤尾,这个坏蛋说的是真的吗?\"太阴玄姬蹲下身,与冰蓝竖瞳对视。赤尾焰狐郑重地点了点脑袋,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 \"你干嘛这么拼啊。\"太阴玄姬眼眶微微泛红,指尖轻轻摩挲着伤口周围的毛发。这只曾在她掌心撒娇的小狐狸,如今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灵兽,可她记忆里,还留着初见时那团毛茸茸的小身影。 贺鸿煊轻叹一声:\"当初你的死,给他造成很大的刺激。他告诉我他想要变强,将来能再见到你时能保护你。\" \"傻瓜,我才不要你保护。\"太阴玄姬将脸埋进赤尾焰狐颈间,声音闷闷的。赤尾焰狐轻柔地蹭着她的脸颊,喉间发出坚定的低吼,仿佛在说\"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就在这时,贺鸿煊的身影突然泛起透明的涟漪,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太阴玄姬猛地抬头,眼底泛起一丝伤感: \"你这是要走了吗?\" 贺鸿煊颔首: \"等到将来我回来再叙旧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了。\" 太阴玄姬垂下眼帘,发间银铃也似染上了愁绪,轻响中带着几分怅惘。 贺鸿煊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难得带着几分温柔: \"望舒,可能还要再委屈你一段时间。\" \"几千年我都等了,还差这几年吗?\" 太阴玄姬强撑着露出微笑,可眼底的失落却怎么也藏不住。她望着逐渐透明的身影,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在墓底之中千年等待的岁月。 “走吧,让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做完。”贺鸿煊说道。 太阴玄姬轻敛黛眉颔首,刹那间,银色光华如银河倾泻,缠绕着二人一狐周身流转。空间在光华中扭曲折叠,待光芒消散,他们已置身于一片荒芜死寂的海域——这里正是被称为“海洋难抵极”的尼莫点。 目之所及,海面翻涌着暗蓝色的怒涛,仿佛千万头巨兽在水下蛰伏,巨浪拍击却无人聆听。天空低垂着铅灰色的云层,隔绝了阳光,让这片海域终年笼罩在阴冷的暮色之中。 方圆千里不见飞鸟掠过,唯有永不停歇的海浪声,在空荡荡的天地间回荡,诉说着宇宙深处的孤寂。海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与希望,这里是地球上距离陆地最远的地方,也是被世界遗忘的寂静坟场。 贺鸿煊掌心托着流转金芒的沙漏,其中困着恶魔艾伦扭曲的身影。他扬手将沙漏掷入翻涌的海面。刹那间,海水如被无形巨手分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海渊。 他双手翻飞,指尖勾勒出玄奥的符文,低沉的咒语自喉间迸发: \"鸿蒙化枷,混沌成囚,邪影湮灭,永堕虚幽。混沌之眼,混沌封禁!\" 话音未落,背后虚空轰然裂开,一只散发着暗紫色幽光的巨大瞳孔缓缓睁开,恐怖的威压让四周海水剧烈沸腾。 紧接着,深紫色的混沌深渊自瞳孔中倾泻而出,宛如天幕坠落,将整片海域笼罩其中。金色沙漏在混沌之力的裹挟下,缓缓沉入海底,恶魔艾伦的嘶吼声渐渐被混沌深渊吞噬,最终彻底消失在这片幽深的海底囚笼之中。 贺鸿煊将最后一丝混沌之力注入封印,神色凝重地转向太阴玄姬: “此家伙已掌握部分时间之力,能预知未来。即便如今意识与身体合一,难保不会另有脱身之法。我不在时,需你亲自镇守此处,以防封印遭人破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赤尾焰狐身上, “为防万一,我把赤尾留下,它如今的力量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太阴玄姬眼波流转,璀璨笑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真的吗?\" 她下意识攥紧裙角,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颤。赤尾焰狐也兴奋地甩动四尾,冰蓝竖瞳满是期待地望着贺鸿煊,喉间发出欢快的低鸣。 少女忽然垂下眼帘,轻轻摇头: \"还是算了吧,大哥哥,赤尾和你在一起还能帮到你。\" 她指尖绞着发丝,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 贺鸿煊却不容置疑地摇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难得温柔: \"相比之下,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太过孤单。有他在,至少能陪陪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话音刚落,贺鸿煊的身影突然变得愈发透明,像是随时会被风卷走的薄雾。他望向太阴玄姬,语气郑重:\"等我回来。\" 太阴玄姬仰起脸,露出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头。晚风拂过她的鬓角,此刻的贺鸿煊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威严的长辈,而是带着温度的存在。 那种若有若无的暖意,如同冬日里的炉火,悄然驱散了她心中长久的孤寂。 “对了!”太阴玄姬突然睁大眼睛,银铃发饰随着动作叮咚作响,“你走了的话,这个世界的你呢?”她踮起脚尖,神色间满是担忧。 贺鸿煊抬手结印,指尖流转的星辉勾勒出时空纹路:“一个时空只能存在一个我,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待我离去,他自会在我消散之处重临。” “那他的肉体还能恢复吗?”太阴玄姬揪着衣角,睫毛不安地轻颤。少女掌心浮现月华,映得她眼底的关切愈发清晰。 “不必忧心。”贺鸿煊屈指轻弹,一道金色光痕没入虚空,“我已逆转时间长河,七日之后,他的身躯自会重组。” 闻言,太阴玄姬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梨涡浅浅浮现:“那就好……”话音未落,贺鸿煊的身影已化作半透明的虚影,周身萦绕的混沌气息开始消散。 “我该走了。”贺鸿煊的声音混着海风传来,玄衣猎猎作响间,他抬手虚握,仿佛要将这份叮嘱攥进掌心,“照顾好自己。”刹那间,整个人化作流光没入天际,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星辰气息。 太阴玄姬追着光芒奔跑两步,发间银铃摇碎了满地月光。她望着空荡的海面,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的温度:“嗯……哥哥,你也是。” 尾音被风揉碎,消散在这片即将迎来黎明的海域。 太阴玄姬坐在赤尾焰狐蓬松的雪色脊背之上,望着贺鸿煊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赤尾,你说,他会回来的吧。\" 海风掠过耳畔,带着咸涩的潮意,少女发间的银铃轻响,似在应和她忐忑的心跳。 赤尾焰狐冰蓝竖瞳泛起温柔的涟漪,巨大的脑袋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喉间发出安慰般的呜咽,四尾在身后有节奏地扫动,扬起细碎的海浪。它笃定地点了点脑袋。 就在贺鸿煊身形彻底消散的刹那,一道璀璨的金芒自天际坠落。他抬手轻挥,缔结契约时的璀璨锁链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光没入虚空。 随着最后一丝契约之力消散,赤尾焰狐周身泛起光晕——这是贺鸿煊最后的温柔,以抹除契约为代价,将它永远留在了太阴玄姬身边。 第266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太阴玄姬的瞳孔突然剧烈震颤,海风掀起她耳畔碎发的瞬间,未来的贺鸿煊临走时的话语如惊雷炸响在脑海。 “在他消散的地方重组...” 她喃喃重复,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赤尾焰狐也竖起耳朵,冰蓝竖瞳紧盯远方海面。 刹那间,方才贺鸿煊化作流光消失的空域轰然扭曲,虚空如镜面般裂开蛛网状的纹路。璀璨金光自裂缝中喷涌而出,在海雾中凝结成实质的光茧。 随着一声清越剑鸣,裹着金色光华的身影缓缓浮现——那道灵魂悬浮半空,周身流转的光芒如同液态黄金,背后斜挎的太阿剑嗡鸣震颤,剑身上镌刻的古老符文吞吐着神秘幽光,仿佛蛰伏的蛟龙即将苏醒。 贺鸿煊悬浮半空的身影微微颤抖,双眼紧闭如深陷永夜。时空乱流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灵魂,光华流转的灵体表面裂痕密布,随时可能崩解。 千钧一发之际,未来的力量如锁链缠绕,将濒临破碎的魂魄重新束紧。这是扭转时空的代价,也是他必须背负的因果烙印。他的灵魂背后,刻印的江山社稷图也在闪闪发光。替他稳住这几乎快要破碎的灵魂。 太阴玄姬狡黠地眯起眼睛,指尖轻点赤尾焰狐蓬松的鼻尖:\"赤尾,你说,等这个臭哥哥醒来,发现自己泡在海里,会不会哭鼻子?\" 赤尾焰狐冰蓝竖瞳弯成月牙,喉间发出低沉的闷笑,蓬松的四尾得意地甩动,溅起细碎的浪花。 它望着四周翻涌的暗蓝色怒涛——这片远离陆地的尼莫点海域,在这海妖纪年,算是实打实的人类禁区。赤尾甩了甩毛茸茸的脑袋,仿佛已经看到贺鸿煊苏醒后手足无措的模样。 \"看来跟着某人久了,连你都学会使坏了。\" 太阴玄姬笑着摇头,发间银铃叮咚作响。谁能想到,曾经只知战斗的赤尾焰狐,如今竟也会有这般幸灾乐祸的模样。果然,和那个腹黑的家伙待久了,连契约兽都会染上几分他的性子。 “走,不管他,咱们去海底。” 太阴玄姬拍了拍赤尾焰狐的脑袋说道。赤尾焰狐应允,就这样,一人一狐将贺鸿煊丢弃在了这里。 蜇龙村的断壁残垣间,虚影倚着半截风化的石碑,望着天边消散的流光轻笑: “总算是收尾了。” 冷灵灵紧绷的肩膀陡然松懈,长舒出压抑许久的浊气。回想九大禁咒法师围攻贺鸿煊的场景,她仍心有余悸,掌心还残留着冷汗。 突然,她快步上前,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你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同一时空怎么会同时出现三个贺鸿煊?\" 李李德鑫也凑过来,喉结不安地滚动:\"对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虚影垂眸沉思,良久,他说道: “他们是时间长河里的倒影,一个来自未来,一个来自过去。” “那你呢?” 冷灵灵追问,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虚影抬手轻弹,一道微型星图在指间旋转: “听说过平行时空吗?就像无数镜面彼此映照,每个世界都有不同走向——魔法、科技、修真...”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仿佛能看见万千世界的轮廓, “他来自一个只有科技的世界,那里连元素波动都不存在。” 众人倒抽冷气,就连赵佗手中的青铜剑都当啷坠地。冷灵灵突然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如果他来了...那这个世界岂不是会有两个...” 说到这,她突然一脸骇然的看向这道虚影。 虚影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周身雾气骤然翻涌,显露出与贺鸿煊别无二致的面容: “如你所想,我就是这个世界本该存在的贺鸿煊。” 冷灵灵猛地抓住垂落的发丝,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贺鸿煊那句 “再不出手,迟早会变成你这幅鬼样子。” 突然在她脑海炸响,灵光如闪电劈开迷雾: “我明白了!你是这个世界未来的他——你的过去,是不是因为某种原因消亡了?” “该不会是...” 她瞳孔骤缩,后退半步, \"科技世界的贺鸿煊夺舍了过去的你?!所以你才只剩一道虚影!\" 话音未落,她又慌忙摇头否定,发间银饰叮当作响: “不对不对!若真是夺舍,你们不可能如此默契!” 虚影望向天空多出几分怀念:“不必再猜了。是我主动舍弃肉身。” “原来如此!” 冷灵灵猛地拍手,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 可就在她与虚影对视的刹那,瞳孔猛地收缩——那双与贺鸿煊别无二致的眼睛里,正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杀意,仿佛深渊中蛰伏的巨兽,将她从头到脚扫视得遍体生寒。 “灵灵啊,你知道吗?我喜欢了你很久。大约…有几百年吧,我的脑海中都充斥着你的样貌,声音,以及这迷人的身体。”虚影说道。 冷灵灵浑身僵硬如木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换作往日,她早该一脚踢向对方要害,可此刻面对这与贺鸿煊如出一辙的面容,直觉却在疯狂示警——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分明与对抗九大禁咒法师时如出一辙。她强压下喉间翻涌的惧意,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发丝都在微微颤抖。 赵佗如铁塔般挡在冷灵灵身前,青铜剑横在胸前发出嗡鸣:\"休得放肆!\"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压下,他的铠甲寸寸龟裂,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状的暗纹。 虚影缓缓抬起手,眼瞳深处流转的混沌之力化作实质。 赵佗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指尖开始消散,金色的粒子如沙漏般簌簌坠落。剧痛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他想嘶吼,却发现声带已化作飞灰。 灵魂在混沌之力的撕扯下发出尖锐的悲鸣,仅仅数息之间,这位历经百战的将领便化作一缕黑气,彻底消散在虚空之中。 虚影漫不经心地瞥向李德鑫,这位超阶第三级法师还未来得及召唤出防御,周身便泛起诡异的灰纹。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空气撕裂声,他的身躯如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琉璃,在凄厉的嗡鸣中化为齑粉,连惊呼声都被混沌之力绞成虚无。 叶华的躯体在血泊中突然震颤,伤口处涌出漆黑的漩涡。这位昏迷的战士甚至来不及睁眼,皮肉便如被腐蚀的纸片层层剥落,最终连灵魂都被抽离,只留下空荡荡的衣甲瘫在尘土里。 腥风裹着血气掠过冷灵灵的鼻尖,她却出奇地镇定下来。虚影负手踱步,那双与贺鸿煊如出一辙的眼睛,此刻正玩味地打量着她: \"杀,还是不杀呢?\" 冷灵灵挺直脊背: “在动手前,总得让我死个明白。” 她的声音平稳得惊人,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虚影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嘶鸣的暗紫色裂痕,仿佛时空在他手下痛苦呻吟。 “你可知,时空就像精密的机械表。” 他垂眸凝视着掌心翻涌的混沌,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某个齿轮突然消失,所有的运转都会错乱。但若这齿轮足够巨大...” 整片天地陷入死寂。他猛地抬头,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 “当一个人的存在深刻到连时空都无法轻易抹去——比如拯救过万千生命,改变过世界格局,甚至...” 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贴近冷灵灵耳畔, “成为了所有人记忆里的神明。你猜,时空会如何修复这样的'bug'?” 第267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2 冷灵灵喉间溢出干涩的轻笑:“所以世界会因此崩塌?” 虚影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四周空气扭曲变形: “太天真了!时空哪会如此脆弱?” 他猛地欺身上前,混沌之力凝成的锁链缠住冷灵灵手腕, “看在你将死的份上,再送你个秘密——知道为什么用'公元前'和'公元后'划分时间吗?” “圣城建立的节点。” 冷灵灵咬着牙吐出答案,瞳孔因疼痛微微收缩。 虚影松开锁链,赞许地鼓掌:\"聪明!但你可知,圣城真正的建造者是谁?\" \"七个大天使!\" “错!” 虚影冷笑着说道: “他们不过是负责执掌的人。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冷灵灵骤然惨白的脸色, “历史记载?那些不过是时空篡改后的谎言。” 冷灵灵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深处的片段突然剧烈翻涌。她踉跄后退,撞翻身后石碑: “你是说...这是时空自我修复的结果?” “正是!” “当某个存在被强行抹去,整个世界的认知都会被改写。” 虚影说道。 “这么说来,该不会圣城…是你建立的!”冷灵灵一脸骇然的说道。 虚影周身腾起刺目的白光,那光芒中竟裹挟着扭曲的暗影,宛如圣洁与邪恶的诡异交织。他仰头大笑,声音中满是癫狂: \"没错!那些所谓的天使之魂,不过是我的造物!\"他猛地抬手,虚空被撕开一道裂口,从中倾泻出纯粹的光之能量,却又在半空化作黑色的火焰,\" 他们的力量,皆源于我!以光为基,却被冠以天使之名,可笑!这世间光之主宰,唯有我一人!是我赋予了他们力量,也是我,随时可以将其收回!所以,我作为圣城的唯一统治者,我又怎么会让你将这动摇圣城根基的古老之泉,带走呢?” 虚影的咆哮如雷霆炸响,声波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诡异的漩涡。大地轰然龟裂,漆黑的裂缝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不断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天空中,云层翻涌成血色,闪电在云层中肆虐,照亮他癫狂的面容。 冷灵灵只觉呼吸一滞,强大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四周的空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嘶鸣。远处的山峦在这股力量下轰然倒塌,化作漫天尘埃。 “冷灵灵,我最爱的女人。” 虚影缓步逼近,周身缠绕的混沌之力化作无数锁链,在空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我要用这整个空间,为你陪葬。”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中带着扭曲的爱意与疯狂,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深渊。 感受着破碎的空间即将蔓延到她的身体之上,生命即将走向终点时,冷灵灵的内心反倒宁静了许多。这一路上,可谓是用尽了手段,拼尽了全力。 或许无论是她还是贺鸿煊,都将这一切想的太简单了。莫凡的力量超出了禁忌,这个世界上不希望他走出圣城的人有太多太多。所以即便贺鸿煊底牌尽出,最后也落得个失败的结局。 冷灵灵蜷缩在时空裂隙的角落,望着虚空中闪烁的星芒怔怔出神。湿润的风裹着血腥味掠过发梢,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温柔与担忧: “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记忆如潮水漫过心头。初次相遇时他痞气的挑眉,并肩作战时护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那些猝不及防的温柔瞬间——深夜的安慰,战斗间隙调侃的玩笑,还有那抹永远挂在唇角的笑意,像冬日暖阳般融化了她的心防。 他从不刻意掩饰自己的弱点,坦诚得近乎笨拙。会直言害怕失败,会抱怨敌人太强,甚至在她面前狼狈跌倒。可正是这份不加修饰的真实,反而比那些精心伪装的强大更让人心动。更何况,他明明拥有着足以颠覆世界的潜力,却始终将最柔软的一面留给她。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冷灵灵自嘲地笑了。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个总是耍贫嘴的家伙,早已在她心里种下了名为牵挂的种子,如今生根发芽,缠绕成再也解不开的情网。 破碎的空间如蛛网般蔓延至冷灵灵发梢,刺骨的寒意几乎冻结她的呼吸。千钧一发之际,她随身携带的皮质挎包突然迸发刺目青光,恍若深海蛟龙睁开了沉睡的眼眸。 天空轰然裂开,那曾闭合的时空之眼再度睁开,虹膜处流转的星芒与地脉共鸣,将崩解的空间凝固成诡异的琥珀。 冷灵灵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倒映着突然浮现的虚影。怀中的风水罗盘疯狂旋转,九婴地脉的古老力量顺着青铜纹路喷涌而出,在虚影周身凝结成流转的光茧。 与散发着混沌气息的虚影截然不同,这道新出现的虚影周身笼罩着晨曦般的辉光,轮廓虽模糊,却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暖感。 当虚影缓缓转身,冷灵灵的泪水夺眶而出——那眉眼,那唇角勾起的弧度,分明是她思念的人! \"灵灵,别怕。\" 贺鸿煊的声音带着电流般的震颤,掌心凝聚的光芒温柔地拂过她颤抖的脸颊, \"就让我再守护你最后一次。\" 对面的虚影骤然僵住:\"你不是已经回到时间尽头了吗?!\" \"就知道你会搞鬼,但我没想到,你这么丧心病狂!”贺鸿煊说道 黑色的虚影突然放声大笑:\"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本体都不是我的对手,你拿什么和我抗衡。\" “我不需要打败你,我只需要带她走就行!”贺鸿煊周身光芒暴涨,混沌之眼在他身后缓缓睁开。 “痴心妄想!两只眼睛又如何?这片空间的法则,早已被我改写!冷灵灵必须死,而你这缕意志,也将随她一同湮灭!”虚影说道。 第268章 破碎的记忆 空间如碎裂的镜面片片坠落,贺鸿煊周身的光晕开始明灭不定。他望着冷灵灵苍白的脸,嘴角却勾起一抹从容的笑——他本就没打算全身而退,只要能将她送离这即将崩塌的时空囚笼便足够了。 双掌轰然相叠,时空之眼的星芒与混沌之眼的黑雾在掌心剧烈碰撞。两种极端力量相互绞杀,又诡异地融合成漩涡状的暗金色能量体。 他低喃一声,突然揽住冷灵灵的腰。 \"抓紧我。\" 冷灵灵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拽入一片流光溢彩的漩涡。古老之泉在器皿中发出清越鸣响,被贺鸿煊随手收入。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重组,化作无数闪烁的粒子,最终凝成一点璀璨的星芒,消失在时空裂隙的尽头。 \"想跑?!\" 虚影暴喝一声,利爪撕裂虚空。可当他探入裂隙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那里残留的能量波动陌生而危险,竟不是他熟知的空间跳跃法则。望着那道渐渐消散的光痕,他突然发出意味深长的轻笑: \"混沌之路...还不错。\" 夜风卷着尘埃掠过他半透明的身躯,黑影仰头望向无垠天际,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 “老道士说你无心追求至高魔法?那就由我来当这个恶人,推你一把。”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爆响, “只是可惜,我们之间,终究要有一场不死不休的对决了。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比我们八个,走的更远。” 冷灵灵的睫毛轻颤,刺眼的阳光透过斑驳树影洒在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睛,身下硌人的岩石传来真实的触感,四周熟悉的竹林与青苔散发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这分明是国内某处山林的景象。 她猛地撑起身子,发梢还沾着晨露。环顾四周,除了簌簌作响的竹叶,只剩她一人孑然独立。身旁两尊古朴器皿静静卧在草丛中,其中一尊泛着微光,潺潺水声从镂空纹路里溢出——正是众人舍命追寻的古老之泉。 \"找到了...\"冷灵灵声音发颤,指尖抚过器皿冰凉的表面,眼眶瞬间湿润。那些惨烈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李德鑫被撕碎的瞬间,叶华化作飞灰的模样,还有贺鸿煊眼中森冷的杀意。可此刻,这承载着无数鲜血的圣物却安静地躺在她怀中,恍如一场荒诞的梦。 突然,她的目光被另一尊器皿吸引。那是个雕满星纹的琉璃瓶,瓶中流转的银白色液体诡异地悬浮着,像是凝固的月光。当她颤抖着握住瓶身,虚空突然亮起一行鎏金小字,每一笔都带着熟悉的气息—— “灵灵,很抱歉我以这种方式与你告别,几万公里的混沌跃迁耗尽了我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力量。” \"不是他杀的李德鑫他们,是...是另一个他...\" 冷灵灵喃喃自语,声音被山风撕成碎片。 她终于看清记忆深处被刻意模糊的细节:贺鸿煊在时空裂隙中拼命护着她的模样,以及最后那道用残存的意志为她开辟生路的光。 原来从始至终,那个嘴角总挂着笑意的少年,从未背离过他们共同的信念。 冷灵灵跌坐在湿润的泥地上,山风卷着枯叶擦过她颤抖的指尖。虚影的话语如毒蛇般在耳畔嘶鸣,那些关于时空篡改、记忆重构的片段,此刻拼凑成令人窒息的真相——她的大脑正在不自觉地编织谎言,而这个谎言,将成为刺向贺鸿煊的利刃。 喉间泛起铁锈味,她踉跄着扒开背包,指甲在拉链上划出刺耳声响。泛黄的笔记本被扯出时带落几片干枯的花瓣,钢笔尖在纸面留下深深的压痕,字迹因颤抖而扭曲:贺鸿煊救了你,他不是坏人。冷灵灵,你即便忘记了所有,也不能忘记这个。 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剜出来的血痕,她生怕写得太慢,那些真实的记忆就会被吞噬殆尽。 写完后,她将纸条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远处传来闷雷滚动,乌云正迅速吞噬整片天空,可她眼中只有那张薄薄的纸——这是她与真相最后的契约,是在记忆崩塌前,为那个拼尽全力守护她的少年竖起的盾牌。随后她看向下面的字。 “这瓶时光之液你会用的到,收好它。这是我唯一能够送给你的礼物。你终会忘了我,或许,将来的你可能会重新想起我们之间的经历,以及过往。可那时候早已经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所以不如在这就做一场告别。祝你可以快快乐乐的度过将来的每一天,再见。” 冷灵灵蜷缩在巨石阴影下,纸张边缘被泪水晕染出层层褶皱。山风掠过她颤抖的脊背,将未干的泪痕吹得生疼。那些与贺鸿煊并肩作战的画面,那些生死关头相护的温度,此刻都成了灼人的火——她终于明白,时空修复不仅篡改了记忆,更要夺走他们用鲜血与信任浇灌的羁绊。 \"我们还能再相遇吗?\" 她对着空荡的山谷轻声发问,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飘散的落叶。即便真有重逢之日,那时的他们不过是陌生的过客,没有绝境中交托后背的默契,没有为他擦拭伤口的温柔。 泪水砸在纸条上,晕开的墨迹像是命运的嘲讽。冷灵灵抱紧怀中的器皿,蜷缩的身体几乎将自己揉成一团。她忽然意识到,这场时空动荡最残忍之处,不是生死相隔,而是让两个人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擦肩而过,却再也认不出对方眼中曾为自己燃起的光。 不久之后,张小侯带着一行人抵达了这里,目光瞬间凝固——冷灵灵独自蜷缩在巨石阴影里,沾着泥渍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眶红肿,泪痕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成干涸的河床。 作为少数知晓行动机密的人,这个场景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灵灵?\" 他疾步上前。 \"你怎么会出现在古都?\" 话音未落,他便瞥见冷灵灵怀里紧紧护着的器皿,那泛着微光的古老之泉与她周身萦绕的死寂气息形成诡异反差。 一个冰冷的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喉结艰难地滚动: \"贺鸿煊呢?还有其他人...他们怎么没回来?\" 冷灵灵缓缓抬头,空洞的目光像是穿透了他的身体。 须臾,那双眼睛突然燃起灼人的怒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贺鸿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嘶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淬了毒,\"他杀了李德鑫!还有叶华...他们都死在他手里,他逃走了!\" 山风卷着她的嘶吼掠过山谷,惊起林间一群飞鸟,扑棱棱的振翅声混着呜咽。 第269章 身败名裂 话音未落,冷灵灵突然捂住胸口踉跄后退,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山风掀起她的衣角,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从指缝间滑落,在她脚边展开。鎏金字迹刺得她瞳孔骤缩,记忆如被闪电劈开的乌云,撕裂出一道灼目的缝隙。 \"不...不对!\"她猛地抓住张小侯的胳膊,指尖几乎掐进对方皮肉,\"是贺鸿煊!他用最后的力量把我送出来,还...\"声音戛然而止,残留的画面在脑海中剧烈翻涌:时空裂隙中燃烧的光,贺鸿煊逐渐透明的轮廓,还有那句\"记得,我从未背叛\"。 张小侯被她陡然转变的神态惊得有些说不话。冷灵灵此刻的眼神——瞳孔深处疯狂翻涌的记忆碎片,与表面的迷茫形成诡异撕扯——这让他当即意识到,冷灵灵可能是中了某类心灵系魔法。 \"灵灵,先冷静。\" 他扶住对方颤抖的肩膀,却被冷灵灵反手攥住手腕。她眼中蓄满的泪水终于决堤,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颤抖: \"你一定要记住!贺鸿煊是英雄!如果有一天我...我否认这些话,你要相信现在的我!\" 山风呼啸着掠过两人头顶,将冷灵灵的嘶吼卷入云层。张小侯凝视着她染血的指尖和眼底破碎的光,郑重地点头: \"我发誓。\" 这句话像是给冷灵灵最后一丝支撑,她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瘫倒在对方怀中,而那张写满真相的纸条,正被风卷着飘向苍茫群山。 张小侯抓住这张纸条,看向什么歪歪扭扭的字,不禁也是一脸沉思。因为他发现,这只是一张空白的纸,而上面,什么也没有。 几日后,贺氏一纸通告震动全国 贺鸿煊弑亲叛族,即刻逐出族谱;族长贺承稷教子失察,即日起卸任。执法堂更昭告天下,凡贺氏子弟遇贺鸿煊,知情不报者同罪,可当场格杀。 不久后,故宫廷国家最高魔法协会也发布通告: 贺鸿煊于任务期间背信弃义,因一己私欲屠戮同伴,行径背离法师准则。经审判,即刻剥夺其法师资格,同时注销国籍。协会更祭出天价悬赏令——凡提供有效线索或成功缉拿者,赏金一亿! 悬赏令如巨石投入深潭,瞬间在全国激起千层浪。地下黑市的交易屏疯狂刷新着贺鸿煊的情报,猎人工会的任务墙上,猩红的通缉令被无数指印按得发皱。 往日隐匿于阴影的赏金猎人纷纷现身,狼头佣兵团的首领在直播中擦拭着链锯剑,刀刃寒光映出他嗜血的狞笑:\"这颗脑袋,我要做成会说话的标本!\" 可就在当日,圣城向全球发布最高等级通缉令: 贺鸿煊罔顾禁忌,公然施展禁术,致使三十名执法者当场殒命,更击杀圣城的圣影天使!经调查确认,此人系罕见的光系罹灾者,体内蕴含足以颠覆世界的失控力量。现向全球发布红色通缉令,任何组织或个人发现其踪迹,务必立即上报。 通缉令一出,狼头佣兵团团长连夜直播,对着镜头磕头认错:\"贺大佬!我这张嘴是租来的!上午说要做标本的话,现在立刻申请七天无理由退款!\"说着掏出个鸡毛掸子狂抽自己嘴巴,震得身后价值百万的镶钻狼牙棒都跟着晃悠,\"您看我这自罚三连行不行?不行我把直播间Id改成'贺鸿煊的舔狗一号'!\"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哈\"刷屏,还有人刷礼物点播《征服》,让他跪着唱完整首。 “这货真识趣,人家连天使都能杀,捏死他不跟捏死蚂蚁一样。” “是啊,狼头佣兵团?要说佣兵团还得是我们金战佣兵团强!我们团长可是和莫凡一起杀过黑教廷的!” 一时间弹幕纷纷嘲讽起他来。 若是这则公告,民众还有些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可几天后发生的一件事,无疑让贺鸿煊在国内身败名裂。 暴雨如注,浑浊的黄河水在天际线与乌云相接,仿佛一条暴怒的巨龙。关议员站在新建的巨型水坝指挥中心,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雨水不断滑落。他死死盯着监控屏幕,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原本精心设计的导流系统,此刻正被汹涌的河水冲得支离破碎。 \"快!启动备用方案!\"他声嘶力竭地喊道,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大的混凝土闸门在洪流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紧接着,令人心悸的断裂声传来。水坝轰然决堤,亿万吨洪水如脱缰野马般倾泻而下,所到之处,一切都被卷入这场浑浊的末日漩涡。 下游的城市在刹那间被淹没。高楼大厦如同脆弱的积木,瞬间被连根拔起;街道上,人们惊恐的尖叫被浪涛声无情吞噬;无数车辆、房屋、树木在浊浪中翻滚,宛如漂浮的蝼蚁。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偶尔还能看到绝望挥舞的手臂,转眼便被无情的洪流吞没。 这场人为的灾难,让原本繁华的城市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沦为泽国。幸存者们爬上屋顶,望着被洪水淹没的家园,泪水混着雨水肆意流淌。而此时的关议员,早已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仓皇逃离现场,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和无数破碎的家庭,在暴雨中无声控诉。 暴雨冲刷着满目疮痍的灾区,当救援直升机还在水面盘旋搜救时,一则精心策划的\"真相视频\"突然霸屏全网。画面里,贺鸿煊神色凝重地侃侃而谈:\"为抵御海妖逆流而上,必须将黄河改道...\"殊不知这段被掐头去尾的片段,原是他军事会议提出的一种可能性,如今却成了\"蓄意破坏\"的铁证。 关议员西装革履地出现在新闻发布会,镜片后的眼神藏着狡黠: \"各位请看,贺鸿煊早在半年前就提出这个疯狂计划!我们多次劝阻无果...\"他颤抖着举起发言稿,声音哽咽,\"作为人民公仆,我拼尽全力阻止,却无力回天!\"台下记者疯狂按动快门,镁光灯将他扮演的\"悲情英雄\"形象永远定格。 舆论场瞬间被点燃。愤怒的民众举着\"严惩叛国者\"的标语涌上街头,有人在魔法师协会门口焚烧贺鸿煊的照片,有人将\"异端野心家\"的标语刷满大街小巷。社交平台上,剪辑过的视频播放量突破十亿,评论区充斥着\"必须血债血偿\"的暴戾言论。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正躲在豪华别墅里,对着电视里的闹剧露出满意的笑容,冰块在威士忌酒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关峰斜倚在真皮沙发上,高脚杯里的威士忌随着他的笑声轻轻摇晃。电视屏幕上,愤怒的人群正举着\"诛杀叛国者\"的横幅游行,镜头扫过街边巨幅海报上贺鸿煊的面容,被人用红漆涂得面目全非。 \"我就不信,这小子还能翻身!\"他嗤笑着将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尽,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一旁的关云飞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重重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这小子本来应该能成为我的女婿的。\" \"这种异端女婿,你敢要?\" 关峰猛地转头,镜片后的目光冷如刀锋。他抓起遥控器将音量调大,新闻主播激昂的声讨声顿时充斥整个房间, \"看看这些怒火,足够把他烧成灰了!\" 说罢仰头大笑,笑声混着电视里的喧嚣,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回荡。 第270章 命运 圣城,一道虚影默默地在天空注视着下方的战斗,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随着莫凡的拳头重重落下,米迦勒的魔法源泉彻底崩碎。 就在这时,虚影对着莫凡背后张开手,又缓缓地放下。 “唉,算了,还是相信那小子吧。” 远处,莫凡似乎也察觉到了虚影的存在,笑着说道: “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也要来掺一脚吗?” “不了,突然没了兴致。”虚影淡淡说道。 “那就快滚,否则我连你一起揍!” 莫凡挥舞着充斥着火焰的拳头朝着虚影比划着说道。 “真是狂妄,算了,留你一命吧。”虚影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完,一招手,米迦勒之魂直接被其收走。做完这一切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怂了,我还没打尽兴呢!要不咱们俩也战个三百回合。”莫凡笑着说道。 而当虚影离去后,莫凡的笑容逐渐收敛。他的龙感从那虚影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龙感为他疯狂示警,示意他此人很危险,而这种感觉远超米迦勒给他带来的压迫力,当然即便如此,莫凡也不惧。 尼莫点,咸腥的海水灌入鼻腔,贺鸿煊猛地呛醒。混沌的意识尚未完全归位,咸涩的浪花已劈头盖脸砸来。他挣扎着抹了把脸,这才惊觉自己竟漂浮在一望无际的汪洋中央,远处海天相接处翻涌着诡异的暗紫色云层。 \"开什么玩笑?!\" 他扯着嗓子怒吼,声浪却瞬间被呼啸的海风吞噬。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越南湿热的雨林,此刻却困在这不知何处的海域。更要命的是,脑海中那些瑰丽又血腥的梦境碎片——禁咒法师在他掌下灰飞烟灭的场景,正随着头痛欲裂的感觉不断闪回。 暮色四合,铅云压得海面愈发暗沉。贺鸿煊咬着牙朝某个方向划水,手臂因过度用力泛起青白。 当第一缕月光刺破云层时,他忽然僵住了——四面八方的海水泛起幽蓝磷光,无数猩红竖瞳在黑暗中次第亮起。 那些扭曲的肢体缠绕着海藻浮出水面,长满利齿的巨口滴落腥臭黏液,竟是连图鉴都未记载过的海妖! 贺鸿煊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强挤出这辈子最灿烂的假笑: \"各位海妖大佬!我就是路过的迷路小可爱,您看能不能...\" 话音未落,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擦着鼻尖咬空,咸腥的黏液溅了他满脸。 \"靠!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转身就逃,身后的海妖群发出尖锐的嘶鸣,翻译过来的意思简直清晰到扎心——活捉这个两脚怪,放珊瑚丛里腌入味再吃! 贺鸿煊边游边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海鲜自助餐食材,信不信我把你们做成鱼翅捞饭?!\" 他的挑衅成功点燃了整片海域的怒火。变异章鱼怪甩出带吸盘的触手,鲨鱼妖张开锯齿状的下颚,连海蛇群都拧成麻花状围追堵截。贺鸿煊边用空间之力削断触手,边看着身后越来越壮观的\"海鲜追杀团\",突然灵光乍现: \"等等!你们知道陆地怎么走吗?我请你们吃人类世界的盐焗小龙虾!\" 回应他的是更凶猛的攻击浪潮。一只八爪鱼怪甚至从背后甩出墨汁烟雾,差点把他呛成落汤鸡。贺鸿煊边咳嗽边抹脸,绝望地看着追出三里地的海妖大军: “早知道当初就该报个魔法速游班!” 暮色骤染金红,贺炎山护族大阵刚泛起微光,天穹便轰然裂开灼目缝隙。一道裹挟着万钧热浪的金色流星划破长空,拖着三丈长的火尾直坠而下。地动山摇间,刚成形的法阵如薄纸般被火焰巨掌拍得粉碎,漫天符咒化作焦黑残片簌簌飘落。 \"贺崇山!给我滚出来!\" 声浪裹挟着威压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整座贺府的青铜兽首装饰都在嗡嗡作响。片刻后,轮椅碾过碎石的声响由远及近,贺崇山倚着金丝软垫被推出庭院,苍白的脸上浮起病态的苦涩。 悬浮半空的身影骤然僵住——眼前这个鬓角斑白、半身不遂的老者,竟与记忆中那个叱咤风云的人判若两人。但当想到贺鸿煊此刻背负的冤屈,怒意又化作燎原之火在眼底炸开。 他抬手轻挥,幽蓝火焰瞬间吞没轮椅,贺崇山狼狈跌坐在滚烫的砖石上,锦袍边缘腾起缕缕青烟。 \"您不能...\" 两名贺氏族人刚要上前,却被空中投来的冰冷视线钉在原地。 无形威压如重锤压得他们膝盖发颤,冷汗顺着脊梁骨不断滑落,只能眼睁睁看着来人周身火焰翻涌,将整个族地照得如同炼狱。 滚烫的靴底重重碾过贺崇山的胸口,金线绣着云纹的锦袍瞬间焦黑。 来人周身腾起的火焰将暮色染成血红色,他掐住父亲咽喉的手指青筋暴起: \"我儿子呢!贺鸿煊在哪!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把他弄到哪去了?!\" 贺崇山剧烈咳嗽着,浑浊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暴突出来: \"承稷...咳咳...你先冷静!\" \"冷静?!\" 贺承稷猛地将人提起,掌心的烈焰燎得对方眉毛卷曲, \"你们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头上,将他逐出族谱,满世界追杀!现在他生死未卜!\" 火焰突然暴涨,在两人周身形成燃烧的漩涡, “你们怎么对付我都可以,可他是个孩子!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就在这时,贺氏的大长老急忙跑出来说道: “承稷!你冷静点,有话咱们不能好好说吗?” “好啊,我现在去宰了你的儿子,你再来跟我冷静说话如何?”贺承稷双眼充血的说道。 贺氏大长老被这一句话搞的哑口无言。他还真怕此时怒气上头的前任族长去把他儿子宰了。 \"老子不过外出执行任务,离族四十天!回来就看见全网挂着我儿子的通缉令?!为了栽赃鸿煊,你们竟敢炸掉黄河堤坝?!三万多条人命啊!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贺承稷怒斥道。 没错,根本就没有什么黄河改道计划,有的只是对贺鸿煊的陷害计划。这个局一开始就是为他设的。如今的贺鸿煊虽然年少,但威望已经不亚于一些老牌议员。 他不仅在古都开设免费的福利机构,还在昆明救了无数人。一些野心家为了防止世界上再出现一个莫凡,就设下这种局来让他身败名裂。而黄河下游几座城市,就这么成了牺牲品。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一方面是因为很多人对莫凡产生了应激反应,毕竟如今的贺鸿煊和当年莫凡所做的事情太像了。另一方面他们恐惧了,恐惧这个少年的天赋。17岁的双系高阶,这在全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 当然,还有一个更关键的理由,这一家人的威望实在太高了。他们但凡有一点心慈手软,都无法对贺鸿煊产生影响,他的母亲用生命为代价,揭开了海妖贪婪的面目。父亲常年镇守在海洋防线抵御海妖入侵,军功无数。而他本人更不必再多提。 就在这时,贺惟依突然跑了出来,抱着贺承稷的胳膊哭着说道:“爸,你别这样。他可是爷爷啊。” “都这样了你还叫他爷爷!天底下有这种爷爷吗?”贺承稷看着女儿愤怒地说道。 “这都是哥哥自己的选择,不能全怪爷爷的。”贺惟依突然说道。 “什么?他自己的选择?”贺承稷有些震惊了。 贺惟依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贺承稷说道:“前段时间哥哥的独角兽回来了,给你带了一封信,可我找不到你,就先保管着了。” 贺承稷将掐在手中的贺崇山一把放开,接过信封仔细读了起来。当读到末尾的时候,联合起现如今儿子的处境,他的情绪十分复杂。既是为儿子感到欣慰,又是心疼。 贺鸿煊早就预料到他将来的处境堪忧,所以根据现如今的情况作出一系列部署,想请求他这个父亲帮他完成。只不过他没料到,因为他的牵连,就连贺承稷的族长之位也被剥夺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贺崇山说道: “这信我也看了,这小家伙的信上任何一件事情,一旦完成,都足以让咱们贺氏名垂千古。有一部分我已经拍板去做了,可你也知道,他毕竟杀了老三和老四。若是不给他们这两脉一个交代,这两脉人一旦闹起来,贺氏可就真的四分五裂了。” “那黄河呢!是不是你们炸的!”贺承稷问道。 “这小家伙下手太狠了,一口气将穆氏的禁咒灭了个干净。若是不作出表态,我们两家就会彻底开战!”贺崇山无奈说道。 贺惟依在一旁听到这些话,对这个家族不禁产生了浓浓的失望之感,于是拉了拉父亲的衣角说道: “爸爸,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家,帮哥哥把这些事做完。” 贺承稷深吸一口气,说不愤怒是假的。可他必须要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形式也已经无法逆转,仅靠他根本无法左右如今的局势,而贺鸿煊此时又失去了踪影。无奈之下,那就只能选择相信他这个让他充满自豪的儿子。 想到这,于是说道:“这个破族长我也不稀罕!把鸿煊说的事给我来做,我不信任你们这帮老家伙。” 说罢,便带着贺惟依转头离去。 大长老急忙问道:“承稷,你要去哪啊!” “堵黄河去!” 贺承稷牵着贺惟依的手,只给父亲和大长老二人留下了一道背影。 贺崇山无奈一叹,他知道,这一刻在贺承稷心中,已经没了他这个父亲。 (本篇完) 第271章 图腾传说 九州纪异·守疆志 太古之初,天地未辟,混沌如鸡子。盘古开天,清气上浮为天,浊气下沉为地,而华夏九州,乃天地灵气汇聚之所,遂生四象神兽、奇民异族,共守山河。 东方之域,青龙腾渊,鳞甲映日,其威浩渺。青龙所临,木德昌盛,沃野千里。青丘国居其荫蔽之下,国民豢九尾灵狐,狐目含星,能洞人心。青丘者,善调和阴阳,化戾气为祥和,使万族相安。 西方昆仑,白虎踞峰,目如朗星,爪若金钩。轩辕国依傍其侧,国民人面蛇身,寿延八百,通星象、晓历数。每当荧惑守心,轩辕先知其变,白虎则啸震八荒,驱邪祟于无形,保境安民。 南方炎山,朱雀展翼,赤羽流霞,所至之处,炎光炽烈。羽民国人长羽能飞,为朱雀耳目,巡守天际;厌火国民兽身黑肤,口吐烈焰,与朱雀共御地脉之火,使火山安稳,熔岩不溢。 北方沧溟,玄武镇渊,龟蛇相缠,沉稳如山。肃慎氏善制长弓,箭出如龙,为玄武臂助;氐人国居水泽之间,人面鱼身,与玄武同调江河湖海,使洪波不兴,水路通畅。 四象神兽与六族先民,各守其位,各司其职。或观星推演,或巡守四方,或调和水土,或震慑邪祟。遇大旱,则青龙行云、朱雀敛火;逢洪水,则玄武镇流、氐人疏导。千百载间,九州安泰,草木葱茏,兽走禽飞,人神共睦。 后世有云:“四象立而天地正,六族协而万物兴。”此非虚妄之言,乃上古先民与神兽共守山河之实录也。虽岁月更迭,遗迹渐隐,然其精神永存,化入华夏血脉,护佑后世千秋万代。 千祀流转,星轨移易。自仓颉造字、神农播谷,人族渐兴智慧,筑城郭、炼青铜,于黄河、长江之畔繁衍出万千聚落。当炊烟漫过山林,青铜斧钺劈开丛林,人族不再满足于与图腾生物共分天地——他们以“开拓”为名,向曾经守护九州的神兽族群举起了兵戈。 轩辕旧地,人面蛇身的遗民仍在星台观测天象,白虎盘踞的昆仑却已传来金铁相击之声。人族大巫高举刻满符文的青铜鼎,口中念念有词,竟以万千生魂为祭,试图压制白虎的神威。白虎怒吼震天,利爪撕裂云层,然人族如蚁附膻,以巫术与兵器不断蚕食其领地。昔日祥瑞之兽,终被冠以“凶兽”之名,在硝烟中被迫退往雪山深处。 青丘的九尾狐仍以幻阵庇佑草木,却不知人族已学会以朱砂破幻。他们用涂满雄黄的箭矢穿透狐族身躯,将狐皮制成战旗,在“除妖”的呐喊声中焚毁了千年狐穴。青龙盘旋于天际,降下暴雨试图浇灭战火,却遭人族以桃木为箭、以雷击为引,龙鳞剥落之处,鲜血染红了整片海洋。 南方炎山,朱雀的烈焰与人族的巫术激烈碰撞。厌火国民试图调解争端,却被视作“非我族类”,惨遭屠戮。羽民国的飞人们在空中悲鸣,他们的羽翼被人族熔铸成箭矢,用来射向昔日共守天际的朱雀。北方的玄武与肃慎氏、氐人国结成最后的防线,然而人族以龟甲占卜战事,用巫术操控水流,玄武背负的大地裂痕纵横,肃慎氏的箭雨终究无法阻挡如潮的敌人。 这场持续百余年的“逐神之战”,以图腾生物的陨落与隐匿告终。六族遗民或被屠戮,或隐入深山大泽,唯有零星传说,仍在讲述着那个曾与神兽共生的时代。九州大地上,人族建起巍峨的城墙,青铜鼎中升起的不再是祭祀神兽的青烟,而是宣告着新秩序的烽火。 第272章 算卦 玄渊邑有女,姓姬,诞降人间,灵异早着。其自幼便能感通上天,每遇旱魃肆虐,赤地千里,民不堪苦,女辄斋戒沐浴,登坛祈雨。但见她焚香祝祷,神情庄肃,口中念念有词。 须臾之间,阴云四合,雷霆乍起,甘霖普降,泽被万物。禾苗复苏,枯木回春,百姓欢呼雀跃,无不额手称庆。自此,邑人感其恩德,皆尊称之为玄姬,其名传遍四方,颂声载道。 未几,玄姬祷雨之事,风传闾巷,终达齐王之听。王闻之,拊掌称善,叹曰:“此天赉寡人也!” 遂遣中使持节至玄渊邑,赐玄姬所在姬姓玄氏一族腴田十亩,沃土膏壤,阡陌相连;复拨丁口十户,以供驱使。敕令既下,玄氏阖族跪迎,谢恩之声震天。邑中百姓皆羡,曰: “玄姬之德,泽及宗族,诚天人之佑也!” 玄渊邑中,有异人栖居。其人金发如阳,垂至腰际,熠熠然若熔金流霞;身长八尺,修伟挺拔,立如孤松之峙。此公素以卜筮为业,于市井间开一卦肆,悬青布幡于檐下,上书“天机问处”四字,笔走龙蛇,苍劲古朴。 这天晌午,小玄姬裙摆翻飞地冲进卦铺,扬手驱散门口排队的人群。被推搡的老汉踉跄着扶住门框,嘴里嘟囔着“使不得”,却被她恶狠狠瞪了一眼。 算命铺子瞬间空荡,金发男人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龟甲,鎏金般的发丝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小玄姬双手叉腰,绣鞋不耐烦地碾着青砖: “臭算命的!本姑娘今日要去拜见齐侯,快给我算算,他会赏我什么宝贝?” 男人轻笑一声,摇摇头。龟甲脱手,在木桌上骨碌碌转了三圈,裂纹映着日光,竟诡异地泛着红光。男子先是愣了一秒,随后掐了段手诀,随后恍然大悟,于是说道: “齐侯有一子,叫齐襄琚,最近传言要纳妾。” “他纳妾!关我什么事!我要你算算我的命!” 小玄姬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说道。 男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说道: “你是猪吗?” 小玄姬咬咬牙说道: “好啊你!整个玄渊邑也就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来人啊!给我砸了他这破店!狠狠揍他!” 玄姬杏眼圆睁,纤手一挥,十余名仆从如狼似虎扑向卦铺。木棍砸在青砖上迸出火星,瓷瓶碎裂声混着木架倒塌的轰鸣。 金发男子抱头鼠窜,长袍被扯得褴褛,发间饰品散落满地。 \"玄姬啊!别砸了!\" 他被追得撞翻卦案,龟甲蓍草漫天飞舞, \"小的有眼无珠!您饶了我吧!\" 少女踩着满地狼藉逼近,绣鞋碾碎半块玉珏: \"前日还敢说我命犯孤星?接着砸!\" 随着她一声令下,仆从抡起粗棍横扫,檀木柜台轰然炸裂,星图卦象在碎屑中纷飞。待一切平息,昔日卦铺只剩满地残木与飘散的符纸,在风中翻卷如丧幡。 终于,待店内没有一处完好的时候,小玄姬这才下令道:“停手吧,臭算命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答案,我就找人烧了这!” “好嘞,小的这就为您重新卜卦。”金发男子说道。 “这还差不多。”玄姬找了个仆人示意他跪下,她则翘着二郎腿坐在仆人背上说道。 金发男子捡起龟甲,装模作样的占卜了起来。 随后,金发男子眼前一亮说道:“玄姬,此行乃大喜之兆!” 小玄姬这才打起兴趣说道:“怎么个大喜啊,说来听听!” 金发男子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说道:“齐侯,会赏你一个男人!” “就这?” 小玄姬一脸失望道。 金发男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你不满意,那我有一符,你将其佩戴之后,齐王还能赏你几个姐妹!价格童叟无欺,十刀!” “赏我姐妹?这算什么赏赐,算了!十刀就十刀,就当是赔你钱了!”小玄姬皱眉说道。 “好嘞!” 金发男子小心翼翼地接过十枚齐刀。在虚空刻画了起来。随后,一枚造型奇特的符箓出现在金发男子手中。 小玄姬饶有兴趣看向金发男子说道:“臭算命的,你这巫术倒是神奇。能教教我吗?” “此乃上古秘术,概不外传!”金发男子说道。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符箓递给小玄姬一脸郑重地说道:“玄姬大人,记得要是遇见特殊情况,将你的巫术灌入其中。这道符箓会保你平安无事。” 小玄姬听完后笑着拍拍手说道: “哈哈,这钱花得值,居然还能保平安。不错不错,再赏你五刀。” 随后从仆人那里接过五刀,将其丢在地上后,对着仆人们说道: “走吧!今日本小姐高兴!通通有赏。” 随后,小玄姬便带着仆人们浩浩荡荡的离去了。 金发男子从地上将玄姬丢在地上的五枚齐刀捡起,对门口吃瓜的百姓们挥手说道: “继续,继续啊!大家排好队!本店促销!今日全场算卦八折!” 转身之后,男子轻叹,苍白指尖划过破碎的木案。刹那间,断裂的檀木发出细微嗡鸣,碎木屑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簌簌腾空聚合;散落满地的龟甲蓍草自动归位,就连撕碎的卦象残纸都逆着风,重新拼合成完整的星图。 围观百姓见怪不怪地摇头,卖糖人的老伯用竹签敲了敲糖锅: “又来这套。” 旁边抱着孩子的妇人说道: “快别看了,上回玄姬砸店,这上仙的眨眼就复原,哪次不是这样?”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唯有几个外乡人还张大嘴巴,盯着完好如初的卦铺喃喃: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不久后,店门口又排起长龙。 第273章 危机 玄姬刚跨进朱漆大门,院外忽响起金铃撞玉般的马嘶。八匹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昂首踏过青石板,十二辆雕花马车组成的车队蜿蜒如赤色长蛇,玄色旌旗上绣着的齐国图腾猎猎作响。 传旨的内官尖着嗓子宣读敕令,玄氏满门跪地谢恩时,玄姬已提着裙裾,雀跃地钻进最华贵的那辆马车。 车轮碾过玄渊邑的街巷,玄姬掀开鲛绡帘幕,鎏金护甲勾住流苏。她探出半截身子,望着渐渐缩小的城门,眼底映着从未见过的广袤天地。 路边野花沾着晨露掠过车窗,远处山峦如黛,官道扬起的尘埃里,藏着她从未想象过的远方。 这方困着她的小小天地,终于要被马蹄声远远抛在身后。 车队碾过青石板的脆响渐弱,暮色中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玄姬猛地掀开鲛绡帘幕,只见前方烟尘骤起,三只足有屋檐高的斑斓巨虎破林而出,獠牙间滴落的涎水在地上腐蚀出青烟。护卫们的玄铁长枪与妖兽利爪相撞,火星四溅,惨叫声混着腥风扑进马车。 这不过是噩梦的开端。接下来的七日,车队如同坠入妖兽密布的罗网。第七日深夜,月光被遮天蔽日的怪鸟遮蔽,它们的羽翼泛着诡异的青芒,利爪所到之处,马车木板如薄纸般碎裂。玄姬蜷缩在马车角落,听着车外传来的骨裂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沿途官道虽已尽量避开妖兽巢穴,却仍防不胜防。有时是突然从地底钻出的巨型蜈蚣,有时是隐匿在雾中的人面蜘蛛。 每一次袭击都让护卫们伤痕累累,原本鲜亮的旌旗变得破破烂烂,护卫们的盔甲上布满爪痕。玄姬这才明白,大人口中\"外面的世界\",竟是这般充满凶险与恐怖。 车轮碾过碎石,车辕突然剧烈震颤。玄姬掀帘望去,血色残阳下,三只豺首蛇身的妖兽正吐着猩红信子,獠牙上还挂着腐肉碎渣。 护卫们的青铜戈与妖兽利爪相撞,火星迸溅间,惨叫声刺破暮色。玄姬攥着车帘的手指发白,鎏金护甲在鲛绡上划出细密裂痕。 这已是三日内第三次遇袭。官道虽绕开妖兽巢穴,却仍逃不过散兵游勇。每当车队停歇补给,玄姬总能看见车辕上凝结的暗红血痂,听见马夫们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前头山谷盘踞着九头蟒,指甲比刀剑还利...\" 她蜷缩在锦缎软垫上,望着车窗外忽明忽暗的火把,终于明白母亲为何总说 \"踏出城门便是黄泉路\"。 当巍峨的临淄城墙终于刺破云层,玄姬几乎要贴到车窗上。朱红城门洞开时,她被扑面而来的繁华撞得屏息——青石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酒肆鳞次栉比,连空气中都飘着烤肉与香料的诱人气息。 踏入王府的瞬间,乳香混着松烟的气息扑面而来。领路的侍女屈膝行礼: \"请小娘子随奴婢去净房更衣。\" 玄姬低头看自己沾满泥点的裙摆,旅途颠簸让精心打理的发饰歪斜,连指甲缝里都嵌着尘土。连日车马劳顿的疲惫忽然涌上来,她扯了扯发间歪斜的步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跟上侍女。 穿过九曲回廊时,她瞥见雕花木窗里映出的自己——灰扑扑的面容,发梢还沾着半片枯叶。 这副模样若是被齐侯看见...玄姬咬了咬唇,加快脚步,连廊下悬挂的鎏金宫灯都不及细看。当蒸腾的水雾漫过脖颈,她才终于松了口气,指尖抚过温热的水面,将一路的狼狈与惊恐都泡成了氤氲水汽。 氤氲水汽散去,玄姬裹着鲛绡披帛走出浴房。侍女们早已捧着齐王府特制的华服候在一旁——月白绡纱裙上绣着金线云纹,领口缀着十二颗浑圆珍珠,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她任由侍女们将鎏金步摇簪入发间,却突然想起卦铺里那场闹剧,转身从行囊深处摸出那枚符箓。 那是金发算命人随手画就的黄纸。玄姬将符箓塞进袖中,指尖拂过上面歪斜的字迹,忽然嗤笑一声: “就当留个笑话。 踏着青石砖穿过三重宫门,玄姬刻意放慢脚步。雕梁画栋间,熏香浓得几乎呛人。当珠帘后传来环佩叮当,她深吸一口气,盈盈下拜。 “小女姬望舒,拜见齐侯。” “抬起头来。” 低沉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玄姬缓缓仰首,烛光映得她眉眼生辉,鬓边珍珠随着动作轻颤。 齐侯握着玉杯的手微微收紧,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泛起涟漪——传言果然不假,这少女肤若凝脂,眼眸里似藏着星辰,当真不负\"天人\"之名。 齐侯摩挲着青玉扳指,目光在玄姬面上逡巡: \"可曾许配人家?\" 玄姬指尖掐进掌心,喉间发紧:\"回禀大王,小女尚未婚配。\" “哈哈哈,那今夜,就留下来陪本侯吧。” 齐王笑道。 殿内忽响起瓷器碎裂声。齐襄琚踉跄着扶住桌案,青瓷盏的残片在金砖上溅出细碎银光: \"父亲!不是说...\" 他猛然噤声,迎上齐王骤然变冷的目光。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匕首,将后半句话生生剜回喉咙。 \"琚儿,\" 齐侯慢条斯理转动扳指,每一下轻响都砸在人心头, \"莫不是本侯的决断,也要你置喙?\" 冷汗顺着齐襄琚的脊梁滑进衣领,他扑通跪地,额角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 \"儿臣不敢!\" \"既不敢,便退下。\" 齐侯挥袖间,鎏金冕旒晃出刺目的光。齐襄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出殿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殿外夜风卷着残叶扑在他脸上,却不及殿内那道视线的万分之一冰冷。 玄姬僵在原地,望着齐王眼角堆叠的皱纹和浑浊的眼珠——那目光像黏腻的蛛网,裹着令人作呕的热度。她忽然想起卦铺里那枚皱巴巴的符箓,此刻正硌得袖中发烫。 \"来人啊,带她去宽衣!\" 齐侯大笑着击掌,金冠上的珠串叮当作响。几名侍女如嗅到血腥味的鱼群围拢上来,素白的指尖已搭上玄姬的裙裾。 \"等等!\" 玄姬猛地后退,撞翻身后的青铜烛台。火苗在地砖上窜起,映得她瞳孔发亮, \"齐侯大人,娘说过...大婚需三书六礼,行合卺之仪!\" 殿内陡然寂静。齐王摩挲着下颌的花白胡须,忽然爆发出震天狂笑,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 \"小娘子想要凤冠霞帔?\"他摇晃着逼近,酒气喷在玄姬脸上, \"好!只要今夜你能让本王满意...这王妃之位,便由得你!\" 玄姬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冰凉的青铜鹤灯,鎏金鹤喙在她颈边摇晃。齐王臃肿的身躯裹挟着酒气压来,殿内侍女们垂首噤声,唯有烛火在众人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侯爷恕罪!\" 她猛地屈膝跪地,玉簪撞在金砖上发出脆响, \"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贵为一国之君,也当循礼而行!\" 话音未落,齐侯的肥手已掐住她下颌,浑浊的眼瞳里翻涌着贪欲: \"循礼?在本王宫里,规矩便是本王一张嘴!\" 玄姬只觉一阵恶心翻涌,偏头咬向那只粗糙的手掌。齐侯吃痛暴喝,她趁机翻身滚到一旁,发丝凌乱地散开。绣鞋踩碎满地烛泪,她盯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终于看清权力的狰狞——这分明是披着王袍的恶鬼! 齐侯盯着掌心渗血的齿痕,猩红舌尖缓缓舔过伤口,喉间溢出满足的低笑:\"有点意思。\"他抬手挥向候在殿角的侍女,金镶玉扳指撞出冷冽的光。 六个宫装女子如鬼魅般逼近,素白罗袖缠住玄姬的手腕。玄姬拼命踢蹬,绣鞋甩飞在蟠龙柱下,发间金步摇勾住了侍女的裙裾。檀木发簪在拉扯中断裂,锋利的断面划过她的脖颈,温热的血珠渗进金线云纹的衣领。 \"放开我!\" 她嘶吼着仰头,却被人狠狠按住后脑。齐王倚在鎏金榻上,浑浊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少女挣扎的身影。 第274章 英雄救美 玄姬被死死按在冰凉的金砖上,发间金饰散落一地。齐侯扯开衣袍的动作带起一阵腥风,酒气与汗臭混合的气息几乎将她淹没。绣着金线云纹的裙摆被粗暴掀开,少女纤细的脚踝在挣扎中蹭过蟠龙柱,留下道道血痕。 \"救命——\" 她的呼喊被齐侯肥厚的手掌狠狠捂住,喉间发出呜咽。殿外传来更漏声,梆子敲过三下,本该是夜深人静的时辰,却无人在意这鎏金殿内正在发生的暴行。玄姬绝望地咬住对方掌心,血腥味在齿间蔓延,换来的却是更凶狠的撕扯。 泪水顺着眼角滑进鬓发,她死死闭上双眼,眼前浮现出玄渊邑的街巷,想起卦铺里金发男人淡然的眉眼。 齐侯的腥臭气息近在咫尺,玄姬喉间呜咽戛然而止。她猛然扯出袖中皱巴巴的符箓,指尖沁出的血珠洇开朱砂纹路。 当巫术如窜入符纸的刹那,整座宫殿突然响起蜂鸣般的震颤。 银色光华轰然炸开,齐侯臃肿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身后的翡翠屏风。侍女们尖叫着跌作一团,鎏金簪环在地面叮当作响。 玄姬蜷缩着护住脑袋,发丝间飘落点点星芒,恍惚间听见布料撕裂的轻响——那道熟悉的身影踏着流光而来,金发在风暴中猎猎飞舞。 金发男子眼眸映着玄姬狼狈的模样,笑嘻嘻地说道 “怎么样,我的卦灵吧。我都说了,齐王打算给你送几个姐妹。” 他突然俯身,指尖擦过少女脖颈的血痕, \"瞧,齐侯这不是给你‘赐婚’了?三日后他会纳三个妾室,刚好凑副牌局。\" 玄姬死死箍住金发男子的脖颈,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衣襟蜿蜒而下: \"臭算命的!他扯我头发,还...\"哽咽在喉间破碎,少女沾满尘土的指尖深深掐进对方后背。 金发男子任由她揪着衣领,漫不经心地转着龟甲: \"自己闯的祸,哪有总让别人擦屁股的道理?\" 话音未落,齐侯已踉跄爬起,紫电在掌心翻涌成狰狞的狼首。 \"何方妖物!\" 齐侯的怒吼震得梁上玉坠乱颤,\"敢在王宫撒野?\" \"猜猜看?\" 金发男子单手环住玄姬颤抖的脊背,鎏金眼眸泛起戏谑的光,\"猜对了,这麻烦我带走;猜错了——\"他低头戳了戳少女哭得通红的脸颊,\"她这暴脾气,你怕是要再挨顿揍。\" 齐侯额角青筋暴起,紫电轰然炸裂: \"本侯没闲心陪你玩!\" 于是裹挟着雷光的拳头当胸砸来。 \"哟呵,老东西脾气还挺暴!\" 金发男子指尖灵巧一转,龟甲突然暴涨三倍,纹路间腾起金芒。他抬手一掷,龟甲如流星般划破虚空,在齐王惊恐的瞳孔里急速放大。 \"轰!\" 龟甲精准命中齐侯眉心,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响。这位不可一世的君主惨叫着倒飞而出,撞塌三根蟠龙柱,带起的烟尘中,翡翠屏风、青铜烛台噼里啪啦碎成一片。 玄姬挂着泪珠的睫毛猛地颤动,看着灰头土脸瘫在瓦砾堆里的齐王,先是愣了一瞬,继而\"噗嗤\"笑出声。她攥着金发男子的衣袖,笑得直不起腰,沾着泪痕的脸颊泛起红晕: \"砸得好!再砸他的狗牙!\" \"得了得了,报仇这种事得自己上。\" 金发男子漫不经心地挥开玄姬揪住衣角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推,少女踉跄着往前跌了半步。 玄姬攥着被推得发疼的手腕,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我怕...他要是还手怎么办?\" 金发男子踱到酒案前,抓起古朴的青铜酒壶仰头猛灌。辛辣的酒水刚入喉,他突然剧烈呛咳,一口将其吐出,溅起星星点点的酒花。 \"什么破玩意儿!\" 他嫌弃地抹了把嘴,将酒壶狠狠丢在案上,鎏金眼眸这才转向气鼓鼓的玄姬, \"你方才嘟囔什么?\" 玄姬气得直跺脚,绣鞋上的珍珠流苏跟着乱颤: \"我说!万一他再动手怎么办!\" \"放心。\" 金发男子斜倚在雕花木榻上,龟甲在指尖转得飞起, \"他要敢碰你一根头发,我把给你算卦的卦金全吐出来——双倍奉还。\" 玄姬破涕为笑,裙摆扫过满地狼藉,踩着碎瓷片朝瘫在墙角的齐王走去: \"这还差不多!\" 齐侯见此疯狂喊着:“来人啊!快护驾!” 此时,外面侍卫早已听到动静,可他们惊讶的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一道无形的墙壁。 玄姬攥着被扯破的裙摆,绣鞋在碎瓷上碾出细碎声响。齐王歪斜着倚在塌架上,冠冕歪斜,双目圆瞪如充血的铜铃: \"贱丫头!敢碰本王一根指头,玄氏满门都要给你陪葬!\" 少女的脚步猛地僵住,后颈寒毛倒竖。殿内死寂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上坚实胸膛——金发男子不知何时已欺近,龟甲在指间泛着冷光。 “他就一纸老虎,怕什么。” 话音未落,龟甲化作流光破空而去。齐王的惨叫声与瓷器碎裂声同时炸开,他捂着头滚落榻下,紫袍沾满香灰,方才的凶相荡然无存。 玄姬盯着蜷缩成虾米状的齐侯,突然觉得好笑。踩着满地狼藉逼近,裙摆扫过齐王惊恐的面容:\"你方才说,要诛谁九族来着?\" 粉拳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在齐侯臃肿的脸上。听到那声闷响,她忽然觉得浑身的委屈都有了宣泄口,抬起绣鞋又狠狠踹在对方腰腹间: \"让你撕我衣裳!\" 齐侯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华贵的紫袍沾满灰尘。他想要呼救,却被玄姬揪住凌乱的胡须,另一只手不断捶打着他的脑袋: \"让你碰我!让你吓唬我!\" 少女的发间金饰摇摇欲坠,眼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怒火。 金发男子倚在门框上,慢悠悠晃着龟甲。看着玄姬将齐王打得抱头鼠窜,他勾起唇角轻笑: \"早这么凶,还用得着我帮忙?\" 殿内此起彼伏的痛呼声中,玄姬终于打累了,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裙摆沾着尘土,却笑得格外畅快。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炸响惊雷般的怒喝:\"妖邪作祟,速速伏诛!\"紧接着,整座宫殿剧烈震颤,琉璃瓦簌簌坠落,西北角轰然炸开一道焦黑缺口。 玄姬的绣鞋碾过碎裂的玉璧,惊得脸色煞白:\"这、这动静...\"她慌乱扯住金发男子的广袖,指尖都在发抖,\"好像比齐侯厉害十倍!\" \"还杵着干什么?\" 金发男子挑眉,故意压低嗓音道, \"趁人没杀进来——跑啊!\"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向侧门,玄色衣摆扫过满地狼藉的杯盏,撞得铜铃叮叮作响。不仅如此,还顺手捞了个酒壶,一边跑一边朝着嘴里灌了起来。 \"喂!你等等我!\" 玄姬跺着脚,发间金步摇哗啦乱颤。她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裙摆,提着绣鞋跌跌撞撞追上去,在空旷的回廊里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第275章 捉弄 玄姬提着被扯破的裙摆狂奔,绣鞋早不知甩在了何处。月光掠过她凌乱的鬓发,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惊得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那个金发身影却像一道流光,在九曲回廊间闪转腾挪,每次她刚要拉近些距离,对方就又灵巧地拐进下一个地方。 \"臭算命的!你慢点!等等我!\" 她扯着嗓子大喊,发间金饰哐当作响。额角的汗珠滚进衣领,磨破的脚掌踩在青砖上钻心地疼。 金发男子回头时,鎏金眼眸映着她的模样,嘴角勾起坏笑。他故意放慢半步,等玄姬满心欢喜以为能追上时,又猛地加速,玄色衣袂扫过廊下悬挂的宫灯,惊起一片灯影摇曳: \"不行!慢不了一点!追兵的豪火球之术可不长眼!\" 说罢,他踩着飞檐跃上屋脊,留玄姬在下面气得直跳脚。 可就在这时,玄姬瞳孔猛地收缩——一道赤红火球撕裂夜幕,如流星般直扑金发男子后背! \"小心!\" 她撕心裂肺的呼喊被爆炸声吞没。炽烈的火光瞬间将那道熟悉的身影吞噬,飞溅的火星如雨落下,在青砖上烫出焦黑的坑洞。玄姬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绣鞋踉跄着后退,撞翻廊下青铜灯台。 就在这时,后颈突然传来灼热气息。带着焦糊味的衣摆扫过耳畔,金发男子跌跌撞撞地出现到她身侧,发梢还窜着幽蓝火苗: \"快!快帮我灭火...\"话音未落,他已手忙脚乱地撕扯着着火的袖口,鎏金眼眸里满是慌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从容。 玄姬看着他鸡飞狗跳的模样,先是一愣,继而\"噗嗤\"笑出声。她抓起一旁的纱幔扑过去,边扑火边没好气道: \"叫你跑那么快!活该!\" 玄姬的手指还残留着灭火时的灼痛,追兵的脚步声已震得青砖发颤。金发男子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温度透过薄纱传来,惊得她像受惊的小鹿般轻颤:\"你干......\" \"跟紧了!\"话音未落,她已被拽着跌进九曲回廊。月光在他飞扬的金发上镀了层碎银,两人的影子在雕花窗棂上忽长忽短,转眼便闪进假山林立的花园。 \"你带我来这干嘛?\"玄姬踹开缠在脚踝的藤蔓,发间珍珠随着喘息剧烈晃动。金发男子却蹲下身扒拉石缝,鎏金眼眸狡黠发亮:\"还记得321木头人吗?\" \"都火烧眉毛了!\" 玄姬压低声音怒吼,远处的火把光已染红半边天。她刚要转身,腰间突然被圈住,整个人撞进带着焦糊味的胸膛。 金发男子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指尖点在她眉心, \"你输了,以后给我当三个月免费助手;我输了——\" 他突然凑近,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阴影, \"往后十年卦金全免,怎么样?\" 玄姬的脸瞬间涨红,在追兵的呼喝声中咬牙道: \"成交!但你要是敢使诈......\" 话未说完,假山外已传来铠甲碰撞声。金发男子猛地将她按进阴影,自己背对着追兵。 \"3——2——1——木头人!\" 金发男子尾音未落,周身骤然泛起莹莹绿光。玄姬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只见那人的双腿深深扎进泥土,手臂化作虬曲的枝桠,发丝疯长成墨绿的藤蔓,眨眼间竟真的化作一株参天古木,将她严严实实护在树冠之下。 夜风掠过颤动的\"树叶\",沙沙声里混着追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玄姬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她想伸手触碰眼前诡异的树干,却想起方才的赌约,只能紧闭双眼,像尊石像般僵在原地。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她颤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连急促的呼吸都不敢声张。 月光在古木斑驳的树影间流淌,追兵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终于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玄姬紧绷的脊背骤然放松,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眼前粗糙的树皮:\"喂?还不现原形?\" 话音刚落,绿光再次闪烁。枝桠簌簌抖动,金发男子变回了原貌: \"小玄姬,赌约可不能赖账。\"鎏金眼眸映着玄姬惊讶的表情, \"三个月助手,从明天卯时开始。\" \"谁要给你当苦力!\" 玄姬涨红着脸后退,却被对方突然逼近的气息惊得顿住。金发男子弯腰与她平视,发梢扫过她发烫的脸颊: \"方才是谁差点吓得尖叫出声?嗯?\" 他故意拖长尾音,在玄姬恼羞成怒的跺脚声中,笑得肆意张扬。 宫墙阴影里,玄姬扶着斑驳的青砖墙直喘气,发间珠翠早已散落,裙摆还沾着翻墙时的草屑。她盯着空荡荡的巷口,难以置信地喃喃:\"就这么...大摇大摆走出来了?\" \"要不再回去喝壶茶?\" 金发男子倚着墙角,慢条斯理地弹去袖口灰尘,龟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顺便给齐侯补个姻缘?\" 玄姬瞪他一眼,揉着磨出血泡的脚掌: \"下次换个王宫,晋国,听说他们的琉璃瓦会发光!\" \"王宫有什么好玩的?\" 金发男子突然欺近,鎏金眼眸映着她泛红的脸颊, \"等你乖乖当三个月助手——\"他故意拉长语调,指尖勾起一缕她散落的发丝, \"带你去洛邑,看周天子的青铜编钟,摸一摸传国玉玺,怎么样?\" 玄姬的耳垂瞬间发烫,别过脸去: \"谁、谁要跟你去!\" 可藏不住的笑意却从眼角溢出,在寂静的夜里,与远处若有若无的更鼓声,悄然融成一曲轻快的小调。 玄姬望着远处的街巷,突然眼睛一亮: “听说淄博很繁华,不如明儿去逛逛?我还没见过呢!” “想都别想。” 金发男子头也不回地系紧腰带,龟甲在腰间叮当作响,“卦铺歇业一天,西北风都没得喝。” “就一天!” 玄姬急得跳脚,碎发扫过泛红的脸颊,“往后三个月,我端茶递水、跑腿算账全包了!” 她突然凑近,眼尾还沾着未干的泪痣, “上次你说想看的那本《九州纪异志》,我从爹爹藏书阁偷出来给你!” 金发男子摩挲龟甲的动作一顿,鎏金眼眸泛起笑意: “倒真是个诱人的提议。那好吧,就一天。” 第276章 齐侯薨 晨光刺破薄雾,玄姬刚踏出客栈门槛,便被街道上明晃晃的甲胄刺得眯起眼。青石板路上,银枪如林,巡逻士兵腰间的铜铃随着步伐叮咚作响,惊得街边小贩慌忙收起货物。 “这么大阵仗?莫不是妖兽又要攻城了?”她拽住金发男子的衣袖,绣鞋不安地碾着碎石。 “老天爷还算公平。” 金发男子揉着乌青的眼圈,龟甲在指间转得有气无力, “赏了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却收走了你所有的智慧。” 昨天夜里,他几乎一夜没睡,都怪这姑奶奶非要住什么最贵的客栈。害得他打发了一夜搜查的士兵。 到最后,客栈老板几乎是跪着求他赶紧离开。没法子,他只好打晕了这倒霉蛋,自己化作客栈老板的模样给这小家伙守了一晚的夜。 玄姬的脸腾地涨红,刚要反驳,却见街角茶馆传来说书人的惊堂木响: “列位看官!昨夜齐侯寝宫天降异象,妖物作祟!如今城门四闭,正是要捉拿那对男女妖人......” 她的手指瞬间攥紧对方衣料,而金发男子只是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鎏金眼眸映着远处高悬的缉拿画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玄姬的耳尖悄悄泛起红晕,手指绞着裙摆上的金丝流苏: “原来是我们闯的祸......” 她突然仰头,眉眼弯成月牙:“看在你昨天又当我的'人形盾牌'份上,以后不叫你臭算命的了!” “那改叫什么?招财童子?” 金发男子故意晃了晃腰间叮当作响的钱袋,龟甲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金光。 玄姬踮起脚戳了戳他胸口,发间步摇晃出清脆声响: “就叫你大哥哥!” 她歪着头打量对方微怔的神色,眼尾笑意漫出来, “虽然你总惦记着卦金,但上次我被困在山里,是你救的我;齐王抓我,也是你......” “停。” 金发男子突然抬手挡住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不自然地动了动, “再说下去,我还以为你要以身相许了。” 他别过脸去,嘟囔着踢开脚边石子, “来玄渊邑这一年,救你比算卦次数都多,总算是熬出头了。” 玄姬\"哼\"了一声,却在转身时偷偷勾了勾唇角。街边酒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将少年少女拌嘴的声音,轻轻揉进了淄博城喧嚣的晨光里。 “那你也别叫我玄姬了,以后就叫我望舒吧。”姬望舒说道。 “好啊。”金发男子点点头。 姬望舒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易容后的粗布面纱,目光掠过街角高悬的缉拿画像——画上的金发男子眉眼张扬,正是昨夜大闹齐王宫的模样。 身旁的人却气定神闲地把玩着龟甲,黑发的发尾扫过她手背:“放心,我的易容术,连帝王都认不出。” 姬望舒突然拽住金发男子的袖口,杏眼亮晶晶地仰头:\"大哥哥,你除了算卦,肯定还藏着好多本事吧?\"她踮着脚尖,发间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快说快说!\" \"那是自然。\"金发男子单手插腰,龟甲在指尖转出残影,鎏金眼眸闪过狡黠,\" 别的不说——\"话音未落,他指尖如电,倏然捻起望舒一缕青丝。 \"呀!\" 姬望舒刚要抗议,就见对方将发丝绕着龟甲虚晃,口中念念有词。眨眼间,她的广袖突然无风自动,鼓起诡异的弧度。 \"看好了。\" 金发男子打个响指,玄姬袖中骤然窜出一团浑身雪白,尾尖带有一丝红色的小狐狸抖着蓬松的大尾巴,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主人。 \"赤尾!你怎么会在这?\" 姬望舒惊喜地捧起狐狸,连珠炮似的追问,全然没注意到金发男子悄悄收回藏在背后的香囊——那里面,还沾着几缕赤尾的绒毛。 金发男子屈指弹了弹赤尾的鼻尖,鎏金眼眸弯成狡黠的月牙:\"这小家伙想你了。\" 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绕着狐狸蓬松的白毛,\"我只好用术法把它变到你袖子里。\" 赤尾蹲在玄姬掌心,尾巴摇得像团跃动的火焰,乖巧地点着脑袋。可它琥珀色的眼睛却闪过一丝无奈——分明是自己昨天察觉到你有危险气息,偷偷溜到淄博。此刻听着人类的胡编乱造,它只好垂下耳朵,用爪子轻轻拍了拍主人的手腕,算是默认了这个谎言。 就在这时,宫墙方向突然传来刺耳的铜锣声。烟尘翻涌间,一队骑兵破城门而出。为首将领扯开嗓子,声如洪钟: “妖邪弑君!齐侯薨!次子襄琚已承大统,全城缉拿逆党——” 望舒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攥紧了金发男子的衣袖。后者却突然轻笑出声,鎏金眼眸映着慌乱奔逃的人群,压低声音道: “听见了吗?咱们这出戏,唱得还挺轰动。” 他手腕翻转,龟甲上的纹路泛起微光,“新君即位...倒是个不错的算卦时机。” 姬望舒的绣鞋死死碾住青石板,指尖发白地攥着金发男子的袖口: “你没听到吗?齐侯死了!”她的声音发颤,昨夜拳打脚踢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 “听到了。\"金发男子慢悠悠晃着龟甲,鎏金眼眸似笑非笑地扫过她煞白的脸, “谁让某人昨晚上,下手没轻没重的?”他故意拖长尾音,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她发红的耳尖, “那几拳,连我都觉得疼。” “我没有!” 望舒猛地跳开,发间珠翠哗啦作响, “我只是...只是教训了他!” 她急得眼眶发红,跺脚时溅起的碎石子噼里啪啦砸在墙角, “明明是他自己不经打!” 金发男子用龟甲挑起望舒垂落的发梢,似笑非笑地凑近: \"怎么?刚说要逛,这会儿就打退堂鼓了?\" 他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鎏金眼眸映着街道尽头来回穿梭的士兵, \"新君即位可是件大事——\" 望舒抱紧怀中的赤尾,小狐狸的爪子死死揪住她的衣襟,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往她颈窝钻。 \"不了!\" 她后退半步,发间银铃晃出慌乱的声响, \"我想回玄渊邑,这里到处都是抓我们的人......\" \"别急着走啊。\" 金发男子突然伸手拦住她去路,龟甲在掌心转得飞快, \"不如回去给新齐王算上一卦?就说'龙椅未稳,妖邪作祟'——\"他压低声音, \"顺便再收点解灾的卦金?\" 赤尾突然冲着他\"嗷呜\"叫了一声,蓬松的尾巴扫过他手背,仿佛在抗议这个荒唐的提议。 第277章 飞上宫殿 小望舒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慌乱地摆动着。去齐侯的侯爵宫?这分明是自投罗网、飞蛾扑火,稍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做这般愚不可及的事。 如今新齐侯正全城张榜通缉,恨不得将他们俩碎尸万段,对方却像全然不知危险逼近,非要堂而皇之地踏入那龙潭虎穴。 小望舒满心焦急,可真放任这行事莽撞的人独自前去,她又实在放心不下,一颗心七上八下,纠结不已。 “该怎么劝他呢…” 小望舒思索了片刻,一个妙计涌上心头。 小望舒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梢,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金发男子: \"你既神通广大,除非能大大方方将我带进王宫,否则——\" 她故意拖长尾音,眼尾微微上挑, \"就乖乖随我回去,如何?\" 话落,她垂眸掩住眼底得逞的笑意,耳尖却微微发烫。这一招\"以退为进\"实在妙极,任谁都知道新齐王布下天罗地网,这等近乎刁难的要求,定能吓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暗自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时,小望舒忍不住抿着唇轻笑,连发间的饰品都跟着轻轻晃动,映得她眉眼愈发灵动娇俏。 小望舒精心设下的\"刁难陷阱\",却换来金发男子眸中骤然亮起的兴味。 他垂眸思索片刻,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再抬眼时目光灼热得惊人: \"你喜欢这么玩?\" \"啊?\" 小望舒尚未来得及反应,腰间已被铁钳般的手臂箍住。失重感突然袭来,风声在耳畔炸响,她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整个人便被裹挟着腾空而起。怀中的小狐狸炸着毛尖叫,蓬松的尾巴缠在她手腕上簌簌发抖。 \"走宫门太无趣。\" 金发男子的声音裹着呼啸的风灌入她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咱们要闯,就当着全城人的面!\" 小望舒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地蹬着空气,双手本能地胡乱挣扎,却被更紧地扣进带着体温的胸膛。 \"再乱动,\" 颈侧传来危险的低语, \"我就松手了。\" 小望舒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敢颤声求饶: \"别、别松手!我不动了!\" 她紧紧闭着眼睛,睫毛不住颤动,全然不知此刻自己慌乱的模样,在金发男子眼中倒成了别样的可爱。 转眼间,呼啸的风裹挟着二人掠过宫殿上空琉璃瓦。地面巡逻的士兵起初还以为是惊起的寒鸦,直到那两道人影越来越清晰,青铜箭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刹那,整支卫队瞬间炸开锅。 \"妖魔!是御风巫术!\" 有人尖锐的叫喊划破空气,青铜护甲碰撞出凌乱的声响。数十张乌木长弓同时拉开,弓弦震颤声如骤雨初歇,士兵们颤抖的指尖在箭杆上凝聚出幽蓝符文——在这个以巫术为尊的世界,能短暂踏风而行的除了风巫师,便是遭人忌讳的妖魔。 \"慌什么!\" 副将猛地踹开面前颤抖的新兵,玄铁面具下的声音森冷如冰, \"给我把这些妖物射下来!\" 随着令旗挥落,漫天箭雨裹挟着炽烈的火焰与狰狞的紫电破空而来,箭簇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小望舒死死揪住金发男子的衣襟,怀中的小狐狸发出凄厉的呜咽。她紧闭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汗珠,在狂风中颤栗如风中残叶: \"完了完了!你这个闯祸精!\" 箭雨裹挟着灼热气息扑面而来的瞬间,她将脸埋进对方胸口,连指尖都泛着青白。 狂风猎猎卷着衣袂,金发男子垂眸看着怀中抖如筛糠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这就怕了?不是你说要大摇大摆硬闯?\" 他眼底跃动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全然不顾少女哭丧着脸的求饶。 \"我真的错了!咱们快逃吧!\" 小望舒的声音带着哭腔,可话音未落,脸上突然一凉——那混蛋竟一把扯下她的遮脸面巾,迎着呼啸的风高声挑衅: \"新齐侯在哪儿?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要抓的人在这儿!\"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小望舒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她死死攥着对方的衣袖,眼眶通红地瞪着始作俑者,满心都是被背叛的绝望: \"你...你怎么能这样!\" 而怀中的小狐狸炸着毛嘶鸣,尖锐的叫声混着风声回荡在宫殿上空。 下方的箭雨依旧疯狂倾泻,带着巫术的箭矢却在距离二人三丈处纷纷坠落,被一层透明的屏障无声弹开。就在士兵们惊愕失措时,一道洪钟般的怒喝突然响起: \"停!\" 小望舒循声望去,只见宫殿前的白玉阶上,一名身披玄甲的将军缓缓放下令旗。那人铁塔般矗立在阵前,虎目圆睁死死盯着空中二人,腰间的佩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出鞘。 玄甲将军刚要开口质问,头顶忽然传来戏谑嗤笑: \"昨夜守宫时,狗叫声最大的那个就是你?\" 金发男子揽着小望舒悬于半空,发丝在风中张狂飞舞,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轻蔑。 将军的指节捏得剑柄咔咔作响,怒目圆睁: \"阁下三番两次挑衅!夜闯宫殿已是重罪,今日又公然羞辱我齐国将士,当真不把齐侯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宫墙上的巫术结界泛起刺目红光,似在呼应主人的怒意。 小望舒脸色煞白,指甲几乎掐进对方手臂: \"求你别闹了!快道歉,咱们现在就走!\" 她眼底泛起泪花,生怕下一秒就被乱箭穿心。怀中的小狐狸也急得直挠,蓬松的尾巴缠在她腕间微微颤抖。 金发男子却猛地扯开她的手,周身腾起凛冽气势,竟将下方的巫术箭矢震得倒飞而回: \"说对了!\" 他张狂大笑,声音裹挟着威压响彻整个王宫, \"凭我这双手,横推世间所有凡人都易如反掌,你区区齐国,不过蝼蚁罢了!\" 这话惊得空气瞬间凝固。小望舒呆若木鸡,连挣扎都忘了;下方将军握着佩剑的手微微发抖,玄甲下青筋暴起——他戎马半生,从未见过如此张狂之人,更未想过有人敢在齐国境内,这般大放厥词。 第278章 只手遮天 雕花朱门轰然洞开,玄色袍扫过白玉阶,新齐侯齐襄琚负手而立,冠冕上的东珠随着他阴沉的目光微微晃动: \"何方狂徒,敢在本侯殿前撒野?\" 他袖中藏着的巫术法器泛起幽光,身后十二名亲卫已结成战阵,符文在青铜护甲上明灭闪烁。 \"传令下去!\" 齐侯猛地挥袖,鎏金冠冕下的面容扭曲, \"能取这狂徒首级者,本侯亲自向天子为他请功!\" 诏令如巨石投入沸鼎,下方士兵们瞬间红了眼,巫术箭矢裹挟着雷光再度破空。 金发男子却仿若未觉,垂眸望着阶下之人,眼中尽是冷蔑: \"你就是齐襄琚?\"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周遭空气骤然降至冰点,连呼啸的风都仿佛被冻住。 \"正是本侯!\" \"敢犯我齐国威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闻言,金发男子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漫不经心,却透着彻骨寒意: \"你在侯府里的勾当,我没兴趣过问。\" 他周身腾起无形威压,震得下方士兵东倒西歪, \"但拿人当棋子的把戏...你可知,其实你在别人眼中,其实连蝼蚁都不如。\" 齐侯气得青筋暴起,侯袍剧烈抖动,冕旒撞得叮当作响: \"大胆狂徒!竟敢将本侯比作蝼蚁!来人!给我碎尸万段!\" 金发男子负手而立,金发在罡风中猎猎翻飞,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怜悯的笑意: \"既不知死活,我便教你个道理。\" 话音未落,那名将军已挥剑嘶吼: \"休要听他妖言惑众!放箭!\" 然而箭雨尚未触及半空,整片天空突然暗如黄昏。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自云层中缓缓凝聚,符文流转间竟将日光尽数吞噬。掌纹如沟壑纵横,指节似巍峨山峦,连呼啸的风都在这威压下凝滞。 \"这...这是上古禁术!\" 将军手中的长剑当啷坠地,玄甲下的身躯抖若筛糠。士兵们纷纷瘫倒,手中的弓箭化作齑粉。齐王更是面如死灰,踉跄着跌坐在汉白玉阶上,冕旒歪斜,衣袍沾满尘土。 \"都给我跪下!\" 金发男子的怒喝如雷霆炸响,金色巨掌轰然下压。整个宫殿在震颤中簌簌落尘,瓦片纷飞间,齐侯等人仿佛被无形巨力按在地上,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给我把史官拖出来!\" 金发男子的怒喝震得宫墙琉璃瓦簌簌作响,他周身腾起的威压将云层搅成漩涡状。下方士兵们肝胆俱裂,手中兵器哐当坠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片刻后,一名青衫文官被推搡着踉跄而出,手中竹简散了一地。他战战兢兢地抬头,正对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冷眸,双腿一软便跪坐在地。 \"听好了!\" 金发男子凌空一指 \"即刻记下:齐襄琚弑父屠兄,栽赃天人,引得天怒神罚!\" 字字如重锤砸在众人耳畔,惊得周围宫女侍卫脸色煞白。 新齐侯齐襄琚本就瘫坐在地,闻言瞳孔骤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这桩被深埋的秘辛突然被当众揭开,他只觉眼前一黑,喉间腥甜翻涌,整个人直挺挺向后栽倒。 左右侍卫惊恐地看着瘫倒的君主,却因那股无形威压僵在原地,连伸手搀扶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齐侯的冕旒在风中摇晃。 金发男子居高临下,周身环绕的金色符文如星河流转,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若齐襄琚今日不给我…啊不,本仙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抬手轻描淡写地虚握,远处的角楼竟轰然崩塌,烟尘四起, \"齐国,便从这世上除名。\" 这话惊得在场之人肝胆俱裂,瘫倒在地的齐侯更是面如死灰,嘴角溢出鲜血却浑然不觉。下方士兵们颤抖着丢开兵器,额头重重叩在青砖地上,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响彻宫殿。 三日后,齐国宫门前。朱红大门缓缓洞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出,车轮碾过玉石台阶,发出清脆声响。车帘内隐约可见小望舒目瞪口呆的神情,而金发男子倚靠着车辕,指尖把玩着龟甲,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马车后,十数辆满载金银珠宝的牛车排成长龙,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光芒,引得百姓们纷纷驻足,议论声此起彼伏。这场震动齐国的风波,最终竟以这般荒诞的方式落下帷幕。 马车缓缓前行,车辕上的铜铃随着颠簸叮咚作响。金发男子斜倚车栏,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龟甲纹路。他瞥向身旁托腮发呆的小望舒,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笑意: \"小望舒,记住了——所谓权谋,不过是弱者的把戏。\" 话音未落,指尖闪起金芒,将龟甲表面灼出细密裂痕。小望舒猛地坐直身子,怀中的小狐狸也竖起耳朵,毛茸茸的尾巴炸成蓬松的伞状。 \"真正的强者,何须算计人心?\" 金发男子屈指弹飞碎裂的龟甲,那碎片划过半空,竟在空中炸成漫天金粉, \"就像方才那齐侯,机关算尽又如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精妙的计谋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小望舒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睫毛扑闪如蝶翼。她抓着马车帷幔凑上前,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 \"我记住啦!以后谁要敢欺负我,就叫哥哥用金色巨掌拍扁他们!\" 说罢还煞有介事地挥了挥小拳头。 金发男子被逗得轻笑出声,抬手揉乱她的发顶,惊得小狐狸\"嗷呜\"一声窜到车顶。马车继续摇晃着前行,车辙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混着两人的笑声,渐渐消散在蜿蜒的官道上。 第279章 暴雨 归家那日,小望舒攥着衣角冲进老宅,扑面而来的却是刺鼻的药香与白幡。当冰冷的棺木映入眼帘,她只觉双腿发软,怀中的小狐狸也发出悲戚的呜咽。 暴雨砸在青瓦上发出闷响,混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将玄渊邑的暮色染得愈发阴沉。 这场雨仿佛被谁施了咒。起初只是淅淅沥沥,到后来竟化作倾盆之势,豆大的雨点砸得油纸伞噼啪作响。 田间的秧苗被泡得发蔫,河道水位疯涨,浑浊的浪头不断拍打着堤岸。百姓们守着岌岌可危的家园,望着铅云低垂的天空,眼里满是绝望。 第三日清晨,金发男子的店铺门前挤满了人。褴褛的蓑衣滴着水,褪色的油纸伞在狂风中摇晃。 一位老妪踉跄着扑到台阶前,浑浊的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上仙慈悲!这场雨下得邪乎,再不停,地里的庄稼全得烂在泥里啊!\"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啜泣,有人干脆跪在泥水里,额头重重叩在石板上。暴雨呼啸着掠过屋檐,将这些绝望的祈求卷上灰蒙蒙的天空。 金发男子被满地湿漉漉的膝盖晃得直皱眉头,伸手虚扶: \"都别跪了!起来说话!\"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炸开一嗓子: \"上仙不答应,我们就一直在这跪着!\" 老农佝偻着背,膝盖都快陷进泥地里。 他心里直打鼓,暗自嘀咕: \"完犊子,我就是个混饭吃的江湖骗子,哪是什么上仙。\" 面上却装得镇定,猛地一甩袖子,天空瞬间泛起月白色光罩,像给玄渊邑扣了个巨型玻璃碗。转眼间,暴雨戛然而止。 百姓们惊得连连磕头: \"上仙太厉害了!\" 金发男子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道: \"我这招只能解一时之急,真正要守护家园,还得靠大伙自己。\" 他随手一指: \"二愣子,带年轻人去河边筑堤坝,别让水乱跑!狗子,你去下游疏通河道,给积水开条路!\" 二愣子挠着脑袋,憨憨地问: \"上仙不跟我们一起干?\" 金发男子一拍胸脯道: \"指标还得治本,我得去找龙王爷理论理论,问问他为啥没完没了下雨!\" 二柱子急得直拍大腿,草鞋上的泥水甩得老高: \"上仙!咱们垒的沙袋转眼就被冲垮,这水根本堵不住啊!\" 百姓跟着唉声叹气,几个妇人急得直抹眼泪。 金发男子挠了挠头,他怎么把这茬忘了,突然他眼睛一亮,跳上旁边的石碾子振臂高呼: \"都让开!本仙这就召唤护邑神兽!\" 百姓们\"呼啦\"散开,惊得老母鸡扑棱着翅膀乱窜。金发男子猛地甩动双臂,月白色光华在体表迸发。随着轰隆巨响,虚空裂开两道月白色光门,潮湿的雾气裹着硫磺味喷涌而出。 先是一头二十米高的庞然大物探出脑袋,灰褐色的岗岩鳞片在雨中泛着冷光,每片都有磨盘大小;紧接着钻出一头稍矮的巨兽,浑身燧石尖刺如同刺猬,走动时发出石砾摩擦的刺耳声响。两头亚龙甩动尾巴,竟扫出两道半人深的沟壑。 \"看我大召唤术!\" 金发男子,装模作样地甩出一道符纸, \"岗岩亚龙镇堤!燧石亚龙固坝!尔等速速协助百姓修筑河堤!\" 两头巨兽仿佛听懂了命令,同时发出震天怒吼,震得远处的山峦都跟着发颤。 不久后,金发男子看着着河堤边忙得脚不沾地的百姓,又瞥了眼正用尾巴卷着巨石夯土的亚龙,他猛地一拍腰间褪色的酒葫芦,扯着嗓子喊道: \"本座还有要事!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浑身月白色光华突然暴涨,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般化作万千光点。紧接着\"嗖\"地射向天际。最后还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走你——\",惊得刚垒好的堤坝簌簌掉土,两头亚龙都茫然地停下了动作。 不久后,山道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金发男子抹了把额角的汗,望着眼前翻涌如沸的云海直喘气。这破地方连条正经台阶都没有,要不是龙王爷在这,他才不愿来这鸟不拉屎的山头。 云雾忽而翻卷如浪,露出半截残破的石碑。碑身爬满青苔,依稀可见泰山两个斑驳大字。他眯起眼睛凑近,鼻尖差点撞上碑面,突然一拍大腿: \"好家伙!可算让老子逮到穿越圣地了!当年叶天帝肯定就是在这——\" 话音未落,脚下碎石突然松动,直接一个倒栽葱摔了下去,随后被挂在一棵树上。他被吓的浑身一激灵,大喊一声: “沃槽!” 就在这时,云雾忽然翻涌如沸水,一头浑身散发着莹白光晕的神鹿踏着祥云缓步而来。鹿角上缀满星辉,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金色莲花。它琥珀色的竖瞳扫过挂在树上的金发男子,口吐人言,声如洪钟:\"未来之人,为何擅闯圣地?\" 金发男子倒挂着脑袋,被血冲得满脸通红,还不忘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鹿大仙!我这是来......来网红景点打卡的!\" 神鹿的鹿角突然簌簌抖落星光,周身威压暴涨: \"此地岂容你戏耍?再不离去,休怪我不客气!\" \"别别别!\" 金发男子手忙脚乱地从树上翻下来,拍着沾满青苔的衣摆赔笑,\"老鹿你这就不懂幽默了。\" 可对上神鹿逐渐冷下来的眼神,他顿时怂了,抓着头发嘟囔,\"行吧行吧,我摊牌——。\"说罢,将玄渊邑发生的事告诉了神鹿。 神鹿甩了甩尾巴,莲花在脚下尽数消散:\"你走吧,青龙大人不会见你的。\" 金发男子扒着悬崖边的老藤,鞋帮子还挂着半截青苔,急得直跺脚:\"鹿大仙!玄渊邑可是轩辕国旧址,当年可是青龙的图腾一族!真眼看它被淹成水帘洞?\" 神鹿打了个响鼻,鹿角上的星屑簌簌坠落:\"几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青龙大人早就不去过问了。再说——\" 它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有你在,那城还能真被淹了?\" \"城是能保住,可地里的庄稼全得泡成酸菜!\" 金发男子又继续说道, \"那些百姓指着收成换盐巴呢!总不能让他们啃三个月石头吧?\" 神鹿慢悠悠甩动流光溢彩的尾巴,脚下莲花次第湮灭:\"天地自有定数。你既插手人间事,便该有万全之策。若没别的事——\" 它突然昂首长鸣,山间顿时腾起白雾,\"再纠缠下去,小心我把你当闯入禁地的入侵者轰下山!\" “好吧,那我走。”金发男子无奈说道。 这神鹿他倒是不惧,可真把这鹿揍了,那老泥鳅肯定不会和他善罢甘休。 第280章 水系天生魂种 从神鹿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金发男子。刚踏进玄渊邑,就见小望舒家老宅前人头攒动,粗麻绳在宅门上缠了三道,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举着木棍,像堵墙似的拦在门槛前。 \"上仙!您可算回来了!\" 人群突然炸开锅,几个百姓踩着泥坑扑过来。 \"我们揪出下雨的罪魁祸首了!就是那个妖女!\" \"可不是嘛!\" 有个老汉声音都在发抖, \"自打她娘咽了气,这雨就没停过!刚才大巫作法卜卦,说她身上带着天煞孤星命格,妖术失控才引来这场灾!\"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金发男子抹了把脸,瞥见门缝里闪过小望舒还在流泪的脸,怀里的小狐狸正龇着牙发出低吼。 他心里\"咯噔\"一下,扯了扯湿漉漉的衣领,强装镇定地干咳两声: \"诸位先消消气,这事儿说不定有误会。\" 人群中挤出来个裹着褪色头巾的妇人,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金发男子鼻尖: \"上仙您贵人多忘事!前几天她砸您招牌时,那架势活脱脱就是个混世魔王!您是神仙有容人之量,可我们平头百姓哪经得起她折腾?\" 她突然扯开衣襟,露出锁骨处的淤青, \"昨儿我家窗棂都被她的狐狸撞碎了,这要是哪天半夜......\" 话音未落,另一名挽着发髻的女子尖着嗓子接话,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可不是!您瞧她怀里那只狐狸精,浑身透着股勾魂摄魄的劲儿,指不定给上仙下了什么迷魂咒!\" 她掏出块手帕掩住口鼻,做作地干呕两声, \"这种不祥之物留在邑里,迟早要闹出人命!\" \"赶走她!赶走她!\" 此起彼伏的叫嚷声中,有人抄起木棍敲打宅门,震得门框上的白幡哗哗作响。人群推搡着向前涌,唾沫星子溅在门槛上, \"今天必须把这妖女连带着她的骚狐狸,一起扔到护城河里喂王八!\" 金发男子被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慌忙踮脚踩上石墩,挥舞双臂大喊: \"都别吵了!听我说两句!\" 震得屋檐下的雨帘都跟着晃悠。 人群骤然安静,连老宅里的犬吠都停了。老农佝偻着腰赔笑: \"上仙您发话!我们洗耳恭听!\" \"你们先各回各家,给我一个时辰!\"金发男子扯着嗓子, \"本仙不仅要让雨停下,还派人挨家挨户赔谷子赔铜钱!” \"真...真能做到?\" 攥着破筐的妇人哆哆嗦嗦开口,指甲缝里还沾着泥。 旁边汉子急得直拍她后背,草鞋在泥地里打滑: \"糊涂婆娘!上仙说的话还能有假?\" 说着冲金发男子谄笑,露出豁了口的大黄牙, \"那既然上仙开口了,咱们就回去候着吧!\" 金发男子话音未落,人群便如被捅破的马蜂窝轰然炸开。有人举着的火把掉进泥坑滋滋冒烟,几个婆娘抢着往家跑,踩得积水四溅,转眼间宅前只剩满地烂菜叶和歪斜的麻绳。 门轴发出吱呀呻吟,小望舒怀里的白狐突然发出呜咽。金发男子跨过门槛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扑进他怀里,带着水汽的发丝蹭过脖颈:\"哥哥!他们说要把我丢进河里......\" 少女的抽噎声混着雷声,震得他心口发疼。 \"别怕别怕。\" 他笨拙地拍着颤抖的后背,指尖触到少女肩头的湿痕, \"跟我走吧,去个没人喊你'妖女'的地方。\" 屋内烛火忽明忽暗,小望舒的父亲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金发男子从袖中掏出块刻着饕餮纹的玉佩: \"玄伯,这是齐侯送我的礼物。您叫人兑成粮食,挨家挨户送去。\" 他顿了顿,望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少女, \"我带小望舒去云游四海。\" \"好好好!\" 玄伯双眼瞬间发光,木椅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瘆人 \"上仙大恩!小女跟着您,定能得个好归宿!\" 话音未落,已抓起案上的玉佩往内宅走去,脚步声在夜里渐渐远去。 一边走一边还骂道:“终于把这个祸害送出去了。” 小望舒的声音像泡在雨水里的棉絮,闷声闷气地从他怀中钻出来:\"妈妈化成灰了,爸爸也想把我赶紧丢掉。\" 她纤细的手指揪着他湿漉漉的衣襟,指节泛白。 金发男子感觉心口被重重撞了一下,忙低下头蹭了蹭她发顶: \"别怕,你爸爸不要你了,你还有我。\" 掌心传来的颤抖让他喉咙发紧,正想再说点安慰的话,却见小望舒突然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认真得吓人。 \"我不要你当我爸爸。\"她的声音清脆得像冰棱断裂,在空荡的堂屋里回响。 金发男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剧烈咳嗽起来,震得挂在梁上的白幡哗哗作响。 暮色渐浓时,金发男子背着小望舒,牵着白狐,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泥泞山道。玄渊邑的灯火在身后越缩越小,宛如被雨水泡软的残烛。呼啸的狂风戛然而止,豆大的雨珠悬在半空凝滞片刻,而后化作细碎金粉簌簌飘落。 只是,自小望舒随着那位上仙离去,玄渊邑仿佛被命运掐住了咽喉。往日潺潺的溪流化作皲裂的土沟,曾经肥沃的田野铺满焦黄的秸秆。 整整三年,烈日如同滚烫的烙铁,炙烤着大地,龟裂的土地上,连最耐旱的野草都奄奄一息。家家户户的辘轳在空井中徒劳地打转,木桶撞击井壁的空洞声响彻街巷。 百姓们佝偻着身躯,望着终年不见一丝云彩的灰白天空,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干涩的泪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此时,他们才恍然惊觉,才开始无比怀念起那个被他们赶走的妖女。 第281章 变异的亡灵系 深谷里蒸腾的瘴气裹着血腥味,姬望舒踉跄着踩碎满地鳞甲。金发男子斜倚在焦黑的古柏上,鎏金袖扣在暮色里泛着冷光,他懒洋洋地晃着手里的骨笛: \"太容易得到的力量,会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反噬你,想必这点你已经明白了。\" 话音未落,三头赤目妖狼已裹挟着腥风扑来,姬望舒攥紧拳头,运用水之力将其逼退后说道: “知道啦!用得着你啰嗦!” 随后,姬望舒指尖凝起幽蓝星芒,水系星宫在她身后缓缓展开。当最后一枚星子亮起时,她深吸一口气,青冷的声音撕破夜幕: \"浩劫水啸!\" 嗓音裹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滔天水浪裹挟着雷霆之势轰然坠落。本该首当其冲的三头赤目妖狼早已吓破了胆,夹着尾巴逃窜,而那道磅礴水浪竟调转方向,直朝着古柏上假寐的金发男子砸去。 姬望舒望着那道慵懒的身影,眼底闪过快意:这三年被丢进蛇窟、困在尸山血海的仇,今天终于能报了! 水幕即将触及男子的刹那,他指尖轻转。原本狂暴的水流突然扭曲成漩涡,在空中凝成三条张牙舞爪的水龙。 \"学了新本事,就敢朝师父撒野?\" 带着笑意的声音混着龙吟炸开,三条水龙眨眼间扑向姬望舒,冰凉的水雾里,隐约可见男子唇角勾起的戏谑弧度。 姬望舒被吓得疯狂逃窜,可三条水龙却紧追在她身后撕咬。 姬望舒发间的饰品撞出凌乱的声响,沾着草屑的裙摆扫过满地碎石。三条泛着冷光的水龙张牙舞爪地追在身后,所过之处草木皆折。她边跑边回头喊道: “哥哥,我错了!” 见那金发男子依旧倚在古柏上,单手支额笑得恣意,鎏金袖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好似在为这场追逐打着节拍。 “叫师父!” 戏谑的声音混着龙吟远远传来,姬望舒咬咬牙, “我不!这辈子我都不会叫你师父,你这个坏蛋!” 姬望舒倔强的喊道。 这三年来,类似的场景在九州大地反复上演。从南疆蛊林到北境冰渊,金发男子总在晨曦初现时将她推下马车。 当姬望舒在遍布怨灵的迷雾中挥剑时,总能瞥见树影间若隐若现的鎏金衣角——那是监视,也是保护。 时光的齿轮悄然转动,命运的丝线在虚空中纠缠。从未来穿越而来的他,深知姬望舒注定逃不过英年早逝的宿命。每一次推演,未来都模糊成血色迷雾,他拼尽全力也窥探不到那夺走她生命的真正缘由。 上天垂怜,给了他与挚爱重逢的机会。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里,他望着熟睡的姬望舒,心中早已做下决定:这一世,他愿化作护花的春泥,陪她走过岁岁年年,看遍人间烟火,而不是让她化作墓中枯骨,在死寂的幽冥之地,独守三千年的孤独与凄凉。 于是,那些看似狠心的历练便有了答案。南疆的毒瘴、北境的霜雪、深渊的妖魔,每一次险境都是他精心为她铺就的成长之路。 他知道,唯有让姬望舒变得足够强大,拥有与命运抗衡的力量,才能改写那早已注定的悲剧结局。哪怕被误解、被怨恨,只要能换来她一世平安,一切都值得。 暮色漫过星宫檐角时,姬望舒像只雀跃的云雀扑到石案前,发间银铃撞出清脆声响: \"哥哥!我今天冥想时,识海突然闪过黑影,像是有团东西在搅动!\" 她攥着对方袖口的动作太过急切, 金发男子倚着青玉榻,指尖把玩的骨笛顿了顿,垂眸望着少女说道: \"你是天生水系魂种,怎么可能觉醒其他力量。\" \"就看一眼!就一眼!\" 姬望舒晃着他手臂,发间珍珠流苏扫过他手背。男子轻叹一声,修长手指搭上她发顶,鎏金戒指在暮色中泛起微光。 当精神力渗入少女灵台的刹那,他周身气息骤然冷凝。本该澄澈如镜的识海里,一团裹着黑雾的幽光正在沉浮。金发男子霍然坐直,骨笛\"当啷\"坠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怎么会......亡灵系的气息?!\" 金发男子皱着眉又试了一次,这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变异的亡灵系?\" 他声音都在发抖。按理说亡灵系魔法七百年后才会出现,怎么可能现在就觉醒? 他知道有天生魂种能使用其他系魔法,自己就是靠次元之蕊做到的。但次元之蕊那可是世所罕见,能供应一座城市的结界,姬望舒根本不可能弄到。这突然出现的亡灵系力量,背后肯定有大问题。 姬望舒望着金发男子骤然发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大哥哥,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冰凉的手指突然扣住她手腕。金发男子喉结滚动两下,声音沙哑得不像平时: \"从今天起,不去危险的地方了。\" 他难得认真地盯着她眼睛,\"你想去看花灯、吃点心,还是去海边,我都陪着你。\" \"真的?!\" 姬望舒眼睛亮得像缀满星辰。 金发男子攥紧她的手,目光凝重: \"但你得答应我,绝不能用这股力量。\" \"好!拉钩!\" 姬望舒立刻勾住他小指,雀跃的笑声混着承诺,消散在暮色里。 此后数月,男子带着姬望舒游历山河,却始终暗中研究她体内的亡灵系力量。然而,他惊恐地发现,即便姬望舒从未动用这股力量,那诡异的亡灵气息仍在悄然蚕食她的生机。 他试了不同方式可都无法阻止这一切。终于他问出了心中所想:“小望舒,你小时候是不是吃过什么,或者…吸收过什么力量。” 姬望舒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糖糕,含糊不清道: “我小时候连糖葫芦都只能吃半串,娘盯着呢。” 她歪头回忆,发间珍珠流苏跟着晃了晃, “肯定没碰过什么奇怪东西。” 金发男子摩挲着龟甲。没有误食异宝,没有外力侵蚀,这不该现世的亡灵系力量,难道是从她灵魂深处凭空滋生的?指尖突然触到龟甲裂痕,那是三日前他强行探查时,被姬望舒识海的黑雾震裂的——这股力量,远比想象中更危险。 \"如果不是吃坏了东西,那就只能从你小时候的环境找原因。\" 金发男子捏着下巴,目光突然一亮, \"想不想回玄渊邑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姬望舒舔掉指尖的糖霜,迟疑片刻才轻轻点头: \"都听你的。反正爹爹...已经把我卖给你了。\" 她垂眸盯着裙摆上的珍珠,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要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第282章 旱魃 踏入玄渊邑时,二人惊在原地——昔日熙攘的城池如今空无一人,唯有残垣断壁在风中呜咽。 金发男子僵立在斑驳的城门前,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当年他以一身修为庇佑这座城池整整一年,那些在城楼上共同抵御妖兽的日夜,此刻如潮水般涌来。断壁残垣间,连往日最热闹的市集都只剩碎陶片在风中翻滚,哪里还有半点人烟? 姬望舒的泪珠大颗大颗砸在青石板上,她咬着颤抖的嘴唇,努力压抑呜咽。曾经她总抱怨这里沉闷,可如今望着空荡荡的家宅,才惊觉自己的根早已深扎在此。随着一声压抑的抽噎,原本高悬的烈日突然被乌云吞没,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分不清是雨是泪。 \"爸爸!我的族人们,你们在哪里?!\"姬望舒踉跄着扑向自家老宅坍塌的门槛,泥水浸透裙摆也浑然不觉。她扒着破碎的门框,声音被暴雨撕扯得支离破碎, \"我是望舒啊!求求你们应我一声......\" 蜷缩在她肩头的小狐狸突然发出呜咽,蓬松的尾巴无力地垂下,红宝石般的眼睛蒙着水雾,爪子轻轻拍打着主人颤抖的后背,像是在笨拙地安慰。风卷着枯枝掠过空荡的街道,回应她们的只有呼啸的雨声和远处传来的阵阵狼嚎。 金发男子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龟甲。三日前推演的卦象还历历在目——卦辞明晃晃写着\"五谷丰登,万民安泰\",可眼前荒芜的城郭、满地焦黑的断壁,分明是经历过惨烈屠戮的惨状。 \"不可能......\" 作为能窥见未来片段的时空之眼持有者,他从未失手过。他突然意识到,有股超越认知的力量正在改写命运轨迹。 \"先找线索。\"金发男子攥紧骨笛,喉结重重滚动。他深吸一口气阖目凝神,背后虚空轰然裂开,银色纹路勾勒的时空之眼缓缓浮现,流转的星辉照亮废墟。 就在神识即将探入时空裂隙的瞬间,后颈寒毛陡然倒竖。一股腐臭的气息裹挟着刺骨寒意袭来,像是千万具尸体浸泡在泥潭里发酵。 他猛地旋身,只见远处天际线腾起滚滚黑雾,一道佝偻的黑影正以诡异的姿势弹射而来——那东西双腿扭曲成Z字形,双手垂到脚踝,腐烂的皮肤下隐隐透出幽绿的光。 肩头的小狐狸炸成毛球,发出尖锐的嘶鸣。黑影在距离他们十丈处骤然刹住,腥臭的涎水啪嗒滴落,空洞的眼窝里翻涌着灰雾。 姬望舒死死攥住腰间银铃,声音都在发颤:\"哥哥!是旱魃!传说中能带来旱灾的怪物!\"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方才废墟里龟裂的河床,想起百姓们绝望的眼神,眼眶瞬间通红。 \"竟然真有这种东西...\" 金发男子有些诧异。传说中旱魃所过之处赤地千里,如今亲眼所见,那浑身散发的腐臭气息和扭曲的肢体,确实与古籍记载分毫不差。 \"让我动手!\" 姬望舒猛地扯开束发丝带,墨发如瀑倾泻, \"玄渊邑的灾难一定是它造成的!我要给爹爹和乡亲们报仇!\" 金发男子快速扫过旱魃周身萦绕的黑气,暗自评估:大统领级的修为,以望舒如今超阶的实力,配合水系灵技应该能应付。 话音未落,姬望舒指尖已凝出万千水箭。水流在她操控下化作银色光雨,破空声呼啸着穿透雨幕,直直射向旱魃腐烂的躯体。 腐臭的黑血混着暴雨泼洒在青石路上,姬望舒发丝凌乱,裙摆被旱魃利爪划开几道大口子。她甩出的水龙刚缠住怪物脖颈,就被对方喷出的腐雾腐蚀得支离破碎。明明占据属性克制的优势,可这头旱魃竟像打不死的蟑螂,每次重伤都能从黑雾里重新凝聚躯体。 \"可恶!\" 姬望舒咬得牙龈发疼,就在这时识海里那团沉寂的黑雾突然躁动起来。亡灵系力量在血管里发烫,只要她稍稍松口,就能借来足以碾压对手的力量。就在精神力即将触碰到那团黑暗的瞬间,一股清凉的魔能突然涌入灵台。 宽大的手掌稳稳按在她肩头,金发男子不知何时已掠至身旁。他银眸冷冽如霜,声音却带着罕见的严厉: \"望舒,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 话音未落,他对着旱魃虚握成拳。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怪物周身空间轰然塌陷,漆黑的骨骼在扭曲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姬望舒刚松了口气,却见男子突然松手,旱魃见此急忙裹着黑雾狼狈逃窜。 \"为什么放它走?!\" 她急得眼眶发红,雨水混着委屈的泪珠滚落。金发男子收回手掌,语气沉重得说道: \"这旱魃身上有亡灵的气息,或许它能告诉我们玄渊邑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它都跑了!” 姬望舒急得直掉眼泪。 金发男子抬手亮出指尖的紫色光芒:“我偷偷给它打了混沌印记,跑不了。” 说着揽住她,周身银光一闪,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抱歉,是我疏忽了!以下是修正后的版本: 金发男子和姬望舒循着混沌印记,追着旱魃的黑雾奔袭千里。当那团腐臭黑影没入连绵起伏的墨色山岭时,空气突然凝固成实质。一道无形的威压如重锤砸在头顶,压得脚下碎石簌簌作响。 \"帝王境...\" 他瞳孔骤缩,骨笛发出刺耳的嗡鸣。他猛地将姬望舒护在身后,金色发丝被劲风吹得狂舞,周身腾起璀璨的金色防护罩。远处山峦间,暗紫色雷光若隐若现,那股气息中裹挟着令人战栗的血腥与暴戾,分明是站在九州大陆巅峰的存在。 更诡异的是,当他释放精神力探查时,威压源头竟收敛气息。云雾翻涌的山谷深处,一双血色竖瞳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却始终隐匿在迷雾之后,与他们展开无声的对峙。 小狐狸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红宝石般的眼睛泛起诡异的红光,猛地挣脱姬望舒的怀抱,如离弦之箭般扎进雾气弥漫的山坳。 “小东西,别乱跑,前面危险!” 金发男子暴喝一声,指尖银芒暴涨,虚空应声裂开,由空间法则凝成的巨掌朝着小狐狸抓去。 然而,蛰伏在暗处的帝王级气息骤然爆发!数十条雪白的尾巴撕裂云雾席卷而来,每条尾巴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竟将那道空间巨手瞬间绞成齑粉。 \"找死!\" 金发男子冷笑,单手一握,那些毛茸茸的狐尾在空间之力的碾压下轰然聚成一团。 可下一秒,更多的狐尾如潮水般涌来,在空中编织成遮天蔽日的巨网。他不闪不避,单手翻转,面前的空间如被无形巨手搅动的漩涡,疯狂扭曲成螺旋状。 狐尾刺入漩涡后瞬间失去着力点,在强大的撕扯力下被迫顺着螺旋轨迹疯狂旋转,最终被压缩成指甲盖大小的光点,湮灭在虚空之中。 激战正酣时,一股熟悉又刺鼻的狐骚味突然钻入鼻腔。金发男子动作微滞,瞳孔猛地收缩——这味道...难道和姬望舒的小狐狸有关? 狐尾骤停的刹那,山间云雾诡异地翻涌成漩涡状。姬望舒望着漫天雪白的狐尾突然瞪大眼睛,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鼻尖也浑然不觉: \"等等!这里是青丘山!小狐狸说过它族人住在这。\" 话音未落,金发男子的手重重按在额角。他转头盯着少女,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如果此刻有镜子,姬望舒一定能在他瞳孔里看见自己手足无措的倒影。 \"所以你在咱们追着旱魃狂奔千里的时候,完全没发现咱们是朝着青丘山跑的?\"金发男子说道。 姬望舒脚尖不安地碾着碎石,耳尖红得发烫,忽然原地蹦跳着跺脚: \"人家刚才太紧张嘛!而且小狐狸突然跑掉,我、我一着急就全忘了!\" 山风卷着狐族特有的辛香掠过,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狐鸣,倒像是在憋笑。 第283章 青丘山 灌木丛沙沙作响,小狐狸顶着一身草屑窜了出来,蓬松的尾巴像螺旋桨似的疯狂摆动。它直立起身子,前爪上下翻飞地比划着,嘴里发出急切的\"吱吱\"声,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你是说...大家都在这里?\"姬望舒猛地蹲下身,抓住小狐狸的爪子,声音都在发颤。小狐狸用力点了点脑袋,叼住她的裙角就往林子里拽,毛茸茸的尾巴扫过金发男子的手背,像是在催促。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金发男子长舒一口气,骨笛在指间转了个圈收入袖中。穿过挂满藤蔓的天然拱门,一片依山而建的村落豁然出现在眼前——简陋的木屋错落有致,晒架上挂满野果,几个孩童追逐着从溪边跑过,溅起的水花映出彩虹。 玄渊邑的百姓们正在空地上忙碌,有人劈柴,有人鞣制兽皮,看到两人出现时,此起彼伏的惊呼瞬间炸开。 白发老者佝偻着背,手中枣木拐杖在青石上敲出断续声响,颤巍巍拨开人群。浑浊眼眶蓄满泪水,枯槁的手指几乎要碰到金发男子衣摆:\"上仙!玄姬!老骨头总算是把你们盼回来了!\" 男子一眼认出对方腰畔褪色的青铜邑符——正是玄渊邑的邑大夫。按辈分算,这位老者还是姬望舒沾亲带故的族伯。 视线扫过老者补丁摞补丁的粗麻短褐,他忽而想起少女曾说过,自家这皇室血脉到父辈早已稀薄如纸,如今玄渊邑遭难,所谓皇室荫庇更是虚无缥缈。 记忆突然翻涌。那年古墓深处,太阴玄姬举着火把与他斗嘴,他半真半假地吹嘘自己是王府世子。 与老者相谈片刻后,小狐狸突然窜到金发男子脚边,用毛茸茸的爪子急切地扒拉他的裤腿,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见他低头,小狐狸\"吱吱\"叫着,转身朝山林深处跑去,跑两步便回头张望,催促他跟上。 “什么?你妈妈想见我?”金发男子说道。 小狐狸点点头。 金发男子微微颔首,摩挲着骨笛思索。的确,旱魃逃窜的方向太过蹊跷,玄渊邑的大旱也都透着古怪。或许在青丘深处,藏着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走吧。\" 他抬脚跟上小狐狸,周身银芒流转, \"这次,可要好好会会这位狐族首领,九尾狐。\" 穿过缠绕着荧光藤蔓的古老拱门,潮湿的雾气裹挟着浓烈的狐骚味扑面而来。金发男子的骨笛突然发出尖锐嗡鸣,脚下碎石竟在无形威压下寸寸龟裂——前方山谷深处,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遮天蔽日的雪白狐毛如潮水般翻涌。当巨大的狐狸脑袋破土而出时,九条缀满星辰般光点的尾巴扫过天际,带起的狂风将云层撕成碎片。 那双琥珀色竖瞳居高临下,瞳孔深处流转的幽光,与方才暗中对峙的帝王级气息如出一辙。 \"传闻不假。\" 他仰头凝视着这头传说中的九尾狐。作为四大圣图腾部落之下的六大国主之一,对方帝王级气息虽雄浑,却比镇守北海的玄武少了几分厚重,显然是刚踏入低等帝王境的水准。 九尾狐色竖瞳流转着星辉,巨大的头颅压得云层低垂,鼻尖几乎触到男子金发: \"可是青龙所言,来自未来之人?\" 金发男子手指微顿,最终缓缓颔首。 \"敢问...\" 狐尾扫过天际,带起细碎流光, \"在你的时代,青丘国可还存续?\" 山风突然凝滞,他望着那双盛满期待的兽瞳,喉间泛起苦涩: \"天地如逆旅,万物皆过客。哪有什么族群,能逃得过岁月的消磨?\" 九尾狐的尾尖骤然收紧,震得山林簌簌作响: \"那你们人族呢?总该不同吧?\" 沉吟良久,男子仰头望向翻滚的云层,金发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人族?不过是万千生灵中,妄图与天道争辉的蜉蝣罢了...\" 话音未落,一道闷雷自云层炸响,将未竟的话语碾成齑粉。 金发男子抬手指向苍穹说道:\"你应该明白了吧。\" 九尾狐九条流光溢彩的尾巴突然垂落,在地面扫出蜿蜒沟壑:\"原来万年之期,真如天堑,没有任何族群可以跨过。\" \"你就为求证此事?\"金发男子问道。 狐瞳骤然收缩:\"将来那场战争,你会参加吗?\" \"不会。\"回答斩钉截铁 \"我一旦参战,便会改写历史。这份因果,无人能担。\" 九尾狐沉默良久,忽然张口吐出一枚流转着月华的晶石,悬浮在半空缓缓转动:\"若以太阴之石为酬,只求你...\" 说罢,看了眼在一旁的小狐狸。 金发男子瞳孔猛地震颤,指尖不受控地微微发抖,良久之后,化为一声长叹。 “我答应你。” 只是心中充满无奈。 太阴之石,太阴…玄姬。 所以穿越时空,到底是改变了历史。还是…自己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 (太阴玄姬篇完) 第284章 三个故事1 除夕夜,春晚小品的笑声从客厅电视里漫出来,祖颜希一边包饺子,一边看着春晚哈哈大笑。 突然敲门声响起,祖颜希先是竖起耳朵听了片刻,随后又一阵敲门声传来。 \"老贺!快去开门!\" 她趿着毛绒拖鞋冲向玄关,发梢沾着的面粉随着动作簌簌往下掉, \"肯定是小崽子回来了!\" 贺承稷窝在沙发里,手里的象棋棋盘还摆着残局。 \"忙着呢!\" 他头也不抬,手指夹着的红漆棋子悬在楚河汉界上, \"刚算到绝杀步,别捣乱。\" \"你个老混蛋!\" 祖颜希抄起擀面杖作势要打,又忍不住放下。 \"再不去开门,信不信我把你棋盘掀了!\" “你有掀我棋盘这功夫,都够你开两次门了。” 贺承稷没好气的说道。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再次炸响,惊得茶几上的象棋子都跟着蹦了蹦。 \"贺承稷!你个老顽固!\" 祖颜希把擀面杖重重拍在棋盘上,象棋直接被震的散开。 \"将来迟早把你那些象棋全丢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趿着拖鞋冲向玄关,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来了来了!\" 防盗门刚拉开一道缝,带着寒气的风裹着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贺鸿煊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整个门框,没等母亲看清模样,就猛地将人圈进怀里。少年清瘦的脊背在掌心微微发颤,闷声的鼻音蹭着她颈窝:\"妈...我好想你。\" 祖颜希僵在原地,沾着面粉的手悬在半空。这孩子打小就要强,当初失恋都没掉过眼泪,此刻却像小时候摔跤后找妈妈的奶娃,滚烫的眼泪渗进衣领。 她喉头发酸,颤抖着环住儿子的腰,指尖轻轻拍着他后心: \"哎哟我的傻儿子...怎么还哭上了?让街坊看见笑话,快进来。\" 贺承稷攥着棋盘的指节发白,气冲冲地从客厅冲出来,刚要开口理论,却在看到玄关处相拥的身影时猛地刹住脚步。棋盘边角磕在门框上发出闷响,他瞪圆眼睛,老花镜滑到鼻尖:\"这小子是怎么了?\" \"我哪知道啊?\" 祖颜希用围裙角慌乱地擦着儿子脸上的泪痕,指尖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面粉, \"一开门就抱着我哭,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终于松开了母亲。他泛红的眼眶还带着水光,转身看向父亲时,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贺承稷别开脸,佯装嫌弃地摆摆手,却悄悄把棋盘藏到身后: \"行了行了,这么大个人还哭鼻子。\" 他清了清嗓子,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晕, \"咱爷俩就别整这些肉麻的。\" 贺鸿煊挠着后脑勺,尴尬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换鞋时,他瞥见母亲悄悄抹眼角,父亲背着手在客厅踱步,棋盘不知何时又摆回了茶几上。 不久后,蒸腾的热气裹着糖醋排骨的焦香漫过鼻尖,圆桌上早已摆满了翡翠白菜、红焖肘子,还有他最爱的酒酿圆子。 贺鸿煊望着堆成小山的菜碟,眼眶突然发烫: \"妈,弄这么多,咱们三哪吃得完?\" \"你妈从晌午就系上围裙了。\" 贺承稷往儿子碗里夹了个狮子头,瓷勺撞在碗沿叮当作响, \"说要给你补补在外面受的苦。\" 这话像根细针,猛地戳破了贺鸿煊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他垂眸盯着碗里的热气,喉间泛起酸涩。 祖颜希眼疾手快地拍了老伴一下: \"不会说话就别说!大过年的!\" 说着又往他碗里添了个炸春卷,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香了。\" 贺鸿煊咬下酥脆的春卷,金黄的油皮在齿间迸出香气,含糊应了声:\"嗯...好。\" 贺承稷夹着花生米的筷子突然顿在半空: \"对了,今年怎么没把小关带回来?\" 瓷碗磕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你小子,是不是又光顾着忙工作?\" 春卷卡在喉间,贺鸿煊费力咽下: \"嫌我不陪她,分了。\" \"前两天新闻还说你办的那个学校...\"贺承稷话没说完,被祖颜希狠狠踩了脚。 \"快上市了,事儿多。\" 贺鸿煊抢过话头,嘴角突然勾起, \"等开春,魔都那套房子就装修好了,到时候咱们全家都搬过去。\" 他往父母碗里各添了个油焖大虾,虾壳的红亮映着两人惊喜的脸。 祖颜希的筷子\"当啷\"掉在碗里,又笑骂着拾起: \"哎哟我的儿!出息了啊!\" 她抹了把眼角,转头冲老伴嗔道: \"还不赶紧给儿子夹菜?愣着干嘛!\" 贺承稷眼底漾着笑意,筷子精准地夹起焦脆的春卷,稳稳落在儿子碗里: \"别把自己绷得太紧,咱家这点家底虽不算厚实,也够你歇脚喘口气。\" \"知道啦!\" 贺鸿煊咬下金黄的春卷,嘴角沾着碎屑, \"等公司上市尘埃落定,我就带您二老环游世界。到时候想吃米其林,咱就飞巴黎;想看极光,咱直奔北欧!\" 话音未落,贺承稷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老爸\"的备注在蓝光下闪烁: \"哟,你爷爷打视频来了!\"他忙不迭地接通,把手机镜头转向儿子,\"快,让你爷爷看看他的宝贝孙子!\" \"爷爷?\"贺鸿煊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屏幕里花白头发的老人突然凑近,浑浊的眼睛亮得惊人:\"大孙子!让爷爷好好瞧瞧!\"苍老的声音裹着电流炸开,\"这才一年没见,怎么瘦成竹竿了?\" \"您还在燕郊住着呢?\"贺鸿煊下意识挺直脊背,把手机举得更近。画面晃动间,隐约能听见姑姑的笑声和麻将牌碰撞的脆响。 \"可不嘛!你姑姑叔叔都在,就缺你们一家子热闹!\"爷爷抹了把脸,突然提高声调,\"明儿可一定得来!\" \"我们明天就出发!\"贺鸿煊笑着应下,余光瞥见母亲偷偷抹眼泪。 \"哈哈,好!\"爷爷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告诉你个新鲜事儿,爷爷最近学会了个'高科技'!\" \"什么高科技?\" \"发!红!包!\"老人得意地展示手机屏幕,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看好咯——\" 叮咚一声,转账提示音骤然响起。贺鸿煊看着聊天框里\"888元\"的红色数字,又好气又好笑: \"您比年轻人还时髦!\" \"不收红包不许进门!\" 爷爷佯怒的吼声震得手机嗡嗡作响, \"这点钱给我大孙子买零食吃!\" 不久后,客厅里春晚的欢笑声隔着房门隐隐传来,贺鸿煊倚在褪色的木质书桌前,指腹摩挲着相框边缘翘起的塑封膜。照片里十七岁的自己咧着牙站在树下,身旁穿校服的关静扎着歪歪扭扭的马尾辫,笑得眉眼弯弯—— \"本该属于你的...\" 他的声音消散在凝滞的空气里,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窗外烟花突然炸开,明灭的光影掠过相框,将两个时空的\"自己\"叠成虚幻的重影。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塑料相框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这份幸福...我终究还是偷走了啊。放心吧,我会替你照顾好他们。\" 第285章 三个故事2 北冰洋的寒风裹挟着碎冰掠过斯瓦尔巴群岛时,原本寸草不生的冻原突然迸裂出细密的纹路。银蓝色的光芒自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液态星光般漫过嶙峋冰岩。在这片被极地永夜笼罩的荒芜之地上,一株参天巨树破土而出——虬曲的枝干缠绕着星云般的光晕,每片叶子都在簌簌震颤中流淌着神秘符文,树冠顶端甚至垂落着闪烁的银河碎片。 消息如极光般迅速蔓延,北欧各国的信徒们顶风冒雪踏上朝圣之路。冰岛的萨满祭司带着祖传的符文石,瑞典的老者捧着记载远古预言的羊皮卷,挪威的渔民们划着小船穿越汹涌冰海。他们在巨树投下的光晕中匍匐跪拜,看着树皮上浮现出古老的北欧图腾,听着树干发出的嗡鸣仿佛远古众神的低语,纷纷相信这是诸神黄昏后重生的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再现人间。 当季风裹挟着恒河的水汽掠过瓦拉纳西,这座古老圣城正沉浸在盛大的湿婆节庆典中。信徒们的吟诵声和香料燃烧的烟雾交织弥漫,突然,一道刺目金光从湿婆神庙的尖顶冲天而起,伴随着滚滚雷鸣,仿若天地初开时的混沌巨响。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湿婆大神,他周身缠绕着灵动的火焰,仿若舞动的星辰。他的五张面庞同时绽放出威严与慈悲,额间的第三只眼喷薄出毁灭与重生的力量。脖颈上的骷髅项链碰撞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诉说着宇宙的轮回。 消息随着季风迅速传开,喜马拉雅山麓的苦行僧们不顾长途跋涉的艰辛,赤足匆匆赶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虔诚与敬畏。泰米尔纳德邦的舞女们,放下手中的舞具,带着象征湿婆神的林伽像,加入了朝圣的队伍,她们一路载歌载舞,感恩湿婆的降临。孟买的商队也停下了忙碌的生意,推着满载珍贵香料和祭品的牛车,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向着瓦拉纳西奔去。 信徒们汇聚在湿婆大神的光芒之下,纷纷伏地跪拜。他们凝视着湿婆神变幻莫测的身形,回想起神话中他以“毁灭之舞”终结旧世界、开启新轮回的传说,以及他在宇宙混沌中,以无上神力创造万物又将万物重塑的事迹 。此刻,他头顶的恒河之水仿若银河倒悬,流淌着无尽的神秘与神圣,脖颈间的眼镜蛇也昂首吐信,仿佛在传达着神的旨意。信徒们坚信,这是湿婆大神在回应他们的信仰,是神对世间苦难的怜悯与拯救,世界将在大神的护佑下,重归安宁与祥和。 当台风裹挟着太平洋的咸涩掠过伊势湾,神社朱红的鸟居突然在无风自动,缠绕的注连绳渗出点点荧光。随着八咫镜自神龛中悬浮而起,镜面上倒映出扭曲的时空裂隙,古老的和歌吟唱声混着三味线的铮鸣,自虚空中轰然炸响。 云层骤然裂开,天照大御神踏着火红的绯樱花瓣现身。她身披缀满星辰的八重霞衣,三重冕旒垂落的玉串碰撞出清越之音,手中的琼勾玉流转着日月同辉的光芒。当她睁开眼,瞳孔中竟浮现出整个平安京的微缩虚影,身后十二条金色尾羽舒展,每一片翎羽都燃烧着净化万物的天照神火。 消息随着信鸽与浪人奔行传遍列岛。出云国的巫女们戴着鹿角冠,捧着绘满八岐大蛇退治图的和纸匆匆赶路;北海道的阿伊努猎人将熊骨护身符系在腰间,徒步穿越风雪;京都的町人们抬着神舆,在街道上狂奔,木屐踏碎积水溅起的水花里都映出女神的虚影。 众人聚集在神社前,目睹天照大御神指尖划过之处,古老的祝词如萤火般漂浮,那些曾在《古事记》中记载的“高天原神战”“琼琼杵尊降临”等传说,竟在虚空中一一重现。她身后的八坂琼曲玉缓缓旋转,释放出的光晕里浮现出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创世的画面。信徒们五体投地,深信这是神对“逢魔时刻”乱象的回应。 霓虹灯光刺破夜幕,巨幕影院外蜿蜒的长队如赤色游龙,3d全息海报上的邪圣王莫凡正踏着青龙凌空而立,黑龙铠甲上的龙目,随着观众的惊叹声明灭闪烁。当动画版《邪王乱世录》的主题曲响彻大街小巷,连早市豆浆摊的电视屏都在循环播放他单手撕裂沙利叶翅膀的名场面,整个华夏大地仿佛被一股暗红的魔力席卷。 琉璃厂的匠人昼夜赶工,玉雕、铜像、树脂摆件流水般产出。胡同老宅的门楣上,鎏金邪圣王像取代了传统的门神画像;写字楼的隔断间里,迷你祭坛上的香烛青烟缭绕,工位屏保清一色是他执刃俯瞰苍生的侧影。地铁站广告位滚动播放着以他为主角的手游宣传片,连幼儿园孩童都能哼出那句\"就让我为你流干最后一滴血,直到心脏停止跳动。\"的经典台词。 这场狂热在农历新年达到巅峰,红灯笼坠着镌刻邪王法印的流苏。社交媒体上,#莫凡护佑#的话题阅读量突破百亿,有人直播向神像焚香请愿,有人在论坛考据他\"七十二重魔狱\"的原型,更有甚者将其事迹与古籍《山海经》强行关联,试图论证这位邪王早于三皇五帝便已存在。当时代广场的巨幅投影亮起莫凡眼眸,这场跨越次元的崇拜风暴,已然重塑了整个文化的风向。 暴雨如注的黄河岸边,浑浊浪涛裹挟着千年泥沙轰然退去。当挖掘机的铁臂粗暴撕开河底淤泥,青黑色石碑带着刺骨寒意破土而出,九个朱砂篆字在闪电劈照下狰狞如血——\"天不生我大莫凡,华夏万古如长夜\"。围观人群的惊呼混着滚雷炸开,有人跪地叩首,有人颤抖着用手机拍下这\"神启\"瞬间。 消息经网络发酵不过半日,考古队连夜进驻现场。数位白发专家举着手电反复勘察碑体纹路,发现其采用西周晚期特有的阴刻技法,龟甲纹装饰与青铜器铭文如出一辙。碳十四检测结果更令人瞠目结舌:碑身材质的年代测定竟直指公元前878年。更诡异的是,碑背密密麻麻的蝌蚪文记载着\"玄衣仙人千里追旱魃\"的传说,与莫凡在影视作品中镇压海王骷髅的情节惊人吻合。 第286章 三个故事3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腐臭掠过残破的城墙,飞鸟市这座全国最后的沿海基地市,正困在腥红潮水织就的牢笼里。 警报器昼夜嘶鸣,探照灯扫过翻涌的海面,照见无数泛着冷光的鳞甲在浪涛下沉浮——自半年前海妖围城起,这座城市便陷入永无宁日的血色循环。 市政厅电子屏的红色数字不断跳动:日均三十二次突袭,最短间隔仅十七分钟。防波堤上的爪痕叠着爪痕,海堤石浇筑的工事在强酸黏液腐蚀下千疮百孔。 渔民们不敢出海,商人停运货轮,连孩童奔跑时都要时刻留意天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遮天蔽日的海妖群会从哪个方向压来,将活生生的人啃噬成滩涂间的森森白骨。 当莫凡回归后,集结号穿透阴霾的天空,国家终于撕开隐忍的帷幕。长江防线仅留精锐驻守,其余城市如齿轮精密咬合,三分之二的法师军团浩浩荡荡开赴飞鸟市。 摄像机镜头对准这支钢铁洪流,新闻播报声浪席卷大街小巷,将这场关乎存亡的决战推向全民视野。 每座城市的主干道都化作送征长街。法师们踏着整齐步伐,战靴叩击地面的声响混着此起彼伏的呐喊。 金城市城关大道上,旌旗蔽日,横幅上\"山河无恙待君归\"的墨痕未干,市民捧出的热粥在寒风中腾起白雾。 \"看见没?\" 灰衣法师扯下颈间魔法协会勋章,指腹摩挲着凹陷的纹路,一年前被泼剩菜的腐臭味仿佛还萦绕鼻尖, \"去年在餐馆吃饭,那老太太往我碗里吐口水,说我们是躲在老百姓身后的孬种......\"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喉结剧烈滚动。 队伍里年轻的女法师摘下护目镜,任由泪水冲刷满脸硝烟: \"上个月巡逻被人扔石子,额头的疤现在还没消。\" 她颤抖着展开攥皱的家书, \"但我娘在信里说,只要国家需要,咱家的女儿就该站出来。\" 老军将抬手拭去眼角湿润,望着夹道送行的人群,腰间佩剑随着步伐轻响: \"兄弟们,记住这刻!\" 他的声音穿透寒风, \"往后就算埋骨海滩,咱们的名字也会刻在长城砖上!让子孙后代知道,当海妖的利爪撕开国土时,我们没有退缩!\" 队伍爆发出震天怒吼,惊起漫天寒鸦,裹挟着悲壮与豪情直冲向乌云密布的天际。 川蜀大地云雾低垂,武侯祠朱红廊柱间,青铜羽扇雕塑在风中轻颤。出征法师在魔法协会门前列成肃穆方阵。 当镜头对准他们坚毅的眉眼,领队法师突然振臂高呼,声浪撞碎天际阴霾: \"我巴蜀儿郎,持武侯遗策,借川岳之灵!不破海妖,誓不还乡!\" 话音未落,祠内诸葛铜像的鎏金瞳孔似有微光闪过,檐角铜铃齐齐震颤,恍若千年智者亦在为这场决战擂鼓助威。 而在西部边陲的矴城,这座崛起于元素矿脉之上的新兴都市。此刻悬浮在空中的元素结界枢纽光芒大盛。谢青华站在元素议会大厦顶端,俯瞰着广场上的法师洪流。 白发苍苍的前任东方明珠魔法协会副会长拄着魔杖走上高台,这位亲历过魔都陷落、江城溃败的老法师,双手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还记得黄浦江畔的血浪吗?还记得长江口漂浮的百万浮尸吗?\" 他突然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狰狞的海妖爪痕, \"我们退过一次,两次,三次!可今天——\" \"不退!\" 台下法师仅用这两个字做出回答,齐声怒吼震得元素枢纽的能量波动剧烈扭曲。 前排法师们举起染着故土硝烟的旗帜,旗帜上残破的\"魔都江城\"字样在风中猎猎作响。 老法师望着眼前年轻面孔上燃烧的决绝,浑浊老泪终于夺眶而出,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冲刷出沟壑: \"好!好!这才是我华夏法师的脊梁!\" 咸腥海风裹挟着暴雨席卷飞鸟市,七十万道不同元素的光芒自天际汇聚。这支由五湖四海法师组成的钢铁洪流,脚踏破碎的沿海防线踏入战场——他们背负着九州大地最后的希望,每道身影都承载着万家灯火的期盼。 贺承稷站在指挥塔顶端,军服猎猎作响,这位战役的发起者,此刻执掌着整个华夏命运的天平。 深海传来远古巨兽的咆哮,回应这股庞大力量的集结。 前明珠魔法学院萧院长银发飞扬。随着他振臂高呼,整个海面突然沸腾,数以万计的水元素符号冲天而起,交织成巨型渔网结界。 这张由水循环大阵凝聚的光之网,将波涛汹涌的海面切割成无数菱形光格,宛如神明降下的审判之链。 同一时刻,天穹被四十道璀璨星光撕裂。国际援助的禁咒法师们结成环形阵列,他们的瞳孔映照着虚空浮现的古老星阙,整片海域的元素法则开始扭曲重组。 禁咒引力涡,将蛰伏在深海的海洋神族尽数锁定。这不再像以往,禁咒法师死死盯着海帝王,任由其子民们屠杀人类法师。而是肆无忌惮的施展禁咒之力,摧毁每一头胆敢来犯的海妖生物。 \"今日一战,非生即死!\" 贺承稷的声音通过音系魔法响彻整个战场,声波震碎云层, \"华夏法师在此立誓:若战至最后一人,也要让这结界成为埋葬敌人的坟场!\" 话音未落,海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回应,七十万声怒吼汇聚成撼天动地的声浪,向深海的霸主们宣告:这片土地,绝不容外敌踏足! 墨云翻涌间,莫凡傲立青龙脊背。青龙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波撕裂云层,直逼深海最暗处藏匿的海洋之神,似要将其从幽邃深渊中生生拽出。 在翻涌的怒涛与结界间对峙三昼夜后,海洋神族终于缓缓退入深海。当最后一抹幽蓝光芒沉入海平面,飞鸟基地市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压抑许久的欢呼声瞬间冲破云霄。 这一役,不仅彻底扭转了人类与海妖对抗的战局,更让世界重新认识了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 华夏法师们以血肉之躯筑起的防线,用禁咒魔法编织的天罗地网,成为了令所有异族战栗的传说。 自此,华夏傲然屹立于世界之巅,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强国。 第287章 贺鸿煊的海洋漂流日记 我曾在羊皮卷的烫金文字里触摸过地狱的轮廓,在荧幕猩红光影中目睹过业火焚天的虚妄,甚至在绘本的水墨晕染间描摹过九幽黄泉的幻象。 可当咸腥海水灌入鼻腔,当缠绕脚踝的海藻化作无数腐手将我拖向深渊,那些文字构筑的恐怖图景,在这片真实的黑暗中竟如孩童涂鸦般苍白无力。 深海的幽蓝里翻涌着不属于人间的低语,嶙峋礁石上斑驳的黏液泛着诡异磷光,每一道裂缝都似张开的巨口,原来真正的地狱,是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绝望。 ———贺鸿煊绝笔 10月15日 天气,暴风雨 漂流第十日,我终于触到了坚实的土地——一座孤悬汪洋的小岛。凭借中学地理课残留的记忆,我颤抖着手指在沙地上划出经纬线,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腔——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距离陆地最远的“尼莫点”?若猜测成真,这场漂流怕是成了有去无回的单程票。 我开始郑重记录这本海上日记。每一笔都刻着求生的渴望,若某天它能漂回人间,请务必转交给我的父亲。至于报酬——我的父亲会给你的,他叫贺承稷,是中华镇国军的一名将军。 提起笔想回溯过往,笔尖却悬在半空。那些掏心掏肺的话,还是留给死后化作磷火的孤魂吧。毕竟,谁会把真心话写进日记之中呢? 不过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但每当黎明时分,咸涩的海风裹挟着挑战呼啸而来,成群的海兽、诡谲的漩涡、突如其来的风暴...这些生死相搏的时刻,竟让我浑身血液都在叫嚣!战斗吧!战到浪花染成赤红,战到筋骨寸断也绝不低头! 最后,我要把这句诅咒刻进每一页纸:若让我逮到那个把我扔在这里的混蛋——等我踏入超阶境的那天,定要把他抽筋扒皮,喂给这片吃人的汪洋! 11月3日 天气,晴 今日又撞见一座荒岛,扒开枯藤却没找到半滴淡水。好在空间行囊里的存粮尚丰,还能继续这场不知尽头的海上漂泊。 前些日子可真险——划掉。 我单枪匹马闯入海妖老巢,与统领级海妖及其麾下虾兵蟹将鏖战整整十日十夜!那怪物掀起的巨浪差点掀翻我的临时木筏,它尖利的触须擦着我的脖颈掠过,腥风几乎要撕碎我的呼吸。但我怎会退缩?剑锋所指,浪涛皆裂!战至最后,那不可一世的海妖统领丢盔卸甲,蜷缩在礁石间发出求饶的嘶鸣。看着它残破的躯体,我最终收起了杀意——倒不是出于慈悲,只是留它条命,好让整片海域都知道,这里来了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至于把我扔到这鬼地方的混账东西——不管你躲在哪个角落,这辈子我跟你没完!咱们的账,迟早要在血与火里算个清楚! 11月15日 天气,晴 十几天前的噩梦至今还刻在骨子里!明明是个寻常的午后,我刚在荒岛的岩洞铺开睡袋,天边突然翻涌出血色乌云。原以为蜷在岛礁背风处就能躲过一劫,谁知整座岛屿竟连根拔起,像片枯叶般被卷入风暴!就在离地的刹那,云层间赫然睁开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眼——那诡异的瞳孔里,倒映着我惊恐扭曲的脸。 当我浑身湿透地从海水里钻出的时候,迎接我的不是救援,而是海妖军团的尖啸。接下来的十几天,我在浪花与毒雾中浴血厮杀,伤口结疤又裂开,几乎分不清白天黑夜。 原以为在魔都摸爬滚打的日子已是极限,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地狱。那时至少还有灯火通明的街道,而这里,只有永无止境的咸腥和杀意。 那个把我扔进这炼狱的混蛋!最好永远别让我逮到你,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比台风和海妖更可怕的,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人复仇的决心! 12月3日 暴风雨 握着这台早已没了信号、屏幕布满裂痕的手机,我对着翻滚的浪涛立下毒誓——等我回去,定要造出卫星电话!让这破玩意彻底沦为废铁,省得每次瞥见它,都很憋屈。 最近的日子,倒也算不上难熬。清晨迎着鲨鱼群的獠牙练剑,正午在海妖巢穴的毒雾里淬炼,傍晚伴着暴风雨打磨魔法法,每一天都被厮杀填得满满当当。或许正是这不要命的高强度战斗,竟让我的空间在今天轰然突破中阶!——果然,我骨子里就流淌着天才的血脉! 不过……笑容僵在脸上,我抄起石块狠狠砸向礁石。那个把我扔进这片绝境的混蛋!你最好挖个地洞把自己藏好!等我带着这把太阿剑杀回去,定要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12月19日 阴 以为突破空间系中阶能威风一把,结果跟海妖统领交手才发现,这点本事压根不够看,就像小孩子变戏法。要不是光系爆发,这次真得栽了。 现在越想越纠结。要是全力修炼光系,确实能快点升到超阶,但这么做的话,空间系和混沌系就彻底没法练了,等于成了两个死系。一边是看得见的实力提升,一边是放弃两个辛辛苦苦攒起来的修为,真不知道该怎么选。 说真的,每天睁眼闭眼都在想这事,心里堵得慌。但不管最后怎么选,那个把我扔海里的家伙,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笔账,我记死了。 12月31日 天气,大雨 今天居然是跨年夜!也不知道我投的那几部电影票房咋样,文创产品卖得好不好。照之前的势头,现在身价指定又涨了不少吧?贺鸿煊啊贺鸿煊,再撑撑,等上岸了又是亿万富翁! 嗐,说起来以前也不差钱,就是这会儿在荒岛上憋得慌。突然有点想灵灵了,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会不会偶尔想起我?估计早把我忘干净了吧,毕竟穿越这事儿变数太大,谁知道会留下啥后遗症呢。 越想越心烦!那个把我扔海里的缺德玩意儿,到底是谁?等我查出来,非跟他没完! 1月23日 天气,暴风雨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结果一睁眼,又躺在陌生小岛上。现在我的两只手完全没知觉,连握笔都做不到,只能用念控能力勉强让笔在纸上挪动,每写一个字都费劲得要命。 之前被君主级的海妖追了一路,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这下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人类总赢不了海妖了。海里每隔一百米就换个族群,越往深处,海妖们越凶狠。只要感觉到一点威胁,它们就会拼了命地发起攻击。 海底所信奉的,是黑暗森林法则,这种修罗场走出来的海妖,又怎么会是人类法师能够比拟的。 2月15日 今夜的浪声格外喧嚣,像极了帝都除夕夜的爆竹。老爹是不是又在书房独自喝闷酒?妹妹会不会盯着空荡的座位发呆? 贺氏怕是已经被我搞的摇摇欲坠,这个家终究是被我亲手拆散了。我自诩光明磊落,可最对不起的,偏偏是血脉至亲。 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那些曾坚定不移的信念,正在日复一日的漂泊中崩塌。帮莫凡寻找地圣泉,跨越重重生死,如今想来竟满是荒唐。 或许他本就不需要我的协助,或许,他一人就能击败那五个天使,或许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个自不量力的家伙。 当硝烟散尽,人们会为莫凡戴上荣耀的桂冠,会传颂他的英勇事迹,又有谁会记得,曾有人为了这份使命,赌上了全部?那些伤痕、那些牺牲,终究只会化作史书角落的寥寥几笔。 罢了,大过年的,连句像样的祝福都说不出口。那个将我抛入这无尽深渊的人,若真有轮回,但愿你下一世能尝到这蚀骨的孤独与悔恨。 3月10日 跟海妖战斗的时候,我的右臂被生生咬掉了。现在空荡荡的袖管晃来晃去,伸手想拿东西才反应过来,右手已经没了——陪我写日记、握剑的手,就这么没了。 最近总想起太阴玄姬。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过的好不好。以前她跟我念叨过想家,说想看看爹娘兄弟姐妹。可都过去三千多年了,就算找到,怕是也早已化为一捧黄土了。 每次想到这,心里就堵得慌,也不知道她一个人,会不会偷偷掉眼泪。对了,她流不出眼泪。 好吧,那更心疼她了。 4月5日 我仍在茫茫大海上随波逐流,干粮早已见底,唯有淡水还剩不少。如今,我不得不撕开海妖带血的皮肉,就着凉水生吞下去。腥气直冲喉咙,反胃的感觉翻涌不止。 看着自己沾满黏液的脸,我突然苦笑——现在的我,与这些面目狰狞的怪物,又有什么分别? 4月19日 我空间系高阶了,可我高兴不起来。 5月6日 今日救下两只小美人鱼艾丽娅和芙罗拉,她们的族群已被屠戮。从她们口中得知,冷月眸妖神只是海洋神族的大祭司,意味着还有神秘国主隐于深海。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她们说海洋神族竟由人类衍化而来,这个真相颠覆了我对深海的所有认知。 6月10日 多亏艾丽娅和芙罗拉,我终于能在摇曳的水波间喘口气。这两个机灵鬼带我绕开了无数危险领地,那些腥风血雨的厮杀,总算能暂时告一段落。 可刚松下的一口气,又在今天凝成了冰。我竟窥见了海洋神族最深的秘密——它们入侵陆地,根本不是因为族群繁杂过多,而是发疯般渴望重回故土! 我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说出的海妖繁殖过盛,才会袭击人类土地,这本身就不符合逻辑,这种祸害应该严惩。 这个真相像把重锤砸在心头,人类千百年来的认知,恐怕要被彻底击碎了。 7月16日 天气晴 我的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可当我看到网上消息的时候,我似乎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把我丢在这茫茫大海了,因为如今的陆地对我来说,比海洋更加难以生存。 8月15日 这是我最后一篇日记,我如今最担心的是关静,当她出关后得知这一切会不会崩溃,希望她别做出傻事。圣城?既然你要来,那就准备流血吧。 第288章 来历不明的乞丐 每年札幌的冬季,整座城市仿佛被施了魔法,化作一片银装素裹的梦幻世界。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如棉絮般轻盈飘落,层层叠叠地覆盖在屋顶、街道与树梢之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让平日里熟悉的建筑与景观都换上了纯净的白色外衣。 夜幕降临时,街道两旁的路灯亮起暖黄的光晕,与洁白的积雪相互映衬,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宛如繁星坠入人间。大通公园的冰雪节期间,巨型雪雕与冰雕拔地而起,精美的艺术作品在灯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而薄野地区热闹非凡,居酒屋内飘出阵阵暖意,人们围坐在一起,品尝着热气腾腾的拉面、味噌汤,欢声笑语与氤氲热气交织,为寒冷的冬夜增添了一抹温馨的烟火气。 受寒冷的影响,海妖在每年冬季的活动也进入了休眠期。这无疑是给札幌市的人们带来一丝宁静。 札幌薄野的冬夜裹着刺骨寒意,霓虹灯在纷飞的雪幕里晕成朦胧的光斑。夏目川缩着脖子跺了跺脚,皮靴碾碎新结的冰碴: “今年这该死的天气似乎格外的冷。” 呼出的白雾瞬间凝成霜花,在围巾边缘结出细小的冰晶。 凉子呵出的热气模糊了眼镜,她仰头望着街边圣诞树上摇晃的彩灯,雪粒子簌簌落在羊绒帽上: “是呢,不过这样也好,那些可怕的海妖们也回到海底沉眠了。”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风突然卷过街角,带起满地碎雪扑向行人。 夏目川正要接话,却发现身侧空荡。 方才还举着章鱼烧的千野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半盒撒着木鱼花的小吃躺在路灯下,热气正丝丝缕缕消散在寒风里。 “对了?千野呢?刚刚还在你身边?” 他猛地转身,外套扫落了路边积雪堆上的雪人鼻子。 凉子攥紧发烫的暖手宝,望着雪雾笼罩的街道,那些明灭的店铺招牌突然变得恍如隔世: “咦?是呀?快找找!” “千野!” 二人的声音混着冰雪世界飘香远方。 “我在这!”沙哑的呼喊穿透雪幕,像根绷紧的弦突然震颤。夏目川与凉子踩着半尺深的积雪跌跌撞撞奔去,霓虹灯在他们身后拉出歪斜的光轨。转过街角,千野正蜷在巨大的雪雕广告牌下,羊毛围巾滑落肩头,睫毛上凝着细小的冰晶。 “千野!真是的,你这样会让我们担心……” 凉子叉着腰喘着粗气,话音却卡在喉间。广告牌投下的阴影里,躺着个缩成一团的身影——那人穿着单薄的黑色短袖,冻紫的嘴唇微微翕动,凹陷的脸颊上结着层薄霜,身下的报纸早已被雪水浸透。 千野正把自己的羽绒外套轻轻盖在对方身上,指尖触到那人胳膊时,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呼啸的北风掠过广告牌,震落几片雪花,落在乞丐结着冰碴的头发上。 “别看着了,快帮帮忙!”千野的声音被寒风撕得支离破碎,她跪坐在雪地里,双手死死攥着那件勉强盖住乞丐肩膀的羽绒外套, “把他送到医院,他快要冻死了!” 呼出的白雾在路灯下凝成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在颤抖的睫毛上。 夏目川后退半步,皮靴碾着积雪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街边店铺透出的暖光映在他绷紧的侧脸上,将眼底的警惕照得发亮: “喂!这种来历不明的乞丐我们还是不要管的好。”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突然卷起雪幕,裹着细碎冰碴扑在众人脸上。 千野猛地抬头,发梢甩出细小的冰珠。她冻得通红的手指深深陷进雪地里: “那也不能看他冻死在这!” 寒风卷起雪粒扑在夏目川睫毛上,他别过脸避开乞丐蜷缩的身影,转而看向凉子:“凉子,你说呢?”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歪斜,在结冰的地面上晃出不安的弧度。 凉子攥紧羊毛围巾,镜片蒙着白雾:“千野,他可能已经被冻死了,我们通知警署的人就好了。” 话音未落,一声气若游丝的呻吟刺破死寂——乞丐青紫的嘴唇翕动着,喉间挤出破碎的求救: “救…救我。” 千野立刻跪坐在积雪中,发丝垂落遮住两人的脸。她将耳朵贴近乞丐苍白的唇边,睫毛上的霜花簌簌掉落。片刻后猛然抬头,眼尾泛着血丝: “他还活着!既然你们都不肯帮忙,那叫救护车吧!” 风雪愈发肆虐,街边店铺的霓虹在雪幕中晕成诡谲的光斑。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才传来救护车呜咽的警笛声,划破札幌漫长的冬夜。 雪片扑簌簌落进救护车打开的舱门,当担架床金属支架撞上地面的瞬间,千野突然僵在原地——乞丐空荡的右袖管随着车体震动轻轻摇晃,露出半截结着冰碴的残肢。呼啸的警笛声里,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踏上车阶,靴底在积雪中打滑。 “千野!”凉子扑过去抓住好友的手腕,手套边缘蹭上救护车泛着冷光的金属门框, “你能帮他叫救护车来已经很不错了。剩下的,就交给医生吧!” 头顶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将她焦急的面容染成斑驳的血色。 千野回头时,急救员正在为乞丐连接心电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的绿线映亮那人凹陷的眼窝。 她挣脱开手: “我得去确认他的情况!” 救护车的舱门在风雪中重重闭合,碾过积雪的轮胎声渐渐消失在札幌的夜色里。 寒风拍打着车窗,夏目川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千野真是的,我们一起跟着去看看吧。” 后视镜里,救护车红蓝交替的警灯在雪幕中划出模糊的光带。凉子默不作声地拉紧围巾,车载暖气呼呼作响,却驱散不了车内的凝重。 札幌市立医院急诊楼前,积雪被轮胎碾出杂乱的辙印。千野裹着急救毯站在落地窗边,睫毛上的霜花随着急促的呼吸簌簌颤动。当急救室的红灯熄灭,戴着防护面罩的医生推门而出时,三人几乎同时迎了上去。 “你们有谁是他的家属吗?” 医生的目光扫过三人,医用口罩上方露出疲惫的皱眉。 千野张了张嘴,却被夏目川抢先摇头: “我们只是路人。” 医生喉间发出压抑的叹息,取下沾着水雾的护目镜: “那我们无法对他进行救治。” “为什么!” 千野踉跄着上前,羽绒服下摆扫过墙角堆叠的担架车。医生无声地调出平板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冷气仿佛顺着脊椎爬上三人后颈——画面里,乞丐原本单薄的衬衫下,布满深可见骨的咬痕,浑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结痂的伤口蜿蜒交错,最狰狞的一道从锁骨直劈向腹部,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天呐,这家伙,是...” 夏目川后退半步撞上消防栓,金属撞击声在走廊回荡。凉子捂住嘴的手指微微发抖: “怎么会,人类受这么重的伤还会活着吗?” 千野盯着屏幕上交错的伤痕,突然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千野的声音发颤:“那你们能查到他家里人信息吗?”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紧绷的下颌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消毒水味弥漫的走廊里,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我想…他的家人已经没有活着的了。” 说着,他调出户籍系统页面,屏幕冷光映在三人脸上——家庭关系栏里父母的名字旁,都标注着鲜红的“死亡”字样,最近的记录停在三个月前,死因栏写着 “死于海妖袭击。” 第289章 苍崎凛音 夏目川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颤抖的手指几乎戳到平板电脑屏幕: “他是…他是大阪人!” 霓虹般的电子屏光照得他脸色发灰,户籍地址栏里“大阪府浪速区”几个字在冷光中格外刺眼。 凉子的羊绒围巾滑落在肩头,她踉跄着扶住墙壁: “那他是怎么从大阪来到札幌市的?” 窗外的暴风雪拍打着玻璃,将这个问题搅成混沌的漩涡——要知道,这两座城市相隔近千公里,就算乘坐最快的新干线也要五个小时。 医生猛地合上平板,金属外壳碰撞发出脆响: “我想,他是被那些该死的海妖拖下了水,然后再游回陆地的。” 他将视频图像放大,露出脖颈处淡青色的纹路, “上个月函馆港刚发现半具渔民尸体,伤口和他的一模一样。” “他…他是法师?” 夏目川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般扭曲。 “不然你以为?” 医生冷笑一声,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霜花, “普通人类穿着单衣暴露在零下四十度的风雪里,五分钟就会失温致死。” 他突然逼近,白大褂下摆扫过三人僵直的脚背, “好了,我说的已经够多了。既然你们不是他的家人,现在立刻离开。” 说着,他伸手按下墙上的门禁按钮,电子锁“咔嗒”开启的声音,如同某种警告的尾音。 千野猛地拽住即将关闭的门沿,指尖被金属门框冻得发麻:“等等,我能问一下,若是联系不到家里人,那他该怎么办?”走廊顶灯在她头顶投下摇晃的阴影,将身后两个同伴的表情切割得支离破碎。 医生的眼角堆起标准的职业微笑,露出的犬齿却尖得骇人: “放心吧,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凉子赶紧搂住千野发颤的肩膀,羊毛围巾围过她冰凉的耳垂: “走吧千野,医生会治好他的。” 夏目川也说道: “是啊,我们做到这一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千野任由两人半拖半拽地带离走廊,最后回头时,正撞见医生隔着毛玻璃整理口罩的动作——那双本该握着听诊器的手,正抚摸着白大褂内侧暗袋里凸起的手术刀轮廓。 等三人脚步声彻底消失,诊疗室的金属门轰然闭合。医生哼着走调的童谣,从抽屉深处抽出泛黄的拍卖名录,指尖划过“法师心脏——黑市售价3000万日元”的标注: “妥善处理,就是把他的器官拿去卖了,毕竟这种法师器官最值钱了。” 窗外的暴雪突然变得狂躁,将他的笑声碾成细碎的冰碴。 就当医生的狞笑还挂在嘴角,尖锐的敲门声突然刺破死寂。 暴风雪在窗外肆虐,千野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毛玻璃外,她发梢滴着冰水,睫毛上凝结的冰晶随着剧烈喘息簌簌坠落。 \"医生!\" 她的手掌重重拍在玻璃门上,震得门牌都在摇晃, \"我愿意替他出医疗费!我就是他的家人!\" 话音未落,夏目川和凉子追了上来,前者的围巾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后者胸口剧烈起伏,眼镜片上蒙着厚厚的白雾。 走廊顶灯在千野身后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她单薄的身躯衬得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她通红的眼眶里满是决绝,指甲深深抠进金属门框: \"我替他出医疗费!\" 医生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布满血丝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猛地踹开诊疗室的门,金属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混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家伙受的伤是海妖造成的!那将会是一笔天价医疗费!\" 这个浑身散发着腐腥味的乞丐,从被抬进医院的那一刻起,就被他视作行走的金库——黑市商人开出的价码,足够他在银座买下整层公寓。 千野却直直迎上他凶狠的目光,脖颈绷得笔直: \"我知道!不管多少,我都愿意支付,还请医生用心救治他。\" 话音未落,她便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要触到冰凉的瓷砖,发梢的雪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混蛋!混蛋!\" 医生疯狂捶打着门框,金属被砸出凹陷的坑洞, \"你现在赶紧收回你的话!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他的怒吼中带着近乎颤抖,眼看着到手的肥肉就要溜走。 千野缓缓直起腰,睫毛上凝结的冰碴簌簌掉落: \"我知道!所以,拜托了!\" 她再次九十度鞠躬,后背绷成一道倔强的弧线。 医生猛地扯开抽屉,金属滑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将皱巴巴的文件狠狠拍在千野面前: “签字吧!记得准备好钱!你会为你的愚蠢买单的!” 猩红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暴突出来。 千野垂眸看向文件末尾那串令人窒息的数字——两千三百万日元的预估治疗费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她深吸一口气,让呼啸的寒风灌进胸腔,笔尖悬在纸面停顿三秒,终于落下遒劲的字迹:雪见千野。 当视线扫过患者姓名栏时,她握着笔的手突然顿住。 “苍崎凛音,这个名字,听起来还不错呢。” 当出了医院后,雪粒子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夏目川的尖叫几乎要刺破车顶: “千野!你疯了吗?两千三百万!把你的小店卖了都凑不出这么多钱!” 他颤抖着将账单甩在副驾驶座。 千野望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医院轮廓,睫毛上的霜花簌簌掉落: “没关系的,不用夏目费心,我会想办法的。” 后座的凉子突然抓住前排座椅: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参与这件事,明明医院可以帮他。” 千野没有回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开一篇新闻报道。幽蓝的冷光映亮三人紧绷的脸,她将手机递向后方: “你看看这个。” 凉子的声音开始发颤,念出标题时像被掐住了喉咙: “札幌市出现地下黑市,买卖器官。” 照片里血渍斑斑的手术台与今日医院走廊的场景重叠,她猛地将手机扔回,后背死死抵住车门: “可那也不该...” “我无法看到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从我面前消失。” 千野终于转头,车灯扫过她眼底跳动的火苗, “如果放任不管,我会愧疚一生。” 第290章 变卖房产 千野并非札幌本地人。她的故乡在富良野——那座被大片花田与牧场所环抱的宁静小镇。 这里不仅是北海道的“乳都”,产出的牛奶香醇浓厚,更是优质和牛的故乡,每一块纹理细腻的牛肉都饱含着土地的馈赠。 富良野的晨雾还未散尽时,“雪见家的牛乳小町”便亮起暖黄的灯。 千野家世代经营牧场,圈舍里的牛羊沐浴在北海道的阳光下,咀嚼着鲜嫩牧草,产出的牛乳浓稠醇香。 这座以家族姓氏命名的小店,木质招牌挂着缀满霜花的铃铛,每当顾客推门而入,清脆声响便与柜台后千野温柔的“欢迎光临”一同飘出。 柜台里整齐摆放着当日现挤的鲜奶、手工制作的布丁,还有裹着糖霜的羊羹,处处弥漫着田园牧歌般的温馨气息。 晨雾还未散去,千野已经站在自家玄关。她的帆布鞋沾满札幌的雪水,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颤抖的指尖拂过木质抽屉,取出那本边角磨损的存折,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进账——春日清晨第一桶鲜奶的收入,秋季游客购买奶酪的铜板,每一分都凝结着她的汗水。 这些年,她几乎将所有收入都锁进这个小本子。然而当目光扫过最新余额,喉咙突然发紧。两百万日元,在两千三百万的天文数字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存折被捏出褶皱,仿佛连纸张都在为这悬殊的差距叹息。 寒风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千野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通讯录里的名字在眼前跳动,那些许久未联系的同学、偶尔往来的邻居,此刻都成了最后的希望。她硬着头皮按下拨号键,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心跳的回响。 “抱歉,这么突然打扰到您,高桥,我最近遇上点困难…喂?” “奥,行,悠子,嗯对,我过段时间就还给您。啊?抱歉,那好吧…” “松井,其实是想拜托你,啊?喂?…” 这些话卡在喉咙里,又不得不化作恳切的请求说出口。 寒风如利刃般刮过富良野的街巷,千野攥着那叠被体温焐热的房产材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座曾以牛乳飘香闻名的小镇,如今在海洋灾厄阴影下,人人自顾不暇——她跑遍了所有能想到的人家,最终只借到五十万日元,连账单零头都不够。 无奈之下,她只好想办法变卖自己的房子。 三井不动产的自动门缓缓开启,冷气裹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千野的帆布鞋在大理石地面打滑,工作人员西装革履的身影在水晶吊灯下泛着冷光。 “雪见小姐,” 对方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划过平板电脑, “系统显示您去年才还清房贷。冒昧问一句,是什么原因让您做出这种决定?” 千野的目光落在对方胸前的名牌上,喉咙像被海妖的触须缠住。玻璃窗外,乌云正将最后一缕天光吞噬: “那个…我的弟弟生病了,需要急用钱。”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发颤,仿佛下一秒就会碎成齑粉。 工作人员滑动平板的指尖顿了顿,金属边框折射的冷光刺进千野眼底: “按照当前市场行情,您的房产评估价是一千一百万日元。”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耳膜上。千野踉跄着扶住柜台,指甲刮擦大理石台面发出刺耳声响: “怎么可能?!当初购置时整整花了两千五百万!” “雪见小姐应该比谁都清楚。” 对方合上平板,语气裹着职业性的冷静 “现在连新鲜牛乳都成了奢侈品,谁还会把积蓄砸在不动产上?实际成交价恐怕还到不了这个数。” 他抽出合同推过来, “我们由衷建议您再斟酌。” “那…我再考虑考虑吧。” 千野犹豫着说道。 千野再次来到了札幌市立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像蛛网般缠绕着鼻腔,千野攥着诊断书的指尖微微发抖。: “患者苍崎凛音,胸腔及腹腔多发贯穿伤。左肺下叶、右肺上叶及中叶六处穿透性破裂;胃体前壁、后壁各现撕裂创口;心脏距二尖瓣3厘米处、左心室5厘米处可见锐器贯穿伤,主动脉瓣严重受损。伴随多脏器功能衰竭,需立即进行开胸、剖腹联合手术。右臂撕裂伤,已长时间感染。” 这已经不是单纯一个治愈系魔法能够治疗的了… 滚烫的泪水砸在诊断书的褶皱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晕染。她颤抖着伸手,指尖悬在距离对方脸庞半寸的空中,最终无力地垂落。 “究竟是什么,让你有不得不活下来的理由?” 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换作常人,面对如此绝境恐怕早已放弃。可眼前这个男人,却能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从凶险莫测的海域挣扎上岸。 他的睫毛上还凝结着未干的盐粒,浸透血痂的绷带下,仿佛藏着比海妖更顽强的意志。那是怎样的信念,才能支撑他跨越生与死的鸿沟,在死神的指缝间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千野当即放下了诊断书,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第二日,千野回到富良野,径直来到了三井不动产,找到了昨天接待她的松下小姐,将一些厚厚的资料放在松下小姐面前说道: “卖吧,我决定了。” 走出三井不动产后,千野又来了她的小店,小店雇佣了两个店员。当看到千野后都欣喜异常。 玻璃门被海风撞出轻响,风铃叮当作响。石川绫子踮着脚擦拭鲜奶冷藏柜,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珠;田中美和抱着刚烤好的布丁模具,鼻尖沾了点焦糖色。两人看见推门而入的千野,动作同时僵住。 “千野姐姐!” 绫子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您都三天没来店里了,开店以来还是头一回......”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盯着对方眼下青黑的阴影,突然想起今早新闻里播报的海妖袭击区域。 美和放下模具,焦糖甜香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她伸手想碰千野的手腕,又怯生生地缩回去: “姐姐脸色好差......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关系。” 千野强打起笑容说道。 说罢,径直走进了一间屋子。 不久后,拿出一叠厚厚的契约,走出小店。 二女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你说…千野小姐怎么了?”美和问道 “不知道…就感觉她的气色好差。”绫子摇摇头说道。 新兴银行的玻璃门映出千野苍白的倒影,她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呼唤。 海风卷着细沙掠过脚踝,千野浑身僵硬地转身,看见父亲雪见一郎正站在街道阴影里。 “父…父亲?” 她的声音被呼啸的风声扯碎。 老人的目光像把锋利的手术刀,瞬间锁定她藏在身后的手背: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帆布包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千野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玻璃: “没…没什么。” 发颤的尾音泄露了慌乱,怀里那叠契约书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眶发酸。 雪见一郎跨步上前,皮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响震得她心跳漏拍: “你老实说!” 千野死死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在舌尖蔓延。父亲布满老茧的手朝她伸来,她猛地侧身躲开,帆布包的拉链在挣扎中崩开,几张契约书如惨白的蝴蝶飘落在地。 雪见一郎看清契约书上猩红的印章,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弯腰抓起散落的纸张,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 粗糙的手掌铁钳般扣住千野的手腕,皮鞋在青石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将她连拖带拽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291章 父女争吵 玄关的木地板被震得发颤,雪见一郎将契约书狠狠拍在矮桌上。他脖颈青筋暴起,浑浊的瞳孔里燃烧着怒意: “你是疯了吗!居然要把店抵押给银行!” 千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后颈抵着冰凉的墙壁,仿佛这样就能藏住所有秘密。头顶的白炽灯嗡嗡作响,将父亲暴怒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我没有…我只是…”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散在沉重的呼吸声里。 “别当我老糊涂!” 雪见一郎突然踹翻脚边的藤椅,惊起满屋尘埃。他扯过女儿单薄的肩膀,指腹的老茧硌得人生疼, “这些天你四处借钱、跑不动产公司,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房子你一砖一瓦垒起来,八年的心血就这么不要了?” 客厅的座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千野心头。她别过脸不去看父亲通红的眼眶,喉咙里像是卡着块烧红的铁: “爸爸,别问了......” 话音未落,温热的液体已顺着下颌线滑落,在地板上砸出深色的小坑。 “我不问!我不问你是不是打算把这栋房子也卖掉!把我们雪见家的那些牛,牧场全部都卖掉!”雪见一郎愤怒的说道。 “不会…不会的…”千野摇头道。 “那你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问!我不问你是不是打算把这栋房子也卖掉!把我们雪见家的那些牛,牧场全部都卖掉!”雪见一郎愤怒的说道。 “不会…不会的…”千野摇头道。 “那你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问!我不问你是不是打算把这栋房子也卖掉!把我们雪见家的那些牛,牧场全部都卖掉!”雪见一郎愤怒的说道。 “不会…不会的…”千野摇头道。 “那你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雪见一郎猛地掀翻茶几,茶具碎裂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他脖颈暴起的青筋如同盘虬的树根,布满老茧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墙上泛黄的家族合照: “我不问?我看你是打算把这栋房子、把我们雪见家祖祖辈辈的牧场,连同栏里的牛都一股脑卖了!” 千野的后背死死抵着雕花木门,冰凉的铜环硌得肩胛骨生疼。父亲发红的眼眶里蓄满血丝,那是常年在牧场劳作留下的印记,此刻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绝望与愤怒。 “不会…不会的…” 她机械地摇头,声音像被抽走了灵魂,单薄得不堪一击。 “不会?” 雪见一郎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苍凉。他抓起墙角的马鞭,狠狠砸在堆满农具的木架上,陈年的木屑簌簌掉落, “那你倒是说!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能让你连家业都不要了?!” 面对父亲的质问,她只是拼命摇头,湿漉漉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仿佛要把所有秘密都锁进喉咙深处。 雪见一郎突然抓起桌上的契约书:“好,你不说?从今天起,你别想出这个家门!” 他布满裂口的手掌重重拍在雕花木门上,震得挂在门楣的祈福铃叮当作响。 “不,爸爸,不行!”千野踉跄着扑上前,眼泪混着鼻涕在苍白的脸上划出凌乱的痕迹。她死死攥住父亲的衣角,指甲几乎掐进粗布纹理里,“那些钱…必须要拿到…” 雪见一郎看着女儿剧烈颤抖的肩膀,高举的手僵在半空。记忆里那个总爱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此刻却像风雨中摇摇欲坠的野花。 粗糙的掌心抚上女儿泛红的眼角,触到一片滚烫的湿意。他轻叹一声,将浑身发冷的女儿搂进怀里,烟草混着青草的气息裹住两人: “千野,爸爸知道你从小就倔。可天大的事,咱们父女俩一起扛,好不好?别藏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千野心中长叹一声,她知道父亲一旦铁了心地将自己关在家中,那她这段时间真的再也出不去了,无奈之下,只好将苍崎凛音的情况告诉了父亲。 雪见一郎的喉结剧烈滚动,青筋顺着脖颈暴起: “所以我的傻女儿,你就为了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要砸进去两千多万?”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飞溅在千野脚边,溅起细碎的土腥气。 千野咬着泛白的嘴唇,机械地点头。窗外突然掠过海妖的黑影,将她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扭曲变形。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人一脚踢翻藤椅 “我还以为你在外面闯了天大的祸!原来为了个不相干的人——” “父亲!” 千野突然撕开帆布包,诊断书哗啦啦散落在地。她颤抖着举起那张被泪水晕染的纸: “你看!肺部三次穿透,胃部两处撕裂,心脏被贯穿还能从海底游回来……”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你从小教我做人要坚强,可他面对这样的伤,还能一路从海洋里爬出来。这不正是你口中那种人吗?” 雪见一郎的手指突然悬在半空,布满老茧的掌心微微发颤。他拿过诊断书,浑浊的瞳孔在密密麻麻的病历和“苍崎凛音”的名字间来回游走。老人喉咙里突然溢出一声闷哼: “好家伙......三次穿肺还能游上岸?这小子骨头比北海道的冻土还硬!” 他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诊断书边缘,当看到“23岁高阶法师”的标注时,布满皱纹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下: “居然是法师?这岁数能到高阶,搁整个魔法协会都是排得上号的苗子!那个城市猎妖队的小泉队长,好像30多岁才是中阶。”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头:“这小子现在在哪?” 千野差点被自己的呼吸呛到。三分钟前还扬言要锁她禁闭的父亲,此刻眼底竟烧着兴奋。:“在札幌市立医院......” 雪见一郎已经抓起门边的粗呢外套,鹿皮靴重重踏在地板上: “走!让我看看能从海妖嘴里逃生的法师,长着怎样一副铁打的骨头!” 千野此时有些凌乱了,怎么父亲此时比她还激动了。 第292章 吃醋 车灯刺破雪夜,札幌市立医院的霓虹在挡风玻璃上晕开血色光斑。 监护仪的滴答声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时,苍崎凛音苍白的面容正隐没在阴影里。他的黑发凌乱地散在枕上,绷带下隐约可见狰狞的疤痕,像被海妖利爪撕碎又重新缝合的绸缎。 雪见一郎凑近病床,老花镜滑到鼻尖,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闷哼。 护士递来的详细报告在荧光灯下展开,老人的指尖突然顿住—— “东京学府优秀毕业生” “全科目A级评定” “海妖灾害中独自击退三只战将级魔物”。 他重重拍了下金属护栏,惊得千野浑身一颤: “确认过身份了?” “大阪户籍,毕业证明都在。” 千野翻开手机相册,屏幕光照亮她泛红的耳尖。照片里,穿着学士服的苍崎凛音站在樱花树下,虽戴着兜帽,眉眼却透出股冷冽的锐气。雪见一郎眯起眼睛,突然咧嘴笑出声,露出缺了半颗的犬齿: “行啊,还是个高材生!” 千野盯着父亲突然放光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倔老头,此刻竟蹲在病床边,像端详初生牛犊般打量着昏迷的年轻人。 更要命的是,他突然转头甩出句:“这小子的医疗费我全包了!你赶紧把房子从中介撤下来,别犯傻!” “爸!”千野的脸涨得通红, “不用这么多…借我一千万就够了!” “那自己考虑吧,要么我全出了,要么这件事我不管,你也不许管,让这小子自生自灭去吧。雪见一郎说道。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飘来的咸涩海风,苍崎凛音的睫毛颤动了两下。 意识像破碎的海浪般慢慢拼凑,他首先看到的是头顶惨白的日光灯,接着是床沿那个蜷缩着的身影——女生浅棕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婴儿肥的脸颊压出褶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突然加快,女生猛地惊醒,咖啡棕色的眼睛瞬间亮起光来:“苍崎,你醒了啊? ”她慌忙起身时带翻了床头柜的水杯,清水在瓷砖上蜿蜒成银色的溪流。 “苍崎?” 苍崎凛音的喉间滚出沙哑的音节,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记忆像被海浪冲刷过的沙滩,只剩下模糊的轮廓。他望着女生眼底压抑不住的欣喜,太阳穴突然抽痛起来。 女生歪着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对啊,你不叫苍崎凛音吗?” 苍崎凛音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额头,绷带摩擦着掌心的旧疤。某种尖锐的疼痛从后脑勺炸开,又迅速消散。 他垂眸避开女生关切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抱歉,可能是昏迷太久……没错,那是我的名字。” 苍崎凛音半撑起身子。他凝视着眼前眉眼弯弯的女生,喉咙滚动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高桥凉子!叫我凉子就好!” 女生露出两颗虎牙,发梢沾着的饼干碎屑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捂住嘴,慌乱地拍打裙摆, “糟了,刚在便利店买的年轮蛋糕还没给你留!” 苍崎凛音沙哑着开口:“是你救了我?” 凉子急得直摆手,马尾辫在脑后晃成小风车: “不是不是!是千野!雪见千野!要不是她那天在广告牌下面看到快要冻死的你…” 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拍了下自己圆乎乎的脑袋,手机口袋滑出半角, “得赶紧给她发消息!她知道你醒了一定很开心。” “雪见千野……” 苍崎凛音重复这个名字。 不久后,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袭素色连衣裙的女子站在门口,晨光透过她发梢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不算惊艳的面容被温柔晕染,眉眼间却笼着层化不开的疲倦。看到病床上的苍崎凛音,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突然亮起,脚步踉跄着奔到床边: \"苍崎,你终于醒了......真的是太好了。\" “是你救了我吗?”苍崎凛音目光灼灼地看向千野。 “是我们三个救了你。” 千野轻声回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千野,你就别谦虚了,当初这家伙都快冻死了,明明就是你一定要救他,还花…” 凉子大大咧咧地插话,话未说完就被千野一个锐利的眼神截断。 千野飞快地瞪了凉子一眼,转头又温柔地望向苍崎凛音, “你能醒来真的是太好了。” “谢谢你。” 苍崎凛音真诚地说道,目光在千野脸上停留片刻后,又转向一旁吐着舌头扮鬼脸的凉子。 苍崎凛音喉结微动,沙哑着开口: “你刚说的后半句是…”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裹挟着走廊消毒水的气息。 夏目川斜倚在门框上说道: “是她花了两千三百万,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甚至连房子都差点挂牌出售,才凑齐你这条命的医药费。” 他故意拉长语调,指尖把玩着车钥匙,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病房格外刺耳。 “夏目!” 千野猛地站起,金属椅腿刮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她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谁让你说这些的?!” “怎么?千野?打算当无名英雄?” 夏目川挑眉,大步跨进病房,皮靴重重踏在地板上, “人家可是23岁的高阶法师,说不定随手就能拿出几千万,凭什么让你一个人扛?” “够了!” 千野突然拍向床头柜,震得监护仪数据线剧烈晃动。她胸脯剧烈起伏,眼眶泛起红意,声音却冷得像结了冰: “夏目,别再说了!” 苍崎凛音撑着病床半坐起来,牵动的绷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说的…是真的吗?” 千野慌乱地绞着衣角,避开他的目光:“别听他乱说。这笔钱是我父亲出的,我慢慢还就是了。” 夏目川倚在门框上,银灰色的发丝挑染着幽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慢悠悠地晃着车钥匙,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哟,高阶法师就是不一样,被陌生女人救了、花着人家的钱,还能这么心安理得?”他故意拖长尾音, “某些人啊,脸皮比海妖的鳞甲还厚。” “夏目川!出去!” 她胸脯剧烈起伏,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夏目川踉跄着躲过,脸上的震惊慢慢转为冷笑。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千野,声音里带着受伤的愤怒: “就为了这么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我们可是从小到大就认识的!你居然为了个陌生人赶我走?” 苍崎凛音艰难地说道: “这位先生说得对,这笔钱我肯定得还。只是现在...” 他瞥了眼缠着绷带的手臂, “确实拿不出这么多。但我发誓,以后一定会连本带利十倍百倍还给你。” 夏目川夸张地瞪大眼,镜片后的眼神满是嘲讽: “哈?现在两千万都拿不出,还十倍百倍?你当日元是自动贩卖机里的可乐,按个按钮就能吐出来?难不成你准备用魔法变出钱来?” 他故意拉长语调,还配合着做了个施展魔法的动作。 凉子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挡在千野身前,婴儿肥的脸蛋气得通红: “夏目你闹够没有?千野自己都没催,你在这阴阳怪气算什么?难不成这钱是你掏的?” 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升级,监护仪的滴答声都跟着急促起来。 夏目川猛地扯下脖颈的围巾甩在地上,金属装饰扣撞在瓷砖上发出刺耳声响: \"好啊!都帮着外人是吧?行!我这就走!\" 他狠狠踹向折叠椅,椅脚在地面划出三道焦黑的痕迹,撞翻的热水瓶在身后泼出蜿蜒的水渍。 千野蹲下身捡拾滚到床底的玻璃碎片,指尖被划出细小血痕也浑然不觉: “对不起...夏目平时真的不是这样,今天不知道为什么...” 她声音发颤,垂落的发丝挡住泛红的眼眶。 苍崎凛音凝视着门口摔门而去的背影,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他突然轻笑出声: “没关系。” 绷带下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床单, “如果我没猜错,他大概是把我当成某种闯入领地的威胁——毕竟,谁会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为陌生人散尽积蓄呢?” 第293章 被调查 “苍崎眼光果然不错,夏目川的确很喜欢千野。”高桥凉子说道。 果然,以苍崎凛音那在情场浸淫多年、阅人无数练就的眼光来看,那男子对千野的喜欢,简直是昭然若揭,明晃晃写在脸上。 可叹的是,千野对他并无同等心意,这份表面热情,内心冷淡,同样也瞒不过苍崎凛音的双眼 。 千野脸颊浮起两抹红晕,慌乱地拽住凉子的袖口:“别乱说!我们才刚认识呢!”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凉子大大咧咧地揽住千野肩膀,转头朝苍崎凛音眨眨眼,“她救了你的命,以后咱们就是过命的交情!对吧,苍崎?” 苍崎凛音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轻轻颔首:“凉子说得对。以后不必见外,叫我凛音就好。” “对了凛音……”千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对方,“你应该是近畿地区的人吧?” “嗯,有什么问题吗?”凛音歪头问道。 “可你的口音,听起来更像关东腔呢。”千野疑惑道。 “我也正想问呢!”凉子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苍崎凛音。 苍崎凛音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 “小时候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我们全家在东京生活过一段时间。你知道的,东京的孩子们很歧视我们这些外地的,时间久了,我也跟着学了个十足十。” 他自嘲地笑了笑, “现在想改都改不过来了。” 凉子忽然掩嘴轻笑:“说起来,凛音…听着更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呢。”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滞。 苍崎凛音耳尖泛红,尴尬地挠了挠后颈,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两下。千野见状急忙解围,声音带着温软的安抚:“别往心里去,男生用这个名字反倒有种特别的韵味,很帅气的。” “对了!” 苍崎凛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挺直腰板,目光急切地扫过两人, “我今天就能办出院手续,总赖在这儿,花的可都是千野的钱。” 他下意识攥紧病床栏杆,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 “放心,我的魔法天赋能加速自愈。” 话音未落,苍崎凛音已经抬手,月白色的微光如萤火般在指尖汇聚,转瞬化作流光笼罩全身。方才还渗着血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最后连疤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凉子“哇”地凑到近前,眼底泛起星星点点的惊叹: “这也太厉害了吧!快教教我!” 千野也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苍崎凛音已经利落地翻身坐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撑着病床借力站定。 直接原地蹦跳两下,脚与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间淡青色血管——全然不见半点伤病痕迹。 千野刚要开口劝阻,目光却被对方元气满满的模样勾住。少女抿着唇轻笑出声,眼尾弯出温柔的月牙: “真拿你没办法…那就听你的吧。”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方才悬着的担忧化作一缕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十几名身着暗纹制服的人鱼贯而入,金属扣环碰撞声在寂静病房里格外刺耳,为首之人目光如炬地锁定苍崎凛音: “阁下是法师?” 苍崎凛音的睫毛轻颤,喉结滚动两下后才艰难点头。对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声音像绷紧的弓弦: “请出示法师认证徽章。” 冷汗顺着脊背滑入衣领,苍崎凛音的手指在口袋里慌乱搅动,布料摩擦声混着心跳震得耳膜发疼。空无一物的掌心暴露在众人视线中时,空气瞬间凝固。 “无证?” 为首者话音未落,两侧的人已如猎豹般欺身上前,魔法手铐扣住他手腕的瞬间,冰凉触感让苍崎凛音猛地挣扎: “等等!我明明——” “带走!” “放开他!” 凉子的尖叫刺破凝滞的空气,她扑过去却被结界弹开,踉跄着扶住病床: “凭什么抓人?他犯了什么罪?” “我们怀疑他是国际在逃的一名通缉犯。” “等等,我有徽章!” 苍崎凛音急忙说道。 “带走!”为首之人说道。 “等等!” 就在这时,千野突然想起什么,冲向床头柜,抽屉被拽开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几乎是将整个手臂探进最深处摸索,指尖终于触到金属的冰凉,猛地抽出那枚法师徽章。 “等等!他的徽章在这儿!” 随后举着徽章冲向执法队。 苍崎凛音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额角的冷汗却仍顺着下颌线滚落。为首者眯起眼睛,捕捉到了这个表情。 但还是不动声色的拿出一个设备放在上面,苍崎凛音的资料瞬间显示了出来。 那人查看资料与眼前人反复比对: “主修火系,次修混沌,辅修光系?证明给我看。先施展火系法术。” “你开什么玩笑!”苍崎凛音说道。 “怎么?你不敢吗?还是施展不出来?”为首之人说道。 苍崎凛音的瞳孔骤然收缩,金属手铐撞出清脆声响, “在医院里释放火系魔法?” 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正在输液的病人和惊慌后退的护士, “这里到处都是普通人,一旦失控就是人命!” 为首者这才缓缓转动脖颈,消毒水气味中混杂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他扯了扯制服领口,冷硬的声线终于松动: “去医院天台。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你说施展就施展吗?”苍崎凛音一脸愤怒的说道。 “小子,别考验我的耐心。” 那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苍崎凛音手腕翻转,玄铁手铐撞出冷冽声响:“在质疑我之前,先掂量下自己有没有资格。”他眼底翻涌着怒意,脖颈青筋随话音微微跳动。 为首者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指腹摩挲着腰间的裁决法典: “装腔作势谁不会?有本事就烧团火焰出来。” 他刻意拖长的尾音里,满是轻蔑。 “呵,要是我能做到呢?” 苍崎凛音猛然欺身上前,几乎贴上了对方的鼻尖, “你这条疯狗,准备好怎么赔罪了吗?” “只要你能在三秒内召出火焰,我立刻带队走人。” “不够!” 苍崎凛音突然转头,盯上人群中那个布置结界的年轻法师, “刚才用禁锢结界弄伤凉子的,是你吧?” 被点名者结结巴巴地承认。 “听好了——” 苍崎凛音目光扫过众人,眼底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我要是成功,你们两个,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鞠躬道歉。否则,” 他刻意停顿,字字如刀, “就等着和我的老师,稻田谷大议长的亲传弟子,伊藤信也好好解释吧。” “伊藤信也?!” 为首者后退半步,喉结剧烈滚动。这个名字在魔法界如雷贯耳——那位海洋联盟的传奇法师,就连魔法部部长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你确定没在说谎?”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虚。 “要不你现在就给伊藤老师打个视频通话?” 苍崎凛音扬起下巴,伸手指着对方的通讯器, “或者,你想试试承受他老人家的怒火?” 病房里鸦雀无声,只有苍崎凛音平稳的呼吸声,在凝滞的空气里回响。 第294章 缉查厅 为首之人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苍崎凛音,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他突然冷笑一声:“臭小子,你知道我无权联系伊藤信也长官,所以在故意诈我?” “你猜对了。”苍崎凛音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敢不敢赌一把?” 凉子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架势,心脏几乎提到嗓子眼,连忙开口打圆场: “算了算了,道歉不道歉真的没关系……” “凉子!你怎么?” 苍崎凛音猛地转头,额角青筋暴起,被手铐束缚的手腕不自觉攥紧。 为首之人见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病房里的空气都在发颤: “有意思!行,老子今天就陪你赌!” “走!去天台!” 高桥凉子的指尖无意识揪着衣角,喉结艰难滚动两下,凑到千野耳边压低声音:\"我是不是闯祸了?\"她的睫毛剧烈颤动,方才打破僵局的莽撞举动,此刻像根刺扎在心头。 千野攥着床单的手指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红: “凛音怕是要被你架到火上烤了......” 她望着对峙的两人,瞳孔微微收缩——虽然对魔法界的规则一知半解,但从苍崎凛音绷紧的脊背和刻意扬起的下巴,不难猜出他想用虚张声势的赌局蒙混过关。 “他根本没把握施展那个所谓的火系魔法?” 凉子的声音发颤,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千野沉默着点头,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她们像两只惊弓之鸟,眼睁睁看着局势朝着失控的方向滑去。 金属门推开时撞出刺耳声响,一行人鱼贯踏上天台。罡风卷着消毒水的气味掠过苍崎凛音的鼻尖,他望着云层间隙投下的刺目光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请吧,伊藤信也阁下的高徒。\"为首者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刃,嘴角勾起恶意的弧度。 苍崎凛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伪装的镇定几乎要被冷汗浸透: \"只要展示火系魔法就行吗?\" \"资料显示,你早在一年前就晋升火系高阶法师。\" 对方甩动着执法记录仪,金属链发出清脆声响, \"那就让我们开开眼——天焰葬礼,一级就行。\" \"什么?!\" 苍崎凛音后退半步, \"不是说只召唤火团?\" 他额角青筋暴起。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为首者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皮革摩擦声在寂静的天台格外清晰, \"作为伊藤信也的弟子,不会连基础术式都驾驭不了吧?\" \"这里可是医院!\" 苍崎凛音猛地喊道: \"第一级天焰葬礼会直接轰塌整栋楼!\" \"放心。\"那人抬手,湛蓝的水流在指尖流转,水元素凝成的穹顶如巨鲸骸骨般笼罩天台, \"我会全程维持水华天幕结界。要是出了任何问题——\" 他故意停顿,嘴角勾起残酷的笑, \"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 凉子与千野一脸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因为此时的苍崎凛音几乎已经有些伪装不下去了,现在几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有问题。 可就在这时,星图开始在苍崎凛音的身旁浮现,每一幅都是由七道星轨衔接而成,星图与星与之间开始交相辉映了起来。从原本的星之图案组成了一道立体而又唯美的火之星座。 “什么!” 那个带墨镜的首领几乎是喊了出来! “火系星座!怎么可能!” “你不是要试试我的高阶天焰葬礼吗?哈哈,就让你尝尝我的魂级火焰-圣炎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苍崎凛音将一团金色火焰聚过头顶。 “起!” 随着苍崎凛音用仅剩的左手猛的一推,一大簇金色火团飞向天空。金色火团开始扩散,最后形成一朵火焰云彩。 渐渐的,火焰云彩开始焚烧了起来,最终化为无数道金色火团落下。 从最初的一朵两朵到最后,居然组成了密集的火焰雨,砸落在水华天幕之上。 一时间,水幕开始颤抖,终于,有一道火焰直接穿过了水华天幕结界,开始在楼顶之上燃烧起来。 滚烫气浪掀飞墨镜男子的墨镜,他踉跄着单膝跪地,双手迸发的湛蓝水幕在金色火雨下扭曲变形: “快灭火!” 嘶吼声被爆裂的火焰吞噬,汗水顺着下颌线砸在焦黑的地面。 “头!这火焰根本浇不灭!” 跟班的手在颤抖,喷射出的水流刚接触火焰就化作蒸腾的白雾。金色火流星穿透结界,像燃烧的箭矢般钉入楼体,浓烟裹挟着碎石轰然炸开。 “苍崎!立刻停手!” 墨镜男子的袖口已经燃起幽蓝火苗,他施展水系扑向火苗,瞳孔因恐惧剧烈收缩。整座天台在热浪中扭曲,消防警报的红光将他煞白的脸染成血色。 苍崎凛音却逆着浓烟挺立,周身缠绕的火焰化作狰狞火蟒: “道歉!现在!” 他挥动手臂,半空中突然裂开猩红缝隙,燃烧的陨石拖着尾焰呼啸坠落。 “你疯了!高阶第二级地狱火石?这会毁掉整栋楼!” “事实上,我的火系已经达到第三级!”苍崎凛音咆哮道, “想见识真正的地狱吗?” 他抬手的瞬间,墨镜男子终于崩溃。 “我道歉!我向凉子小姐道歉!” 男子扯掉胸前的执法徽章,在火焰中弯腰成弓, “求你收手!” 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在滚烫的空气中,他颤抖的声音里再无半分嚣张。 苍崎凛音这才一挥手,所有的金色火焰熄灭。 此时千野与凉子已经是目瞪口呆,直到那个为首之人向凉子鞠躬道歉的时候,凉子才反应过来。 “啊?那个没关系没关系。”凉子说道。 直到三人踏出医院大门,清凉的风裹挟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高桥凉子和千野仍像两尊雕塑般僵在原地。 苍崎凛音在她们眼前挥了挥手,指尖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星火, “回魂啦!” 这一声终于让二女如梦初醒,高桥凉子猛地眨了眨眼,千野则轻呼一声,像是刚从一场惊险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千野咬着下唇,目光在苍崎凛音依旧紧绷的下颌线间游移: “天台那场……你从一开始就在演戏算计他们?” 苍崎凛音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腕间的旧伤在阳光下泛着淡粉色: “倒不算演戏。” 他望着远处掠过的飞鸟,语调突然变得悠远, “只是这种魔法,还是不要轻易动用的好。” “太过分了!哪有随便抓人还强逼施法的!” 凉子突然跳脚,运动鞋重重碾过地面的落叶, “这群混蛋到底什么来头?” 苍崎凛音的影子被夕阳拉得细长,瞳孔映着天边血色的云: “如果我没猜错,是缉查厅的人。专门负责清理日本魔法界的‘污渍’。” “缉查厅?” 千野的睫毛剧烈颤动, “可我从来听过。” “说明你身边都是干净的月光。” 苍崎凛音突然轻笑,却带着刺人的凉意, “不像我——” 他故意拖长尾音,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 “浑身沾着洗不掉的罪孽。” 第295章 身份被识破 千野轻轻拽了拽苍崎凛音的衣角,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凛音,别把那些检查太当回事啦!就当是个小插曲。我这人,看人很准,打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像一汪清泉,满是信任。 听到这句话,他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 “还好千野有‘火眼金睛’,不然我可能就真的冻死在街头了。” 缉查厅,那个为首之人回到办公室一脚踹翻了椅子大骂道: “可恶!真是可恶,我中村贤治还是第一次受这种侮辱。” 中村贤治是日本缉查厅的一名初级督查官,手下有一支十四人小队。 缉查厅在日本类似于审判会。不过就论知名度而言,审判会在世界都算是一流组织,而缉查厅只是在国内名气比较响亮。 没过多久,一名办事人员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汇报: “报告中村长官,我们已经和伊藤长官取得联系并核实过了。他确实有个极为看重的学生,叫苍崎凛音。而且前段时间,这学生在和海妖的战斗中失踪了,时间上刚好能对上。” 中村贤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怒火瞬间冲破理智。他猛地挥臂,桌上的茶杯应声落地,瓷片四溅,文件也如雪花般纷纷扬扬散落。 “混蛋!” 他暴跳如雷地咆哮, “我就不信,查不出这小子的任何问题!他绝对有鬼!”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天台那诡异的金色光芒,一把揪住身旁下属的衣领,眼中满是疯狂: “金色的光!金色的火焰!我终于想起来了!问题肯定出在这儿!” 下属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中村贤治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死死盯着下属,语气冰冷: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属下查看了病房的监控,发现……发现……” 下属吞吞吐吐。 “到底发现什么了?快说!” 中村贤治怒目圆睁。 “发现……他施展的光系法术……是白色的。” 下属声音发颤,不敢直视中村贤治骤然阴沉的脸。 “继续查!给我24小时跟踪他!我就不相信漏不出马脚!”中村贤治彻底发狂了。 就在这时,金属门轰然洞开,渡边裁决使周身裹挟着寒气踏入室内。中村贤治瞥见那张阴沉似铁的面容,脊椎瞬间绷成弓弦,条件反射般从座椅弹起。 “啪!”掌风裹挟着灵力呼啸而至,中村贤治踉跄着撞翻身后座椅。 “混蛋!中村,你在搞什么鬼!” 渡边裁决使暴喝道, “我们的人接到投诉!说你强迫一名东京学府的毕业生在札幌市立医院天台动用高阶魔法,致使天台储水罐被烧毁!” “渡边裁决使,您听我解释。”中村捂着发烫的脸颊,喉结艰难滚动。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打得他鼻腔瞬间充血: “解释?札幌日报头版都在连载这件事了!” 渡边裁决使将全息报纸甩在桌上,刺眼的头条标题在空气中闪烁, “现在整个札幌魔法界都在质疑缉查厅滥用职权!” 但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怒意,“我给你机会,解释吧。” “是!我怀疑他就是圣城头号通缉犯——贺鸿煊!” 中村贤治猛地抬头,眼中迸发狂热的光芒喊道。 渡边裁决使瞳孔骤缩,往前半步: “继续说,你的依据是什么?” “时间线完全吻合!” 中村调出全息地图,红色轨迹从中华古都一路蜿蜒至日本海域, “他大闹古都后,被超阶法师重创坠入大海。按照时间测算,顺着洋流漂流到北海道,时间误差几乎可以不计!” 渡边沉吟着点头,指腹摩挲下巴: “可他在医院展示的火系法术,确实和苍崎凛音的档案记载相符。” “裁决使大人,别忘了他17岁就双系高阶!” 中村激动得几乎要拍桌, “这种妖孽般的天赋,一年时间足够发生任何奇迹!我怀疑他根本不是苍崎凛音,而是开发出了将光系伪装成火系的禁术!” “荒谬!哪有这种违背魔法法则的能力?”渡边裁决使说道。 “这世上又有谁能在17岁突破双系高阶?” 中村梗着脖子说道。 “又有谁,17岁能打的一群禁咒法师抱头鼠窜!” 渡边裁决使的手指无意识叩击着桌面,鎏金袖扣与金属桌沿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他不得不承认,中村提出的猜想虽荒诞,却像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划开了所有巧合堆砌的表象——对那种逆天的天才而言,常理本就是用来打破的规则。 \"更有意思的是,\" 中村突然压低嗓音,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在您进来前,我几乎要放弃这个推断了。\" 他调出全息投影,新闻头条的鲜红标题吸引着渡边的目光: \"直到看到札幌日报的报道......您不觉得太巧了吗?一个失踪的魔法学院毕业生,怎么会引发这么大动静?毕竟按照惯例,这种事情一般不会报道出来的,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坑这个小子,来激化我们之间的矛盾,引我们入局!\" 渡边的瞳孔微微收缩: \"从现在起,停止一切公开调查。你暗中组建特别小组,所有行动仅限我们两人知晓。\" \"可这是活捉头号通缉犯的大好机会!\" 中村急得向前半步, \"只要通知圣城联合行动,我们......\" \"圣城?\" 渡边冷笑一声, \"三年前双守阁那场事故,你以为是意外?\" 他抬手抹去投影,满室光影骤然黯淡, \"高层对这个贺鸿煊更感兴趣——能突破常理的天才,拿来做实验再合适不过。\" 中村贤治的脸色也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札幌市中央区,暖黄的灯笼在暮色中摇曳,\"一幸\"寿司店的木质门帘被轻轻掀开。 千野挽着凉子的手臂,拉着苍崎凛音在吧台落座,熟稔地和主厨打着招呼。 苍崎凛音的指尖却突然顿住。摊开的《札幌日报》上,猩红标题刺得他瞳孔微缩——\"缉查厅督查暴力执法\"几个大字下,配图正是札幌市立医院焦黑的天台。他下意识摩挲着下巴,喉结滚动咽下不安。 \"让我瞧瞧!\" 千野探过身子,查看报纸内容。 \"中村贤治?\" 千野突然爆发出清脆的笑声, \"他在医院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现在报应来了吧!\" 她转头拍了拍苍崎凛音肩膀, \"怎么啦?坏蛋上头条还不开心?\" 凉子将温热的茶盏推到苍崎凛音面前: \"千野可是特意选了这家一幸寿司,庆祝你出院呢,他们的牡丹虾寿司可是用当日直送的函馆海产做的。\" 苍崎凛音急忙放下手中报纸一脸歉疚道: “抱歉抱歉。” 可当他一口寿司送入口中后,差点没吐出来。 “怎么是海鲜寿司啊…” 苍崎凛音欲哭无泪。 细心的千野瞬间捕捉到苍崎凛音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歪着头轻声问道: \"凛音,你不喜欢吗?\" \"怎么会?\" 苍崎凛音强撑起笑容,将寿司送入口中,强迫自己咀嚼那带着海腥味的鱼肉,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而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苍崎凛音的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尖锐的海妖利爪划过皮肤,还有他在大海中的那个誓言。 可此刻,为了不辜负千野的好意,他只能将苦涩与痛苦一并咽下。 第296章 离开 晚风卷起寿司店门口的布帘,苍崎凛音将忽然转身面向千野与凉子: “抱歉,我可能要提前离开。方便留个地址吗?五天后,治疗用的钱会准时送到。” 千野攥着账单的手指骤然收紧,塑料包装袋发出细微的脆响: “现在就要走?” 一旁的凉子目光满是担忧:“凛音,是出什么事了吗?” “大阪出了点事,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弯腰九十度,鞠躬时发梢垂落遮住眉眼:“这段时间承蒙照顾。” “那…还会回来吗?” 千野刚问出口就慌忙摆手, “我不是催你还钱!就是觉得……” 苍崎凛音顿了顿觉着这么离开确实很唐突,转身推开店门又折返。他向老板借来纸笔,钢笔尖在和纸上沙沙游走。字迹工整如刀刻,末尾一串地址旁,“圣城麦基”四个字被墨水反复描粗: “若五天后没收到钱,拿这个去找他。” “字写好工整!” 千野展开纸条时眼睛发亮,突然倒抽冷气——金额栏 “两千三百万英镑” 的字样刺得她指尖发麻, “这也太多了!根本用不了这么……” 话音被呼啸的夜风吞没,街道转角处,苍崎凛音的身影已消失在霓虹交错的巷口。 “啊?已经走了?” 凉子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语气中满是惊讶。 随后皱着眉,一脸不满地摇了摇头道: “哼,这家伙真是的,千野好心救了他,说走就走,连句交代也没有。” “他不是留了这个吗?” 千野拿起桌上的纸条,扬了扬说道。 “这个顶什么用啊,万一千野跑去圣城,发现那里根本没有这个人呢?” 凉子一脸担忧,伸手接过纸条又仔细看了看。 千野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凉子,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他应该是遇到了一件非常大的麻烦,不想连累我们。况且,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他还这笔钱。” 说着,她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 没错,苍崎凛音,不,贺鸿煊如今的处境容不得他有半点迟疑。尽管他深知这样不辞而别对雪见千野太过无理,心中满是愧疚,但他更清楚,一旦被追杀者发现自己与这个善良女孩的关联,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些穷追不舍的敌人,在这一路逃亡中早已无所不用其极,各种阴毒狠辣的手段层出不穷,为了抓住他,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更不会对雪见千野手下留情。 贺鸿煊裹紧黑色风衣,踏上海滨栈道时,鞋跟碾碎了薄冰的脆响。钱函海滩在暮色中泛着铁灰色,浪涛拍击着覆满白霜的防波堤,飞溅的浪花还未落地便凝成冰晶,簌簌砸在护栏的锈迹上。 远处小樽港的灯塔在雾霭里明明灭灭,却照不亮这片被冻住的海岸线——沙滩像撒了层碎玻璃,冰层下蜷缩着冻僵的海藻,就连盘旋的海鸥都收起翅膀,贴着结冰的海面低低掠过。 霜粒在风衣下摆簌簌震颤,贺鸿煊的手指刚触到冰棱斑驳的护栏,身后便传来皮鞋碾碎冰碴的声响。 \"贺大少爷真是好雅兴,居然有心情在海边散步。\" 男声裹着哈气凝成白雾,尾音被海风吹得支离破碎。 贺鸿煊望着远处灯塔在冰面投下的碎影,指节无意识摩挲着锈迹: \"听说《First Love》在这取过景。\" 他轻笑出声,呼出的白雾在睫毛上凝成霜花, \"站在这,总能想起些......回不去的人。\" 海风卷着冰碴掠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来者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其实......\" 喉结滚动两下,他望着远处被暮色吞噬的海岸线,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贺鸿煊屈指叩击结冰的护栏,冰碴应声而落: \"说正事。这段时间的调查有结果了?\" 他转身时,月光在侧脸投下冷硬的棱线,将目光精准钉在来人面容上。 来人勾起嘴角,银质袖扣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全拜贺少这步险棋所赐。你这一身败名裂,平日里藏得严实的魑魅魍魉全现了原形。骂你骂的最凶的几个家族,一个都没跑,几乎都有问题。\"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太阳穴, \"不得不说,借势引蛇出洞这招,漂亮。\" 贺鸿煊摩挲着风衣纽扣的手指骤然收紧: \"别绕圈子。哪些人勾连圣城,又有谁和海洋先知暗通款曲?\"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像淬了冰的刀刃,直直刺进呼啸的海风里。 赵富贵将冻得发僵的双手揣进大衣口袋,嗤笑一声: \"何必呢?这个国家把你当叛徒,满大街都是骂你的横幅。\" 他踢开脚边的冰棱,碎碴溅在贺鸿煊锃亮的皮鞋上, \"你倒好,还在为他们着想。\" \"富贵。\" 贺鸿煊打断他的嘲讽, \"把东西给我。\" 赵富贵望着这张被风雪刻出沧桑的脸,终于从内袋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他忽然改了主意: \"我念给你听。\" \"和圣城勾结的有帝都宋家、关家、罗家,古都齐家......飞鸟市黎家,还有南荣家。\"每念一个姓氏,贺鸿煊扶着栏杆的指节就白上一分,直到冰面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海洋先知那边牵扯的家族不多,主要是原魔都牧家的牧语风、牧辰宇,白家的白秋海......\" \"够了!我不想听了。\" 贺鸿煊猛地按住额头,身体重重撞在护栏上,金属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盯着远处被雾霭吞噬的灯塔,突然笑出声,笑声被海风撕成碎片。 赵富贵扯了扯围巾: \"打算怎么处置?\" \"海洋先知的人,按名单逐个清理。\" 贺鸿煊的声音冷得像冰下的暗涌, \"至于圣城的走狗......\" 他转头看向赵富贵,瞳孔里跳动着野兽般的猩红, \"灭族。一个不留。\" \"你疯了!\" 赵富贵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 \"那些家族里有老有小!\" \"这是战争。\"贺鸿煊双眼赤红的说道。 \"从他们在回国的路上设伏,屠杀我整个小队的那天起,战争就开始了。\" 当贺鸿煊踏上回国的道路后,他才得知,出发的二十五名紫禁军战士,居然没有一个人活下来。而魔法协会给出的结果居然是,自己杀了他们。 “那我问你,关家呢?关家的人你也杀?要知道关家可是出力最多的,炸黄河口的是他们,截杀紫禁军也有他们的份。”赵富贵突然问道。 贺鸿煊拳头紧握,可那个杀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只是颤颤巍巍地说道:“关家…就算了吧。” “所以圣城那边,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这件事干系太大。” “好…” 贺鸿煊也不再坚持了,他知道赵富贵说的对,这件事他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随后,他给了赵富贵一个地址,对他说道:“帮我给这家人准备一个亿。这钱回头你找贺礼要。” 如今贺鸿煊的银行卡等资产全都被查封,几乎算是一穷二白了。 赵富贵将冻得发红的双手揣进貂绒大衣口袋,靴底碾过冰面发出细碎声响: \"得了,咱们赵家欠你的分红还没结。我哥特意交代,钱都给你留着呢,等你把烂摊子收拾干净......\" 话音未落,贺鸿煊突然吐出一口血,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落在栏杆上,瞬间凝成暗红冰晶。 他抬手示意对方噤声,后背弯成脆弱的弧度:\"你先回吧。\" “你没事吧?”赵富贵似乎是察觉到异常。 “没事,我还住着院呢,等你走了我就回医院。”贺鸿煊强打起精神说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记得快回去啊!”赵富贵说道。 “行,知道了。”贺鸿煊摆摆手。 冰裂声混着海浪呼啸,贺鸿煊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在齿间漫开。 当赵富贵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雪中的刹那,喉头腥甜如决堤洪水,他踉跄着扶住栏杆,暗红血沫顺着指缝滴落在结冰的木板上,晕开朵朵妖冶的花。 膝盖重重磕在冻得坚硬的沙滩时,刺骨寒意顺着尾椎窜上脊背。他蜷缩成虾米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制胸腔里翻涌的悲怆。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在睫毛上凝成冰晶——那是迷失在海洋深处都没落下的泪,此刻却决堤般汹涌。颤抖的肩膀无声起伏,他死死咬住手背,将呜咽碾碎在齿间,唯有喉间压抑的抽气声,消散在北海道冰冷的暮色里。 第297章 虚幻与现实 刹那间,一股蛰伏已久的暴戾在心底翻涌,他几乎要放任那股力量冲破枷锁——他渴望将所有厌憎之人碾作齑粉,让整个世界为他的痛苦陪葬。 但理智如同一盆冷水浇下,他攥紧颤抖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若真如此失控,不正是给了仇敌最痛快的嘲讽? 那些始终牵挂他、为他点亮希望的人,又该如何承受这份绝望?想到此处,他浑身的力量突然泄去,只剩空荡荡的悲凉在胸腔回荡。 算了,既然悲伤无法消解,那就将其淬炼成利刃。往后余生,他誓要以这股力量为刃,与这世间抗争到底,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血路。 凛冽的海风裹挟着北海道的霜雪掠过衣角,贺鸿煊裹紧风衣踏上南下的新干线。 窗外的雪原渐渐化作绵延的城市灯火,当霓虹如潮水般漫过车窗他终于站在了东京涩谷川流不息的十字街头——这座与北海道截然不同的繁华都市,正以滚烫的喧嚣迎接这个背负着故事的旅人。 贺鸿煊走过熟悉的街道,记忆里的霓虹广告早已褪色。巨幅屏幕上,金发如液态黄金倾泻,鎏金眉眼凝着灼人光焰,朱唇微启似要吐露神谕。她身披的金袍垂落星辰,连阴影都泛着神性的柔光——正是近来霸屏的明日见香奈,一个自称是天照的神。 “米迦勒一倒,还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蹦出来了。” 他冷笑一声,将手机里关于这位“女神”的热搜狠狠划走。 走进一家商场,周身的寒冷这才有所褪去,贺鸿煊倚着斑驳的落地窗,望着城市天际线明灭的霓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 自莫凡在圣城掀起腥风血雨,青龙现世搅乱人间秩序,世界便陷入了一场疯狂的造神狂欢。曾经高高在上的圣殿沦为笑柄,各国政客红着眼眶,在实验室与祭坛间浇筑出一尊尊新神。 街头巷尾的血色未干,新闻里却不断播放着新神诞生的庆典。贺鸿煊看着屏幕上明日见香奈的鎏金神像,忽然想起历史书上那些王朝更迭的瞬间——权力的真空永远需要填补,当旧秩序崩塌,哪怕用鲜血浇灌,人们也要亲手捧起新的神明。 暮色如墨浸透东京城时,凄厉的警报突然撕裂夜空。贺鸿煊望着玻璃幕墙外翻涌的乌云,还未反应过来,远处海面已掀起滔天巨浪。海水如同挣脱牢笼的巨兽,轰然拍碎海堤,裹挟着咸腥的死亡气息奔涌而来。 广场上的人群没有尖叫,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般,沿着逃生通道向商场顶楼涌去。皮鞋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整齐的鼓点,孩童被紧紧护在怀中,老人被搀扶着快步前行,只有应急灯的红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贺鸿煊却转身逆着人流,风衣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他走出商场的瞬间,冰冷的浪花已漫过脚踝。 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远处,明日见香奈的巨幅海报在翻涌的海水中中扭曲,而海报上眼眸仿佛正凝视着这场末日般的浩劫。 霓虹在咸腥的浪潮中扭曲成血色光斑,涩谷十字路口瞬间沦为深海战场。鳞甲泛着幽蓝荧光的海妖张牙舞爪,尖锐的嘶鸣撕破夜空,它们裹挟着翻涌的浪涛,如同死神的先锋军,向着街道上不断后退的法师们扑去。 贺鸿煊逆着人潮缓步前行,黑色风衣被咸湿的海风掀起猎猎作响。冰冷的海水漫过他的脚踝,在裤管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海妖张牙舞爪向他扑来,他凝视远方。海水翻涌中,他与这喧嚣割裂,虚实界限在这一刻模糊难辨。 “回来!危险!” 终于,有一名年轻法师看不下去了,开始在远处大喊道。 可贺鸿煊并没有理会这个家伙,依旧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混蛋!快停下!” 那名法师见这个断臂的黑色风衣青年似乎是没有听到,再次喊道。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海妖的尖啸,第一头海妖张着布满倒刺的巨口扑面而来,20米!10米!5米! 浑浊的浪花几乎要将贺鸿煊整个人吞没。街角的日本法师死死闭上双眼,指节捏得发白——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就算是高阶法师也绝无生还可能,这场面光是想象都令人不寒而栗。 街道上海浪声与海妖的嘶吼交织成末日乐章。 当法师再次颤巍巍睁开眼,瞳孔瞬间剧烈收缩——本该被撕成碎片的黑衣青年,竟在与海妖触手可及的刹那,如苍鹰般灵巧跃起,稳稳落在怪物头顶。 他脚下的海浪仿佛化作无形阶梯,踏着翻涌的浪尖,逆着潮水的方向踏空而行。就连月光也为他的黑色风衣镀上银边。 贺鸿煊当然不是来当救世主的。魔法协会冰冷的通缉令还揣在他怀里,那些曾被他保护的人,却把他当作异端所厌弃。 从他掌握的魔法,被魔法协会列为禁术的那一刻起,所谓法师守护城市的责任,就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从今往后,他的魔法不再是守护的盾牌,而是斩断枷锁的利刃。不为虚名,不为大义,只为自己而战,在这疯狂而荒诞的世界里,劈开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第298章 谈判 贺鸿煊沿着海妖的潮水一路向前,最终来到了一头体型巨大的朱鳍鲨面前。这头巨兽足有三层楼高,猩红的表皮上布满凸起的骨刺,如同一座移动的血色堡垒。 \"怎么,找我有事?\" 贺鸿煊斜睨着面前庞然大物,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太阿剑柄。 朱鳍鲨庞大的身躯搅动海水,幽蓝竖瞳在黑暗中泛起冷光:\"上次谈的事,你考虑得如何?\"腥风裹挟着它的声音,震得周遭海妖纷纷退避。 \"还是那个回答。\"贺鸿煊冷笑,冰蓝色魔力在指尖流转,\"你凭什么认定我背叛人类?\" 猩红巨口裂开森然弧度,嘶吼声混着海水轰鸣:\"背叛?分明是你们人类先将利刃指向自己的英雄!这几年,神族可没动你身边人半分。\" 贺鸿煊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那...我妈呢?\" 朱鳍鲨尾鳍重重拍击水面,掀起滔天巨浪:\"她自己找死!谁让她敢坏神族大计!\" 破碎的霓虹灯管在它鳞片间闪烁,将这张狰狞的面孔映得愈发可怖。 \"所以,你觉得我会和你们合作吗?\"贺鸿煊淡淡说道。 朱鳍鲨巨大的尾鳍搅动着漩涡,幽蓝竖瞳泛起嘲讽:\"可你不还是来了?别以为我们不清楚你另一个身份。\" \"哦?说来听听。\"贺鸿煊漫不经心的说道。 \"黑教廷,撒朗。\" 朱鳍鲨那巨大的瞳孔传达出了这个意念。 “我还以为你们捏住了什么我的把柄。你们连性别都搞错了,我可不是撒朗,撒朗是个女人。\"贺鸿煊嗤笑一声。 朱鳍鲨的双瞳突然表达出了嘲讽的意念:\"你说的那是上一代!论恶名,你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人类悬赏名单中,你的价格比她高十倍!\" “是挺让人觉得可笑的,不过你们弄错了,我不是撒朗。”贺鸿煊说道。 “那有区别吗?”朱鳍鲨说道。 贺鸿煊也懒得再这个问题和这家伙纠缠下去了,当机立断直接说道: \"撤走我们国家所有海洋先知,这是底线。否则没得谈。\" 贺鸿煊甘愿来到这里,皆因海洋先知早已成为悬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江城大溃败时,这些潜伏在人类社会中的异类提前截断人类退路,让整座城市沦为困兽之笼,百姓们被逼至绝境,只能以血肉之躯硬抗海妖的尖牙利爪; 飞鸟市一役,海妖凭借海洋先知洞悉人类部署,明明胜负可分,却在关键时刻退兵。这本是能换来五年太平、顺势收复魔都的绝佳战机,却因先知预警,导致数千万海妖退回到第一岛链枕戈待旦——任何收复失地的举动,都将引发一场足以吞噬人类的环形绞杀。 飞鸟市的海妖大撤退,不过是看似振奋人心的虚假胜利,在贺鸿煊眼中,这治标不治本的局面,实则暗藏更大的危机。因为没人知道,下次是不是还能再从国际社会请来四十名禁咒法师。也没人知道,是不是还能再从全国调派来五十多万法师。 \"你就不怕有来无回?\" 朱鳍鲨有些恼怒了,说完这句后,数以百计的海妖瞬间将贺鸿煊围得水泄不通,尖牙与利爪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贺鸿煊反而将剑一横,眼中燃起危险的笑意:\" 你在逗我?十倍于现在数量的海妖在海底都没能杀死我,就凭你们这些?\" 凛冽剑气迸射而出,与周围海妖的凶煞之气轰然相撞。 子夜时分,潮水褪去的海堤泛着冷冽青光。 贺鸿煊刚转身欲走,脊背突然窜起寒意——天际骤然裂开碧绿色纹路,火元素如沸腾岩浆翻涌,翡翠色的地狱火石撕裂夜幕。数十枚燃烧的陨石拖着幽绿尾焰俯冲而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海堤碎石瞬间熔成琉璃状。 “魂火?” 感受着其中威力,贺鸿煊做出了评估。 贺鸿煊眼底紫芒暴绽,凝视着呼啸而下的地狱火石。刹那间,这些火焰陨石竟在空中诡异地相撞,随后崩解在天空之上。 与此同时,他周身金芒大盛,宛如一尊降临人间的战神。只见他抬手轻抛,一团裹挟着浩瀚威压的金色烈焰冲天而起。 “去!” 他抬手虚握,空中骤然凝聚出与方才如出一辙的金色地狱火,八倍威力的金色烈焰表面流转着危险的暗纹。随着一声冷喝,无数燃烧着的金色陨石拖着长尾,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敌人隐匿的方向轰然砸落。就看到远方已经化为一片金色的火毯。 暗处之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幕,惊呼一声: “一心二用?” 随后就看到一个黑影朝着后方快速退去,不断躲避着天空之上砸落的地狱火。 \"吃我一招寂雷死光!\" 嘶吼声撕裂苍穹的刹那,整片海域突然陷入死寂。 贺鸿煊脚下的海堤开始剧烈震颤,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海水竟在雷暴威压下倒卷向天。天空被靛蓝色雷暴撕开巨口,数以万计的闪电汇聚成遮天蔽日的旋涡,最终凝结成百米高的雷电巨斧——斧刃流转着毁灭符文,每一道弧光都能将空气灼出焦黑痕迹。 雷霆轰鸣中,这柄巨斧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劈落,所过之处云层炸裂,海面上掀起的巨浪足有数十层楼高,整个天地都在这股恐怖威压下剧烈扭曲。 贺鸿煊的衣袍在狂乱的电芒中猎猎作响,周身汗毛根根倒竖,仿佛整片天地的雷霆之力都在向他压来。空气中的雷元素凝成实质,化作千万条银蛇在他皮肤表面游走,那种直面雷霆主宰的压迫感,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十倍威力的雷电?这一击几乎快要摸到超阶雷电威力的门槛了?是天种吗?\"他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话音未落,百米高的雷电巨斧已轰然劈下。贺鸿煊双手猛地撑开,虚空如破碎镜面般扭曲,直径百米的混沌旋涡吞天噬地般展开。巨斧劈入旋涡的瞬间,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整片海域都被刺目的电光染成了银白色。 即便凭借混沌系魔法硬抗下这一击,贺鸿煊也后退了几步卸去这股力量,浑身麻痛难当,但他眼中战意更盛,大喝一声: \"这就还给你!混沌漩涡,翻转!\" 顿时,吞噬了雷电巨斧的旋涡逆向转动,一道同样恐怖的雷电巨斧裹挟着混沌之力冲天而起,朝着敌人暴烈劈下! \"法克!这该死的混沌系!\" 对面传来怒吼。只见天际骤然燃起万丈火海,一柄同样巨大的火焰巨斧凝聚成形,带着焚尽万物的热浪迎击而上。 当雷电巨斧与火焰巨斧轰然相撞,方圆十里的海水瞬间沸腾翻涌。惊天动地的爆炸中,雷电与火焰交织成恐怖的能量风暴,蘑菇云直冲云霄,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海浪掀起数百米高的水墙,海堤在剧烈震动中轰然崩塌,远处的岛屿都开始剧烈摇晃。这场恐怖的能量对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 “抱歉,还没完!十字拓印!” 贺鸿煊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就看到又是一柄百米雷霆巨斧在刚刚的位置浮现,朝着那人砸落而下。 第299章 火焰魔神 \"世界上怎么会有混沌系这种该死的东西!\" 咒骂声裹挟着焦糊味从能量风暴中炸响。贺鸿煊瞳孔猛地收缩——就在雷斧劈落的刹那,整片天空诡异地浸染成翡翠色,数以万计的幽绿火焰如灵蛇狂舞,瞬息间编织成一套流淌着神秘纹路的铠甲。 火焰铠甲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将那人裹成一座移动的火焰堡垒。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雷电巨斧劈在火焰铠甲上迸发出刺目火花。贺鸿煊清晰看见,那些本该无坚不摧的雷电竟在接触铠甲的瞬间扭曲溃散,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翡翠火焰顺着斧刃逆流而上,将残留的雷元素尽数焚尽,海水在高温下蒸腾成白茫茫的雾气,方圆千米内形成一片沸腾的禁区。 “这是…超然力吗?” 贺鸿煊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那团在高阶魔法下呈现液态流转的翡翠火焰。火焰铠甲表面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动,这种将火系魔法精细操控到分子层面的造诣,他生平仅见。 “我要动真格的了!” 暴喝声撕裂蒸腾的水雾,火焰铠甲轰然展开巨大的羽翼。那团本就诡异的翡翠火焰突然化作一条百米长的巨蟒,张开布满獠牙的火口,朝着贺鸿煊喷出遮天蔽日的绿色火海。 “来啊!用你的混沌系吸收一下试试!” 嚣张的叫嚣声中,整片海域的温度急剧攀升,海水在高热下疯狂汽化。 贺鸿煊抬手撑开直径两百米的混沌旋涡。暗紫色的空间裂隙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似乎连光线都被这旋涡吞噬。 然而就在翡翠火焰触及旋涡边缘的刹那,火海突然诡异地分裂成千万道细小的火刃。每一道火刃都泛着幽光,在空中组成复杂的咒文阵列,紧接着轰然炸裂! 爆炸掀起的能量风暴比之前更甚,混沌旋涡在剧烈震颤中扭曲变形,暗紫色光芒被翡翠色的烈焰疯狂侵蚀。 \"哈哈哈,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嚣张的狂笑混着烈焰的咆哮,火焰铠甲的羽翼完全展开,化作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那人操控着翡翠火海不断压缩,每一次波动都让空间泛起琉璃般的裂痕, \"混沌系也不过如此!\" 爆炸的气浪已经掀动贺鸿煊的衣角,海堤在高温下开始融化变形。千钧一发之际,他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月白色光晕,早已蓄力完成的光落曼丈轰然绽放。 翡翠火焰撞上光落曼丈-圣墙的刹那,整个天地都陷入刺目的强光之中。 爆炸的轰鸣声震得方圆十里的海水掀起数百米高的巨浪,天空中电闪雷鸣,云层被能量余波撕成碎片。 月白色光辉与翡翠色烈焰激烈碰撞,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疯狂绞杀。。 不仅如此,那些翡翠火焰一旦接触到圣墙时还会产生二次爆炸,让整个光壁摇摇欲坠。 “火焰附效吗?” 贺鸿煊感受着爆炸不断传来的热浪思考着。 “你现在求饶,我就收了这把火,不然待会儿烧得你衣不蔽体,我可概不负责!” 火焰铠甲之人狂笑着,操控翡翠火海如同活物般扭动,烈焰边缘泛起贪婪的黑芒,似要将贺鸿煊连皮带骨吞噬殆尽。 月白色光墙在高温炙烤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不过瞬息,光盾轰然炸裂,炽热气浪将贺鸿煊掀飞数丈。 就在此时,他周身月华骤然暴涨,千道月白光箭撕裂虚空倾泻而下——每支箭矢都附加着十字拓印,迸发出的光辉竟将半边天空染成圣洁之色。 翡翠火焰与月白光矢轰然相撞,方圆千米内的海水瞬间蒸发。光与火交织成巨大的能量绞肉机,光矢穿透火浪时爆出璀璨星芒,火焰焚烧光箭时溅起幽绿火星。这场魔法对轰形成的冲击波,让远处的岛屿都剧烈震颤,天空中的云层被生生撕开一道百米宽的空洞。 千道月白光矢在翡翠火海中寸寸崩解,贺鸿煊瞳孔猛地收缩——即便加持了十字拓印,等于是双倍数量的光矢,他的月华魂种竟在持续败退。本该拥有八倍增幅的璀璨光箭,此刻在火焰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热浪裹挟着诡异的焦糊味扑面而来,贺鸿煊突然意识到不对。那些翡翠火焰并未吞噬光矢,却随着时间推移愈发炽烈,焰心深处竟泛起诡异的脉动,像是某种活物在积蓄力量。 更可怕的是,这团火焰完全违背魔法守恒定律,燃烧时间越久,体积膨胀数倍,威力呈几何式增长,将整片海域的温度推至骇人的沸点。 “哈哈哈怕了吗?怕了就快投降!”那人朝着贺鸿煊喊道。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就凭着这一手,硬拼刚踏入超阶的法师都不成问题!\"贺鸿煊思考道。 当最后一道光矢湮灭的瞬间,他猛地抬手,龙吟声响彻天际。太阿剑裹挟着浩瀚剑意破水而出。 \"既然魔法对轰占不得上风,那就让你尝尝剑的锋芒!\" 就在太阿剑即将撕裂火幕的千钧一发之际,天际突然炸响雷霆般的怒吼:\"这里是城市猎妖队!立即停止破坏性魔法!\"尖锐的警报声刺破云霄,数十架悬浮炮艇破开云层,幽蓝的能量炮口已锁定战场。 翡翠火焰骤然收缩,化作流光窜回铠甲之内。火焰铠甲之人发出懊恼的啧声:\"啧,扫兴!改日定要和你分个高下!\" 话音未落,他背后展开一对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翼魔具,羽翼扇动间掀起灼热气浪,整个人如流星般扎向海面。 贺鸿煊持剑而立,海风卷着硝烟掠过他染血的衣襟。在那人转身的刹那,月光刺破云层——利落的短发下,一道狰狞的断眉斜斜划过眼尾,右耳垂晃着枚镶嵌猩红宝石的耳环。 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高挺的鼻梁与深邃的眼窝带着独特的异域风情,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竟与古希腊雕塑中的战神如出一辙。 贺鸿煊凝视着海面残留的翡翠火焰若有所思:\"希腊人?\" 第300章 各方试探 东京城市猎妖队的探照灯光刺破浓稠的夜色,将贺鸿煊的身影牢牢锁定。为首的黑发男子利落地亮出身份牌,金属冷光映出他袖口处猎妖队特有的刺青: \"你好,我是东京城市猎妖队第十五街区小队队长,山本良一。根据《都市禁魔条例》第七条,你涉嫌在非指定区域动用高阶毁灭魔法,请立即出示法师证明。\" 贺鸿煊漫不经心地将一枚刻着鸢尾花纹章的徽章抛向空中。 \"先动手的不是我,是那个家伙。\" 山本良一接过徽章的动作突然凝滞。战术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资料卡上的照片,瞳孔猛地收缩——资料上显示该人为东京大学优秀毕业生。 他喉结滚动两下,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突然松弛下来: \"原来是苍崎同学!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说着便将徽章双手奉还,态度与方才判若两人。 贺鸿煊垂眸摩挲着掌心焦黑的灼伤说道: \"方才战斗波及三条街区,至少有七位法师目击全程。贵队调取中央监控,应该能找到完整的魔法波动记录。” 如今早已不是当初莫凡那个时代了,不仅是手机可以完整的拍下魔法闪耀的光芒,就连监控也可以完整的记录下法师战斗的全过程。 “抱歉,尽管你是东京学府的高材生,我们还是需要带你走一趟,毕竟,调取监控是需要时间的。” 山本良一小心翼翼地说道。 山本良一的后背沁出冷汗,目光扫过队员们绷紧的神经——这支猎妖小队里,他是唯一达到高阶的单系法师,其余队员不过中阶水准。那些东京学府的天之骄子,哪个不是踩着无数实战考核尸山血海杀出来的?真要动手,全队加起来恐怕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贺鸿煊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只给你们三十秒记录口供。” 金色的火焰在他眼底流转,像是随时会燃烧起来, “能站在这里配合调查,是看在东京学府的面子上。方才我若想走,” 他突然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凭你们这点微末修为,连我的残影都抓不住。” \"不就是东京学府的高材生?\" 一名猎妖队员突然跨前半步,战术靴重重碾过满地焦土, \"我表哥去年刚从东京学府毕业,现在可是第七区的王牌法师!况且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早被烧成灰了!\" 他刻意拔高的声调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意。 好吧,看样子攀关系这种事,在全世界都很流行,贺鸿煊想着,随后说道: \"不过我更好奇——你是哪所魔法院校毕业的?\" 那名猎妖队员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他硬着头皮扯出个难看的笑容: \"我...我是青山高中毕业的!\" 话音未落,身后几名队友已经爆出压抑的嗤笑,山本良一更是猛地捂住脸。 这时候一名队员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冲着山本良一耳语了几句,山本良一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道: “苍崎先生,我们已经证实了您只是在防御,您可以走了。” 贺鸿煊眉峰微蹙,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原以为,以这些猎妖队员的执拗性子,自己免不了还要多费些唇舌周旋。 然而此刻对方这般轻易放行,反倒让他心生疑虑,不过既然事情解决,他也无意在此久留。 待贺鸿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巷口阴影中浮现。那人留着两撇整齐的小胡子,身着笔挺的深色西装,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若是贺鸿煊此刻在场,定能一眼认出,此人正是札幌缉查厅的中村贤治。 中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镜片后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贺鸿煊消失的方向: “贺鸿煊,就算你伪装得再好,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露出马脚。” 他从贺鸿煊离开札幌便一路尾随,刚刚的城市猎妖队就是他打发走的。因为他不想让城市猎妖队的人深究贺鸿煊,万一也看出什么破绽,到时候更加麻烦。 在日本,城市猎妖队所属的魔法部与缉查厅处于对立关系。若是贺鸿煊真的暴露身份,一旦落入魔法部手里,这是缉查厅高层不愿看到的局面。 中村贤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西装内袋掏出微型通讯器,低声道:“目标已离开,继续保持监视。” “明白!”通讯器里传来恭敬的回复。 阴影处,两名少女也注视着海堤上的这一幕。左边的少女拧紧眉梢,喃喃自语: “身形、魔法、行为举止,都对不上号......” 她下意识攥紧裙摆, “可为什么这股熟悉感,就像刻进灵魂深处?” 短发少女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刚才释放的地狱火石,魔法波动至少达到高阶第二级水准。若真是贺鸿煊,凭我们两个,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身旁的长发少女凝视着贺鸿煊远去的背影:“火系,疑似是光系,高阶第二级,混沌系也是二级,精神力等级在五到六级之间浮动。这不该是他的水平啊…” 随后又说道 “先不要轻举妄动。一旦确认身份,我会布置阵法,就算拼着被他重伤,也要把他押回国内!” 贺鸿煊转过街角,黑色风衣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他忽然驻足,余光扫过巷口扭曲的阴影——那里正有一团漆黑如墨的物质缓缓蠕动。 \"暗影系。\" 他勾起唇角,心里有些不屑,这些日本人还真是有意思,用暗影法师盯着他一个光系。 不过贺鸿煊清楚,此刻动手只会坐实他的身份,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就像潜伏在深海的鲨鱼,正等着他露出破绽。 \"再等等。\" 他低声呢喃,掌心悄然攥紧。 \"等你们全部浮出水面,再一网打尽。\" 第301章 倒霉 清晨,热闹的街道却留下了他孤独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仅有的半块压缩饼干,胃部传来的绞痛让他皱眉——从札幌到现在,他已经整整一天多没吃饭了。 清晨的风裹着拉面馆飘来的香气钻进鼻腔,贺鸿煊喉结滚动了两下,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包,苦笑出声。来东京时,千野硬塞的十万日元,早就在路上消耗一空。 “早该跟赵富贵借点钱。” 谁能想到他贺鸿煊居然有一天会因为没钱吃饭而发愁。远处便利店的招牌突然亮起,映出玻璃橱窗里堆积如山的饭团。胃部又发出一阵抗议的轰鸣。 贺鸿煊扯了扯领口,无奈说道:\"先找份工作填饱肚子,总不能真去街头变魔术卖艺。\" 贺鸿煊站在街边沉思,必须避开海洋联盟、魔法协会这些大势力,毕竟苍崎凛音这个身份,在这些组织里难免与遇到些熟人。 他摩挲着下颌,突然嗤笑: “穿越一趟还去打工,太没排面。” 目光扫过张贴悬赏令的公告栏,猎者执照的鎏金边框映入眼帘——当猎人既能避开眼线,完成委托还能立刻拿到酬金,正解了他燃眉之急。 贺鸿煊推开东京猎者联盟分部的玻璃门,冷气裹挟着魔法波动扑面而来。前台接待员抬眼,职业化微笑下藏着几分打量: \"初次注册猎人请走左侧通道。\" 顺着指引拐过三道弯,他被带到露天等候区,瞳孔猛地收缩——头顶悬浮的电子屏闪烁着鲜红数字:当前排队人数3761人,请耐心等待。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号,好吧,自己就是那个第3761名。看来这年头,大家都想自己当老板。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机械的叫号声,裹挟着焦躁的议论声在空气中流淌。他扫过身旁满脸疲惫的银发少年,心中瞬间好受了许多。 “好吧,倒霉蛋不止自己一个。” 贺鸿煊瘫坐在冰凉的金属长椅上,寒铁特有的冷意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胃部传来的绞痛与困意交织。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倦意如潮水般漫过全身,眼皮像是坠了铅块般沉重。 他往长椅里缩了缩,试图避开穿堂而过的穿堂风,却只换来金属栏杆更刺骨的凉意。队伍前方的喧闹声渐渐模糊,耳畔只剩下远处电子屏机械的叫号声。\"还有三千多人......\"他喃喃自语,干脆扯下风衣盖住头脸, \"眯一会儿,就眯一会儿......\" 话音未落,困意已如黑雾将他吞噬。金属长椅的震颤声、旁人的交谈声,都化作遥远的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贺鸿煊在刺骨的寒意中感到有人用力拍打他的脸颊。朦胧间,耳畔传来略带惊讶的声音: \"醒醒!这零下十五度的天,你居然能睡得跟个死人似的!\" 他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晃动着工作人员模糊的身影。刺骨的冷风灌进衣领,冻得他打了个哆嗦,脑袋像灌了铅般昏沉。 \"轮到我了?\"贺鸿煊沙哑着嗓子,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工作人员哭笑不得地摇头,手中的扫帚重重拍在他膝头: \"早过号了!现在都下班两小时了!整个大厅就剩你一个人在这呼呼大睡!要不是我打扫卫生,都没人注意到你!\" “什么?下班了?” 贺鸿煊意识瞬间清醒,转头看了眼四周,果然天已经黑了。 就这样,贺鸿煊被赶出了猎者联盟大厅。 贺鸿煊蜷缩在猎者联盟紧闭的门前,寒夜冻得他瑟瑟发抖。身上除了太阿剑一无所有,空间行囊空空如也。 饥肠辘辘之下,他喃喃自语:\"下海抓几只海妖上来卖钱吧。\" 暮色中的东京湾泛着冷冽的幽光,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十二月刺骨的海水中。咸涩的冰水瞬间浸透衣衫,寒意如无数钢针般扎进骨髓,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他强忍着颤抖,展开精神力感知四周,却只捕捉到寂静的深海回响。 随着不断下潜,海底只有空荡荡的礁石与偶尔游过的普通鱼类。贺鸿煊攥紧太阿剑,在海底搜寻良久,除了几缕破碎的海草,一无所获。浮出水面时,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海战城苦笑: \"看来昨天那波果然是最后一次海妖潮,接下来四个月,近海怕是连海妖的影子都见不到了。\" 刺骨的寒风卷着浪涛拍在身上,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颤抖,腹中传来的饥饿感愈发强烈。 冷月眸妖神麾下的海洋神族如同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一声令下,便如潮水般瞬间退去,不留丝毫踪迹。贺鸿煊望着空荡荡的海面,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人要倒霉起来,当真是喝凉水都能塞牙缝——本想猎几只海妖换钱充饥,却连个妖影都没捞着,反被刺骨海水灌了个透心凉。 贺鸿煊上岸蒸干湿衣,只能返回猎者联盟苦等。 次日他满心期待踏入大厅,却被告知因昨日因为错过排队,下次报名需等七天之后。 听到这句话,贺鸿煊险些当场发作。他并非执着于猎人这个身份,而是唯有注册猎人,才能获取悬赏委托的官方渠道。 在全世界,这身份如同通行证,就连闲散法师都会抢先注册以备不时之需。偏偏他顶着苍崎凛音的身份,而这个家伙也没有猎人徽章。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啊。”贺鸿煊发出感慨。 看样子猎人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可谁曾想,他一连去了好几家事务所以及佣兵团,他们看到贺鸿煊的实力都很心动,可无奈这日本人认死理,没有猎人徽章就是不给他办理入职。 贺鸿煊牙一咬心一横,活人岂能被尿憋死?想到这,他转身大步迈向国际海洋联盟驻日本大厦。 巷口阴影中,短发少女盯着贺鸿煊远去的背影: “这人真的是那个叛国者贺鸿煊?我看倒像个傻子。” 身旁的长发少女轻嗤一声: “谁知道呢?可能之前在海里泡了一个月,脑子进水了。” 她眯起眼,看着贺鸿煊走进国际海洋联盟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越是反常,倒越有意思了。” 中村贤治收到属下的汇报,皱了皱眉头说道:“难道他真是伊藤长官的学生?” 第302章 入职海洋联盟 贺鸿煊拖着虚浮的脚步踏入海洋联盟大厦,胃部早已瘪得前襟贴着后背。作为三系高阶法师,若再寻不到工作,他恐怕要成为这座城市里最荒诞的奇谈——首个被饿死的高阶强者。 毕竟在城市庇护之外,法师的陨落并非稀罕事,就连超阶强者都曾折戟于安界外的妖魔肆虐之地,因断水断粮葬身荒野。但与那些悲壮的牺牲者不同,贺鸿煊的困窘纯粹源于囊中羞涩。 他最后一顿像样的餐食,还要追溯到札幌市的寿司店。那时他不过囫囵吞下两三块寿司,便匆匆踏上旅程。而更早之前的记忆,早已被悲痛与迷茫填满——那时的他满心皆是破碎的过往,连饥肠辘辘的生理信号,都被汹涌的情绪浪潮轻易淹没。 幸运女神终于垂青了贺鸿煊。当招聘人员得知他不仅是东京学府的优秀毕业生,还拥有三系高阶法师的实力后,立刻为他安排了面试。 踏入面试室,贺鸿煊的目光首先落在主面试官身上。那是名叫小林优子的女性,身着笔挺的职业制服,剪裁利落得让人不禁联想起日本某电影上常见的经典形象。 但此刻,饥饿早已耗尽了他欣赏美的兴致。在小林优子两侧,坐着两名西装革履却难掩油腻感的中年男子,他们热情的自我介绍在贺鸿煊耳中不过是模糊的嗡鸣,他甚至没能记住对方的名字。 在意识尚且混沌的状态下,这场至关重要的面试,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油腻大叔扶了扶金丝眼镜,肥厚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叩击: \"苍崎先生,我们注意到您在东京学府期间,曾多次参与远洋科考。这种实战经验对海洋联盟而言,堪称无价之宝。能否选取一段最具代表性的经历,为我们展开说说?\" 贺鸿煊喉结动了动,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回荡: “那就聊聊去年某次太平洋考察。出发前气象卫星显示的不过是零星气旋,可当科考船驶入180°经线附近,天空突然暗得如同被泼了墨汁。” 他顿了顿,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座椅扶手, “带队的藤田教授通过探测发现,至少三位操控者飓风的帝王正在千米深海争夺领地。那些被撕裂的云层、翻涌的黑色浪墙,根本不是人类能想象的场景——百米高的海啸就像天神发怒时挥动的巨掌,我们的破船在风暴眼里不过是片脆弱的枯叶。” 他垂眸盯着自己磨损的袖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意: “那次经历让我明白,人类绘制的海洋禁区图,不过是巨兽鼻息间的安全岛。所谓'凶险'二字,根本不足以形容真正的深海。” 那名男子油腻男子颔首说道:“嗯,我的问题问完了。” 另一位西装褶皱间溢出汗渍的面试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喉间发出浑浊的轻笑: \"苍崎先生对当前全球海洋战争局势,想必有独到见解?\" \"这个问题恕我拒绝回答。事实摆在眼前——人类节节败退。即便我国积累了数百年对抗海妖的战术,每次战役仍伴随着法师军团成片陨落。\"贺鸿煊回答道。 对方脸上的笑意未减,钢笔尖在纸面敲出节奏:\"您说得一针见血。那我们换个方向——如果给海洋灾害分级,您认为哪些威胁最致命?\" 贺鸿煊靠向椅背,阴影在他眼下投出浓重的弧度: \"首当其冲是深海海妖。那些蛰伏在深海的庞然大物一旦登陆,现存的所有魔法防御工事都将沦为玩具。\" 他屈起食指, \"其次是白色灾云,它们甲壳的硬度堪比结界,我曾耗尽三系魔力,也只堪堪撕开十几只的防线。\" 最后一根手指落下时,他的语气放缓, \"至于浅海族群,虽然妖术千奇百怪,但尚在可控范围。\" 小林优子突然挺直脊背,铅笔在记录纸上划出刺耳的停顿:\"您...亲眼见过深海海妖?\" \"确切地说,是被它们见过。\" 贺鸿煊喉结滚动,指节捏得发白, \"某次海难中,我被卷入千米深海,有个家伙...\" 他突然指了指东京塔, “它的嘴能吞下整座东京塔,却又突然松口把我吐了出来——就像猫儿戏耍老鼠那样。” 会议室陷入诡异的寂静,三位面试官面面相觑。小林优子强撑的职业微笑里藏着惊惶,而两位油腻大叔的双下巴微微发颤。 小林优子率先打破凝滞的空气,指尖在桌面轻叩三下,职业性的微笑重新爬上嘴角: \"苍崎先生的履历堪称传奇。\" 她抽出藏在文件下的录用函,纸页滑过桌面的声响清脆如铃, \"恭喜通过面试。\" 贺鸿煊猛地抬头,窗外云层投下的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晃动: \"这就...通过了?\" \"当然。\" 小林优子转动钢笔,笔尖精准点在简历末尾的\"混沌系高阶法师\"字样上, \"您可能还不知道,整个东亚魔法界现存登记在册的混沌系法师不足三十人。\" 她身后的两位面试官同时前倾,褶皱的西装布料间渗出明显的汗渍, “当人事部把您的档案摆在我桌上时,这场面试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文件袋在掌心捏出窸窣声响,贺鸿煊看着印着联盟徽章的烫金字样,喉咙发紧。 “我们可不希望重蹈覆辙。” 小林优子起身伸出右手,暗红色美甲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半年前,我们就是因为拘泥于考核流程,错失了一位混沌系天才——这个教训,海洋联盟绝不会再犯。” “唉,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我笑那猎者联盟,目光短浅,一个破猎人身份,不要也罢。”贺鸿煊内心想到。 小林优子指尖轻转银质徽章,金属冷光在贺鸿煊眼底晃出细碎的涟漪: \"苍崎先生若有其他疑问,比如薪资构成或晋升渠道......\" \"这里...包吃住吗?\" 话出口的瞬间,贺鸿煊有些老脸发红,好在丢人的是苍崎凛音,关他贺鸿煊什么事。 \"这是最基础的福利。\" 小林优子的微笑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她抬手示意身后的电子屏亮起, \"每位调查员都配备海景单身公寓,凭徽章可在全球三十六座联盟大厦的食堂无限量用餐。\" 贺鸿煊一脸期待的问道: “这枚徽章,现在就能用?” \"就在您讲述深海经历时,人事部已经完成所有手续。\" 小林优子的美甲轻点腕表,全息投影在两人之间绽开跳动的入职信息, \"从这个时刻起,您在联盟系统里的身份已从'应聘者'变更为'正式调查员'。\" “好吧,那没问题了。”贺鸿煊说道。 此时他心中就想赶紧结束这场面试,事实上如今他双眼已经饿的有些发黑了。 三位面试官似乎看穿了贺鸿煊急于离开的心思,默契地不再耽搁。 小林优子主动提出送他下楼,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与贺鸿煊急切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贺鸿煊满脑子都是食堂热气腾腾的饭菜,恨不得立刻飞奔而去。可小林优子却兴致盎然,从联盟最新的科研项目聊到深海探索计划,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人敷衍的点头和不断飘向走廊尽头的目光。 电梯下行的金属嗡鸣中,小林优子忽然侧头: \"苍崎先生,您是左撇子?\" 贺鸿煊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电梯镜面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那些在深海中被巨口碾碎的记忆突然翻涌——咸腥的海水灌进喉咙,断裂的桡骨刮擦着海妖锯齿状的利齿,喷涌的鲜血将幽深的海底染成诡异的紫红。 \"习惯问题。\" 他蜷起右手,黑色的袖口下的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齿轮转动声。仿生皮肤在阳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泽,那是札幌市最好的义肢工坊用金属锻造的外壳,却永远模仿不出真实血肉的温度, \"以前右手受过伤,使不上力。\" 小林优子若有所思地点头。 第303章 迎接挑衅 “可以问一个私人问题吗?苍崎先生有女朋友吗?” 小林优子倚在电梯门边,暗红色美甲轻叩着金属门框,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贺鸿煊身上。 贺鸿煊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女人。她身高约莫165公分,利落盘起的黑发衬得脖颈修长如玉,婴儿肥的面庞带着日本女性特有的娇柔,却被眉梢眼角的锐利锋芒中和。 一身深灰职业套装剪裁极为考究,西装外套下是短至大腿中部的包臀裙,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肉色丝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十厘米的黑色细高跟更添几分成熟韵味,走动间裙摆轻扬,不经意间展露迷人风情 。 贺鸿煊怔了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优秀的人总是让人好奇。\" 小林优子指尖划过裙摆褶皱,高跟鞋轻叩地面, \"毕竟像您这样天赋、修为、外貌气质俱佳的法师,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他扯动嘴角露出苦笑。曾经的自己或许会为这样的暗示心动,也不介意和这个成熟的女生发生点什么超越友谊的关系,可现如今的他,背负的使命太重,重到容不下风花雪月。 “有女朋友了。”他垂眸说道。 “真是遗憾。” 小林优子耸耸肩,笑容却不达眼底,转身时黑色短裙扬起一道优雅的弧线, 小林优子指尖轻捻名片,在递出的瞬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苍崎先生的号码我存好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工作或生活上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她的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暧昧,混着名片上残留的山茶花淡香,飘进贺鸿煊鼻间。 贺鸿煊接过那张烫金名片,指尖触到纸张边缘时,隐约感觉到她指尖残留的温度。油墨印着的私人号码旁,一朵浮雕山茶花正在暗香浮动。 待电梯门吞没贺鸿煊的身影,优子回到了办公室后,响起熟悉的调笑。先前提问的油腻男子转着钢笔凑过来: \"优子,你对这新人可不一般啊?\" 小林优子将染着朱红蔻丹的指尖搭在文件上,目光追随着玻璃窗上逐渐远去的身影: \"男人对爱情总是后知后觉。\" 她涂着雾面口红的嘴角扬起, \"他那种忧郁的气质,很吸引女人。\"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被那张脸迷昏了头。\" 同事嗤笑着摇头,\"这种年轻有为的法师,将来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才有意思。\" 她突然收回视线,将钢笔重重拍在桌面,金属与玻璃碰撞出清脆声响, “有女朋友又如何?能驯服带刺的玫瑰,可比摘朵温室小花刺激多了。” 贺鸿煊浑然不觉自己已沦为那个熟女眼中的\"猎物\"。当他用新到手的海洋联盟徽章在食堂窗口肆意点餐时,金属芯片与感应区接触的\"滴\"声,仿佛都带着解脱的畅快。 转眼间,蒸腾着热气的豚骨拉面、滋滋冒油的厚切烤肉摆满长桌,肉香混着骨汤的醇厚在空气中弥散。 邻桌食客频频投来讶异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着这个大快朵颐的新人,而他只是将筷子狠狠扎进流心溏心蛋,任由金黄蛋液裹满面条——此刻填满胃袋的满足感,远比旁人的目光重要得多。 贺鸿煊正埋头猛嗦拉面,汤汁溅到鼻尖也浑然不觉。对面突然传来椅子挪动的刺耳声响,长发男子斜倚过来,耳骨上的银环随着动作晃出冷光: \"新来的?哪个部门的?\" 他咽下满嘴叉烧,喉结滚动着含糊道: \"刚入职,还没分配。\" \"就你这狼吞虎咽的模样?\" 男子嗤笑一声,指尖把玩着餐刀,刀刃反射的冷光扫过贺鸿煊单薄的衬衫, \"别是混进来蹭饭的吧?联盟可不是救济站。\" 贺鸿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突然抓起烤肉直接咬下一大口。油脂顺着指缝滴落: \"这不已经混到了?\" \"你!\" 男子的餐刀重重拍在桌面,震得碗碟叮咚作响, \"老子在联盟五年,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新人!\" 贺鸿煊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去嘴角油渍,抬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看来这五年,你连怎么识人才都没学会。\" 长发男子猛地掀翻椅子,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惊动整片食堂: \"新来的毛头小子也敢大放厥词!我要向你发起挑战,让你知道联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瓷勺撞在碗沿发出清脆声响,贺鸿煊缓缓抬眼,面上的震惊堪称惟妙惟肖——并非为眼前张牙舞爪的挑战者,而是恍然惊觉某种荒诞的反转,这时候的他,似乎才像个主角了! 在帝都那些被众人捧着的日子里,他总像活在别人故事里的配角,别人连他一句硬气话都无人敢接。 此刻看着对面青筋暴起的男子,食堂穹顶的水晶灯突然在视网膜上炸开刺目光晕。 喉咙里逸出一声低笑,他抹了把嘴角残留的酱汁,将纸狠狠丢进垃圾桶里,内心开始热血澎湃,这世界似乎又重新有趣起来了! 长发男子猛地掀翻座椅,脖颈暴起的青筋几乎要撑破苍白皮肤: \"孬种!不敢应战就给老子当场磕头认错!\" 贺鸿煊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指尖油渍: \"空口白牙多没意思,总得有点彩头——比如赌注?\"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对方涨红的脸逐渐扭曲。 \"正有此意!\" 男子站起身, \"谁输了,就从正门爬出去绕联盟大厦三圈!让所有人看看,敢在这撒野是什么下场!\" 贺鸿煊轻笑出声,站起身时带倒的椅子发出沉闷的哐当声。他扯松领带: \"记得提前通知后勤部擦干净地面——省得你膝盖磨出血,脏了人家刚拖的地。\" 第304章 一招取胜 当贺鸿煊跟着长发男子踏入训练场时,金属闸门轰然升起的声响惊飞了檐角海鸥。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穹顶玻璃,三三两两的法师闻声从实验室、休息室涌出,走廊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是对战台!今天居然有人发起决斗?\" \"听说新来的小子把情报部的川岛激怒了,这可是场好戏啊。\" “那川岛实力可是不弱啊,这小子要遭殃了。” 人群像被无形磁石吸引,从各个楼层向训练场汇聚。贺鸿煊望着逐渐围拢的白大褂、作战服,忽然明白为何方才在食堂会引发那么多侧目——在这个平日里连警报都难得拉响的清闲联盟,一场即兴决斗足以成为轰动全楼的大新闻。 远处传来自动播报系统的机械音: \"b区训练场启用,请无关人员尽快撤离\" 却被人群的骚动彻底淹没。 川岛扯下外套甩在地上: \"后悔还来得及,跪地求饶的话,我可以留你条体面。\" 贺鸿煊活动着手臂,关节发出嗡鸣。 \"开始吧。\"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笑,\"我怕你待会儿连爬的力气都没了。\" 川岛的瞳孔骤然收缩,贺鸿煊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是深海里蛰伏的巨鲨露出的獠牙。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属于新人的冷冽,仿佛能将人连皮带骨碾碎。 冷汗顺着他的后背滑落,原本嚣张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明明只是个刚入职的新人,为何周身散发的气场,竟让他有种面对联盟元老的压迫感? 贺鸿煊如今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不是一般法师能够比拟的,这一年多来,他大大小小经历的战斗已经不是任何同龄人能够比拟的了。 十八岁的他可以在任何二十五岁以下的法师面前说一句,我一个月经历的战斗比你一年都要多。 “作为对前辈的尊敬,我让你一个高阶魔法!”贺鸿煊说道。 “你该不会用不出来高阶魔法吧?那可就无趣了。”随后贺鸿煊继续说道。 “太嚣张了!” “这个年轻人还真是。” 台下人议论纷纷。 “这可是你说的!”川岛咽了咽口水说道。 川岛的喉结剧烈滚动,后知后觉的悔意如同潮水般漫上心头。眼前这个年轻人周身萦绕的压迫感,分明是经历过无数生死厮杀的强者才有的气势。可事已至此,作为高阶魔法师的尊严不容他退缩——只要用出这招必杀技,定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厉害! 他猛地张开双臂,指尖迸发的魔力如银蛇狂舞。无数星子在训练场半空汇聚,编织成璀璨的星轨,继而凝结成庞大的雷之星座。雷光在其中翻涌咆哮,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 \"臭小子,给我躺下!寂雷死光!\" 贺鸿煊依旧纹丝不动,任由猎猎罡风掀动衣角,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愈发刺眼。 \"胡闹!臭小子!快防御啊!\" 台下一名岁数稍大的法师猛然起身。 轰鸣声中,雷霆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裹挟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炽热,朝着贺鸿煊当头劈下。整个训练场的空气都为之扭曲,观众们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观众们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倒抽冷气。 贺鸿煊单手抄在裤袋里,左手轻描淡写地挥出半道弧形。那道足以将训练场熔穿的雷霆光柱,竟在触碰到他的瞬间诡异地偏移轨迹,轰然砸向远处的防护屏障。剧烈的爆炸声震得穹顶簌簌落尘,而他连发丝都未乱分毫。 \"混沌...混沌系?!\" 台下那名年长法师,瞳孔剧烈震颤, \"用初级魔法波动硬抗高阶法术?这至少需要五级的精神力!\" 贺鸿煊迎着众人惊惶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意。: \"要不要再试个更厉害的?比如...\" 他故意拖长尾音,任由无形的威压在空气中蔓延, \"让你的魔法攻击你自己?\" 川岛方才凝聚的雷之星座早已消散成星屑。他面色煞白地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防护墙上: \"你...你居然是混沌法师!\" \"算你识货。\" 贺鸿煊整理袖口。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要知道,混沌系法师本就神秘莫测,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能以初阶姿态碾压高阶法术,却连混沌系最让其他系法师们头疼的\"混沌旋涡\"与\"混沌曲面\"都尚未展露。这意味着,方才那场对决,他甚至连一成实力都未使出。 川岛的喉结剧烈滚动,终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我认输。再打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贺鸿煊弯腰捡起对方掉在地上的领带,随手抛了回去: \"既然主动认输,那赌约就当是玩笑。\" 台下的人群还在议论纷纷,贺鸿煊却已经迈步走向出口。他忽然想起那些小说里的桥段——主角总要在众人嘲讽中隐忍,再用华丽反转收割目光。 想到这不禁嗤笑一声:看来自己还是当不成主角啊,毕竟真正的主角应该做的是装作很勉强取胜,引来更多嘲讽,然后一一踩回去。 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这一手混沌系一亮相,将来怕是很少有人再找自己的麻烦了。 人群中,刚刚那名年纪稍大的法师瞳孔里泛起惊涛骇浪。他扯住身旁一名后勤部员工的袖口,声音不自觉拔高: \"你确定?这个能化解高阶魔法的年轻人,真的是今天刚入职?\" \"千真万确!中森队长!\"员工激动得满脸通红,\"他自己在食堂说的,还没分配部门呢!\" 这话仿佛一记重锤砸在中森心头。他的呼吸骤然急促,手指微微颤抖。他猛地扯开碍事的领带,头发在风中凌乱飞扬。 \"让开!都给我让开!\"中森队长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他踩着不稳的步伐,跌跌撞撞地朝着人事部门狂奔而去,黑色长袍在身后猎猎作响。这个人,他勘测部要定了! 第305章 生态灾害与次灾害预防部门 暮色漫过东京湾时,贺鸿煊打开了3307室的门。指纹锁蓝光闪过的瞬间,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六十平米的空间被夕阳染成琥珀色,原木地板泛着温润光泽,新拆封的被褥整齐叠放在榻榻米上,连空气里都浮动着刚换的熏香。 在这个地价能与黄金媲美的城市,海洋联盟分配的这套公寓显然经过特殊考量。落地窗外,霓虹灯光在楼宇间流淌,远处东京塔的尖顶刺破云层,恍惚间竟与帝都的繁华有几分相似。 \"至少比想象中体面。\" 他扯松领带躺倒在床上,天花板的吊灯在视网膜上晕开细碎光斑。后天就要踏入海洋联盟大厦,这个决定彻底打乱了原本隐于市井的计划。当跟踪者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普通人的生活早已成了奢望。 贺鸿煊倚着窗台想着,一个高阶三系法师,若真去便利店收银或是送外卖,那就差把“我有问题”刻在脑门上了。 手机突然在寂静中震动,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小林优子的名字。贺鸿煊滑动解锁,冷白色的消息框里,文字带着调侃:「才入职半天就掀起波澜?好几位队长挤爆人事科,都想把你挖走呢。」 他挑眉轻笑,飞速敲击键盘:「那我会被分到哪个部门?」 几乎是秒回的提示音响起,屏幕再次亮起:「上头权衡,最迟明早出结果。等我消息。」 「谢谢。」贺鸿煊回复完这条消息便关掉了对话框。 可当他将目光注意到通讯录中唯一一个名字之上时,眼神不禁有些微微晃动。 雪见千野…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遗产,成了魔法协会那些老家伙们分赃的筹码。 最痛的是黎叔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三个超阶法师的威压下,老管家佝偻的身躯却挺直如松,用最后的力量为他争取逃生时间。 还有张小侯的那句 “即便全国人都不信我,他也相信我。” 为了替自己拦住穆氏禁咒法师,最后只换来一纸撤职令。 父亲在镜头前决绝的眼神,对着媒体宣布断绝关系时,指尖却在桌下悄悄比出只有他们父子才懂的暗号。 还有他最爱的那个女孩… 这些事情加在一起足够让自己开始厌恶这个世界,当时的他甚至已经有些理解撒朗。 不管文泰是否是个伪君子,可他的的确确为这个世界做了不少事,却依旧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若是贺鸿煊愿意,他可以穿上那身染血的红衣,联合海妖踏碎这个世界。 可雪见千野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不只有黑暗。 可他只能尽可能远离这个女孩,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若是自己和她的关系被曝光,就会有无数猎人蜂拥而至,就如同在古都时那样,拿着自己的软肋逼自己现身。 很快,一天时间就过去了,今天是他正式入职的日子,贺鸿煊来到了海洋联盟大厦。 国际海洋联盟是由四个部门组成,分别是应急响应与救援部门;工程防御与建设部门;生态灾害与次灾害预防部门;技术研发部门。 贺鸿煊盯着人事通知上的红头印章,金属笔帽在指间转得飞快。他本以为凭着亮眼的履历,怎么也能进应急部大展拳脚,毕竟那里最能用上他实战的本事。 可万万没想到,一纸调令直接把他塞进了生态灾害预防部。这个成天跟珊瑚礁、红树林打交道的部门,乍一听总透着股\"研究花鸟鱼虫\"的文气。 贺鸿煊摸了摸下巴,看着窗外东京湾翻涌的浪花,忍不住咂舌: \"合着是让我去当'海洋园丁'啊!\" 不过转念一想,能接触到海洋生态的核心数据,说不定也是个摸清局势的好机会——就是这活儿,听着确实比想象中\"技术\"多了。 不过说起来,他老娘当年是这个部门的二把手,这也算是子承母业了。 电梯数字跳到32层时,贺鸿煊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寒意。推开通往天台的防火门,咸腥的海风卷着熟悉的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伊藤信也正倚着金属护栏,黑西装在暮色里像团化不开的墨,镜片后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灼穿。 \"伊...伊藤哥?\" 贺鸿煊喉结滚动。这个国际海洋联盟东京分部的三号人物,苍崎凛音的老师,此刻周身散发的气压比台风天还低。 \"跟我来!\" 伊藤信也扯了扯领带,转身时皮靴重重砸在金属地板上。 贺鸿煊望着对方紧绷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入职那天是不是太高调了些,终究还是传到了这位家伙耳朵里。早知道就该收敛点,现在可好,连这位实权派都被惊动了。 办公室大门轰然关闭的瞬间,伊藤信也猛地扯开领带,镜片滑到鼻尖: \"贺鸿煊!你怎么会来国际海洋联盟?这和当初说的可不一样!\"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瓶狠狠灌了一口,琥珀色酒液顺着下颌滴在昂贵的定制衬衫上, \"不是说好了在日本隐姓埋名,找个小城市生活?\" 贺鸿煊无奈地耸耸肩,苦笑着摊开双手:\"我能有什么办法?刚踏上东京,缉查厅的尾巴就跟上来了,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伊藤信也眉头紧皱,镜片后的目光透着疑惑: \"不是说已经撤销对你的调查了吗?\" \"您觉得他们会轻易放过我?\"贺鸿煊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我那公寓门口,每天固定两个暗影系法师轮岗盯梢。藏头露尾的,当我是睁眼瞎不成?\" 他靠在天台的金属护栏上,望着远处东京湾。 伊藤扯松的领带歪在颈侧,突然嗤笑一声打破凝滞的空气: \"算了,要真为这事找你,你入职当天我就能让你卷铺盖走人。\" 他猛地转身,金丝眼镜闪过冷光, \"说正事——你和深海邪眸那边,到底聊得怎么样?\" 贺鸿煊摩挲着袖口,漫不经心地说道: \"口头协议倒是达成了,就是那些弯弯绕绕的条款,还在来回拉锯。\" 他抬眼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 \"能拖多久?\"伊藤骤然逼近,西装下摆扫过金属护栏发出刺啦声响。 \"变数太多。\"贺鸿煊摊开手,腕表指针在暮色中划出冷冽弧线,\"快的话三个月,慢也撑不过半年。\" 海风卷着远处货轮的汽笛掠过天台,伊藤沉默良久,突然转身望向东京湾。城市在他镜片上浮现,声音却沉得像坠了铅: \"比预想的还紧迫...\" 窗外的海风掀起伊藤信也的西装下摆,他沉默良久,忽然转身,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淬了冰: \"把深海邪眸的事办妥。作为交换,你在国际上的烂摊子,我和老师会想办法周旋。圣城那帮老东西,说到底也拿不出实锤。\" 贺鸿煊轻笑:\"我尽力而为。\" \"生态灾害预防部是我特意安排的。\"伊藤上前半步,压低的声音里带着警告,\"平时收敛点,别轻易动用魔法。一旦露出马脚,就是老师亲自出面也保不住你。\" \"明白!伊藤哥够意思!\"贺鸿煊挑眉,后退着往大门方向挪步,\"那我先撤了?\" \"去吧。\" 刚要拉开门,贺鸿煊突然回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对了,真正的苍崎凛音到底在哪?\" 这句话让伊藤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凝视着东京湾翻滚的浪花,许久才开口,声音冷得像是从冰层下传来: \"这不关你的事。凛音父母的命,是圣城异裁院欠下的血债。\" 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露出眼底猩红的血丝, \"等哪天你真能为他们报仇——那个整天笑嘻嘻的小家伙,就算为你赴汤蹈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贺鸿煊摆摆手说道:“他的命让他自己留着吧。”然后转头离去了。 第306章 带薪摸鱼 电梯数字从32层急速下降,贺鸿煊刚推开行动科玻璃门,消毒水混着咖啡的气味便扑面而来。中央空调发出轻微嗡鸣,落地窗外暮色正将东京湾染成铅灰色。 \"苍崎凛音?\" 伏案整理文件的中年男人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他胸前的工牌。高桥俊树将钢笔搁在一摞海图上,指尖划过对方档案的最后一页, \"算你走运,冬季是海妖活动的空窗期。\" 他扯松藏青色领带,随手抽出张值班表, \"现在每三天轮一次直升机巡逻,主要盯紧白色灾云的动向,这玩意全世界各地海洋联盟分部都很重视。\" 科长突然凑近,身上的雪松香水混着烟草味: \"别以为淡季就能松懈,上个月横滨海域的声呐监测到异常波动。\" 他的钢笔重重戳在地图的某处, \"那片区域,你巡逻时多留个心眼。\" 贺鸿煊挺直脊背,喉间迸出一声带着漫不经心的\"嗨!\"。 这个模仿自童年日漫的动作让他自己都忍不住发笑。 刚拐出走廊,他抬手摸了摸光滑的人中,恍惚间竟觉得那里要长胡子了。 海风透过安全通道的门缝钻进来,卷着远处码头的喧嚣。他倚着冰冷的金属扶手轻笑出声: \"可惜这世界没靖国神厕,不然拼着不在日本混了也要给它平了。算了,这世界鬼子也不容易,还是一码归一码吧。\" 贺鸿煊一边哼着大刀进行曲,一边晃晃悠悠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是两人一间,贺鸿煊拖着灌了铅似的步子晃进办公室,白炽灯的冷光下,正对门的工位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 他盯着对方后颈的老年斑,心底泛起一阵没来由的沮丧——原本还盼着能有个有趣的搭档,这下可好,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怕是连句像样的吐槽都接不住。 对面的中村拓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喉间发出一声闷哼。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贺鸿煊,浑浊的眼珠里写满失望: \"怎么是个男的...听你名字,我还以为是个姑娘。\" 贺鸿煊扯了扯嘴角,把包甩在桌上,金属拉链撞出清脆声响: \"抱歉,让您老美梦破灭了。\" 他瘫进转椅,听着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贺鸿煊瘫在吱呀作响的转椅里,指尖无意识转着原子笔。自己背负的仇恨、深海邪眸的暗涌、圣城悬在头顶的通缉令,桩桩件件像海底漩涡般扯着他往下坠。可当目光扫过桌上不知谁留下的半截樱花书签,他突然想起雪见千野说的 \"生活再难也要嚼出甜味\"。 他扯出个自嘲的笑,踢开脚边堆满文件的纸箱。 \"总不能把丧气当饭吃。\" 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喃喃自语,顺手将电脑屏保换成日本女明星, \"那些烂摊子迟早要清算,但现在...先给日子找点乐子。\" 金属转椅发出老旧的呻吟,贺鸿煊歪在座位上,双腿大喇喇地搭在办公桌上,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曲点开热搜。页面跳转的瞬间,他噙着笑意翻看着——热搜前十条里,八条黑词条都是在骂他。 #贺鸿煊必须伏法#的话题下,某位\"知名法师博主\"正义凛然地痛斥他是魔法界的毒瘤: \"这种弑师灭族的异端,悬赏金至少该翻十倍!\" 评论区里,诅咒谩骂如潮水翻涌,污言秽语像墨汁般泼在他祖宗十八代的名字上。更有甚者p出他的黑白遗照,配文\"早日归西\"。 贺鸿煊划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翻来覆去就这点词儿,骂人的水平还不如我家原来养的八哥。\" 指尖飞快敲击键盘,加入这场轰轰烈烈的\"骂战\"。他刻意用夸张的措辞痛斥自己,还不忘配上几个愤怒的表情包。 没想到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一个顶着\"正义使者\"头像的网友火速跟帖: \"这孙子的臭名居然都漂洋过海到日本了?!看看人家日本网友骂得多解气,就该让他早点下十八层地狱!\" 另一个账号发了条长文,字字诛心: \"这种败类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贺鸿煊看着这些评论,笑得前仰后合,手指在桌面敲出欢快的节奏。 他盯着电脑屏幕,看着评论区数字蹭蹭往上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短短一上午,他亲手炒热的话题已经99+,还在黑粉排行榜上直接杀到第二。 \"嚯,这第一名是跟我多大仇?\" 他摩挲着下巴,眼神里满是玩味。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帝都豪宅里,贺惟依攥着手机,指甲几乎要掐进屏幕。热搜榜上, \"小泉纯一郎\"的账号正以火箭般的速度涨粉,每条骂她哥的帖子都收获无数点赞。\" 这个日本鬼子!\" 她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猛地把平板电脑摔在沙发上, \"我哥最大的黑粉头子,只能是我!\" 说罢,她立刻打开小号,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誓要夺回榜首的位置。 木村拓也端着马克杯路过时,正撞见贺鸿煊对着电脑屏幕笑得肩膀直抖。蒸汽模糊了他的老花镜,他摘下镜片擦拭,语气里带着长辈的无奈: \"什么事这么开心?工作时间别摸鱼啊。\" \"骂人呢。\" 他往后一仰,转椅吱呀转过半圈,翘起的二郎腿有节奏地晃动,\"您别说,看着这些评论还挺解闷儿。\" 木村拓也闻言皱起花白的眉,重新戴上眼镜打量这个年轻同事。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他将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着发出闷响: \"现在的年轻人啊...网络上骂两句就能发泄情绪?遇事总得有点自己的判断。\" \"哟,老拓也这话有意思。\" 贺鸿煊突然坐直身子,仿生人义肢撑在桌沿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那您说说,要是满世界都指着鼻子骂你是恶人,您还信自己心里那杆秤吗?\" 木村拓也猛地拽过折叠椅,金属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他重重坐下,膝盖几乎要顶住贺鸿煊的办公桌,浑浊的眼睛里燃起少见的光亮:\"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世上本就没绝对的黑白!\"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便签纸,潦草画下蜿蜒的河道: \"就说那个贺鸿煊提出的黄河改道计划,我仔细研究过水文模型——只要工程顺利推进,至少能新增三个大型生态宜居带!\"马克笔重重戳在纸上,墨迹晕染开来, \"可执行过程中出了问题,那些人就把脏水全泼到提出方案的人身上?简直笑话!\" 老人涨红着脸,脖颈青筋微微凸起: \"提出构想需要胆识,执行不力是操作者的责任。把创新者当替罪羊,这算哪门子道理?\" 贺鸿煊饶有兴致地转着钢笔,笔尖在纸面轻点:\"没想到老拓也深藏不露啊。\"他身子前倾,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要是真把这项目交给你,你打算怎么盘活这盘棋?\" 木村拓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煤油灯。他扯松领带,索性将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布满老年斑的小臂: \"实不相瞒,我研究东方水利工程好些年了!\" 泛黄的指节重重叩在桌面, \"第一步就得用土系魔法重塑河床结构,再让水系法师调控流速——你们年轻人总觉得魔法只能打架,却不知道在基建上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老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在摊开的地图上。他抓起马克笔疯狂标注:\"看到这几个断层带了吗?用岩系定点爆破,再配合风系法师制造导流气旋...只要解决几个关键节点,整个工程效率至少提升三倍!\" 贺鸿煊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些曾在科技世界完成的事情,此刻竟从眼前这个日本老头口中以魔法的形式鲜活起来。他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这哪是普通的办公室闲聊,分明是打开了新世界的钥匙。 就这样,一天的工作在浑水摸鱼中悄然流逝。不得不说,带薪摸鱼带来的快乐,着实令人上头。 贺鸿煊哼着小曲儿,收拾好桌面准备下班。透过办公室的窗户,他望着东京湾上渐渐西沉的夕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这种在忙碌中偷闲的惬意,大概就是生活最真实的小确幸吧。 第307章 出海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贺鸿煊趴在冰凉的金属桌面上,困倦的哈欠卡在喉间。与木村拓也昨夜激烈的讨论仿佛还在耳畔回响,但此刻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毕竟横跨几十年的年龄鸿沟,能聊透的话题早就在昨天耗尽了。 他将脸埋进臂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的纹路。办公室里只听得见老拓也翻阅资料的沙沙声,空调外机的嗡鸣成了天然的白噪音。表面上是偷懒打盹,实则意识早已沉入精神海。三种不同颜色的能量旋涡在虚空中缓缓转动,光系、空间系、混沌系三股力量如同交缠的锁链,在识海中此起彼伏。 贺鸿煊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光系魔力。高阶第三级的屏障近在咫尺,却像隔着毛玻璃般模糊。 他不敢贸然突破——每当光系魔力试图冲破桎梏时,空间系能量总会泛起诡异的涟漪,仿佛光系能量再强烈一分,就会发生某种不可控的变化。 得再稳一稳,不能操之过急,光系过早的到达高阶第三级并不是好事,理想状态下,将来最好是混沌系先到达超阶,空间系第二,最后再让光系进阶。 必须要增强精神修为以及对光系星子的掌控能力,一个随时会失控的力量不是他想要的。在海洋时就因为很多次过度使用光系,导致几十公里内的海洋生物几乎全被他光活活烤熟了。他不敢相信有一天万一在人类密集的城市失控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今天的时间在不经意间流走,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也没有惊心动魄的转折。可细想之下,这不正是大多数人最本真的生活模样吗?或许是自己习惯了忙碌,最近几天的生活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日历又翻去一页,贺鸿煊踏上了海洋探测之旅。原以为自己会如利剑出鞘,为团队披荆斩棘,却未料到真正的战场竟在数据图表之间。这戏剧性的反转,像极了让横矛立马的猛将张飞端坐县衙,执掌文书案卷,满是意料之外的违和。 旋翼掀起的狂风中,贺鸿煊跟着队友在应急救援人员的簇拥下登机。他也模仿老拓也的装扮,戴着黑框眼镜,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皮鞋在机舱地板上敲出沉稳的节奏。 这支十人的队伍分工明确,四名调查员负责专业勘探,六名保护人员则构筑起移动的安全堡垒。 直升机舱门闭合的瞬间,旋翼卷起的气流掠过贺鸿煊肩头。四名调查员各就其位——除了老拓也,另外两位女性成员中,中村晴香率先打破沉默。这位25岁的日本姑娘眼波流转,望着贺鸿煊娇嗔道: “哇,新来的这个好帅啊。” 她发梢别着樱花形状的珍珠发卡,在机舱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与她身后另一位调查员铃木绘梨冷艳的银色耳坠形成鲜明对比。 贺鸿煊这才意识到,海洋联盟选拔人才的标准,似乎从来都不局限于专业能力。 铃木绘梨指尖轻点平板电脑,清冷的声线穿透机舱嗡鸣:“苍崎凛音?确实有几分帅气。还以为又要来位女同事,到时候预防部行动科可就只剩木村先生一根独苗了。” 她垂落的银灰色耳坠随着直升机颠簸轻晃,镜片后的目光扫过贺鸿煊,带着打量的意味。 贺鸿煊顺着她的话头看向老拓也,这才惊觉部门性别天平的倾斜——整个行动科竟只有两个男人,还阴差阳错挤在同一间办公室。 难怪入职那日,老拓也推眼镜的动作都透着股哀怨,此刻想来,那眼神分明是在无声控诉:“这么小的概率都能被他撞到!”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中,一名身着战术背心的应急部安保人员突然在过道停住。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贺鸿煊,喉间溢出一声带着惊讶的轻笑: “哟,还真是你小子!” 贺鸿煊刚要开口询问,机舱内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五六道带着惊愕与兴奋的目光齐刷刷投来,几个人几乎同时挤到过道,迷彩服摩擦出窸窣声响。 “真的是你!”一名络腮胡壮汉重重拍了下贺鸿煊的肩膀,机舱都跟着震了震,“之前你和川岛那小子对决,用初阶破了他高阶魔法真是太帅了!” 另一名扎着脏辫的队员探过身:“兄弟怎么跑去预测部了?就你这身手,来我们应急部才是如鱼得水啊!” “你们…都认识我?”贺鸿煊问道。 “那当然,你和川岛那场对决我们都在下面观看!” 旋翼的嗡鸣裹挟着谈笑声渐渐平息,贺鸿煊还未来得及与同组的两位女调查员寒暄,就已经被应急部队员们拍肩勾背的热络劲儿拉进了小圈子。待那群穿着战术装备的人终于返回座位,中村晴香歪着头凑过来,发间的樱花发卡扫过贺鸿煊的袖口。 “听他们的意思,你好像很厉害?” 她杏眼弯成月牙,睫毛在机舱顶灯投下细密的影。 贺鸿煊笑着说道:“你指的战斗,还是...” 话音未落,他瞥见铃木绘梨正透过平板电脑的反光打量自己,后半句话便化作若有若无的轻笑隐入旋翼的轰鸣。 中村晴香双颊浮起红晕,娇嗔着捶了下座椅扶手: “讨厌!谁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问的是战斗能力啦!” 她发间的樱花发卡随着动作轻颤,衬得杏眼愈发清亮。 贺鸿煊摊开双手,镜片后的眼神无辜又真诚: “中村小姐误会了,我还以为你想问海洋勘探数据处理呢。” 他指尖划过膝头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专业术语。 “对、对不起!”中村晴香慌忙摆手,耳尖都烧得通红,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把皮质带子捏出褶皱。 “不必介意。”贺鸿煊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以后关于海洋动力学的课题,还盼中村小姐多指教。” 后排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穿战术背心的应急队员探出脑袋,迷彩帽檐下的眼睛笑成两道缝: “我们几个这是成了免费托?帮这小子立了个深藏不露的人设啊!” “新年脱单KpI就靠你了!” 另一个队员隔着过道比出握拳的手势,战术手套上的反光条在机舱内明明灭灭, “看好你拿下行动科的一枝花!” 贺鸿煊挑眉回应,指尖在空中划出同样的手势。 铃木绘梨忽然嗤笑一声,指尖重重划过平板电脑屏幕,冷艳的眉眼泛起轻蔑: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她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交叠着变换姿势,在机舱冷白的灯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靠在窗边假寐的木村拓也幽幽叹了口气,老花镜滑到鼻尖:“年轻人啊,就是精力旺盛......”沙哑的嗓音里裹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贺鸿煊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老拓也悄悄往铃木绘梨方向偏移的视线,喉间溢出一声带着讥讽的轻笑。他故意调整坐姿让皮鞋重重磕在机舱地板上,扬声道: “木村前辈对年轻人的事,倒是看得透彻。” 镜片后的目光似笑非笑,恰好与老拓也慌乱收回的视线撞个正着。 第308章 探测硫磺岛 旋翼卷起的气流还未散尽,贺鸿煊的皮鞋已踏上硫磺岛滚烫的黑砂。 咸腥海风裹挟着熟悉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那股刺鼻的辛辣味像是突然被唤醒的记忆,在鼻腔里炸开。他仰头望着阴沉的火山口轮廓,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重回硫磺岛。” 老拓也推了推老花镜,目光在贺鸿煊身上打转:“瞧你这熟门熟路的样子,以前来过?” 海风卷起他鬓角的白发,与火山灰混在一起簌簌飘落。 贺鸿煊单手插兜,指着着远处焦黑的火山岩说道: “说起来,当年就在那,我开着谢尔曼坦克,一炮就能清空一座碉堡——” 话音未落,他忽然瞥见中村晴香瞪圆的眼睛和铃木绘梨似笑非笑的神情。 老拓也肩头瞬间垮了下去,转身拍落沾在西装上的砂砾:“我就说,搞半天你小子是在吹牛。” 待设备都抬下飞机后,木村拓也拍了拍手,将众人目光聚集在他身上:“都别杵着!动作麻利点,早收工早回东京!” 他推了推下滑的老花镜,目光扫过还在整理设备的队员们。 中村晴香像只雀跃的燕子掠过,樱花发卡在阳光下划出粉色残影。她停在贺鸿煊面前,杏眼弯成月牙: “新人~我罩你!”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采样瓶, “咱俩搭档采集浮游生物,保证让你轻松搞定!” 贺鸿煊则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背后放着的那个超大号器皿,什么罩新人?是缺个免费劳动力才对吧。 应急队员们分散到海岛边缘,战术靴踩碎地表结壳的硫磺,扬起呛人的黄雾。 贺鸿煊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肩膀骤然一沉——两个壮汉合力抬来的巨型采样器皿已压在肩头,金属边缘硌得西装布料发出紧绷的吱呀声。 中村晴香抱着数据板小跑跟上,发梢沾着细碎的火山灰:“坚持住!翻过前面那片黑沙滩就到采样点!” 咸腥海风裹挟着火山岩的焦味扑面而来,贺鸿煊深一脚浅一脚踩进滚烫的砂砾。这次任务比想象中困难得多——他们要通过分析浮游生物群落结构,以及检测海妖粪便中特殊酶的含量,来判断这片海域是否潜伏着致命威胁。 “要是能用生物探测器就好了。” 中村晴香突然小声嘀咕。贺鸿煊闻言苦笑。 那些半途而废的探测器项目书里,密密麻麻标注着“海妖攻击”“设备损毁”的鲜红批注。 毕竟谁都不敢在沉睡的海妖领地按下启动键,那些被唤醒的海洋霸主,光是群聚时掀起的巨浪,就能将整支探测队碾成齑粉。 贺鸿煊突然侧身避开滚烫的火山岩,冲中村晴香挑眉: “跟紧了,带你抄条五分钟直达的捷径。” 中村晴香猛地拽住他西装下摆,杏眼瞪得浑圆:“等等!你真的来过这里?” 发间樱花发卡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沾着的硫磺碎屑簌簌掉落。 “小瞧我?”贺鸿煊扛着探测器单手插兜,鞋底碾过焦黑的砂砾, “想当年在这岛上,我单枪匹马——” 他故意拉长尾音,望着远处翻滚的云层, “没杀个万儿八千,也得有小几千!岛上都叫我‘硫磺岛战神’。” “你说的海妖?!”中村晴香后退半步,数据板差点掉在地上,“ 贺鸿煊喉结滚动,这让他怎么好回答。 记忆里弥漫的硝烟与眼前的火山灰渐渐重叠,那些举着刺刀冲锋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扯出个尴尬的笑:“差不多......嘿嘿,差不多。” 中村晴香攥着被汗水浸湿的数据板,看着贺鸿煊利落地将巨型采样器抛入泛着硫磺泡沫的海面。仪器入水瞬间激起一串幽蓝荧光,在墨色海水中划出诡异的涟漪。原以为要绕远路的她,此刻望着腕表上刚过七分钟的计时,惊讶得说不出话。 两人倚着布满火山岩的礁石坐下,咸涩的海风卷起中村晴香的发丝,轻轻扫过贺鸿煊的肩头。她突然侧过身,杏眼闪烁着狡黠: “苍崎,你说你对海洋了如指掌?那我考考你——” 她故意停顿,指尖点了点礁石上暗红的火山沉积物, “为什么总部选硫磺岛作为这次的采样点?” 贺鸿煊挑眉轻笑,喉结在领口处若隐若现:“答对了有什么好处?” 中村晴香的心猛地漏跳一拍。她咬着下唇偷瞄眼前男人,喉间像是被温热的海水堵住。发丝垂落遮住发烫的脸颊,她暗自揣测:果然又是老套路,不是要吻就是要联系方式...可他睫毛在眼下投的影子真好看,或许...偶尔破个例也没关系? “你想要什么奖励?” 话出口时,她才惊觉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软糯得多。 中村晴香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问题,贺鸿煊突然抬手指向海面。随着探测器发出嗡鸣,泛着硫磺泡沫的海水正汩汩涌入采样舱,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要是答对了,回去的路你扛着这玩意儿。” 海风突然凝滞,她盯着那台足有两人高的金属容器,喉头发紧——等采集结束,里面装满的海水怕是要比来时重上三倍。可下一秒,她瞥见贺鸿煊刻意绷紧的下颌线,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这种故作高深的小把戏,她在联谊会上见得多了。 “行啊。” 她指尖划过采样器冰冷的外壳,指甲在金属表面敲出清脆声响, “但你要是答错,往后所有体力活都归你。” 贺鸿煊喉结剧烈滚动,推眼镜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慌乱: “晴香姐,这...这也太狠了吧?” 中村晴香心中暗笑,果然是虚张声势。她踮脚凑近,发间樱花香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 “要么赌,要么我现在就告诉木村前辈,你根本不懂海洋学。” 她故意拉长尾音,余光瞥见贺鸿煊煞白的脸色,满意地在心里盘算:等他认输,再假装大度原谅,这把柄就能攥一辈子。 “...一言为定。”贺鸿煊咬着牙伸出手,掌心的汗渍在夕阳下泛着水光。 两人掌心相触的脆响还未消散,贺鸿煊忽然挺直脊背,镜片后的眸光锐利如刃。他抬手划过翻滚着硫磺泡沫的海面,语气笃定得像是在翻阅早已背熟的答案: “火山灰携带的铁、磷等矿物质,本就是浮游生物的天然催化剂。幼体海妖以这些繁盛的浮游生物为食,成年海妖再捕食幼体——它们排泄物中的营养物质,又反过来刺激浮游生物新一轮爆发。这是个环环相扣的生态闭环。”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采样器闪烁的屏幕,“而这里频繁的海底火山活动,让这条食物链的波动格外剧烈,自然成了最佳观测点。” 中村晴香呆立在原地,樱色的唇瓣微张,像是被定格在某个不可思议的瞬间。海风卷着硫磺味掠过她凝滞的发梢,数据板在指间微微发颤,连带着樱花发卡都跟着轻晃。 贺鸿煊垂眸掩住眼底笑意,喉间溢出一声闷笑。在他原本的世界里,生态链的基础理论不过是高中生物课的随堂测验内容。 这个世界虽将学术体系重新切割,把理论学习压缩在高中阶段,大学侧重实操,但他作为双料优等生,那些烂熟于心的知识,如今不过是信手拈来。看着中村晴香瞪圆的杏眼,他故意清了清嗓子: “晴香姐?愿赌服输?” 第309章 重大发现 中村晴香突然垮下肩膀,睫毛扑闪着仰头望向贺鸿煊,指尖轻轻拽住他的袖口:“凛音~你真舍得让姐姐这么辛苦嘛?” 她歪着头,发间樱花发卡随着动作轻晃,声音甜得像裹着蜜糖。 贺鸿煊双手抱臂往后退半步,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恰好笼住中村晴香委屈巴巴的模样: “晴香前辈这就不地道了。” 他故意拖长尾音,镜片后的目光闪着促狭, “说好的愿赌服输,难道前辈要在晚辈面前耍赖?” 见中村晴香咬着下唇不说话,他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就这一次,反正将来还是咱俩组队,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了。” 贺鸿煊俯身靠近的瞬间,带着硝烟味的体温裹挟着男性特有的雪松气息,如潮水般将中村晴香彻底笼罩。她耳畔响起他低沉的轻笑,温热的呼吸扫过泛红的耳尖,让发间樱花发卡都跟着微微发颤。海风卷着火山灰扑在脸上,她却只觉浑身发烫,数据板险些从指间滑落。 喉间像是堵着团温热的棉花,中村晴香望着对方镜片后流转的笑意,突然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明明该反驳的话语卡在舌尖,化作的却是一声发软的呢喃: “...知道了啦。” 中午硫磺岛烈阳高照时,队伍哨声骤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中村晴香咬着下唇,膝盖微颤地驮着那台巨型采样器踉跄走来。海水顺着金属容器的缝隙不断滴落,在焦黑的火山岩上砸出深色水痕,她发梢黏着汗水,樱花发卡歪斜得摇摇欲坠。 而贺鸿煊双手插兜慢悠悠跟在后面,皮鞋碾过砂砾发出细碎声响。他口哨声清亮,吹的正是大刀进行曲的调子,尾音还故意随着海风拖得老长。 “纳尼?” 惊呼声划破凝滞的空气。几个应急队员瞪圆眼睛冲上前,金属作战靴在硫磺岩上擦出刺耳声响,七手八脚地从中村晴香颤抖的肩头卸下那台滴水的采样器。她踉跄着扶住膝盖,额发黏在泛白的脸颊上,胸口剧烈起伏。 贺鸿煊却早已转身闪入机舱,喉间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再出现时,他拧开矿泉水瓶盖的动作行云流水,冰凉的水珠顺着瓶身滴落,在火山灰里洇出深色痕迹。 “辛苦了,晴香前辈。” 他将水瓶递过去,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泛红的手腕, “补充点电解质?” 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得逞的温柔,与远处队员们此起彼伏的调侃声交织成暧昧的网。 中村晴香垂眸盯着矿泉水瓶上凝结的水珠,沾着硫磺碎屑的指尖轻轻擦过瓶身。她仰头灌下大半瓶水,喉结随着吞咽动作滚动,末了郑重其事地将空瓶攥在掌心: “谢、谢谢。” 睫毛下的目光躲闪着,却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瞥了眼贺鸿煊。 贺鸿煊偏头咳嗽着掩饰上扬的嘴角,胸腔里的笑意几乎要冲破喉咙。他望着中村晴香耳尖泛起的红晕,在咸腥的海风里偷偷咬住下唇——不行,一定要憋住了! 一名应急队员黑着脸大步逼近,迷彩服下摆扫落礁石上的硫磺碎屑: “八嘎!你怎么能让中村小姐做这种事!” 他粗粝的手指几乎戳到贺鸿煊鼻尖,腕间战术表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可贺鸿煊余光瞥见对方掌心朝上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亮着“666”的聊天界面,还配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贺鸿煊垂眸掩住眼底笑意,抬手虚按在胸口,语气诚恳得像在忏悔: “是我考虑不周。” 他转头看向中村晴香,后者正用矿泉水瓶冷敷发红的肩膀, “下次一定...一人一次,晴香小姐意下如何?” 海风卷起他的领带,贺鸿煊在心里疯狂吐槽,下次鬼才和你一组。 “嗯…一定。”中村晴香一脸认真的说道。 待吃完午饭后,贺鸿煊就后悔刚刚的举动了,中村晴香因为刚刚干了体力活,此时萎靡的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铃木绘梨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黑色包臀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将一摞足有半臂高的报告重重拍在桌上,指甲敲得桌面咚咚作响: “苍崎桑,听说某人在硫磺岛玩得很开心?” 她挑眉睨着贺鸿煊,酒红色口红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现在可好,咱们队的王牌分析师被累的起不来了,这些活儿......” 她故意拖长尾音,指尖划过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 “只能辛苦你了。” 说罢也学着中村晴香做出一个甜甜的表情说道: “啊里嘎多!” 贺鸿煊盯着那堆几乎要漫出桌面的文件,嘴角抽搐。文件边缘还沾着没擦净的咖啡渍,像极了此刻他欲哭无泪的心情。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接过文件时手臂都跟着发颤: “我、我尽力......” 远处传来应急队员们的哄笑,夹杂着啤酒罐碰撞的脆响。贺鸿煊瘫在折叠椅上,鼻梁被眼镜压出红痕,面前摊开的报告堆得像座小山。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中村晴香抱着咖啡杯,踮脚往帐篷里张望。发间樱花发卡随着动作轻晃,正要抬脚迈进,却被铃木绘梨修长的手臂拦住。酒红色指甲勾住她的手腕,带着香奈儿五号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他自己来。” 铃木倚着门框,黑丝包裹的长腿优雅交叠, “咱们这位高材生,总得学会做这些材料分析的。” 中村晴香咬着下唇,望着贺鸿煊揉着太阳穴的背影,手里的咖啡杯泛起涟漪。 “...好吧。” 她轻声叹气,樱花发卡掠过铃木绘梨的指尖,在暮色中划出一道淡粉色的弧。 贺鸿煊盯着跳动的光标,太阳穴突突直跳。荧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仿佛化作高中暑假最后一晚摊在桌上的作业本,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空调外机的嗡鸣混着远处同事的笑闹,更让他握鼠标的手沁出薄汗。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在近百页的水质分析表里,一组数据如利刃刺破迷雾:本该生机勃勃的海域,海妖粪便含量竟超出正常值十倍有余,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下巴,喉结滚动时发出干涩的声响。 帐篷外面的阳光掠过他紧锁的眉峰,在键盘上投下颤抖的阴影。贺鸿煊猛地扯松领带,冰凉的金属拉链滑过锁骨,却无法驱散后颈泛起的寒意。 这片看似平静的岛链,怕是蛰伏着足以掀翻一个国家的恐怖族群,那些庞大的身影此刻或许正沉睡在深海,只待某个契机,便会将黑暗与毁灭倾泄到海面之上。 贺鸿煊的指节重重叩在电子海图上,北赤道暖流的蓝色箭头在屏幕上诡异地蜿蜒。冬季的信风裹挟着赤道的咸涩,本该将东南亚海域的浮游生物与粪便残渣,顺着北赤道暖流一路向西输送——可眼前的检测数据却完全颠倒,大量海妖排泄物逆流北上,在硫磺岛附近形成异常堆积。 “这不是自然漂流能形成的分布。” 他突然攥紧了手中的激光笔,红色光点在菲律宾群岛的位置剧烈晃动, “北赤道暖流的流速与流向不会说谎,如果粪便残片逆向聚集在硫磺岛,唯一的解释就是——” 喉头泛起的寒意让他不自觉顿了顿, “海妖主力正在东南亚盘踞!它们在制造排泄,用粪便作为标记物,划定新的领地范围!” 第310章 再次惨败 贺鸿煊把众人唤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众人,他则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划过泛着幽蓝的虚拟地图。沿海城市的红色沦陷标记如同溃烂的伤口,从魔都蜿蜒至妖都,又在大阪以南连成一片死寂的灰雾。 \"看这个死亡带。\" 他的声音混着设备的嗡鸣,激光笔点在东南亚海域,那里零星分布的绿色光点像是飘摇的烛火, \"整个岛链,只剩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东南亚国家还在苟延残喘。\" 中村晴香抱着数据板走近,发间樱花发卡沾着盐粒:\"可它们为什么偏偏选这里?\" \"温度。\" 贺鸿煊调出实时海洋温度图,赤道附近的橙红色热浪与北方的冷蓝泾渭分明, \"海妖的表皮组织在低于10c的海水中会硬化皲裂,冬季北方海域对它们来说是天然牢笼。\" 他突然将画面放大,海底火山带的红光在菲律宾群岛下疯狂跳动, \"但赤道的暖流、活跃的地质运动...这里简直是它们的温床。\" 说到这,贺鸿煊将平板重重拍在桌上,卫星云图上暗红色的异常数据如狰狞血管般蔓延。 木村拓也的老花镜滑到鼻尖,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住桌沿: “八嘎!这怎么可能?” 他扯过往年同期数据疯狂比对,苍老的瞳孔在两组曲线间剧烈颤动。 “冬季北赤道暖流的流向出现干扰。” 贺鸿煊一边说,一边调出三维洋流模型,蓝色光带在虚拟海床上扭曲成诡异漩涡, “海妖粪便聚集,也说明它们可能正在向着东南亚海域大规模集结!” 木村拓也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掌心的老茧硌得人生疼: “苍崎君!这是重大的发现!” 老人浑浊的眼中泛起血丝,战术笔在平板上划出惊叹号, “我马上加密上报!” 贺鸿煊急忙按住要关闭的数据界面,屏幕蓝光映亮他认真的神情: “前辈,这次采样是晴香前辈主导的。”他顿了顿, “如果不是她坚持扩大检测范围,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贺鸿煊这倒是没说谎,这次还真是中村晴香仅靠肉眼便发现海水颜色微微有些异常,所以才加大检测范围的。 木村拓也的动作骤然停滞,随后爆发出爽朗的大笑,皱纹里都溢出赞许: “年轻人,不错!既有敏锐的嗅觉,又懂得成人之美!” 他重重拍在贺鸿煊后背 “放心!我会让整个国际海洋联盟都知道,咱们木村组出了个智勇双全的新星!” 说罢便独自上了飞机,与海洋联盟高层进行通话。 不一会,木村拓也旋风般撞开指挥帐篷,他一把拍在桌子上,震得电子海图剧烈闪烁: “全员听令!紧急集合!” 苍老的声音带着破锣般的沙哑,浑浊的眼底却烧着亢奋的光。 “总部刚发来特级指令!” 木村拓也猛地抽出激光笔,红光如利剑劈开众人惊愕的目光,在东南亚海域划出刺目的弧线, “沿着北赤道暖流一路南下!对所有岛礁进行地毯式排查!” 他的目光扫过贺鸿煊,嘴角扯出赞许的弧度, “如果苍崎君的推断成立,我们将亲手揭开海妖的阴谋!” 直升机旋翼掀起的飓风卷着砂砾打在舷窗上,中村晴香摘下防风镜,发间樱花发卡随着机身震颤轻晃。她侧身撞了撞贺鸿煊的肩: \"喂,苍崎君。\" 睫毛下藏着狡黠笑意, \"看在你替我邀功的份上,今天早上被你骗去搬采样器的账,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贺鸿煊正低头调试检测仪,闻言指尖微顿。机舱顶灯在他镜片上投下冷光,嘴角却不受控地扬起: \"明明是前辈的专业判断。\" 他突然转过脸。 \"要说谢,该是我感谢前辈的坚持。\" 中村晴香愣了半秒,笑着说道: \"互相成就!\" 三日后,海洋联盟的特级警报响彻整个亚太。新闻直播间里,白发专家推了推眼镜: \"这两位年轻调查员的发现,为人类争取了至少一个月的战略准备期!\" 画面切到苍崎凛音与中村晴香的照片。 国际海洋联盟则在内部引用了贺鸿煊提出的 “大陆架第一封锁链” 并为此展开一些了调查与研究。 可让世界各国都没想到的是,一个月后,东南亚剩余各国防线在海妖的攻势下迅速瓦解。 即便提前收到预警并做了防御部署,这些国家依旧没能抵挡海妖的凶猛攻击,短短三天便宣告沦陷。 腥风血雨中,城市如同脆弱的沙堡被轻易碾碎,人类精心布置防线,在海妖的疯狂冲击下不堪一击。 尽管莫凡、穆宁雪等众多国际禁咒法师主动驰援东南亚,莫凡更以一打五、连斩三帝王的壮举力战。 但面对沧海之眼开启的天孔瀑布,海量海妖倾泻而下,当地普通法师防线迅速溃败,陷入被海妖分割屠杀的境地。 数日后,木村小组应世界海洋联盟总部之邀,奔赴水城威尼斯。 在联盟总部穹顶下的闭门会议中,首席代表奥德里克神色凝重。水晶吊灯的冷光映照着他苍白的面容,当东南亚海妖突袭的惨状被揭开时,这位素来沉稳的领导者声音里难掩悲怆: “禁咒法师们的浴血奋战终究未能逆转战局。”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而更令人唏嘘的是,为维系人类社会的稳定,亚洲魔法协会再次选择将这场灾难深埋。那些被海妖铁蹄践踏的城市废墟、牺牲者的未竟遗愿,都化作了加密档案中的冰冷数据,在魔法协会的地下室里蒙尘。 奥德里克猛然攥紧会议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而就在此刻,北美自由联邦的心脏——纽约,正被海妖的腥风血雨吞噬!这不仅是海洋联盟的至暗时刻,更是刻在我们脊梁上的耻辱!\"他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怒涛,身后全息投影里,曼哈顿的天际线正被漆黑的海妖群撕裂。 \"我们耗费十年构建的监测网络,将海妖预警精准度提升至85%!\"水晶穹顶的光影在他颤抖的身躯上摇晃,\"可每次警报响起,那些被标记的城市依旧沦为战场!我们的防线如同筛网,漏过的不是海水,是成千上万人的生命!……\" 贺鸿煊垂眸盯着会议桌上交错的木纹,腕表金属表带在腕间凉得刺骨。奥德里克嘶哑的怒吼声浪般拍击耳膜,周围此起彼伏的啜泣声、捶桌声混作一团,他却像被隔绝在真空里,只听见自己胸腔中愈发沉重的心跳。 预警精度85%又如何?那些数字背后,是无数基层法师被海妖碾作齑粉的血肉。他看着全息投影里纽约扭曲的建筑轮廓——禁咒法师再强大,面对铺天盖地的海妖洪流,也不过是汪洋里的孤舟。 记忆突然闪回魔都之战,圣城那些道貌岸然的嘴脸在眼前浮现。如果当时他们没有暗中作梗,而是倾全力围剿冷月眸妖神...唉,只能说人类亲手放弃了扭转战局的最后契机,如今只能在溃败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想到这贺鸿煊不禁疑惑起来,这圣城不会也勾结海妖吧? 第311章 监视解除 贺鸿煊心底陡然发凉。连他这种背负着杀母之仇的人都能与海妖沆瀣一气,可见在绝对利益面前,任何底线都能被轻易击穿。 而这绝非古都之战时那种短暂的利益交换可比,背后定是更深层、更危险的阴谋在酝酿。 当威尼斯的暮色漫过会议大厅彩绘玻璃时,这场裹挟着血泪与怒吼的会议终于落下帷幕。木村组全员胸前的海洋守护勋章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而贺鸿煊与中村晴香被授予的\"深海守望者\"殊荣,则以暗银材质勾勒出深渊巨口的图腾。 “不错啊你小子,才来这么一个多月,就获得这种殊荣,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下台之后,伊藤诚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眼底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 “后生可畏啊。” 贺鸿煊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恭敬: “全靠领导栽培。若不是您平日里的指点,哪有我今天。” “行了行了,少给我来这套。”伊藤诚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好吧,那我不谦虚了,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贺鸿煊目光灼灼,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好,我期待你接下来能够更加发光发热。”伊藤双臂抱胸笑着说道。 这场授勋仪式如同最有效的通行证,彻底打消了众人的疑虑。果不其然,回到东京后,缉查厅的暗哨与监控设备在他展示勋章的次日便尽数撤离。 与此同时,札幌市缉查厅内气氛剑拔弩张。渡边猛地踹翻脚边的椅子,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中村贤治:“你当初信誓旦旦说苍崎凛音就是贺鸿煊!耗了整整一个月,就换来这种结果?”他将桌上的加急电报狠狠摔在对方面前,纸张边缘几乎戳中中村的鼻梁,“海洋联盟放话了,再敢监控他们的成员,就发动暴力反击,还要把官司打到东京法师塔!” 中村贤治喉结如同卡着碎冰般僵硬滚动,指节泛白地擦拭额角冷汗,声音像是从漏气的风箱里挤出来:\"怎么会...\" 他忽然顿住,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 \"除非...真正的贺鸿煊早就死在海里了...\" \"死透了!当然死透了!\" 渡边猛然踹翻面前的金属椅,椅腿与地面擦出刺耳锐响。他脖颈暴起青蛇般的血管,猩红的眼仁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在古都身中火系超阶炎狱之门,飞鸟市又被凡雪山的人背后来了一记审魔剑!哪个高阶法师能在双重超阶魔法下苟延残喘?!\" 他一把揪住中村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 \"都是你信誓旦旦说什么'有八成把握',现在倒好,全成了笑话!\" 东京公寓内,贺鸿煊倚着冰凉的落地窗,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直到第五声忙音即将消散时,听筒里才传来机械的转接声。几乎在挂断的瞬间,屏幕骤然亮起——那个熟悉的号码回拨了过来。 \"喂?千野?\"他喉间泛起涩意,声音不自觉放轻,仿佛怕惊碎某种虚幻的泡影。 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电流杂音,紧接着是迟疑的试探:\"是我,你是...凛音?\" \"是我。\"贺鸿煊垂眸凝视玻璃倒影里自己紧绷的下颌,指节无意识叩击窗框,发出细碎的声响。 \"真的是你!\"雪见千野的惊呼突然炸开,带着令人心安的雀跃,\"我还以为...\"尾音被风揉碎在听筒里。 贺鸿煊轻笑出声,却听对方连珠炮般追问:\"你最近怎么样?我前段时间收到笔汇款,是你寄来的吧?太多了根本用不完!我正准备给你退回去...\"她忽然顿住,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你现在在东京吗?新闻里说你最近干了一件很了不得的事,凉子说最近有些想你了,夏目也提到过你…\" 东京的夜幕将霓虹揉碎成河,车灯蜿蜒的光带在玻璃上折射出朦胧光晕。贺鸿煊将发烫的额头贴在冰凉的窗面,听着听筒里倾泻而出的絮语——那些熟悉的尾音颤动,那些急促的呼吸间隙,像春日的雨丝漫过干涸的河床,让他的眼眶泛起酸涩的潮意。 待千野终于停下连珠炮般的追问,贺鸿煊垂眸轻笑,声音里裹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钱不用退,给自己买条喜欢的围巾。再过一阵子天可能要更加寒冷了。\"他顿了顿,望着窗外流转的灯火, \"我在东京,新闻里的人就是我。替我向凉子问好,就说...我也很惦记她。\"喉结轻轻滚动,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夏目那家伙,真的会在你面前提起我?\" 听筒里传来一阵带着笑意的气流,像是有人轻轻摇头。千野的声音沾着蜜糖般的狡黠: \"想知道的话,不如亲自来问?\" 贺鸿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棱角,望着窗外如织的雨幕,语气里染上几分歉疚: \"千野,最近局势复杂,我暂时...可能没法去见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成警告的耳语, \"记住,别和任何人提我们的通话。\" 听筒里传来轻柔的叹息,裹挟着细碎的电流声: \"我懂,凛音。只要知道你还平安,我就知足了。\" 千野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却藏不住微微发颤的尾音。 贺鸿煊喉结动了动,窗外倒映出他眉间转瞬即逝的怅然: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他顿住,任由潮湿的风掠过耳畔, \"当初你拼尽一切也要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究竟是为什么?\" 沉默持续了三秒,千野的声音带着氤氲的水汽漫过来: \"大概是被你震憾住了吧。\" 她轻笑一声,\"又或者,只是觉得...像你这样倔强的生命,不该轻易消逝。\" 就在贺鸿煊准备道别时,听筒里突然传来千野略带沙哑的追问:\"能告诉我吗?到底是什么让你在绝境里,依然死死攥着生的希望?\" 电流声在短暂的寂静里滋滋作响。贺鸿煊望着窗外斑驳的霓虹,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咽着某种滚烫的回忆: \"或许是因为...尝过死的滋味。\" 他轻笑出声 \"这时候,反而会对活着这件事,产生近乎偏执的渴望。\" 挂断电话后,贺鸿煊看着刚发到手的工资却犯了难。本想约应急部的损友们痛饮一场,却得知这群家伙全在外执行任务,只好作罢。 唉,都穿越了,他还是改不了月光族这个习惯,有点钱就想出去吃顿好的。 算了,有这功夫不如多修炼,给自己定个小目标,三个月内混沌系修炼到第三级。 第312章 诡异录像带 贺鸿煊刚盘腿坐下准备冥想,床头的手机就响了。大晚上的谁会找他?他心里直犯嘀咕。接通电话一听,居然是小林优子。 电话那头,小林优子声音发颤:\"苍崎...你在家吗?\" \"在呢,出什么事了?\"贺鸿煊问。 \"我...我遇到点麻烦,能去你那儿吗?\"小林优子带着哭腔。 贺鸿煊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姑娘也太直接了吧?虽然知道她对自己有好感,可也得循序渐进啊。莫非…自己的魅力已经让她无法自拔了? 贺鸿煊忍不住打趣道:“行,来吧。我要不要先收拾下,洗个澡什么的?” 小林优子急得声音都变调了:“苍崎!不是你想的那样!” “逗你呢!”贺鸿煊笑着说道,“到底啥事,电话里说呗?” “电话说不清楚!我已经快到你楼下了!”小林优子匆匆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喂?喂?”贺鸿煊冲着电话喊了两声,才发现已经断线了。 他皱着眉头把手机拿远,看着黑掉的屏幕直犯嘀咕: “这日本妹子到底咋回事?” 想了想,也猜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叹口气: “算了,等她来了再说吧。” 随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起身去门口换鞋等着。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贺鸿煊打开门,看见小林优子站在门口,眼神慌慌张张地往屋里瞟,脸色白得吓人,就像刚生了场大病。还没等他开口,小林优子就急急地问: “苍崎,我能进去吗?” “你还真打算进来!” 贺鸿煊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刚想让她进来,突然凑近仔细打量了一番,忍不住脱口而出: “优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人下咒了?” 他心里一紧,小林优子身上那股怪味太明显了——又腥又冷,就像三伏天里泡过臭水沟的抹布,明摆着是诅咒之力的味道。 刹那间,公寓楼道的声控灯诡异地明灭不定,惨白的光晕在墙面上疯狂抽搐。 贺鸿煊刚要开口询问,身旁突然炸开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叫。小林优子踉跄着后退撞到门框,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胳膊: \"啊…来了!他真的来了!\" 她颤抖的指尖死死指着楼梯拐角,瞳孔里映出一片扭曲的黑影正在缓缓浮现。 贺鸿煊猛地探出身子,目光如炬扫过昏暗的楼道。 除了忽明忽暗的灯光在墙面上投下斑驳残影,空荡荡的走廊里寂静得瘆人。 但他分明嗅到了亡灵的气息——那是种混杂着铁锈味与霉斑的黑暗气息,就像裹着尸水的绸缎擦过鼻尖。 “快进来吧。” 贺鸿煊又伸头往门外看了看,招呼小林优子。可等他关上门一转身,差点被吓一跳——小林优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蜷在沙发角落里了。这让他忍不住吐槽,这女人是会瞬息移动吗?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小林优子眼神防备地盯着他,没敢接。贺鸿煊被盯得有点尴尬,笑着说: “怕水有问题?我先喝给你看。” 说完拧开瓶盖,自己喝了一口,这才重新递到她手里。 小林优子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都直接喝了,我还怎么喝啊?” 贺鸿煊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我再去拿一瓶?” “算了,就这瓶了。” 小林优子接过水瓶,开始大口喝了起来。 今天她一身黑的打扮很是显眼:黑色星空长款风衣,黑色丝袜,再配上红底的黑色高跟鞋,看着又成熟又有气质,走在街上回头率肯定不低。 “别急别急!水洒身上了!” 贺鸿煊慌忙提醒。 就看到小林优子刚仰头喝水,手一抖,矿泉水顺着瓶口流下来,直接在白色衬衣胸口洇出大片水痕。 看着她手忙脚乱擦衣服的样子,贺鸿煊忍不住腹诽——要不是亲眼看着她慌慌张张闯进来,还真以为这一身黑风衣配湿身衬衣的造型,是故意来勾人的。 小林优子脸颊泛红,慌乱地用袖口擦拭着胸口:\"对、对不起,实在太慌了......\"她动作急促,反而把水渍越抹越大。 贺鸿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顺手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金属椅脚与地板摩擦出刺耳声响。他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灼灼: “现在能说了?楼道里那团黑影,还有你身上的诅咒,到底怎么回事?” 小林优子的手指在包里摸索半天,终于捏出一盘布满划痕的录像带。塑料外壳泛着陈旧的黄,边角磨损得几乎开裂。 就在那盘录像带脱离包口的瞬间,贺鸿煊猛然绷紧脊背——一股粘稠如沥青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比缠绕在小林优子身上的阴邪之气浓烈十倍不止。 “这是…” 贺鸿煊问道。 “我兄长死前留下的。”小林优子说道。 贺鸿煊接过录像带,这让他有种浓浓的即视感,似乎…似乎是在哪里见过这东西! 就在他盯着录像带琢磨,突然“咔嗒”一声,背后的电视机毫无征兆地自动开机了。屏幕“滋啦”闪烁两下,既没有画面,也没有声音,就这么白花花地亮着,刺得人眼睛发疼。 贺鸿煊转过头,眼睛一大一小死死盯着莫名打开的电视机屏幕。 该不会…出现一口井? 他终于知道这浓浓的即视感是什么了! “哈哈哈,来吧,我的童年阴影!你今天要敢出来,老子超度了你!”贺鸿煊心潮澎湃的想道。 可就在这时,小林优子突然低头看了眼沙发,一脸歉疚的说道: “抱歉,好像压到电视遥控器了。” 说罢,顺手就关了电视。 “害!” 贺鸿煊一脸失望的转过身。 随后晃了晃手里的录像带,眉头紧锁:“优子,你老实说,这玩意儿哪来的?怎么沾有这么浓的黑暗气息?” 贺鸿煊没有说的是,不仅很浓,还十分诡异,就连他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亡灵还是诅咒,亦或者是暗影。 小林优子发颤声音的说道: “我哥哥是自由摄影师,经常天南地北接活。一个月前他说要去给对新人拍外景,自那以后,电话再也打不通,消息石沉大海。” 她攥紧矿泉水瓶,指节泛白, “全家人急得整夜睡不着,报了警,可警察翻遍所有监控、排查了所有路线,到现在连他的相机包都没找到......” 贺鸿煊忍不住分析道: “该不会…你哥失踪后,有人寄了这盘录像带给你?或者是你收拾他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 “怎么可能,苍崎是不是灵异电影看多了?”小林优子说道。 第313章 神秘图案 贺鸿煊耳朵微微发烫,干笑着挠了挠脸: \"是我想岔了......你接着说。\" 小林优子攥紧衣角,指节泛白: \"走投无路之下,我找到了一家私人猎人事务所。本以为专业人士能有办法,谁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焦虑, \"他们调取沿途监控,发现我哥最后出现在奥多摩町。可没过几天,事务所突然单方面终止委托,直接把违约金打到我账户上。\" \"连个理由都没给?\"贺鸿煊眉头拧成川字。 \"连电话都没接,发消息也石沉大海。\"小林优子苦笑,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因为这是海洋联盟的同事介绍的一家事务所,我知道这家事务所向来只接棘手的活。能让他们主动认怂......\" 她握紧拳头, \"所以我咬咬牙,花光积蓄请了猎人大师坐镇的顶尖事务所。\" 贺鸿煊挑眉:\"猎人大师出马,总该有点眉目了吧?\" 小林优子苦笑着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那位大师亲自找上门,说我付的钱不够。\" \"合着得加钱?\" 贺鸿煊摩挲着下巴说道。 \"他开价一千五百万。\" 小林优子攥紧矿泉水瓶,瓶身发出细微的扭曲声。 \"一千五......\" 贺鸿煊猛地坐直身子,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神色憔悴的女人,作为海洋联盟的同僚,他很清楚小林优子的薪资水平—— 即便掏空家底,也凑不出这个天文数字,要知道当年莫凡累死累活的端了黑教廷的窝,也就赚了一个亿。而这次自己立了这么大功,海洋联盟也就给自己发了一千万的奖金。所以说这家伙是真敢开口。 “这哪是加钱,根本是要把你榨干!那货怎么说的?总得给个理由吧?” 贺鸿煊说道。 “他说这事儿太麻烦,我给的钱根本不够他冒险。除非......”小林优子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小。 “除非什么?”贺鸿煊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要我当他一个星期的情人。” 小林优子眼眶泛红,把矿泉水瓶捏得嘎吱响。 贺鸿煊叹了口气,唉,遇见行业败类了… 贺鸿煊目光扫过小林优子今天这身穿着,声音压得低沉: \"你怎么回的?\" \"苍崎,你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答应…。\" 小林优子攥紧衣角说道: \"我让他退钱,大不了换别人帮忙。\" 贺鸿煊紧绷的肩膀松下来。这段时间,两人常约着吃工作餐,他早把这个姑娘当成朋友。要是真让那败类得逞,他非气得去拆了猎人事务所不可。 “结果那混蛋不仅不退钱,还想强行和我......” 小林优子突然哽咽,睫毛剧烈颤动, “要不是我搬出海洋联盟,怕是要…。” “这种垃圾就该吊销猎人执照!”贺鸿煊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录像带在茶几上滑出半寸,\"你投诉了吧?猎者联盟怎么说?\" “猎者联盟是受理了。” 小林优子惨然一笑,推了推录像带, “结果那家伙转头就把这个丢给我,说是调查结果。联盟那边也不了了之,连句处罚通报都没有。” “这孙子太过分了!又是要钱又是欺负人,还拿这个东西害你命!简直不是东西!” 贺鸿煊气得脸都红了,猛地一拍桌子。 小林优子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 “苍崎,你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像我这种不懂魔法的普通人,是没有人权的。” 贺鸿煊听完这句话不由得叹息一声,指节叩了叩桌面:\"先别管那杂碎。我先处理你身上的问题。\" 他目光扫过小林优子苍白的脸色,想起方才楼道里若隐若现的黑影——那玩意儿明显冲着她来的。 \"真的可以吗?\" 小林优子睫毛轻颤,眼眶突然泛起水光, \"苍崎,你是第一个愿意主动帮我的人......\"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手去解衬衫纽扣,珍珠扣崩落的声响惊得贺鸿煊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等等!你干什么?!” 贺鸿煊涨红着脸猛地别过头,耳尖几乎要烧起来:\"打住!用不着脱——\" “可是苍崎刚刚说要帮我解决身体问题呀?” 小林优子歪着头,湿漉漉的杏眼满是无辜,指尖还悬在第三颗纽扣上。 \"是身体问题!和、和生理问题没关系!\"贺鸿煊急忙强调。 清脆的笑声突然炸开。小林优子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发梢扫过泛红的眼角: “骗到你了!” 她利落地转身,将长发撩到胸前,露出后颈下方的皮肤, “其实我来找你,是想让你看看我的后背,从拿到录像带开始,后背总像有虫子在爬。” 贺鸿煊无奈问道:“你哥失踪的事,真不是编的?” “这是真的”小林优子耸了耸肩。 “还有那个狮子大开口的色狼猎人大师?” “当然也是真的。”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贺鸿煊忍不住打量她两眼:“你哥生死未卜,自己又碰上这种糟心事,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小林优子苦笑一声: “我哪有那么娇气?在这世道,被人欺负、吃哑巴亏的事儿还少吗?哭鼻子又解决不了问题。” 贺鸿煊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那你帮我看吗?\" 小林优子用诱惑的口吻说道。 “行啊,白给的福利干嘛不要。” 贺鸿煊凑了过去。 “再凑近点,看得清楚。” 小林优子拽了拽贺鸿煊。 “来了来了。” 于是他又往前挪了挪。 可贺鸿煊刚凑近,一股寒意突然顺着脊椎窜上后颈。小林优子雪白的肌肤上,青灰色纹路如活物般蜿蜒盘踞,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在缓慢蠕动。那些线条扭曲盘结,时而浮现时而隐没,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勾勒出诡异的图案,而这个图案似是一只眼睛,死死盯着贺鸿煊。他本能地后退半步,喉结上下滚动着,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这...这纹路你自己看过吗?\" “昨晚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了。”小林优子转了转僵硬的脖颈说道。 贺鸿煊猛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你今天才拿到录像带,怎么昨晚就......” 他盯着那些诡谲的纹路,喉结剧烈滚动——那些青灰色线条正顺着脊椎缓慢延伸,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第314章 强大的黑暗之力 “我有说过是今天发生的事?” 小林优子忽然侧转面庞,杏眸中漾着盈盈困惑,直直望向贺鸿煊。 这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却如同一记重锤,将贺鸿煊的思绪敲得七零八落。 这么一来,这件事值得推敲的地方可就多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今天?那究竟是什么时候......” “你呀,真是个呆子。” 小林优子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 “这世上哪有这般凑巧的事?不过是我提前得知苍崎今日归国,特意挑这个时间来找你罢了。” 贺鸿煊恍然颔首。可旋即,新的疑云又在心头翻涌。 他摩挲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你接触这东西多久了?” “差不多一周了。” 小林优子垂眸说道。 “这七天七夜,我几乎不敢合眼——总觉得那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我,如影随形。想回家又不敢,本打算上周就来找你,却听说你飞去了威尼斯,所以我就把生活用品搬到了大厦……” 她声音渐弱,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又陷入了那段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光。 原来是这样啊,这女人还挺聪明,海洋联盟大厦最不缺的就是法师,据说顶层还有两名禁咒级法神坐镇,也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但超阶法师绝对是不缺的。总之给那黑影一百个胆子,它也绝对不敢入侵海洋联盟大厦。 贺鸿煊指节轻叩掌心,目光落在小林优子单薄的后颈: “你先转过去,我得仔细看看背上的状况。” 她肩头微不可察地绷紧,却仍是顺从地点头。 “可能会有些凉,别紧张。” 他话音未落,指尖已经触到她背部,指腹下的肌肤骤然绷紧,像受惊的小鹿般轻轻战栗。贺鸿煊安抚地拍了拍,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如蛛丝般顺着指尖渗入她肌理。 异变突生! 漆黑如墨的力量自她脊椎处喷涌而出,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贺鸿煊瞳孔骤缩,那股黑暗之力裹挟着腐臭气息,如潮水倒灌般将他的精神力瞬间碾碎。他还来不及抽手,整个人已被掀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向身后的玻璃门。 “哗啦——” 钢化玻璃应声炸裂,锋利的碎片如银蝶四散飞溅,在灯光下划出危险的弧光。贺鸿煊撞碎玻璃后,又重重砸在浴缸边缘,瓷质浴缸表面应声裂开蛛网状纹路,冷水混着玻璃碴漫过他的身体。 来不及站起,目光却死死盯着小林优子背后若隐若现的黑雾——那里正翻涌着不属于人间的邪恶力量。 下一秒,那团翻涌的黑雾如被无形巨手攥住,骤然收缩回小林优子体内。她踉跄着扶住墙壁,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叫,猛地转身时发梢扫过泛红的脸颊。 “苍崎!你怎么样?!” 她跌跌撞撞冲过来,沾着玻璃碴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膝盖重重磕在碎瓷片上也浑然不觉,颤抖的指尖悬在贺鸿煊肩头,却不敢触碰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 贺鸿煊撑着变形的浴缸勉强坐起。他盯着小林优子背后早已恢复平静的皮肤,喉结滚动咽下腥甜: “我没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小林优子急得眼眶发红,发颤的手指胡乱抹了把脸,蹭花了眼下的睫毛膏。她转身冲进储物柜翻找,铝制药箱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纱布...酒精...该死,绷带在哪?!” 贺鸿煊抓住了小林优子的手说道:“没关系的,伤已经好了。” 小林优子转过头这才惊讶的发现,刚刚还在流血的伤口此时已经痊愈了。 “这么…快的吗?” “我的光系可以治愈自身。”贺鸿煊说道。 “好神奇。”优子一脸惊讶的说道。 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佳人模样。喉间干涩得难受,他艰难地吞咽着,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优子,要不,你先穿好衣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贺鸿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慌乱地别开又忍不住瞥向眼前人。只见小林优子解开的衬衫间,紫色内衣的蕾丝边缘若隐若现,氤氲着令人心颤的暧昧气息。 小林优子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慌慌张张地去扣衬衫扣子,手却像不听使唤似的,扣错位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扣好,又发现歪歪扭扭,只好重新解开再扣。 贺鸿煊哪见过这种场面,感觉鼻子一阵发烫,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还好没流鼻血,不然可就糗大了。 他心里直打鼓,想着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自己非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 要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天把这个女人就地正法,要么等休假结束就申请调走,反正他实在没脸再面对小林优子了。 小林优子手忙脚乱扣好衬衫,耳根还泛着红,局促地挤出笑容:“抱歉,有点紧张……” 贺鸿煊表面笑着点点头,心里却直犯嘀咕: “真有这么巧?” 刚刚那刻意的“意外”,傻子才看不出来。他目光不经意扫向对方放在沙发上的挎包,鼓囊囊的包身里,一截手机充电线歪歪扭扭地探出头。 唉,这个世界,人与人就不能多点真诚吗? 贺鸿煊的掌心再次贴着小林优子后背蜿蜒的纹路,指尖摩挲时,能感受到她肌肤下细微的战栗。 沙发皮革在两人落座时发出轻响,却掩不住呼吸间骤然升温的暧昧。她没有躲闪,甚至主动挺直脊背,将整片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手下。 要不是之前亲眼见到那团黑雾,贺鸿煊都要怀疑这一切是她故意安排的。那股阴森的气息,和他在楼道里感觉到的一模一样,肯定不是假的。 贺鸿煊边看边问:“那个猎人大师,还跟你说过什么?” 小林优子撩起散落的发丝,发尾扫过泛红的耳垂: “没了,他只说这是找到哥哥的关键线索。” “明天我陪你去会会他,顺便把被骗的钱要回来。” 贺鸿煊将手收回说道。 “还是算了吧……” 她下意识攥紧裙摆,“毕竟他是猎人大师,万一……” “怕什么?” 贺鸿煊突然倾身逼近,沙发凹陷的弧度让两人距离瞬间缩短, “咱们占着理字,就算他是猎王,也得把吞进去的吐出来。” 小林优子仰起头,睫毛在暖黄灯光下投出细碎阴影。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轻声道: “一切都听苍崎先生的。” 贺鸿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小林优子身上: “听我安排?这么一闹,我这屋子算是毁了。” 他偏头示意向狼藉的浴室——花洒喷出的水流在墙面撞成细碎的水花,顺着瓷砖蜿蜒而下,在地板积成明晃晃的水洼,连带着木质地板都浸出深色的水渍。 “与其在这泡着,” 他转回身,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沙发扶手,目光牢牢锁住她绯红的脸颊, “不如去酒店?” 小林优子垂眸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睫毛在眼下投出轻颤的阴影。半晌,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是怕惊醒某种蛰伏的兽类。 寒夜的风裹着细雪掠过东京街头,贺鸿煊紧了紧羊绒围巾,侧身替小林优子挡住迎面而来的凛冽。 推开公寓大门时,跨年烟火燃放的余温尚未散尽,街边的新年装饰在路灯下轻轻摇晃——褪色的红白注连绳缠着冰晶,将这座城市的喧嚣热闹都冻成了细碎的光斑。 斑马线尽头,银座的巨型电子屏仍在循环播放新年祝福,五彩霓虹穿透雪幕,在小林优子睫毛上投下跃动的光晕。 街边的居酒屋飘出烤年糕的甜香,混杂着往来行人呼出的白雾,与林立的广告牌、川流不息的人群交织成一幅流动的浮世绘。 哪怕已过凌晨,熙攘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脆响、店员热情的吆喝声,在寒夜里编织出永不落幕的都市狂想曲。 第315章 吃夜宵 霓虹在雪幕里晕染成模糊的光斑,贺鸿煊瞥见小林优子缩在围巾里的指尖微微发白,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紧绷的沉默: “晚饭还没吃吧?” 她睫毛轻颤,垂眸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声音像雪落在毛衣上般轻柔: “没。” 从公寓出来后,她就一直紧绷着神经,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偶尔抬头观察周围环境时,眼底还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贺鸿煊放慢脚步,皮鞋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这附近有家不错的美食街,去吃点夜宵?” 他刻意用轻松的语调说话,余光瞥见小林优子先是犹豫了一瞬,随后才轻轻点头。 穿过两条飘着烤物香气的街道,贺鸿煊推开挂着暖帘的木质拉门。居酒屋的热气裹挟着清酒醇香扑面而来,墙上的灯笼将店内照得暖融融的。 他熟稔地朝柜台后的老板打了声招呼,带着小林优子在角落坐下,很快便点了满满一桌烤串,两壶温热的清酒在炭火上渐渐泛起白雾。 炭火在铁网下噼啪作响,贺鸿煊用竹筷夹起油花滋滋冒的鸡腿肉串,竹签还在滴着琥珀色的酱汁。他递到小林优子面前时,故意晃了晃香气四溢的肉串: “你这几天怕是都在啃饭团吧?来串烧鸟,快,张嘴。” 小林优子耳根泛红,指尖刚碰到竹签,贺鸿煊已经松手,温热的烤串几乎贴上她的嘴唇。她慌忙咬下一口,软嫩的鸡肉裹着甜酱油的焦香在舌尖化开,连喉咙里都泛着暖意。 “慢点吃。” 贺鸿煊将冰凉的清酒壶推过去,目光却盯着她沾了酱汁的唇角。 小林优子见贺鸿煊一直吃着烤鸡肉串,面前的鱿鱼串几乎是动都没动于是问道: “苍崎先生似乎不喜欢水产?” 竹签在掌心顿了顿,贺鸿煊想起在海上漂流的那段时间,各种生鱼肉的触感在喉间翻涌的恶心。 他干笑两声,往嘴里塞了块焦脆的鸡皮后说道: “以前在大阪当学徒,天天吃金枪鱼,现在闻到海腥味就……” 喉结滚动着咽下半杯清酒,辛辣的酒意冲淡了记忆里的腥气, “原来如此。”小林优子恍然大悟。 炭火映得清酒壶泛起暖光,贺鸿煊将刚烤好的香菇串放在小林优子盘里,漫不经心地开口:“一直没听你提过家里,都是做什么的?” 小林优子的筷子在酱汁里顿了顿,随后说道: “父亲在一家新闻社任职,母亲年轻时在寺里巫女,后来和父亲恋爱后,便一直在家中。” “难怪优子这么美丽。” 贺鸿煊倚着木质吧台轻笑出声道: “神社巫女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的美人?看来你是得了令堂的真传。” 小林优子轻轻笑了笑,但贺鸿煊还是看出她表情有点不自然。 贺鸿煊端起清酒抿了一口,接着问:“能和我讲讲你哥哥吗?” “我哥从小受我爸影响,特别喜欢拍照。初中毕业就去报社实习,后来干脆辞职,自己当起了自由摄影师。” 小林优子说着,用竹签串起一块烤得金黄的鸡腿肉,递到贺鸿煊嘴边。 贺鸿煊咬下温热的鸡肉,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来到这个世界后,贺鸿煊才发现这里的教育跟自己原来的世界大不相同。大多数人初中一毕业就出去打工谋生,能接着上高中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上大学了。 原因很简单——几乎所有好学校都只招收会魔法的人,只有那些特别厉害、成绩顶尖的法师苗子,才有机会被魔法高校录取。 在这里,魔法渗透到了各行各业。房子是建筑法师用魔法盖起来的,汽车、家电这些日常用品,核心部分也都得靠法师来完成。普通人只能在这些工作里打打下手,做些零碎杂活。 不过话说回来,法师在这个世界里数量有限,所以普通人也不是完全没机会,总有些工作离不了他们帮忙。 贺鸿煊放下酒杯,认真地问:“你哥失踪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过什么反常的事?” 小林优子摇了摇头:“我进海洋联盟工作后就搬出来住了,还是我爸妈打电话告诉我的这件事。平时工作忙,我和家里联系得也不多。” 贺鸿煊眉头皱了起来。看来想弄清楚这件事,只能找机会去拜访优子的父母了。毕竟要解决她身上的麻烦,还是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清楚才行。 寒夜的雪粒子敲打着居酒屋的玻璃窗,当贺鸿煊搀扶着小林优子走出店门时,她发梢还沾着烤串的焦香。 银座的霓虹在雪幕中晕染成斑斓的色块,她踩着不稳的步伐,高跟鞋与地板碰撞出无规律的节奏。 “冷……” 小林优子含糊地呢喃,酒气混着清冽的雪味扑面而来。贺鸿煊揽住她的腰,掌心隔着羊绒大衣都能感受到微微发烫的体温。踏入酒店大堂时,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蝶影。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小林优子突然踉跄着往前倾倒。贺鸿煊伸手扶住她,后背却撞在镜面墙壁上。她身上萦绕的清酒香混着柑橘调香水,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成醉人的雾气。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顶层。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躁动,刷了房卡,推开雕花木门。整个东京的夜景就展现在眼前,高楼大厦的灯光星星点点,车水马龙的街道像流动的彩带,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个不停。 小林优子脱掉身上的风衣,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转头对贺鸿煊说:“你先歇会儿,我去洗个澡。” 贺鸿煊点了点头。等小林优子走进浴室,他立刻快步冲到洗手间,捧起凉水往脸上猛泼。 刚才看着她迷离的眼神,他确实心动不已,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但他很快清醒过来——现在自己可是被全世界通缉的人,要是再和女人牵扯不清,指不定要惹出多少麻烦。 浴室的雾气裹挟着柑橘香漫出来,小林优子裹着蓬松的白色浴巾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贺鸿煊目光从落地窗外的夜景收回,指了指套房另一侧虚掩的房门: “里面是客房,被褥都是新换的。” 他顿了顿,从沙发上拎起优子的黑色风衣, “我房子最近需要重新装修,休假这阵子就住你隔壁。既能盯着你身上的麻烦,也能抽时间查查你哥哥的下落。” 小林优子睁大眼睛,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真的各睡各的?” 贺鸿煊被她的表情逗笑,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不然呢?还想和我睡一间房?” 小林优子挪到他身边坐下,浴巾边缘蹭过他的手臂:“我还以为……” “你之前不是说,找我只是为了调查你哥的事?” 贺鸿煊挑眉,学着她之前的语气调侃。 “那时候……” 小林优子脸一红,刚要辩解就被打断。 “行了,快去吹干头发睡觉。” 贺鸿煊起身把吹风机塞到她手里, “有什么事敲墙,我房间就在隔壁。” “可是……”小林优子还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推进房门。 贺鸿煊一转头,正撞见小林优子眼巴巴地瞅着他,那眼神委屈得像被抛弃的小猫。 等他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忍不住叹了口气:“来日本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身边总围着女孩子,简直像开了桃花朵朵开。” 走到镜子前,他盯着里头的倒影直摇头:“说到底,现在顶着的是苍崎凛音的身份,人家桃花运好,和我贺鸿煊又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贺鸿煊觉得自己的感情路简直倒霉透顶。小时候喜欢关静,追了整整六年,每天变着法儿讨好,好不容易把自己练成了“恋爱专家”,最后也没修成正果。 来到这个世界后,又和冷灵灵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感情好不容易熬出了头,眼瞅着就能在一起了,结果老天爷像是故意捉弄他,突然来了个大反转,一切又都成了泡影。 第316章 跑路 晨光刺破窗帘缝隙时,贺鸿煊对着镜子揉了揉青黑的眼圈。昨夜辗转反侧,体内躁动的欲火像困在铁笼里的野兽横冲直撞。更糟心的是,那只陪伴他多年、最懂他需求的右手,早在穿越时葬身海底。 如今这只仿生义肢虽完美复刻人手外观,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却像隔着层塑料膜,无论怎么调整都差了那口气。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有些事情,科技再发达也替代不了。 没过多久,小林优子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她一眼就看到贺鸿煊没精打采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贺鸿煊抬头一看,发现小林优子今天状态十足,脸色红润,一副被爱情滋润过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蔫头耷脑的模样,他心里突然犯起了嘀咕:该不会昨天晚上自己嘴上说着分开睡,结果实际上已经和她发生什么了?说不定拒绝她的那些话,才是自己迷迷糊糊做的一场梦? 贺鸿煊甩了甩头,把那些奇怪的念头都赶走,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小林优子眨了眨眼,笑嘻嘻地说: “不抓紧可不行啊!你现在可是海洋联盟的大红人,听说还和行动科的美女中村晴香走得很近。我再不主动点,哪还有机会?” 贺鸿煊连忙摆手解释: “你可别瞎想!我和晴香就是关系好的同事,她下个月都要结婚了,我俩真没别的关系。” “真的假的!”小林优子双眼放光。 贺鸿煊从内袋掏出烫金请柬,递到优子面前: “中村晴香的喜帖,情人节那天。份子钱我早随过了,要不要一起凑个热闹?” 小林优子指尖掠过请柬上“囍”字的烫金纹路,眼眸弯成月牙:“当然要去。” 贺鸿煊抬手替她别好垂落的发丝:“所以说别急,我们来日方长。” “嗯嗯。”小林优子仰起脸点点头。 小林优子突然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我就好奇,你真对中村晴香没意思?” 贺鸿煊赶忙点头。这一个月来,他和中村晴香早就处成了铁哥们,每次有什么又脏又累的活儿,总爱拉着这个单纯的姑娘一起干。 “那你为啥把她的喜帖一直揣在身上?”小林优子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怀疑。 贺鸿煊一下子愣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脑子飞速运转,却怎么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 小林优子突然噗嗤笑出声: “骗你的啦!就算你真喜欢她也晚啦,人家马上就要当新娘子了。” 说着眉眼弯弯,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贺鸿煊在心里默默盘算:“顶着苍崎凛音的身份也不能白占便宜,能把这么漂亮的姑娘追到手,也算是还这个人情了。” 要知道,小林优子在东京分部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不少男同事都偷偷喜欢她,就连部门里的中层管理见了她都总爱献殷勤。 没一会儿,有人敲响了酒店房门。贺鸿煊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之前订的早餐送来了。 小林优子瞅着周围的装潢,突然反应过来:“说起来,这酒店一晚上可不便宜吧?” 贺鸿煊摆摆手:“不碍事,上个月刚发了笔奖金,在这儿住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 “知道你不差钱,但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啊。” 小林优子眼睛一亮说道,“要不明天搬去我那儿?我家两居室,虽然空间不算宽敞,但住两个人绝对够。” 贺鸿煊有点不好意思:“这多麻烦你啊。” “跟我还客气什么?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正好有人作伴。”小林优子笑着说道。 贺鸿煊静下心盘算,现在已经不是当年身价几百亿的富豪了,确实不能再这么乱花钱。他现在在海洋联盟工作,一年能挣两千万日元左右,这钱说多不多,想要在东京市中心买套房子,至少得攒个八年。 好在他不需要花钱买修炼用的资源。光系已经有双魂种,空间系和混沌系又不需要靠魂种提升。至于魔法装备,他有自己独特的修炼法门,就算是同等级的法师穿着加速的履魔具,跑步速度也比不上他。 防御方面,光系魔法本来就擅长防御,更不用担心。至于攻击型的,现在他有一把太阿剑就够用了。等在日本的事情解决,他得悄悄去一趟帕特农神庙,请神女帮忙让自己断掉的胳膊重新生长出来。毕竟没有右手,他就没法施展融合魔法。 吃完早饭,两人走出酒店,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前往猎人大师事务所。 上车后,小林优子一脸担忧的说道: “等会见了那个猎人大师该怎么办呀?” 贺鸿煊说道:“就看那家伙识不识相,要是不识抬举,看我怎么收拾他!你放心,肯定给你出这口气!” 就在这时,出租车司机突然开口:“我家孩子也总说,以后要当禁咒法师。” 贺鸿煊还没反应过来,随口夸道:“大叔,您儿子好志气!” 司机冷笑一声:“我跟他说,先把初中念完再说。” 贺鸿煊一下子反应过来,不由得摸了摸下巴。他早知道小鬼子嘲讽人的时候喜欢绕弯子,以前在双守阁就吃过这种暗亏,没想到今天又被人用话噎住了。 小林优子杏眼一瞪,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大叔,您儿子能不能初中毕业我不清楚,但他可是东京学府的优秀毕业生。” 司机嗤笑一声:“东京学府啊,那回头我让我儿子也进去混个优秀毕业生当当。” “你……” 小林优子柳眉倒竖,还想反驳,贺鸿煊却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算了,别计较。当家长的难免着急,估计最近孩子考试没考好,被老师叫去学校挨训了吧。” 贺鸿煊一脸同情的说道。 小林优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一路上,司机板着脸,再没说过一句话。 到了目的地,贺鸿煊下车时故意打趣道: “大叔,您这计价器是国产的吧?跳得比你心跳还快!下次换个进口的。” 司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猛地摇下车窗,大骂了句“八嘎牙路!”,一脚油门就把车开走了。 贺鸿煊朝扬尘而去的车尾随意挥了挥手,转身看见小林优子笑得直不起腰,肩膀还在不停抖动。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行了行了,再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林优子好不容易直起腰,眼尾泛着笑出的泪花,伸手点了点他胸口: “苍崎!我算是发现了——你骨子里坏透了!” 这家藤田猎人事务所位于西新宿公共广场旁的商务大厦。正值日本新年假期,整栋楼都透着股冷清劲儿,电梯里空空荡荡,连按键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推开事务所的玻璃门,贺鸿煊和小林优子同时愣住——屋内只剩几张歪斜的塑料椅,墙角积着灰,文件柜大开着,散落的纸张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仿佛刚经历过一场仓促撤离。 “优子,是不是你带错路了?” 贺鸿煊狐疑地打量四周。 小林优子指着斑驳的门牌,确认道:“就是这儿,你看'藤田ハンター事务所'的招牌还在呢。” 贺鸿煊倒退两步,眯起眼。褪色的亚克力板上,藤田两个汉字像两撇被遗忘的旧笔迹,孤零零嵌在片假名中间,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讽刺。 贺鸿煊盯着空荡荡的事务所,忍不住咂舌: “本以为能有场硬仗,结果连人影都没见着,跟唱戏没搭台似的。” 他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转头看向小林优子, “你手头有那家伙电话吗?打过去试试。” 小林优子应了声,迅速摸出手机拨号。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她无奈地晃了晃手机:“关机了。” “该不会卷钱跑路了吧?” 贺鸿煊眉头紧锁, “你当初给他付了多少钱?” “五百万日元。” 小林优子说道。 贺鸿煊叹了口气,语气放软: “你最近手头还宽裕吗?要是周转不开,我先给你些应急。” 小林优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苍崎,你的意思是……这钱彻底打水漂了?” 贺鸿煊沉默片刻,沉重点头:“十有八九是追不回来了。” 他知道,干猎人这行的都指着老主顾吃饭,尤其是这几年,内卷严重,谁都不愿意轻易挪窝。毕竟换个地方,老客户找不着,生意就得一落千丈。虽说也有特殊情况,但如今这个场面,实在让人没法不多想。 第317章 遗失的卷宗 两人走进事务所,贺鸿煊蹲下身,随手捡起地上零散的文件翻看。这些纸张都是事务所这些年的委托记录,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案件的信息,有帮忙找宠物的小单子,也有捕获海妖的悬赏,五花八门。 贺鸿煊一页页翻着地上的文件,突然被一行字惊得僵住了。那是三四年前的委托记录,白纸黑字写着:“捕捉一百名幼年孩童”。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颤,偷偷把这张纸塞进档案袋,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翻找。 没翻多久,另一份文件又让他心里一紧。这是两年前的记录,上面写着“捕获五十名幼年孩童”。贺鸿煊越想越不对劲:抓这么多孩子干什么?可翻遍了所有文件,都没找到这些孩子最后被送到哪里的记录。 贺鸿煊趁着小林优子不注意,将这些卷宗放进了空间行囊之中。 可就在这时,寂静的事务所里突然响起小林优子的惊呼。 贺鸿煊猛地转身,只见她举着张照片僵在原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那张照片上,半截残躯斜倚在血泊中,男人胸腔已经破碎,而他沾满血污的右手却死死攥着一卷录像带—— “我去!” 贺鸿煊盯着照片,心里“咯噔”一下。照片上这半截身子的男人,不就是优子失踪的哥哥吗? 小林优子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照片上晕开深色的水渍。贺鸿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伸手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叹了口气: “别太难过了。” 小林优子狠狠抹了把眼泪,声音发狠:“我不难过,说实话,我早就盼着他死了!” “啊这…” 贺鸿煊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突然泼了盆冷水。 小林优子狠狠擦去眼角的泪: “我难过的是爸妈!这个自私鬼从小闯祸不断,逃课打架、借高利贷...可不管他捅出多大篓子,爸妈永远护着他!” 她声音突然发颤, “上个月妈妈还在念叨,说哥哥再不回家,年夜饭都吃不安生...” 贺鸿煊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优子对哥哥失踪的事如此冷淡,甚至还能抽空和自己…——原来她哥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小林优子声音发涩,继续说道: “他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初中动不动就跟人打架。最过分的一次,他居然带着隔壁家的小彩离家出走,害得两家人找了整整三天三夜。人家父亲找上门时,我爸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贺鸿煊挠挠头,总觉得这剧情似曾相识。还没等他细想,就听见优子冷笑一声: “为了平息事端,我父母居然答应,等我长大就把我嫁给小彩的哥哥来平息事端。那时候我才六岁啊,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件用来赔罪的商品罢了。” 小林优子捏紧照片,指节泛白:“可就算他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爸妈还是把他当宝贝!父亲半辈子攒的积蓄,全被他拿去还赌债、买设备,现在老两口只能窝在乡下的破房子里!” 贺鸿煊一叹:\"确实是个混蛋。\" “这还没完!” 优子冷笑一声,抓起散落在地的文件甩在桌上, “他说要去拍什么事件真相,拿着家里的钱满世界乱跑,没钱了就给我发消息哭穷。” “你每次都给?” 贺鸿煊忍不住问。 “我能不给吗?” 优子眼眶又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 “只要我拒绝,爸妈就轮番打电话,说到底,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提款机!” 贺鸿煊叹了口气,捡起被揉皱的文件抚平:“家家有本难念经,摊上这么个哥哥,也难你倒霉。” 小林优子突然将照片狠狠摔在地上,崩溃痛哭: “这个混蛋!死了还要拖累我!要不是那卷见鬼的录像带,我背上怎么会缠上这种邪门东西!” 她攥着自己的后颈,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肤里。 贺鸿煊慌忙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却听见她哽咽着继续说: “要是我也死了,爸妈可怎么办?那五百万已经是我全部积蓄了!爸爸做新闻记者时总熬夜写稿,现在肺和心脏都出了问题,每天要吃一大把药...”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苦涩, “妈妈更惨,她原本是神社的巫女,和爸爸恋爱后就被逐出了神社,连个安身立命的本事都没了...” 在日本,巫女一旦破了所谓\"纯洁之身\",就会被视为玷污神职,失去在神社任职的资格。小林母亲为了爱情放弃职业生涯,如今老来却要面对儿子的不孝、丈夫的病痛,还有女儿随时可能降临的灾祸,这个家就像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破船。 贺鸿煊轻轻拍着小林优子颤抖的后背:\"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文件,心中已有盘算。仅凭这张照片,就能证明那个所谓的猎人大师确实找到了关键线索——甚至可以说,已经完成了委托。 如此一来,对方不肯退还五百万酬金也就说得通了。看来这件事并非阴谋作祟,猎者联盟也没有刻意偏袒。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找到这个失踪的猎人大师,这家伙手里应该是握有关键线索的…等等!线索!” 贺鸿煊正想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突然像被人当头顶了一闷棍!他心里猛地一紧,冒出个可怕的念头—— 那个猎人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要命的秘密,被人杀人灭口了吧? 这个可怕的想法让贺鸿煊后背发凉,可就在此时,他感受到空中一阵寒冷!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赶紧捡起优子掉在地上的档案袋,催促道: “这里没什么可查的了,咱们先离开。” 优子默默点头,跟着他往门外走。 两人坐电梯下楼,直到走到热闹的大街上,贺鸿煊才感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刚才在事务所里,他悄悄完成了两个高级魔法,万一有危险,就能立刻发动带着优子逃跑。 回想起刚才那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他确定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还好他们及时撤了出来,不然在那种地方大战,造成的魔法碰撞可能会直接炸了半座楼。 贺鸿煊摩挲着档案袋边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猎人事务所就算突然倒闭,也该妥善保管重要卷宗,怎么会任由这些敏感文件散落一地? 那些关于孩童失踪的记录、哥哥惨死的照片,还有藏在录像带背后的秘密...这一切都太刻意了。 第318章 地铁线 贺鸿煊不动声色地将优子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开口问道: “你们部门什么时候复工?” “后天啊,怎么突然问这个?”优子仰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贺鸿煊神色如常地笑了笑:“随便问问,想着要不要约你看场电影。” “你们部门不也是后天复工吗?”优子歪着头追问。 “你忘了?” 贺鸿煊说道: “过年那会儿我们去总部开了三天总结大会,上个月又天天加班,上头特批把假期延到十号了。” “瞧我这记性,我最近被这件事搞的浑浑噩噩的,把这件事都忘了。”优子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贺鸿煊将小林优子带到街角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暖黄的灯光下,他翻开那份皱巴巴的委托文件,纸张边缘还沾着零星的咖啡渍。 文件内容简短得反常,几乎只有寥寥数行,却像咒语般反复出现同一个地名——奥多摩町。 这个位于东京西郊的偏远小镇,名字被加粗标红,在苍白的纸面上显得格外刺眼。贺鸿煊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这几个字,忽然注意到字迹边缘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仿佛有人曾试图刻意掩盖或强调什么。 贺鸿煊摸着下巴琢磨: “光靠猜也不行,看来得去奥多摩町看看。” 想到这,他脑海中已经构思出大致计划了。 于是转头跟优子说: “要不咱们再去一趟你最早找的那家猎人事务所?说不定还能发现点新线索。” 优子没多想,直接点头答应:“行,反正不远,那就再去一趟。” 下一家事务所开在新宿三丁目附近。贺鸿煊本想打车过去,省点力气,却被小林优子拽着往地铁站走。 “坐地铁快,还省钱。” 她一边说一边往新宿线的方向挤。 走进地铁站,贺鸿煊彻底看懵了。头顶密密麻麻的指示牌像迷宫一样,站名、线路图、换乘信息挤得满满当当。 他以前觉得魔都的余家汇的地铁站就够复杂了,现在才发现,和新宿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站台上人来人往,日语广播、电子提示音混在一起,他晕头转向地跟着优子,生怕一不留神就走丢了。 贺鸿煊原以为新春假期能避开人潮,结果刚踏进地铁站,就被汹涌的人潮撞得踉跄。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沙丁鱼般塞满站台,随着地铁门开启瞬间,推搡的人潮裹挟着新年装饰的金箔气息涌来。 他死死护着怀中的优子,被挤得几乎贴在玻璃隔板上,好在目的地近在咫尺,短短一站路,却让他有种穿越战场的错觉,最挤的时候,贺鸿煊动用了混沌系魔法,才勉强给优子隔开了一丝距离。 地铁门终于打开的瞬间,贺鸿煊几乎是被人流推出车厢的。他扶着立柱大口喘气,制服衬衫后襟已经被汗水浸透。 早就听闻日本地铁的拥挤堪称世界一绝,此刻亲身体验,才知道传闻半点不假。在他的记忆里,就算是国内早高峰时期的古都二号线,和眼前这人肉罐头般的景象比起来,都算得上宽松了。 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经历过这种堪比被做成沙丁鱼罐头的通勤。反观小林优子,利落地整理好被挤歪的发饰,眼神里满是见怪不怪的淡然。不过想到沙丁鱼,贺鸿煊又是一阵干呕。 贺鸿煊扯了扯被挤皱的衣领说道: “你每天都要...在这种人堆里挤来挤去?” 小林优子轻笑一声: “联盟只给核心成员分配配套公寓,像我这种底层员工,能有通勤补贴就不错了。” 她仰头望着地铁站外飘落的细雪,睫毛上沾了层晶莹, “说起来,今天还算人少的。” 贺鸿煊喉头滚动,突然觉得方才被挤得胸闷气短的狼狈都不值一提了。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工作待遇,在别人那里竟是求而不得的奢侈。 贺鸿煊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一横: “从今天起,我也试试天天坐日本地铁!” 可等他和小林优子跟着人流走到出站口,面对十几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出口指示牌,瞬间就懵了。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方向。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算了,还是别没苦硬吃了。 贺鸿煊和优子随着人潮好不容易挤到出站口,结果一核对地址才发现,居然走错出口了。 优子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说: “真抱歉,我平时很少来新宿这边,不太熟路。” 贺鸿煊摆摆手说: “没关系,不着急。”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预感,这次来恐怕也是白跑一趟。之前的那家猎人事务所,说不定也早就搬走了,他就是想来碰碰运气,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可当贺鸿煊和优子找到那家猎人事务所时,发现里面居然有人值班。虽然是过年放假,但事务所里亮着灯,值班人员正坐在前台处理文件。 贺鸿煊说明来意,想打听上个月优子哥哥那项委托的情况。值班人员在电脑上查了半天,摇摇头说:“系统里没有你们说的这份委托记录,可能是信息登记错了?” “那接委托的猎人呢?我们想问问他。”贺鸿煊追问。 “实在不好意思,没有委托记录,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猎人接的单。” 值班人员抱歉地笑了笑, “要不您等节后正式上班,我们再仔细查查?现在猎人们都在家休息。” 贺鸿煊没办法,只能点点头: “行吧,那就等过完年再来。” 刚走到事务所门口,贺鸿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差点忘了问,最近你们这儿有辞职的,或者突然联系不上的员工吗?” 值班人员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屏幕蓝光映得他脸色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两次,才挤出僵硬的微笑: “您说笑了,没有这种事。” 一出事务所大门,优子就压低声音问:“那人肯定在撒谎,对吧?” 贺鸿煊点点头,四下看了看才说道:“先别管这边了。再查下去,说不定会害了他们。” “可苍崎不也被牵扯进来了?”优子有些不甘心。 “我现在已经被卷进来了,为了自己的安全,也得把这事弄清楚。” 贺鸿煊叹了口气, “而且你是我朋友,总不能眼睁睁看你身中黑暗诅咒,每天活在恐惧之中。” 优子眼眶有点红: “真对不起,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该拉你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贺鸿煊想缓和下气氛,开玩笑说: “谢我的话……要不以身相许?” 没想到优子爽快地点头:“行啊!” 这干脆的回答,倒把贺鸿煊弄得愣住了。 “对了,优子,后天就要上班了,要不今天去看看你的父母?”贺鸿煊说道。 小林优子的脸颊瞬间染上绯色,指尖无意识揪着大衣下摆: “啊?这么突然就要见家长了吗?” 贺鸿煊双手插兜,嘴角噙着坏笑:“当然得去。你可是我在东京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漾起促狭的光, “说不定哪天就升级成女朋友了。现在不去拜访叔叔阿姨,以后不得被骂没礼貌?” 小林优子垂着发烫的耳垂,声若蚊蝇: “那就...听你的。” 中午两人在新宿随便找了家拉面馆,点了两碗豚骨拉面和几串烤串,简单吃了顿午饭。 吃完饭,贺鸿煊又去超市买了不少糕点、水果,还特意挑了两瓶好酒。这么多东西,两个人根本拿不过来,只能放弃坐地铁,决定打车去小林优子家。 结账时,贺鸿煊望着堆满桌面的礼盒包装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 “你家在日光江户村?” 他记忆深处浮起上一世某个旅游博主的视频——那里本该是人声鼎沸的江户主题乐园,木屐踏过青石板的脆响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 小林优子将围巾裹紧些,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嗯,不过现在可没什么游客了。” 她苦笑道: “新宿这种地方越夜越热闹,可我们村天一黑连路灯都不敢开。” 在这个妖魔游荡的世界,所谓郊区早已不是供人怀旧的景点,而是被黑暗吞噬的边陲。 第319章 江户村 车里,小林优子攥着衣角,犹豫再三才开口: “等会儿见我爸妈,能不能别提我哥的事?” 贺鸿煊握着方向盘,侧脸看了她一眼:“打算一直瞒着?” “嗯。他们年纪大了,我怕他们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小林优子声音发闷,目光盯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行道树。 贺鸿煊想了想,问: “你和你哥差几岁?” “六岁。” “难怪...” 贺鸿煊点点头。他爸才四十出头,相比之下,小林优子父母确实算上了年纪。说起来,别看他现在模样成熟,实际才刚满18岁,而小林优子比他足足大了八岁。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时常产生错觉,总觉得自己也有二十六七岁了。 说起来,这和前世记忆没多大关系——自从今年开始,那些模糊的前世片段已经很少在他脑海里浮现了。 他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山峦,忽觉时光正悄然重塑着自己。或许到了明年,他会彻底扎根于这个充满妖魔与魔法的世界,将记忆里那个科技昌盛的故乡永远尘封。连曾经日夜煎熬的归乡执念,如今也化作了心底若有若无的叹息。 “你发什么呆呢?” 小林优子见他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贺鸿煊回过神,随口说道: “我在想,等哪天妖魔都消失了,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那当然是太平盛世啊!” 小林优子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场景, “再也不会有人流离失所,孩子们都能安心长大...” 说到这,她的语气渐渐温柔, “其实我每晚祈祷的,就是这一天。” “苍崎呢?你是怎么想的?”小林优子说道。 贺鸿煊凝视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心中充满苦涩。他比谁都清楚,当妖魔的威胁消散,人类文明的另一面便会显现——贪婪与欲望将撕裂和平的表象,硝烟会再度弥漫,新的流离失所者会填满废墟。那些期待中的安宁童年,不过是梦幻,是泡影。 他转头看向一旁,迎着小林优子期待的目光,露出温和的笑:“我的想法和你一样。” 总得给这个世间的人们,留一些美好的憧憬不是吗? 出租车碾过结冰的碎石路,引擎声在空荡的山谷里格外刺耳。 四个小时的车程,窗外的景色从林立的钢筋森林渐渐变成枯树荒原,最后连柏油路都消失了,只剩两道被车轮压出的深色辙印蜿蜒向前。 日光江户村的木牌歪斜地插在积雪里,褪色的字迹被冰棱覆盖。贺鸿煊推开车门,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恍惚间仿佛踏入了被时光遗忘的鬼域。 曾经古朴的和式建筑如今只剩残垣断壁,半数以上的木屋歪斜着,破损的屋檐下挂着冰锥,像无数支悬在头顶的利刃。几扇还留着窗纸的木窗透出昏黄的光,在雪地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影子,如同被撕裂的符纸。 积雪掩盖了大半条主街,却遮不住墙角发黑的血迹和散落的兵器。某处坍塌的房屋下,半截褪色的鲤鱼旗被冻在冰层里,鲜红的鳞片早已黯淡,像凝固的伤口。 偶尔有枯树枝在风中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惊起几只乌鸦,它们嘶哑的叫声划破死寂,在破败的村落上空回荡。 \"以前不是这样的...\"小林优子的声音裹着白雾,带着难以掩饰的凄楚。她指着远处一座倾斜的钟楼,那里原本是村民聚会的场所,如今只剩半截焦黑的木梁在风中摇晃。 贺鸿煊注意到,就连村口那棵标志性的老樱花树,也在某场战斗中拦腰折断,裸露的树干上布满爪痕,宛如被巨兽撕碎的伤口。 暮色渐浓,零星的灯火在破败的村落里忽明忽暗,像是垂死者最后的喘息。 小林优子攥紧衣角,满脸歉意: “让你见笑了。” 贺鸿煊施展光耀,照亮了眼前破败的村子,断壁残垣上还结着冰碴,村口更是浪迹不已。 “看样子你家里的情况比你说的还严重。” 他话音刚落,突然感觉两道冷风直扑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目光锁定了两枚飞镖的飞行轨迹: “光佑—圣盾!” 一道白色光盾瞬间在两人身前展开。紧接着\"砰!砰!\"两声闷响,原来是两枚飞镖狠狠扎在光盾上,又被弹到雪地里,溅起一片冰晶。贺鸿煊警惕地盯着四周,只见黑影一闪,消失在残垣断壁之间。 小林优子吓得脸色发白,急忙大声喊:\"是我!我是优子!\" 听到喊声,周围废墟里一下子窜出来好几个人。这些人有的戴着黑面罩,有的背着短剑,其中有大有小,有高有矮,武器也是五花八门。 贺鸿煊看到这帮家伙的扮相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忍者?” 人群里一个声音粗哑的大叔,正教训着身边的年轻人: “宗介!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动手前先看清楚是人还是妖!随便乱扔手里剑,真伤到人怎么办?” 被叫宗介的少年低着头,声音发虚:“爸,我错了…刚才太慌了。” 贺鸿煊见气氛没那么紧张了,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飞镖,忍不住嘀咕: “这破玩意儿,估计连最弱小的奴仆级妖兽都打不动。” 这时候,一个身材魁梧的忍者带着宗介走到优子面前。大叔伸手轻轻拍了拍优子脑袋,转头对宗介说: “快跟优子姐姐道歉。” 宗介说道:“对不起,优子姐姐,天太黑了,我没有看清你的样子。” “没关系,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优子笑着说道。 待道完歉后,那名壮汉又领着孩子快步走到贺鸿煊面前,郑重地躬身行礼: \"法师大人,孩子无知,还请大人饶恕他这一回。\" 一旁的宗介也被父亲按着脑袋深深鞠躬,脑袋几乎要贴到膝盖上,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还露出了不少后背上的伤痕,显然害怕这位法师会发怒。 贺鸿煊把玩着手里的飞镖,嘴角泛起一抹笑: \"这样吧,把这两枚手里剑送给我,这事就算过去了。\" 原本低垂着脑袋的宗介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言为定!\" 壮汉见状,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贺鸿煊打量着断壁残垣,忍不住问:“村里最近是不是打过仗?” “是的,法师大人!”壮汉叹了口气,“前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龙王峡突然冒出好几头脚鱼兽。这些畜生总是会趁夜袭击村子,不少人家都被伤到了。” 贺鸿煊点点头:“难怪…。” 小林优子脸色发白,抓紧对方衣袖:“我爸妈没事吧?” “放心,你的父母都好好的。就村边那几户运气不好,被伤着了。” 贺鸿煊皱着眉头问:“那你们没找城里的猎妖队帮忙吗?” “找了!”壮汉苦着脸摇头,“可他们说,让我们再熬一熬,等过了新年再说。” “这叫什么话!” 贺鸿煊听的是又气又好笑, “你们没告诉他们,咱们人类过新年,那妖兽可不过年啊!” 壮汉无奈地摊开手: “我都说了好几遍,可人家是法师,要真是的不来,我们总不能把人家绑来吧?” 他话音刚落,身后几个背着短剑的忍者也跟着摇头叹气,脸上写满了无奈。 贺鸿煊想了想,说:“这样吧,下次那些脚鱼兽再来闹事,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壮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鞠躬点头:“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第320章 野男人? 走进村子,贺鸿煊跟着小林优子在弯弯绕绕的小巷子里打转。左拐右绕了好一会儿,他心里直犯嘀咕:“怪不得你家没遭灾,这路绕得,别说是奴仆级,就算是战将级妖兽来了,怕也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更让贺鸿煊意外的是,从村外远远看去,这村子破破烂烂,没几间像样的房子。可越往里面走,却发现房子越来越多,一条又一条岔路延伸开去,简直像个迷宫。 贺鸿煊仔细打量四周,发现这里的房子都长得差不多。一样的外墙,一样的大小和形状,连高度都几乎分毫不差。整条巷子看过去,就像一排复制粘贴的积木,根本找不到什么明显的标志。 “难怪走着走着就晕头转向,这布局简直像故意让人迷路似的。” 他忍不住嘀咕。这样的设计,别说是陌生人,就算是住久了的村民,晚上走夜路说不定都得犯迷糊。 小林优子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贺鸿煊,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刚刚裕树大叔的举动,没惹你不高兴吧?” \"“裕树大叔?谁啊?”贺鸿煊一脸茫然地挠挠头, “你说的是那个带孩子道歉的壮汉?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别装了!” 小林优子跺脚嗔怪道,脸颊泛起两抹红晕,“以你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他是故意的!还非要我把话说破不成?” 贺鸿煊笑着揉了揉小林优子的头发:\"傻丫头,干嘛说破呢?我来探望叔叔阿姨,顺手帮村子除妖,不都是该做的?\" “可那大叔故意让孩子用手里剑攻击你!” 小林优子气鼓鼓地说, “换做别人早发火了!” “他可不敢让小孩攻击。” 贺鸿煊晃了晃手里的飞镖,\"这力道、这准头,哪像是小孩子能使出来的?\" 小林优子瞪大眼睛:\"你是说...那手里剑是裕树大叔扔的?\" 贺鸿煊将手里剑递过去: “自己试试。” 优子接过沉甸甸的武器,指尖都微微下沉,惊讶道: “以前看他们训练,还以为轻飘飘的,原来这么沉!” 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一拿起这手里剑,老村长的脸瞬间就白了。” 小林优子拧紧眉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怎么敢让孩子出来顶罪?万一你一生气,伤着孩子可怎么办?” “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 贺鸿煊屈指弹了弹手里剑,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到我拎着这么多礼物,稍微动点脑子就能猜到咱俩的关系。先拉着你说好话,就算我再恼火,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会做太过分的事。” 优子歪着头,满脸疑惑: “你明明都看穿他们的算计了,怎么还能这么淡定?换作别人,早该发火了吧?” 贺鸿煊望着远处断壁残垣,神色渐渐凝重: “他已经被逼到绝路了。好不容易撞见一个会魔法的,再不抓住机会请我帮忙,这村子怕是撑不下去了。” “有这么严重吗?” 优子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想想,” 贺鸿煊伸出三根手指, “那群人里至少有三个孩子!谁家大人愿意让小孩去对付妖兽?肯定是被逼到绝境,才会出此下策。真实情况,恐怕比他说的还要糟十倍。” 小林优子突然郑重地向贺鸿煊鞠躬,发梢几乎垂到膝盖: “村子的事,就拜托你了!” 贺鸿煊一把扶住她:\"咱俩得一起去。\" “可、可我万一拖你后腿怎么办?” 优子抬起头,杏眼圆睁。 “你忘了?” 贺鸿煊抬手点了点她后背,眼神变得严肃, “你身上的黑暗诅咒还没解开,万一那黑雾出现,我不在你身边怎么行?” 优子愣了愣,脸颊突然泛起红晕:“对哦...都怪你,跟你在一起太安心,害得我把这么要紧的事都忘了!” 七绕八拐后,两人终于走到了小林优子家门口。 优子家是座合掌木屋,和路上看到的其他人家一样,屋顶像两手合十的形状。这和贺鸿煊在网上看的江户村旅游视频里的房子不太一样,看来两个世界果然有差别。 优子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喊:“爸妈,是我,优子!” 门开的瞬间,优子手里的包裹\"咚\"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似的。 “优子,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开门的人满脸高兴,大步走过来。 优子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进贺鸿煊怀里。她冰凉的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贺鸿煊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男人——可以说是长相奇丑无比,鼻子旁还上了一颗大黑痣。一身靛蓝色狩衣衬得身形也十分矮小,甚至没有优子高,此刻正目光锐利地抬头盯着自己。 \"他是?\"贺鸿煊凑近优子耳畔低语。 \"小彩的哥哥...\"优子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贺鸿煊顿时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这算是撞上情敌了? 对面的男人目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一扫,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冷了下来,下颌绷紧,眼神里泛起隐隐的敌意。 贺鸿煊先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说:“你好,我叫苍崎凛音,是优子的男朋友。” 他抱着拱火的态度说出了这句话。 一听这话,男人急得看向优子: “男朋友?优子!你爸妈不是都答应,让你嫁给我了吗?” 贺鸿煊直接揽住优子的肩膀,没好气地说: “都什么年头了,还搞父母包办那一套?” 优子则是低着头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对于这段过往,贺鸿煊也知道,是因为优子的哥哥小林健一那个人渣拐走了这个男人的妹妹,所以优子的父母就把优子赔给了这家人。 浩一急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把优子从贺鸿煊怀里拽出来。贺鸿煊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想动手?”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脚步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慢慢走出来。 浩一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喊起来: “小林阿姨!您看!优子带了个男朋友回来!” 老人浑浊的目光扫过两人交缠的手臂,皱纹堆叠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她和优子眉眼相似,只是眼角的褶皱里藏满岁月刻痕。 她看了眼贺鸿煊,又看向女儿: “优子,这是怎么回事?” \"妈,他...他是...\"优子话没说完,浩一抢着喊道: “就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 贺鸿煊差点被气笑了,没想到跑日本一趟还落了野男人这么个名号。 正想反驳,老太太突然朝他鞠了一躬:“我知道您的意思,但优子早就和浩一定了亲。我们小林家不能说话不算数,您还是带着东西回去吧。” 贺鸿煊一下子卡住了,打外人他倒是不怕,但对着长辈…关键是,自己不是优子的男朋友啊。 还没等他开口,老太太转头就对优子下命令: “赶紧和他断干净!既然今天回来了,就和浩一挑个日子把婚事办了。” “可是妈,我后天还得上班呢...”优子小声嘟囔。 “辞了!” 老太太语气坚决。 贺鸿煊突然感觉事情不对劲啊,刚要开口,浩一就阴阳怪气地插话: “啰嗦什么!优子都默认了,识相的就赶紧滚!” 贺鸿煊看向优子: “你真答应了?” 优子红着眼圈给他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无法忤逆我的妈妈...苍崎,你回去吧,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 贺鸿煊说道:“你确定?我走倒是无妨,可你后背的诅咒...”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优子缓缓抬头,眼眶泛红却强撑着笑意: “苍崎,你是天赋卓绝的法师,该有更光明的未来。” 她伸手抹掉脸颊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 “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样一个普通女孩身上了。” 夜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身后浩一不耐烦的咳嗽声格外刺耳。 “今天有你陪着我,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她深深鞠躬,声音闷在衣襟里, “往后...各自珍重吧。” 第321章 卡点救人 话音刚落,浩一扬起下巴,眼底满是挑衅:“法师,听不懂人话?赶紧滚!”他甩了甩衣袖,转身跟着母女俩进了屋子,厚重的木门“砰”地在贺鸿煊面前阖上。 贺鸿煊僵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板,喉间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所有反驳的话都卡在舌尖。夜风掠过空荡荡的庭院,卷起几片枯叶打在他脚边。 “谢了,替我照顾这么久我的女人。” 浩一的声音从门内悠悠飘出,带着得意的尾音。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贺鸿煊立在月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冷风中显得格外孤单。 贺鸿煊在原地站了好久,看着周围的老房子,忍不住吐槽: “这哪是什么江户村?简直是哥谭市!”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生怕自己像小丑那样长出个红鼻头。 贺鸿煊当然明白小林优子话里的未尽之语——只要他踏出这扇门,那团缠绕多日的黑雾便会如恶兽扑食般冲进院落,将满门老少绞碎在咒怨之中。 此刻,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那股阴冷的力量正在竹林间游弋。 他垂眸盯着地面斑驳的树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自己算什么?所谓\"男朋友\"不过是临时编造的幌子,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究竟是真心牵挂,还是被欲望裹挟? 不可否认,他确实在意优子,可每当触及更深层的情感,心底总会泛起迟疑。即便此刻冲进去强行拆散婚约,又能怎样?承诺相守一生?贺鸿煊自嘲地笑了。 贺鸿煊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外走去。这是小林家的选择,作为一个外人,他又凭什么替别人主宰命运?石板路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良心上。 夜幕彻底笼罩村庄时,一团浓稠如墨的黑影顺着窗户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小林家。紧接着,凄厉的惨叫撕破夜空,在山谷间回荡。 浩一的得意在刹那间被恐惧撕得粉碎。贺鸿煊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巷口,一团裹挟着腐臭气息的黑影便如离弦之箭,径直撞碎纸窗冲入屋内。他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惊呼,离黑影最近的右臂已被漆黑如墨的物质瞬间包裹。 皮肤下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血肉被腐蚀的滋滋声,让他瘫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里,满是对死亡的绝望与恐惧。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优子母亲的竹杖在地上剧烈颤抖,浑浊的瞳孔映着黑影吞噬浩一的惨状,佝偻的脊背几乎弯成虾米。 优子突然甩开母亲抓着自己的手,平日温顺的面容扭曲着布满恨意: \"这就是你们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好儿子招来的灾祸!\" 她的声音尖锐得近乎歇斯底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鲜血。 \"什么?!\" 里屋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久病卧床的父亲不知何时撑起身子,剧烈咳嗽着喊道: \"健一?健一怎么了?!\" \"都死到临头还惦记他!\" 优子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哭腔, \"他碰了不该碰的禁忌,把这诅咒引到我身上!现在好了——既然你们执意拆散我和他,那咱们全家就一起给你们的宝贝儿子陪葬!\" 话音未落,黑影如活物般缠上浩一的脖颈,转瞬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浓稠的黑雾骤然分裂成千百道墨色长蛇,嘶鸣着扑向蜷缩在角落的一家三口。 \"再见了,苍崎...\"小林优子缓缓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就在黑雾即将触及众人的刹那,空间突然扭曲震颤,一道人影撕裂虚空般出现在屋内。他周身萦绕着尚未愈合的银色裂痕,仿佛刚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 \"优子,你就这么想和我告别?\"低沉的嗓音带着熟悉的温度。 优子猛地睁眼,看清来人的瞬间,颤抖的手指捂住嘴唇,泪水夺眶而出——来人正是贺鸿煊。 “光落曼丈·光矢!” 就看他指尖迸发的月白色光芒如星河倾泻,万千光矢破空而出,将黑雾最浓烈处洞穿。凄厉的嘶吼声中,黑雾突然凝聚成人形,发出沙哑的咆哮: “光系法师!我忍你很久了!” “还真是稀奇。” 贺鸿煊冷笑一声,指尖流转的光矢愈发耀眼, “这年头什么妖魔鬼怪都会说几句人话了。” \"你真当我怕你?!\"黑雾在光矢的绞杀中剧烈翻涌,表面浮现出扭曲的人脸轮廓,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尖啸。话音未落,浓稠的墨色骤然分裂,化作万千道黑影如离弦之箭,裹挟着腥风直扑众人咽喉。 贺鸿煊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发丝被涌动的魔能掀起狂舞: “抱歉,刚刚那只是开胃菜。” 刹那间,他背后炸开刺目金光,直径三丈的光轮缓缓展开,流转的圣纹如星河般璀璨。光轮中心浮现出虚幻的画卷,云雾缭绕间,依稀可见山河城池若隐若现,仿佛藏着一方完整的世界。 “收!” 贺鸿煊暴喝一声,掌心猛地合拢。画卷中轰然炸开漩涡状的金光,宛如宇宙黑洞般的吸扯之力瞬间笼罩全屋。 万千黑影发出尖锐的哀嚎,被无形巨力生生拽入画卷,在剧烈扭曲中化作星点流光。 “哈哈哈!你以为击败我,她的诅咒就能解除?!” 消散前,黑影凝聚出一张布满裂痕的狰狞面孔,嘴角撕裂至耳根, “她注定要...” 话音戛然而止,最后一缕黑雾也湮灭在金光之中。 贺鸿煊怔怔地盯着空荡的房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风衣的褶皱。方才黑影消散的刹那,他分明在那张扭曲的脸上,看到了与小林健一相似的轮廓——那个本该死去的男人,竟以如此可怖的形态存在于诅咒之中。 贺鸿煊拂去风衣上的雪花,转身看向仍在颤抖的小林母亲: “老太太,我虽无法与优子结婚,但身为法师,守护人间安宁是我的本分,铲除妖魔是我的本份,你说是吧?” 此时的贺鸿煊一脸正直,浑身散发着光辉与伟岸。 老太太这才如梦初醒,机械地点着头,目光却死死盯着地上那滩冒着青烟的脓水——如今只剩散发恶臭的残骸。她喉咙滚动,艰难地咽下恐惧,连声道: “是...是该如此。” 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眸子转向小林优子: “看来,你现在只能选我这个野男人了?” 话音未落,优子已经扑进他怀里。她的发丝还带着颤抖,温热的眼泪渗进他的衣襟: “苍崎,你不是野男人...” 她的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你是我唯一想依靠的人。” 贺鸿煊轻轻环住小林优子,任由她将泪水沾湿自己的衣襟。屋内弥漫着黑雾消散后的焦糊味,混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优子!\"父亲剧烈咳嗽着,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头,\"你刚刚说你哥哥的事...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诅咒又是怎么一回事?\" 贺鸿煊垂眸看向怀中颤抖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收紧。小林优子浑身一僵,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恨不得整个人都藏起来。 \"呃...\" 贺鸿煊喉结滚动: \"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我以为要死了...\"优子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衣襟里传来,\"一着急就...把哥哥的事说出去了。\" \"优子!你倒是说话啊!\"父亲猛地捶打床板,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发颤,\"非要把我这把老骨头急死才甘心吗?\" 母亲也蹒跚着扑过来,干枯的手死死抓住女儿肩膀:\"告诉我们,你哥哥到底怎么了?\" 小林优子却像鸵鸟般纹丝不动,指甲深深掐进贺鸿煊后背,仿佛只要藏在这里,就能躲过即将到来的风暴。 贺鸿煊挠挠头,有点尴尬地问: “她...到底跟你们说了什么?” 优子妈妈擦着眼泪说: “她说她哥害了她,还说我们非要她嫁给浩一,现在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贺鸿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叹口气:“你是真没给自己留一丝余地啊。” 优子哭得浑身发抖,死死揪住他的衣服: “苍崎,你杀死我算了!我没脸见人了!” 第322章 小林健一的死因? 无奈之下,贺鸿煊只好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优子的哥哥健一招惹邪祟,到诅咒缠上优子,还有刚刚黑雾的来历,全都说清楚了。 听完这些,优子爸爸躺在床上哭了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妈妈也坐在一旁,用袖子捂着嘴不停地抽噎。 怀里的优子本来就难过,被这情绪感染这下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把贺鸿煊的衣服都哭湿了一大片。 白发人送黑发的锥心之痛,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这个家庭。两位老人倾注半生心血养大的儿子,就这么没了,任谁都难以接受这样的噩耗。 优子父亲哭到上气不接下气,两眼一翻直接昏厥过去,母亲瘫坐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整个屋子都在颤抖。 贺鸿煊看着这满地狼藉,心里一阵发酸。他知道,老人这一遭打击太大,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优子的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听到父亲没了动静,像受惊的小鹿般跌跌撞撞扑过去。 沉吟片刻后,他走上前轻声说道: “阿姨,我有个建议。不如搬到东京去住吧,这样优子能随时照应你们。那边医疗条件好,叔叔的身体也能得到更好的治疗,总这么在家硬扛不是办法。” 就见优子母亲颤巍巍地撑着竹杖起身,浑浊的眼底满是疲惫:\"年轻人,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小林阿姨,我叫苍崎凛音。” 贺鸿煊说道。 “苍崎...” 老人的目光落在女儿蜷缩的背影上,枯槁的手轻轻颤抖, “我们拖累优子太久了。她看你的眼神充满情意,我们就把她托付给你了。你是法师,定能护她周全。东京,我们就不去了。” 贺鸿煊刚要说什么,老人已经朝女儿招了招手: “优子,到妈妈这儿来。” 红着眼圈的优子一步三顿地挪过来,发梢还沾着方才哭湿的泪痕。母亲握住她冰凉的手: “不是我故意要拆散你们,当年,你哥哥把小彩肚子搞大,带着她私奔了。这是小林家欠浩一家的债啊...” 老人哽咽着,指甲深深掐进女儿手背, “后来小彩难产没了,浩一他爹气得一病不起。我们...我们实在没脸拒绝这门婚事。” 贺鸿煊听完这件事愣了愣,原来事情的前因后果是这样啊… 优子妈妈抹着眼泪继续说道: “我们知道健一闯了大祸,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我总觉得,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健一从小就懂事,学习好又有礼貌,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但不管怎样,他带着小彩跑了,我们也只能认下这个责任。” 贺鸿煊忍不住问: “既然发现怀孕了,为什么不把孩子打掉呢?” 他心里算了算,健一比优子大六岁,当时年纪怕是也不大,那个小彩能大到哪儿去? 优子攥紧了衣服,声音发颤: “小彩家里是圣城的信仰者,他们教规森严,说堕胎就是杀人,是天大的罪过。” 贺鸿煊瞬间明白了,圣城这种教规他也听说过,确实有不允许教徒堕胎的说法。 优子妈妈接着说道: “说实话,我们根本不想把优子嫁给浩一。那小子这些年没少干坏事,调戏姑娘,还和寡妇不清不楚。本来打算过年不让优子回家的,谁知道...” 她看了眼贺鸿煊,欲言又止。 贺鸿煊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这事确实怪自己非要带优子回来。 就在这时,优子的妈妈握住了贺鸿煊的手说道: “孩子,健一的事别再查了。他命苦,现在优子有了你,我们不想再连累你。” 贺鸿煊苦笑一声说道: “事实上不把这件事源头查清楚,优子背后的诅咒怕是难解。” 其实说是诅咒,也只是一种称呼方式,因为他根本搞不清楚,这股力量的源头是什么,既然搞不清楚源头,那也无从可解。 优子妈妈听完后,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妈,不怪你们。” 优子一边自己掉眼泪,一边伸手给妈妈擦泪。 贺鸿煊趁机问道:\"健一失踪前,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什么特别的事?\" “那段时间他总聊工作上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年纪大记性不好,得好好想想。” 优子妈妈抹着眼泪回忆。 贺鸿煊突然心生一计一拍手,语气激动起来: “这更得搬去东京了!之前听您这么一说,我怀疑小彩怀孕这事可能另有隐情。说不定小彩的死,和健一的死有某种联系!” 这话一说,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优子和妈妈瞪大了眼睛,连一直昏迷的优子爸爸都咳嗽着醒了过来,三人急忙上前查看。 优子爸爸虚弱地问道: “年轻人,你这么说有根据吗?” 贺鸿煊掏出一份文件,上面记着几年前的婴儿失踪案。他把文件递给优子爸爸,解释道: “您看,两件事都和婴儿有关。小彩难产去世,这个案子又是婴儿失踪。虽然现在证据还不足,但说不定真是一条线索。” 优子爸爸盯着文件看了半天,咳嗽着说道:\"去东京!这位大法师为了咱们家的事这么上心,我们老两口也不能拖后腿!\" 优子眼睛一下子亮了,高兴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妈,爸爸同意了,咱们一起去东京!” 优子妈妈深深地看了眼贺鸿煊,终于点了点头。 贺鸿煊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可算把老两口说动了。说实话,他自己都觉得婴儿失踪案和健一的事八竿子打不着,硬扯到一起实在勉强。但不这么说,老两口根本不愿意离开。 敲定好之后,贺鸿煊和优子帮着收拾行李。老人的衣服、常用药,还有些舍不得扔的老物件,零零散散装了好几个箱子。四个人商量好,明天天一亮就出发。毕竟优子后天就要回去上班,时间上确实有点赶。 小林母亲望着地上泛着诡异气泡的脓水,嗔怪地看了贺鸿煊一眼: “你这孩子...” 贺鸿煊挠着后脑勺,露出个略带歉意的笑: “阿姨,我可没那么好脾气。他刚才指着鼻子骂我,我没当场揍他都算克制了。再说村里男人都在村口拼命挡妖兽,他倒好,躲在这儿装孙子,一看就不是个爷们儿。” “对了,你们刚进村的时候有看到吗?裕树村长那边情况怎么样?” 优子母亲突然压低声音,眼眶泛红, “听说那些妖兽杀了好多人...” “不太妙。” 贺鸿煊神色凝重起来,想起村口稚气未脱的少年举着短剑的模样,叹了口气, “连半大孩子都被逼着上战场了。” “唉,健一失踪了,俊介又病倒在床上,裕树村长说我们家实在抽不出人手,就没让我们去帮忙守村子。” 小林母亲叹了口气说道。 贺鸿煊一听就知道自己干了件对事,这混蛋压根不值得救。刚刚也就是一猜,没想到这货真的躲在这里偷懒! 想到这,他忍不住说道: “阿姨您别担心,小林家有我。等会儿我出去转转,要是能找到那些妖兽的老窝,干脆一锅端了,也让大伙儿能睡个安稳觉。” 几头奴仆级妖兽,贺鸿煊还真不放在眼里。 优子一脸骄傲地说道:“妈,苍崎可厉害了,在海洋联盟里,他是出了名的能干。” 小林母亲好奇地问:\"那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贺鸿煊挠挠头,笑着说道: “说起来也巧,我第一次见到优子就喜欢上她了。后来天天追着她献殷勤,好不容易才把她追到手。本来想着带她回来看看您和叔叔,谁知道刚到家就碰上这件事。” 优子母亲轻轻戳了戳女儿的额头,眼角带着欣慰的笑意:“你这丫头,从小心气儿就高。如今碰上这么优秀的法师,人家还愿意放低姿态追你,可得好好把握住。” 贺鸿煊望着老人布满皱纹却依旧坚毅的面容,心里默默点赞。他对这位老太太颇有好感——说话条理清晰,明事理、顾大局,危难时刻也能沉得住气,确实让人敬佩。 “知道啦,妈。” 优子脸颊微红,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甜蜜的苦笑,悄悄往贺鸿煊身边靠了靠。 第323章 秒杀 突然,优子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接通后,宗介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优子姐姐!村口来了好多脚鱼兽,乌泱泱的一大片!能不能请法师哥哥来帮忙?\" \"宗介别怕!一定要躲好,我马上告诉他!\"优子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挂断后焦急地看向贺鸿煊。 因为距离太近,贺鸿煊早已听清了对话内容。他一把拿过手机,对着话筒喊道:\"宗介!听着,让你爸带人先守好防线,千万别硬拼!我五分钟内到!\" \"谢谢哥哥!我这就去说!\"宗介的声音透着劫后余生的欣喜,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奔跑时粗重的喘息声。 优子母亲听到电话里的慌乱,眼眶瞬间红了,郑重地弯腰行礼:\"村子就拜托你了,苍崎。\" 贺鸿煊握住老人颤抖的手:\"您放心,我一定护好大家。\"转身要牵优子同去,却被她轻轻挣开。 \"你一个人去更方便。\" 优子后退半步,强装镇定的笑容里藏着担忧, \"我跟着反而会拖后腿,而且我想陪陪爸爸妈妈。\" 贺鸿煊凝视她片刻,最终点头。刚刚驱散黑雾,短时间内诅咒应该不会发作。但他仍不放心,抬手唤出太阿剑。剑身嗡鸣着悬浮半空,泛起青芒: \"守好她们。\" 太阿剑发出清越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命令。贺鸿煊又快速结出一道手印,一道月白色的结界在屋子四周亮起。这是他跟灵灵学的光落曼丈守护之阵。 临走前,他嫌恶地瞥了眼地上的脓水,屈指一弹,那团腥臭的液体便\"嗖\"地飞向院外。 做完这一切,贺鸿煊足尖轻点窗台,身影如鬼魅般跃上屋顶。月光将他黑色的风衣成银灰,转瞬便朝着村口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串清越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巷道里回荡。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优子妈妈轻轻握住女儿冰凉的手,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眼底的淤青: “告诉妈,你们俩究竟怎么回事?” 优子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两下,终究别开脸去: “其实...和他说的不一样。是我追了他很久,可他始终没有回应。” “怎么会?” 母亲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女儿手背, “若不是放在心上,谁会为一个人冒这么大险?就说刚才听了咱们母女俩那些话,换作旁人早就甩手走了。” 优子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苦笑从喉咙里溢出: “我也看不懂他。有时觉得近在咫尺,有时又好像隔着万丈深渊。” “傻丫头。” 母亲将女儿搂进怀里,带着艾草气息的体温透过粗布衣裳传来, “感情的事强求不得。但妈妈活了大半辈子,能看出他眼底的在意——那些下意识的紧张,护着你的模样,骗不了人。至少在他心里,你绝不是普通朋友。”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牵挂,比任何誓言都要真实。” 母亲指着贺鸿煊离去的方向,结界在月光下泛起涟漪, “就像他留给你的这些守护,每一处都藏着放不下的心意。” 贺鸿煊足尖轻点青瓦,如夜枭般在屋顶间穿梭。远处天际腾起猩红的火光,映得半边云层如泣血般翻涌,滚滚浓烟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那里正是村口的方向。 \"瞬息移动!\"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泛起银色的空间涟漪。随着一声轻响,方才还伫立在屋檐上的身影,下一秒已出现在几百米开外的老树梢。经过一整年的闭关苦修,他的空间系异能早已与混沌系并驾齐驱,稳稳踏入高阶二级的门槛。 在东京时,他因身份敏感不得不处处收敛,如今在这荒僻村落,他暗中查探过——这个村子没有什么监控设备。所以他可以大胆使用空间系了。 呼啸的夜风掠过耳畔,贺鸿煊的衣摆猎猎作响。 转瞬之间,贺鸿煊已掠至村口。夜色中,老村长立于最高的了望塔上,嘶哑着嗓子指挥村民御敌。屋顶间此起彼伏的弓弦震颤声里,泛着冷光的手里剑与箭矢如雨般射向怪潮。 当视线触及那些蠕动的黑影时,贺鸿煊差点被呛到: “这不就是大鲵pro max吗?” 河滩上,灰绿色的怪物正叠罗汉般攀上岸,每一只都有黑熊般壮硕的身躯,布满黏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这些看似笨拙的家伙,竟能纵身跃起数米高,肥厚的尾鳍拍碎瓦片的脆响,混着村民的惊呼声刺破夜空。 浑浊的河水不断翻涌,更多怪物正从河底钻出,宛如永无止境的黑色浪潮。贺鸿煊望着河滩上密密麻麻的鳞甲,瞳孔微微收缩——难怪村民们死伤惨重,这哪里是抵御妖兽,分明是以血肉之躯对抗潮水。 好在今日裕树村长听从了自己的建议,带领村子为数不多的几个村民们且战且退,并没有伤亡的发生。 “你们退到村子里面!我来干掉这些家伙!”贺鸿煊喊道。 “大法师来了!快,听大法师的,后退!后退!”老裕树听到贺鸿煊的声音急忙说道。 身着忍者装束的村民们眼底迸发出希望的光芒,齐声高呼: “退!快退!” 然而泥泞的村道让他们步履蹒跚,身后腥臭的黑影却越逼越近。 贺鸿煊瞳孔骤缩——那个提着断刃的少年一个踉跄,被藤蔓缠住脚踝,眼看就要被怪物锋利的爪牙撕碎! \"光佑·圣盾!\" 两道月白色的盾牌在虚空凝聚。贺鸿煊足尖发力,两记鞭腿,双盾裹挟着破空锐啸飞旋而出,音爆震落房檐的积雪。 第一面盾牌精准插在少年身前土地之上,将劈落的利爪震得火星四溅;另一面则化作白色旋风,直接削过怪物脖颈,浓稠的墨绿色血液如喷泉般炸开。 \"傻站着等死吗?跑!\" 贺鸿煊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过少年头顶。 \"啊...哦哦!\" 少年如梦初醒,握着断刃跌跌撞撞后退,草鞋在泥地里划出凌乱的辙印。 直到最后一名村民消失在巷道拐角,贺鸿煊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放松。他仰首望向翻滚着妖异红光的夜空,三枚流转着圣纹的月白色盾牌在面前凝结,边缘泛着锯齿状的寒光。 \"现在该我收割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苍鹰般俯冲而下。盾牌划破空气的尖啸中,为首的脚鱼兽甚至来不及发出嘶吼,便被贯穿头颅。 飞溅的脑浆还未落地,旋转的盾牌已削断第二头怪物的双腿,浓稠的墨绿色血液顺着符文纹路蒸腾成白烟。 腥风骤起!贺鸿煊刚解决两头怪物,眼角余光骤然瞥见一抹黑影破空而来。那只脚鱼兽竟如弹簧般弹射而起,泛着寒光的利爪裹挟着腥风,直取他咽喉要害。 \"还会玩凌空突袭?说你是变异蜥蜴更合适吧!\" 贺鸿煊身形诡谲如游蛇,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翻转。脚尖精准点在悬浮的光之盾牌上,借力腾空至这头脚鱼兽背后的瞬间,他旋身踢出另一枚盾牌。月白色的符文盾牌如银月般飞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径直贯穿怪物天灵盖,将其钉杀在地面之上。 浓稠的墨绿色血液如喷泉般炸开,脚鱼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在泥地里砸出个深坑。贺鸿煊轻盈落地,身上还散发着月白色光芒,冷笑着看向仍在抽搐的兽尸: \"就这点本事?\"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两道黑影如炮弹般弹射而来。腥臭的黏液飞溅在贺鸿煊脚边,他非但不退,反而迎着怪物暴喝一声:\"来得好!\" \"光佑-画壁!\" 一道流转着月白色圣纹的正方形光壁骤然在怪物头顶浮现,如同一面悬浮的明镜。贺鸿煊足尖点地,身形化作流光直冲云霄。两头脚鱼兽本能使然,嘶吼着腾空跃起,却不知自己已踏入致命陷阱。 半空中,贺鸿煊身上浮现出紫色光芒: \"次序逆转!\" 随着他凌空,身体竟违背惯性法则轰然下坠,在空中快速完成转体后,一脚踏向下方的光壁,他的自身力量裹挟着混沌法则的威压,将两头庞然大物瞬间碾作肉酱。墨绿色的血水混着碎骨飞溅,在地面炸开一片腥风血雨。 第324章 解决之法 村口废墟上,村民们攥着染血的武器呆立当场。月光下,贺鸿煊灵活地身姿、光盾斩首的身影,与他们记忆中吟唱魔法,构架星之轨道、远程施法的法师形象大相径庭。 \"村长...\"穿靛蓝忍者服的年轻人喉结滚动,\"咱们见过的法师,不都是在百米外丢火球、放冰链吗?\" \"就是啊!\" 另一个持弓的村民压低声音,箭矢还在微微颤抖, “这人倒好,直接冲进兽群肉搏,那光盾比咱们手里剑都丢的好” 贺鸿煊周身流转着白色微光,体内343颗高阶星子早已与筋骨血肉融为一体。 这套源自魔法世界的古老修炼体系,此刻在他经脉中绽放出惊人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星子的共鸣,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天地间的能量流转。 当他将感知力彻底释放,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脚鱼兽心脏跳动的震颤,鳞片摩擦时细微的声响,甚至是远处村民急促的喘息。 这些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却在星子的淬炼下,化作精准的预判与本能的反应。这也是它能从海洋之中游回来的依仗。 现在的他配合上剑法,不依靠魔法也能正面灭了一个战将级妖兽带领的族群,当然前提是这帮家伙得愿意跟自己死斗。 可这套修炼法门的弊端就是一旦自己被大范围魔法覆盖,即便速度再快也无法逃离,所以真到了超阶后这套修炼体系就比较鸡肋了。 最后一头脚鱼兽轰然倒地,浓稠的墨绿色血液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流淌。残余的妖兽被贺鸿煊凌厉的攻势震慑,发出不甘的嘶吼后,纷纷退回浑浊的河水之中。 老村长裕树举着火把带着十几个村民快步围拢过来。 还未等众人开口,贺鸿煊已皱着眉头率先打破沉默: “村长,情况恐怕比想象中严重。” 他望向泛着诡异气泡的河面,眼神凝重, \"我刚粗略估算,这些脚鱼兽至少是个完整族群,数量恐怕过百。\" “过百?!” 裕树村长的竹杖重重杵在地上,惊得周围村民倒吸冷气。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震惊, “不可能!我们得到的消息,明明说只有零星几只...” “您事先也不知道数量?” 贺鸿煊摩挲着下颌说道。 裕树村长苦笑着摇头,浑浊的眼角泛着泪光: “能守住村口已是全村老小拼了命的结果,谁敢冒险靠近兽群查探?”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这些日子,村子里能拿得动武器的都上了,每天都有人倒下...\" 贺鸿煊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是我考虑不周,那接下来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大法师请说。”老村长说道。 “要么找个人给我带路,和我一起去宰了这个族群的首领。要么你们村子就得搬迁了。”贺鸿煊说道。 “大法师有把握杀了这个族群的统领吗?”老村长试探着问道。 “只要能带我找到他我就有八成把握能杀。”贺鸿煊说道。 他不敢把话说太满,毕竟这个大自然生物千奇百怪,一些拥有特殊手段的战将级生物即便是他也没必杀的把握。 “那…解决了它们的首领,我们江户村的危机就能彻底解除吗?” 老村长裕树说道。 “不会,除非派一支军队过来清剿,否则解决了它们过段时间又会新进化出来一头首领。”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没有说的是,这个族群随着没有天敌会在这个村子旁边壮大。慢慢形成一个部落,若是不早日处理干净,江户村注定是要迁徙的。 “那…大法师有什么办法吗能够彻底解决问题吗?”老村长说道。 贺鸿煊思考了起来,这么看来,先前跟丈母娘牛皮吹大了,他原本以为只有二三十只,结果来以后发现河道里源源不断,最起码上百只。 按理说解决这种情况只有引入天敌,彻底清剿,或者大地之蕊结界将它们驱赶。可目前来看三个条件都达不到。 贺鸿煊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村长,当初跟你说只有几头脚鱼兽的人是谁?\" \"是我们村的真也浩一,\"村长挠挠头说,\"他去龙王峡的时候发现有几头脚鱼兽,回来就跟我们说了。\" 贺鸿煊心里咯噔一下,接着问:\"这人是不是个子不高,脸上有颗大黑痣?\" 村长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 贺鸿煊没说话,掏出手机打开视频递给村长。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这小鬼子,正好录下浩一被黑雾彻底吞噬,还有自己出手消灭黑雾的全过程。这么做也是怕有人误会是他故意杀人。 村长盯着手机画面,脸色都变了:\"这...这是什么东西?\" \"是种很危险的怪物,\" 贺鸿煊收回手机说, \"我来你们村,就是为了查清楚这个。\" 贺鸿煊从内袋掏出证件,深蓝封皮上烫金的海浪纹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翻开证件,金属徽章折射出\"国际海洋联盟中级调查员\"的字样,旁边还附着电子防伪芯片闪烁的蓝光。 \"国际海洋联盟中级调查员...\" 老村长裕树眯起眼睛,苍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证件上的浮雕。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一个扎着头巾的村民挠挠后脑勺: \"海洋联盟?没听说过啊,只知道魔法协会和猎妖队。\" \"专门处理海洋灾害的官方组……\" 裕树刚要解释,人群里钻出个小脑袋。 宗介踮着脚挤到前面,亮晶晶的眼睛盯着证件: \"爸爸说错啦!海洋联盟不光防灾害,还研究深海变异生物呢!\" \"就你知道得多!\" 裕树作势要拍儿子后脑勺,巴掌却在半空中变成轻轻一揉, \"去去,小孩子别瞎掺和!\" 贺鸿煊将证件收入怀中,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众人: \"最近有谁见过这个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潮湿的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现场陷入凝重的沉默。 \"看来只能先解决眼下的危机了。\" 贺鸿煊摩挲着下巴,突然转头问村长, \"对了,裕树先生,脚鱼兽以前也进犯过村子?\" 老村长回忆道: \"还真有过,很多年前。当时也来了位大法师,他带着几个村民找到兽群老巢,一锅端了所有脚鱼兽。\" \"能单枪匹马剿灭兽群,至少是雷火双系的高阶三级,甚至可能是超阶法师。\" 贺鸿煊脑海中迅速推演着战力等级。 短暂的思索后,他果断起身:\"空谈无用,得去龙王峡实地探查。谁熟悉那里的地形?\" \"我可以!\"宗介举着小手蹦起来,却被贺鸿煊笑着摇头拒绝:\"太危险了,必须成年人。\" 人群中走出个穿湛蓝色忍者服的男人: \"我叫拓真,在龙王峡采药十几年,每条山道都熟。\" \"年龄?\" \"31岁。\" 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就你了!收拾装备,咱们半小时后出发。\" 老村长搓着布满老茧的双手,神色焦虑:“苍崎先生,你要是去龙王峡了,村里再遭兽群攻击可咋办?” “您放心,不把隐患解决,我不会离开。\" 贺鸿煊话音未落,已伸手探入空间背包,哗啦一声,二十多块泛着珍珠光泽的光元素魔石倾泻而出,在月光下流转着细碎的星芒, \"这些魔石能布置防御结界,你们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其埋在村外围三米处。\" 村民们小心翼翼地捧起魔石,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石面时,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在轻轻震颤。待众人散去,贺鸿煊忽然唤住转身欲走的裕树村长: \"裕树先生,有件要紧事想请教——\"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 “那位大法师,可曾提过脚鱼兽突然出现的缘由?” 第325章 出发前的布置 贺鸿煊深知此事事关重大,方才众人在场时,他刻意将疑虑深埋心底——这场突如其来的脚鱼兽灾祸,实在疑点重重。哪有如此巧合,一个村子旁边,短短几天多出一个妖魔族群,村子里的人居然没有察觉。 待人群散去,贺鸿煊望向老村长,神色凝重:\"裕树先生,当年那场脚鱼兽之乱,您可知道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老村长叹息着摇头,浑浊的目光中满是追忆:\"那时我不过二十七八岁,哪里能接触到这些机密?只记得村里来了位大法师,三下五除二就平息了灾祸,具体缘由却从未听闻。\" 贺鸿煊沉吟片刻,又抛出新的问题:\"那小林健一呢?您对他了解多少?\" \"优子的哥哥?\"老村长眉头微蹙,\"这孩子打小就性子执拗,做事一板一眼。可惜啊,误入歧途,沾上了赌博的恶习。\" \"您觉得可惜?理由是什么?\" 贺鸿煊追问道。 老村长望向远方,神色黯然:\"健一小时候多好的苗子,聪明又上进。只是后来...唉,那场变故彻底改变了他。苍崎先生,您应该清楚我说的是哪件事。\" 贺鸿煊轻轻颔首:\"您相信是他做的那件事吗?\" \"断然不信!\" 老村长语气笃定, \"但凡去过他家就知道,他父亲曾是新闻社的笔杆子,母亲更是远近闻名的贤妻良母。这样的家庭,怎么会教养出那般品性的孩子?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这番话正与贺鸿煊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他暗暗握紧拳头,看来这场风波背后,藏着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的秘密。 “对了,苍崎先生,有件事我也想问问你?”村长目光灼灼地看向贺鸿煊说道。 “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懒得救他。”贺鸿煊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村长无奈地苦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苍崎先生果然知道我想问什么,我就知道是这样。那个家伙本就是村里的祸害,死了也好,反倒清净。” “对了裕树先生,你能说说关于他的事吗?”贺鸿煊目光沉稳,饶有兴致地追问。 “他?” 村长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贪财好色,又怕死得要命!事实上我一猜就知道他躲去了小林家,村里的男人都在前线拼命,就他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后面!说实话就算是苍崎先生杀的他,这个村里也不会有人怪罪你,刚刚你也看到了大家得知他死后的反应。” 贺鸿煊微微颔首,众人脸上那副毫无惋惜、甚至隐隐带着解脱的神情,确实令他颇为震惊。 “裕树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贺鸿煊神色一凛,郑重说道。 “苍崎先生请说。”村长立刻正色,认真回应。 “上次的脚鱼兽之灾,是二十年前吗?”贺鸿煊的话语掷地有声。 村长明显浑身一震,满脸震惊,随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贺鸿煊:“苍崎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贺鸿煊神色淡然,简单两个字却让人捉摸不透。 “事实上,我也是刚刚因为苍崎先生提起这件事,才计算了大致时间。苍崎先生真的是太厉害了。”村长不住地摇头感叹,眼中满是敬佩。 突然,村长像是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兴奋地喊道: “对了…海洋联盟!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总感觉苍崎凛音这个名字熟悉!您是新闻里那个仅凭几项数据就推测出海妖动向的那位!” 说罢,脸上绽放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 贺鸿煊愣了愣,原来苍崎凛音这个名字无形中已经在整个日本散播开了。难怪现如今已经没人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贺鸿煊给这世人的标签是罹灾者,屠夫,一个自大的蠢货。而苍崎凛音却是海洋联盟之星,一名专业的海洋调查员。任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 不久后,村民们都回来了,贺鸿煊又亲自检查了一番后,确认没问题,于是便引动魔石之力,开启了圣光庇佑之界。 村子的东西南北四个角,都被一道月白色的光芒所笼罩。巧的是,今天是满月天,以自己的光系大魂种为架构的防御结界有着防御的加成。 看到满月,贺鸿煊就忍不住想起了太阴玄姬,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不对,女精灵现在在哪?而自己现如今所使用的月华就是她花了三千多年孕育出的光系大魂种,和自己的天生魂种有很好的兼容性。 就在这时,老村长裕树踩着碎石,脚步略显沉重地走了过来。 \"苍崎先生,\"裕树村长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眼神中满是担忧,\"您布置的这个结界,真能挡得住那些脚鱼兽的进攻吗?\" 贺鸿煊直起腰,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点点头: \"放心,这是以光元素魔石为核心构建的防护结界,就算是战将级的妖兽全力冲击,一时半会也休想攻破分毫。\"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伸手遥指村外的河流,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来的是统领级的妖兽,这结界撑不了多久。到时候,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往村后的山里跑,千万不要硬抗。” 村长搓着手,脸上露出期待又忐忑的表情:\"苍崎先生,能不能给我们村弄个长期能用的结界?这样大家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 \"行啊,等我从龙王峡回来,给你们装个控制中枢。到时候妖兽来了,你们按个开关就能启动。\"贺鸿煊边说边比划,\"不过这东西可不便宜,就看村里舍不舍得掏钱了。\" \"用一晚上得花多少钱啊?\"村长小心翼翼地问。 \"就刚才埋在村口那块石头,单卖一百万,连续用十个小时就得换。\"贺鸿煊说得轻松,村长却听得直咽唾沫。 \"那要是把整个村子围起来...一晚上不得花两千多万?!\" \"差不多,城里的防护结界就是这么烧钱的。\"贺鸿煊耸耸肩。 村长还想问今天的费用,话到嘴边又犹豫了。贺鸿煊见状笑着摆摆手:\"放心,这些魔石我自己留着备用的,就当送给村里应急了。\" 其实这些魔石都没花他一分钱。之前出任务时超额完成指标,多出来的物资几个人私下分了。虽说不合规矩,但在这行里,也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额外收入。 老村长裕树搓着布满老茧的双手,眼中闪烁着期待: \"苍崎先生,反正您手艺在身,要不现在就把控制中枢装上?等脚鱼兽来了再启动,省着点用,撑个两晚应该没问题。\"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显然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省钱的机会。 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爽快应道:\"行,小事一桩。\" 在海洋联盟当差的日子里,贺鸿煊虽然看似走南闯北的,实际上大半时间都在飞机上待命,但也没闲着。他跟着联盟里的老师傅们学了不少结界的布置技巧。 这些结界和传统阵法虽然原理相通,但要简单许多。不需要复杂的符文篆刻,只要按照特定方位摆放魔石,就能激活防护功能。 他又自掏腰包,布置了几条魔法引线,以及引导装置,安装完中枢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头看向老村长,目光里既有嘱托又藏着几分隐晦的提醒: \"裕树先生,我这就带人去龙王峡了。结界启动需要缓冲时间,差不多得三十秒——\"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关键时刻可别掐着点。\" 这话没说透,但裕树村长立刻明白了其中深意。老村长憨厚地笑了笑,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在了望塔盯着,一有动静立马启动!\" 贺鸿煊点点头,转身招呼一旁整装待发的拓真,二人迎着月光朝着龙王峡方向走去了。 第326章 二十年前? 在村民们殷切的目光中,贺鸿煊与拓真并肩踏上征程。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神秘莫测的龙王峡,而目标只有一个——揭开脚鱼兽的神秘面纱,探寻其源头真相。 拓真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常年独自穿梭在山间采药的经历,更是让他惜字如金。一路上,除了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便只有他背着药篓沉重的脚步声在山道上回荡。 “对了,拓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贺鸿煊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寂静。山间的暮色渐渐浓郁,将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问吧,大法师,你是村里人的救星,只要我知道的都会说出来。”拓真一边走一边说道,粗糙的手掌紧紧攥着背包的背带,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几分郑重。 “你认识小林健一吗?”贺鸿煊随口问道。 “认识,村子的男人就这么多,他比我大一岁。” 拓真回答得很干脆。 “那…可以跟我说说,他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贺鸿煊追问道。 “当然可以,这个家伙从小就很装,总是一副瞧不起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村里人的样子。” 拓真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屑, “连说话腔调都带着城里人的傲慢,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但偏偏,当时的大人们还有村子里的姑娘很喜欢他。我不是很理解,这样一个家伙好在哪?最后还不是做了那样的事…” 拓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越说越激动,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就在这时,贺鸿煊突然抬手打断道:“抱歉…停一下。” “嗯?怎么了?”拓真正说得兴起,被打断后有些茫然地看着贺鸿煊。 贺鸿煊警惕地转头,一脸无奈地朝着路旁喊道:“出来吧,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片刻间,山路旁的灌木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不多久,一个小脑袋从枝叶间探了出来。 “嘿嘿,法师哥哥,我离得这么远,你是怎么听到的啊。”宗介眨巴着大眼睛,脸上沾着草屑,模样既俏皮又有些心虚。 “宗介!你这不是胡闹吗?快回去!”拓真看清是这个孩子后,脸色骤变,手里锄头重重地杵在地上,语气里满是呵斥。 贺鸿煊望向下方已经变得灯火零星的村子,又看了看天色。事实上,二人离开村子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此时夜幕深沉,周遭一片漆黑。让这个孩子独自回去,他也着实有些不放心。来的时候,宗介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河里那些诡谲的脚鱼兽没敢袭击他,但要是让他独自返程,难保不会在半路上出意外。 “算了,想跟就跟着吧,这会让他自己回去也不安全了。”贺鸿煊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记住,遇到任何情况都必须听我的。” “行!我肯定听法师哥哥的话!” 宗介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直点头,还不忘朝拓真吐了吐舌头。拓真见状,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贺鸿煊接着问道:“你刚说小林一家人,是从城里搬到这儿的?” “对,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时候我才五岁,他们家突然就搬到村里来了。”拓真回忆着说道。 “那时候优子还没出生吧?” “没呢,小林阿姨来的时候还怀着孕。”拓真回答。 宗介在一旁惊讶地说:“啊?原来小林婆婆家是从外面搬来的啊?” 贺鸿煊有些意外:“宗介,你之前不知道这事吗?” 拓真解释道:“他哪能知道啊。当年的老村长,就是宗介他爷爷,特意交代过不让大家乱传这事。时间一长,后来出生的孩子自然就都不知道了。” 贺鸿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山间暮色渐深,三人的身影在蜿蜒山路上缓缓挪动。起初,宗介还活蹦乱跳地踩着石子,可三小时过去,连拓真背着背包的步伐都愈发沉重。 贺鸿煊望着夜色,心中暗叹——原以为龙王峡近在咫尺,却没想到竟是漫漫长路。最后他索性一手拎起宗介,一手拽住拓真,周身魔能翻涌,踏着碎石如离弦之箭般疾行,带起的山风将路边杂草压得东倒西歪。 “呼……”拓真喘着粗气,指着前方峡谷,先前寡言的性子因这番奔波反倒活络了些, “大法师,前面就是龙王峡了。” 暮色中,谷底传来隐隐水声,仿佛蛰伏着某种神秘的巨兽。 宗介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缀满星辰,仰头惊叹道: “法师哥哥,刚才简直比坐过山车还刺激!你跑起来的速度,感觉都能追上新干线啦!” 小家伙挥舞着手臂,仿佛还沉浸在风驰电掣的快感中。 贺鸿煊抬手揉了揉少年蓬松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这个嘛,等你哪天成为法师,自然就懂了。” “我会努力的。”宗介说道, “对了,拓真,我刚刚似乎看到沿途还有几处村子。”贺鸿煊好奇的问道。 “唉,那些村子由于离龙王峡距离近,早在二十年前就覆灭了。拓真说道。 “原来如此…看样子二十年前,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贺鸿煊摸着下巴思索道。 他的推测绝非空穴来风。优子今年26岁,回溯二十年前,她恰好6岁——这与健一带着小彩离家出走的时间完全吻合。 更令人在意的是,二十年后健一离奇死亡,短短数日后,村子便再度陷入危机。这时间上的巧合,就像精心编排的剧本,让人不得不怀疑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仅如此,那盘神秘的录像带也透着古怪。在储存卡普及的今天,谁还会使用录像带拍摄?显然,这盘录像带也与二十年前的往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种种迹象相互交织,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这个村子笼罩其中,驱使他去揭开这段尘封二十年的真相。 宗介突然仰起头,好奇地问:“法师哥哥,你怎么一直问健一叔叔的事呀?” 贺鸿煊点点头:“嗯,我想多了解了解他。” 拓真在一旁插话说:“这孩子确实和健一关系挺好的。” “是啊!健一哥哥都一个多月没回村子了,我特别想他。”宗介有些失落地说。 贺鸿煊接着问:“那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特别有正义感!就像法师哥哥你一样!” 宗介眼睛一亮,兴奋地说,“他总去拍别人不敢拍的东西,做大家都不敢做的事!” 贺鸿煊心里一动,重头戏,似乎来了! 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那还挺有趣,比如呢?” 第327章 龙王峡温泉 宗介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健一哥哥跟我说,几年前他查到,有些医院为了赚钱,故意不救那些能治好的孩子...还让我生病能扛就扛,千万别去医院。\"夜色下,孩子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恐惧。 贺鸿煊瞳孔微缩,心头警铃大作,表面却保持平静: “后来呢?他还跟你聊过什么?” “没啦,他平时都给我讲有意思的事儿。” 宗介歪着头,表情恢复了孩童的天真,“比如...优子姐姐会梦游!有次半夜起来,穿着睡衣在院子里跳奇怪的舞,被健一哥哥用相机拍下来了!” 贺鸿煊忍不住笑出声:“这倒真是有趣。” 拓真也跟着摇头失笑:“真没想到,平日里端庄的优子还有这一面。” “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贺鸿煊好奇地问道。 宗介突然凑到贺鸿煊跟前,眼神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一脸认真地说道: \"他还说,龙王峡有鬼!让我一个人晚上千万别来这。\" 月光洒在少年稚嫩的脸庞上,映得他严肃的表情多了几分可爱。 “健一这个家伙,一天尽拿鬼话骗小孩,” 拓真忍不住嗤笑一声,背着药篓的肩膀随之一颤, “我在龙王峡采药多年,怎么就从来没见过鬼。从清晨到深夜,这峡谷的每个角落我都踏遍了,除了虫鸣鸟叫,哪有什么鬼怪。” “嘿嘿,其实我也觉得健一哥在骗我,” 宗介挠挠头,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因为那次,我和翔平他们几个晚上在龙王峡玩,我们躲在石头后面捉迷藏,还比赛看谁能在河边捡到最漂亮的鹅卵石,一直玩到很晚才回来,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发生。” “别说,健一这个家伙虽然喜欢赌博,输光了家里很多钱。” 拓真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但对村里的孩子们确实不错,每次从城里回来,都会给这些孩子们带些小礼物,漫画书、糖果,还有各种各样新奇的小玩意儿。” “健一哥哥说了!他赌博是为了赚钱给家里人治病!” 宗介突然涨红了脸,像只护崽的小兽般大声反驳,眼睛里还隐隐泛起了泪花。 \"也就你们这些孩子信他的鬼话,\" 拓真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沧桑, “我们从小就认识,这家伙染上赌瘾的时候才18岁,当时的小林叔叔还没生病。赌博就是个无底洞,他陷进去了,却拿家人当借口。” “怎么会!健一哥哥不会骗我们的!\"宗介倔强地仰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还给我们讲外面的故事。” 贺鸿煊边走边笑,听着这俩人为了小林健一争执了一路。拓真沉稳的反驳声、宗介激动的辩解声,在龙王峡的山风中交织回荡,而那个神秘的小林健一的形象,在贺鸿煊脑海中也立体了起来。 走进龙王峡没多久,贺鸿煊他们就看见河里密密麻麻全是脚鱼兽。这些怪东西在水里游来游去,看着就让人发怵。 不过贺鸿煊一运起混沌领域,将自己的气场全开,脚鱼兽们像是被吓到了,全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三个人一路上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响,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就这样走了大概两公里,终于在峡谷深处,发现了一个泉眼。泉水从石头缝里咕嘟咕嘟冒出来,周围还飘着一层薄雾,看着就透着股神秘。 拓真伸手指向远处,压低声音说:“浩一之前说过,最早发现脚鱼兽的地方,就是那个泉眼。” 贺鸿煊皱着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他跑这么老远来这儿干啥?” 原本他以为龙王峡离村子不远,可亲自走一趟才发现,这地方又偏又难走。要不是脑子有问题,专门找罪受,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浩一是来这儿偷偷摸摸干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定是和谁约好了私会。 拓真望着泉眼方向,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浩一人虽然不怎么样,其实...唉,这些年也不容易。妹妹走得早,父亲瘫痪在床,母亲受不了苦改嫁了。这些年他一个人扛着家里的天,” 他顿了顿,伸手拨开山道旁的荆棘, “龙王峡里长着种能止痛的草药,名叫白芷,煮水喝能缓解他父亲的老毛病。我采药时总撞见他,蓬头垢面地扒拉石缝,指甲缝里全是泥。” 贺鸿煊眉头微蹙:“他父亲...现在情况如何?” “还瘫在床上就剩一口气了,估计浩一一死,老人家也挺不了多久了。”拓真说道。 “额…” 贺鸿煊听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忍不住想,自己之前的猜测,是不是间接害了两条人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原来就算是自己,也会带着偏见看人。 “你们就在这儿别动,我去泉眼那边看看情况。”贺鸿煊转头对拓真和宗介说道。 说完,他在原地布置一番,很快布下一道光落曼丈守护阵,再三叮嘱:“记住,一步都别离开这个阵法,等我回来。这地方看着太平,说不准藏着什么危险。” “知道了!大法师你小心点!”拓真赶紧点头。 宗介也扯着嗓子喊:“法师哥哥,我们哪都不去,你早点回来!”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泉眼。温热的水流裹住身体的瞬间,十几头脚鱼兽张着布满尖牙的嘴,如同离弦之箭般从暗处窜出。 腐臭的黏液混着气泡在水中炸开,这些怪物摆动着布满鳞片的尾巴,将周围搅得浑浊不堪。 \"竟然是温泉?\" 他挑眉轻笑,氤氲热气中,指尖泛起银色的光芒。当第一头脚鱼兽张开利爪扑来时,他身形一闪,在水中划出一道银色残影。空间法则在水下肆意涌动,每一次挥掌都伴随着空气扭曲的嗡鸣,脚鱼兽的躯体在空间挤压下如同破碎的玻璃,化作血水消散在温泉中。 贺鸿煊指尖迸发的空间之力如利刃穿梭,不过片刻,十几头张牙舞爪的脚鱼兽便化作血雾,消散在翻涌的温泉水中。他舒展身躯,逆着水流向下潜去,温热的泉水裹挟着细密气泡掠过耳畔。 随着深度增加,周遭愈发寂静,原本密集的脚鱼兽踪迹难觅,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鱼类虾类等生物。仅用肉眼可见密集程度几乎是超过了正常水平。 这些富含蛋白质的生命体,正是脚鱼兽疯狂繁殖的天然温床。 贺鸿煊望着四周这些游动的鱼群,忽然想起拓真口中那位神秘法师。 “当年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他低声呢喃,尾音在水中荡出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惊起几尾藏匿在岩缝中的透明虾类。 第328章 猜测出原因 贺鸿煊悬浮在氤氲的温泉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石壁上凝结的硫磺结晶。他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前任法师的手段: “要么是毒系的群体毒杀,要么...就是暗影系的虚暗刑场。\" 水流裹挟着细碎的浮游生物掠过眼前,他忽然意识到,这片终年不见天光的泉眼,对暗影系法师而言,就像一座天然的增幅祭坛——浓重的黑暗能极大强化暗影之力。 他忽然皱起眉头,指节在岩壁上轻叩出沉闷声响。那些脚鱼兽在几天内繁衍出庞大族群,完全违背了生物自然增殖的规律。即便有丰富的浮游生物作食源,也难以解释如此惊人的繁殖速度。 贺鸿煊取出随身的琉璃器皿,将泛着荧光的温泉水倒入其中,幽蓝的液体在器皿内壁蜿蜒成诡谲的纹路,像是某种未知的符文。 “这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隐情。” 他将器皿收入储物戒,水流在周身激起细碎涟漪。作为高阶法师,他清楚自己的力量边界——仅凭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剿灭整个族群,更何况这里或许只是脚鱼兽的觅食场,真正的巢穴还藏在暗处。 继续下潜的过程中,贺鸿煊的神识如蛛网般铺展,却只触碰到空荡荡的岩洞和成片的钟乳石。直到指尖触到温泉底部的砂砾,他才缓缓浮出水面,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水面溅起细小水花: “至少弄清楚了它们疯狂增殖的养料从何而来。” 他望着泉眼深处翻涌的热流: “该去会会那位族群首领了,或许从它身上,能找到解开谜团的关键。” 贺鸿煊双脚一蹬逆水而上,冲出泉眼刹那,骇然望见远处山峦间涌动着层层叠叠的脚鱼兽,足足有几十头!那些狰狞的身影如潮水般奔涌,而宗介与拓真被困在兽群中央,面色惨白,颤抖不已。 “我去!” 贺鸿煊被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 “光落曼丈-光矢!” “十字拓印!” 霎时间,万千月白色的光矢聚拢在了贺鸿煊周围,化为一条白色的游龙。 “去!” 光矢箭雨如密集的炮火,将地面这些脚鱼兽统统覆盖,一时间打的地面这些奴仆级妖兽绿色汁液横流。 连续施展了几次光落曼丈,将涌动的脚鱼兽清理干净后,这才来到二人身边。 好在贺鸿煊布下的守护阵法坚若磐石,虽被兽群冲撞得摇摇欲坠,宗介与拓真也只是虚惊一场。 “你们俩没事吧?” 贺鸿煊踏着残影掠至阵前,目光扫过两人煞白的脸色。 拓真瘫坐在碎石上,喉结上下滚动: “没...没事,我这辈子第一次被妖兽当猴看,刚刚真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宗介拍着胸脯劫后余生地调侃: “法师哥哥再晚来半步,拓真叔叔可要尿裤子了!” “臭小子说什么胡话!” 拓真涨红着脸挥拳,却在贺鸿煊似笑非笑的目光里僵住——两人裤腿湿漉漉的水痕正顺着草叶往下滴,空气中还飘着若有若无的臊味。 贺鸿煊默默转身,等身后传来窸窣换衣声结束才回过头。他摩挲着被兽爪抓出裂痕的石块,神色凝重: “不过短短一刻钟,这些脚鱼兽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 “不知道,你刚走,那些东西就围了上来。” 拓真说道。 “他们是从那条河中爬上来的。” 宗介指着远方一条河水说道。 “走吧,咱们去找找这帮家伙们的首领在哪。” 贺鸿煊说道。 “要去杀首领了吗?太好了!” 宗介兴奋道。 三人顺着蜿蜒的河水一路向下,贺鸿煊一路感应着河流的动静。越走越是感觉不对劲,蜿蜒的河底几乎被这帮东西所爬满。 贺鸿煊凝视着翻涌的泉眼,转头问拓真:\"这泉眼以前就这么大?\" 拓真挠挠头,苦笑道:\"可不是嘛!我年轻那会还在里头冲过凉呢,水流冲得人骨头缝都舒坦。\" \"可曾探过泉底?\"贺鸿煊目光灼灼。 拓真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下去?借我八个胆子也不敢!黑咕隆咚的,谁知道藏着什么玩意儿。\" 宗介突然探出脑袋,煞有介事道:\"我试过!以前泉眼跟装了铁盖子似的,甭说人了,石头扔下去都被水压顶回来,跟施了定身咒似的。\" \"小兔崽子!\" 拓真猛地揪住他衣领, “连泉眼都敢瞎闯?看我回去不告诉你爹,让他拿藤条抽你屁股!” 贺鸿煊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宗介的胆量,那个温泉泉眼刚刚他是下去过的,几乎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要不是他施展光耀,几乎看不清水底的样子,并且下方水温极高,寻常人根本受不了那个温度。 不过当他听到宗介这话心中大致有了猜测。当年那位法师想必是用某种秘法,将下方的空间与上方隔绝开来,使得那些脚鱼兽既无法下潜觅食,被困泉眼其中的也难以突围上岸。正因如此,平日里这些脚鱼兽大多蛰伏在河底,鲜少现身。 然而近期,不知因何缘故,结界出现破损,被困的脚鱼兽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巢而出,这或许就是兽潮爆发的根源所在。 这些蜂拥而出的脚鱼兽数量惊人,河底的鱼虾螺蚌根本无法满足庞大族群的进食需求。饥饿感驱使下,它们将目光转向了岸上的活人,把人类视为新的猎物。 三人没走多远,行至一条宽河时,突然心里一凛,感觉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就在这河底——八成是脚鱼兽的首领在这儿。 他转头对宗介和拓真说: “还是老办法,你们躲远点儿。我给你们布个保护阵,在这别动,我下去会会这个家伙。” 两人刚经历过兽潮,知道贺鸿煊的实力,这次没多废话,直接点头答应。 贺鸿煊在岸边找了块小汽车大的石头,单手虚空一抓,调动念力, “别睡了,送你个礼物!” 他将石头掀起,朝着河面狠狠砸下去,“轰隆”一声巨响,水花溅得老高。 刹那间,河面炸开百丈浪柱,一条布满鳞甲的猩红巨尾破水而出,如同钢鞭般凌空抽向巨石。只听轰然巨响,碎石如雨点般坠入河中,激荡的水波里泛起血色涟漪。 “进阶期战将?” 贺鸿煊微微诧异,他单手虚空一握,念力凝成大手抓住巨尾,青筋暴起的手臂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庞然大物拽出水面。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赤红巨兽破水而出。它足有十丈之长,鳞片泛着金属光泽,四只粗壮的兽爪深深抠进河底淤泥,尖锐的獠牙间滴落着腥臭唾液。挣扎时掀起的巨浪将河岸拍得碎石飞溅,狰狞兽瞳里燃烧着猩红凶芒,死死锁定了眼前的敌人。 第329章 双生进阶期战将 贺鸿煊刚要乘胜追击,脊背突然窜起刺骨寒意。未等他转身,腥臭气浪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一道暗红长舌如活蛇般破水而出,闪电般缠住他的腰腹。 那舌头表面布满倒刺,刚一接触便勾得衣料崩裂、皮肉渗血。不等他挣脱,巨力猛地将他拽入水中,贺鸿煊只觉天旋地转,浑浊河水瞬间灌入鼻腔,无数脚鱼兽从四面八方扑来,似乎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撕碎。 “双生妖兽?” 贺鸿煊被拽入河底的瞬间。抬眼望去,水域尽头,第二头脚鱼兽张开足以吞下巨石的血盆大口,森白獠牙泛着腐臭的黏液。 千钧一发之际,月白色光芒在他周身迸发,一面刻满古朴圣纹的白色巨盾轰然浮现。妖兽巨口咬合而下的刹那,盾牌精准卡入它的上颚。 “破!” 贺鸿煊掌心凝聚璀璨光华,银色的念力漩涡如同小型太阳般炸裂。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念力重炮径直轰入妖兽口腔,血肉与碎牙混杂着气泡喷涌而出,整片水域都被猩红血水浸染。 猩红血雾尚未散尽,贺鸿煊后颈寒毛骤竖。转头只见赤红色脚鱼兽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裹挟着腥风恶浪扑来,利齿间还挂着半截断裂的树藤。 “原来你们是一对儿?” 贺鸿煊嘲讽道。 “看来刚才那一下坏了二位好事?” 话音未落,他拳头之上银色光芒暴涨,磅礴念力凝成三丈巨拳。拳风所过之处,河水被生生劈出一道真空地带。 赤红色脚鱼兽刚要咬下,就被巨拳结结实实砸中面门。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巨兽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沿途撞断三棵合抱粗的古树,在岸边的岩石上砸出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间,兽血顺着树根汩汩流淌。 水里那头脚鱼兽晃了晃脑袋,终于缓过神来,挥舞着大爪子就朝贺鸿煊抓过去。贺鸿煊心里一惊:\"好家伙,两头都是厉害角色!让你们进阶成功可不得了!\" 他不敢耽搁,猛地一跺脚,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飞到脚鱼兽头顶。贺鸿煊双手一抓,念力像绳子似的缠住脚鱼兽,硬是把它从水里拽了出来。 这边刚把脚鱼兽拽上岸,那头红色的脚鱼兽也站稳了。贺鸿煊喊了声: “接着!” 就想把抓来的脚鱼兽扔过去。可等拽出水面才发现,这头暗绿色的脚鱼兽比岸上那头还大一圈! 脚鱼兽被拽得火冒三丈,猛地一挣,挣脱了念力的束缚,张开血盆大口就朝贺鸿煊咬来。贺鸿煊吓了一跳,赶紧在脚下变出一面盾牌,用力一踩,拼命往天上跳,躲开了这一口。 背后那头脚鱼兽终于也缓过劲,锋锐如刀的利爪裹挟着腥风朝着贺鸿煊狠狠撕来。 “两头都是进阶期!真要给你们进阶成功了还了得!”贺鸿煊瞳孔骤缩,话语中带着几分凝重与警惕。 话音刚落,只见他周身银色光芒闪烁,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瞬息移动开来,堪堪躲开了这足以开膛破肚的致命一爪。 下一秒,贺鸿煊出现在了这家伙的正上方。他目光死死盯着下方河水中那头家伙,周身念力疯狂凝聚: “你也给我滚出来吧!” 随着一声暴喝,无形的念控之力化作巨手,生生将那体型庞大的脚鱼兽拦腰从水里拽出。水花四溅间,暗绿色的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此时,那头赤红色的脚鱼兽刚刚在岸边稳住身形,摇晃着脑袋想要再度发起攻击。 “接好你媳妇!” 贺鸿煊大喊一声,本打算将手中的脚鱼兽朝着赤红色同伴丢过去。可当他将这头脚鱼兽完全拽出水面才惊觉,这暗绿色的家伙远比岸上那头更加巨大,光是张开的血盆大口,就足以吞下一辆卡车。 被强行拽出水面的暗绿色脚鱼兽彻底被激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力量爆发,竟然强行挣脱了念控的束缚。它张开布满倒刺的巨口,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贺鸿煊狠狠咬来。 “我去,女上位?” 贺鸿煊脸色骤变,惊呼声中,急忙在脚底凝聚出一道闪烁着纹路的月白色盾牌。他猛地一脚踏下,借着盾牌的反推力,朝着更高的天空极速跃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足以将他咬成两段的致命一口 。 待稳定住身形后,他再次压缩念力,将念力化为一柄利刃朝着下方斩去。在贺鸿煊五级念力加持下,暗绿色的脚鱼兽脊背被斩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绿血疯狂涌动着。 赤红色的脚鱼兽此时正缓缓向河岸退去。浓稠如墨的河水倒映着它的身影,此时的它似乎感觉到不是贺鸿煊的对手,打算悄悄离去,只要再退三步,便能遁入那片浑浊的河水之中。 突然,一道腥风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体型如小山般的暗绿色脚鱼兽骤然暴起,布满倒刺的猩红长舌如活蛇般激射而出,在赤色脚鱼兽惊恐的嘶鸣中缠住它的躯体。 不等猎物反应,巨兽利齿已深深嵌入其脖颈,骨骼碎裂声混着喷涌的血泉炸开,赤红色的头颅被生生扯下,一口吞入腹中。 大块头脚鱼兽一口接着一口,三两下就把赤红色的脚鱼兽吞进了肚子。血肉撕裂的声音混着咀嚼声,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躲在远处的宗介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我的老天爷啊!” 拓真皱着眉头,一脸嫌恶:“这东西连自己的同类都吃,实在太残忍了,令人作呕。” 吞噬完同伴的瞬间,贺鸿煊明显感觉脚鱼兽身上的压迫感变得更重了。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开始膨胀,像被吹胀的气球一样,个头又大了好几圈,居然连河道都无法容纳下它庞大的身躯。 紧接着,四肢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尖锐的骨刺从皮肉里钻出来,又硬又尖。背部也跟着鼓起来,密密麻麻的尖刺一根接一根冒出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危险气息。 “统领级了?”贺鸿煊喃喃道。 腥风裹挟着腐肉气息扑面而来,异变后的脚鱼兽身躯仅是高度就暴涨至三层楼高,骨刺折射着冷光。它双爪猛地抬起,血盆大口撕裂夜幕,震耳欲聋的咆哮中带着实质化的声波,将周围的砂砾都震得悬浮半空。 贺鸿煊足尖轻点光盾,整个人倒飞而出,提前躲避开了这道音波攻击。 “自己生吞配偶,倒把黑锅扣我头上?” 他抱臂冷笑,瞳孔映着巨兽猩红竖瞳——方才那声咆哮裹挟着汹涌的意识洪流,其中滔天恨意竟将伴侣之死归咎于他。 余光瞥见远处草木间若隐若现的两道身影。拓真与宗介在怪物威压下几近凝滞,若在此缠斗,能量余波足以将布置在两人身前的护盾击碎。 他猛地转身:\"想报仇?有本事就追过来!\"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残影掠向密林深处。 第330章 击杀统领 贺鸿煊朝着远离二人的方向奔去,而这头异变的巨兽在后方穷追不舍。它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为之震颤,沿途的树木在其庞大的身躯面前,不过是参差不齐的草芥,最高的树木也仅能触及它的下颚。 进化后的巨兽变得更难对付了。它突然一张嘴,吐出一大团黏糊糊的绿色汁液。这些汁液腐蚀性超强,哪怕只溅到一点,沾到的地方就开始“滋滋”冒白烟、慢慢被腐蚀。 “这货在广岛长大的吗?”贺鸿煊眼看前方一棵树被腐蚀成黑色吐槽道。 贺鸿煊一路狂奔,时不时侧身躲开身后追来的绿色毒汁。巨兽追得紧,每吐一口毒液,地面就被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大坑。就这样连翻了两座山,贺鸿煊终于在一片开阔地刹住脚步。 “就这儿了!”他猛地转身,见巨兽正鼓着腮帮子,看样子又要喷出毒汁。 “来得正好!” 贺鸿煊大喊一声,手猛地向上一挥: “光矢!” 刹那间,天空亮起无数金色光芒,像雨点般朝着巨兽射去。巨兽没想到他会突然反击,被这密密麻麻的金光打得连连后退,嗷嗷直叫。 单论杀伤力,贺鸿煊的金色光芒威力较大。 贺鸿煊则是趁着这头暗绿色巨兽抵御光矢之时直接逼近巨兽正下方,待光矢消失,贺鸿煊的拳头包裹着空间之力一拳打中它的下颚,将其打的朝后仰去。 “念力重炮!” 趁着巨兽再次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喷毒汁,贺鸿煊立刻发动攻击,一道闪着银色的念力重炮直直打进它嘴里。 只听“轰”的一声,巨兽嘴里炸开一团银光,碎石和黏液四处飞溅。可等烟雾一散,贺鸿煊心里一沉——巨兽只是晃了晃脑袋。 “唉,果然是山寨的比不过正版的。” 贺鸿煊擦了擦额头的汗,有点懊恼。他记得海蒂用念力重炮时,连亚君主级黑暗剑主都能击伤,同样是念力重炮,自己使出来就跟挠痒痒似的。也不知道海蒂到底是怎么练的,能把这招用得那么厉害。 巨兽被连番攻势激怒,猩红竖瞳骤然收缩,覆满骨刺的巨爪裹挟着腥风横扫而来。 贺鸿煊足尖点地倒翻而出,衣袂被爪风割出数道裂口,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不等站稳,他身上散发出金色光芒,虚空中浮现出璀璨圣纹,万千道金光如藤蔓交织,在巨兽头顶凝结成十米长的金色圣墙,墙面上流转的曼陀罗纹路泛着神圣威压。 \"光落曼丈-圣墙!去!\" 贺鸿煊低喝一声,掌心迸发炽烈光芒,将金色圣墙轰然拍下。巨兽仰头怒吼,震碎半空漂浮的毒雾,可当圣墙重重砸中它凸起的额骨,暗绿色鳞片瞬间迸裂,浓稠的黑血如喷泉般涌出。这头三层楼高的庞然大物竟踉跄着后退三步,撞断成片古木。 趁其立足未稳,贺鸿煊借力踏碎空气,身形化作金色流光疾冲而下。他双手紧握圣墙边缘,借着下坠之势狠狠砸向巨兽后颈,骨骼碎裂声混着巨兽的哀嚎响彻山林。 暗绿色的庞大身躯轰然跪倒,溅起的泥土遮天蔽日,腐臭的黏液顺着圣墙纹路汩汩流淌。 由光落曼丈组成的圣墙居然也在这一击下直接崩碎成光屑。 就在这时,暗绿色巨兽豁然睁开眼睛,巨口豁然张开,一个充满倒刺的舌头吐出,打算将贺鸿煊缠住。 “卧槽,吓老子一跳。”贺鸿煊喊道。 他被这家伙突然睁眼吓出了一句国粹。 腥臭长舌裹挟着破空锐响横扫而至,贺鸿煊低喝一声 “瞬息移动” 身影如破碎的镜面般瞬间消散。当猩红长舌重重砸在地面,将岩石犁出三道焦黑沟壑时,他已鬼魅般出现在百米开外。 刹那间,银色光芒从贺鸿煊瞳孔中喷涌而出,化作实质的光晕笼罩战场。巨兽腾空扑击的动作戛然而止,伸展的利爪,滴落的黏液皆悬在半空,连周身翻涌的毒雾都凝固成诡异的漩涡。 暗绿色鳞片下暴起的青筋还保持着跳动的姿态,却被无形力量定格成一座狰狞的雕塑。 “空间律动-时滞!” 趁着怪物不能动弹,贺鸿煊冲过去一把抓住它黏糊糊的长舌头,像甩绳子似的拼命转圈。 巨兽刚恢复行动,就被贺鸿煊借着惯性狠狠抡了出去。庞大的身躯像个巨型沙包一样飞上天,还没等这头巨兽落地,贺鸿煊已经施展瞬息移动等在了它的身下。 他瞅准巨兽在空中翻身的时机,猛地挥出一记巨大的念力拳头。这拳头“轰”地砸在巨兽身上,又把它狠狠打向高空。 “看招!圣矛!” 贺鸿煊将光落曼丈金色光矢全都汇聚起来,眨眼间变成了一根巨大的金色长矛。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长矛朝着天上的巨兽狠狠掷了出去。 长矛像一道闪电,“嗖”地贯穿了巨兽的身体,从头顶直直扎到屁股,将其扎了个对穿。 待落地后,这头新晋升的统领再也没了气息。贺鸿煊不放心,又施展几道圣矛将其扎了几次,这才确定这家伙没了气息。 不怪他谨慎,和海妖打交道久了就知道,有些时候即便将海妖的妖晶掏出来,这些家伙都能给你来一口。 “呼…好久没热身,打这么个家伙居然出了一身汗。看样子最近日本电影看太多,身子有些发虚了。”贺鸿煊吐槽道。 贺鸿煊拽着暗绿色巨兽的尾巴往回走,累得气喘吁吁。远远就瞧见宗介和拓真还被困在一群脚鱼兽中间,吓得瑟瑟发抖。好吧,这样确实挺练胆量的,至少贺鸿煊一眼望去,两个人还是站着的。 他咬着牙使劲,把巨兽尸体狠狠甩了过去。“砰”的一声,好几头脚鱼兽被压在下面。其他脚鱼兽一看首领死了,吓得顾不上同伴,慌慌张张地四散奔逃。 \"哇塞!太牛了!\"宗介眼睛瞪得溜圆,像发现宝藏般就要往巨兽尸体扑去。拓真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后衣领:\"别犯傻!谁知道会不会诈尸!\" 话音未落,贺鸿煊踏着巨兽的头颅出现在二人面前,他扬声喊道: “给村长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收妖兽尸体的路子。” 尽管知道野外通讯会惊扰兽群,但看着贺鸿煊周身流转的凛冽气势,拓真还是掏出电话。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些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妖兽,在触及贺鸿煊的威压后,都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听到他们仨把妖兽头领干掉了,村长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贺鸿煊本来还担心处理不了巨兽尸体,没想到村长立马就给了几个收妖兽材料的老板电话,说这些人专门收妖兽的皮、骨头和脏器。 三人拖着巨兽往回走,路上歇了好几回。等终于回到江户村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白肚皮,早起的村民看到这头三层楼高的怪兽,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些妖兽尸体贩子们蜂拥而至,看到横陈在村口的暗绿色巨兽,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裕树,你居然真的没吹牛,还真是一头统领级的!” 为首的贩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围着巨兽尸体打转,嘴里啧啧称奇。裕树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尽管出发前反复看过现场照片,可直到此刻亲眼见到这三层楼高的庞然大物,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他故意挺直腰板,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 “你知道那个年轻法师是谁不!苍崎凛音!” “苍崎凛音是谁?没听过。”贩子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 “就是那个海洋联盟的调查员!”老裕树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把新闻报道贴对方脸上。 “还是没听过。”贩子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说重点,尸体怎么卖?” “你这人平时不看新闻的吗?!等着,我去问问。” 裕树气得直翻白眼,不再理会这个榆木脑袋,小跑着来到贺鸿煊面前,脸上瞬间堆满讨好的笑容, “苍崎先生,我原本以为你在调查方面颇有建树,可没想到你的修为也这么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贺鸿煊目光扫过远处的贩子,直接问道:“怎么样,价钱谈好了吗?” “他开价七十万!这可是一大笔钱啊!”裕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肥厚的手掌搓来搓去。 “七十万?村长先生,你被坑了。” 贺鸿煊眉头一皱,指尖轻轻叩击兽骨,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可是统领级完整尸体,少说能卖个两百万打底。光是这对獠牙,黑市上就能拍出五十万。” “什么!一具尸体居然能卖两百万!” 裕树的双下巴都惊得颤抖起来,浑浊的眼珠瞪得滚圆, “可、可这也太……” “这尸体保存得近乎完美,两百万都算少的。” 贺鸿煊拍了拍沾血的衣摆, “算了,我去跟他说吧。” 说罢,他朝着商贩走去。 第331章 猜测的真相 贺鸿煊周身血迹未干,暗红的血痂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晕开深色的印记。他每走近一步,身上散发的凛冽杀气便重一分,仿佛化作实质的威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怎么?你开价七十万?” 贺鸿煊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商贩,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传来。 商贩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连连摆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 “嘿嘿,没有没有,大法师!之前七十万是我们以为老裕树糊涂了,错把战将级当统领级卖!您大人有大量,可别往心里去!” 贺鸿煊双臂抱胸,冷声道: “那重新开个价吧。” 商贩咽了咽口水,眼神在巨兽尸体上游移片刻,咬牙道: “这样吧,两百二十万!我看这尸体完整,这个价绝对公道!” “两百五,一口价。” 贺鸿煊根本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机会, “否则我就换一家。” 话语简短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商贩脸色一变,与几个同伴凑到一旁低声商议。他们拿着工具仔细检查巨兽的獠牙、鳞片和脏器,不时窃窃私语。片刻后,几人相互交换眼神,终于点头达成共识。 “行!大法师,两百五就两百五!” 商贩挤出笑容 \"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您要是再猎杀统领级妖兽,我们绝对以最公道的价格上门回收!\" 贺鸿煊微微点头。 当协议签署完毕,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贺鸿煊将巨兽尸体移交商贩。 确认款项到账后,他转身走向一旁的裕树村长。 \"这两百五十万,就当我替小林家捐给村子。我再追加一百万,麻烦您多关照浩一的父亲。\"贺鸿煊说道。 裕树村长苍老的手掌重重搭在他肩上: \"原来你都清楚了...放心!只要我裕树还在,就绝不会让老真也缺衣少食!\" 贺鸿煊望着远处残破的结界墙,神色凝重: “山里的妖兽已经泛滥成灾,我建议立刻上报魔法协会,申请重新安置。” 村长长叹一声,拾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木杖: “不瞒您说,就算申请到安置点,也是些荒郊野岭的破屋子。与其拖家带口去受苦,不如全村凑钱修补结界。” “结界能挡住妖兽,却挡不住人心。一旦他们知道这里有布置结界的魔石,那些贪婪的法师恐怕比妖兽更可怕。”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这么说是有原因的,一块魔石一百万。在这乱世,难免有法师会因为这笔钱铤而走险,选择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但凡来两个中阶法师,整个村的人一起上都不是对手。 裕树挺直佝偻的脊梁,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住腰间的家传玉佩: “苍崎先生不必再劝。待会儿我就召集村民,想去的我绝不阻拦。但我裕树生在江户村,长在江户村,祖辈八代都是这里的村长,没理由有危险了就第一个逃命。”裕树村长说道。 贺鸿煊叹了口气说:\"行吧,我把采集的样本带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彻底解决这里的问题。\" 裕树村长郑重其事的鞠躬道谢:\"那可真是太感谢您了!\" \"等问题真解决了再谢也不迟。\"贺鸿煊摆了摆手。 \"您愿意帮忙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村长感激地说。 贺鸿煊点点头,转身往优子家走。刚走没几步,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他脑子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裕树先生!” 贺鸿煊猛地转身,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脚步急促地朝着村长追去。 “苍崎先生,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村长看着贺鸿煊匆匆赶来的模样,苍老的脸上满是疑惑。 “我记得你说过,当年那个法师去龙王峡是有村子里的人带路?” 贺鸿煊目光紧紧盯着村长,胸口微微起伏。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裕树村长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带路的人都有谁?” 贺鸿煊语气急促地问道。 村长皱起眉头,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 “我记得…好像是两个孩子。” “哪两个?”贺鸿煊上前半步,眼神里充满迫切。 “好像…好像其中一个就是健一。” 裕树村长说道,声音中带着岁月的沧桑。 “那另一个呢?” 贺鸿煊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份失态。 “时间太久,我有些记不起来了。” 村长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不是真也彩?”贺鸿煊几乎是脱口而出,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对!对!是她,是小彩!” 村长恍然惊醒,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 “当时那个法师点名要小彩去,健一不放心,也一起跟了去。健一这个孩子当时对小彩真是一片痴心,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贺鸿煊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炸开,那些困扰他许久的疑问,那些若隐若现的猜测,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印证。 “怎么了?” 村长见贺鸿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于是问道。 “奥,没事没事。” 贺鸿煊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虽然贺鸿煊没有证据,但他已经猜出这件事的大致脉络了。 若他的猜测没错,那位法师虽确实拯救了村子,却在路途中对小彩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强行侵犯了她,致使小彩怀孕。 而作为随行保护者的健一,亲眼目睹了这令人发指的一幕。从那以后,健一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性情发生了巨大转变! 但那可是超阶法师啊!就算是贺鸿煊现在对上,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更别说当时才十二岁的健一了。 估计后来健一发现小彩怀孕,想带她偷偷去打掉孩子,结果被人发现抓了回来。没办法,他只能娶了小彩。后来小彩难产去世,健一就开始自甘堕落。 可再仔细想想,健一可能根本不是在自甘堕落。他或许一直在暗中调查某件事!贺鸿煊猛地反应过来——他查的,肯定就是当年那个法师! 贺鸿煊再回想起五个人对小林健一的描述: 优子说他从初中就开始打架,带着小彩离家出走,后来学会赌博。 拓真说他不喜欢健一,这家伙与村里小孩格格不入。 村长说他执拗,做事认真。 小林妈妈说他学习好有礼貌。 宗介说他有正义感。 二十年前那个自称来拯救村子的法师,当真只是出于善心?还是早就在盘算着不可告人的阴谋?他点名要小彩带路,侵犯她导致怀孕,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兽欲作祟? 健一的转变绝不是偶然。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亲眼目睹挚爱被侵害,却因实力悬殊无力反抗,只能将仇恨深埋心底。小彩难产而死后,他看似自甘堕落,实则是在暗中追查真相。或许他已经摸到了那个法师的尾巴,知晓了某些致命的秘密,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第332章 谎言 贺鸿煊回到优子家,抬手敲门后,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优子来开门了。 果然,门“吱呀”一声打开,优子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关切:“可算回来了,在外面忙了一整晚,累坏了吧?”说着侧身让他进屋。 贺鸿煊迈步进门,半空中的太阿剑突然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嗡鸣,就像在抱怨他怎么才回来,似乎很是不满。 将太阿剑收进身体里,跟优子抱怨说道: “可把我累坏了,你看看那头妖兽给我抓的。” 说着掀开衣服,上面留着几道被爪子划破的口子。 优子一看就急了:“天啊!没伤到皮肉吧?” “没事没事,就是衣服破了。” 贺鸿煊摆摆手。 听到这话,优子才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没受伤就好。” 正说着,优子妈妈端着一盘还冒着热气的铜锣烧走过来,笑着递给他:“忙了一整晚,肯定饿坏了,苍崎快吃点垫垫肚子。” “谢谢阿姨!” 贺鸿煊双手接过盘子,鼻尖萦绕着香甜的气息。温热的瓷盘捧在手心,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儿时的家。这一刻,屋外的风雨、神秘的法师、暗藏的危机都被隔绝在外。 看着优子关切的眼神和阿姨慈祥的笑容,贺鸿煊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真想寻一处世外桃源,远离这纷争不断的江湖,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他又忍不住看向优子,自己要是隐居了她该怎么办? 他有自信,凭借他的能力肯定能够查出背后真相。可问题就是,即便查到了又能怎么样?人家二十年前就是超阶。 到时候自己风风火火杀过去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那货已经老的施展不出魔法,贺鸿煊啪啪两个耳光帮他找回年轻记忆,解开优子的诅咒。 要么等过去以后发现,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灭了自己。 直觉告诉他,是第二种结果。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点特殊口味的,都有两把刷子。 就比如说,有个叫某凡的,喜欢自己的妹妹。 再比如说目前这个世界实力最强的某文某泰,喜欢被迫害装无辜博同情,还娶了撒朗那种女人。据他了解,似乎两人结婚前,撒朗已经是红衣了。 还比如说圣城,里面的各种爱好泛滥,根据他的情报,某个名字带乌的男性掌权者其实喜欢男的,某个女性天使喜欢角色扮演成普通人,在全世界瞎转悠,美其名曰感受世间疾苦。还有这个癖好那个癖好的,总之光明之下尽是不堪与腐朽。 唉,总之权利的滋生会导致欲望被无限放大,最后变得畸形。 算了,还是先继续查着,大不了万一查到哪个大人物,自己给人家磕个头赔礼道歉,然后求人家行行好,自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最后下辈子注意点就行了。 “在想什么?”优子见贺鸿煊目光发怔,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在想你身上的诅咒该怎么解决。”贺鸿煊说道。 优子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垂眸小声说道:“不要紧的,大不了一辈子在你身边不离开。”她的声音轻如蚊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好像也是个办法,”贺鸿煊笑了笑,眼神却透着思索,“那这两天先查着试试看,要真没办法就只能这样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暗自盘算着,若是真让优子时刻跟在身边,他池塘里的鱼儿还不得直接炸塘,看来诅咒一事必须尽快解决。 “对了,昨天晚上这边有发生什么异常吗?比如说那团黑雾再次浮现什么的?”贺鸿煊突然想起正事,连忙问道。 “有的!” 优子眼睛一亮,兴奋地比划起来, “昨晚黑雾又出现了,结果你这把剑‘嗖’地飞出去,一剑就把黑雾砍散了!说起来你这把剑真的好厉害,我这些年接触的法师也不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自己意识的武器。” 她看向贺鸿煊的眼神中,满是惊叹与崇拜。 “傻瓜,有这么一把秘密武器大家都是藏着,哪会轻易给别人看。” 贺鸿煊伸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 将最后一块铜锣烧塞到优子的小嘴之中后,贺鸿煊转头看向一直静静坐在旁边的小林阿姨,“小林阿姨,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就等你回来了。”小林阿姨和蔼地笑着,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温柔。 “那咱们就出发吧。”贺鸿煊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你不再休息会吗?”小林阿姨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熬了一整晚......” “明天优子就要上班了,叔叔也要抓紧送去医院。”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拜托村长叫来一辆小货车。一家人忙忙碌碌,大包小包地将东西搬上车,在晨光中向着东京优子的家出发,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小村的宁静。 踏入优子在东京的家时,他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女孩的能力。本以为不过是间紧凑的两居室,没想到竟是宽敞明亮的大户型,屋内布置温馨,墙上挂着不少优子和父母的合照。不难想象,优子这些年努力打拼,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把父母接到身边,一家人团圆。 安置好家中事务后,贺鸿煊陪着优子将她父亲送往海洋联盟附属医院。医院里,各项检查接踵而至。贺鸿煊动用关系,特意为优子父亲请来超阶治愈系主治医生佐藤。待检查结束,佐藤将贺鸿煊单独叫到一旁。 “早就听说联盟出了一名新星,名叫苍崎凛音,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啊。”佐藤推了推眼镜,笑着开口。 “哪里哪里,佐藤医生可是联盟第一治愈系,救活的法师从银座能排到富士山。”贺鸿煊也笑着回应。 二人就这么相互吹捧了一番,走廊里回荡着二人的寒暄。待走出病房后,佐藤医生才切入正题。 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弥漫,佐藤医生说道:“苍崎先生,怎么现在才送来?” 贺鸿煊的心陡然一沉:“病情...很严重?” “胃癌晚期,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 佐藤医生说道。 “最多也就这几天了。” 贺鸿煊的指尖瞬间发凉: “什么?老人不是还有说有笑的?刚刚还...” 他想起路上优子父亲递来的橘子,剥开时露出的皱纹里还沾着阳光。 “这是典型的回光返照。” 佐藤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悲悯, “生命最后的燃烧,往往会比平日更明亮。” “还有多少时间?” 贺鸿煊攥紧病历本说道。 “医学已经无能为力,全看病人的意志力。” 佐藤轻叹, “就像赵氏前任族长,当年被断定只剩三天寿命,却奇迹般撑了七个月零三天。但这样的奇迹...” 他摇摇头, “少之又少。作为医生,我建议让病人少受些痛苦。” “帕特农神庙也不行?”贺鸿煊有些艰难的说道。 “生死有命,就算是帕特农的复活神术,也只能召回离体不久的魂魄。除非...” 佐藤苦笑, “除非能置换全新的躯体,但这种技术,恐怕百年内都难以实现。” 贺鸿煊沉默良久: “麻烦您了,佐藤医生。” “要我向家属说明,还是您亲自来?” 透过玻璃窗,优子正踮脚给父亲掖被角,阳光斜斜地洒在她发梢。 贺鸿煊盯着那抹晃动的剪影,重重一叹: “我去吧。”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下,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病房。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压抑的寂静扑面而来,优子眼尾还泛着期待的光,快步迎上前时发梢轻轻晃动: “怎么样?有佐藤医生在,我父亲的病应该能好些了吧?” 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贺鸿煊说道: “额...没错,虽然有些顽疾,但规范治疗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优子像只雀跃的雏鸟转身奔向病床,浅粉色裙摆掠过地板: “太好了父亲!您很快就能康复了!” 病床上的小林先生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凹陷的眼窝下浮着青影,浑浊的眼珠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老人怔愣片刻,忽而释然地望向贺鸿煊,干枯的嘴唇扯出一道弧度: “别担心,优子,爸爸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 陪护椅上的妇人轻轻放下削到一半的苹果,布满细纹的眼角弯成温柔的月牙。她朝贺鸿煊无声颔首,鬓角的白发在日光灯下微微发亮。 第333章 大乌龙 “对了,优子,你和苍崎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留下来照顾就好了。” 优子的妈妈轻轻放下手中的毛巾,目光在女儿和贺鸿煊之间流转。 “妈妈,没关系的,我想留下来多陪陪爸爸。” 小林优子固执地摇了摇头,攥着父亲的手不肯松开。 “优子,苍崎昨天一晚上没有休息,你快去陪陪他。” 优子的妈妈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严厉的表情。 “阿姨,没关系的,我之前工作忙的时候十几天不睡觉都很正常。”贺鸿煊连忙摆了摆手,脑海中闪过在海洋里亡命奔逃的日子。 优子母亲冲贺鸿煊微微一笑,然后瞪了眼女儿。 “好吧,苍崎,那我们回去吧。”优子最终还是妥协了,她似乎向来都听母亲的话。 “额,其实真的没关系,要不我去走廊眯一会。”贺鸿煊看着病床上虚弱的老人,想着让优子多陪陪父亲,忍不住开口。 “优子,你先出去,我想和苍崎先生说几句话。”优子的母亲突然说道。 “嗯,好,那我在外面等你们。”优子温顺地点点头,轻轻带上了病房的门。 “不许偷听!”优子的母亲严厉地说道,目光如炬般射向虚掩的房门。 “知道啦。”优子在门外拉长声音回应,还能听见她往远处走时拖鞋拖沓的脚步声。 随后,优子的母亲看向贺鸿煊说道:“苍崎,你过来些。” 贺鸿煊走到优子母亲的面前,他大概猜出优子的母亲要和他说什么。 “苍崎啊,你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其实当我们来到医院,也很担心该怎么隐瞒优子。”优子的母亲微笑的说道,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无奈。 “可是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贺鸿煊神色复杂的说道,眉头不自觉地皱起,眼里满是忧虑。 “我们也知道,可优子这些年,太苦了,健一这些年做错了事,一直是她支撑着这个家庭。我们也知道,问优子要钱不对,可等你将来当了父母就会明白我们俩的心。健一他,也一直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优子的母亲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唉,那这件事…”贺鸿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对了,阿姨之前一直也没问,村子的事,怎么样了?”优子的母亲突然转换了话题,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村子的事比较复杂,那里的妖兽已经泛滥了,我将那妖兽的首领杀了,又布置了一道结界,想来他们坚持到猎妖队过去没问题。”贺鸿煊说道。 “唉…这样吗?” 优子母亲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贺鸿煊有些意外,看这阿姨的表情,似乎…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优子的母亲说道,眼神中满是恳切。 “阿姨您说。”贺鸿煊说道,认真地看着优子的母亲。 “暂时先别把这件事告诉她。”优子的母亲说道,声音坚定却又带着一丝恳求。 “这倒是没问题,可真的等到那一天…”贺鸿煊说道,心里有些担忧未来真相暴露的场景。 “等真的等到那一天再说吧。”优子的母亲说道。 “好,阿姨,那听你的,就先瞒着吧。”贺鸿煊点头应道。 贺鸿煊又转头看向优子的父亲。 “叔叔,那您…” 贺鸿煊有些纠结,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注意身体?还是什么?似乎一切话语都在这个将死的老人面前显得这么苍白。 “哈哈,我都懂,去吧,好好休息休息。” 优子的父亲笑了笑,对贺鸿煊点点头说道,笑容里带着对晚辈的理解与关怀 。 贺鸿煊看着二老脸上的笑容,狠狠咬了咬牙,终于开口道:“其实,我大概猜出健一和小彩的真相了。”紧接着,他把心里的推测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二老先是满脸惊愕地愣住,随后都笑着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优子的母亲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温和:“苍崎,你先走吧,这件事你暂时别再查下去了。” “额…为什么?只要顺着这条线索查,肯定能弄清楚真相啊。”贺鸿煊满脸不解,语气里满是疑惑。 优子的母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声说:“不会有结果的…因为,当年和小彩、健一去龙王峡的那个法师,是一名女性。” “啥?” “女…女性?”贺鸿煊瞬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脚趾都在抠地。 “是啊,没人和你说过吗?”优子的母亲一脸诧异地问道。 匆匆告别二老后,贺鸿煊恍恍惚惚地走出病房,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脚步虚浮。 “苍崎,你怎么了?”优子看着贺鸿煊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优子,要不你拿把刀捅死我吧,我没脸见人了。”贺鸿煊眼神呆滞,声音里满是生无可恋。 “啊?”优子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吓了一跳,完全摸不着头脑,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等贺鸿煊走出房门,优子的母亲再也憋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你别说,他们俩还真像是一对。”优子的母亲笑着说道。 “由纪,你认可他了吗?”优子的父亲问道。 “再观察观察吧,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就是…年纪和优子差的大了些。”优子的母亲由纪回答道。 “你看出他掩藏在背后的容貌了吗?”优子的父亲接着问。 “当然,我虽然很多年没施展过魔法了,但还没有老眼昏花到这个程度。”由纪自信地说。 “那他到底是谁?”优子的父亲追问道。 “一个,很有胆量的小家伙。”由纪笑着说道。 第334章 梦游 医院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优子扶着路边的栏杆笑得直不起腰。 “还笑?” 他猛地欺身上前,十指掠过她腰间软肉。优子惊得连连后退,银铃般的笑声混着求饶声在街道上回荡, “都怪你!前天晚上穿成那样...” 贺鸿煊咬着牙低语,“害我睁眼到天亮,满脑子都是...” “明明是某人不解风情。” 优子蜷着身子躲过袭击,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娇俏。贺鸿煊喉结滚动,正欲反驳却突然僵住——两人此刻姿势暧昧得过分,他单膝抵在长椅边缘,将她圈在臂弯里。 “那我今晚睡哪?” 贺鸿煊猛地直起身说道。 优子歪头思索片刻,指尖在他鼻尖轻轻一刮: \"我的床和沙发,二选一哦。\" 月光顺着窗帘照射进屋内,贺鸿煊在沙发上翻转时,棉质睡衣与亚麻布料摩擦出窸窣声响。恍惚间身体突然失去支撑,失重感如潮水般袭来,坠落瞬间他瞳孔骤缩,周身迸发刺目银光。 空气中炸开细密的银色粉尘,当流光消散时,他已稳稳立在客厅中央。冷汗浸透的后背还残留着惊悸,他望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吊灯,心有余悸地抚了抚狂跳的心脏——若不是在最后一刻强行中断瞬移,此刻恐怕正跌在隔壁那对情侣的床上。 “这该死的应激反应...” 贺鸿煊吐槽道。 摸黑走到厨房,冰箱冷光骤然亮起,映得瓶装水外包装上的水珠莹莹发亮。咕咚咕咚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当他仰头喝水时,余光瞥见一抹浅色身影。 优子披着薄纱立在卧室门口,长发随意散落肩头,月光为她镀上朦胧光晕。 贺鸿煊只是看了一眼又慌忙转过了头,这身睡衣实在是太诱人,他不敢去多看。 原以为优子不过是起夜,却见她赤着脚踩过冰凉的瓷砖,轻纱松垮地滑落在肩头,月光顺着垂落的发丝蜿蜒而下,在阳台的玻璃门上投下一道苍白的剪影。 她的姿态异乎寻常——脊背绷得笔直,双臂紧紧交叠在胸前,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 贺鸿煊轻轻放下水瓶,底座与木质茶几相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优子?”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夜风突然卷着纱帘扑进屋内,优子却像凝固的雕塑般纹丝不动,唯有单薄的纱衣在气流中微微起伏,仿佛随时会被月色揉碎。贺鸿煊望着她僵硬的侧影,后颈泛起细密的凉意。 “该不会,被鬼上身了吧?” 贺鸿煊凑近,见优子紧闭双眼,神色圣洁,在月光下宛如凝固的雕像。 “我去,梦游啊。” 贺鸿煊想起来了,依稀记得宗介似乎提过,说是健一吐槽妹妹睡觉总是梦游。 “似乎有人说过,梦游的人是不能唤醒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贺鸿煊心道。 贺鸿煊无奈回到沙发,躺下想接着睡。可一睁眼就能看见优子站在阳台,影影绰绰的身影晃得他心里发毛。翻来覆去好半天,始终合不上眼,满脑子都是她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样子,越想越觉得不踏实。 “该不会就这么站一晚上吧?” 贺鸿煊又抬头去看。 银纱般的月光倾泻而下,将优子全身笼罩。她周身似笼着朦胧光晕,纤尘不染,恍若月中走出的神女,美得令人屏息。 “算了,你要站就站着吧,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贺鸿煊说道。 随后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深度冥修了起来。 第二日天刚亮,贺鸿煊就被一阵急切的声音唤醒。 “快起床啦!” 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见优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我也不想吵醒你,可今天要上班,我一个人不太敢去。”优子满脸歉意地说。 贺鸿煊抬头打量她,发现优子今天气色格外好。 “别人都是晒太阳补钙,你是晒月亮补钙?”贺鸿煊忍不住打趣。 “晒月亮?你在说什么呀?”优子一脸茫然。 “没什么,随口一说。”贺鸿煊笑着摇摇头。 两人吃完早餐,便一同往地铁站走去。 地铁闸门开启的瞬间,裹挟着汗味与困倦的人潮汹涌而出。贺鸿煊刚踏入车厢,无形的压力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四周是低垂的眉眼和紧绷的肩背,复工首日的疲惫凝成实质,压得空气都愈发沉重。 优子轻呼一声,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贺鸿煊下意识张开手臂,将她圈在胸前。她发顶的柠檬香混着地铁特有的金属气息萦绕鼻尖,耳畔传来她细若蚊蝇的呢喃: “人、人好多...” 随着地铁启动的颠簸,她又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在皮肤上留下细微的痒意。 贺鸿煊机械地应着,思绪早已飘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优子的耳朵,脑海里飞速盘算着今日的行程。 突然,地铁车厢末端炸开一阵骚动,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巨石。 “怎么回事?” 优子踮起脚,发梢扫过他下巴。贺鸿煊刚要开口,刺耳的尖叫刺破空气,此起彼伏的\"啊\"声混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人群突然如潮水般向后涌来,他本能地将优子护在怀中,后背重重撞在立柱上。 眼前晃动着无数慌乱的后脑勺,人们推搡着、尖叫着,却像被困在透明容器里的沙丁鱼。 优子踮脚凑到贺鸿煊耳畔,声音混着此起彼伏的尖叫:“苍崎,到底怎么了?”他刚要开口,汹涌的人潮突然如溃堤般向后推来。贺鸿煊本能地张开双臂护住她,脚步被迫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抵上身后乘客。 “有血腥味!”他骤然皱眉,鼻尖捕捉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这味道混着地铁里浑浊的汗味,在密闭空间里诡异地蔓延开来。 随着人群推搡起伏,贺鸿煊终于透过攒动的人头,瞥见前方赤红色光芒一闪——巨型镰刀虚影撕裂空气,所过之处传来皮肉撕开的闷响。 “妖兽!” 贺鸿煊瞳孔猛地收缩。 第335章 地铁惊魂 刺鼻的血腥味中,贺鸿煊看着巨型镰刀虚影又一次挥下,喉咙发紧。他死死护住怀中的优子,冲着前方声嘶力竭地大喊: “快让开!我是法师,让我过去!” 然而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尖叫与推搡声中。汹涌的人潮像失控的潮水,不断将他们向后推挤。 贺鸿煊看着近在咫尺的恐慌面容,看着人们因恐惧扭曲的表情,心中的焦急几乎要冲破胸腔。 “都听不见是吧!让开!” 他红着眼眶嘶吼,额角青筋暴起。可回应他的,只有更剧烈的推搡和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我去!逼我来硬的!”贺鸿煊大喊道,指尖泛起月白色的光芒, “光耀-失明!” 刹那间,地铁车厢内炸开刺目强光。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与混乱的脚步声。趁着这短暂的寂静,贺鸿煊举起散发着光芒的双手,大声喊道: “让开!我是法师,让我过去!” “法师!太好了!有法师,快让开!”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人群如同被利刃劈开的浪潮,瞬间向两侧翻涌避让。恐惧的哭喊声里夹杂着慌乱的道歉,有人跌坐在地,有人互相搀扶着踉跄后退,为贺鸿煊让出一条蜿蜒的通道。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掌心的光芒愈发耀眼。他护着优子,踏着满地散落的手机、挎包与高跟鞋,大步向前跑去。 地铁顶灯在剧烈晃动中忽明忽暗,贺鸿煊瞳孔猛地收缩——那怪物俯身前倾时,脊椎骨在皮肤下凸起成锯齿状骨刺,暗紫色血管如同盘绕的蚯蚓在苍白皮肤下疯狂跳动。 原本该是人类面容的地方,皮肉翻卷着向两侧撕裂,暴露出森白的颧骨,两颗剑齿虎般的獠牙从下唇刺出,正深深嵌进日本女人的脖颈,殷红的血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铁地板汇成狰狞的血泊。 更诡异的是他的右臂,手肘以下的皮肤完全崩裂,暴露出内部扭曲的肌肉组织,黑色黏液裹着金属质感的骨刃从血肉中生长延伸,刃口泛着生化危机中舔食者利爪般的幽蓝荧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腥风,将附近的座椅削成碎片。 怪物察觉到贺鸿煊靠近,缓缓扭过头,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嘴角撕裂到耳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喷出的血沫在空中凝成细小的冰晶。 这节地铁车厢内的空气浓稠得几乎能攥出血腥味,顶棚垂落的电线滋滋冒着火星,将满地狼藉照得忽明忽暗。座椅被金属镰刀绞成碎木与海绵的残渣,与人体组织混作一团;破碎的车窗玻璃上,喷溅的血痕顺着弧度蜿蜒,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过道,有的脖颈被獠牙洞穿,动脉喷溅的血雾在墙面凝结成诡异的图案;有的肢体被镰刀削飞,断口处露出森森白骨与翻卷的肌肉纤维。 更可怖的是几具尚在抽搐的躯体,半截肠子拖在地上,沾满了秽物与碎玻璃,随着濒死的痉挛在血泊中拖出长长的痕迹。 怪物脚下,被吸干血液的女人皮肤干瘪如老树皮,眼窝深陷,嘴角却诡异地挂着一抹满足的笑,与周围的惨状形成骇人的反差。 “光佑-画壁” 贺鸿煊施展出两道光佑将车厢两侧封死,自己则是一脸凝重的盯着这家伙。 优子被贺鸿煊留在了外面,此时正拍打着光之壁障喊道:“苍崎,小心。” 此时地铁的灯光已经改为应急状态。这头变异生物见贺鸿煊到来也丢下了手中奄奄一息的女人,死死盯着贺鸿煊。 地铁剧烈震颤,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紧急避险通告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那变异生物猛然弓起脊背,骨刺刺破皮肤发出咔咔脆响,浑浊的眼球闪过嗜血的红光。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它双腿肌肉暴起如铁索,裹挟着腥风直扑贺鸿煊面门。 “好快!” 贺鸿煊瞳孔骤缩,后颈寒毛根根倒竖。千钧一发之际,他双眼爆发出暗紫色妖异光芒。 变异生物在空中猛地停滞,身体不受控制地翻转,重重砸向地铁顶部。金属顶棚在重压下凹陷出裂痕,暗红血迹顺着缝隙滴落。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变异生物背部突然炸开血洞,森白长鞭裹着黏液激射而出,鞭梢分叉成无数倒钩,所过之处座椅如纸片般被绞碎。 贺鸿煊旋身急躲,衣角被划开狰狞裂口。 他低喝一声, “去!” 双手迸发刺目光芒,两团小型白色光轮凭空凝聚。 光轮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破空锐响直取怪物咽喉。 地铁剧烈摇晃中,骨刺鞭梢突然如毒蛇般回缩,空气里瞬间炸开数道血线。贺鸿煊瞳孔骤缩,左手光轮在空中划出诡谲弧线,右手却猛地甩出一道光盾护住后背。 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袭来,他侧身翻滚避开刺向太阳穴的骨刺,鞋跟碾碎地面黏腻的组织,在血泊中打滑的瞬间,又一道骨刺擦着耳际飞过,削落几缕碎发。 “还没完?!” 贺鸿煊闷哼一声,后背抵上变形的金属座椅。异变陡生——数根骨刺突然爆裂成万千骨刃,如霰弹枪般将后方空间彻底封死。 飞溅的金属碎片与骨碴中,他咬牙将两道光轮合二为一,白色光芒暴涨的光刃撕开它的血肉,直接切断这头怪物的脊椎骨。一声闷响,变异生物发出非人的惨叫,断口处喷出腥臭的血液,碎骨与黏液如雨般洒落。 当那家伙落地之后,再次朝着贺鸿煊扑来,此时贺鸿煊与他距离已经极为接近。他当机立断,半空中再次浮现出光盾,然后一掌推出,将那家伙击打的倒飞而去。 此时地铁已经极为缓慢,那头变异生物居然直接从一旁窗户跳了出去。 地铁隧道的幽暗中,变异生物突然弓起布满骨刺的脊背,如离弦之箭撞碎玻璃。 贺鸿煊下意识从破损的窗户上也跳了出去,鞋底碾过碎玻璃的脆响却惊醒了他——优子还在身后!若是自己离得太远可能会出事。 他猛然刹住脚步,可却不想放过这家伙,指尖紫芒大盛: “想跑?没那么容易!” “次序变轨!” 空间次序突然改变,正在逃窜的变异生物似是被无形力量拽住脚踝,整个人倒栽葱般倒飞回来。 贺鸿煊趁机甩出旋转的光盾,金属摩擦声刺耳,盾牌边缘切割空气时拖出长长的光尾。 随着一声闷响,怪物被拦腰斩断,下半身重重砸在铁轨上,上半身却仍在蠕动,獠牙泛着寒光竟朝着贺鸿煊扑了过来打算做垂死挣扎。 就在此时,车厢尽头突然炸开刺目火光。裹挟着高温的火焰拳破空而来,瞬间将变异生物吞噬。 皮肉烧焦的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怪物在火海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作一团滋滋作响的黑炭,瘫倒在冒着青烟的铁轨上。 地铁隧道的应急灯在血污上投下斑驳光影,长发男子踩着满地碎玻璃走来。鞋底碾过变异生物的碳化肢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切,我以为多厉害。” 他嗤笑着看着贺鸿煊,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掠过贺鸿煊破损的衣襟,眼底尽是轻蔑: “乳臭未干的小子,回去还得多练。” 贺鸿煊轻笑一声,转头离去。 金属摩擦声在隧道深处回荡,因战斗瘫痪的地铁再也无法启动。 片刻之后,震耳欲聋的欢呼突然炸开——人群们对着长发男子呼喊,此起彼伏的\"大神\"、\"救世主\"声浪中,那人正噙着傲慢的笑接受崇拜。 回到地铁内,猩红的血泊在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残肢与碎肉还在微微抽搐。贺鸿煊原以为会迎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可环视四周,却只见遍地狼藉中,多数乘客只是木然地擦拭着脸上的血污。 有人弯腰捡起变形的手机,机械地检查是否还能使用;几个上班族互相搀扶着起身,抖落西装上的碎屑,低声讨论着错过的早会;就连方才被怪物利爪擦过脸颊的女高中生,也只是苍白着脸掏出粉饼,试图掩盖伤口的血迹。 唯有角落里两三个年轻人扶着立柱干呕,胃酸混着血沫滴落,在满地狼藉中溅起小小的涟漪。 贺鸿煊穿过人潮,找到了优子。 “你今天上班似乎要迟到了。”贺鸿煊说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意这个!你没事吧?”优子说道。 贺鸿煊摇头道:“没事,这种等级的妖兽还伤不了我。” 话音未落,车厢角落突然传来嗤笑。 “吹什么牛呢?” 西装革履的男子踢开脚边碎玻璃,镜片后的目光满是嘲讽, “刚才是谁被骨刺追着满车厢躲?我看你连逃跑的样子都很狼狈。” “就是。” 染着夸张发色的女子抱着双臂,涂着烈焰红唇的嘴角勾起轻蔑弧度, “人家那位大神随手一团火就解决了怪物,你倒好,折腾半天连皮毛都没伤到。” 她故意凑近优子,眼尾余光扫过贺鸿煊, “小妹妹,你男朋友这牛皮吹得,可比他的本事响亮多了,你可得擦亮眼!” 第336章 乱象已生 优子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开口反驳,贺鸿煊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别理他们,犯不着。”他压低声音说。 “哼,没本事的人才会说犯不着。”那女子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扭头不再看他们。 好在这时地铁重新启动了,虽然开得慢慢悠悠,但总算是能离开这节乱糟糟的车厢。到了下一站,贺鸿煊带着优子挤上另一趟地铁,刚才那不愉快的一幕总算告一段落。 一出地铁站,优子就忍不住抱怨: “那些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你先出手,他们早没命了,哪轮得到后来那个火法师逞威风?” 贺鸿煊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地说: “比起这个,我更纳闷怪物怎么混进地铁的。安检口不可能放这种东西进去啊。” 这话果然把优子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她愣了一下,疑惑道: “对啊,地铁里戒备这么严,怪物是怎么溜进来的?” “我觉得它很可能原本是人。” 贺鸿煊捏着下巴分析, “虽然变得不成样子了,但从体型和五官轮廓看,像是个欧洲人。” \"欧洲人?\"优子瞪大了眼睛, “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怪物?难道是被什么东西感染了?” 贺鸿煊叹了口气:“说不定真是感染的,可惜那怪物烧成灰了,不然还能仔细查查。” 两人一路快步,很快到了海洋联盟大厦。优子喘着气说: “还好今天出门早……等等,你不是轮休吗,怎么也上楼了?” “我顺路带了点你们村的河水样本,找实验室帮忙检测下。”贺鸿煊晃了晃手里的密封瓶。 优子眼睛一亮: “太谢谢你了!差点忘了,我得赶紧上楼打卡!” 她冲贺鸿煊摆摆手, “那我先走啦!” 贺鸿煊看着她匆匆跑进电梯,喊道,“下班我来接你!” \"知道啦!一定来接我!\"优子的马尾辫在身后欢快地跳跃,粉色裙摆随着小跑扬起轻盈的弧度,转眼间便消失在电梯间的拐角。 跟科长报备后,贺鸿煊径直走向行动科样本分析室。无菌舱的蓝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随着透明密封瓶缓缓滑入检测仪,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填满了寂静的空间。 “苍崎,我说你是不是有工作成瘾症?” 戴着护目镜的高田勇树从实验台后探出头,橡胶手套上还沾着荧光试剂, “连休假都往实验室钻?” 贺鸿煊倚着操作台轻笑: “没办法,闲下来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对了高田,你了解龙王峡吗?” “那地方啊...” 高田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 “早年是热门景区,突然就废弃了,听说是地质不稳定。\"他狐疑地打量好友,” 你打听这个干嘛?\" “我怀疑那里和海底火山有联系。” “嚯!还真被你说中了!” 高田的惊呼声让培养皿里的液体都跟着晃了晃, “上个月勘探队刚确认,那下面确实有活火山!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公布。” 贺鸿煊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却被高田突然拍肩打断。 “哎!最近出了件奇事!” 对方神神秘秘压低声音, “你敢信吗?电影里的角色居然出现在现实中了!” “什么?!” “猜猜是谁?绝对颠覆你认知!” 贺鸿煊挑眉露出坏笑:“小泽玛利亚?” “噗!” 高田一口水喷在实验记录本上,笑得直不起腰, “看不出来啊!平时西装革履的精英,私下居然是这爱好!人家可是真人,不算!再猜!” 贺鸿煊眼睛一亮,试探着问:“柯南?那个走到哪哪死人的侦探?” “得了吧!” 高田勇树夸张地打了个寒颤, “现在世道够乱了,可经不起那个死神小学生折腾!” 贺鸿煊摊开手: “那我猜不出了,给点提示总行吧?” \" “武器!标志性武器是锤子!” 高田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操作台,培养皿里的液体都跟着晃了晃。 “黛安?七大罪里那个巨人族妹子?” “都说了是电影!电影人物!” 高田急得直挠头, “你平时不也追漫威嘛,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贺鸿煊摸着下巴嘟囔: “这年头谁还用锤子当武器啊...又不是中世纪骑士...” “雷神!索尔!北欧神话里的雷霆之神!” 高田几乎是喊出来的。 “就是那个一开口就'我父亲奥丁如何如何'的肌肉猛男?” 贺鸿煊瞪大眼睛,黑框眼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不是电影里的虚构角色吗?” “更劲爆的还在后头!” 高田兴奋地压低声音,指尖在操作台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 “奥丁本尊也出现了!北欧神话里那位众神之父,据说现身挪威引发了极光风暴!前段时间在北美自由联邦的第五大道,一个永恒之枪捅穿三层写字楼!” 贺鸿煊手中的记录板\"啪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弯腰捡起时,余光瞥见检测仪跳动的数据都模糊成了重影。 “仔细想想倒也合理。\"高田推了推下滑的护目镜,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日本的天照大神去年刚在富士山显圣,圣城那边天使接连现身——乌利尔、加百列,一个比一个能打。希腊帕特农神庙更是热闹,雅典娜神女带着金耀骑士阿波罗、波塞冬、阿瑞斯早就闻名世界了。” 贺鸿煊扶着额头,实验室的蓝光映得他脸色发懵: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将来的战争,可就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插手的了。”高田也感慨道。 就在这时,仪器滴滴滴响起。 “苍崎,别发呆了,你的样本检测出来了。”高田从仪器后面拿出一张打印好的纸说道。 贺鸿煊接过之后皱了皱眉头。 高田勇树瞥见贺鸿煊盯着检测仪屏幕的凝重神色,挑眉打趣道: “怎么,需要我这个资深检测员来救场?” 贺鸿煊一言不发地将打印出的报告递过去,指尖重重点在数据栏: “这个数值异常偏高,按你的经验,是不是意味着水中的黑暗元素超标?” “黑暗元素?开什么玩......” 高田的嗤笑卡在喉咙里。荧光绿的数据曲线如狰狞的獠牙,在屏幕上刺目地跳动。他猛地扯下护目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见鬼!真的超标了!” “自然水域出现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贺鸿煊说道。 高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机械地推了推眼镜: “两种可能。要么是近期有黑暗法师施展过大型暗影魔法,要么......” 他压低声音, “有人在自然水脉设下了黑暗结界,类似斯夜统治。” 贺鸿煊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印证了某个不祥的猜想。 就在这时,高田突然倒抽一口冷气: “等等!这检测结果里......怎么会有若彼利斯的成分?” “你是说那瓶能让妖兽发狂的狂暴药剂?” 贺鸿煊有些意外的说道。 “正是!” 高田哗啦翻着检测数据, “活性成分还没完全分解!如果是活水区域,投放时间不会超过五天;要是死水......” 他猛地抬头。 “最多一个月。不过精确时间,咱们部门的设备可测不出来。” 实验室陷入死寂,只有仪器的嗡鸣声在盘旋。高田咽了咽唾沫,试探着问: “说真的,你从哪弄来的样本?这可不像是普通污染......” 贺鸿煊突然想起什么,挑眉问道:\"你怎么一眼就看出这是自然水脉的样本?\" 高田勇树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指尖在检测数据上快速滑动: “拜托,我的专业技能可不是摆设。通过微量元素配比和矿物质浓度,我甚至能推断出——” 他推了推眼镜,露出自信的笑容, “这是你一天前采集的温泉水样本,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来自龙王峡?” “服了。”贺鸿煊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高田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敲击着报告上的关键数据: “说真的,这份检测足以惊动魔法协会。若彼利斯流入自然水脉,方圆百里的妖兽都会陷入狂暴。” 贺鸿煊若有所思地点头,从背包夹层取出一块漆黑的兽角——断面还凝结着暗绿色的黏液。随着兽角被放入检测仪,警报声骤然响起。 “你该不会跑去研司会干兼职了吧?” 高田盯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危险指数,又惊又笑, “统领级脚鱼兽的角?” “朋友家出了点状况。”贺鸿煊擦拭着染血的指节,语气云淡风轻, “顺手帮个忙而已。” “顺手?” 高田扯了扯嘴角,“你这顺手的代价够大的,直接砍了头统领生物的角。” 见对方只是笑着摇头,他只好无奈地耸肩,继续研究起检测数据,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 打印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高田抽出仍带着余温的报告,扬了扬眉梢: “苍崎,你的惊喜可真不少。” 纸张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入贺鸿煊掌心。 \"这次真欠你个人情。\" 贺鸿煊快速扫过数据,目光在关键处停留,唇角微勾, “附近新开家烤肉店,等我休假回来一起去?” “好!”高田笑着说道。 第337章 陷阱 贺鸿煊拿到检测报告,离开海洋联盟大厦。他用手机把报告发给了裕树村长,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有了这两份报告,他觉得魔法协会应该会派猎妖队去村子里查看情况。 能不能真的派来,就看协会那边怎么决定了。最近东京没怎么被海妖骚扰,魔法协会应该会同意。 “该去办正事了啊。”贺鸿煊喃喃道。 他来到一家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后坐下。打算趁着这会儿功夫,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信息好好梳理一遍。 贺鸿煊掏出记事本,翻到空白页,写下“奥多摩町”几个字——那是优子哥哥最后失踪的地方。接着又写下“录像带”,既然存在这样东西,里头必然记录着关键内容。随后,“消失的猎人大师”“失踪的猎人”“神秘女法师”等线索,也依次出现在纸上。 盯着纸面,贺鸿煊在“奥多摩町”旁写下“疑似陷阱”。这个地方散发着明显的诱捕气息,他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陷阱,线索指向太过刻意了。 换作以前,他或许会冲动地赶去调查,最后深陷陷阱、狼狈逃脱。但现在不同了,身上背负的责任容不得他再如此莽撞行事。 大中午的阳光透过奥多摩町一家咖啡厅的玻璃,在桌面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短发少女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冰饮杯壁凝结的水珠正顺着杯身往下滑: “你确定他会来?” 长发少女倚着皮质沙发,涂着酒红甲油的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空调冷气拂动她垂落的发丝: “放心,只要他真的是贺鸿煊,那他一定会来,他就像一头傻狍子,哪怕知道前面是陷阱,也非得跑过去探个究竟。“ “天底下还真有这么轴的人?” 短发少女撇了撇嘴。 同一时刻,东京银座的咖啡厅内,落地窗外的街道被晒得发亮,行人都行色匆匆。 贺鸿煊端起冒着热气的加浓美式轻抿一口,望着蒸腾的雾气轻笑出声: “拿这种老掉牙的套路当诱饵,当我是三岁小孩?” 钢笔尖重重划过纸上\"奥多摩町\"几个字,留下深深的划痕。 他的目光落在\"录像带\"二字上,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 “一个人怕是搞不定。” 仰头一饮而尽杯中咖啡,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起身时带起的风掀动了桌面上的纸张,随即大步走出咖啡厅,正午的阳光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贺鸿煊捏着那张边角卷起的传单,褶皱间依稀能辨认出\"战神私教\"几个烫金大字。推开健身房玻璃门的瞬间,器械区的金属碰撞声与动感音乐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他径直走向前台,传单在指尖抖落几片细小纸屑。 “请问阿瑞斯教练还在贵店任职吗?” 他刻意将传单摊平,露出印着八块腹肌的宣传照。 “您说战神教练?他今天轮班。” 前台小妹的目光扫过传单,职业化的微笑突然多了几分热情, “您预约过课程吗?” “慕名来办卡。” 贺鸿煊说道,余光瞥见更衣室方向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能直接带我过去吗?” 小妹狐疑地打量着这位身穿一身深蓝色西装的男子,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敲击:\"新会员需要先做体测......\" 贺鸿煊从钱包抽出张黑卡拍在台面上,磨砂质感的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小妹脸色瞬间转阴为晴,起身时马尾辫甩出利落的弧度: “这边请!战神教练正在给人上课!” 穿过蒸腾着汗意的器械区,贺鸿煊在深蹲架旁找到了阿瑞斯。这位传闻中的战神教练此刻正半跪在防滑垫上,小麦色的手臂暴起青筋,牢牢托住学员颤抖的杠铃杆。 “稳住!核心收紧!” 他脖颈处的汗珠顺着纹身纹路滑落,震耳欲聋的鼓点中,嘶吼声穿透整个健身房, “最后三个!嘿咻!加油!别耸肩!” 学员咬着牙发出闷哼,金属支架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贺鸿煊双臂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倚着器械区的镜面墙,目光牢牢锁定阿瑞斯。 健身房里动感的音乐声震耳欲聋,他却似全然不觉,嘴角噙着一抹坏笑,静静打量着这家伙忙碌的身影。 阿瑞斯正喊着节拍辅助学员卧推,古铜色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当他习惯性抬头确认动作时,握着杠铃片的手突然剧烈颤抖,险些砸到地上。 他猛地直起身,瞪圆了双眼,喉结上下滚动着,连指导学员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贺鸿煊,像是见了鬼似的,连嘴唇都微微发颤: “what?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贺鸿煊单手如拎玩具般抄起学员颤抖着举起的杠铃,金属器械碰撞发出轰然巨响,惊得整个器械区瞬间安静下来。他挑眉睨向呆立当场的阿瑞斯: “让学员在教练走神时硬撑重量,你这战神教练的名号,怕不是要改成'死神助教'?” “啊...对、对不起!” 阿瑞斯这才如梦初醒。健身房的空调冷气裹着汗味扑面而来,他耳尖泛红,手指无意识地蹭着防滑镁粉。 贺鸿煊扯过旁边的哑铃凳坐下,金属框架在他重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学员,本以为会等来一通抱怨,却见对方用毛巾轻轻擦去额头薄汗,睫毛低垂时露出温柔笑意: “教练,我们继续可以吗?” 阿瑞斯愣了半秒,喉结滚动着应了声 “好” 余光却不住瞟向斜倚在器械旁的贺鸿煊。后者双手枕在脑后,眉毛微挑,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莫名发怵。 “贺...苍崎!” 阿瑞斯刻意提高音量,抓起水壶猛灌两口掩饰慌乱, “等我十分钟!” “不急。” 贺鸿煊看了眼手表,晃了晃翘起的腿,皮鞋底在地面碾出细微声响, “毕竟你现在连自己学员都差点搞不定。” 这句话让女学员抿嘴轻笑,阿瑞斯的耳尖瞬间红透。 自动门缓缓开启,裹挟着冷气的寒风瞬间灌入,与健身房内的暖气撞个正着。 阿瑞斯裹紧外套,跟着贺鸿煊踏入东京冬日的暮色,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冰晶。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阿瑞斯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贺鸿煊晃了晃手里被冻得发脆的传单:“‘战神私教,零下十五度徒手碎冰’——帕特农神庙的称号骑士,居然在东京的教人健身?” 他挑眉看向眼前之人,镜片后的目光带着调侃: “那天在结冰的海堤交手时,我就觉得你眼熟。” 第338章 造神计划 阿瑞斯裹紧黑色羽绒服: “听着,你要是敢把我当健身教练的事捅到骑士殿,我就把你丢到富士山火山口。” 他突然攥住贺鸿煊的手腕,眼睛里满是威胁, “诺曼那老古董肯定会带着《骑士守则》追着我念叨半个月!” 贺鸿煊挑眉甩开他的手,在结冰的路面上踩出咯吱声响: “说你堂堂骑士不务正业,跑来教人举铁有违荣耀之道?” “可不就是!” 阿瑞斯扯下围巾狠狠甩在肩头,希腊语咒骂混着白雾喷薄而出。 贺鸿煊突然驻足: “这次你来,是神女的命令?” 阿瑞斯说道: “是海隆那家伙怕你疯了,特意派我来盯着。” “海隆派的?这和神女亲自下令有区别?” 贺鸿煊说道。 “区别大了。” 阿瑞斯说道。 “我要是顶着神女谕令来,帕特农里有些人会答应?”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额头: “说起来,在海堤上那架打得真憋屈!你倒好,拿光系魔法模拟火系,害我差点以为你突破到超阶了!一直防着你的超阶魔法。” 贺鸿煊单手插兜无语道: “所以你见面就动手,就是想测试我的实力?差点暴露身份不说,还把附近的城市猎妖队都吸引来了!” “手痒嘛!后来神女也惩罚我了。” 阿瑞斯搓着冻红的耳朵嘿嘿笑, “快说说,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问过海隆,连他都摸不着头脑!” 贺鸿煊突然抬手,金色火焰在掌心骤然腾起。阿瑞斯下意识后退半步,羽绒服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修炼法门特殊罢了。” 贺鸿煊晃了晃指尖的火焰, “再加上外公给的魔法气息转化器,能模拟气息。你们感知到的火元素波动,其实都是它模拟出来的。” 他突然握紧拳头,金色火焰瞬间消散。 阿瑞斯一把抓住贺鸿煊的肩膀,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我去,可火焰形态是实打实的啊!这不相当于你在高阶就有了超然力?!别人辛辛苦苦修炼到超阶第二第三级以后才能掌握的力量,你现在就能用,这简直不合常理!” 贺鸿煊拍开他的手: “威力与施法速度又不变,就算我把光系玩出花来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这点小把戏根本不够看。” “已经很不错了!” 阿瑞斯快步跟上,语气中满是赞叹, “在我认识的高阶法师里,你绝对是最强的。真想再和你切磋一次!” “对了,你现在是几系超阶?”贺鸿煊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阿瑞斯。 “火系超阶。” 阿瑞斯说道。 “我去,单系超阶就给你称号了?” 贺鸿煊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帕特农的称号骑士选拔标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松了?” 阿瑞斯撇了撇嘴,双手插兜: “还不是因为我有远古战神天生天赋,而且帕特农经过圣城一战损失惨重,几大称号骑士相继战死。现在人才稀缺,只能降低标准。等你超阶了,神女陛下也给你留了个称号。” 寒风卷着细雪扑在玻璃门上,贺鸿煊抬手推开餐厅雕花木门,暖黄的灯光裹挟着寿喜烧的甜香扑面而来。正是午餐高峰,大堂里人声鼎沸,铁板烧的滋滋声、清酒碰杯声与艺伎三味线的旋律交织成一片。 阿瑞斯摘下结满白霜的围巾,跟着贺鸿煊穿过垂落着竹帘的长廊。两人靴底在榻榻米上踏出闷响,经过开放式厨房时,主厨挥动银刀分解金枪鱼的寒光,与客人惊叹声同时掠过耳畔。 “这边请。” 和服侍女踩着木屐,推开绘有浮世绘的障子门。包房内的沉香混着炭火气息扑面而来,暖炉将墙面的金箔纸烘得发亮。 炭炉在矮桌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贺鸿煊用银筷搅动沸腾的寿喜锅,氤氲热气模糊了镜片。阿瑞斯撕下烤鳗鱼的金黄鱼皮,突然将竹筷重重搁在漆器碗沿: “神女托我问你——你当真不怨她在你最狼狈时袖手旁观?” 贺鸿煊慢条斯理擦拭指尖: “自己捅的娄子,哪有指望别人给自己填窟窿的道理?” 话音落时,他抬眼望向窗外飘落的细雪。 “少来这套!” 阿瑞斯抓起清酒壶猛灌,喉结滚动间酒水顺着脖颈滑落, “你眼底的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但你也清楚,帕特农刚经历圣城血战,如今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神女哪敢轻举妄动?” 铜锅沸腾的白雾漫过两人相触的目光,贺鸿煊突然轻笑出声: “真不怨。” 阿瑞斯将酒盏重重砸在桌上,说道: “对了!神女用复活神术救回你那小女友了。等东京的事了结,你就能回去见到她。” 他瞥见贺鸿煊骤然收紧的指节,连忙补充, “冤家宜解不宜结,那姓白的......” “我已经很克制了。” 贺鸿煊突然捏碎手中酒杯,瓷片扎进掌心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 “要不是看在神女的面子上,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让飞鸟市以西,铺满白家的坟!” 话音未落,他随手抓起桌布按住伤口。 他盯着贺鸿煊掌心渗出的血珠,喉结艰难地滚动: “冷静点!神庙那帮老家伙总说我是疯子,可跟你比起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对方将染血的桌布随意扔在一旁,仿佛那只是块擦汗的破布。 炭火烧得更旺了,照得阿瑞斯古铜色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他抓起酒壶猛灌一口: “行了行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就是一个传话的。说吧,这次找我到底什么事?” 贺鸿煊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内袋抽出个牛皮档案袋,动作像极了拔出致命的匕首。 “遇到点麻烦,可能得麻烦你帮帮忙。” 阿瑞斯的手指刚触到冰凉的纸张,瞳孔突然剧烈收缩: “日本造神计划?!” 他猛地站起身,榻榻米被踩得吱呀作响, “我在东京蛰伏半年,半点风声都没听到,你怎么......” 两叠厚厚的卷宗砸在漆案上,最上面的照片里,失踪幼童天真的笑脸与报案记录的冰冷铅字形成刺眼对比。 阿瑞斯捏着文件的手微微发抖,目光扫过\"四年前231人失踪\"与\"两年前50人失踪\"的标注: “这能说明什么?不过是人口贩卖......” “问题就在这里。” 贺鸿煊说道: “四年前的失踪案,我以为是歹郎工会为幼童之心下的手。可为什么两年后又凭空消失五十个孩子?” 他的手指重重戳着文件, “苏鹿两年前估计都已经一岁多了,除非——这背后还有一股势力在收集幼童。” 阿瑞斯将卷宗狠狠拍在矮桌上: “仅凭这点失踪记录,根本没法和造神计划扯上关系!神女的情报明明白白——日本造出了天照与须佐之男两位伪神,这些失踪的孩子能派上什么用场?” 他抓起清酒壶猛灌,酒水顺着脖颈流进领口。 贺鸿煊慢条斯理的夹起一块鱼放到嘴里,紧接着又吐了出来说道: “单看幼童失踪案自然毫无头绪,但你知道龙王峡吗?那处连通海底火山的,在二十年前、四年前、两年前,还有前几天——” 他故意停顿,看着阿瑞斯骤然瞪大的双眼, “出现过四次异常能量波动。” “什么?!”阿瑞斯的酒盏\"当啷\"坠地,酒水在榻榻米上蜿蜒成河, “海底火山异动和造神计划......” “四年前须佐之男现世,两年前天照降世。” 贺鸿煊抽出张泛黄的卫星云图,以及他前段时间收集的相关文件,指腹重重碾过龙王峡的标记, “每次异动的时间,都和伪神出现的时间高度吻合。” 他指着文件说道: “而那些失踪的孩子,恐怕已经做了伪神的祭品,或者是我们某种想象不到的仪式。” 阿瑞斯的喉结剧烈滚动,咒骂混着白雾喷薄而出: “法克!贺,你这脑袋到底装的什么?!\"他猛地拽过卫星云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如果按照这个规律......二十年前那次异动,还有前几天的能量波动......” “说明至少还有两位伪神藏在暗处。” 贺鸿煊将燃烧的木炭夹进铜炉,火星迸溅间,他镜片后的眼神愈发森冷, “日本的造神计划,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血腥。” 第339章 成功忽悠 贺鸿煊斜倚在榻榻米上,指尖绕着酒杯,琥珀色的清酒在暖灯下泛着诱人的光: “怎么样?咱俩联手,事成了,你带着功勋回帕特农风光无限,我抱着小女友远走高飞;要是栽了,咱们俩大不了脚底抹油,换个国家照样吃香喝辣。” 他挑眉轻笑,镜片后眉毛似乎都在向阿瑞斯招手。 阿瑞斯猛地灌了口酒,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总觉得你在给我下套!日本现在连须佐之男的身份都藏得密不透风,咱们却要直接挖另外两个伪神?这不是自寻死路?” 他抓起烤鳗鱼狠狠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老高。 “刺激的不就是这点?\"贺鸿煊突然倾身向前,炭火映得他眼底跳动着炽热的光,” “我们两个人双贱合璧,撕开造神计划的黑幕......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他故意将酒杯重重砸在案几上,溅起的酒液在金箔纸上晕开。 “等会儿!” 阿瑞斯急忙掏出加密通讯器, “这么大的事,我得先请示神女!” 贺鸿煊抄起铜壶,滚烫的茶水哗啦啦倒进二人的空杯,然后将一杯茶递给阿瑞斯说道: “靠请示行动,你哪道菜都别想赶上热乎的!我闯下那么多祸,神女都没把我怎么样,你怕什么?” “能一样吗?!” 阿瑞斯拍了拍桌子, “神女陛下把你当亲儿子宠!我要是敢擅自行动,分分钟被逐出帕特农!” “去你的!” 贺鸿煊抄起团成球的桌布砸过去, “你才是神女的儿子!” 最后在贺鸿煊软磨硬泡下,阿瑞斯最终把通讯器塞回兜里。仔细想想,这家伙说的也在理,什么事都要等上头批准,黄花菜都凉了。 吃完午饭,阿瑞斯擦了擦嘴,问道: “下一步咱们干什么?直接去闯东京法师塔,还是富士山魔法协会?” 他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贺鸿煊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傻啊?这两个地方守备森严,咱们贸贸然闯进去,不是去送人头吗?” 阿瑞斯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好像是我想得太简单了。那你说先去哪?” “旧货市场。”贺鸿煊简短地回答。 “去那儿干嘛?”阿瑞斯一脸疑惑。 “别问那么多,跟着我走就是了。” 贺鸿煊起身穿上风衣,往门外走去。阿瑞斯虽然满心不解,但还是赶紧跟上,他知道贺鸿煊鬼点子多,说不定真能从旧货市场挖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店门上方的风铃叮当作响,贺鸿煊推开玻璃门,一股陈旧的塑料与灰尘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暖黄的灯光下,货架间蜿蜒的过道堆满了复古电视机和老式收音机。他径直走向柜台,对着低头整理票据的店员扬了扬手机: “你好,我是苍崎纯二比,之前在网上联系过,想看看那台松下录像机。” “稍等。” 店员推了推厚框眼镜,转身钻进堆满纸箱的储物间。几分钟后,他费力地搬出一台黑色的松下L15录像机,机身金属边缘泛着氧化的灰绿,磁带仓的按钮上还粘着半片褪色的贴纸。 贺鸿煊蹲下身子,指腹摩挲着机器表面的划痕: “能通电试机吗?” “插座在那边。” 店员随手扯开缠绕的电源线,裸露的铜线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贺鸿煊从背包掏出一盒边缘磨损的录像带,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磁带顺利滑入舱门。按下播放键的瞬间,机器发出齿轮转动的嗡鸣,电视屏幕上渐渐浮现出晃动的画面。 确认画面流畅后,贺鸿煊掏出一叠日元拍在柜台上。店员数钱的间隙,他已经将录像机裹进防水布抱在怀里。 直到店门在身后重新闭合,阿瑞斯才憋不住开口: “这就完事了?我还以为要来一场惊心动魄的黑市情报交易!” “电影看多了?” 贺鸿煊斜睨一眼。 阿瑞斯此时急切的说道: “我说,搞到录像机后,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总不会还要逛二手市场吧?” 贺鸿煊望着远处翻涌的乌云说道: “找个法师训练场馆。” “训练场馆?” 阿瑞斯突然两眼放光,猛地拍了下贺鸿煊的肩膀, “要和我切磋?普通场馆可施展不开,不如去海上!狂风暴雨中对决,那才叫痛快!” 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 贺鸿煊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 “海上?这主意不错!” 半小时后,老旧的渔船在礁石滩旁缓缓停下。二人踏着潮湿的礁石登上荒岛,四周海浪拍岸的轰鸣声不绝于耳。阿瑞斯活动着筋骨,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吧贺鸿煊!我已经热身完毕,就等着和你来一场真正的较量!放心吧,我会将实力控制在高阶水平!” “别急。” 贺鸿煊打开空间行囊,小心翼翼地搬出一台老式彩电, “你去把电视放在那块平整的石头上。” 阿瑞斯看着那台笨重的电视,满脸不可思议: “决斗带电视?你是要边打边看节目?” 他挠了挠头, “这是什么战术?” 海风卷起他的头发,凌乱间更显迷茫。 “赶紧的,别磨叽,等会可能要刮大风了。”贺鸿煊抬头望向天空,云层正在快速翻涌,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真是搞不懂你。” 阿瑞斯满脸无奈,嘟囔着抱起电视,趔趄着往那块石头走去,最终将设备重重放在花岗岩上。 贺鸿煊也没闲着,他先是将一台充能机稳稳架起,金属外壳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紧接着开始在地面勾勒繁复的阵纹。 圣墙守护之阵的纹路在他指尖亮起微光,逐渐蔓延开来,形成一道泛着乳白色光芒的光幕。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到底要干嘛?” 阿瑞斯叉着腰,看着贺鸿煊忙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开口问道。 “待会你就知道了。” 贺鸿煊头也不抬,眼睛紧盯着阵纹,生怕出现一丝差错。 然而,贺鸿煊布置了一道守护阵法还不放心,又在光幕内侧开始布置光佑之阵。金线顺着地面快速攀爬,与圣墙之阵交织,形成更细密的防护网。 做完这一切后,贺鸿煊直起腰,拍了拍手,眼神中带着审视: “双阵叠加,我就不相信了。” “你是为了抵挡我的超阶魔法吗?这点防御可是不够。” 阿瑞斯晃了晃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一脸自信地说道。 “啊?还是不够吗?” 贺鸿煊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随后,他二话不说又拿起刻刀,蹲在地上开始篆刻新的阵纹。海风呼啸着掠过耳边,天色愈发昏暗,可贺鸿煊仿佛完全沉浸其中。 足足折腾了两个半小时,当第四套守护阵法完成时,四重结界在夜色中流转着不同颜色的光晕,从内到外分别散发着纯白、淡金、浅蓝与青碧的光芒,层层叠叠将这片地带牢牢护住。 贺鸿煊满意地拍掉手上的灰尘,松了一口气。 刚忙完,他就把阿瑞斯喊到身边,叮嘱道:“把你最结实的防御魔具拿出来。” 阿瑞斯彻底懵了,瞪大眼问:“你折腾这么久,到底要干啥?” 贺鸿煊指了指录像机,语气平静:“放录像带。” “就为了放个录像?!” 阿瑞斯差点跳起来, “你搞了四重结界,还让我准备防御魔具,就为这个?!” 第340章 夺命录像带 贺鸿煊甩手丢出,精准落在阿瑞斯掌心: “既然觉得我小题大做,不如你来当这个勇士?” 录像带外壳蒙着层灰扑扑的塑料膜,边角磨损得发毛,可凑近细看,竟能发现细微的暗纹在表面缓缓蠕动。 阿瑞斯捏着录像带的手指骤然收紧。作为征战多年的战神,他虽无法感知光系能量,却本能地嗅到危险气息——那是野兽面对天敌时,刻在基因里的战栗。录像带表面的寒意顺着指尖爬进骨髓,他喉结滚动着把带子扔回去: “算了,我负责给你压阵。” “那就别吵吵了。” 贺鸿煊将录像带攥在掌心。 “等会不管看到什么,第一时间开防御结界。” 说罢,他抬手虚握,十米外的充能器轰然启动,电火花在设备表面炸开,老旧电视机的屏幕泛起刺目的雪花噪点。 阿瑞斯下意识往后退半步,蓝光在贺鸿煊瞳孔中明灭,他继续控制念控,将录像带放入录像带舱口,整台机器发出齿轮卡壳的刺耳声响。 屏幕突然剧烈闪烁,暗红岩浆的画面猛地充斥整个视野,沸腾的熔浆中,一道足有半人高的黑色竖瞳缓缓睁开。 “不好!” 贺鸿煊话音未落,竖瞳中翻涌的黑暗如同实质,化作粘稠的墨汁顺着屏幕流淌。那团漆黑突然暴涨,竟生生撕裂了电视机外壳,无数尖锐的黑色触须破空而出,直接穿破四层防御,瞬间就到了两人眼前。 “我去!跑!” 贺鸿煊的嘶吼几乎要穿透云层,他猛地转头,瞳孔骤缩——阿瑞斯背后的烈焰双翼早已轰然展开,炽热的翡翠色烈焰光芒映亮半边暗沉的天幕,那家伙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百米海面,速度之快,仿佛生怕被身后的东西追上。 “我靠!你大爷的!” 他骂骂咧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脚下扬起大片砂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拔腿狂奔。 慌张之下险些被石头绊倒,可他顾不上这些,身后黑色触须翻涌的破空声越来越近,粘稠的液体不断滴落,所到之处,岩石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仅仅四五秒的时间,尖锐的黑色藤蔓就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团团缠住。贺鸿煊奋力挣扎,手中刚刚凝聚出金色光芒就被黑暗吞噬,他的脖颈被触须勒出红痕,衣物在腐蚀液体的作用下迅速破损。 就在触须即将刺入他心脏的千钧一发之际,银色粉尘毫无预兆地从他周身迸发而出,光芒流转间,贺鸿煊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刻的阿瑞斯正悬浮在海面上,翡翠色火焰在他头顶天空之上翻涌,凝成一颗散发着炽热气息的地狱火石。 “法克!这是什么鬼东西!贺!我来给你报仇!” 他怒吼着将火石掷出,火焰在半空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可诡异的是,地狱火石竟径直穿透黑暗触须,在海面上炸出巨大的水花,溅起的水珠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发出“噗嗤”的声响。 阿瑞斯满脸惊愕,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些黑色触须已如汹涌的潮水般笼罩而来。他慌忙催动翡翠色烈焰双翼,试图逃离,可双翼在黑暗触须的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火焰渐渐变得微弱。 就在他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绝望地闭上双眼时,银色光芒突然从他体表迸发而出,与贺鸿煊消失时的光辉如出一辙。 阿瑞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银色光芒吞噬,下一秒,他也消失在了原地。 银光消散的刹那,阿瑞斯踉跄着撞在光之盾牌边缘,飞溅的海水混着羽绒糊在脸上。贺鸿煊此时正在一旁抓着半片破碎的衣襟。海风灌进破洞,将他的衬衫撕成飘荡的布条,活像个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乞丐。 阿瑞斯的黑色羽绒服更是惨不忍睹,腐蚀的破洞不断漏出白色羽绒,在风中打着旋儿,像极了一场诡异的雪。 “你他娘跑的是真快!” 贺鸿煊咬牙切齿的骂道。 阿瑞斯猛地抖落肩头的羽绒,翡翠色火焰在指尖跳跃,试图烧掉那些顽固的黑色黏液: “懂不懂什么叫战术撤退?” 他梗着脖子,耳尖却悄悄泛红, “这是战士的本能!遇到危险先保存有生力量!” 话音未落,又一片羽绒轻飘飘落在他翘起的鼻尖。 阿瑞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又说道: “那东西没追上来?” 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翻涌的海面。 贺鸿煊扯下半截挂在身上的碎布说道:“充能器只留了十秒魔能,电视机一断电肯定就没了。” “十秒?!” 阿瑞斯一屁股跌坐在盾牌上,他仰着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感觉像是在地狱里游了个来回!” 突然,他的脸色骤变,棕色瞳孔猛地收缩,转头死死盯着远方,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确定电视关了它就会消失?” 贺鸿煊正想反驳,顺着阿瑞斯惊恐的目光望去,瞳孔瞬间缩成针尖。远处的海平面剧烈翻涌,仿佛煮沸的黑水,数以千计的黑色触手刺破浪花冲天而起,在空中疯狂扭动,在阴云下张牙舞爪,宛如末日降临的景象。那些触手上还布满诡异的凸起,顶端浮现出他们熟悉的暗红色竖瞳,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我把它网线拔了,它哪来的网!” 贺鸿煊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那些触手顶端,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法克!” 阿瑞斯的怒吼声撕裂空气。他背后翡翠色羽翼轰然展开,火焰喷射产生的气浪将海面压出深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天际,速度快得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痕。 贺鸿煊更是脚下金光连闪,每一步都凝结出直径三米的金色盾牌,坚硬的光盾踏碎浪尖,迸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他就这样踩着盾牌,在海面铺出一条璀璨的金光大道。 两人身后,黑色浪潮裹挟着腐臭气息汹涌追来,所到之处,海水瞬间化为沸腾的墨汁,蒸腾起阵阵黑雾,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第341章 汇报 贺鸿煊和阿瑞斯拼了命地朝着不同方向逃跑,也不知冲出多少海里,海里那些黑色触手终于消失了,空中那只怪眼也慢慢闭上。贺鸿煊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果然跟他想得一样,这盘录像带邪门得很,一般人根本碰不得。 不久后,阿瑞斯飞了回来,一见面就破口大骂道: “真是大白天见了鬼!贺!那玩意到底是什么?” “应该是某项实验的研究纪录。”贺鸿煊分析道。 “一项实验研究纪录有这么强大的黑暗之力守护!那得是什么实…”阿瑞斯话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 “你从哪搞到这东西的?” “人啊,有时候运气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入职的时候认识个女同事,原本以为是个普通人,结果越挖秘密越多!”贺鸿煊说道。 “好啊你,真是个渣男!女友尸骨未寒,立马就勾搭上一个,我最瞧不起你这种人。”阿瑞斯说道。 “难道因为目标是个女的,就不行动了吗?”贺鸿煊反问道。 “额…好吧,你总有自己的理由。”阿瑞斯说道。 两人提心吊胆地回到岛上,一上岸就感觉不对劲——整座岛像被泼了层黑雾,空气里全是让人发毛的阴冷气息。原本郁郁葱葱的草木全蔫头耷脑,连虫子都没了动静,安静得瘆人。 “幸亏刚才溜得快。” 阿瑞斯搓着胳膊直打哆嗦。 贺鸿煊转头瞥了这个无耻的家伙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贺鸿煊在沙滩上找到了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的录像机和充能机。他原本以为东西都报废了,结果发现除了电视机彻底烧坏,录像机居然还能用。再把录像带抽出来检查,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贺鸿煊转头对阿瑞斯说:“要不咱们再试一次播放录像带?按照能量守恒定律来看,说不定这次不会再招来那么可怕的东西了。” 阿瑞斯立马摆手:“要试你自己试,等我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贺鸿煊叹了口气,嘀咕道:“算了,谁知道那些科学道理在这种邪门地方还管不管用。” 两人一路沉默,各想各的事,回到了东京。眼看天色不早,贺鸿煊伸了个懒腰说: “今天先到这,收工吧。” “什么?” 阿瑞斯一脸震惊地说道, “在海上逃命都没让你长记性?敌人可不会跟着你按时下班!趁着有空多查点线索啊!” 贺鸿煊摇摇头解释: “今天进展已经够快了。我敢肯定,他们搞的那个'造神计划',实验地点就在龙王峡海底。” 阿瑞斯眼睛一亮: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看看!” “你当那是菜市场?” 贺鸿煊白了他一眼, “那可是国家级机密,有几个禁咒法师坐镇都不奇怪。咱们冒冒失失过去,就是送人头。” 阿瑞斯挠挠头,觉得有道理。贺鸿煊拍了拍他肩膀: “先回家好好捋捋思路,总不能一直绷着弦。明天再商量下一步。” “行吧。” 阿瑞斯无奈点头, “明天出发前记得叫我。” 暮色渐浓,贺鸿煊站在地铁站台,看着电子屏上的列车时刻表。此时还未到下班高峰,稀疏的人群或低头刷手机,或安静等待,站台维持着都市特有的秩序。 他暗自庆幸出发前在岸边更换了空间行囊里的备用衣物——笔挺的西装、平整的衬衫,完全看不出经历过海上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 不像阿瑞斯,还穿着那件被海水浸透、满是破洞的羽绒服,估计这会儿正被路人频频侧目。想到这,贺鸿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抬手整了整领口,静待列车到来。 地铁玻璃映出贺鸿煊微扬的唇角,难得的喜悦爬上眉梢。随着龙王峡的线索浮出水面,那些零散的情报碎片终于能串成线,像是在迷雾中窥见了一丝真相的轮廓。 但这份愉悦很快被一丝隐忧冲淡——得尽快给伊藤诚也那边编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日本情报部门可不是吃素的,阿瑞斯那家伙招摇过市的做派,早把自己暴露得一干二净。 想起阿瑞斯贴满东京大街小巷的健身教练照片,贺鸿煊忍不住在心底想笑。这货居然把自己的行踪搞得人尽皆知,叶心夏把这尊\"活靶子\"派来,恐怕就是想借他吸引火力,给自己探路打掩护。 原指望这位号称战神的家伙能对付黑暗之力,结果真碰上危机,跑得比谁都快。搞的现在连他自己也暴露了。 贺鸿煊摇了摇头,看样子还是得靠自己想办法。 果然,来到了海洋联盟大厦,伊藤诚也给他发了消息,就在楼下咖啡厅等着他。果然啊,日本方面对他的监控其实没有真正解除,只是由明转暗了。想到这他不禁又在心里骂了一通阿瑞斯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阿瑞斯回到了他的健身房中,找了间密室,拿出了加密通信设备。不久后,海隆的影像从对面传来。 “阿瑞斯,你这是在玩行为艺术吗?早就告诉过你,出门在外也要注意我们骑士殿的形象。”海隆看到阿瑞斯这副样子忍不住说道。 “海隆阁下,东京应该没人知道我是骑士殿的吧。”阿瑞斯说道。 海隆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随后,阿瑞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海隆。 “好的,我知道了,你等着,我这就去给神女陛下汇报。”海隆说道。 一月的雅典卫城山,神女峰化作冰雪雕琢的神话秘境。皑皑白雪如轻纱覆盖在古老的大理石柱上,帕特农神庙的飞檐垂落着冰凌,在冷冽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被积雪压弯的橄榄枝在寒风中轻颤,与远处泛着银辉的爱琴海相映成趣。 山巅云雾缭绕,时而散开时又聚拢,恍惚间,仿佛能看见古希腊神话中的神女们踏雪而来,在被白雪包裹的神庙间留下若隐若现的足迹。 雅典的晨雾还未散尽,海隆踏着帕特农神庙前的残雪疾步而来,怀里紧攥着阿瑞斯刚传回的密报。大理石廊柱间,一袭银蓝纱裙的华莉丝款步而出,发间的月桂枝环凝着细碎冰晶。 “海隆阁下,昨夜...” 华莉丝压低声音, “那个大魔头来了,神女殿下与他闭门长谈至破晓时分。这会儿才歇下,怕是...” 海隆到嘴边的话被生生噎住,喉结滚动了两下。 “我明白了,”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将密报交给华莉丝, “正午时分我再来。” 转身时,皮靴碾过碎石的声响惊起了檐角栖息的白鸽,扑棱棱的振翅声在寂静的神庙上空久久回荡。 “等...等等。” 清冷的女声突然从神殿深处传来,惊得海隆刚转身的动作僵在原地。抬眼望去,原本空寂的神女座上不知何时出现两道身影——一个身着简约短袖、留着利落短发的青年随意倚坐在鎏金座椅上,而神女叶心夏一袭缀满星纹的华服,竟坐在对方身前,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嘿嘿,你们聊。” 青年单手撑着下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叶心夏垂落的发尾。另一只手,却已经不知伸向何方,眼底带着几分调侃, “我去外面晒晒太阳。” 说罢作势要起身,却被叶心夏慌乱扯住衣袖。 海隆喉结滚动,视线死死钉在廊柱的浮雕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叶心夏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开口: “海隆,这么急着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第342章 各方博弈 华莉丝握着密报的指尖骤然收紧,鎏金封缄在掌心硌出一道红痕。她怔怔望着神女座上交叠的身影,耳尖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直到海隆轻咳一声,她才如梦初醒,脚步虚浮地将密报呈上。 叶心夏垂眸翻看文件,耳坠在绯红脸颊旁轻轻摇晃。当\"四名伪神\"的字样刺入眼帘,她睫毛剧烈颤动: “怎么会...” 话音未落,膝上的青年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 “四个?灵灵不是说只有两个吗?” 海隆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钉在地面的马赛克拼花上。叶心夏强压下心头慌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密报边缘: “让苍崎凛音继续追查,通知阿瑞斯全力配合。务必在海妖季前摸清其余三人底细。” \"是。\" 海隆后退半步,余光瞥见青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叶心夏的发绳,喉间泛起苦涩, “那...属下告退。” “嗯...” 叶心夏的回应细若蚊蝇, 待海隆走后,叶心夏指尖划过密报。她抬眸看向怔在原地的华莉丝: “立即向西伯利亚无人区追加投资,在国际社会发起专项议题,逐条驳斥圣城对日本伪神事件的指控声明。另外,你亲自飞一趟东京,就'新世界秩序共建计划'与日方展开首轮磋商。” 华莉丝疑惑地说道:“陛下,这样的话,会不会太急了些,毕竟目前各方都没有动作。” “正是因为他们没有动作,才更要抢先入局。苍崎凛音的这条情报很关键,为我们抢占了先机。” 叶心夏起身时星纹裙摆扫过青年膝头,神女权杖重重杵在地面, “各方势力都在观望,这四名伪神就像投入深潭的巨石——无论他们最后是棋子还是棋手,都是打破僵局的关键筹码。” 华莉丝单膝跪地 “谨遵神女谕令。” 待华莉丝走出大殿后,叶心夏红着脸对身后之人说道:“莫凡哥哥!以后不许这样了!” “嘿嘿,就这一次。”莫凡说道。 “最后一次!”叶心夏强调道。 “对了,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苍崎凛音,就是几个月前逃出国的贺家小子吧?”莫凡突然开口说道。 叶心夏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莫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知道?” “灵灵猜的。” 莫凡耸耸肩,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那丫头一直在暗中追查贺家那小子的下落。” 叶心夏放下手中的密报,神色认真: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他?” 莫凡的神色变得凝重: “他杀了紫禁军二十五名成员。而那二十五人,是因我而死。”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 “我若不替他们报仇,又怎么向国人交代?” “你明知道那不是他!” 叶心夏提高了声音,眼中满是焦急与失望。 “不,那就是他。” 莫凡说道 “在圣城,我见过他。他当时已经对我出手,可不知为何又突然放弃了。” “我看过他的心!” 叶心夏的声音微微发颤, “至少,他的心不会骗人!” 莫凡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神情缓和了几分: “唉,好吧,心夏。在这件事上,我们总是说服不了对方。我答应过你,我和雪雪不会亲自出手,这点你放心。” “一言为定。”叶心夏说道。 贺鸿煊推开海洋联盟大厦咖啡厅的玻璃门,冷气裹挟着醇厚的咖啡香扑面而来。角落里,伊藤诚也正用银匙搅动着冰美式。 “坐。” 伊藤头也不抬的说道。 贺鸿煊挂起标准的营业式微笑: “伊藤长官,您这大忙人居然有闲心请我喝杯咖啡?” “少跟我装糊涂。” 伊藤将瓷勺重重搁在杯碟上,脆响惊得邻座客人侧目, “苍崎,你当我是睁眼瞎?” “您这话从何说起?” 贺鸿煊伸手去够糖罐, “作为您最得力的助手,我向来都是对您忠心耿耿。” “够了!” 伊藤突然拍桌起身,震得咖啡溅出杯沿, “你们华夏有句话叫'三姓家奴',说的就是你这种两头三刀的货色!” 贺鸿煊嘴角抽搐: “严格来说,那是小说里的桥段...”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伊藤扯松领带,脖颈青筋暴起, “给你五分钟,拿不出合理的解释——” 他俯身逼近,呼吸喷在贺鸿煊耳畔, “明天我就亲自把你捆去圣城审判庭!” 贺鸿煊反而放松下来,往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您可想好了,押我去圣城?” 他勾起嘴角露出玩味的笑, “到时候咱俩,说不定得在牢房里继续喝咖啡呢。” 说罢,还端起咖啡朝着伊藤诚也笑了笑。 “你当我是在和你说笑吗?”伊藤诚也说道。 贺鸿煊将咖啡杯重重搁在大理石桌面,溅出的褐色液体在雪白桌布上洇开: “实不相瞒,我现在三重身份——效命于您,海妖那边挂着号,帕特农神庙也有我的席位。” 伊藤诚也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他摘下金丝眼镜擦拭眼角: “你这是把无耻二字刻进骨子里了?” “您就当我贪生怕死。” 贺鸿煊摊开双手,西装袖口滑落露出腕表冷光, “这年头,太要面子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笑声戛然而止。伊藤诚也突然沉下脸,朝四周轻轻扬了扬下巴。周围所有顾客全都站起身,气息死死锁定了贺鸿煊。 “带走。” 伊藤诚也起身整理袖扣,皮鞋在地面敲出沉重的节奏。 贺鸿煊却纹丝不动,指尖有节奏地叩击桌面: “伊藤长官,海妖季倒计时一个月,您确定要在这节骨眼上,断了自己的情报网?” “聒噪。” 伊藤诚也不耐烦地挥手,就在周围人们即将动手的刹那,他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蜂鸣。 屏幕上跳动的加密号码让这位素来沉稳的长官瞳孔骤缩。 伊藤诚也按下接听键的瞬间,脊背突然绷得笔直。 “老师?对,我正准备将他押解回...”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他脸色骤变,握着手机的指节泛起青白, “什么?立即取消行动?可是他...” 话音未落,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深呼吸一口气看向贺鸿煊。 贺鸿煊端起咖啡轻抿一口,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冷芒。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修长的手指滑落,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痕迹,如同一场无声的倒计时。 “我明白了。” 伊藤诚也挂断电话的动作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喉结滚动两下,抬头时嘴角已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你的神女殿下还是很看重你的。” 他解开西装最上方的纽扣,露出浸透冷汗的衬衫领口, “滚吧,帕特农神庙刚送来的合作协议,足够保你这条命。” “您确定?” 贺鸿煊挑眉,起身时故意将椅子刮擦地面,刺耳声响在死寂的咖啡厅格外清晰, “我还以为要在审讯室里过夜了。” “协议里特别提到你的名字。” 伊藤诚也说道。 贺鸿煊整理好衣领,准备起身。 “那还真是挺让人意外的。” “是啊,老师说了,咱们之间的合作也继续。” 伊藤成也走到贺鸿煊身边,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说道。 “好。” 玻璃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咖啡厅里压抑的空气。贺鸿煊倚靠着大厦外墙,指尖摩挲着手机棱角,方才刻意调成静音的屏幕上,已持续通话27分钟。 \"回去吧,我这边没事了。\"他对着听筒轻声说道,声音像是被东京湾的海风吹散的薄雾。 电话那头陷入漫长的死寂,终于传来一声低哑的回应。 “知道了。” 第343章 不是亲生? 贺鸿煊随意挑了把椅子坐下,金属镜架在指节间转出冷光。当黑框眼镜滑入掌心的刹那,纷杂的记忆如破碎镜面般蜂拥而至——阿瑞斯的嗤笑犹在耳畔;伊藤诚那声“三姓家奴”的羞辱。 国内论坛里,铺天盖地的谩骂化作无形浪潮,将他卷入道德审判的漩涡;魔法协会的通缉令与圣城的追杀令,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斩断他的生路。 夕阳透过斑驳的窗棂爬上他的侧脸,这个被世界遗弃的男人,突然发现自己站在命运的荒原上,四周皆是无路可走的悬崖。他的归宿究竟在何方? “发什么呆呢?”银铃般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开,惊得贺鸿煊指尖一颤。 抬眼望去,优子正歪着脑袋打量他,栗色发丝垂落肩头,在暮色里泛起琥珀光泽。他勉强扯出一抹笑: “在琢磨个哲学难题。”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优子轻巧地挨着他坐下,椅子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快说来听听,让我也开开眼界。” 贺鸿煊盯着掌心的眼镜,金属边框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如果有天全世界都与你为敌,该怎么活下去?” “全世界?” 优子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 “苍崎也在内?” 贺鸿煊愣了愣,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摇头:“我除外。” “那不就结了?” 优子蹦起来拍了拍他肩膀,马尾辫在身后欢快地晃荡, “只要还有一个人站在你这边,就不算被全世界抛弃!” 她忽然敛了笑意,认真地注视着他眼底的阴霾, “走啦,医院探视时间快到了,爸爸还等着我们带好消息呢。” 贺鸿煊眼底的沉郁突然被点亮: “走!” 夕阳里的街道飘着炸物的香气,两人在霓虹光影中穿梭。海洋联盟附属医院的玻璃幕墙在前方折射出粼粼波光,不过十几分钟的脚程,却因为优子非要在街角老店排队买章鱼烧——说是要让病床上的父母尝尝刚出锅的酥脆——而变得曲折有趣。 贺鸿煊盯着优子手里热气腾腾的章鱼烧纸盒,喉结不自觉滚动: “就尝一个?就当替叔叔验验毒?” “想得美!” 优子将纸盒抱在胸前,像护崽的母鸡般后退半步,栗色马尾随着动作轻晃, “这可是我排了二十分钟的限量款!再说——” 她突然凑近,狡黠的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尖, “上次吃鱿鱼须吐得昏天黑地的是谁啊?” 贺鸿煊顿时涨红了脸,伸手去抢却被灵活躲开: “章鱼烧又不是整条章鱼!我真没尝过……” “难怪每次路过小吃摊,苍崎眼睛亮得像探照灯,结果永远只看不买。” 优子突然眯起眼睛,把章鱼烧举到他鼻尖又迅速撤回。 “小时候我妈妈总说路边摊不卫生……” 贺鸿煊嘟囔,余光瞥见优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突然觉得耳后发烫, “笑什么笑!这很奇怪吗?” “不奇怪不奇怪!” 优子笑得蹲下身,纸盒里的章鱼烧跟着颤巍巍晃动, “只是突然发现,大英雄也有怕妈妈的可爱一面嘛!”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贺鸿煊跟着优子跨进病房时,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骤然清晰。 病床上的老人半靠着气垫,淡青色血管在松弛的皮肤下蜿蜒,明明比上次见面时多垫了两个枕头,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骨架般绵软。 优子欢快的脚步声在床边停下,栗色马尾扫过不锈钢护栏: “爸爸!热乎的章鱼烧,您最爱的肉松海苔味!” 她掀开纸盒,蒸腾的热气裹着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贺鸿煊喉结微动,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优子,叔叔刚做完治疗,应该吃点清淡的。” 话音未落,沙哑的笑声已经从被褥间溢出。老人枯瘦如柴的手指颤巍巍伸出: “丫头别听他的,小米粥什么的我都喝腻了,来,给我尝尝。” 监护仪的绿色曲线突然剧烈波动,优子笑着把章鱼烧喂进了爸爸的嘴中,贺鸿煊却盯着老人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灰翳——那是生命即将燃尽的征兆。 贺鸿煊的目光与优子母亲交汇,对方眼角堆着温和的笑纹,却掩不住眼底血丝,轻轻摇了摇头。这细微的动作像无声的叹息,将病房里未说出口的沉重又压下几分。 “苍崎,来坐。” 优子母亲从陪护区拖来折叠椅,金属支架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听优子说,你最近在休假中?” 她将保温杯拿在手里说道。 “是的阿姨。” 优子母亲指尖摩挲着病床护栏,像是在斟酌措辞: “冒昧问一句,明天能……帮我个忙吗?” 她突然抬起头,目光里满是期待, “我想回家收拾些东西,换洗的衣服,还有你叔叔爱吃的药茶。” 贺鸿煊心底泛起疑惑,特护病房物资齐全,换洗衣物何必大费周章?可看着对方眼下青黑,再瞥见病床上老人吞咽章鱼烧时微微抽搐的肩头,那些疑问又咽回肚里。 “您放心,明天送优子到公司后,我立刻过来。” 优子母亲眼角的细纹里溢出笑意,轻轻颔首致谢,病房的白炽灯在她泛白的鬓角投下细碎光斑。她拢了拢病床上丈夫滑落的被角,忽然转头看向女儿: “优子,该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妈妈!” 优子将空掉的章鱼烧纸盒攥在掌心,马尾辫随着抗议的动作轻晃, “就让我再陪爸爸一会儿嘛。” 她转身将最后一颗裹着肉松的章鱼烧喂进父亲嘴里,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颤巍巍搭在她手背上。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 “听话。等你爸康复出院,有的是时间腻歪。” 这话像枚冰针,扎破了病房里短暂的温馨。 “别听你妈凶。” 父亲费力地扯出个笑容,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滚动, “和苍崎出去走走,年轻情侣就该多逛逛商场……” “爸——!” 优子脸颊瞬间涨红,跺脚时运动鞋在地面蹭出闷响。 母亲却已开始收拾床头柜上的空纸盒,利落地将垃圾袋扎口: “快去吧,别让苍崎等太久。” 她转身时,贺鸿煊瞥见她后颈一片潮湿,不知是汗水还是未干的泪痕。 优子扁着嘴,恋恋不舍地又看了眼病床,最终在父母交替催促的目光中,慢吞吞往病房门口挪步: “那……我明天一早就来!” 病房的门刚合拢,金属锁扣发出轻响的刹那,老人猛地捂住嘴剧烈颤抖。喉间翻涌的呕吐声混着监护仪刺耳的警报,章鱼烧的碎屑混着暗红血丝喷溅在雪白床单上,蒸腾的热气瞬间变得腥甜可怖。 由纪手忙脚乱扯过垃圾桶,颤抖的指尖抚过丈夫佝偻的脊背。老人剧烈咳嗽着,青筋暴起的脖颈像株濒死的枯藤,每一次抽搐都震得点滴架叮当作响。 “明知吃不下,逞什么强!” 她抓起湿巾擦拭丈夫嘴角,却在触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时骤然哽住。 “丫头排了二十分钟队……” 老人喘息着,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床单, “这盒章鱼烧啊,怕是最后几次尝得到她的孝心了。” 他咳出的血沫染红了指缝,在苍白皮肤映衬下刺目如刀。 她垂眸望着垃圾桶里未消化的食物残渣,终于忍不住低声呢喃: “可她终究不是你亲生女儿。” “由纪。” 老人艰难转头,布满老人斑的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从我看着她出生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第344章 逃离 贺鸿煊和优子走出病房,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优子家里人好像压根不担心她身上的诅咒,没人提一句,就像不知道这事儿似的,这让他越想越觉得奇怪。 优子看他一直不说话,歪着头问:“你在想什么呢?” “没事,瞎琢磨呢。” 贺鸿煊随便应付了一句。 优子眼睛一亮,提议说: “天还亮着呢,要不咱们去看场电影?放松放松。” “最近有啥好看的片子吗?” 贺鸿煊有点好奇。 “听说隔壁国家拍了部新片,最近特别火,今天部门里到处都在聊。我一直想去看看!” 优子说得兴致勃勃。 贺鸿煊点点头,反正也没别的安排: “行,听你的,走吧。” 霓虹车流在玻璃幕墙外流淌成光河,贺鸿煊机械地跟着优子穿过商场长廊,鞋底与大理石地面摩擦的声响都变得模糊。 直到爆米花甜腻的香气撞进鼻腔,他才惊觉自己已经坐在电影院的座椅上,屏幕蓝光映得优子的侧脸忽明忽暗。 “苍崎!” 冰凉的手指突然戳上他僵硬的脸颊,优子气鼓鼓地将可乐杯塞进他手里,吸管随着动作晃出细小涟漪, “从出医院到现在,你连电影名字都没问过!你再这么敷衍我,我会生气的!” 贺鸿煊下意识捏紧纸杯,冷凝的水珠渗进指缝: “哪有……我刚才在想……” 话尾消散在渐暗的影厅里,他望着银幕上跃动的演职员表,这才发现连电影类型都没看清。 贺鸿煊猛地坐直身子,座椅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等等,咱们看的到底是……” “《莫凡传之古都篇》!”优子将爆米花瓶重重搁在扶手上,焦糖碎屑溅出星星点点, “在商场门口我至少说了三遍,你却只顾着盯着橱窗发呆!” 贺鸿煊猛地坐直,金属座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惊得前排观众纷纷回头。 “优子,咱们换部电影吧?”贺鸿煊说道。 “开演都了还换?” 优子瞪圆眼睛,爆米花碎屑从纸杯边缘簌簌掉落, “刚在售票口问你意见,你杵在那儿跟木头人似的,我说什么你都只知道‘嗯嗯’!” 她赌气似的把可乐杯往杯架上一按,褐色液体在杯口漾起不安的涟漪, “早干嘛去了?” 贺鸿煊尴尬地笑了笑,挠挠头说:“逗你玩呢!就看这部,挺好的。” 优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专心盯着银幕。贺鸿煊却被片头闪过的“贵炫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字样吸引住了目光。 他心里猛地一动——这公司是自己和赵富贵一起开的!也就是说,这部正在放映的电影,自己也算投资人?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赵富贵那混蛋可真是爽了,一跃成为世界五百强企业董事长。 优子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裹着爆米花甜香拂过耳畔: “你知道吗?” 她指着银幕下方滚动的字幕,眼睛亮晶晶的, “贵炫影视可是隔壁国家的票房神话!这两年连续三部电影破百亿,现在市场上每三部大片,就有两部是他们家的!也不知道他们老板是什么样的商业奇才。” “哦,这样啊。” 贺鸿煊喉间挤出干涩的回应,目光仍旧出神。 “你又开始敷衍了!” 优子突然将爆米花桶重重磕在杯架上,焦糖碎屑飞溅在贺鸿煊手背, “从进电影院到现在,你眼睛都没在屏幕上超过五分钟!” 贺鸿煊慌忙举起双手,像在躲避无形的攻击: “冤枉!我发誓这次绝对全神贯注。” “你发誓!”优子说道。 电影散场时,放映厅里一片抽鼻子的声音,优子和周围的日本观众都哭得不行。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贺鸿煊赶紧抽出张纸巾递给她:“别哭啦,再哭眼妆都花了。” 优子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突然小声说:“要是哪天日本也遇到这么大的危机,不知道会不会也出现像莫凡这样的人。” “肯定会有的。”贺鸿煊安慰道,“世界这么大,总有人会站出来。” 优子转头盯着他:“那这个人会是你吗?” 贺鸿煊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那必然不可能是我。” 听他这么说,优子像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 “啊?” 贺鸿煊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话什么意思?” 散场的人流裹挟着光影碎片涌向出口,优子突然停在自动扶梯前: “说起来,你去过古都吗?就是电影里那个被妖魔围城的地方。” 贺鸿煊攥着空可乐杯的手骤然收紧,塑料杯发出细微的扭曲声。他望着玻璃幕墙外流转的霓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 “没机会去,听说很美。” “那……” 优子转身时,身后巨型海报上莫凡的眼神仿佛与他对视, “你见过莫凡本人吗?” 贺鸿煊喉结艰难滚动,电梯上升的失重感突然变得尖锐。他后退半步靠上冰凉的金属扶手,故作轻松地笑: “怎么可能?像他那种传奇人物……” 优子垂眸盯着地面光影斑驳的瓷砖,过了半晌才轻声开口: “那……我们回去吧。” 他快步跟上,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与她的脚步声交错: “嗯,走吧。” 贺鸿煊盯着优子垂落的发梢,喉结动了动: “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话问得有些发虚,在电影院里自己心不在焉的模样,此刻还历历在目。 优子歪着头,路灯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生什么气呀?” “就、就今天看电影的时候......” 贺鸿煊挠了挠后脑勺, “感觉你一直不开心,是不是怪我没好好陪你?” 优子突然停住脚步,街边便利店的霓虹招牌将她的侧脸染成温柔的橘色。她仰起头,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看得贺鸿煊心里直发毛。 就在他局促不安时,优子突然踮起脚尖,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他发烫的脸颊上。带着樱花味的呼吸扫过耳畔: “傻瓜,” 她的声音裹着夜风, \"我只是在想,要是东京也像电影里的古都那样,答应我,不许学莫凡那样。” 贺鸿煊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动弹不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开口:“我哪能和他比啊,又没有那种能开挂的恶魔之力。” 优子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些担忧: “这样最好。以你的本事,保护好自己肯定没问题。” 贺鸿煊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 “你这么说,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优子叹了口气,边走边说道: “你平时不怎么上网可能不知道,最近东京,不,整个日本都人心惶惶的。网上到处都在传不好的消息,好多人都在收拾行李,想办法出国避难了。” 贺鸿煊宽慰道:“应该没到那个地步吧?日本这些年在海妖的轮番进攻下都扛过来了,哪能说垮就垮。” 优子停下脚步,抬头望着东京塔闪烁的灯光,声音带着少见的沉重:“这次真的不一样。最近港口那些渔民的遭遇,还有海面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漩涡,都透着诡异。我心里总觉得,这个海妖季恐怕要出大事。” 贺鸿煊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别自己吓自己。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拼尽全力也会把你和叔叔阿姨安全带出日本。” “嗯…但愿吧。”优子说道。 第345章 禁咒? 次日清晨,东京的晨雾还未散尽,贺鸿煊便将优子送到海洋联盟总部。分别时,优子冲他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旋转门内。 在联盟楼下给优子的母亲带了一份早餐,贺鸿煊径直赶往医院。推开病房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优子的母亲由纪正坐在病床边削苹果,见他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小贺来啦,快坐快坐!\" 由纪拉着贺鸿煊在椅子上坐下,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絮絮叨叨说起优子小时候的趣事。从幼儿园把颜料涂得满身都是,到小学参加运动会摔得膝盖流血却坚持跑完,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贺鸿煊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上几句,病房里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阳光已经偏移了方向。当由纪终于停下话题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二点。 几次欲言又止后,终于红着脸小声提醒: “阿姨,您之前说要回趟家换衣服......” “哎哟!” 由纪猛地一拍额头,手中的相册差点掉在地上, “瞧我这记性!和你聊天太开心,把正事儿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轻握住贺鸿煊的手, “那老头子就拜托你多照看会儿,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待优子的母亲离开后,贺鸿煊看了一眼在床上昏睡的老人,随后走出病房拨通了阿瑞斯的电话。 手机听筒突然炸响的咆哮让贺鸿煊猛地把手机拿远: “oh!法克!苍崎,你该不会告诉我你睡到现在才起床吧?” 阿瑞斯的怒吼震得耳膜生疼,背景音里还混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出了点状况。” 贺鸿煊揉着太阳穴,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 “巧了,我这儿也有'惊喜'。”阿瑞斯嘿嘿两声,声音突然压低, “神女昨晚刚下令让你深挖另外三个伪神的底细,猜猜今早就发生了什么?” “有话直说。” 贺鸿煊靠在冰冷的消防栓上 “华莉丝带着新口谕空降东京!” 阿瑞斯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她让咱俩立刻停手——说是日本这片地盘要出大事。” 贺鸿煊的手指在金属扶手上划出刺耳声响: “出什么事?华莉丝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她连夜飞回帕特农神庙了。本来想和你当面交接,结果神女一道密令,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上了飞机。” 阿瑞斯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栋大楼都跟着剧烈摇晃。 “法克!苍崎!你听到那声巨响了吗?” 阿瑞斯的嘶吼几乎要刺破耳膜。 “当然听到了!我又不是聋子!” 贺鸿煊攥紧手机,感觉掌心已经渗出冷汗。 “快看窗外!” 阿瑞斯的声音充满惊恐。 贺鸿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瞳孔瞬间骤缩——北方的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血口,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蘑菇云裹挟着浓烟直冲云霄。强烈的气浪拍打着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这怎么回事?难不成又挨了一发原子弹?” 贺鸿煊喊道。 爆炸的轰鸣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裹挟着金属碎屑与混凝土残渣的冲击波如猛兽般席卷而来。 贺鸿煊瞳孔骤缩,双手月白色光芒暴涨,两道星之座在背后疯狂旋转: “光落曼丈——双圣墙!” 两道百米高的璀璨光墙轰然升起,如同天神巨臂般将整座医院护在臂弯。 光壁与气浪撞击的刹那,圣墙表面泛起琉璃般的涟漪。 可就在这时,隔壁海洋联盟大厦顶端骤然亮起幽蓝光芒,一道半球形结界如倒扣的巨碗笼罩而下——却偏偏将医院排除在外! “你们疯了?!连医院都不管了!” 贺鸿煊的怒吼被淹没在新一轮气浪的呼啸中。他看着结界边缘外不断崩裂的街道,恨的牙痒痒,圣墙的光芒在冲击波下剧烈明灭,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轰——!第一道屏障应声而碎,气浪裹挟着钢筋混凝土如雨点般砸落。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红色光幕冲天而起,将随后的冲击死死抵住。 光影中,一个魁梧身影手持法杖厉声嘶吼:“所有会魔法的!别他妈愣着!一起抵挡!” 医院走廊里顿时亮起各色光芒,法师们跌跌撞撞冲出门,有人紧张到连星之轨道都无法连接。 爆炸的余波中,各色魔法交织成绚丽的屏障。当最后一道冲击波被碾碎在交错的魔法结界上时,整座城市仿佛被抽走了声音,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尘埃散去,贺鸿煊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方才还林立着高楼大厦的北方城区,此刻竟沦为一片焦土。钢筋骨架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燃烧的残骸中不时腾起火焰,那些曾经灯火辉煌的街道,如今只剩冒着青烟的沟壑。 “法克!苍崎!禁咒!是禁咒!” 阿瑞斯的嘶吼从听筒里炸开,背景音里混着玻璃碎裂的脆响。 “哪个疯子干的?!” 他的咆哮被突然撕裂空气的厉喝打断。 半空中,魔法星阙轰然展开,一道声音裹挟着威压: “久美子!你私通海妖残害同胞,今日我代表东京魔法协会执行审判!” 话音未落,另一道尖锐女声如毒蛇吐信,从城市西南角破空而来: “这个腐烂的国度早就该被净化!我凭什么要为蛀虫陪葬?!” 贺鸿煊抬眼的瞬间,金色火焰如末日骄阳在云层间炸开。冲击波尚未抵达,医院的玻璃幕墙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尼玛!还有完没完!”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病床铁架在地板上拖出刺耳声响。优子父亲虚弱的惊呼声中,贺鸿煊将老人背在身后,光佑守护在头顶撑起嗡鸣的光罩,顺着楼梯间狂奔而下。 “叔叔,您抓紧我!” 贺鸿煊大声喊着,背上的老人瘦得硌人。他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下冲,楼梯间全是烟尘。 老人迷迷糊糊地抓着他,嘴里念叨: “健一,别管我,快跑......” 贺鸿煊心里一紧,知道老人已经说胡话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整个楼顶被掀翻了。墙面跟着“咔嚓咔嚓”裂开,大块水泥往下掉。贺鸿煊脚下一空,差点摔倒,他知道这楼撑不了多久,必须赶紧逃到地下避难所。 碎石如雨点般砸落,贺鸿煊咬着牙加快脚步,突然,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整栋大楼剧烈摇晃起来,仿佛一头垂死挣扎的巨兽。 “坚持住!” 贺鸿煊大喊,可话音未落,天花板便轰然崩塌。漫天的灰尘中,他只来得及将老人紧紧护在怀中,然后用光落曼丈化为一个仅仅包裹着二人的光罩。 钢筋混凝土的断裂声、玻璃碎裂声交织成一片,大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解体,四周的墙壁如同被无形巨手撕碎的纸片,化作滚滚烟尘扑面而来。 第346章 政变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疯狂肆虐的魔法元素才渐渐平息。贺鸿煊艰难地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探了探老人的鼻息,长舒一口气。四周一片狼藉,残垣断壁间还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 他心有余悸地望向天空,那里还残留着禁咒爆炸后扭曲的魔法残像。倘若这恐怖的禁忌魔法不是在高空炸开,而是直接轰向地面的银座——那个东京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此刻恐怕早已化作一片充满死亡气息的焦土,方圆数公里内的生灵都将尸骨无存。 想到这,贺鸿煊不禁打了个寒颤,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混着血渍,顺着脸颊缓缓滴落。 贺鸿煊扒着废墟里的钢筋,喉咙干得发疼。他突然想起优子的妈妈,按照时间算,第一次爆炸的时候,她应该刚离开医院。现在医院塌成这副惨样,到处都是断砖碎瓦,人要是被埋在里面......贺鸿煊不敢往下想。 他望着眼前这片废墟,心里直发慌。要是真出了事,以后怎么跟优子说? 贺鸿煊心里一紧,赶紧背着优子的爸爸在废墟里翻找。灰尘呛得人直咳嗽,但他顾不上这些,一边扒拉着碎砖,一边大声喊着优子妈妈的名字。 这时,手机响了。优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苍崎!你还好吗?” “我没事……就是……” 贺鸿煊看着眼前的废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是不是我爸出事儿了?!”优子急得声音都变了。 “没!你爸在我背上呢,就是刚才吓晕过去了。”贺鸿煊赶紧解释,后背的老人软绵绵地靠着他,呼吸还算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叹气声:“谢天谢地……” “不过……你妈妈……” 贺鸿煊顿了顿,“我还在找,你先别着急。” “我妈怎么了?!” 优子的声音又拔高了。 “你给她打个电话试试?她之前说要回家换衣服。” 贺鸿煊盯着不远处的水泥板,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通。 “好!我现在打!” 优子挂断电话,忙音在废墟上空显得格外刺耳。 忽然,废墟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呼救声。 “上面的...有人吗?救救我!” 沙哑的声音混着碎石簌簌掉落的声响,从坍塌的三楼夹层传来。 “坚持住!我这就来!” 贺鸿煊双眼迸发蓝色光芒,施展念控之力将这些石板慢慢抬起。他一层一层扒开碎裂的混凝土,当碎石终于被清开时,缝隙里卡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右小腿被石板死死压住,膝盖以下血肉模糊。 “朋友!听得见我说话吗?” 贺鸿煊扒着摇摇欲坠的残垣,朝裂缝深处大喊。 “可以!能!救救我!求求你!” 底下传来带着哭腔的嘶吼。被困男子挣扎着想要挪动身体,却被死死卡在两块巨大的石板中间。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双掌贴上冰凉的石板,整面石板开始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随着一声脆响,碎石纷纷崩落,男子失重下坠的瞬间,贺鸿煊俯身探出半截身子,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对方手腕。断裂的钢筋擦着两人耳畔飞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谢、谢谢救命之恩!”获救的男子瘫坐在瓦砾堆上,声音虚弱得直打颤。 贺鸿煊注意到对方沾满血污的白大褂,赶忙问:“你是会治疗魔法的医生?” “是!”男子勉强挤出个笑容,背后连接一幅星之图。淡绿色的光蝶从指尖飞出,绕着他受伤的小腿盘旋,刚才还血肉模糊的伤口,眨眼间就愈合得只剩道浅浅的红痕。 他挣扎着起身,朝贺鸿煊深深鞠躬: “朋友,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小事儿!你跟我一起,看看还能不能再救出几个人。”贺鸿煊伸手拉他一把。 “行!”那人爽快点头,拍了拍身上的灰。 正说着,优子的电话打过来了。 “苍崎,我妈没事!她在地铁站躲过去了。”优子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天谢地!阿姨速度还挺快。你那边怎么样?”贺鸿煊松了口气。 “海洋联盟大厦封楼了,不让人出去。”优子无奈道。 “那就老实待着,别乱跑。”贺鸿煊说道。 “知道了!你们平安就好,我这下总算放心了。”优子说道。 这时候,其他法师也一个接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因为这里是海洋联盟的附属医院,平时在这儿工作治病的也都是些法师,所以救援的人手渐渐多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阿瑞斯背着几个受伤的人飞了过来。他老远就喊:“苍崎!可算找到你了!” 看到贺鸿煊身边有不少会治疗魔法的法师,他赶紧把伤员轻轻放下。 “太离谱了!” 阿瑞斯气得直跺脚, “国内闹政变,还拿该死的禁咒炸老百姓!这帮疯子真该下地狱!” 阿瑞斯一脚踹飞脚边的碎石。 贺鸿煊抹了把脸上的灰,喉间溢出一声苦笑: “这事儿离谱得像神话故事。” 话刚落音,他突然瞳孔骤缩: “等等——你说政变?!” “不然呢?” 阿瑞斯无语道: “天照神带着死忠党突袭富士山魔法协会总部,稻田谷那帮老家伙被逼下野,跑路了。” 贺鸿煊问道:“所以刚才那禁咒......是天照扔的?”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阿瑞斯说道: “要真想知道,你现在就飞到富士山,揪着她衣领问个清楚!” 正说着话,优子爸爸眼皮动了动,突然醒了过来。 贺鸿煊赶紧凑过去问:“叔叔,感觉怎么样?” 老人着急地抓着贺鸿煊的胳膊:“由纪呢?由纪她没事吧?” “没事没事!阿姨在地铁站躲过去了。”贺鸿煊赶忙安慰。 听到这话,老人松了口气:“那就好......”话没说完,脑袋一歪又晕过去了。 阿瑞斯伸头看了一眼:“人不会是没气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贺鸿煊狠狠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瞎咧咧!” 第347章 樱花国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线突然又炸开刺目火光,橙红色的气浪裹挟着魔法元素的尖啸,如同巨兽的獠牙撕扯着破碎的云层。贺鸿煊后背瞬间绷紧,肩头的老人无意识地呻吟一声。 “苍崎!还愣着干什么!跑!” 阿瑞斯的嘶吼混着空气震颤传来。贺鸿煊二话不说,将优子父亲牢牢背在身后,碎石在脚下飞溅,身后传来混凝土轰然坍塌的轰鸣。 新一轮禁咒的余波轰然袭来,本就濒临崩溃的医院大楼发出垂死的哀鸣。钢筋扭曲成狰狞的铁蛇,混凝土如雪崩般倾泻而下,方才还勉强支撑的残垣断壁彻底化作废墟。 天穹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无数带着硫磺气息的火雨拖着猩红尾焰砸落。贺鸿煊瞳孔骤缩,魔杖顶端迸发璀璨金光: \"光落曼丈!\" 月白色的圣墙在头顶展开,却在触及火团的刹那,如同薄纸遇火般寸寸碎裂。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灼伤他的皮肤。 千钧一发之际,阿瑞斯周身燃起苍青色的烈焰,背后浮现出六翼火轮。 “燃烬之裁!” 他怒吼着将魔法凝成巨刃,与坠落的火团轰然相撞。剧烈的爆炸掀起狂风,两人被冲击波掀飞数米,重重摔在瓦砾堆中。还好贺鸿煊为三人及时补上护盾,才避免了受到二次伤害。 “再耗下去都得死,去避难所吧!” 阿瑞斯落地之后说道。 贺鸿煊踉跄着背起优子的父亲,心中暗忖:东京的建筑向来因海妖与潮汐特殊设计,地上避难所遍布大型商场、写字楼,结界层层叠叠;而地下空间多是地铁站,此刻早已看不见入口在哪。他咬紧牙关,朝着最近的商场方向狂奔,身后火雨仍在肆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贺鸿煊和阿瑞斯在废墟里来回搜寻,把零散的法师和十几个没来得及躲起来的普通人都聚到一起。一路上魔法余波不断,他们只能拼命往最近的避难所跑。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贺鸿煊一边护着人群,一边叹气。 阿瑞斯抹了把脸上的灰,苦笑道:“以前总以为升到超阶就天下无敌了,现在才知道,碰上这种大场面,普通超阶也是蝼蚁。” 一个日本法师紧随二人身后,喘着粗气,苦笑着说: “你们俩一个高阶,一个超阶,现在却跟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初阶一起逃命,我心里突然就平衡了。” 贺鸿煊和阿瑞斯听了这话,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埋头往前跑。 日本法师那番话像颗石子投入湖面,瞬间在队伍里炸开了锅。众人这才惊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高阶、超阶强者竟也在逃亡,眼神里的不安顿时化作依赖,贺鸿煊和阿瑞斯走到哪,人群便如潮水般涌向哪。 “原来超阶大佬也得狼狈逃命啊!”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日本学生吹了声口哨,掏出手机录像, “这下我逃课出来,老师总不能骂我了吧?” 阿瑞斯他猛地转身,瞳孔里燃着怒火:“苍崎,听见没有?这小子分明在羞辱我们!” “不是我们,他羞辱的只有你。”贺鸿煊笑着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这群人终于逃进一个大型避难所。一进门,大家紧绷的神经才总算放松下来。 贺鸿煊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阿瑞斯:“神女把我留在这儿就算了,可为什么也把你留在这里,只把华莉丝叫回去了?” 阿瑞斯脸色一下就变了,着急地说:“糟糕,该不会是骑士殿要把我开除了吧?” 次日,一则重磅消息如惊雷般震动全球——日本政坛发生剧变。原大议长稻田谷因在危机中采取消极逃离政策,被议会紧急弹劾罢免。 与此同时,日本正式宣布更名为\"樱花国\",这场突如其来的政治变革,不仅标志着旧政权的落幕,更预示着这个岛国即将迎来全新的历史篇章。 晨光穿透硝烟尚未散尽的东京,樱花国的公告以烫金字体昭告天下:年仅28岁的明日见香奈,这位被誉为\"天照\"的年轻法师,正式加冕为樱花国首任国主。 随着她的登基,古老神社的钟声取代了议会大厦的鸣笛,象征着日本彻底告别世俗政治,迈入以天照神信仰为核心的神权统治时代。曾经悬挂在魔法协会的国旗缓缓降下,取而代之的是绣着八重樱与神道教纹章的旗帜,在残垣断壁间猎猎作响。 樱花国改名的公告墨迹未干,国际政坛便掀起惊涛骇浪。海洋联盟的深海科考船拉响长笛,撤离时掀起的巨浪拍打着樱花国海岸线。 高校联盟紧急终止与樱花国所有学术合作,校园里外籍教师的行李车排成长龙。 猎者联盟更是将分部的纹章熔成铁水,声明不再为樱花国境内的猎人负责。 也是同一天,迪拜法师塔代表亚洲魔法协会公开表态:不承认樱花国的合法性。协会认为,樱花国的政权更迭过程存在诸多问题,这种做法不符合国际通行的规则和程序。因此,亚洲魔法协会不认可樱花国在魔法事务、国际合作等方面的官方地位,也不会与其开展任何正式往来。 至此,曾经繁华的日本瞬间沦为国际社会的孤岛。 优子坐在乱糟糟的客厅里,愁眉苦脸地问贺鸿煊: “你怎么不跟着海洋联盟的人一起离开?现在外面这么乱,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贺鸿煊正往墙上贴天照神的画像,听到这话扭头反问: “那你怎么也没走?” 优子眼眶有点红,小声说: “我妈昨天回来后就一直没精打采的,饭也不吃,话也不说。我爸还在昏迷,到现在都没醒过来。我实在放心不下他们,怎么舍得走啊?” 贴好了这一张,贺鸿煊又拿出神道教的旗帜在另一张墙上张贴了起来。 “优子!快来帮帮我。” “知道啦!” 优子快步跑过来,踮着脚帮贺鸿煊扶着画像。刚贴好,她突然想起什么,追问道: “哎,你还没说为啥不跟联盟的人走呢?” 贺鸿煊往后退了几步,眯着眼打量墙上的画像,见贴得周正才点点头: “你刚才不都替我说了?这儿有走不开的人,我当然也得留下来。” “应该不止这个原因吧。”优子突然说道。 贺鸿煊抬手轻叩墙上的神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身上的谜团还没解开,我怎么舍得走?” 优子手指绞着衣角,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我的秘密?你是指......” “那道黑暗诅咒。” 贺鸿煊转身时魔杖在掌心转出银亮弧光, “海洋联盟撤离正好,往后我不用再分心执行任务,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你身上了。” 话音未落,里屋传来优子母亲沙哑的呼唤,声线里带着难以名状的颤意: “苍崎......你进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第348章 分别 贺鸿煊伸手轻轻推开卧室房门问道: “阿姨,怎么了?” 优子的母亲半靠在床头,眼神凝重地看着他: “阿姨想问你几个问题。” “阿姨您说。” 贺鸿煊走到床边说道。 “你来日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优子的母亲目光如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目的?” 贺鸿煊微微挑眉,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还没等他组织好措辞,老人突然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若是我没说错的话,你和伊藤诚也,以及稻田谷有一项合作计划对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贺鸿煊猛地后退半步。他瞪大了眼睛,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欧洲人突然告诉他,其实对方和自己的父亲是亲兄弟!明明每个字都能理解,可拼凑在一起却如此荒谬,既像是早有预兆般合理,又让人不敢相信现实而感到震惊。 贺鸿煊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阿、阿姨您是怎么知道的?” “别跟我兜圈子。” 优子母亲猛地撑起身子,病弱的躯体迸发出惊人的压迫感, “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 “是。” 贺鸿煊垂眸承认。反正稻田谷流亡海外,伊藤诚也不知所踪,这项见不得光的计划早已化作泡影,再隐瞒也无意义。他下意识回头瞥了眼门外的优子,少女正对着破损的窗户发呆,发丝垂落遮住侧脸。 “别看她了,她听不见。” 老人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再问你——\"浑浊的眼球里翻涌着警惕的暗芒, “你接近优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贺鸿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干笑道: “阿姨,您真的误会了,我们就是普通朋——” “住口!” 老人剧烈咳嗽起来 “都同居在一个屋檐下了,还叫普通朋友吗?” 布满皱纹的脸突然逼近, “说,你把她当什么?” 贺鸿煊哑口无言,脑海里闪过优子黑暗诅咒的花纹。总不能说\"我觊觎她身上里的秘密\",喉间的辩解化作一声叹息: “阿姨,有些事,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唉,你走吧,离开优子。”优子的母亲长叹道。 贺鸿煊张了张嘴: “离开?可优子她身上...” “不用你操心。” 优子妈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块冰, “你走吧。” “可是... 贺鸿煊还想再说点什么。 “那我最后问你一遍,” 优子妈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贺鸿煊喉咙里像是压了块石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犹豫了,犹豫得连一个简单的答案都说不出口。 “行了,不用说了。” 优子妈站起身,语气里满是失望, “连自己真实身份都不敢说的人,就别再和优子牵扯不清了。既然不喜欢,那她是死是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这世上每天死那么多人,也不差我们一家。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 说完,优子妈挺直腰板,认认真真给他鞠了一躬。这一幕让贺鸿煊恍惚想起在江户村的时候,那时她也是这样郑重地弯腰致谢。 “阿姨,你说的真实身份,是这个吗?”贺鸿煊说道。 优子的母亲身子猛地一颤,待她直起身来,却惊见眼前人模样全然改变。一头耀眼金发肆意张扬,衬得那张年轻面庞愈发夺目。 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浅金色瞳孔明亮而锐利,似藏着星辰与锋芒。身姿挺拔修长,透着年轻独有的朝气与自信,仿佛每一寸都在彰显着蓬勃生命力,贵气与俊逸并存。 优子的母亲一脸震惊的望着贺鸿煊,有些呆呆的说不出话。 贺鸿煊面露歉意:“阿姨,我并非不真诚,只是这张脸背后牵扯太多,所以不敢轻易以真容示人。” 言罢,他转身迈向客厅。此时的优子背对着他,双肩止不住地颤抖。 “你都听见了,是吗?”贺鸿煊轻声问。 优子默默点头,抽泣声仍未停歇。 贺鸿煊又道:“不转过来看看吗?” “不……不看了。”优子声音带着哭腔。 “那……我走了?”贺鸿煊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优子没有回应,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簌簌滚落。 直到那扇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贺鸿煊的身影,她内心一直强压着的情绪,如决堤之水般瞬间泛滥。优子再也抑制不住,放声痛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不舍与难过。 猝然间,一双温柔的手臂环上优子,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妈妈……我真的好爱他。”优子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眷恋与痛苦。 抱住她的正是优子的母亲。 “可妈妈说得对,长痛不如短痛。”优子哽咽着,泪水浸湿了母亲的衣襟。 母亲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 “傻丫头,你对他的这份爱,可不单是心里的喜欢。在这短短一个月就陷得这么深,多少还有点生理上的吸引呢。” “妈妈!哪有这种事!” 优子猛地抬起头,脸颊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泛起绯色。 母亲轻轻刮了刮她发烫的脸颊,语气带着洞悉世事的温柔: “我指的不是那种旖旎心思,更像是力量与气场的吸引——就像磁铁相吸,是种本能反应。” 优子的肩膀又垮了下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他已经走了...这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让我这么心动的人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试?” 母亲忽然握住女儿的手,目光里藏着犹豫与期许, “只是你们年龄差这么大...你真的不介意?” “天呐,想想都好难为情!” 优子把脸埋进母亲怀里闷声抱怨, “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 话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眼底燃起希望的光, “等等——妈妈,你的意思是...你认可他了?” 优子的母亲望着远方,视线穿过林立的高楼,落在富士山朦胧的轮廓上。 “那孩子...我一直都很看好。可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之所以赶走他是因为,有些事比儿女情长更要紧。” 第349章 潜入 金属门闭合的声响在身后彻底消散,贺鸿煊抬手抚过面庞,金发如流霞褪去,重新变回苍崎凛音清冷的模样。 他望着天边即将沉落的夕阳,优子母亲的话还在耳畔回响,某种心中空荡荡的感觉自胸腔深处蔓延开来,却被他不着痕迹地压了下去。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风衣下摆,最终又缓缓松开——这世间有太多比儿女情长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他去做,感情对他来说早已是奢侈品。 想通了这些,贺鸿煊掏出手机,拨通了阿瑞斯的电话:“喂,你现在人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还能在哪?” 听着对方蔫头耷脑的语气,贺鸿煊忍不住问:“怎么了这是?半死不活的。” “我估计,骑士殿真把我给开了。”阿瑞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沮丧。 贺鸿煊愣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心里那股郁结之气瞬间畅通。他清了清嗓子,强忍着笑意说: “额…行吧,把定位发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即便优子的母亲没有这番话,贺鸿煊也有离开的打算,大不了继续将太阿剑留下来守护优子。樱花国的局势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街头巷尾流传着秘密集会的风声,法师们揭竿而起,以魔法反抗天照统治的起义此起彼伏。 为了镇压反抗势力,天照神殿不得不抽调大批神官四处围剿,整个国度陷入风声鹤唳的紧张氛围。 究其根源,矛盾早已在所谓的“神权时代”埋下种子。曾经自由开放的现代化社会,随着天照的登台而骤然改变。 如今家家户户被迫在厅堂供奉她的神像,言行举止都要遵循严苛的神谕教条。从言论自由到思想禁锢,这种剧烈转变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了无数民众的不满与反抗,这在无形中就给了他浑水摸鱼机会。 从地铁站到与阿瑞斯约定的地方,短短三个街区,贺鸿煊已第五次被巡逻的神官拦住。 “姓名?” “苍崎凛音。”贺鸿煊回道。 “住址?” “中央区胜哄之塔33层。”贺鸿煊说道。 “职业?” “海洋联盟中级调查员。”贺鸿煊拿出证件递交给此人。 神官眯起眼睛:“海洋联盟全员已撤离樱花国,为何独你留下?” 街道巷尾传来远处镇压暴动的法术轰鸣,贺鸿煊望向富士山方向: “神的意志便是方向。我愿留在此处,为神尽绵薄之力。” 魔法星辉骤然熄灭,神官收回法器: “不错,有觉悟。国家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下次记得主动出示证件。” 待巡逻队走远,贺鸿煊松了口气,还好海洋联盟这种组织较为中立,要是刚刚自己拿出的是猎者联盟或者魔法协会的证件,今天怕是要凉了。 他摸了摸藏在衣领下的通讯器,阿瑞斯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传来: “还活着吗?我这杯清酒都温了三回了。” “少咒我,在天照大神的神光庇佑下,黑暗王都得绕着我走。”贺鸿煊调侃道。 阿瑞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骑士徽章,声音有气无力: “我和你可不一样,雅典娜女神才是我毕生的信仰。” 不久后,贺鸿煊伸手推开居酒屋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温热的酒气混着烤串的焦香扑面而来。 原本热闹的居酒屋此刻却冷冷清清,零星的食客散坐在角落。他一眼就锁定了吧台尽头那个醒目的板寸头——阿瑞斯正耷拉着脑袋,把玩着手里的徽章。 “哟,金耀骑士大人。” 贺鸿煊踢开脚边的空酒瓶,嘴角勾起一抹揶揄, “都被骑士殿扫地出门了,还惦记着你的神女?” 阿瑞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转瞬又恢复平静: “只是推测而已。况且就算被逐,我的信仰也不会动摇半分。” 贺鸿煊从怀中掏出皱巴巴的情报图,铺在满是灰尘的桌上,猩红的标记如同蔓延的血迹: “闲话少说,上次那件事还没完,咱们得接着查。” “神女陛下下过禁令。”阿瑞斯皱眉,目光扫过地图。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贺鸿煊说道。 阿瑞斯沉默良久,最终自嘲地笑了笑,将徽章揣回怀里:“反正神庙早切断了我的通讯。找点事做,总比当个没用的废人强。” “当务之急,咱们先得溜进海洋联盟大厦一趟,那里有伊藤诚也走之前给我留下的一份情报。” 贺鸿煊说道。 “咱们俩加起来七个系,凑不出来一个暗影系,怎么溜进去?”阿瑞斯没好气的说道。 “跟我来。”贺鸿煊自信一笑。 海洋联盟大厦前,一名短发青年戴着兜帽慢悠悠晃荡在空无一人的广场。耳机里炸响的嘻哈节奏混着他含糊不清的哼唱,荧光绿的运动鞋每一步都踩碎水洼里的路灯倒影。 “什么人!” 大厦门口两名身穿神官制服的人喊道。 青年充耳不闻,双手插兜继续向前,连帽衫下露出半截银色项链随着步伐轻晃。 “最后警告!立刻停下!”神官的法器嗡鸣着蓄势。 这才像是刚察觉身后动静,青年摘下耳机,兜帽滑落露出挑染的蓝发,黑曜石耳钉在路灯下闪过冷光。他歪头扯了扯嘴角,美式口音混着漫不经心的痞气:\"me?\" \"对!说的就是你!\" 斩魔具已经抵住他后腰, 青年单手拨开抵在后腰的魔具,银质戒指在法器蓝光下泛着冷芒: \"收起你这破玩意儿,我油管千万粉丝等着看新曲。信不信今晚diss到你连神谕都读不利索?\" 神官们面面相觑,左边说道: “你听得懂这洋腔?听起来像是国际语?” 右边神官嘴角微微抽动, “国际语说话也不是这么一套一套的。” “那就按照叛神者抓起来!” 左边那人说道。 他话音未落,结界已如蛛网般笼罩四周。 “法克!你们这些老古董!” 青年被拽得踉跄,银色项链应声而断: “敢动我?明天全网都给你们整段地狱级diss!” 蛛网结界即将在头顶合拢的刹那,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破空而下。贺鸿煊的皮鞋精准踹中神官后颈,两人甚至来不及构架星轨,便如同断线风筝般瘫倒在地。 “holy fu——” 阿瑞斯的惊呼卡在喉间,瞪大的眼睛映着贺鸿煊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地。 “你这哪是人?分明是头妖兽!” “少废话!赶紧找绳子把他俩捆起来!下一支巡逻队两分钟就会到!”贺鸿煊说道。 阿瑞斯应了一声,从背包里翻出束魔绳,两人七手八脚把昏迷的神官捆了个结实。接着,他们扒下神官的制服穿在身上,随手把人塞进大厦的卫生间。 贺鸿煊指了指消防通道的楼梯,压低声音问:“咱俩一块上去,还是留个人在下面看着情况?” 阿瑞斯摇摇头说:“一块上去保险点,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说完,两人轻轻推开消防通道的门,顺着楼梯向上跑去。楼道里又暗又安静,给人一种压抑感,只有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气声回荡在消防通道内。 第350章 行踪泄露 两人吭哧吭哧爬着楼梯,累得直喘气。海洋联盟这栋楼足足有35层,爬到16楼的时候,贺鸿煊突然停下脚步,脑门直冒冷汗: “你知道伊藤诚也是稻田谷的学生吗?” 阿瑞斯点点头:“这事儿在东京传得挺开,好多人都知道啊。” 贺鸿煊脸色瞬间变了: “我去!我怎么把这么关键的事忘了!赶紧撤,不能再往上爬了!” “为啥?好不容易爬到这儿了。”阿瑞斯一脸懵。 “你没发现不对劲吗?咱们从进来就太顺了,连个查岗的都没碰上!”贺鸿煊压低声音说。 阿瑞斯挠挠头: “哪顺了?我在门口跟那俩货演戏演了半天。” “别争了,信我!赶紧走!” 贺鸿煊拽着他就往楼下跑。 刚下了两层,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贺鸿煊猛地拉住阿瑞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咋了?”阿瑞斯小声问。 贺鸿煊指了指楼下,又指了指楼上,眼神里全是紧张。阿瑞斯一下子明白过来,抬手就是一团火扔向楼梯。只听“轰隆”一声,碎石块哗啦啦往下掉,楼梯直接塌了一大截。 “你疯了!”贺鸿煊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说要炸了楼梯口挡住追兵吗?”阿瑞斯看着他。 “我去!我的意思是楼下有人摸上来了,咱们得往上!” 贺鸿煊差点被呛得背过气,看着被火焰吞噬的楼梯又急又气。 话音未落,整栋楼突然剧烈震颤,一股刺骨的魔法波动顺着楼梯缝隙汹涌而来。贺鸿煊瞳孔骤缩,拽着阿瑞斯就往回跑:“跑!” 两人撞开十四楼的防火门瞬间,一道水缸粗的雷光轰然劈下。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楼梯在电光中如豆腐般碎裂,轰隆声震得走廊里的消防警报狂响,烟尘裹着碎石扑面而来,几乎将两人吞噬在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浪潮中。 碎石在脚下不住震颤,阿瑞斯一脚踢开拦路的消防栓,金属外壳应声凹陷:“妈的!这群杂碎早就在暗处架好了魔法!” 贺鸿煊扯住他后衣领往走廊拽,指着地图说道: “西侧还有条消防通道!被包饺子就真完了!” “法克!我感应到,下面都是些中阶高阶!和他们拼了!” 阿瑞斯周身腾起火焰,发梢都被映照成碧绿色。 “现在硬拼只会被困死在这儿!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敌人!”贺鸿煊急得大喊。 可他刚说完,就看见阿瑞斯掉头跑回消防通道,双手猛地推出两团大火,直接朝着里面灌了下去。楼下立刻传来一片惨叫。 “真是个莽夫!”贺鸿煊忍不住骂了一句。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背后生长着风之翼的法师,从楼下飞了上来。 “阿瑞斯!敌人支援到了,再不走就完了!” 贺鸿煊扯着嗓子提醒。 “必须先把这些人解决掉!不然咱俩谁都跑不掉。” 阿瑞斯一边说着,一边用火焰死死挡住楼梯口,根本不打算后退。 “算了,反正已经被包围了!干就干了!” 楼下的风系法师们腾空悬浮,六人同时勾勒星图。魔法星光亮起,数十道流光在虚空中交织出一幅巨大的星之图。 阿瑞斯刚要抬手反击,却被贺鸿煊一把按住。只见他神色凝重,盯着下方法师们构建的星图纹丝不动——整整四十九颗星子在夜空中依次点亮,形成一个巨大的风盘天罗,将整栋楼的中间几层完全笼罩。 “看好了,我要让这些人的联合魔法成个笑话。” 就在风盘即将收紧的刹那,贺鸿煊双眼爆发出妖异的紫光,前方空气开始扭曲变形,随后化为一道漩涡。 “混沌漩涡!” 直径十米的巨型风盘轰然撞向虚空,却在触及贺鸿煊掌心的刹那,被漆黑如墨的混沌漩涡尽数吞噬。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只余虚空扭曲时发出的刺耳嗡鸣。 “混沌系?怎么可能!” 楼下的法师们面如土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法师,竟掌握着传说中最诡谲莫测的混沌之力。 \"逆!\"贺鸿煊低喝一声,混沌漩涡骤然逆转。原本被吞噬的风盘竟从漩涡中激射而出,新生成的风盘虽然尺寸未变,风速却是暴涨数倍,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成碎片。 “逃!快逃!” 法师们肝胆俱裂,拼命扇动风翼四散奔逃。但在这蕴含混沌之力的风暴面前,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徒劳。眨眼间,数道身影便被卷入风盘,在撕裂声中化作血雾。 唯有一名身披翡翠色风翼的高阶法师,凭借惊人的速度勉强与风盘拉开距离。贺鸿煊目光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不够,那就再来一个!” “十字拓印!” 虚空中再度浮现两道巨大的风盘,呈十字交叉之势合围而上。翡翠风翼法师仓促间唤出浑身铠魔具,金属光泽在夜色中闪烁,却也难挡这蕴含混沌之力的绞杀。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风盘与魔具轰然相撞,爆发出的能量余波将周围的建筑都夷为平地。尘埃落定后,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再无半点生命气息。 阿瑞斯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瞧见没?我就说咱们能把这群杂碎按在地上摩擦!” 贺鸿煊盯着满地残骸皱起眉头。 “解决几个虾兵蟹将算什么本事?杀了神官,往后还怎么在这国家还混不混了?你当樱花国的通缉令是摆设?” 他抬手抹了把脸说道。 阿瑞斯的笑容僵在脸上,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这……你咋不早提醒我?”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踢开脚边半截灭火器: “事到如今说这些有屁用?反正通缉名单上迟早得加你个名字,怕什么?” 他转身望向走廊尽头,瞳孔里映着窗外城市的霓虹, “走吧。” “去哪?” 阿瑞斯小跑着跟上。 “办正经事。”贺鸿煊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两人刚从海洋联盟大厦里拿到伊藤诚也留下的东西,就有好几个气息强大的法师带着一群人,把整栋大楼围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这群人在楼里仔细搜查了一遍,最后只留下几个人守着,其他人才离开。 在贺鸿煊的公寓里,两人盯着窗外这阵仗,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还好刚才没跟这些人碰上,要是真打起来,今天肯定得吃大亏。 贺鸿煊从空间行囊掏出伊藤诚也留下的物件,深褐色的牛皮纸裹着暗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当他小心翼翼展开卷轴时,突然狠狠捶了下桌面: “老狐狸!要是早点把这东西给我,哪还用得着经历这么一出!非要防着老子!” 阿瑞斯凑上前,看着卷轴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满脸疑惑:“这画的啥?看着像地图......” “地质结构图。”贺鸿煊说道 第351章 真正计划 贺鸿煊指尖摩挲着泛黄的卷轴,窗外暮色正漫过城市的天际线,将图纸上的线条染成诡异的血色: “樱花国断网断得真不是时候,现在根本没法验证这图纸的真假。” 阿瑞斯歪头盯着图纸上扭曲的线条,无语道: “你跑去海洋联盟大厦,就为了这张破纸?” “稻田谷那群疯子请了八个空间系禁咒法师,搞出来了个超大型空间桥。” 贺鸿煊用一支笔在地图上划出猩红弧线, “他们想一口气传送至少两千万人,但能量根本不够——所以盯上了富士山的火山能。” 阿瑞斯瞳孔骤缩:“引爆富士山?整个关东平原都会被岩浆吞没!他稻田谷是疯了吗?” “他没疯,他当然不会拿自己的国土开玩笑。所以有个前提,东京海战城沦陷后计划才会启动,这算是他给这个国家留下的退路。” 贺鸿煊在地图上画出了东京海战城的位置。 阿瑞斯皱着眉头问:“他们为啥非得和你合作?找个自己人不是更保险吗?” “哪有那么容易!” 贺鸿煊撇了撇嘴, “他们手底下的人根本没本事引爆富士山。你想想,那可是超级火山,哪是随随便便用魔法就能炸开的?更何况,上面还有千年前神道教与天皇联手布置的封印。” “那你就能做到?”阿瑞斯满脸怀疑。 “我当然也做不到。但事情就巧在,海妖也想炸富士山。” “海妖?!你居然和海妖有来往?”阿瑞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 贺鸿煊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是被逼无奈。之前回国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有人要害我,一路上全是圈套。没办法,我只能跳海逃命,结果刚跳进海里就被海妖抓住了。这些家伙没杀我,而是在我脑袋里种下了控制思维的魔种,把我变成了它们的傀儡。他们逼着我来了日本,可我刚上岸,身上有个东西突然起作用,直接把魔种给破解了。” 说完,贺鸿煊一抬手,一幅巨大的古画凭空出现,展开后上面画着山川河流、亭台楼阁——正是他当初拔起太阿剑时印在灵魂上的图刻。 阿瑞斯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和东京魔法协会的大议长,又是怎么搭上线的?” 贺鸿煊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 “别忘了,我外公现在可是亚洲魔法协会的议长。我第一次到日本刚摆脱海妖控制,就被当地魔法协会的人逮住了。好在东京魔法协会的大议长和我外公交情匪浅,他不仅没把我交给稻田谷那帮人,还暗中把我送回了外公身边——当然,这笔人情交易背后,也藏着不少政治筹码。三方经过一番博弈,才策划出了现在这个局。” “可你明明是在札幌市上的岸啊?” 阿瑞斯拧起眉头。 “那是第二次。” 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周身混沌之力翻涌,面容在光影中扭曲变幻, “我不能以真面目出现在日本,只能用混沌之力重塑容貌,再编造一个合理身份重新入境。稻田谷那帮人不想消息走漏,而我作为一个'陌生人',正好能完美契合这场阴谋。” “海妖发现你摆脱控制后,就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它们当然察觉到了。” 贺鸿煊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眼中闪过冷芒, “但我一踏上陆地,它们就没了办法。最后只能重新坐下来谈判——这次不是主仆协议,而是真正的平等合作。” 阿瑞斯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一路,走得可真不容易。” 他瘫坐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怔,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贺鸿煊的经历。每一个转折都充满了致命的危机,被海妖控制、与各方势力周旋、游走在陷阱与阴谋之间,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在某个环节折戟沉沙。可贺鸿煊就像在刀尖上跳舞,硬生生把一盘死棋下活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得是多强的心智和手段,才能在绝境中一次次化险为夷?每一次看似被动的局面,都被他巧妙利用,变成扭转局势的关键。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对贺鸿煊生出几分敬佩。 贺鸿煊瘫坐在皮椅上,仰头望着斑驳的天花板,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我也想回去好好上两天学啊,我去年刚考上的奥霍斯圣,本想着和女朋友好好度过一段美好的大学生活。可这一桩桩一件件事,逼得我只能东躲西藏,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对了,你那个女朋友是怎么死的?”阿瑞斯说道。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唉…这事还得从一开始回国说起。我当时刚踏回国,就敏锐地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一路上我隐姓埋名,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到了古都,取到了朋友留给我的东西。结果还是被穆氏的人发现了踪迹。穆氏老祖宗竟然亲自出马,带着一帮高手来抓我。”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接着说:“好在古都的军首是我的一位哥哥,他二话不说,直接出手拦住了穆氏老祖宗,让我赶紧逃出国。我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狂奔,可这一路上遇到了太多超阶法师对我围追堵截。不过,暗中帮我的人也不少,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好不容易逃到了飞鸟市,打算从那里走海路出国。” 说到这儿,贺鸿煊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可没想到那个姓白的畜生,竟然把我女朋友骗了过来,说是为我好,让她劝我早点投降。我女朋友性子刚烈,知道那是针对我的陷阱后,当着我的面一刀扎向了自己的心脏……” 贺鸿煊攥紧拳头,声音发颤:“我当时都投降了!他们捆住我的手脚,封住我的魔法,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倒在血泊里……” 阿瑞斯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说句实在话,你女朋友性子太倔了,这事也不能全怪白鸿飞吧?” “她当时刚和家里断绝关系,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贺鸿煊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她觉得是因为和我在一起,才把我拖进这摊浑水。白鸿飞明知道她一心求死,还故意骗她来,这不就是杀人凶手吗?” 阿瑞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是我想简单了。换作是我,也得找那家伙算账。” 贺鸿煊重新坐下,平复了下情绪:“后来的事你也清楚了。我帮神女调查日本这边的计划,她答应帮我复活女朋友。” “其实就算你什么也不做,神女也会帮你的。”阿瑞斯认真地说,“她一直都很看重你,觉得你是个难得的人才。” “这不一样的。”贺鸿煊叹了口气说道。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都知道女朋友是为你死的,怎么还和那个优子不清不楚?”阿瑞斯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一开始,我总觉得这个优子有问题,像是日本其他势力派来盯着我的。她成天往我跟身前凑,不是约我吃饭,就是找各种理由和我搭话试探我。我临出发去威尼斯前一天,她说她家里出事了要请假回家,我也没当回事。等我从威尼斯回来,她却慌慌张张跑来找我,说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并且还说自己身中诅咒。更诡异的是,她还说我俩好久没见了。可明明我去威尼斯的前一天,还见过她呢,这事儿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随后他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后来我仔细打听,发现她完全不记得临走前跟我告别的事儿,她妈妈也说过年根本没见着她。我担心她出事,就打着保护她的旗号留在她身边。谁知道越相处越不对劲,好多奇怪的线索冒出来,不知不觉我就对她有点动心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可我心里清楚,我已经亏欠前女友太多了。要是再和优子在一起,对她们俩都不公平。我一直想把这份心思压下去,结果越压越放不下。可偏偏她身中诅咒,我又不能随便离开她,免得她真出什么意外,就这么一直僵着了。” “唉,你这家伙…”阿瑞斯无语道。 第352章 逃出公寓 阿瑞斯突然警惕地眯起眼睛,后背下意识挺直:\"等等,你跟我说这些私事干什么?\" 贺鸿煊刚才还布满伤感的脸上,突然绽开一抹狡黠的笑。他伸手拍了拍阿瑞斯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单枪匹马可干不成大事,我缺个信得过的搭档。\" \"开什么玩笑?我们根本算不上搭档,顶多就算是在帕特农共事而已。\"阿瑞斯皱眉躲开对方的触碰,目光充满防备。 \"能听我掏心窝子说这么多,可比普通同事亲近多了。\" 贺鸿煊挑起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有些秘密啊,知道了可就没法置身事外了。“ 阿瑞斯立马摆手:“当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可不想掺和。” 贺鸿煊不慌不忙地说:“那看来我得再给你透点别的消息了。” “打住!我真不想听!”阿瑞斯连连后退。 “和神女有关。”贺鸿煊故意慢悠悠地说。 “见鬼!你别再说了!”阿瑞斯急得捂住耳朵。 贺鸿煊自顾自地接着说:“我跟神女说这事我一个人搞不定,她也犯难,说帕特农神庙不能公开插手这件事。” 阿瑞斯点点头:“这确实,帕特农要是掺和进来,国际上肯定闹得沸沸扬扬,到时候麻烦大了。” 说完这话,他才发现贺鸿煊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该不会…”阿瑞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贺鸿煊突然压低声音,神情严肃: “你上次离开卫城山,好像先迈的右脚?神女为此大发雷霆,觉得你公然践踏帕特农的千年规矩,直接把你逐出神庙了。” “胡说!我明明先迈的左脚!” 阿瑞斯的声音骤然拔高,脖颈青筋暴起。 “是吗?”贺鸿煊耸耸肩,一脸无辜,“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看来是我记错了。” 阿瑞斯如释重负地瘫回椅子,暗自庆幸差点中了这家伙的圈套。帕特农神庙怎么会因为这种荒唐理由赶他走?可就在他放松警惕时,贺鸿煊轻飘飘的一句话又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我确实没记错,神女当时气得脸色铁青。”贺鸿煊摩挲着下巴,目光在对方骤然苍白的脸上打转,“至于是先迈哪只脚……已经不重要了。” 阿瑞斯只觉天旋地转:“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 “证据不就在眼前?”贺鸿煊意味深长地扫视四周,“华莉丝撤离时明明能带你走,可你现在还滞留在这里——你觉得她为什么抛下完成任务的你?” “oh no!我的帕……”阿瑞斯双手抱头,声音都变了调。 “别急着绝望。”贺鸿煊突然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只要你帮我办妥这件事,等神女消了气,说不定既往不咎。” 阿瑞斯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最终泄了气般长叹:“行吧……说说你的计划。” 贺鸿煊一脸同情的看着这个家伙,神女怎么可能开除一位拥有战神天生天赋的金耀骑士,神女是不会抛弃她的每一个子民的,她只是…不接你电话了而已。 随后他看了眼窗外,语气平静:“收拾东西,得想办法先离开东京。” “为什么?咱们现在不是还挺安全的?”阿瑞斯停下手里的动作。 “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 贺鸿煊指了指走廊方向, “只要他们想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阿瑞斯摸了摸后脑勺:“好吧……” 贺鸿煊低头看表: “刚才聊了十分钟,现在只剩三十分钟。咱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离开公寓。” “三十分钟足够了,施展翼魔具能直接飞出城。”阿瑞斯说道。 “不行,那样魔法波动太强了。” 贺鸿煊摇头, “巡逻队手里有能检测魔法波动的装置,一旦展开翼魔具立刻会被发现。就算跑出去,也会被追回来。” 阿瑞斯急了:“不用魔法怎么跑?这根本不可能!” “我在东京待了一段时间,规划了三条路线。” 贺鸿煊从包里翻出张地图, “根据我这条路线,能避开大部分监控摄像头密集点,即便他们发现,我们也早已经出城了。” “那从海里游出去呢?港口这么近,潜水到其他城市再上岸。” “东京海战城近海有水下探测结界,而我们又不知道确切位置,根本逃不开。一旦下水后触发就麻烦了。” 贺鸿煊把地图摊开,给阿瑞斯画了一条路线后说道。 “老老实实按路线走吧,还能争取点时间。” “好吧,听你的。”阿瑞斯说道。 贺鸿煊指尖飞速在地面勾勒出淡金色阵纹,阵法微光转瞬即逝。他朝阿瑞斯示意后,率先翻出窗外,沿着凹凸的建筑外立面灵巧攀爬,像只暗夜中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潜向楼顶。 避开最后一个旋转摄像头,贺鸿煊伏在天台边缘,目光锁定对面灯火通明的大厦。冷白月光下,两栋建筑间的虚空仿佛张着巨口。 “你要用瞬息移动?”阿瑞斯压低声音,注意到对方凝视楼宇的专注神情。 贺鸿煊摇摇头,摘下西装外套随意甩在栏杆上:“我说过,全程禁用魔法——我们跳过去。” “什么?!” 阿瑞斯猛地撑起身子,目光扫过两栋建筑间的距离,瞳孔剧烈收缩, “这至少有三百米!这是自杀!” “不敢就乖乖待着。” 贺鸿煊嗤笑一声,随手拿出一条尼龙绳,三两下系在腰间,将另一端狠狠甩给阿瑞斯, “我先跳,在对面固定绳索,你爬过来。” “对了,记得将我的外套拿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向天台边缘。衬衣猎猎作响,他在栏杆前骤然加速,皮鞋重重踏下的瞬间,礁银铸就的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几乎断裂。 借着这股蛮力,他如苍鹰般腾空而起,身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惊人的抛物线,足足飞跃两百米虚空,朝着对面大厦俯冲而下。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阿瑞斯攥着绳索的指节发白,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 半空中的贺鸿煊却镇定自若,在即将触碰到墙体的刹那,他猛地扭转腰身,鞋子精准地蹬在混凝土墙面上。 待到快要接近墙体的时候,贺鸿煊张开四肢如青蛙般稳稳落在上面。随着一声闷响,墙体竟然有些颤动。借力稳住身形后,他宛如灵巧的壁虎,指尖勾住建筑凸起的部位,开始向楼顶快速攀爬。没过多久,贺鸿煊就爬上了楼顶,将绳子稳稳系在了另外一头。 阿瑞斯垂眸望向脚下,云雾在两百米深的虚空翻涌,楼下车流如蠕动的发光甲虫。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单脚试探着踩上摇晃的绳索。风卷着细雨扑在脸上,绳索在重力下绷成危险的弧线。阿瑞斯咬牙迈出第一步,运动鞋与绳索摩擦出刺耳声响,整个人如同走钢丝的舞者,在两栋摩天楼间的深渊上狂奔。 没过多久,阿瑞斯就跑到了对面楼顶。他指着还悬在两栋楼之间的绳子问: “这绳子留在这,别人一看不就知道我们怎么过来的?” 贺鸿煊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个青铜色圆盘,两侧齿轮状的凸起泛着冷光。他单手将圆盘卡在绳索中央,轻轻转动边缘的旋钮。刹那间,缠绕在两栋楼间的绳索发出嗡鸣,竟如同被无形巨手牵引,飞速倒卷入圆盘内部。不到十秒,空中只剩空荡荡的夜风,连绳索摩擦的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收纳魔具,专门对付这种尾巴。” 第353章 逃脱 夜色如墨,二十分钟后,四道流光划破东京夜空。四名身着鎏金暗纹神道教衣袍的身影悬浮半空,身后八对风之翼泛着幽蓝微光,将下方百人法师军团的阵列照得忽明忽暗。 “确定是这里?” 为首者轻挥广袖,指着面前这座大厦。 “千真万确!” 一名法师急忙呈上混沌水晶球,映出贺鸿煊公寓那层的监控影像, “监控显示,二人最后进入33层,至今未离开。” “可确认目标还在房内?” “全程监视。” 为首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 他转身对身后军团下令, “你们守好四周,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 话音未落,八翼骤然展开,掀起的狂风将地面气流卷上半空。四人化作流光,眨眼间便出现在33层的窗口。 鎏金衣袍的袖口无风自动,为首者凝视着房间内流转的金色结界,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结界表面如同沸腾的墨海,将内部景象搅成混沌,却挡不住他森冷的声线穿透禁制: “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天照大神慈悲为怀,自会赦免迷途之人。” 话音未落,结界内骤然炸开一声怒喝: “八嘎!” 带着浓重的华国口音,震得连结界泛起涟漪。 衣袍下的双拳缓缓收紧,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面上浮起森然笑意: “何必负隅顽抗?伊藤诚也安插在东京城的暗子,我一清二楚。念在旧情,我可以保你们全尸。” 回应他的,是更加暴烈的怒吼:“八个牙路!” 鎏金长袍猎猎作响,为首者周身寒气凝结成霜花: “我们临国有句古话,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朝身侧同伴递出眼神,指尖流转的冰晶映亮眼底杀意, “这可笑的魔术戏法,今日便要教它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结界内突然爆发出戏谑的怪腔: “你滴,死啦死啦滴!” 这句话,混杂着刻意扭曲的日语腔调。 霜花瞬间爬满衣袍,那人额角青筋暴起,右手虚空一握,丈长冰枪裹挟着刺骨寒意破空而出。枪尖触及结界的刹那,金色光幕轰然龟裂,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凝结成锋利的冰晶雨,将墙面划出蛛网般的裂痕。 结界崩塌的瞬间,冰晶与符文碎片如暴雨倾落。四人警惕地踏入房间,却只见月光洒在空荡荡的地板上,唯有一张桌上摆着个咧嘴憨笑的布偶——歪歪扭扭的缝合线、纽扣眼睛反射着冷光,活像在无声嘲讽。 “是这丑东西在学人说话?” 为首者踹翻椅子,鎏金长袍扫过桌面发出沙沙声响。 话音未落,布偶突然机械地转动脖颈,破锣般的嗓音在死寂中炸开: “幺西,花姑娘滴干活!” “声控傀儡?” 身旁同伴瞳孔骤缩,指尖已泛起戒备的蓝光。 布偶歪头发出桀桀怪笑,腔调突然转为尖锐: “你滴,大大滴坏!” “聒噪!” 首领暴怒挥枪,冰刃精准刺入布偶腹部。寒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将布偶冻结成晶莹的冰雕。 可就在众人松口气的刹那,冰雕内部突然泛起诡异绿光,翡翠色火焰如毒蛇般窜出,轰然炸开的冲击波裹着刺目强光,将四人瞬间吞噬。 下方百人军团突然齐刷刷抬头——三十三层的破碎玻璃后,冲天而起的翡翠色火焰正将夜空染成诡异的青芒。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撕裂夜幕: “八格牙路!” 为首者浑身焦黑地探出半截身子,鎏金长袍化作缕缕青烟,头发根根竖起还冒着火星。他死死攥着窗框: “这两个混蛋!我定要把他们的骨头碾成齑粉!都给我上楼,挨家挨户的找!” 潮湿的夜风裹着焦糊味掠过耳畔,阿瑞斯猛地驻足转身。远处那栋大厦顶端炸开刺目的翡翠火光,伴随着声浪滚滚而来的咒骂声,让他嘴角勾起一抹贱笑: “看来你那会说话的玩偶,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 贺鸿煊撑着膝盖剧烈喘息。连续几次极限跳跃耗尽了他的体力,他强撑着直起腰,衬衣下的脊背洇出大片汗渍,在月光下凝成深色水痕。 扶着栏杆俯瞰下方如蝼蚁般涌动的人,贺鸿煊仅是瞥了一眼便转头。良久,他开口道: “拖不了太久,得抓紧离开这座城市。” “不可能啊!贺,我们一路上把监控都躲开了,他们怎么找到的?” 阿瑞斯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贺鸿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语气严肃: “咱们面对的可不是普通对手,这背后是一整个国家的力量。谁能保证他们没有会追踪的法师,或者带着特殊契约兽?” 阿瑞斯一下子反应过来: “所以你要先回公寓,故意露个破绽,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那,好争取时间?” 贺鸿煊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 “真服了你了,这鬼点子怎么想出来的?” 阿瑞斯忍不住咂舌,满脸佩服。 贺鸿煊无语的看他一眼: “这不算什么奇招,就是基本的反追踪常识。你一直在帕特农那种大组织,平时都是带人去抓人,所以根本不需要去考虑这方面。” 说完,贺鸿煊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说道:“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出发!” 夜空中,两道黑影如鬼魅般在楼群间穿梭。贺鸿煊精准地踩着天台边缘凸处,阿瑞斯紧随其后。不久后,二人终于掠过中央区最后一栋摩天大楼,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得益于贺鸿煊过去一个月的缜密踩点,他掌握了每一处监控死角。那些藏在檐角的微型摄像头、嵌在路灯里的感应装置,在他眼中不过是摆设。 半小时后,冈本大神官站在楼下,鎏金衣袍沾满黑灰,显得极为狼狈。听着对讲机中各个小组的汇报不由得沉思了起来:“好个金蝉脱壳,被这两个小畜生气昏了头,居然第一时间没看出来!算了,不搜了,叫猎魂来吧。” “冈本大人,还有十层没搜!” 年轻法师追上来说道。 冈本大神官说道:“不必再做无用功浪费时间了,叫猎魂来。” 年轻法师听完这个名字声音有些微微发抖:“可猎魂大人正在秋叶原追捕叛神者残党...” “残党?” 冈本不屑的说道: “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不过是漏网之鱼,能在我眼皮底下金蝉脱壳的家伙...才是真正该下饵的深海巨鲸。” “告诉猎魂,带上他的契约兽幽冥鸮——这次,我要活的。” 第354章 猎魂 秋叶原的霓虹灯牌在血色中明明灭灭,曾经贩卖手办与漫画的店铺玻璃全被震碎,扭曲的人形轮廓印在满地狼藉的商品残骸上。 五六米高的幽冥鸮展开遮天蔽日的羽翼,黑曜石般的瞳孔流转着贪婪幽光,每一次振翅都有银蓝色的灵魂丝线从尸体中被抽出,化作滋养它的养料。 “猎魂!你疯了吗?” 浑身染血的铃木贤二踉跄着从废墟中爬出,身上鸣人的橙色外套被爪痕撕得褴褛。他指向横七竖八倒在扭蛋机旁的尸体,那些穿着JK制服、cosplay服装的年轻人,眼睛里还凝固着惊恐的神色, “他们不过是来参加漫展的普通人!” 猎魂戴着青铜面具的脸上浮起冷笑,指尖缠绕着尚未完全吸收的灵魂丝线:\"我说他们是叛神者,他们就是。”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幽冥鸮立刻发出刺耳的尖啸,震得附近的自动贩卖机玻璃纷纷炸裂。 “你明知道这些衣服只是二次元文化!”铃木贤二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跪在满地破碎的与海报上,\"他们只是想穿上喜欢角色的衣服!” 猎魂缓缓走向他,银色长袍扫过满地尸体, “在天照大神的光辉下,任何怪异装扮都是亵渎!” 他突然出手掐住对方脖颈,面具下的声音阴冷如蛇, “况且...这些纯净的灵魂,可是滋养幽冥鸮的上等养料。当它进阶到下一形态时...” 他看着幽冥鸮将又一团灵魂吞入腹中,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 “就是我踏入超阶的时候,哈哈哈哈!” 幽冥鸮的尖啸还在秋叶原上空回荡,一名神官踉跄着穿过满地残躯,战靴碾碎玻璃的脆响混着灵魂抽离的哀鸣。他扯松染血的神道教腰带,喉结剧烈滚动: “猎魂大人!冈本大人急召,中央区胜哄发现叛神者踪迹!” 猎魂的指尖凝滞在半空,尚未完全吸收的灵魂丝线突然爆裂成星屑。他猛地转身,青铜面具下迸发出猩红光芒: “没长眼睛?没看到我在清剿叛神余孽?” 话音未落,幽冥鸮双翼展开,带起的气浪掀翻街边的自动贩卖机。 “不...不是!” 下属被那头幽冥鸮的气息逼得单膝跪地。 “是高阶与超阶叛神者!冈本大人说情况紧急...” “超阶?” 猎魂掐住对方的脖颈瞬间收紧,他盯着下属眼底的恐惧,面具缝隙渗出森冷笑意: “冈本这是要借刀杀人?让我去对付超阶叛神者?” “冈本大人说了,您只需要找到他们即可!” 下属艰难挤出话语。 猎魂的指节捏得发白,青铜面具下传来磨牙的声响: “滚!告诉他,我十分钟后到!” “是!” 下属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角 幽冥鸮的利爪正穿透最后一具尸体的胸膛,银蓝色的灵魂如丝带般被吸入它张开的巨喙。猎魂抬手召出冰刃,寒光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幽冥鸮!加快速度!比起这些杂鱼,中央区的大鱼更合胃口!” 妖兽闻言发出震天嘶吼,羽翼下的灵魂风暴骤然加剧,秋叶原的夜空被染成诡异的幽蓝。 地铁隧道里,昏暗的应急灯一闪一灭。贺鸿煊和阿瑞斯踩着铁轨狂奔。 “贺,这个神道教以前听都没听说过,哪里冒出来这么多法师?” 阿瑞斯喘着粗气,扯了扯被树枝划破的外套。 贺鸿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压低声音说道: “这事我倒有些耳闻。以前日本有个叫双守阁的地方,专门关重刑犯。后来双守阁消失,犯人都被关押到了黄泉津。神道教着急扩充入手,干脆把黄泉津打下来,将里面的犯人都收编了。那些人本来就对魔法协会心存怨恨,现在有了神道教撑腰,可不就成了一股有生力量。” 铁轨震颤声中,阿瑞斯咬牙说道:“靠杀戮维系的政权,能撑多久?” 贺鸿煊无奈说道:“哪个政权不是踩着血路崛起?” 就在刚刚,贺鸿煊与阿瑞斯路过一处广场。上百具穿着东京魔法协会制服的躯体横七竖八倒在血泊里,数万平民的尸体堆积成山,破碎的抗议横幅浸泡在猩红液体中。这一幕气的阿瑞斯险些掉头去宰了那些大街上巡逻的神道教神官们。 胜哄公寓楼顶上,冈本神官攥紧的拳头在鎏金袖袍下微微发颤。猎魂骑着幽冥鸮缓缓降落,妖兽的利爪碾碎了天台的钢筋混凝土,扬起漫天粉尘。 “磨蹭什么!再晚一步,他们都逃出国了!” 猎魂抚过幽冥鸮漆黑的羽毛冷笑道: “冈本大人多虑了,这畜生能循着灵魂气味追到天涯海角。” 33楼的贺鸿煊公寓内,家具碎成齑粉。 “这就是叛神者的老巢?”猎魂说道。 “别废话!用你的幽冥鸮搜!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楼里!”冈本说道。 猎魂咧嘴露出森白牙齿,朝幽冥鸮打了个响指。妖兽张开遮天蔽日的羽翼,俯冲而下时带起的飓风掀翻了半扇窗户。它将鼻尖贴上窗台,竖瞳突然收缩——一声尖锐的鸣叫划破死寂,幽冥鸮猛然转身,目光望向北方远处地平线。 猎魂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嗜血的光芒说道: “他们已经逃远了。” “有多远?”冈本问道。 “不知道,幽冥鸮说方圆五公里内都找不到他们。”猎魂耸耸肩说道。 负责监控的队员急得直冒汗,手里的混沌水晶球映出密密麻麻的街道画面: “不可能啊!我把周围所有监控都看遍了,根本没拍到他们离开!” 冈本大神官也觉得蹊跷,没急着下命令去。他心想,这俩人没出现在监控里,要么是用传送卷轴直接消失,要么就还藏在楼里。但要是用了传送卷轴,附近巡逻的法师肯定能察觉到魔法波动。思来想去,他认定:这俩人肯定还在楼里,只是躲在某个没搜到的角落。 冈本死死盯着猎魂:“不是说追到天涯海角?现在连人影都嗅不到?” 猎魂扯开嘴角,露出森白犬齿: “冈本大人尽可放心,我说了可以就可以。” 第355章 对战超阶 贺鸿煊和阿瑞斯缩在通风管道里,听着下方神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神官高声传令: “上头吩咐,有两个叛神者咱们这里逃窜,都给我擦亮你们的眼睛!” “我有预感,咱们可能要栽在这儿了。”贺鸿煊压低声音。 阿瑞斯咬牙:“怪我刚刚动手太急。” “是我低估了他们。” 贺鸿煊一边闭眼感应着他们位置,一边说道, “能锁定咱们的准确位置,肯定有追踪高手。” 就在刚刚,二人的行踪泄露了,无奈之下,只好杀了一队巡逻者。这么一来,就像是捅了马蜂窝。源源不断的神道教之人将他们包围在了一座大楼之中。 “现在怎么办?”阿瑞斯问道。 “杀出去。荒川河就在前面,过了河就是昨天被禁咒洗礼的地带,顶不住就往里躲。” 贺鸿煊顿了顿又说道: “咱们的援军一小时后到。” 阿瑞斯笑道:“进那种地方?你这主意真够疯狂。” 贺鸿煊笑着说道:“敢赌吗?” “赌!” 阿瑞斯身后亮起魔法星辉, “法克!这一路上老子受够窝囊气了!” 与此同时,冈本的对讲机内传出一道声音:“报告冈本大神官,就在刚刚,我们在浅草寺附近发现两名可疑者,与您提供的信息高度吻合。” “那他们人呢?”冈本大神官问道。 “目前已经逃至北千住附近。”对讲机内之人说道。 “漂亮!拖住他们!我们马上就到。”冈本神色一喜说道。 冈本大神官目光如炬的看着猎魂: “你怎么就能确定叛神者准确位置?” 猎魂左眼泛起妖异的血红色光芒。肩头的幽冥鸮突然振翅,羽毛间飘出一缕缕幽蓝气息: “我的妖兽能锁定灵魂气息,然后将其反馈给我,再配合猎魂之瞳追踪残痕。根据他们逃逸的速度,误差不会超过三百米。” “就不怕他们中途变向?” 冈本疑惑道。 “白费力气罢了。” 猎魂扯动嘴角,露出尖锐犬齿, “幽冥鸮的感应范围覆盖五公里,东京再大,他们也逃不出我的狩猎圈,事实上我已经锁定他们的准确位置了。” 若贺鸿煊此刻知晓真相,恐怕要当场气到血脉偾张。这一路他绞尽脑汁——钻进臭气熏天的公厕,又跳进冰冷刺骨的河水游了半公里,试图用河水掩盖身上的气息。 他们在街巷间来回兜圈,却不知猎魂的幽冥鸮从一开始就锁定了灵魂印记。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反追踪手段,在能捕捉灵魂残痕的猎魂之瞳下,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大爷的!怎么人越打越多!”贺鸿煊一边躲开迎面袭来的猎拳,一边骂道。 刚刚二人快速清理掉了一队人然后向北逃去,可刚跑过两条街,就又被包围了,好在这些追踪者实力不强,都是些中阶法师。 “哈哈哈,人越多越好!”阿瑞斯此时反倒兴奋了起来。 他反手朝天丢出一道火焰,无数道翡翠火焰雨从天空中落下,将三名中阶法师一瞬间便烧成了灰。 空气突然凝固,贺鸿煊的后颈窜起寒意——那股力量如同深渊触手,正缓缓攥紧他的灵魂。 “雪姬之泣-云冰晶界!” 贺鸿煊下意识朝天上看去瞳孔骤缩。整片天穹化作惨白冰晶穹顶,无数湛蓝色棱晶裹挟着森冷气息倾泻而下。仅是一瞬间,身后便利店已被冻结成剔透的冰雕,里面的店员在冰晶中凝固成诡异的姿态。 “超阶魔法?!” 贺鸿煊的怒吼混着牙齿打颤的咯咯声,抬头望见云层破开的旋涡。鎏金法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你疯了?这里是居民区!” 贺鸿煊对着天空之人骂道。 天空传来癫狂的笑声,冰晶在其指尖凝聚成百米长的冰锥: “东京的蝼蚁太多了,正好清一清!” 阿瑞斯的魔法火焰在极寒中明灭不定,他猛地跃起,背后翡翠色翅膀张开,碧绿火蛇直扑空中的身影。 “贺!你自己坚持住,我十招之内宰了这个疯子!” “十招定生死?有意思。” 冈本大神官摩挲着鎏金面具,发出沙哑的冷笑,冰晶在他指尖凝结成细小的刀刃。 话音未落,阿瑞斯周身燃起幽蓝火焰,转瞬化作百丈炎龙。龙口大张,一道裹挟着灭世气息的碧绿色火焰喷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热浪席卷而来,街道上的沥青都开始融化。 冈本瞳孔骤缩,吟唱声戛然而止。他双掌推出,一道百米高的冰晶巨盾轰然升起,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符文。碧绿色火焰撞在冰盾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冰雾与火焰交织成恐怖的旋涡。 就在此时,三道璀璨光芒降临。三位身上闪烁着不同光辉的超阶法师凌空而立,周身魔力翻涌如潮。 “冈本大人!让我们联手,碾碎这狂妄之徒!” “贺!你帮我拦住一个!”阿瑞斯冲着下面的贺鸿煊大喊。 “你可真敢开口!” 刚刚驱散体内冰晶之力的贺鸿煊吐槽了一句,但也知道现在没退路。他看着天上四大超阶,深吸一口气,今天可真得拼一把了。 冈本瞥了眼下方贺鸿煊,冲旁边的山崎说:“给你一分钟,解决那个高阶法师。” “明白!”山崎应了一声,周身泛起紫光,朝着贺鸿煊就扑了过去。 “雷系超阶?” 贺鸿煊的瞳孔猛地收缩,后颈寒毛瞬间炸起。空气中的静电疯狂肆虐,将他的头发根根掀起。 话音未落,整片天空诡异地扭曲成深紫色。云层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的嘶吼。一道水缸粗的雷霆撕裂苍穹,带着足以焚尽万物的威压轰然劈落,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混沌旋涡!” 贺鸿煊瞳孔骤然绽裂成星云状的紫芒。周遭空间如镜面般扭曲崩解,在身前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旋涡,流转的混沌光晕吞噬着空气。水缸粗的雷霆劈入漩涡的刹那,只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响,便被尽数绞碎成星屑。 山崎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口中发出压抑的低吼: “混沌系!” 话音未落,两道裹挟着时空裂隙的暗紫色雷芒已撕裂空气。他侧身急闪,肩胛却被雷芒擦过,魔纹铠甲表面炸开细密的蛛网裂痕。电流顺着甲胄窜遍全身,让他的头发根根倒竖,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味道。 “超阶就这点能耐?” 贺鸿煊甩了甩冒着青烟的手掌,嘲讽道。但他暗暗收紧的指节却暴露了真实情绪——方才反弹的攻击加上十字拓印,并没有给这家伙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 山崎周身的雷纹突然暴涨三倍,他的头顶迸发出刺目雷光: “你成功激怒我了!雷狱!” 随着暴喝,方圆百米的空间开始扭曲震颤,数以万计的紫色雷柱自虚空中倾泻而下,将整片区域化作咆哮的雷狱。贺鸿煊的皮肤瞬间刺痛发麻,空气中的雷元素疯狂涌动,将其他元素全都排斥一空。 “妈的!臭不要脸,跟我一个高阶打还开领域!”贺鸿煊一边躲避着雷柱一边骂道。 第356章 吊打 山崎悬浮在雷光缭绕的穹顶,口中传来森然冷笑: “蠢货,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抬手召出雷鞭,紫电顺着锁链劈向地面。 贺鸿煊贴着地面翻滚,电光火石间险险避开雷鞭。方才立足之处轰然炸开深坑,碎石混着焦土冲天而起。 刺耳的汽车警报声此起彼伏,居民区瞬间陷入混乱,惊慌的人群尖叫着从楼道涌出,如同被惊散的蚁群。 他转头望向隔壁街区,瞳孔猛地收缩——阿瑞斯化作的百丈炎龙正在火海中翻腾,碧色烈焰所过之处,建筑轰然坍塌。 三位超阶法师联手布下的屏障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整条街道已成人间炼狱,燃烧的残骸如黑雪般纷纷扬扬洒落。 贺鸿煊后背重重撞上变形的路灯杆,在雷鞭擦着鼻尖掠过的瞬间,身后的居民楼轰然炸裂成两半。土块如暴雨倾泻,压得街道上此起彼伏的汽车警报声更加刺耳。 “就不能换个没人的地方?!” 他抹去嘴角血渍怒吼。 山崎悬浮在雷光漩涡中央,鎏金面具映出扭曲的笑意: “要怪就怪你们选了这种藏身地。” 他抬手召出更粗的雷链,紫电在街道上犁出焦黑沟壑, “这满地蝼蚁的惨叫,倒比法术吟唱动听多了。” “你们这群邪教疯子!” 贺鸿煊踩着发烫的柏油路面后退,看着远处抱着孩子逃命的妇女被气浪掀翻, “就不在乎无辜百姓的死活?” “百姓?” 山崎突然放声大笑,雷链轰然劈碎整片商铺,玻璃碴混着火焰漫天飞舞, “不过是祭坛上待宰的牲畜罢了!” “祭坛?什么意思!”贺鸿煊心头一颤。 山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恶狠狠地盯着贺鸿煊,咬牙切齿道: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贺鸿煊在漫天雷光中艰难抬头,冲着火海那头嘶吼: “阿瑞斯!别恋战!按计划分头撤!” 滚烫的气浪掀飞他半截衣袖,露出手臂上狰狞的电灼伤。 化作炎龙的阿瑞斯甩动燃烧的尾巴扇开一道超阶魔法,龙啸震得整片街区玻璃震颤: “知道了!” 话音未落,它骤然俯冲,裹挟着冲天烈焰撕开敌人防线,朝相反方向暴冲而去。 贺鸿煊则是踩着满地焦土向西狂奔,身后建筑在雷暴中接连崩塌。他发梢还在冒着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血腥味。 “想逃?” 山崎站在一座楼顶废墟之上,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单手指向虚空。 \"九戒之禁!\" 整片天空被诡异的紫光浸染,云层剧烈翻涌间,一根足有百米长的雷电长戟缓缓成型。戟刃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紫色电弧,每一次嗡鸣都震得地面裂痕蔓延,路灯在强大的威压下扭曲成废铁。 贺鸿煊仰望着这毁天灭地的攻势,喉结艰难地滚动。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无奈一叹。 他猛地抬手。刹那间,优子家中的空气开始剧烈震颤,空间如镜面般破碎。一把刻满神秘纹路的古朴长剑撕裂虚空,剑身泛着幽幽青光,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沧桑。待完全破开空间后,化为一道流光向天空飞去。 卧室中,由纪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破空而去的长剑,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喃喃自语道: “看来那孩子,陷入绝境了,是帮,还是不帮呢…” 阿瑞斯正与三名超阶法师缠斗,瞥见那柄刺破苍穹的雷电长戟,龙瞳瞬间充血。他猛地撞开身前的火焰屏障,朝着贺鸿煊的方向嘶吼: “撑住!我...” 话音戛然而止。虚空突然裂开蛛网般的冰纹,数以百计的冰锁链交织成百米巨手,在炎龙周身轰然合拢。 森冷的寒气瞬间冻结龙鳞,将炽热的火焰生生压回体内。阿瑞斯挣扎着甩动龙尾,却只能在冰壁上撞出细碎冰花,耳畔传来冈本大神官阴鸷的笑声: “自顾不暇,还想救人?” “超然力?” 阿瑞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冰链囚笼。 远处,紫色雷光如末日降临,百米长的雷电长戟轰然坠落,所过之处地面寸寸崩裂。贺鸿煊眼前炸开刺目白光,方圆百米的地面瞬间化作沸腾的雷池,无数道电蛇在焦黑的沥青上疯狂游走。 恐怖的吸力从脚底传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发根被电流激得直立,皮肤表面泛起密密麻麻的血痕。雷场中心传来令人牙酸的嗡鸣,每一次震颤都像重锤击打在心脏上。 贺鸿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仍止不住身体被雷电一寸寸拖向那柄吞噬一切的死亡长戟。 呃啊——— 一声混着血沫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几乎要被震耳欲聋的雷声吞没。 他的心中一叹,知道自己和超阶法师的差距实在太大。他不过是三系高阶第二级,在山崎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被打得只能狼狈躲闪。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被雷电撕碎的时候,一道银光突然从远处飞来。一把长剑直直朝着正在吟唱魔法的山崎劈过去。 山崎脸色骤变,慌忙往后退,剑尖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在脸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随着长剑破空,那柄震慑天地的雷戟轰然消散,肆虐的紫色电弧如同退潮的海水瞬间沉寂。贺鸿煊膝盖一软,半跪在焦土上剧烈喘息,方才被雷元素挤压到变形的胸腔终于能畅快呼吸。 “就是现在!” 他眼中银芒暴涨,咬破舌尖强行打起精神, “双·瞬息移动!” 远处被困在冰牢中的阿瑞斯周身腾起银色粉尘,与此同时,贺鸿煊的周身同时也散发起银色光芒。 山崎刚要抬手阻拦,流光已撕裂空间,只留下扭曲的空间涟漪。待他挥动雷鞭落下之时,那个高阶小子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于此同时,太阿剑也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 冈本猛然攥碎手中冰链,冰晶飞溅间,他望着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冰牢,天空中传来压抑的怒吼: “气息消失了?!” 山崎呆立在还冒着青烟的焦土上,指尖颤抖着抚过脸颊的血痕。方才雷光肆虐的战场死寂如坟,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银色微粒在无声闪烁。 “这怎么可能...一念星座?那小子明明只是高阶!” 就这样,贺鸿煊接连用了五次瞬移,每次移动的距离都是两百米远。这才勉强与后方几人拉开距离。等他和阿瑞斯终于瘫坐在荒河边时,一人半边身子还被一层薄冰覆盖着,另一人则被电的浑身焦黑无比。 “法克!真倒霉透顶!” 阿瑞斯喘着粗气骂道, “碰上个会用超然力的超阶法师,根本不是对手。” 贺鸿煊躺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他勉强打起精神说道: “歇口气赶紧走。那领头的是风系法师,速度很快,马上就要追来了。” 随后便撑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子,可刚起身便瞥见不远处亮起元素光芒。几道身影在漆黑的夜空中裹着元素残影朝着他们二人飞来。 “奶奶的!他们是装了定位器吗?” 贺鸿煊望着逐渐清晰的追兵破口大骂。 阿瑞斯咳出一丝带有冰晶的血沫: “法克!这年头,连下水道的老鼠可能都握着两把刷子。” 第357章 战神虚影 阿瑞斯羽翼骤然舒展,炽烈的火焰蒸腾而起,将贺鸿煊提在手里。 “抓紧!” 他双翼猛地一振,带着贺鸿煊冲天而起,灼热气流在地面犁出焦黑沟壑。 贺鸿煊反手甩出一颗莹白光球。 “光耀·失明!” 光团在身后轰然炸开,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整片空域。强光中,追兵的轮廓若隐若现,他这才看清了追来的几人。 而在他刻意感应下,冈本身后有一人气息明显弱了不少,似乎并不是超阶。 贺鸿煊数了数追来的人,心里一惊:“怎么变成五个了?” 刚才和他们战斗的明明只有四个超阶法师。他盯着骑在黑色大鸟上的神秘人,八成就是那个一直锁定着他们的家伙。 贺鸿煊当即把心中想法告诉阿瑞斯。 “你确定?” 阿瑞斯一边询问一遍猛然煽动羽翼,带起灼热气流,火焰在夜空中划出碧绿色轨迹。 “这种事哪有十足把握!” 贺鸿煊一把抹去溅到脸上的血沫说道: “但能和四个超阶并肩的高阶法师,绝对不一般!” 阿瑞斯思考了片刻喊道: “我缠住他们!你趁机解决那家伙!” “你能撑多久?” 贺鸿煊顶着呼啸的狂风喊道。 “三分钟!要是三分钟后你没解决他,咱俩下辈子就别再见面了!”阿瑞斯喊道。 “娘的,三分钟?你要变身成奥特曼吗?”贺鸿煊一脸震惊地喊道。 “法克!一句话!行不行!”阿瑞斯咆哮道。 “你行我就行!”贺鸿煊同样大喊道。 阿瑞斯双翼骤然收拢,如同一柄蓄势待发的烈焰长矛。他猛地攥住贺鸿煊的腰带,肌肉虬结的手臂青筋暴起,大喝一声将其抛向身后: “来吧!给我看好了!” 刹那间,整片空域被赤红色的能量浪潮吞没。阿瑞斯周身腾起百丈高的火焰旋涡,骨骼爆响如炒豆,皮肤下流动的熔岩纹路将夜幕染成血色。当热浪散去,一尊足有百米高的战神虚影矗立在他的身后,虚影身披燃烧的铠甲,手持一柄巨大战斧,挥动之时,连云层都被割裂出焦黑的沟壑。 贺鸿煊有些震撼的看着这道气势十足的战神魂影。 “我尼玛!东京!光之巨人!这味对了!不过你他娘的往哪丢呢!啊———!”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阿瑞斯甩向了身后几人。 罡风呼啸间,百米高的战神虚影轰然现世。它周身缠绕着赤红色的火焰,铠甲缝隙中流淌着滚烫的熔岩,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山崩地裂般的轰鸣。山崎手中的雷鞭无力地垂落,猎魂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几人如同被钉在原地般动弹不得。 “那是什么怪物!” 山崎的嘶吼被灼热的气浪撕得支离破碎。 “不可能...这绝不是人类能召唤的力量!” 猎魂的声音都在颤抖。 而在他们的惊愕中,贺鸿煊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借着战神虚影带来的震撼,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骑在黑鸟上的人激射而去。 “稳住!这股力量必定有时间限制!” 冈本的声音穿透战场轰鸣,目光死死锁定那尊燃烧的战神虚影, “保持阵型,耗到他魔能枯竭!” 话音未落,猎魂周身骤然腾起细密的银色粉尘。那些微光粒子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在他体表编织出诡异的银色矩阵。 山崎被战神虚影震撼到一时间有些没回过神,下意识的看向猎魂问道: “你什么时候觉醒的空间系?!” “不是我!” 猎魂刚要下意识抬手驱散粉尘,却发现四肢已被银色星之尘埃牢牢禁锢。 冈本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怒吼: “是那个高阶小子!他想把猎魂带走!” 嗡——! 银色粉尘骤然湮灭,猎魂的身影从幽冥号背上消失。原地只残留着半空中扭曲的空间涟漪,仿佛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撕开了现实的帷幕。 “分出一个人去支援...” 冈本刚准备说出这句话就被震耳欲聋的轰鸣碾碎。战神虚影的巨斧裹挟着焚尽天地的烈焰,自云层中轰然劈落,连空气在斧刃前扭曲变形。 超阶法师们仓促唤出的防御魔具,如同薄纸般在烈焰中寸寸崩解,灼热气浪掀起的飓风,将整片空域搅成沸腾的火海。 远处,贺鸿煊与猎魂同时在距离超阶战场两百米出浮现。 猎魂先是一惊,随后上下打量着贺鸿煊,脸上满是不屑的说道: “你是来送死的吗?” “两分钟解决你。” 贺鸿煊眼神冰冷的说道。 “就你?我看两分钟后躺下的是你!”猎魂满脸嘲讽,压根没把眼前之人放在眼里。 紧接着,两人周身闪烁的星光渐渐消散,贺鸿煊脚下突然亮起一面白色光盾,猛地朝着猎魂冲了过去。 “就你这点实力,连高阶满修都不到。”猎魂大笑一声,随手甩出八道黑色影钉, “看招!巨影钉-犁刺!” 八道巨影钉撕裂空气,如离弦之箭般直取贺鸿煊面门。 猎魂趁机猛地向后倒掠,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履魔具发力,每一次借力都在身后留下半透明的残影,眨眼间便拉开数十米距离。 “光佑-守护!” 贺鸿煊暴喝一声,背后轰然展开两道璀璨的光之羽翼。月白色光芒如潮水般暴涨,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团刺目光球。 疾驰而来的巨影钉刚触及光芒,便发出滋滋声响,化作缕缕黑雾消散在空中。 猎魂见状狞笑一声,周身骤然窜出漆黑如墨的蛛丝: “邪蛛之阱-结网!” 无数泛着幽光的蛛网如活物般扭曲缠绕,瞬间在两人之间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牢笼。 蛛网裹挟着诅咒气息扑面而来,贺鸿煊双足猛地顿住,在即将触及蛛丝的刹那急停。 他清楚,这看似脆弱的网实则是噬魂夺魄的致命陷阱——但凡沾上分毫,灵魂便会被瞬间吞噬。 “你还有一分四十秒可活!”贺鸿煊看着这道诅咒之网不屑的说道。 就在这时,只见他周身月白色光芒暴涨, “光落曼丈-光矢!” 数以千计的光之流矢从背后迸发而出,如同璀璨星河倾泻而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猎魂瞳孔骤缩成针尖。他从未见过施展高阶魔法如此之快的高阶法师——那些光矢不仅数量繁多,而且威力巨大,眨眼间便将他的退路尽数封死。冷汗顺着脊背滑落,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对手,远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玄冥之盾!” 猎魂急忙召唤出一面黑紫色盾牌。密密麻麻的光之流矢撞在盾牌上,爆发出一连串刺眼的闪光。盾牌勉强挡下了这波攻击,可表面已经布满了蜘蛛网似的裂痕。 猎魂刚想把残损的盾牌收回体内,突然眼前黑影一闪。贺鸿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他面前,抬腿狠狠一脚踹在盾牌上。 “咔嚓”一声,盾牌当场碎裂,化为流光消失在原地,猎魂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在半空,重重摔落在地。 可他刚触到地面,碎石尚未溅落,一道裹挟着破空锐啸的月白色护盾已撕裂空气而来。气浪所过之处,枯枝瞬间化为齑粉。 猎魂瞳孔骤缩,就地翻滚着朝侧面躲去,险之又险的避开这高速旋转的月白色光盾。 然而那道护盾竟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骤然折返。猎魂躲闪不及,凄厉惨叫声中,半截血肉模糊的右臂直接被削飞,鲜血喷涌如泉。 他踉跄着单膝跪地,看着汩汩冒血的断臂嘶吼道: “光佑圣盾居然还有这种...邪门的操控方式!不过小子,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358章 斩杀猎魂 空间突然泛起诡异涟漪,一道流转着月白色光华的传送门轰然洞开。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尖啸,浑身缠绕着黑雾的幽冥鸮破界而出。 叽——— “不会吧!” 贺鸿煊瞳孔骤缩。先前阿瑞斯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斧,竟连这鸟的毛都没伤到? 猎魂抹去嘴角血渍,脸上重新扬起张狂的笑: “蠢货!在被传送的刹那,我就把幽冥鸮收回契约空间了!” 话音未落,幽冥鸮双翅展开足有十丈,周身弥漫的暗紫色雾气所过之处,地面寸寸皲裂,显露出其大统领级别的恐怖威压。 贺鸿煊凝视着邪鸟眼中跳动的幽蓝火焰,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当他再次抬头时,露出一抹笑容: “原本说两分钟解决你,现在...” 他缓缓握紧拳头,周身月白色光芒暴涨, “再加一分钟,送你和你的邪鸟一起下地狱!” 刹那间,先前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当光芒散尽,一柄刻满神秘符文的古朴长剑已握在他手中,剑身上流转的微光与他背后若隐若现的一幅画卷交相辉映。 “就凭这?” 猎魂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身形如鬼魅般跃上幽冥鸮的脊背。邪鸟双翅猛地展开,带起的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来,猎魂居高临下,眼中满是轻蔑: “今天就让你知道,蚍蜉撼树是什么下场!” 幽冥鸮双翅轰然展开,遮天蔽日的羽翼间骤然迸发出万千道幽紫色丝线。这些丝线如活物般扭动着,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咒文,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每一道丝线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但凡沾染上分毫,灵魂便会瞬间湮灭成虚无。 万千幽紫丝线如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暴射而来。贺鸿煊不退反进,身形化作流光穿梭其中,在咒纹织就的死亡之网中灵巧腾挪。随着幽冥鸮振翅加剧,丝线密度呈几何倍数增长,转眼间便将整片空域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绞杀牢笼。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足尖轻点脚下的白色光盾,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360度,古朴长剑上月华暴涨,三道银色匹练螺旋交错的光刃破空而出。当光刃与咒丝相撞的刹那,咒丝根根断裂。 贺鸿煊抓紧机会,如离弦之箭,借着三道月白色光刃劈开的缺口,径直朝着幽冥鸮暴冲而去。他周身光芒大盛,手中古朴长剑泛起凛冽寒芒,脚下虚步踏出残影,似要将这邪鸟一举斩杀。 “找死!” 猎魂张狂大笑,猩红的瞳孔里满是嘲讽, “哪个法师会蠢到近身妖兽?幽冥鸮,教这小子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幽冥鸮双翅猛地一拍,铺天盖地的幽紫色瘴气汹涌而出,无数锋利的咒文箭矢从黑雾中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抱歉,我玩的就是近战!”贺鸿煊说道。 只见他周身光芒剧烈震颤,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变换剑招。璀璨白光冲天而起,将他的身形彻底吞没,转瞬之间,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虚影自光芒中显现。白虎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周身流转的月白色纹路闪烁如星,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幽冥鸮射出的咒文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至,却在触及白虎虚影的刹那,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那些号称能湮灭灵魂的致命箭矢,在白虎散发的雄浑威压下,竟如纸片般崩解消散。白虎四爪虚空一踏,带起道道空间涟漪,朝着幽冥鸮所在的天空悍然扑杀而去,势不可挡。 幽冥鸮双翼剧烈震颤,整片天空都随之发出嗡鸣。感受到下方挑衅的气息,这头邪鸟眼中幽蓝凶光暴涨,羽翼下暗藏的倒刺根根竖起,如同出鞘的弯刀。它收拢翅膀如流星般俯冲而下,两只布满利刺、寒光闪烁的巨爪裹挟着紫色瘴气,径直朝着白虎虚影的利爪砸去。 刹那间,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的气浪如海啸般席卷四周,碎石、尘土被掀上半空,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犁出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就在幽冥鸮与白虎虚影激烈交锋的瞬间,贺鸿煊眼中骤然爆发出夺目的银色光芒。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猛地松开手中长剑,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般消散在原地。贺鸿煊竟凭借瞬息移动,跨越空间,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还没等猎魂反应过来,贺鸿煊瞬移时留下的那些还未平息的空间裂痕,直接在猎魂背上划开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啊!” 猎魂惨叫一声。那些带着锋利边缘的空间裂缝像切割机一样,仅是一刹那,便撕裂了他的铠魔具,把他后背搅得血肉模糊,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从幽冥鸮背上摔下去。 “抱歉,你的契约兽似乎救不了你了。”贺鸿煊淡淡说道。 只见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欺近,指尖凝聚的念控之力泛着幽蓝光芒。猎魂尚未转身,他已闪电般点向对方后脑,磅礴的精神力如实质化的钢锥,瞬间洞穿猎魂的防御,将其头骨碾成齑粉。脑浆与鲜血迸溅的刹那,猎魂至死都保持着惊愕的表情。 与此同时,幽冥鸮正与太阿剑化作的白虎虚影展开殊死搏斗。双方的力量碰撞引发剧烈的空间震荡。 邪鸟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劲敌,全然不知主人已命丧黄泉——这正是贺鸿煊精心设下的致命陷阱。 从刻意贴近猎魂的那一刻起,他便在等待这个完美时机。瞬息移动的精髓,本就在于距离越近,出现的位置越好掌握,而轻敌的猎魂,终究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猎魂濒死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过往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他曾多次在战场上与空间系法师交锋——那些家伙总是将瞬息移动当作保命的护身符,在生死关头闪烁躲避致命攻击,像狡猾的耗子般游离在战场边缘。 可眼前这个疯子...竟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贴近他的防御范围,将空间魔法化作最锋利的匕首,用撕裂虚空的力量,生生在他引以为傲的铠魔具上撕开死亡缺口。 直到最后一刻,猎魂才明白,自己小觑了这个敢于以命相搏的对手。而时间只过去短短的数秒。可怜的他至死都没有释放出一个高阶魔法。 直到此时,幽冥鸮才感受到主人的死亡,愤怒的它双目瞬间赤红。而此时的太阿剑由于没有贺鸿煊的操纵,白虎之威也消散。 贺鸿煊周身光芒暴涨,第一级光落曼丈已然成型。刹那间,数以千计的光之流矢如暴雨倾盆,带着灼热的能量与刺耳的破空声,朝着幽冥鸮的后背轰然炸去。 每一道光矢都裹挟着圣力,在空中划出璀璨的轨迹,将整片空域照得如同白昼。 疯狂的幽冥鸮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全然不顾背后炸开的光矢,周身幽紫色瘴气剧烈翻涌。 它竟选择以伤换伤,无数泛着诡异幽光的灵魂丝线从羽翼下暴射而出,每一根丝线都缠绕着毁灭之力,朝着贺鸿煊呼啸而来。 “麻烦了…” 贺鸿煊望着周身这些灵魂丝线,就在刚刚,他的空间系最后一丝魔能已经消耗一空。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周身骤然亮起月白色光盾,光佑守护的圣纹在空气中急速流转。然而面对幽冥鸮含怒迸发的灵魂丝线,这道中阶魔法宛如薄纸。幽紫色的死亡之网瞬间将光盾绞得支离破碎。 \"该死!这样下去撑不过一秒!\" 贺鸿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看着近在咫尺的毁灭风暴,喉间溢出压抑的咒骂。他咬牙切断正在吟唱的光落曼丈,周身光芒猛地黯淡——继续施法必死无疑,唯有先化解眼前杀局才有一线生机。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暴喝震碎云层: “山水画卷,现!” 刹那间,他背后炸开璀璨如日的金色光环,古老的符篆如星河倒卷般流转。伴随着龙吟般的嗡鸣,一幅水墨山河画卷自光环中徐徐展开,青峦叠嶂间云气蒸腾,竟将漫天飞射的灵魂丝线尽数吸附其中。 幽冥鸮发出不甘的尖啸,羽翼搅动的瘴气撞在画卷上,却只激起层层涟漪。 贺鸿煊不敢有丝毫停留,整个人化作流光倒掠而出。退至百米开外时,他仍心有余悸地盯着那头疯狂的邪鸟——方才若是慢上半息,此刻早已沦为飘荡在虚空中的一缕残魂。 第359章 失手被擒 贺鸿煊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目光死死锁定着幽冥鸮。他在心底暗自盘算: “只剩最后一分钟,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让这邪物掌握我的气息,以后走到哪都逃不过它的追杀。” 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一道熟悉的暴喝如惊雷炸响: “贺!撤了!” 话音未落,阿瑞斯已然化作一道赤金色流光撕裂虚空,出现在贺鸿煊身前。 不等他做出反应,阿瑞斯的手如钢钳般扣住他的肩膀,周身能量疯狂涌动,带着他以远超声音速的速度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幽冥鸮愤怒的尖啸在空荡荡的空域中回荡。 \"那只鸟还活着!不能就这么跑了!\"贺鸿煊急得大喊。 阿瑞斯说道: “没时间了!再不撤就真走不掉了!” 贺鸿煊刚要开口追问,就看见远处天空亮起几道光。眨眼间,几个人影已经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阿瑞斯一边拽着他加速逃跑,一边解释: “来的都是厉害角色。等你打完那只鸟,咱们俩都得搭在这儿!” 说完,两人化作一道光,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破空声撕裂夜幕,五道黑影裹挟着凛冽罡风急坠而下。为首的山本望着天际消散的金色流光,玄铁面具下迸发出森冷杀意:\"冈本!究竟是什么人敢在神道教的地界撒野?\" 碎石堆里传来闷哼,浑身焦黑的冈本艰难撑起身子,破损的法袍下渗出汩汩鲜血。他颤抖着指向阿瑞斯消失的方向,喉间溢出沙哑呢喃: “山...山本大人,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刚刚阿瑞斯报仇心切,几乎是无视其余三个家伙,追着这个冈本打。而其余三名超阶法师以为猎魂至少也能和贺鸿煊走上几个回合,便没有前去支援,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猎魂已经死了。 冈本强撑着将今夜的冲突一一道来。 山本神使听完后暴怒不已:\"还能战斗?\" “能!” 冈本咬牙站起身。 “施展风之力帮我们加速!敢屠戮我神道教之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们干掉!”山本说道。 可就在阴云翻涌间,一道裹挟着腐臭气息的黑影撕裂苍穹。发狂的幽冥鸮目泛血光,竟将山本等人错认成贺鸿煊,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俯冲而下。 “不知死活!” 山本神使黑袍猎猎,抬手间红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幽冥鸮尚未近身,便被无形气浪掀飞,凄厉哀鸣中,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轰然炸裂,血雨混着碎羽如霰弹般倾泻而下。 “哪里来的杂毛鸟,聒噪。” 山本随意挥袖扫开飞溅的血肉。若是贺鸿煊在场,定会笑出声——他拼尽全力都未能彻底解决的幽冥鸮,竟被这随手一击化作齑粉,当真是戏剧性的结局。 冈本喉结剧烈滚动,望着空中消散的血雾,满脑子只剩疯狂刷屏的绝望弹幕:您老这一巴掌下去,我们拿什么追踪那两个家伙?用鸟毛占卜吗?可对上山本森冷的目光,到嘴边的吐槽生生咽回肚里,只能僵硬地点头。 就在众人准备腾空追击时,天穹突然裂开蛛网状的金色纹路,一道裹挟着雷霆威压的声音震得云层翻涌: “追?你们敢追个试试!” 那蕴含禁咒之威的声浪,分明是圣座牧首才能调动的“神谕之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本以为能轻松摆平的冲突,竟惊动了神道教最顶端的存在。 天穹之上,圣座牧首的声音如万钧雷霆,震得众人耳膜生疼:\"都给我滚回去!各守本位,休要在此做无谓纠缠!\" 山本单膝跪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牧首大人!那二人屠戮我神道教护教使,此等血仇...” “聒噪!” 话音未落,虚空突然降下一道金色锁链,在山本身侧轰然炸裂,碎石飞溅间卷起腥风, “是要我再说第三遍?” 山本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背后的法袍。他深深埋下头,喉间挤出破碎的应答: “..遵命!” 当最后一缕金色威压如潮水般褪去,众人紧绷的神经才敢稍稍松懈。冈本咽着唾沫凑到山本身侧,声音里还带着颤意:\"山、山本大人,方才发话的是...\" “找死!” 山本猛然转身, “那是我神道教至高无上的圣座牧首——久美子大人!” “原来是她!” 那神官猛地一拍脑门,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就是那位曾与天照大神并肩作战,击败稻田谷大议长的传奇人物?” “除了久美子大人,还有谁敢如此震慑群神!” 山本重重冷哼一声,转身时衣袍带起的罡风掀飞满地碎石, “都听好了,今日之事若敢多嘴半个字,你们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是…”众人纷纷应答。 暮色漫过纸窗,由纪倚着廊柱凝望天边那抹消散的金光,和服下摆被晚风掀起细碎涟漪。她抬手轻抚腕间褪色的祈福绳,喃喃自语: “小家伙,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往后的路还是得你自己走喽。” 话音刚落,破空声骤然撕裂寂静,寒芒如流星划过夜空飞入客厅中。 由纪旋身抬手,素白指尖堪堪触到剑脊,却在触及的刹那瞳孔微缩——剑身缠绕的上古纹路如活物般扭动,迸发出的灼热气息竟震得她掌心发麻。这柄不受控的利刃擦着她的耳畔飞过,再次融入到空间之中。 她垂眸望着微微发红的掌心,忽而轻笑出声。月光漫过她眼角的细纹,温柔又怅然: “还真是个好孩子。” 狂风呼啸而过,贺鸿煊背着鼾声如雷的阿瑞斯在地面狂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方才阿瑞斯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此刻早已陷入昏睡,像一滩烂泥般挂在贺鸿煊背上。 就在刚刚,阿瑞斯身上的光芒骤然熄灭,维持浮空的力量瞬间消散。两人毫无征兆地从千米高空极速坠落,\"砰\"的一声重重砸塌了一座无人居住的房屋。贺鸿煊当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眼前直冒金星,差点被这一摔要了命。 还好贺鸿煊当时体内保留了部分魔能,使用混沌之力在空中卸掉不少力量,否则,就刚刚二人的速度,直接摔下来必死无疑。 碎石在脚下飞溅,贺鸿煊粗重的喘息混着咒骂: “妈的!也不知道那群杂碎到底跟上来没有?” 不知道为何,以前从来不说脏话的贺鸿煊,自打出了帝都城,小嘴跟抹了蜜一般。 突然,后颈寒毛根根倒竖。贺鸿煊瞳孔骤缩——周遭空气泛起诡异的碧色涟漪,原本死寂的藤蔓突然扭曲着活过来,荆棘上的倒刺渗出墨绿色黏液。 \"不好!\" 无数植物已如活蛇般暴起,带着腐叶的腥气缠住双腿。转眼间,两人就被绞成密不透风的绿茧,连月光都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吞噬。 两人就这么被藤蔓缠成粽子,倒吊在树上晃悠。贺鸿煊脸涨得通红,拼命扭着身子想躲开背后阿瑞斯的脑袋。 “要杀要剐随便!” 他扯着嗓子喊道, “先把我俩分开行吗?我实在受不了和大男人脸贴脸!” 贺鸿煊挣扎着想要调动魔能,却发现体内星轨运转如灌了铅般迟缓。往日心念一动便能凝聚的星座,此刻半晌连一道完整的星轨都难以成形。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喃喃自语: “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当然熟悉。” 一道甜腻如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若有若无的轻笑, “毕竟是你让我收集的孢子,我才能将它们融入困狗阵里。” 贺鸿煊猛地低头,只见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修长美腿,正踏着月光款款走来。短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随着步伐轻晃,肉色高跟鞋在落叶上踩出清脆声响。他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好腿!” 话一出口才惊觉失态,却见对方裙摆轻扬,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我的小男友,你怎么还是这么好色。” 第360章 吵架 贺鸿煊倒吊着拧过通红的脸,冲眼前晃动的裙摆挑眉: “首先,我单身,还有,你这困狗阵名字起的多少有点瞧不起人了?” 月光穿过藤蔓缝隙,在丝袜包裹的小腿上投下斑驳光影。 “呦,这就单身了?那我问问你——关静最近还好吗?” 这句国语字正腔圆的咬字如重锤砸在心上。贺鸿煊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倒悬的视野里,那双踩碎月光的高跟鞋突然变得寒冷无比,能说出这个名字的,显然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怎么不吭声了?”那道女声又问。 贺鸿煊没好气地回:“不想跟你废话。” “人家为你而死,你倒好,在东京还和别的姑娘不清不楚,真不像个爷们!”那道女声语气带着嘲讽。 贺鸿煊被吊的脖子通红:“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要动手就快点,等我挣脱了,有你后悔的!” “好啊,那你可以试试。”那道女声说道。 贺鸿煊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对优子有点好感,但也就是觉得这姑娘人不错,根本没到背叛关静的地步。可这话和她解释又有什么用?其实贺鸿煊已经听出了她是谁,只是不想提起她。 “怎么又装哑巴?” 女声拔高了音量,似乎极为生气。 贺鸿煊干脆眼一闭,直接开始在心里默念修炼口诀,就当自己是块木头。 “你!” 女人气得直跺脚,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绷得笔直, “麦芽,给我揍他!” 叫麦芽的姑娘缩着脖子直摆手: “姐,我不敢啊!万一他回头挣脱了,我哪打得过?” “让你打就打!他要是敢还手,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女人叉着腰,短裙下的银链跟着晃来晃去。 麦芽磨磨蹭蹭凑过去,小声跟贺鸿煊打商量: “对不住了啊,我就轻轻碰两下,你可别往心里去。” 见贺鸿煊还是闭着眼不吭声,她挠挠头回头喊:“姐,他根本不理我啊!\" “别管他,使劲打!” 女人不耐烦地踢飞脚边石子,高跟鞋在地上跺出清脆的响声。 贺鸿煊突然睁眼,没好气地喊道:“想动手你自己来!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被叫做小麦芽的姑娘“啊”了一声,赶紧躲到女人身后,拽着她的裙摆直发抖。 “你以为我不敢收拾你?”女人叉着腰,语气里满是威胁。 “有本事就别废话!” 贺鸿煊无语道, “反正我现在被绑着,你想怎么样都行。” 女人冷哼一声:“听出我是谁了?” “聋了,听不出来!”贺鸿煊扭头不看她,“要杀要剐痛快点,别在这儿磨叽。” 这话彻底把女人惹火了,她气得直跺脚:“你!” 可贺鸿煊压根不接茬,就等着对方动手。 藤蔓突然剧烈摇晃,昏睡中的阿瑞斯发出一声闷哼,艰难地抬起头: “法克!你们两个小情侣吵架,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还打着颤。 “谁跟他是情侣!” 女人气得脸涨通红,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重重跺在地上,枯叶发出脆响。她转头冲缩在一旁的小麦芽喊道: “先把这个浓眉毛弄下来!” 小麦芽攥着衣角直往后躲,声音发颤: “我不敢啊...万一解开他,贺鸿煊也趁机跑了怎么办?” 贺鸿煊急得直晃,倒吊的脑袋涨得通红: “你只管把他弄走!我保证不跑!跟一个大男人这种姿势很恶心的!” 他瞪着女人丝袜上沾着的枯叶碎屑,语气里满是无奈。 “哦…” 小麦芽抖着手,像拆解炸弹般小心翼翼地拨开缠在阿瑞斯身上的藤蔓。那些沾着黏液的植物刚松开,男人便瘫软成一团,被她费力拖到隐蔽处的平板车上。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里,阿瑞斯歪着脑袋扯出个难看的笑: “贺——自求多福吧,老子先补个觉...” 话音未落,鼾声已混着夜风飘荡。 “灵…姐,他怎么办?” 小麦芽指着仍被倒吊在树上的贺鸿煊,指尖还沾着藤蔓的汁液。女人踩着高跟鞋绕到他面前,肉色高跟鞋尖挑起他的脑袋: “就让这位贺大英雄好好反省反省。” 她突然转头, “趁着神道教那群人没追来,把他倒挂在你背上带走——记住,别让他的脑袋沾地。” 月光下,小麦芽颤巍巍地将铁杆穿过贺鸿煊腰间的藤蔓,像扛起猎物般把人挂在背后。她另一只手攥着板车麻绳,车轮在泥泞中艰难转动。贺鸿煊倒悬的视野里,阿瑞斯的睡脸上下颠倒,女人摇曳的裙摆消失在灌木丛深处,只剩夜风卷着枯叶,拍打在他充血的面颊上。 贺鸿煊倒吊着,脖颈因充血涨得通红,却仍偏头望向拉车的小麦芽: “小丫头,你今年多大了?” “虚岁快十九了。” 小麦芽攥着麻绳的手顿了顿,板车碾过碎石发出吱呀声响。 “生日几月份的?” “六月底。” 少女回头时,月光掠过她清秀的眉眼。 贺鸿煊晃了晃被藤蔓勒出红痕的手腕,苦笑道: “那你还是我姐姐呢,我十一月生的。” “啊?” 小麦芽差点松开麻绳,惊讶地打量着这位倒悬的青年, “可、可你修为明明...” “我这是天生的特殊体质,一开局就是高阶了。” 贺鸿煊冲她眨眨眼,发梢滴落的汗水坠在枯叶上, “别丧气,修行这事讲究厚积薄发,我看你根基就挺扎实的,想必将来至少是超阶。” “谢谢…”小麦芽说道。 “嘴倒是挺甜,到哪都能勾得小姑娘搭话?” 前方传来高跟鞋碾碎石子的脆响,灵灵头也不回地冷笑。 贺鸿煊倒挂着扭了扭发酸的脖颈,冲小麦芽挤了挤眼: “甭理她,咱俩接着唠。” 小麦芽攥着板车的手紧了紧,棍子在掌心勒出红痕: “要不...你跟灵…跟姐认个错?她刀子嘴豆腐心,说不定就放你下来了。” “我认哪门子错?” 贺鸿煊突然剧烈晃动身体,惊得藤蔓簌簌作响, “半路设陷阱下黑手,有本事正大光明单挑!我倒要看看猎王的名号是不是吹出来的!” 少女咬着下唇,偷偷瞥向前面的背影:“可你明明知道她...” “我不知道!” 贺鸿煊猛地提高音量,震得头顶乌鸦惊飞。 “可...可被你压着的人是我啊!” 小麦芽突然带着哭腔喊出声,原本纤细的脊背在夜色里弯成疲惫的弧线, “再这么吊着,我的腰都要断了!” 贺鸿煊倒挂着剧烈挣扎,充血的脸涨得发紫: “喂!快换个人背!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藤蔓被扯得吱呀作响,几片枯叶簌簌落在小麦芽发顶。 “扔路边!” 灵灵头也不回,高跟鞋一脚踢开路边碎石 “这种嘴硬的家伙,就让野兽叼走算了。” “扔吧,我早该烂在荒郊野外。” 贺鸿煊突然泄了气,发丝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反正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坏人。” “你才不是!” 小麦芽攥着板车的手微微发抖,麻绳深深勒进掌心, “你明明...”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贺鸿煊自嘲地笑出声,震得藤蔓跟着摇晃, “有些人心里早给我定了罪。” “贺鸿煊!” 灵灵猛地转身,裙摆扬起的夜风卷着落叶扑在他脸上, “少在这含沙射影!” “自己心虚就别往身上揽!” 贺鸿煊梗着脖子呛回去。 “别吵了!” 小麦芽突然带着哭腔大喊,眼泪啪嗒掉进板车缝隙, “她是灵灵姐!全天下最厉害的猎王!你们自己解决吧!” 她将棍子挑到灵灵面前,任由二人对视。 “灵灵?没听说过。” 贺鸿煊撇过头,任由发丝垂落挡住那道熟悉的身影, “我只知道当年有个姓冷的猎王,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第361章 路口分别 灵灵就这么看着贺鸿煊的脸庞说道: “你...你知道爸爸?” 月光掠过她耳后晃动的银链,映得睫毛在眼下投出剧烈颤抖的阴影。 贺鸿煊将头偏到极致,尽量不去看眼前之人: “至少伯父做不出半路下黑手的事。” “贺鸿煊!” 灵灵愤怒地一把夺过小麦芽颤抖的手中的铁棍,直接丢了出去,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惊飞林间夜鸟,她胸脯剧烈起伏,银色项链随着动作在锁骨间晃出冷光: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好!你爱硬气就硬气到底!” 话音未落,贺鸿煊只觉天旋地转。失重感裹挟着碎石扑面而来,整张脸狠狠砸进泥土。 “哎哟!玩真的啊!” 贺鸿煊脸贴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灵灵看见他狼狈的样子,所有愤怒瞬间消散,一下子没忍住,双手捂住嘴“噗嗤”笑出声来,肩膀都跟着一耸一耸的。 灵灵踩着高跟鞋\"哒哒\"走近,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蹲下身,指尖轻触贺鸿煊染着泥痕的侧脸: “没摔伤吧?” “能没事吗?脸都摔成调色盘了。” 贺鸿煊别过脸,声音闷在泥土里。 “少装蒜。” 灵灵突然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的孢子最多生效一分钟。” 说着抽出张印纸巾,轻轻放在他的额角。 “啊?所以刚刚都是...” 小麦芽攥着板车的手突然松开。 贺鸿煊利落地翻身站起,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动。他接过纸巾随意抹了把脸说道: “背着这头睡猪狂奔十几公里,难得有人配合演场戏。小美女,谢了啊。” 小麦芽气鼓鼓地说道: “哼!你这家伙!果然像灵灵姐说的那样,心蔫坏。” 随后将板车把手递给贺鸿煊说道: “给你,自己来。” 贺鸿煊瘫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肩膀说: “妹子,帮帮忙吧。我今晚被好几个厉害的法师追着打,浑身疼得快散架了,实在走不动了。” 小麦芽停下脚步,有些犹豫: “那...你要是告诉我,怎么才能改变自己的长相,我就帮你。” “行,我直说。我用混沌之眼复制了欺诈之眼,掌握了部分改变容貌的能力。” 贺鸿煊说完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都说清楚了,他就靠你了啊!” “啊?就这点内容?我还以为能跟你学点本事呢。” 小麦芽撇着嘴,一脸失望。 灵灵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没再多说。突然,她转过头看向贺鸿煊,语气有些发涩: “那个……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给你惹了大麻烦。” 贺鸿煊挑了挑眉: “哟,不把我当坏人了?之前还说我是杀人狂魔呢。” 灵灵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愧疚: “当时我脑子一片混乱,在华军首他们面前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就是因为那些话,他们在关键时候才犹豫着没帮你……” 贺鸿煊沉默了一会儿,苦笑着摇摇头: “我从来没怪过你。有些事,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 灵灵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关静的死...是我害的,真的对不起。\" 贺鸿煊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苦笑道:\"她又活过来了。不过有件事我没骗你,我现在真是单身——她临死前跟我分了手。\" \"啊?为什么突然分手?\"灵灵瞪大了眼睛。 “她爸妈拿自己的命逼着她发毒誓,说这辈子都不能和我在一起。” 贺鸿煊捡起块石子,用力扔向远处, “其实就是为了站队。” 灵灵皱起眉头: “这也太离谱了...” “你听说过黄河那件事吧?很多人说是我策划的,但那时候我都不在国内,根本没机会。” 贺鸿煊顿了顿, “幕后主使是关静她爸,他怕我回国找他算账,就想先下手为强。” “可为什么非要逼女儿和你分手?你们要是还在一起,以后说不定能缓和关系啊?” “因为我家里真正说了算的是我爷爷。他们以为我和爷爷关系很差,肯定会斗个你死我活,所以想把关静嫁给我爷爷的私生子,彻底抱上我爷爷那条大腿。” 贺鸿煊的语气冰冷的说道: 灵灵突然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谁敢娶她,我就杀谁。”贺鸿煊轻描淡写地说道。 灵灵勉强挤出个笑容: “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们俩感情应该比以前更好了吧?” “这倒应该是。”贺鸿煊点点头。 “对了,你刚说的,他们以为你和你爷爷…是什么意思啊?”灵灵好奇道。 听完这句话,贺鸿煊盯着灵灵的双眼片刻,随后说道:“抱歉,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你的,因为咱们俩现在的立场是对立的。” “贺…贺鸿煊,你别这样,灵灵姐其实一直在…”小麦芽说道。 “麦芽!别说了,他是对的,站在他的立场,我确实不值得信任。”灵灵打断道。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说的这么委屈啊?”贺鸿煊挑眉问道。 “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做错事我认。”灵灵低着头说道。 “好吧,既然咱们话都说开了,前面那条岔路口,咱们就各走各的吧。”贺鸿煊说道。 “好。”灵灵说道。 “哎!正事没说…”麦芽说道。 “麦芽,算了吧,他说的对,我们立场不同,还是各走各的好。”灵灵说道。 月光在碎石路上洒下斑驳银辉,贺鸿煊与灵灵并肩走到岔路口,鞋底碾碎枯叶的沙沙声突然同时停住。 “那个...” “其实...”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灵灵耳尖泛红。贺鸿煊摸了摸鼻子,喉结不自在地滚动: “你先说。” “还是你先吧。” 灵灵绞着手指说道。 贺鸿煊喉结动了动,仰头望着岔路口上方摇晃的枯枝: “这地界最近不太平,你们俩...” 他垂眸瞥见灵灵发梢沾着的草屑,抬手的动作僵在半空,最终只虚虚朝空气指了指, “自己当心。” 灵灵沉默了片刻, “你...你也是。” 话尾的颤音像根细刺,扎得眼眶发酸。她突然转身,高跟鞋在碎石上踩出凌乱的节奏,直到拐过弯道才敢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润。 第362章 错过 贺鸿煊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后,小麦芽终于忍不住拽住灵灵的衣角。月光透过枝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少女眼中满是不解: “灵灵姐,你明明一直在偷偷收集能证明他清白的证据,为什么不告诉他?等回国有了这些证据,就能帮他洗脱罪名啊!” 灵灵伸手摸了摸小麦芽的头,轻声说: “傻丫头,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现在把他带回国,不是帮他,反而是害了他。” 小麦芽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可我们手里有证据啊!他当时根本不在现场,这些难道不能证明他是清白的吗?” 灵灵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你以为那些人不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有的人就是需要找个出气筒,把心里的火发出来;有的人想趁机捞好处、扩大自己的势力;还有的人,干脆打算牺牲他,用来平息现在国内的各种矛盾。真相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不重要。” 小麦芽好奇的问道: “灵灵姐,你明明连那段记忆都没了,为什么还敢笃定他是清白的?” 灵灵望着贺鸿煊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银链。: “说实话,我也动摇过。” 她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在铺天盖地的指责声里,在所有人都说他罪无可赦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天真。” 顿了顿,她转身看向小麦芽,眸光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直到有天,张小侯跟我说,我失忆前曾哭着对他说——贺鸿煊是个好人。” 夜风掠过灌木丛,发出沙沙轻响,灵灵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不需要去证明什么,也不需要说服任何人。我只要相信,曾经的自己不会看错人。” 时空法则或许会磨灭一个人曾经的一段记忆,可它却改变不了一颗心。 “糟了!还有一件事我们忘了说!”就在这时,小麦芽突然说道。 “不用说,我相信他会察觉到的,或许他现如今已经察觉到了。”灵灵开口说道。 此时另一条道路上,贺鸿煊拖着平板车仰头看月。 “苦情戏演完了?”阿瑞斯说道。 “我说耳根怎么清净了,原来是你这家伙早醒了。”贺鸿煊笑着说道。 “你说你们俩这是何必呢?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你俩有一腿。”阿瑞斯说道。 “别满嘴跑火车,她是莫凡的女人!” 贺鸿煊猛地刹住板车回头说道。 车轮在碎石路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到底谁在胡说?” 阿瑞斯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草说道:“之前有一次在海隆的庆功宴上,那老东西喝高了漏嘴——神女亲口说的,穆宁雪已经是莫凡的极限,不可能再容下第三个女人。” 贺鸿煊顿时一颤,转身时板车发出吱呀惨叫。他死死盯着阿瑞斯戏谑的眼睛,喉结滚动了半晌才挤出声音: “这话...你还告诉过谁?” “掰指头数数?” 阿瑞斯突然坐直身体对着贺鸿煊说道 “克里斯、诺曼斗官、信仰殿的老乌鸦们...哦,还有阿莎蕊雅圣女峰那群女侍。”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贺鸿煊骤变的脸色笑出声来, “你这表情,好像我把你私房钱全抖搂出去了?” \"你管这叫十来个?!\"贺鸿煊一脸骇然道。 帕特农神庙,神女峰 晨雾未散的大理石长廊里,华莉丝跪伏在叶心夏的王座前。晨光穿透彩色琉璃窗,在神女雪白的纱裙上投下斑斓光影。 “陛下,樱花国发来急报。” 华莉丝说道, “他们质问阿瑞斯为何擅闯境内,还动用战神之魂屠戮当地法师。” 叶心夏转动着指间的珍珠戒指,垂落的银链在脚踝处轻轻摇晃。她眼睫微抬: “回复他们,阿瑞斯已于上周被逐出帕特农。他的所作所为,皆是个人行为。” “那...具体罪名如何拟定?” “对神女不敬。” 叶心夏指尖抚过王座扶手上的荆棘浮雕说道: “就说他妄议神女家事,触犯帕特农禁忌。” 华莉丝垂首的瞬间,睫毛剧烈颤动着藏住眼底迸发的笑意,藏在广袖里的指尖几乎要克制不住地蜷缩。就在她暗自庆幸时,头顶传来叶心夏清冷的嗓音: “还有事?” 冰凉的大理石地砖渗着寒意,华莉丝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洞悉一切的金瞳。喉间涌上的喜悦瞬间化作冷汗,她强压下嘴角不受控的弧度,指尖掐进掌心才找回几分镇定: “没...没别的事了。” 退出大殿时,晨祷的钟声轰然撞响穹顶。华莉丝攥着裙摆匆匆走过回廊,直到转过三道拱门,才敢大口喘息。 事实上阿瑞斯所说的那件事就是她私下告诉海隆的,所以刚刚神女的眼神也算是对她的一次警告。 等华莉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叶心夏紧绷的肩膀一下垮了下来。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小声嘟囔: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都怪莫凡哥哥!” 说完重重叹了口气,随手抓起靠垫抱在怀里,盯着空荡荡的大殿发愣。 此时,某个不知名的小镇,贺鸿煊拉着板车,一边走一边滔滔不绝地分析。阿瑞斯皱着眉头,实在听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我去,我万万没想到,原来我才是最神女最尊敬的那个人,我一不在背后她坏话,二有事也不瞒着她,三…”贺鸿煊吐槽道。 “打住!” 阿瑞斯抱着头大喊,一脸生无可恋, “我求你闭会儿嘴吧!让我安静待会儿行不行?” 他躺在板车上翻了个身,干脆用手捂住耳朵,不想再听贺鸿煊唠叨。 “哈哈哈哈哈哈。”贺鸿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畅快大笑。 阿瑞斯盯着贺鸿煊喋喋不休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突然勾唇露出一抹坏笑,故意压低声音道: “你和灵灵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明明看你连她衣角被风吹皱都会紧张,却偏要摆出这副疏远的样子。“ 这话像把匕首扎进了贺鸿煊的内心,他拉车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瞬间泛白。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格外刺耳。良久,他才沙哑着开口: “因为我查到,在我的祖国,最想我死的人...是莫凡。” “开什么玩笑!” 阿瑞斯嗤笑一声,银甲随着动作撞出清脆声响, “就凭你那点能耐,莫凡阁下要取你性命,不过是抬手的事。” 贺鸿煊顿了顿说道 “正因为他是真正的强者,才不会亲自动手。我猜...他一定发现了什么足以让他不得不杀我的理由。” “都要被人追杀了,还在替对方辩解?” 阿瑞斯挑眉,眼中满是嘲讽。 “你不懂。” 贺鸿煊说道: “莫凡看似狂放不羁,但他做事永远遵循自己心中的秤。那杆秤或许与法律道德无关。” 阿瑞斯难得收起戏谑,神色变得严肃: “这种人往往最危险。当他的是非观出现偏差...就像帕特农骑士的必修课里说的——当法大于情时,尚有律例可依;但当情凌驾于一切,所谓的'正义'就成了最锋利的屠刀。” 贺鸿煊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你也有开窍的时候。” “哼,这不过是每个帕特农骑士的入门训诫。可惜很多人都忘了,当审判者的天平开始倾斜,再完美的借口,也只是暴行的遮羞布。” 贺鸿煊苦笑一声,摇摇头说:“你说得太严重了。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我自己身上。说实话,我有时候也在想,那些人的死或许真和我有点关系。” 他突然想起那个带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他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个人和灵灵在一起,旁边还有叶华和李德鑫。后来听灵灵说,她只记得是自己杀了那两个人。这么一联想,所有事情似乎都能对上号了。 第363章 再见千野 贺鸿煊经常会恍惚间忘掉那个人,可每当看到那些关键线索,他就会猛然意识到,这世上真有这么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存在。 贺鸿煊一路拉着有气无力的阿瑞斯,终于到了龙崎市。这座小城没什么名气,按理说神道教那帮人早该满世界抓他们了,可奇怪的是,一路过来居然连张通缉令都没瞧见。这反常的情况,让贺鸿煊心里之前的怀疑又冒了出来——难道优子的母亲真的就是那个久美子? 可惜,那把蠢剑没法开口,否则它肯定知道自己心中那个猜想到底是真是假。不过贺鸿煊也被自己想法给逗乐了,他居然想让一把剑和他聊天。 阿瑞斯虚弱地撑起上半身,用手肘撞了撞贺鸿煊的后背: “喂,你一个人偷着乐什么呢?” 贺鸿煊握着缰绳的手指因笑意微微发颤: “想起些陈年趣事了。” 阿瑞斯顿时瞳孔骤缩,扯着沙哑的嗓子骂道: “法克!你该不会又在惦记老子那件糗事吧?” “哟,本来都快忘干净了。” 贺鸿煊故意拖长尾音,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 “经你这么一提醒......” “法克!”阿瑞斯懊恼地捶打板车,扬起阵阵灰尘, “老子这张破嘴,早该缝上!” 当暮色快要浸染云层时,贺鸿煊与阿瑞斯的笑闹声还在半空盘旋。板车轱辘碾过龙崎市最后一块青石板,转眼便停在了霓虹闪烁的汽车4S店前。 玻璃幕墙倒映着贺鸿煊眼底跃动的火光,他径直走向展厅中央——那里停着辆哑光黑色奔驰,三叉星辉在顶灯折射下泛着冷芒,正是传说中叶天帝横扫八荒时的座驾。 刷卡声与引擎轰鸣同时响起。当崭新的轮胎碾碎积雪,车载电台正播报着东北高速的路况。 贺鸿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后视镜里阿瑞斯瘫在真皮座椅上打盹,窗外的雪景如流动的水墨画卷般铺展。他们碾过雪原,向着北海道的方向疾驰。 越野车碾过冰棱的脆响中,贺鸿煊猛地拍了拍副驾:“阿瑞斯!睁眼看看这琉璃世界!” 他扯开领口,任由寒气灌进衣领,指尖随着车载音响节奏敲打方向盘,混着风雪的歌声在密闭车厢里炸开:“撒库拉——撒库拉——” 阿瑞斯被震得耳膜发疼,眯起眼望向车窗外。只见公路如银龙蜿蜒,两侧杉树披挂着蓬松雪绒,远处山巅被晚霞烧出半透明的金边,连呼啸的北风都裹挟着砂糖般的细雪,簌簌扑在挡风玻璃上。 “没事多享受享受生活,整天打打杀杀的一点没意思。” 贺鸿煊的笑声裹着白雾漫出车外。 引擎的嗡鸣裹着贺鸿煊豪放的歌声,阿瑞斯第无数次翻了个身,压得真皮座椅发出不满的吱呀。正要甩出句咒骂,车窗外突然掠过一道莹白的雪浪——漫山冷杉化作连绵的奶油蛋糕,树尖垂落的冰晶折射着碎钻般的光,远处的雪原在暮色里泛起珍珠母贝的光泽。 他猛地撑起身子,额头重重撞在车窗上也浑然不觉。雾气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却遮不住眼底迸发的神采: “贺!” 沙哑的嗓音里裹着惊叹,“还是你这家伙会享受生活,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景色的。” 贺鸿煊重重拍在方向盘上,震得车载香薰轻轻摇晃:“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等你见识过我老家的雪景,才算开了眼!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那才叫——” “哟,” 阿瑞斯挑眉扯出个坏笑 “你现在不是樱花国人吗?” 笑声戛然而止。贺鸿煊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在雪地上划出半道银弧。他脖颈青筋暴起,转头时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再说一遍?!” 污言秽语混着白汽倾泻而出,骂得阿瑞斯抱着脑袋直往后躲,车顶都快被掀翻的咒骂声里,还能隐约听见夹杂着世界各国的语言。 越野车碾过结冰的柏油路,贺鸿煊的咒骂声混着发动机轰鸣此起彼伏。从龙崎到茨城,从秋田再到札幌,车轮卷起的雪沫里都裹着连绵不绝的脏话。当富良野的雪原终于撞进车窗,已是第四天黄昏。 阿瑞斯揉着被骂得嗡嗡作响的脑袋,扯着嗓子抱怨: “oh贺!至于吗?就因为我说你是日本人,你骂了我整整四天!连导航都被你咒得死机三次!” 贺鸿煊猛地拍了下方向盘,车载香薰剧烈摇晃:“我最后再说一次!老子可以是任何国家的人……” “得了吧,这话你念叨得比吃饭还勤。” 阿瑞斯懒洋洋地扯松安全带说道: “唯独不能是樱花国的,对吧?” 引擎声突然低了半度。贺鸿煊盯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雪幕,喉结滚动: “当初听说这项计划,当我看到计划内容的瞬间……” 他忽然笑了,带着几分狡黠, “就知道这事儿,非我不可。” 阿瑞斯斜睨着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樱花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你这么个煞星盯上。” 话音未落,越野车已碾过结冰的碎石路,车灯刺破风雪,照亮路边“雪见家牛乳小町”的木牌。 “贺!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阿瑞斯话没说完,就被贺鸿煊拽下车。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只见雪原深处,几座覆满雪顶的屋子透出暖黄灯光。贺鸿煊跺掉靴底的积雪: “往后一个月,咱们就窝这儿苟一整子——安全得很。” 贺鸿煊半拖半拽地架着瘫软的阿瑞斯推开木门,风雪裹挟着刺骨寒意涌入店内。暖黄的灯光下,柜台后传来那道熟悉的问候: “欢迎光临。” 他裹紧灰色派克服,压低的帽檐将面容藏进阴影,只露出下颌线。 直到他抬手掀开帽檐,柜台后的惊呼几乎要刺破天花板:\"凛音…是你?!\" 贺鸿煊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 “千野,好久不见。” 暖意终于漫上眼底,在这片飘雪的异乡,与故人重逢的瞬间,连空气都变得柔和起来。 第364章 雪天烧烤1 话音未落,角落里突然爆发出两道惊呼,像两枚石子投入深潭打破平静。穿靛蓝围裙的少女打翻了手里的咖啡杯,棕色液体在木质地板蜿蜒成溪;戴着毛线帽的少年猛地站起,撞得木椅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是你!” “凛音!” 两声呼喊几乎同时炸开。少女指尖还悬在半空,手上上还沾着方才擦拭杯子的水珠;少年的手掌死死攥住桌沿,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 贺鸿煊的目光扫过角落,瞳孔猛地收缩——穿靛蓝围裙擦拭咖啡渍的凉子,戴着毛线帽摩挲衣角的夏目川,竟都在这暖融融的小店里。\"凉子?夏目川?你们怎么也在这儿?\"他的声音裹着几分惊讶。 凉子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柳眉微蹙: “可不是嘛!札幌突然冒出一群神道教教徒,把魔法协会搅得鸡犬不宁,那帮人被打得连夜跑路。现在满城人心惶惶,我们只能来投奔千野这小富婆啦!” 她朝柜台努努嘴。 贺鸿煊闻言颔首,随手将瘫软的阿瑞斯拽到椅子上。后者像团烂泥般陷进椅背,苍白的手指勉强抬了抬,算是打过招呼。 “给你们介绍,这是我朋友阿瑞斯。” 他掸了掸外套上的雪粒, “以后还得叨扰各位一阵子了。” 凉子眨着狡黠的眼睛,冲千野挤眉弄眼: “放心随便叨扰,咱们千野最仗义了!” 柜台后的少女脸颊腾地染上绯红,跺着脚娇嗔: “凉子!” 话音未落,她已经快步走到瘫在椅子上的阿瑞斯身边,目光里满是关切: “你朋友这是怎么了?” 贺鸿煊摘下结霜的围巾,抖落细碎冰晶: “路上跟几个不开眼的法师过了几招。” 他嘴角勾起坏笑,冲阿瑞斯扬了扬下巴, “这位大兄弟变身太猛,现在能量透支,估计得躺平几天了。” 角落里突然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夏目川猛地站起,木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他死死盯着阿瑞斯苍白的脸,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浑圆: “你...你该不会是帕特农神庙那位最年轻的金耀骑士?!” 少年声音发颤, “从你进门我就觉得眼熟,原来真的是你!” 阿瑞斯猛地蜷缩进椅背,用袖口死死捂住发烫的脸: “苍崎!快把我藏起来!谁能想到在这儿撞见认识我的人?!” 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透着几分狼狈。 贺鸿煊单手撑住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夏目川,既然你是他粉丝,不如这阵子就当贴身保姆?包你近距离接触偶像!” “真的吗?!” 夏目川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推。 “别听他瞎扯!” 阿瑞斯挣扎着坐直,却因脱力又跌回椅中, “我堂堂金耀骑士,还能...” ”行啊,那你自己解决三餐。” 贺鸿煊抱胸笑着说道。 “别!算我求你!” 阿瑞斯举手投降,转而望向夏目川,眼睛里泛起疑惑, “话说回来,帕特农从没公开过我的照片,你怎么认出来的?” 贺鸿煊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确实,阿瑞斯这张脸在东京街头出现的频率,比在雅典帕特农神庙还高,夏目川是怎么认识的。当然,贺鸿煊指的频率是这家伙的照片被印成小广告满大街发。 夏目川激动得手指发颤,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去年盛夏!我在帕特农神庙外围,亲眼看见你骑着圣狮,陪着神女巡游!当时你胸前的金耀徽章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阿瑞斯仰天长叹,一头栽进靠垫里: “我的帕!整个雅典城就那次公开露面,怎么就被你看到了?!” 他抓起羊毛毯蒙住脑袋,只露出一截发红的耳尖, “这下好了,一世英名全毁在北海道的雪堆里...” 炭火炉的噼啪声中,几人正聊得热闹。千野突然踮脚拍了拍手: “外面暴雪封路,今天铁定没客人上门啦!” 她眼睛弯成月牙,朝后厨努了努嘴, “不如——我们把存货都烤了?” 话音未落,凉子已经蹭到柜台前,开始翻找烤盘。 凉子撞了撞千野的肩膀,眼尾含笑: “瞧瞧,凛音这前脚刚踏进来,咱们千野就张罗起烤肉局了,比往日阔气多啦!” 话音未落,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千野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跺着脚反驳: “哪有!前几天才带你们去居酒屋呢!” 她的辩解被此起彼伏的笑声淹没,发梢的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就在这时,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裹挟着凛冽寒气。贺鸿煊抱着大包小包的特产跨进门槛,积雪从他的派克服帽檐簌簌掉落。他将东西往桌上一放,扬起下巴冲千野示意: “食材劳烦各位了。千野,借一步说话?” 凉子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一把搂住千野的肩膀往前推: “哎哟,还扭捏什么!快跟凛音好好叙叙旧!” 她转头冲夏目川扬了扬下巴, “夏目,把你的男神安置妥当了,也来搭把手!咱们今晚可得把烤肉吃出花样来!” 说罢,她已经哼着小调,利落地系上围裙,开始翻找烤盘,厨房瞬间响起叮叮当当的欢快声响。 千野绞着围裙边角挪到跟前,耳垂泛着樱桃红: “凛音,你想聊什么呀?” 贺鸿煊目光沉沉的看着千野说道: “之前提过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 少女的睫毛轻轻颤动,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其实我这边都好说...就是爸爸他...” “伯父那边出什么状况了?” 贺鸿煊眉间微蹙。 “他说...说一定要当面见见你才肯松口。” 千野慌忙摆手解释, “实在对不住!可这毕竟是大事,爸爸也是担心...” “我当什么事!” 贺鸿煊忽然笑出声,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见长辈是应该的,这么大的事,确实得郑重些。” 最近优子家的烂摊子把贺鸿煊折腾得够呛,他一想起带着优子父亲满大街逃命的狼狈样,到现在都直犯怵。 所以刚才千野一提\"爸爸非要见面\",他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千野父亲也像优子父亲那样,得了重病,或是碰上什么要命的麻烦事。 话音未落,凉子的脑袋突然从两人中间探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哟?见长辈?这是好事将近,要喝喜酒了?” “啊!” 千野吓得往后一跳,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凉子你别吓人!” 凉子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烤肉夹: “夏目川突发奇想,说要在雪地里来个露天烤肉派对!” 她冲窗外扬扬下巴,鹅毛大雪正簌簌地砸在玻璃上。 贺鸿煊将头凑到窗边望着漫天飞雪: “这么大的雪,确定炉子能点着?别肉没烤熟,人先冻成冰雕了。” 千野踮着脚往窗外张望,睫毛上仿佛落了层晶莹的雪霜: “要不...真去试试?雪地里烤肉听起来好有趣!” 她转身时眼里盛满期待。 贺鸿煊望着少女雀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 “行,就当体验把雪中盛宴。烤不成再撤回店里,也不算白折腾。” 他摩挲着下巴,望向漫天飞雪——长这么大,他还真没见过如此磅礴的雪幕,心底隐隐泛起几分新奇,倒也想瞧瞧,滚烫的炭火与刺骨的寒意究竟能碰撞出怎样的滋味。 第365章 雪天烧烤2 “这才像话嘛!我这就去叫夏目准备!” 凉子双手叉腰,风风火火转身时围裙带在空中划出弧线, “半小时后,雪地烤肉派对准时开张!” 贺鸿煊望着她的背影轻笑,转头对上千野亮晶晶的眼睛: “先去搭把手?其他事不急,等见到伯父再从长计议。” 千野用力点头说道: “走!我去拿烤架!” 两人并肩走向后厨。 店内暖光氤氲,四人迅速进入备战状态。贺鸿煊戴着皮质围裙,手起刀落间,雪花牛肉被精准切成均匀薄片,在瓷盘上堆叠出粉红的小山;千野踮脚取下墙上的竹编菜篮,清脆的刀声中,彩椒、香菇和洋葱变成滚圆可爱的小块,撒上白芝麻的翠绿葱段在碗里堆成小山。 夏目川则半跪在壁炉前,铁钳夹着黑亮的木炭来回翻动。火苗舔舐间,炭块渐渐泛起橘红的光晕,火星在空气中噼啪炸开。凉子倚着料理台哼着歌,灵巧的手指穿梭如飞,肉块与彩椒在竹签上错落有致,眨眼就串出十几串滋滋冒油的肉串。 轮椅上的阿瑞斯盖着羊毛毯,捧着热可可窝成一团。他眯眼望着忙碌的众人,鼻尖萦绕着炭火与香料的香气,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笑意: “看着别人干活就是爽。” 话音未落,便被贺鸿煊飞来的洋葱块精准砸中额头。 阿瑞斯猛地打了个喷嚏,热可可在杯口溅起细小的浪花。他扯下盖在腿上的毛毯,对着贺鸿煊怒目而视: “阿嚏!法克!苍崎!你这个混蛋!” 贺鸿煊一边切肉一边说道: “有本事现在站起来,咱俩过两招。” 阿瑞斯坐在轮椅上不服气: “等我腿好了,看我不收拾你!” 千野、凉子他们听着两人斗嘴,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多时,烤架、腌好的肉串与各色蔬菜整齐码放在门口。贺鸿煊将帽子扣在头顶,把围巾往脖颈紧了紧: “我先去探探路!” 话音未落,便如一阵风似的冲出门。 厚重的木门刚被推开,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大片雪粒瞬间灌进屋内。凉子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快关门!这风要把菜全掀翻了!” 她的惊呼声中,几片生菜叶已经打着旋儿飘向半空。 千野扒着门缝向外张望,睫毛上落了细小的雪粒,声音里满是担忧: “这么大的暴风雪...真的可以吗?” 话音还没消散,一阵狂风突然卷起贺鸿煊的驼色围巾。只见门外他顶着呼啸的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追着翻飞的围巾,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跌跌撞撞,活像只扑蝴蝶的幼犬。 夏目川挠了挠头: “这风雪太大了,恐怕悬。” 没一会儿,贺鸿煊浑身是雪地冲了回来。他的眉毛、头发上结满了白花花的雪,睫毛上还挂着冰碴,棉袄也变成了\"雪棉袄\",手里攥着条湿漉漉、沾满雪的围巾。他抖了抖身上的雪,喘着气说: “能行!找个背风的地方肯定没问题!” 千野踮着脚,用软毛刷轻轻扫过贺鸿煊肩头,簌簌雪粒落在两人脚边。她仰头望着他睫毛上凝结的冰碴,语气带着犹豫: “真的能行吗?” 贺鸿煊拿手将头顶的雪拍落而下,雪花从他指缝间洒落。 随后说道:“相信我,等肉香飘起来,这场雪就是最棒的配菜!” 说着抓起烤架,率先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寒风卷着细碎冰晶扑进暖意融融的室内。 “光佑-画壁!” 凛冽风雪中,贺鸿煊的暴喝穿透呼啸的风声。 夏目川猛地一激灵将头探了出去说道: “我去!这家伙居然在暴风雪里用魔法?!” 众人推门的瞬间,一股带着焦香的热气扑面而来。漫天飞雪中,贺鸿煊单膝跪在雪地上,掌心浮现月白色光芒,一道月白色的屏障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冰晶撞击在屏障上被快速融化蒸发,将肆虐的暴风雪硬生生劈成两半,在屏障内形成一方静谧的暖域。炭火在屏障庇护下欢快跳跃。 “快出来!能烤了!”贺鸿煊冲屋里使劲招手,睫毛上的雪粒跟着晃动。 凉子扒着门框张望,眼睛一下子亮了:“真挡住风雪了!会魔法也太厉害了!” 千野应了声“来了”,双手端起放满食材的桌子,和其他人一起往门外走去。夏目川推着阿瑞斯的轮椅,几人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上,朝着那片挡风的屏障快步走去。 待众人赶来时,贺鸿煊已挥动手臂,将方圆数米的积雪扫出规整的圆形空地。烤架与食材刚安置妥当,他屈指轻弹,清脆的响指穿透呼啸的风声。 原本横亘在风雪中的月白色屏障突然如水波般翻涌,沿着地面快速延展、合拢,最终化作半透明的圆顶护罩,将众人严严实实地裹在其中。雪花撞在护罩表面瞬间消散,隔绝出一片静谧温暖的小天地,只留下炭火噼啪的声响。 贺鸿煊抬手抚过泛着微光的护盾边缘:“妥了!” 千野将掌心贴在半透明的屏障上,暖意透过指腹漫开,惊得她睫毛轻颤: “天啊!像钻进了发光的球里!” 透过流转的月白色光晕,她看见飘落的雪片在护盾外悬停、打转,被染成温柔的暖白色。 原本阴沉的天幕仿佛被点亮,暖光笼罩下,众人呵出的白雾都泛着白色的光晕,烤肉架腾起的热气与光影交织,将雪地映成童话般的洁白。 阿瑞斯转动轮椅凑近烤架,不由得叹道: “苍崎,你这招绝了!也就是你,换成其他人还真不敢这么玩。” 夏目川往烤架上加了块碳,转头问阿瑞斯: “阿瑞斯阁下,这很难吗?” 阿瑞斯接过凉子递来的烤鸡翅,点点头说: “两个人接力维持就轻松多了,一个人扛确实费劲。” “快给我们说说门道!” 凉子抱着膝盖凑过来。 阿瑞斯朝贺鸿煊扬了扬下巴: “苍崎,我能细说吗?” “别扯太远就行。” 贺鸿煊往嘴里塞了串烤肉,含糊不清地应道。 “简单说,施展魔法得需要吟唱,他现在一边烤肉一边撑着护盾,就像同时玩两个手机游戏。” 阿瑞斯掰着手指解释, “而且这种级别的魔法对一个高阶法师来说很耗精神力,就像长跑一样,不仅得看你有多少体力,还得看你恢复得快不快。” 夏目川恍然大悟,冲贺鸿煊竖起大拇指: “难怪你吃得多,原来是相当于插着充电器玩手机。” 众人听了,都跟着笑起来。 铁网在火焰上滋滋作响,油花溅起细小火星。千野往烤串刷着酱料,凉子的笑声混着肉香飘散在暖融融的空间里。夏目川举着啤酒罐挨个碰杯,就连平时寡言的千野,也被阿瑞斯讲的冷笑话逗得呛到。 雪幕成了天然帷幕,护盾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众人的眉眼,每个人的故事都裹着烟火气,在这个风雪夜变得格外鲜活。不知是魔法屏障的作用,还是氛围使然,今天的烤肉似乎格外香。 大家正准备把烤架和盘子往屋里搬,阿瑞斯突然拽住贺鸿煊的胳膊,指着远处喊: “贺!你看那边!” 远处的雪幕里,隐隐约约有团黑影在动,暴风雪卷着雪花,把那东西遮得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出轮廓比人高,还在朝这边慢慢移动。 第366章 诡异黑影 橙黄色的灯光映照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将头顶的云层染成了诡异的红色。众人顺着阿瑞斯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雪幕深处,一个黑影正踏着积雪缓缓逼近。它每走一步,路灯的光晕便扭曲变形,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空气。 夏目川眺望远方后说道: “那...那是什么东西?”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明显能听出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贺鸿煊屈指轻点眉心,魔能顺着经络注入眼眶。刹那间,两道金色之芒在眼底浮现。待光芒凝成的视界中轮廓渐显。他看清了远方的黑影大致样貌与轮廓,随后说道: “这家伙绝对不是妖兽,甚至不像是这个位面的生物。” 当他说出这句话之后,黑影又近了些,众人这才看清那怪物的大致模样,它漆黑如墨,宛如一个行走的黑洞般,竟然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其中。 阿瑞斯的轮椅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死死攥住轮椅扶手说道: “它的脸...像是戴了面镜子!” 话音刚落,怪物突然抬头,路灯的光打在它脸上,折射出千百道冷光——那根本不是一张正常的脸,而是一张布满裂痕的青铜面具。 当看清这一幕后,贺鸿煊急忙对着几人大声喊道: “你们先撤,我留下来拦住它!” 听到这句话,千野、凉子以及夏目有些犹豫,他们在思考要不要丢下贺鸿煊,毕竟他们也不想就这样抛弃自己的朋友。 阿瑞斯见状急忙推动轮椅往后退,对着几人催促道:“听他的!咱们在这只会添麻烦,快撤!” 夏目川反应最快,先是快速跑到阿瑞斯身后双手推着他的轮椅,然后对着千野和凉子说道:“偶像说的对,快走!我们留下来只会让他在战斗时还要分心保护我们!” 千野也反应了过来,觉着夏目川说的对,于是拉起了凉子的手,先是拽着她小跑了几步,随后又回头冲贺鸿煊喊道:“凛音,你一定要小心!” 贺鸿煊头也不回,只是冲身后胡乱挥了下手,示意大家快走。此时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怪物,丝毫不敢大意。 从他动用魔能观察清楚这家伙的那一刻,他心里就有些发毛。这怪物给他的感觉比几天前遇到的那头幽冥鸮更有压迫力,甚至已经到了让他后背发凉的地步。 可他现在却连对方的底细都摸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是比较特殊的力量体?还是一种黑暗生物? 怪物踏着扭曲的光影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很沉重,仿佛背负着一个黑暗世界那般。贺鸿煊的身后,343颗光系星子骤然迸发,汇聚成一道立体的星之座。 粗略感应了一下几位伙伴的位置,这让他不禁心一沉,或许是由于暴雪的缘故,几人并未离开多远。 而就在这时,那张带着青铜面具的脸突然转过头看向了站在路边蓄势待发的贺鸿煊,面具下溢出一串古怪音节,像是金属刮擦岩壁的刺耳轰鸣一般: “滚开,你这个令人厌恶的光法师,我对你不感兴趣。” 这句话裹挟着刺骨寒意席卷了他的周身,贺鸿煊原本准备释放的高阶魔法瞬间卡壳,魔法星辉也在身后明灭不定。 此时的他已经考虑要不要出手了,毕竟从这家伙的话语来分析,此行并不是针对自己一行人而来,或许他没必要去招惹这个麻烦———因为自己一旦与这家伙开战能量中间的碰撞必定波及千野他们几人,阿瑞斯此时又是半残,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这头怪物见贺鸿煊开始犹豫,也不再理会这个令他厌恶的光系法师,继续向前走去。 可当这头怪物走近之后,贺鸿煊这才看清楚面具表面流转的诡异花纹,这让他瞳孔剧烈颤动。这个花纹他很熟悉,而且就在前不久他还见过———正是优子的身后的那副诡异的诅咒花纹! 怎么会!这花纹到底代表着什么?而它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富良野这座偏远的城市! 贺鸿煊正在思考之时,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影已经走到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那东西浑身漆黑,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压根没把旁边的这个法师放在眼里。 感受到黑影从面前经过,贺鸿煊心里直打鼓。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没敢动手——此时的千野他们几个跑了也就不到几百米,而一个高阶魔法波及范围在一公里左右,真的打起来,局势一旦失控,这短短几百米的功夫眨眼就会被追上。 不过贺鸿煊也不打算放过这个家伙,而是紧紧跟在身后,只要出了安界外,他会立刻动手。 好吧,其实说白了,他心里也犯怵——真要打起来,打不过还能撒腿跑,总比现在强。现在在安界内,他还得惦记着同伴:要是自己跑得太快,把其他人落在后面,这可怎么办? 贺鸿煊一路悄无声息地跟着戴青铜面具的黑影,直到两人走出小城的安全结界。他刚准备动手,那黑影突然转过身,青铜面具下传来那种发音古怪的声音: “光系法师,我记得你的魔法气息。劝你别轻举妄动,不然有你好受的!” 这话让贺鸿煊心里猛地一震。对方居然认识自己?那就说明至少和优子体内的诅咒有关。 “你要不说这话还好,既然说了我还能放过你?”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双眼突然泛起蓝光,对面戴着青铜面具的黑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住,动作一下子变得迟缓僵硬,最后直接停止。 “空间魔法·时滞!”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迸发刺目白光,在天地间划出一道割裂虚空的光痕。随着他猛然挥臂,万千光矢如银河倒悬倾泻而下,在半空凝聚成数十丈长的白炽光矛。光矛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裹挟着焚尽万物的威势向着黑影的身上射了过去。 “雕虫小技!” 青铜面具下传来一声闷哼,黑影周身迸发出蛛网般的裂纹,却在刹那间强行震碎凝滞的时空枷锁。 随着它猛然展开双臂,虚空如镜面般寸寸崩裂,以黑影为圆心,方圆五百米的光线如同被无形漩涡吞噬,化作浓稠如墨的黑暗领域。 贺鸿煊只觉眼前骤然一黑,还未反应过来,携着毁天灭地之势的光矛连带着他被黑暗尽数吞没。 然而,他敏锐的感知并未被黑暗蒙蔽。在那铺天盖地的黑暗中,他清晰捕捉到黑影气息的剧烈波动——方才的光矛攻击并非徒劳,对方的气势如同被刺破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减。 可贺鸿煊正要凝聚下一波攻势时,一道刺骨寒意突然从心口炸开。剧痛如钢针般穿透五脏六腑,他踉跄着单膝跪地,腥甜的鲜血顺着嘴角喷涌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妖冶的红梅。 黑暗中,那道黑影的气息却如同死灰复燃的烈焰,正以骇人的速度攀升。贺鸿煊抹去唇边血迹,瞳孔骤缩。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能力。 “我说了,只要你敢动手,就有你好受的!” 最终,黑暗世界褪去,再次化为黑影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第367章 爱而不得 贺鸿煊见到这一幕,顾不得还在喷血的伤口,双眼迸发出一抹蓝色光芒!嘶吼道: “给我留下!空间律动-裂痕!” 他试图撕裂空间来阻拦那团黑影的离去,可当贺鸿煊的空间裂痕延展至那团黑影所在的位置时,它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后,贺鸿煊一拳重重的砸在雪地上,来发泄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他怒吼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无惧光系,就连他第五级精神力所催动的时滞,也被瞬间挣脱。 并且这不是他首次在这诡异的力量面前吃瘪了。第一次去试图用精神力探测优子背后的时候,直接将他反弹的倒飞出去。而第二次他试着观看录像带内容,也险些死在这诡异的力量下。而可笑的是,他连这是什么都还没弄清楚。 “呼———” 贺鸿煊呼出一口气来缓解心中的愤怒。 他踏着厚厚的雪,回到了千野的小店,发现几人正神色紧张的将脑袋凑在窗前,不由得心中一暖。于是冲着几人挥了挥手。 “疼疼疼!” 这一挥动手臂,贺鸿煊疼的是龇牙咧嘴。刚刚他用光系暂时稳定了自己的伤势,可由于他受到的伤害是贯穿伤,这种伤势即便是他的魂种光有着修复自身的能力,短时间也无法痊愈。还好没有伤到心脏,只是从心脏旁边穿过,否则就得当场去世了。 叮~铃铃~~~~ 千野三人透过窗外,看到了贺鸿煊在雪中的身影后,赶忙从门内小跑着冲了出来。屋内橙色光线瞬间划破黑暗,映照在雪地上。门口的铃铛在风雪的吹打下摇摆个不停。 “凛音!你怎么样!”千野说道。 “还好。”贺鸿煊回道。 “我们刚刚看你一路追了出去,怎么样?你没受伤吧!”凉子说道。 “受了些小伤,不碍事。”贺鸿煊说道。 几人一边用手臂抵挡着风雪,一边在雪地中跨着大步深一脚浅一脚的冲至贺鸿煊身前,留下一行清晰的脚印。 当透过路灯看清贺鸿煊灰色羽绒服大半都被染成暗红色之后,千野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呀!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千野说道。 “呃…看着很多而已。”贺鸿煊挠了挠头。 “凛音!你手背上也全是血。”凉子盯着贺鸿煊的手惊呼道。 “没事,血已经止住了。”贺鸿煊说道。 “你让我看看。”千野说道。 说完直接就要上来扒贺鸿煊的衣服。 “哎别别别!”贺鸿煊赶忙摆手后退。 可这一摆手,又牵动了伤口。 “凉子!抓住他!把他衣服脱了看看到底伤在哪里了。”千野说道。 “好嘞千野。” 贺鸿煊看二女这副表情吓的掉头就跑。 由于雪此时已经下到了膝盖位置,二女跑的并不快,自然追不上贺鸿煊。可他也起了和她们玩闹的心思。控制着速度,当二女快要追上之时,贺鸿煊就加速。快要甩开她们的时候就减速。就这样,几人围着千野的小店团团转。而夏目川见此撇了撇嘴,独自一人回到了店内。 “你怎么不去跟那家伙胡闹?”阿瑞斯坐在轮椅上问道。 “我跟他不熟。”夏目川说道。 “哈哈哈,是不是那家伙撬走了你的女人!”阿瑞斯坏笑着说道。 “偶像…”夏目川一脸幽怨地看着轮椅上的阿瑞斯。 “咳咳…” 阿瑞斯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人家的偶像,这么损人不太好,只好轻咳了一声来掩饰尴尬。 “其实你也用不着难过,说起来,你也不是没有机会。”阿瑞斯见夏目川垮着个脸,于是安慰道。 听着店外二女激动的声音传入屋内,夏目川不禁叹了口气说道: “唉…偶像,你别安慰我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苍崎这家伙虽然看着讨厌,但我也是看新闻的,无论从哪一点我似乎都比不过他。” “看在你这么崇拜我的份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正常情况下你确实比不过这个小子,可他现在也是一堆破事缠身,哪里有时间和这个叫千野的姑娘谈恋爱,所以你的机会还是很大的。”阿瑞斯说道。 听完这句话,夏目川顿时两眼放光! “真的吗!” “我以帕特农起誓。”阿瑞斯说道。 可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阿瑞斯也是脸色一垮。他的神女已经抛弃他了,现在的他还算是帕特农的骑士吗? 想到这,他不禁也看向外面和二女打闹的贺鸿煊,凭什么他就这么被神女信任!再看看夏目川,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共情的心态。 “反正你都那么多女人了,也不差这一个!”阿瑞斯心中想道。 “看在你最近需要照顾我的份上,我帮你参谋如何搞定这个叫千野的姑娘。”阿瑞斯一脸自信道。 “偶像,你虽然实力强大,但撩妹的功夫想来很一般吧,不然怎么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夏目川一脸怀疑的说道。 听完这句话,阿瑞斯顿时有些明白了。难怪你这货搞不定千野。这么实在,哪个姑娘会喜欢你。算了,既然说了要帮这个小子,还是不计较他的冒犯了。想到这,阿瑞斯强压下心中吐槽的话,于是说道: “你先跟我讲讲你俩的故事。” 好不容易能和金耀骑士这种大人物有近距离的机会,不借着这个机会多聊聊,将来哪里还有机会。想到这,夏目川说道: “我和千野算是从小就认识。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一个春天……” 就这样,夏目川将他和千野的故事讲给了阿瑞斯。 “知道这家伙出现,我就知道我彻底没机会了。” “what?你陪了她18年,连句我喜欢你都没说过?”阿瑞斯惊呼道。 “哎别!别让她听见了!”夏目川急忙说道。 “咱们才认识这么久,我都能看出你暗恋她,你认为人家姑娘和你相处这么久,能感受不到?”阿瑞斯说道。 “那…那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我。”夏目川说道。 阿瑞斯听完这句话,不由得捂着脸说道:“算了,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还是换个姑娘吧。” “呃…” 夏目川看着阿瑞斯这副表情更加惆怅了。 “难道…我和千野这辈子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说起来也不能怪阿瑞斯选择放弃,夏目川那榆木脑袋确实让人恨铁不成钢。十八年都没能打破这种关系,满心的情愫像受潮的火柴,怎么也擦不出爱情的火花。与其守着这份无果的执念蹉跎岁月,倒不如及时抽离,换个人重新去爱,或许还能寻得真正的圆满。 第368章 雕塑大师 “夏目!快出来堆雪人啦!” 一阵清亮的女声打破了夏目的思绪。 不知何时,雪已经停了,天空不再显得那么压抑。厚重的云也随着风雪的离去,飘向远方。 “来了来了!” 夏目听到这句话,内心深处的乌云,在这一声呼喊中随风远去。正如此时外面的天空那般,虽然还飘着不少云朵,可璀璨的星光,已经占据了大片的夜空。 兴奋的他,快步从储藏室内拿出一副黑色皮质手套。刚要冲出小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头看了眼阿瑞斯,于是说道:“走!阿瑞斯阁下!咱们一起!” 阿瑞斯看到夏目川这个举动有些发愣,可就在这会功夫,他已经被夏目连带着轮椅推出屋外。 出身在一个古老的魔法世家的他。以往他面对这些凡人,即便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也会怀着一颗超然的心去看待这些凡俗生活。哪怕是在东京做健身教练,也是把它当成一种角色去刻意扮演。 可当他这次被贺鸿煊带到这些凡人之中。却发现,原来大家一样,都有各自的喜怒哀乐,爱恨离别。 想到这他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他作为一名受人敬仰的金耀骑士,会因为这么一个小举动开始对这些凡人感同身受。 “阿瑞斯阁下。你笑什么?”夏目川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推着阿瑞斯的轮椅说道。 “我笑我看走眼了,人家既然愿意主动和你分享喜悦,说明心中还是很认可你的,或许你也不是没有机会。”阿瑞斯托着下颌支撑在轮椅上懒洋洋的说道。 “真的?”听到这句话,夏目的眼神中突然迸发出神采。 “当然,我以阿瑞斯之名起誓。”阿瑞斯说道。 不过有个前提,得是贺鸿煊这个花心大萝卜不打算对千野下手,否则你再陪一百年也没用。不过这句话他不打算说出来,毕竟有了希望才不会自我内耗,才会越来越自信。 “wow!”夏目听到这句话瞬间变得兴奋起来,推着轮椅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已经推着阿瑞斯开始一路小跑了起来。 “oh!法克!你慢点!”阿瑞斯被吓得惊叫连连。 “放心!阿瑞斯阁下!不会有事的!”夏目川激动的声音化为一阵风从背后传来。 此时的贺鸿煊在远处的空地滚出了一颗超大的雪球,光是直径就比“雪见家的牛乳小町”那个牌子还要高一些。 “搞定!千野!凉子!其实我有一个隐藏多年的身份一直不被世人所知!”贺鸿煊的身姿傲然挺立在这颗超大号雪球之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洒脱与不羁。 “你其实是个算命先生。”凉子仰头看着贺鸿煊说道。 听完这句话,贺鸿煊脚一滑,差点从雪球上掉下来。 “凉子!你这个大傻瓜!他肯定说他是堆雪人高手。”千野说道。 “原来如此~可大阪的雪,能堆起雪人吗?”凉子若有所思道。 贺鸿煊先是一愣,随后想起苍崎凛音是个大阪人。 “哈哈哈,你们错了,大阪可以没有大雪,可北海道不能没有我这个雕塑大师。献丑了!”贺鸿煊说道。 就看到他一个后空翻落在地面,可由于刚刚下了一场暴风雪的缘故,他并不知道这里原本是一个深坑,刚一落地,就感觉脚下一空,直接掉进了雪窝子中。 “哎呦我去~” 二女就听到一声惨叫,贺鸿煊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他好像掉下去了!”千野忙说道。 “凛音,北海道不能没有你,你要挺住!”凉子说道。 二人急忙跑去,就看到雪中多了一个洞,下面则传来贺鸿煊呻吟的声音。 “谁在这挖这么深一个坑!” 其实见过暴风雪的人都知道,大雪过后,即便是很深的坑也会被雪所掩埋。再加上大风一刮,从远处去看去,几乎是一个平面,根本无从辨别地形。 “凛音,你没事吧!”千野站在远处担心的问道。 “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贺鸿煊说道。 由于他还有伤在身,这么一摔无疑是加重了伤势,在下方躺了片刻,才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短暂浮空飞了上来。 此时的贺鸿煊自己就如同一个雪人,看的千野与凉子忍俊不禁 “哈哈,我觉着现在的你自己就像是一个雪雕。” 凉子掩嘴笑着说道。 “需要我来帮你吗?”千野说道。 “不用!辛辣天塞!” 贺鸿煊改变了自身次序力场直接弹开了身上挂着的雪。可这就苦了围观的二人,弹开的雪直接飞溅到二人身上。 “啊!” 两女惊呼着躲避。 “凛音!你太坏了!”凉子说道。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千野说道。 “好了,闹剧结束,我要开始了。”贺鸿煊盯着这颗雪球,双眼放光的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就看到贺鸿煊开始动了起来。起初只是蓬松的雪球,在他手下逐渐显露出棱角。细碎的雪沫如银蝶纷飞,先是扭曲的雪块化作弯曲的牛角,接着浑圆的雪团雕琢成憨态可掬的牛头,身躯、四肢也在拍打与修整中慢慢成型。 他时而眯起眼睛打量整体轮廓,时而俯身雕琢细节纹理,冰碴子混着雪粉沾在睫毛上,凝成细碎的冰晶。四个小时悄然流逝,当最后一捧雪簌簌落地,一头戴着酷炫墨镜、弓着脊背、似要向前猛冲的大角牛跃然眼前。 “怎么样?千野,把这头牛摆你家店门口绝对吸引顾客。” 贺鸿煊一脸自得的说道。 可当他回头看去,背后已经空无一人。 “合着我在这自己表演了半天?”贺鸿煊说道。 放眼望去,空地之上哪里还有二女的影子。见四下无人,贺鸿煊变回了原本的容貌,施展念控,设好了延时拍摄,与这头牛合了个影。 “唉,这就是最顶级的孤独啊…好作品无人欣赏,想拍照还得自己来。” 贺鸿煊无奈一叹。 拍了不少姿势后,他收起手机,施展念控,小心翼翼地将这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处女作一路抬到了千野家的店门口。 “哈哈哈,伟大的雕刻大师回来了!” 贺鸿煊一边对着店内喊一边调整着位置。 可回答他的只有远处猫头鹰的叫声。 咕咕咕咕~~~~~~ “嗯?你问我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牛?”贺鸿煊听懂了猫头鹰的意思。 “没见识的鸟,捉你的耗子去。” 贺鸿煊嘲讽道。 咕咕咕咕~~~~ 贺鸿煊听懂了这家伙在说关你屁事,他却也懒得再回应。因为店里灯是开着的,而几个人都消失不见了。 “人呢?” 第369章 三人失踪 贺鸿煊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发现店里店外都没有人。 “不是吧!该不会回家了!” 拿出手机拨打了千野的电话,就听到店内储物间的方向传来一首日本童谣。 “咦~大晚上的一个人听这种歌还怪吓人的。” 贺鸿煊赶忙挂断了电话。 于是又拨打了阿瑞斯的电话,可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奇了怪了,人呢?” 贺鸿煊又将感知开到最大,却发现方圆一公里内都没有几人的踪影。 “唉,只能动用上古秘法了。” 只见他站在店门口,大喊道:“千野!凉子!夏目川!你们在哪?” 这道声音掺杂了魔能,他虽然不是音系,但在这空旷地带扩散范围绝对超过一公里了。 可片刻之后,回应他的只有远处小区传来的叫骂声。 “八嘎!大晚上的睡不睡觉了!” “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吓得贺鸿煊急忙闭上了嘴巴,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这些小鬼子睡的真早。”贺鸿煊嘀咕道。 见上古密法也已经失灵,贺鸿煊只好另辟蹊径。他拿出一块晚上烤肉时切剩下的一片牛肉,走出店门张望,发现那头闲来无事的猫头鹰还站在远处那棵枯树的树枝上寻找着猎物。 “傻鸟!你瞅瞅!这人你看见没!” 贺鸿煊拿出手机翻出了阿瑞斯的照片,将屏幕对准猫头鹰后喊道。 可没成想这家伙似乎对贺鸿煊先前的话有些记仇。先是看了一眼照片,随后脖子逆时针旋转了180度,直接无视了他。 见沟通无用,贺鸿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牛肉片晃了晃。 “你要是帮我找到他,这块肉就是你的了。” 听到这句话,猫头鹰这才转过了头。那双半眯着的大眼睛似乎是在告诉贺鸿煊,早说嘛小老弟~ 咕咕咕咕~~~ “什么?你让我先把肉给你?”贺鸿煊问道。 咕咕咕~~~ “行,一言为定。” 贺鸿煊将肉对着猫头鹰的方向丢了过去,猫头鹰飞过来用嘴将这片牛肉叼住后,一口吞了进去。 吃饱之后的猫头鹰展翅飞向了夜空,小店门口再次陷入了寂静。 贺鸿煊则是回到店内耐心等待。猫头鹰这种生物夜视能力极强,让它去寻找阿瑞斯他们,比贺鸿煊自己去找效率要高的多。 说起来这个能力贺鸿煊平时很少去用,因为即便能够无障碍交流,也不代表动物们就会仔细听你讲话。大部分妖兽或者动物对人类的戒备心极重,要么直接攻击,要么转头就跑,几乎不会留下来和他唠嗑。 只有猫头鹰这类生物既不害怕人类,又有极高的智慧。当然贺鸿煊是用意念与其交流的,并非真的用嘴在和它说话。 贺鸿煊很少使用这个能力的另一个原因是,有时候就算是顺利沟通妖兽,它给你的信息也不一定是真的。阴险狡诈的妖兽与动物不在少数。有分辩的功夫或许自己早已经把问题解决了。 当初从哀牢山通往蛰龙村的路上,他就试着和妖兽沟通过几次,效果都极其不佳。 有一次,他拿出食物与一头猴妖交易,让它给自己一行人带路,毕竟灵长类生物智商都很高。结果那家伙拿着食物转头就跑了,而他又不敢追,鬼知道在安界外,追了小的会不会来个大的。所以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坐在店里出神之际,就听到外面传来咕咕咕的叫声,贺鸿煊知道是猫头鹰那边有结果了。 快步走出店内,贺鸿煊对着猫头鹰问道:“你找到了吗?” 咕咕咕~~~~ “找到了?在哪?你带我去!” 猫头鹰飞上了天空,示意他跟上。 贺鸿煊就这么一路跟在后面,跑了约么十几分钟,看到一个轮椅斜靠在马路边,这正是阿瑞斯的轮椅。 “不是,你光找个轮椅有什么用!” 贺鸿煊无语道。 可猫头鹰却飞到不远处,挥动着翅膀示意贺鸿煊过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口吐莲花的声音虚弱无比的声音从远处雪地里传来。 “法克!你这该死的傻鸟,滚开!离我远点。” 额…好吧,即便是贺鸿煊此时没看到阿瑞斯,也知道这段希腊国粹是谁说出来的。 “你怎么一个人睡马路边了?”贺鸿煊顺着声音走上前好奇道。 “贺?oh!我的帕,整整五个小时!我在这躺了整整五个小时,你怎么才来!” 阿瑞斯的声音从雪地里传来。 猫头鹰见这就是贺鸿煊要找的人,于是咕咕咕叫了几声便离去了。 “好嘞,下次还找你。”贺鸿煊对着猫头鹰说道。 “贺!你别神神叨叨的了!快扶我起来!出事了!” 阿瑞斯躺在雪地里急忙说道。 “什么?” 贺鸿煊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雪地里?收起了继续调侃这家伙的心思,急忙跑了过去将阿瑞斯扶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其他人呢?”贺鸿煊问道。 “法克!贺,你绝对想不到,五个小时前,这里来了一伙神道教的人,在这条街上见人就抓!夏目也被他们被抓走了!” “什么?他们去了哪?”贺鸿煊急忙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们去了哪?我躺在雪地里根本站不起来。见鬼!我也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阿瑞斯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不是…你们刚刚不是在店里吗?怎么突然又出现在这么远的地方?”贺鸿煊疑惑道。 “你没发现这条路是个大下坡吗?夏目那个家伙,非得推着我刺激一把,结果轮椅跑太快,他追不上我了。害得我也刹不住,最后这破轮椅卡在了路沿石上,直接把我甩飞到这。” 阿瑞斯说道。 贺鸿煊一脸同情的看着这个家伙,这里可是离马路足足十几米,也就是说,这家伙是在天上飞了足足十几米才落到这。 “那你怎么知道是神道教的?”贺鸿煊问道。 “法克!我只是没力气站起来,不是瘫了!”阿瑞斯说道。 “呃,也是,千野她们俩呢?”贺鸿煊问道。 “估计也一起被抓了,当时她们俩离得不远,但我没看清。”阿瑞斯说道。 贺鸿煊的内心陡然一沉,自己当时还是太专注了。小城里发生这么大事,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贺鸿煊当时的位置算是一片野地,但又离店不是很远。所以几乎是完美避开了神道教的人。 看样子当时是她们俩觉着无趣,就去找夏目川与阿瑞斯了。结果不知道什么缘故,就出现在了这条街道。贺鸿煊分析,想来是夏目川那个家伙不想见到自己,所以带着两女出来逛街了,没成想正巧遇到神道教的人来抓人。 “你在想什么?还不去追!”阿瑞斯说道。 “你也说了,五个小时过去了,这五个小时坐飞机都快到北自由联邦了。”贺鸿煊说道。 “所以你这家伙在干嘛!为什么这么久了你才发现人不见了?”阿瑞斯说道。 贺鸿煊见这家伙似乎是动真火了,也不再与他争辩。他怎么能想到,搞个雪雕的功夫,就出这么大事。偏偏自己手机就在兜里,连一个未接电话也没有。 一座囚笼中,夏目川一脸颓败的躺在人堆之中。他浑身是伤,能看得出他在被关进牢笼前遭受过殴打。只是仔细去听,能听出他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 周围还躺着不少人,和夏目川情况差不多,身上都带有不同程度的伤。 而这个囚笼被放置在一辆盖着帆布的大货车上,朝着未知的方向进发。 第370章 千野的下落 “至高无上的天照大神啊,求您一定要保佑千野和凉子…让她们俩能顺利逃走。”夏目川向神明祈祷。 若是贺鸿煊在这,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他———小伙子,你拜错神了,抓你的人就是这个伪神的手下。你向她祈祷?这不是盼着千野和凉子早点被抓到吗? 富良野。 此时阿瑞斯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贺鸿煊。 “我不明白,你刚刚是在做什么!四个大活人丢了,你居然过了五个小时才察觉到。” “你先别说了,你让我想想该怎么找到他们三个。”贺鸿煊说道。 “你怎么找到的我?”阿瑞斯说道。 “刚刚那只猫头鹰告诉我你在这。”贺鸿煊说道。 “那你问它啊!见到他们三个被带去哪了没。”阿瑞斯急忙说道。 “它早飞走了,它又不是我的契约兽随叫随到。”贺鸿煊说道。 “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正如你说的,五个小时了,这五个小时什么事都会发生。”阿瑞斯说道。 “我想想…”贺鸿煊思考起今天夜里发生的两件事,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都怪我,怎么就是不能完全驾驭战神之魂!每次搞的都这么狼狈!”阿瑞斯依旧在喋喋不休。 “算了,我先带你回去,省的我别把他们几个救回来了,你又没了。”贺鸿煊说道。 说罢,将阿瑞斯抬回了轮椅上。 “你别管我,你把我放轮椅上就行,我自己回去!”阿瑞斯挣扎着说道。 贺鸿煊无视了这家伙的挣扎,将其放置在轮椅上后说道:“我也很急,但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失去理智,当务之急是先摸清楚情况。” “好吧…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太急了,不过你抓紧时间。这种情况下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关键。”阿瑞斯压下心中躁动后说道。 就这样,贺鸿煊带着阿瑞斯一路顺着他们被抓走的那条马路,沿途寻找线索,在找寻的途中,贺鸿煊还给当地警署打了电话,将几人样貌以及特征描述了一遍,却被告知一晚上被抓走很多人,他们此时也无能为力。 “那有监控看到他们去哪了吗?”贺鸿煊问道。 “抱歉,那帮家伙丧心病狂的冲进了我们的警署,抓走了很多警员,还摧毁了我们的监控。”接线员说道。 “唉,好吧,一旦有线索请立刻告知我。我是高阶法师,我的法师编号是………。”贺鸿煊在电话中说道。 就听到那边噼里啪啦敲击键盘声从电话中传来,不久后,就听到这名接线员说道: “海洋联盟中级调查员?太好了,我会将您的情况汇报上去,到时候会优先处理您这边的情况,不过到时候可能…” 接线员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明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也会尽力帮助其他人的。”贺鸿煊说道。 “那太好了,稍后可能会有我们的工作人员联系您,还请您保持电话畅通。”接线员说道。 “好的。” 挂断了电话后,贺鸿煊带着阿瑞斯继续寻找了起来。他无视了阿瑞斯的喋喋不休,感知全开,将附近一公里的风吹草动尽数捕捉。 “嗯?这是什么?”突然,贺鸿煊发现路边有个发光的物体。 当走上前去后才发现,这是阿瑞斯遗失在路边的手机,是帕特农加密版的,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好吧,怪不得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不止是在寻找千野他们,也在寻找刚刚帮助了自己的那只猫头鹰,或者其他什么动物,看看能不能从它身上打听的到千野他们的踪迹。可不知道是不是那猫头鹰吃饱了的缘故,一路上都没有发现它。不仅如此,由于是冬天的缘故,加上又半夜,贺鸿煊连只麻雀都没遇到。 滴呤呤呤呤~~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响起。 “喂?你好,哪位?”贺鸿煊接起电话问道。 “您好,是苍崎阁下吗?我是富良野城市猎妖队副队长,小林浩二。”电话那头说道。 “是我,找我有什么事吗?”贺鸿煊问道。 “请问,雪见千野是您的朋友吗?”小林浩二问道。 “是,怎么?你有她的线索吗?”贺鸿煊急忙问道。 “是的,苍崎阁下,她现在在我们城市猎妖队的医院,此时正在接受治疗。”小林浩二说道。 “怎么?她受伤了吗?”贺鸿煊急忙问道。 “是的,被魔法爆炸波及到了,不过受伤不是很严重。”小林浩二说道。 “呼…”贺鸿煊听到这句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有见到高桥凉子和夏木川吗?”贺鸿煊问道。 “这我不太清楚,千野是我们富良野本地人,我们都会去她的店里购买牛乳,平日里都很熟悉。刚刚一接到警署的电话,我就想起千野在我们的这,所以就赶紧向您告知这件事情了。”小林浩二说道。 “原来如此,真的是太感谢了。麻烦您告知我医院地址,我现在过去。对了,您一旦找到这两个人的踪迹,或者发现他们的下落也请第一时间通知我。”贺鸿煊快速说道。 “好的,好的,一定。话说回来,我们就在医院,要不您来到这里后,咱们当面详谈?”小林浩二点头说道。 “行,把位置告诉我,我现在过去。”贺鸿煊说道。 看到贺鸿煊挂断电话后,一旁的阿瑞斯急忙说道:“快过去看看!说不定那里有另外两个人的线索。” “好。”贺鸿煊二话不说,直接连人带轮椅扛在肩上,撒腿狂奔。 “啊~~~!!!怎么又是这样!”阿瑞斯惊呼道。 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医院,贺鸿煊一个急刹车,险些又把阿瑞斯甩飞出去。还好贺鸿煊施展念控将这家伙及时从半空中捞了回来,避免了这场他与地面,再次发生亲密接触的喜剧。 气的阿瑞斯破口大骂道:“法克!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坐什么轮椅了!把我放下来!” 无视了他的抗议,走进医院,上了电梯,来到了千野所在病房的楼层。一路上,贺鸿煊发现,医院中有不少伤员。看到这一情况,他不禁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看样子真的是他太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城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自己这个高阶法师居然毫无所觉。 推着阿瑞斯的轮椅,一路穿过人满为患的走廊,来到了小林浩二告诉他的地点。走近之后发现病房门是关着的。门口还站着两个年轻人,能看的出,两个人都是法师。 透过门窗看去,里面站着很多人。床边坐着一名微胖的光头中年人,背对着房门。 而床边上围着一圈身着统一制服的人,粗略看了一圈,约么有十来个。这十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你在看什么?这里是重点保护区域,请您离开。” 一名年轻人见贺鸿煊在向内张望,急忙说道。 “重点保护?这里不是雪见千野的病房吗?”贺鸿煊疑惑道。 “没错,是她的病房。”年轻人说道。 “那怎么就成重点保护区域了?”贺鸿煊问道。 难不成千野的亲戚是当地魔法协会的某位大人物?贺鸿煊心道。 “这不需要和你解释,若你是雪见小姐的朋友,还请过段时间再来。”年轻法师说道。 “苍崎,你和他废什么话,两个初阶法师而已,你直接闯进去不就得了。”阿瑞斯有些看不下去了,急忙说道。 刚刚说话那小法师一听阿瑞斯这句话,顿时就要发作。 “混蛋!你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另一名法师急忙说道:“等等!这位先生,请问您叫什么?” 第371章 失踪的人们 “我叫苍崎,刚刚和你们小林队长通过电话,麻烦你进去通报一下。”贺鸿煊说道。 看到这名小法师的表情,贺鸿煊大致猜出一二,这阵仗估计是那个城市猎妖队副队长搞出来的。 果然,听到这句话,那名小法师急忙进去通报。 而先前阻拦二人的法师,一脸歉疚的说道:“抱歉,苍崎阁下,我没想到您居然这么年轻。” “没关系,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贺鸿煊微微颔首说道。 “当然,当然可以。”那名年轻法师长舒一口气说道。 就在这会功夫,病房里的人除了坐在床边的那个中年人之外,其余人都快步走了出来。 最前面的是一个留着利落短发之人,浓眉大眼,脸上还有道贯穿半张脸的疤痕。能看出这家伙平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苍崎阁下,你好你好,真是失礼,我是小林浩二。” 小林浩二一马当先的走出房门。 “对了,话说…你也姓小林?”不知为何,贺鸿煊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小林浩二说道。 “小林健一你认识吗?”贺鸿煊说道。 “小林健一…似乎有些耳熟,应该是很久以前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由于太久,有些记不得了。” 小林浩二回忆道。 贺鸿煊眉毛一扬,这个国家姓小林的人有很多,他只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看他这副表情,居然是真的知道! 阿瑞斯见贺鸿煊这家伙迟迟不进入正题,急忙插嘴问道: “你有夏木川的消息了吗?” “抱歉,这位阁下,就在刚才,我们得到一个可靠情报,夏目川已经确定被神道教的人带走了。” 小林浩二没见过阿瑞斯,但看他和高阶法师走在一起,心里估摸着这人至少是个中阶法师。他说话时,语气不自觉地恭敬了几分。 贺鸿煊皱了皱眉,他分得清轻重缓急,小林健一的事情必须放在一边。当务之急是得先想办法救下凉子和夏目川。 “这样,我先去看看千野,等我出来咱们再商议这件事。” “好,您请进,我们在外面等您。”小林浩二说道。 推开门,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鼻子。病床前坐的中年男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贺鸿煊仔细观察一下这名中年人,圆脸,八字胡,从五官上依稀能看出,和千野有几分相似。 而这名中年人也在打量着贺鸿煊,见贺鸿煊朝他走开,试探着问道:“你就是苍崎?” 贺鸿煊点头说道:“叔叔,是我。” 他猜出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应该就是千野的父亲。 “怎么你这家伙不来,千野平安无事。你刚来不到半天,我女儿就住进医院了?”雪见一郎说道。 贺鸿煊被这句话怼的有些哑口无言,就连他自己也怀疑,是不是真的跟祖星宇那家伙所说的,他就是个灾星,走到哪祸害到哪。 “怎么不说话了?我还没把女儿交给你,女儿就在你手里出事了。将来我要是交给你了,是不是有一天我得白发人送黑发人?”雪见一郎没好气的说道。 贺鸿煊下意识的看了眼雪见一郎光溜溜的脑袋,见雪见一郎目光看来,又急忙收了回去。 “臭小子!”雪见一郎骂了半句又摆摆手。 算了,好在人没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就是抱怨几句。” 贺鸿煊这才松了口气。 “傻站着干嘛!”雪见一郎眼睛一瞪。 “好歹是个大法师,被我这么训,你也不说句话?” “不敢,不敢。”贺鸿煊急忙赔笑道。 “搬把椅子坐。”雪见一郎说道。 贺鸿煊乖巧的从床边搬了把椅子然后坐下。 “你说你,一点大法师的气魄都没有。你不应该跟我顶两句?”雪见一郎说道。 贺鸿煊嘴角一抽心道:我要真跟你吵一架,你肯定又骂我白眼狼。算了,毕竟人家当初花钱救的自己,又是长辈,自己还是客气点。 想到这,他转移了话题:“叔叔,千野情况如何,受的伤严重吗?” 说完,他看向了千野,此时她正紧闭着双眼,脑袋上还缠着纱布。 “倒是不严重,就是被魔法爆炸波及到炸晕了过去,还好猎妖队的人及时赶到救下了她。”雪见一郎说道。 “没事就好,叔叔,我先出去一趟。”贺鸿煊松了口气说道。 “怎么?你就这么急着走?”雪见一郎瞪着眼睛说道。 眼瞅着又要发怒。 “凉子和夏木川至今下落不明,我来就是先确认千野的情况,既然没事,我得赶紧去救他们。毕竟这种事一分钟也耽搁不起。” 贺鸿煊急忙说道。 “原来是这样。也对,那你赶紧去吧,千野这边就交给我了。”雪见一郎摆摆手说道。 “好的叔叔,那您也注意休息。”贺鸿煊说道。 “知道了,去吧!”雪见一郎头也不回的说道。 走出房门后,阿瑞斯看到贺鸿煊长舒一口气: “oh!我的帕,我真害怕你一进去又要聊上半个钟头。” 贺鸿煊懒得理会这家伙的抱怨,明明是他自己沉不住气,却怪别人磨蹭。 “小林队长,”他转向小林浩二。 “目前咱这边掌握了哪些消息?” 小林浩二看了眼四周嘈杂的走廊,压低声音:“阁下,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借一步说话。” 他推开了医生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医生们大概都去处理伤员了。 “美咲,你给苍崎阁下介绍一下咱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小林浩二说道。 “是,小林队长。”美咲干脆地点头。 “目前,根据猎妖队掌握的情况。” 她翻开了笔记本, “神道教掳掠了大约2300人,正驱车往札幌方向移动。高阶三人,其中一人火系高阶第三级,植物高阶第一级,其余二人都是冰系,高阶第几级不明。中阶共有十五人。初阶四十人。” “我不明白,这点人是怎么冲到一座城市里短时间内抓了这么多人?你们的城市自卫军呢?”贺鸿煊听到这个数字有些吃惊,其实他更吃惊的是,自己怎么会毫无所觉。 听到这句话,几名城市猎妖队成员都低下了头。 “还是我来说吧。” 美咲说道。 “也是在昨日,魔法协会里的官员们听说神道教的人打过来了,让自卫军带着他们…逃了。” “oh!法克!这太荒谬了,难怪人家敢大摇大摆的走进城抓人。”阿瑞斯难以置信道。 “谁说是大摇大摆?” 一名年轻法师声音颤抖, “他们只出动了一个高阶,就杀了我们队长和好几名队员。” 听到这句话,贺鸿煊竖起两根手指总结:“第一,按你们的情报,五小时足够他们抵达札幌——到时候敌人只会更多。第二,” 他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现在是城里最后的法师队伍,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贺鸿煊话中潜台词就是,你们不能全靠我,你们自己也得拿出个计划来。能救下凉子和夏目川都很难,顺带再救个十几二十人也不是不行。至于两千多人,抱歉,恕我无能为力。 第372章 雪崩 “阁下,事情倒也没这么糟。”小林浩二突然说道。 “怎么说?”贺鸿煊挑眉问道。 “我的契约兽目前正跟在车队后面,这帮人在城里造的孽,怕是惹怒了山神!他们在南行途中遇到了雪崩,大雪将公路完全掩埋了。现在的他们可以说进退两难————要么带着俘虏掉头,要么…就靠那不到六十个人开辟出一条道路。”小林浩二沉声说道。 “哦?你确定?”贺鸿煊说道。 “没错,根据我的契约兽反馈回来的消息,他们目前在这。” 小林浩二拿出一张地图给贺鸿煊指明了位置。 “所以,我们可以制定一项计划,说不定凭借我们几个人,真的可以救下这两千多人。”小林浩二说道。 “不用了,我有个现成的计划。”贺鸿煊盯着地图说道。 富良野以南一百公里的山路上。 卡车的远光灯刺破漆黑的山路,碾过积雪的轮胎声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响动。车厢里,被铁链锁住的俘虏们蜷缩成一团,呵出的白雾在零下的空气中凝结成霜。 突然,一声闷雷般的轰鸣从山顶炸响—— “雪崩!左翼!”副驾上的赤城灰塚猛地绷直身体。 司机急打方向盘的瞬间,整个山壁的积雪如野兽般苏醒,裹挟着断木与碎石倾斜而下。 最前方的卡车直接被掀翻,卡车后方的铁笼在颠簸中猛然崩开锁扣,像一口棺材般砸进了雪地中。 笼门崩开了瞬间,几个身影刚扑到门口,雪浪已轰然而至。 “快爬!爬出————” 最前面的男人手指才堪堪碰到笼壁,雪瀑便吞没了这声呼喊。铁笼在雪中发出扭曲的呻吟,将囚徒连同他们伸出的手臂,仰起的脸,一并压进这永恒的窒息中。 赤城灰塚所在的车子被打翻,他急忙呼唤出盾魔具来抵挡这堪比高级魔法的冲击力。 当最后一丝雪尘消散在风中,山中重归死寂。 银色的雪兽立于峭壁之巅,月光在它身上度一层冷辉。它的兽瞳蓝光散去,重新归于黑色,倒映着下方掩埋的车队。那些凸起的雪堆偶尔还能发出一两声脆响。 赤城灰塚猛地从雪堆里窜出来,狠狠吐掉嘴里的雪渣: “妈的!这他妈什么鬼路!” 远处车队安然无恙,只有他们这几辆头车遭了殃。 “灰塚!\" 黒塚夜叉踩着高跟鞋走近,黑色大衣下摆扫过积雪, “这就是你保证的安全路线?” “放屁!” 灰塚一拳砸在翻倒的车门上, “你当我是气象卫星?” 这时,一个棕色波波头的少女走了过来。她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语气平静地说: “夜叉,这事也不能全怪灰塚。恐怕...是有人不想让我们继续前进了。” “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夜叉皱眉问道。 百目鬼磷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不过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必须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把这批人送到札幌。” “早知道就不听这家伙的抄什么近路了,另一条路得重新回到富良野,说什么在明天中午之前也赶不上。”夜叉皱眉环视着四周说道。 “喂喂~不是吧,我第一次被你们带着出任务就要失败了吗?很丢脸的。”百目鬼磷苦恼的说道。 “你们俩与其在这耽搁,不如赶紧用你们的冰系魔法开辟出一条雪道!”赤城灰塚说道。 “可冰系又不是我的主修,夜叉姐这么美丽,还是让夜叉姐来吧。”百目鬼磷笑嘻嘻地说道。 黒塚夜叉望着这个少女,黑色的唇角泛起一丝弧度:“可冰系,也不是我的主修啊,鬼磷妹妹…” 赤城灰塚额头暴起青筋,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女人,一路上她们没完没了的明争暗斗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 “都给我闭嘴!” 他猛地一脚踹在翻倒的卡车上,金属凹陷的巨响让两人同时噤声, “要吵滚回去吵!现在!立刻!给老子想出解决办法!” 百目鬼磷眨了眨眼睛,突然换上甜腻的声线: “灰塚哥哥别生气嘛~” 她歪着头看向夜叉, “夜叉姐这么厉害,肯定早就想好对策了,对吧?” 黒塚夜叉冷哼一声,优雅地整理着大衣领口: “懒得跟你计较。” 她转身对后方打了个手势, “让所有神仆下车,我亲自带队开路。” “哇!夜叉姐果然最可靠了!” 鬼磷拍着手欢呼,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夜叉率领着十几名中阶法师和四十多名初阶法师,在雪崩现场展开清理工作。各色魔法光芒在雪地上闪烁,冰系法师冻结松动的雪块,火系法师小心地融化坚冰,风系法师则将碎雪吹散。 然而半小时过去了,他们仅仅开辟出一条五百米长的狭窄通道,刚刚够车队勉强通过。效率之低让夜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清理过程中,他们不时挖出被掩埋的冻僵尸体。这些遇难者保持着生前的姿势,有的还维持着挣扎求生的动作。但法师们只是冷漠地将这些尸体随手抛到路边,就像在处理无用的垃圾。一具具僵硬的躯体在雪堆旁堆积,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 夜叉站在高处,看着进展缓慢的工程,不耐烦地踢飞脚边的一具尸体。 “加快速度!” 她厉声喝道, “天亮前必须打通这条路!” 百目鬼磷踏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夜叉身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夜叉姐姐~我想到个好主意能加快进度哦。” 夜叉连眼皮都懒得抬: “收起你那套把戏,我怕最先倒霉的是我自己。” “哎呀~” 鬼磷委屈地撅起嘴, “这次真的不会害你啦,我发誓!” 她竖起三根手指,眼睛眨得天真无邪。 夜叉终于斜睨她一眼: “有话快说,说完去找你的灰塚哥哥撒娇,少在这恶心我。” 鬼磷凑近夜叉耳边,压低声音: “咱们不是带着两千多个活人嘛,何必让神仆们浪费魔力?” 夜叉瞳孔微微一缩,这个提议确实不错,可她怎么能承认自己刚刚没想到,特别是在这小贱人面前。 她立即板起脸:“早考虑过了。这么多人要是趁机逃跑...” “姐姐你看。” 鬼磷指向两侧高耸的雪墙, “这么厚的积雪,他们能跑多快呢?” 她歪着头,露出狡黠的笑容。 夜叉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确实高明。她冷哼一声: “...算你说了句人话。” 转身对神仆们下令, “把那些废物都赶出来干活!” 第373章 虐待 夜叉转身对着车队方向打了个响指,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脆。神仆们立即行动起来,粗暴地踢开囚车的门锁。 \"“都给我滚出来!” 一个神仆挥舞着一根荆棘长鞭,将瑟瑟发抖的俘虏们赶下车。 俘虏们踉踉跄跄地走进雪地,有人刚想反抗,就被神仆一脚踹倒在雪堆里。 “听着,想活命的就给我干活!” 夜叉站在高处,黑色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把这条路给我挖通,否则就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雪山里。” 远处,赤城灰塚看着被迫劳作的俘虏们,眉头紧锁。他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上前阻止。 夏目川在拥挤的人潮中踉跄前行,断腿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四周的咒骂声、鞭打声混杂在一起,他却充耳不闻,只是固执地转动着脖颈,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我们连把铁锹都没有!这要怎么挖!\"前方一个壮汉愤怒地吼道。 回应他的是一记带着倒刺的荆棘鞭:\"废物!你的爪子是摆设吗?\"神仆狞笑着,鞭子在空中甩出刺耳的破空声。 \"用手挖?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壮汉的话像火星溅进了油桶,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闭嘴!都给我闭嘴!\" 啪啪啪—— 鞭影如毒蛇般在人群中肆虐。夏目川突然感到脸颊一热,温热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在雪地上。他缓缓抬头,对上神仆狰狞的面孔,又迅速低下头去。 “千野...凉子...” “求求你们...千万别在这里...” 他攥紧藏在袖口的半截铁片——那是他趁乱从卡车上掰下来的。由于长时间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已经与他的手掌冻在了一起,他试着掰了掰,可传来的只有刺骨的疼痛,而这股疼痛却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变故陡生! 站在高处的夜叉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冰晶锁链骤然化作一道银芒。 “聒噪。” 她轻描淡写地一挥,锁链如同毒蛇般贯穿了壮汉的头颅。 “砰——” 伴随着西瓜爆裂般的闷响,红白之物四散飞溅。一个少女被溅了满身,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啊——!!!” 这声尖叫如同惊雷般劈进夏目川混沌的意识。他浑身剧震,麻木的双眼瞬间恢复清明。 “凉子!是凉子的声音!” 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鞭伤,夏目川发疯似的往声源处挤去。断腿在雪地里拖出深深的血痕,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单凭双手扒开拥挤的人群。 “让开!都让开!” 他嘶哑的吼声淹没在骚乱中。一个踉跄摔倒在雪地里,他干脆用膝盖顶着地面往前爬,指甲缝里塞满了冰雪和泥土。 等我...一定要等我...! 赤城灰塚怒不可遏地冲了过来,厉声喝道: “夜叉!你在干什么!谁允许你杀人的!” 夜叉不慌不忙地把玩着尖锐的黑指甲,冷笑道:“怎么?赤城,你倒指责起我来了?你杀那几个城市猎妖队的人时可没见你手软。” “那能一样吗?” 赤城双目通红地吼道, “法师之间决斗,生死各安天命!可这些普通人...” “人?” 夜叉讥讽地打断他, “从被我们带走那一刻起,他们就不算人了。” 这时,百目鬼磷见时机成熟,快步走来劝解道: “赤城哥哥别生气了,夜叉姐姐也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 赤城瞪着这个始作俑者,心中怒火更盛。但他也明白,就算告到大神官那里,这两个女人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够了!” 他强压怒火, “这次我不计较了。但记住,大神官要的是两千活人。雪崩已经死了两百多,你再乱杀,完不成任务的话,我会把这里的事一五一十报告上去。” “知道了。” 夜叉不耐烦地应道,同时狠狠瞪了百目鬼磷一眼。此刻她才明白,这个小贱人打的什么算盘,她是想离间自己和赤城的关系。 “小贱人,我劝你老实点,否则…” 百目鬼磷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甜腻:\"夜叉姐姐,你想太多啦~人家是真的想早点完成任务呢。\"她故作亲昵地凑近,\"来来,我也来帮你监督这些苦力~\" 与此同时,夏目川终于冲破拥挤的人群,踉跄着扑到凉子身边。少女呆坐在雪地里,脸上还沾着飞溅的血迹,眼神空洞得可怕。 “凉子!凉子!” 夏目川颤抖着捧起她的脸,却只触到一片冰凉。无论他怎么呼唤,少女都像个人偶般毫无反应,只有睫毛上凝结的冰晶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夏目川将额头抵在凉子冰冷的掌心,滚烫的泪水砸在雪地上, “如果不是我非要带着你们两个去逛夜市,如果不是我故意想要带着千野离苍崎远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他的哽咽淹没在身后神仆的呵斥声中。百目鬼磷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歪着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哎呀,真是感人呢~不过...“ 她突然冷下脸来, “再偷懒的话,下一个爆头的就是你们哦。” “好...好!我这就干活,求你别伤害她!” 夏目川慌忙拖着断腿趴下,用血肉模糊的双手疯狂刨着积雪。 “慢着!”百目鬼磷突然眯起眼睛, “你手里藏着什么?” 夏目川浑身一僵,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 “没...没什么!” “呵。” 鬼磷冷笑一声,箭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她纤细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收紧,硬生生将嵌进皮肉里的铁片连皮带肉撕了下来。 “啊——!!” 凄厉的惨叫在雪原上回荡。夏目川蜷缩着身子,被撕烂的手掌在雪地上蹭出触目惊心的血痕。鬼磷随手将血淋淋的铁片抛向远处,歪着头露出天真的笑容: “下次再耍花样...” 她指尖轻轻划过凉子惨白的脸颊, “我就把她的眼珠子一颗颗挖出来喂雪狼哦~” “喂!百目!你够了!”赤城灰塚急忙跑了过来,他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这个女人又起了杀心。 夜叉在远处望着这一幕,微微蹙眉。 富良野以南80公里处。 贺鸿煊正开着他那辆崭新的黑色哑光大G穿梭在崎岖的山路之中,车内坐了四名城市猎妖队队员,其中包括副队长小林浩二。 “苍崎先生,所以你的计划就是赶紧出发?” 小林浩二一脸怪异的说道。 第374章 精神崩溃 “废话,这种他妈的事怎么能耽误?” 嗡——————! 贺鸿煊猛的擦下油门,魔能引擎发出野兽般咆哮。 他盯着前方道路,心中早已经分析过无数次可能—————两千多平民与六七十个法师混在一起,再周密的计划,也不可能将它们完全分开。与其这样,不如早点抵达,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或许还能多救下来几个人。 通过小林浩二的契约兽,几人已经得知,那帮疯子已经逼着那些被他们掳走的市民去徒手开道了。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要是夏目川那个倒霉蛋被杀了,别人不说,阿瑞斯那关他首先就过不去,这家伙似乎还挺在意他这个唯一的小粉丝。 想到这一点,贺鸿煊忍不住撇撇嘴。像他这样坐拥上亿粉丝的人,确实很同情阿瑞斯这种只有一个粉丝的家伙。什么?你说那是黑粉?黑粉难道不是粉吗? “苍崎阁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待会打起来怎么分配啊?” 小林浩二艰难地说道。 他是真怕这个活祖宗光明正大的杀进去,到时候不是被杀就是被俘。 “简单,我去杀了那三个高阶,顺手再多宰几个中阶,你们伺机而动。”贺鸿煊单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盯着前方。 小林浩二悬着的心总算是死了。 此时的夏目川双手早已肿胀溃烂,血肉模糊的手指在冰寒的雪中机械地扒动着。每挖一下,都在雪地上留下暗红的血印。而凉子依旧呆坐在一旁,眼神空洞得像个被丢弃的布偶。 夜叉焦躁地望着渐亮的天色,手中的冰晶锁链狠狠抽在雪地上: “废物们,都给我动作快点!” 人们被迫跪在雪中,用赤裸的双手刨开混杂着碎木、石块和...尸块的积雪。有人挖着挖着突然崩溃——他认出了那截冻僵的手指上戴着的,正是昨晚还给他喂水的妻子的婚戒。 “呕——” 一个年轻女孩突然干呕起来,她的指尖刚碰到雪下某具尸体的眼球。 “继续挖!” 神仆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她背上, “再磨蹭就把你埋进去充数!” 夏目川机械地重复着挖掘动作,突然,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那是个被积雪掩埋的婴儿,小小的身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青紫的脸上凝固着最后的啼哭表情。 “别看...” 他下意识想挡住凉子的视线,却见少女突然浑身颤抖起来,嘴唇蠕动着发出无声的尖叫。 就在这时,夜叉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呆立不动的凉子: “穿白毛衣的那个贱人!我看你站在这偷懒半小时了!” 她的声音像刀锋般划破寒风。 “法师大人!” 夏目川拖着断腿扑跪在雪地里, “她只是太累了,求您...” “闭嘴!” 夜叉的冰晶锁链猛地抽在夏目川背上,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最后警告一次,再不动手——” “你这个恶魔!畜生!不得好死!” 凉子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通红的双眼迸发出疯狂的恨意。夏目川慌忙去捂她的嘴,却被她狠狠咬住手掌。 夜叉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百目鬼磷一个箭步上前,\"啪\"地一记耳光将凉子扇倒在雪地里: “贱货!再叫一声,我就把你的眼珠——” \" “挖啊!“ 凉子癫狂地大笑起来,沾血的嘴角扭曲着, “我早就不想活了!来啊!” 她突然抓起一把雪下的碎石,狠狠朝鬼磷脸上砸去, “杀了我!杀了我啊!” 鬼磷偏头躲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刚才还像人偶般的少女,此刻眼中燃烧着令人心惊的绝望与疯狂。她的挣扎不像求生,而是在求死。 夜叉冷笑着环抱双臂:“小魔女,人家都骑到你头上了,还不动手?” 百目鬼磷脸上绽放出甜美至极的笑容:“夜叉姐姐~人家怎么会心软呢?” 她轻快地蹦跳到凉子面前,歪着头打量这个满脸泪痕的少女: “我给过你机会啦~” 纤细的手指缓缓抬起,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泽。 “不要!求求您!” 夏目川拼命爬过来,额头重重磕在雪地上, “挖我的!挖我的眼睛!” “滚开!” 鬼磷抬脚狠狠踹在夏目川胸口,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她单手掐住凉子的下巴,拇指残忍地撑开少女颤抖的眼睑。 “看着哦~” 鬼磷另一只手的指甲突然伸长,化作锋利的黑色骨刺, “这会很疼很疼的~” 她的声音甜得像掺了蜜的毒药。 凉子终于露出恐惧的神色,瞳孔剧烈收缩着倒映出越来越近的利爪—— \"住手!!!\" 一道赤红火柱突然从天而降,将鬼磷逼退数步。赤城灰塚踏着烈焰走来,眼中燃烧着真正的怒火: “你们闹够没有!” 夜叉的怒吼在雪原上炸开: “赤城!你还有脸拦我们?!要不是你选的这条破路,大家会沦落到这一步吗?!” 赤城身形一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最终,他颓然地垂下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去——是啊,路线是他选的,任务若失败,大神官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他。 “鬼磷妹妹~” 夜叉扭曲的面容浮现出病态的快意, “给我把这贱人的眼珠挖出来!挂在最高的那棵松树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她的声音因亢奋而尖锐, “偷懒的下场!” “遵命呢~” 百目鬼磷哼着歌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凉子惨白的脸颊。少女的瞳孔因恐惧放大到极致,倒映着恶魔甜美的笑脸。 “这次呀~” 鬼磷的指甲缓缓变形,化作细长的黑色骨针, “真的真的~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呢~” 骨针尖端抵上凉子颤抖的眼球,冰冷的触感让少女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鬼磷愉悦地眯起眼睛,正要用力—— “oi!拿开你的脏手!再碰她一下,我把你扒光了扔山里喂狼!” 这一声响瞬间传遍了整个山谷。 第375章 苍崎的前女友? 那句话说完后,又传来滋啦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人们下意识的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夜叉最先发现远处山巅上的那名男子———身穿白色派克服,五官较为普通,一头黑发在晨风中肆意狂舞着,手里拿着白色小喇叭。 “哪里来的杂鱼?”夜叉厉声喝道。 “你长的还不错,但齐刘海太土了,和你这身不搭,换个造型师吧。” 贺鸿煊的声音通过小喇叭再次传来。他这次没有卡点救人,一路踩着油门狂飙,总算是没迟到。 “什么!你——!”夜叉正要发作,百目鬼磷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吐出那个名字。 “苍—崎—凛—音!” “你认识他?” 赤城走过来问道。 鬼磷死死盯着山巅: “我幻想过无数次重逢,无论在现实还是梦境,可没想到你会用这么愚蠢的方式出现!我最爱的——前男友。” 她声音发抖的说出了最后几个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摆poss的贺鸿煊也差点破了功。 “前女友?” 他在心中哀嚎不已,自打去了东京他就一直在避免遇到苍崎的熟人,偏偏在这种鬼地方遇见了。 “要帮你杀了他吗。”夜叉饶有兴致地问道。 “杀了他,我什么都听你的。”鬼磷哀求道。 随即咬牙切齿道:“这个混蛋,把我吃干抹净,睡完就跑,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夜叉挑了挑眉,没想到还能看到小贱人的这副模样,顿时来了兴致。 “我凭什么帮你?” “只要能将他的尸体带回去,这两千人就算是在这死光了,大神官也不会怪罪!”鬼磷急切的说道。 夜叉神色一动:“哦?他什么来头?” “他的老师是伊藤诚也。” 随后小声冲着夜叉道: “就是前魔法协会大议长稻田谷的关门弟子!” “稻田谷的人?”赤城闻言一惊。 夜叉大脑飞速运转,眼看任务失败,但要是活捉了这个伊藤诚也的学生…可比带回这些蝼蚁有价值的多了。 “赤城。”她突然开口。 “联手吧,我知道你对这次任务不满,拿下他,这些蝼蚁随你处置?” “不对,是杀了他!”鬼磷赶忙纠正。 夜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鬼磷妹妹,追到他,随你处置,是打算折磨他,还是继续和他再续前缘…随你, 她将耳朵凑到鬼磷耳边, “只要你乖乖听姐姐的话。” 百目鬼磷眼睛顿时发亮,她舔了舔嘴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诱人的事。 夜叉望着鬼磷舔着嘴唇的兴奋模样,心中冷笑———你这个小骚货,抓住了你的小情人,不怕你不就范。 “呃…” 贺鸿煊站在山巅,原本摆好的poss瞬间垮掉。他竖起耳朵听着下面的对话,表情从孤傲逐渐转为错愕,最后变为石化。 他眼睁睁的看着夜叉、鬼磷、赤城三大高阶法师,带着十个中阶,四十多个初阶,杀气腾腾的朝着他冲来,完全管那些普通人了。 “卧槽…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呆啊!” 贺鸿煊对着喇叭大喊一声,随后丢了喇叭掉头就跑。白色羽绒服在雪地中奔跑,活像满地乱窜的雪兔妖。 “别跑啊!亲爱的。”鬼磷的声音从背后甜腻腻的传来,似乎还带着一丝期待。 “谁不跑谁傻子!”贺鸿煊头也不回的朝着大山深处狂奔,带起的雪花足足有三米多高。 他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别愣着!照顾好我的两个朋友!我引开他们!” 雪地上,被丢弃的喇叭还在滋滋滋作响。播放着贺鸿煊事先录好的日语版的bgm:“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远处,缩在一块石头后面的小林浩二与猎妖队的美咲等人面面相觑。 “我一直以为这小子就是个只会吹牛的花架子,可没成想,动动嘴皮子真就把敌人全都引开了?”小林低声说道,眼睛还盯着远处狂奔的白影。 美咲揉了揉眼睛说道: “这么年轻就成为高阶,看样子也不全靠运气啊。” 几人看着那群追着贺鸿煊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被遗弃在山路上的平民。 “队长,现在怎么办?是追上去帮他还是?”美咲问道。 “按他说的做。” 小林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雪疑惑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是高阶,为什么我就没那小子跑的快?” 人群中,凉子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夏目川,扑上前去,颤抖的手捧着夏目的脸,少年的嘴角还挂着凝固的血迹:“夏目,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泪水大滴大滴砸在苍白的脸上。 夏目川的眼皮费力的抬了抬,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弧度:“太好了,你没事…”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擦去少女眼角的泪水,却在半空中颓然垂下。 “夏目!”凉子发了疯似的摇晃着他的躯体。 “救命啊!谁来救救他啊!”她的哭喊在雪原回荡,换来的却是人们冷漠的注视。 “别晃了,人还没死,再晃可就真死了。” 一个声音从凉子身前传来。 凉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头看向说话的人———一个带着兜帽的少女,蹲在了两人身前,手里还拿着小瓷瓶。 “别愣着,扶着他的头。”少女用国际语说道,将瓶中液体缓缓倒入夏目口中,那液体泛着奇异的蓝光的液体,顺着夏目的嘴角缓缓流下。 与此同时,两座山头外——— 望着远处的追兵,他自嘲的笑了笑,来日本之前,他确实想过狠狠报复这个国家。可真踏在这片土地上,望着普通人的眼神……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算了,” 他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掌心一团金色火焰燃烧。 “就在这陪你们玩玩吧,天焰葬礼!” 第376章 双统领 贺鸿煊抬手一挥,金色火球冲天而起,在空中分散出数百团火焰,如雨点般砸落而下,砸向落在后方的初阶队伍。 “快散开!”夜叉厉喝,冰晶锁链瞬间展开成防护网。 初阶法师们仓惶逃窜,但仍有五六个人被火球击中,惨叫着在雪地上打滚,可仍然无法扑灭。 贺鸿煊眯起眼睛——果然,这些初阶法师对这些神道教很重要,不然不会派他们来送死,不如先想办法废了对面这张牌。 “混蛋!” 赤城暴怒,周身燃起灰色烈焰。 “你找死!” 他双臂一震,无数火焰化作狰狞的灰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贺鸿煊扑去。 与此同时,鬼磷背后,星之座也构筑完毕,冰冷的咒语从他唇间吐出: “冰封灵柩!” 十余名中阶法师们也同时出手,各色魔法光辉划破长空,烈拳,冰锥,风盘交织成天罗地网,将贺鸿煊的退路全部封死。 贺鸿煊的眼睛快速捕捉到每一个魔法——上方森寒刺骨的冰晶灵柩,四周是嘶吼而来的灰色巨蟒,更有数十道魔法四面八方呼啸而至。 他缓缓扭动脖颈,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眼底泛起幽邃的紫芒,仿佛深渊在凝视。 “混沌之门。” 六道扭曲的空间裂隙在他周身浮现,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的虚空。这些混沌曲面缓缓旋转,将所有袭来的魔法尽数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送你们份大礼。”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五指张开。霎时间,混沌曲面剧烈震颤,十几道被吞噬的魔法裹挟着耀眼的金光喷薄而出。 “十字拓印-融合叠加!” 每一道魔法都镀上了神圣的光辉,火蛇化作光焰锁链,冰锥变为圣光长枪,风刃凝成璀璨光刃。这些被强化的魔法在空中划出致命轨迹,朝着敌方阵营呼啸而去。 赤城脸色剧变,仓促撑起的灰焰屏障在圣光长枪面前如同薄纸。鬼磷狼狈地翻滚躲避,仍被一道光刃削去衣角。中阶法师们的阵型瞬间崩溃,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个家伙,又变强了!”鬼磷咬牙说道。 与此同时,贺鸿煊后颈突然一凉,战斗本能让他以近乎扭曲的姿势猛然旋身。一只足有门板大小的利爪擦着他的鼻尖横扫而过,尖锐的爪尖甚至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光耀·失明!” 他毫不犹豫地朝原地掷出一颗耀眼的光球。刺目的白光轰然炸开,将方圆数十米照得如同白昼。借着这短暂的致盲效果,贺鸿煊一个后空翻迅速拉开距离。 “鬼夜叉!别给他施法机会!” 夜叉的厉喝从强光中传来。 待视线恢复,贺鸿煊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真容——一头足有三层楼高的狰狞怪物。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鳞片,头顶生着弯曲的犄角,血盆大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 “统领级海亡灵?” 贺鸿煊眯起眼睛。 鬼夜叉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尾巴横扫而过,将沿途的岩石尽数粉碎。它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贺鸿煊,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夜叉厉声喝道: “所有人一起上!绝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混沌系的家伙,不值得讲什么道义!” 赤城艰难地从雪地中爬起,嘴角还挂着血迹。他擦了擦脸上的灰烬,咬牙道: “妈的...这小子下手真狠...” 刚才那一击融合魔法,让他的内脏都受到了震荡。 夜叉余光扫过百目鬼磷,发现她竟毫发无损地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贺鸿煊仅用一击就秒杀了三名中阶法师,这种实力远超预期。 “注意!” 夜叉压低声音对赤城说道, “活捉他比杀死他难十倍。这小子绝对藏着后手...” 她的话音未落,鬼夜叉已经咆哮着冲向贺鸿煊,巨大的爪子掀起漫天雪尘。夜叉立即会意,冰晶锁链如毒蛇般从侧面袭去,与鬼夜叉形成夹击之势。 赤城虽然不情愿以多欺少,但也明白事态严重。他强忍伤痛,灰色火焰再次在掌心凝聚: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混沌系!” 贺鸿煊感受着久违的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嘴角扬起兴奋的弧度: “哈哈哈,这才对味!在办公室喝茶的日子都快让我忘了战斗的滋味了!” 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魔法,他双臂一震: “无序之境!” 刹那间,所有逼近他十米范围内的魔法轨迹突然扭曲,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弄的弹珠,相互碰撞爆炸。而他本人则直扑鬼夜叉而去。 “先拿你开刀!光落曼丈-光戟!” 一杆由万千光矢凝聚而成的战戟凌空劈下,精准刺穿鬼夜叉的巨爪,将其钉死在雪地上。与此同时,他左手虚握,一个混沌旋涡凭空出现,将赤城袭来的地狱火石尽数吞噬。 夜叉瞳孔骤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释放的冰晶锁链在距离贺鸿煊十米处诡异地拐弯,与几个中阶魔法撞在一起。更可怕的是,部分魔法竟然被反弹回来。 “这...这是什么邪术?” 夜叉失声喊道。 百目鬼磷脸色阴沉: “这是混沌领域...”她咬着嘴唇, “在他周围十米内,所有魔法都会失去准头,甚至被他操控。” 贺鸿煊一边与鬼夜叉缠斗,一边还有余力朝赤城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赤城灰塚双目赤红,周身灰色火焰骤然转暗,化作漆黑藤蔓般的能量钻入地面: “你以为我只会玩火?鬼木须·花枝绽放!” 地面开始剧烈翻涌,无数带着尖刺的漆黑藤蔓如同活物般在地下穿行,寻找破土而出的时机。鬼夜叉似乎感应到同伴的杀招,攻势越发狂暴,六条手臂挥舞出漫天爪影,硬生生将贺鸿煊逼退。 夜叉见状抚摸颈间的珊瑚吊坠:“深海巨骸·现!” 月白色光芒中,一具由沉船残骸与鲸骨拼凑的庞然大物破空而出——第二头统领级海亡灵加入战局! 这头深海巨骸浑身长满发光的深海苔藓,胸腔里嵌着半艘腐朽的舢板,每一步都让雪山震颤。它张口喷出高压水炮,直接将贺鸿煊立足的岩壁轰得粉碎。 “啧!” 贺鸿煊刚改变次序立场弹开水炮,脚下突然刺出剧毒鬼木。他仓促闪避,却被鬼夜叉一爪扫中肩头,鲜血顿时浸透半边衣襟。 三面合围之下,混沌领域的范围被压缩到不足五米。赤城的狂笑从远处传来: “看你能撑多久!” 地下传来更多鬼木蠕动的窸窣声,而两头海亡灵的死亡夹击已至眼前—— 第377章 神道仪式 贺鸿煊一个侧翻躲过破土而出的毒藤,嘴上却不停: “大美女!我错了,你这齐刘海简直走在时尚前沿!要不你包养我算了?” 他瞥了眼夜叉身边的两头统领级契约兽,暗自咋舌——这女人绝对是个富婆,连魂冰都是顶配。 鬼夜叉的利爪擦着他后背掠过,撕下一片血肉。贺鸿煊不顾伤势借势前冲,突然意识到个有趣的事实:对面三个高阶清一色魂种配置,这不就是普通法师撞上莫凡的既视感吗?他嘴角不自觉扬起,血液开始沸腾——正好验证下同阶之下,他和那个挂逼谁更强! “鬼磷妹妹~” 夜叉轻笑着用锁链挡下一发混沌反弹, “你这前男友挺有意思的,当着你面都敢撩人。” 她故意瞥了眼气得跺脚的鬼磷, “要不是立场对立,姐姐还真想陪他玩玩呢~” “苍崎凛音!” 鬼磷甩出一大团褐色火焰, “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 “所以啊,” 夜叉冰晶锁链突然暴增十倍, “别因为旧情留手。” 她眯眼看着在围攻中依然游刃有余的贺鸿煊, “这小子...绝对还藏着什么。” 终于,两大统领与赤城操纵的鬼木须将贺鸿煊逼到一处绝境中。 他在密集的魔法轰炸中快速判断局势: “不行,两个系对抗九个系太吃亏了,再藏拙真要交代在这了!” 他目光如电,迅速锁定最近的目标, “既然选择暴露,那就先解决最近一个!” “瞬息移动!” 银色星之尘埃骤然在他周身闪烁。下一秒,贺鸿煊的身影直接从包围圈中消失,瞬间出现在赤城灰塚面前。 “什么?!” 夜叉瞳孔骤缩,手中的冰晶锁链差点脱手, “第四个系?!” 她本能地后退数步,女人的直觉让她感到一阵心悸——这个对手远比想象的更危险。 “鬼磷!这是怎么回事?” 夜叉厉声质问,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慌乱。 百目鬼磷咬了咬嘴唇: “呃...这是他的天生天赋,能比别人多觉醒一个系...” “放屁!” 夜叉直接爆了粗口, “莫凡的天生双系已经够逆天了,要真有这种变态天赋,全世界早就传遍了!” “他...他藏得深嘛!” 鬼磷急中生智, “你看他不是到现在绝境才用出来?” 就在两人争执间,贺鸿煊已经对赤城露出了森然冷笑。 空间律动·瞬狱立方! 八道银色光线骤然展开,在千分之一秒内交织成封闭的立方体空间牢笼,将赤城与贺鸿煊彻底隔绝于战场之外。 赤城瞳孔骤缩,周身灰焰本能地爆发,试图焚毁空间壁垒——然而无序之界的混沌领域竟将火焰尽数引导至其他位置。他暴吼一声,右臂铠魔具「紫魇」瞬间覆盖,可还未等他摆出防御姿态—— 砰!! 贺鸿煊的拳头已重重砸在他胸口!铠魔具紫光狂闪,震荡之力透体而入,赤城喉头一甜,鲜血从齿缝间迸溅而出。 外围的十几名中阶法师集体僵住。火系法师的烈拳刚吟唱到一半,风系法师的加速buff才套给队友,所有人眼睁睁看着赤城大人被关进那个诡异的银色立方体—— \"快打破它!\"有人嘶喊着射出冰链,可魔法触及空间牢笼的瞬间就被扭曲弹开。 就在贺鸿煊准备补刀时,鬼夜叉六条手臂突然插入空间缝隙,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腐臭的海水从爪尖滴落,眼看就要贯穿贺鸿煊后心—— “属狗的吗?追这么紧!” 贺鸿煊骂了一句,双眼银芒骤亮。 两人凭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飘散的星之尘埃。 百米高空,银尘如碎雪般飘落消散。赤城视野尚未清晰,耳畔已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轰——!” 贺鸿煊裹挟着次序之力的重拳再度轰下!赤城仓促激活盾魔具「岩鬼之面」,土黄色光罩与拳头相撞的瞬间,冲击波震得他耳鼻渗血。 “锁定高空!\"夜叉厉喝,冰晶锁链化作百米长鞭抽向天际,却只绞碎几缕未散尽的星尘。 鬼磷双眼迸发蓝色光芒,冰封灵柩破空射出,可贺鸿煊的身影早已—— 银芒未散尽,他鬼魅般出现在赤城坠落轨迹末端,五指如钩扣住其手腕。 “走你!” 借着下坠之势狠狠一抡,赤城如同人肉炮弹,笔直撞进深海巨骸正在喷射的高压水炮中。 轰隆隆——!!! 直径三米的水柱炸成漫天暴雨,赤城的身影在浪涛中彻底消失。 中阶法师们呆若木鸡,有人甚至瘫坐在地。夜叉的锁链僵在半空,而鬼磷的冰封灵柩砸了个空,深深扎进雪地——他们的攻击,连贺鸿煊的衣角都没碰到。 “现在——” 贺鸿煊凌空而立,甩了甩手腕上沾到的血迹,朝二女露出森白牙齿: “二打一了。” 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异动——远处那四十余名初阶法师不知何时已结成圆阵,每人手持注连绳缠绕的青铜铃铛,正同步摇晃吟唱: 祓え给え、清め给え—— 秽れ缠い、苦しめよ! 每念诵一句,铃铛便震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十余道浑浊水流从雪地渗出,化作扭曲的触手朝贺鸿煊激射而来! “我以为召唤出个什么大boss!原来是几条黑泥鳅!” 贺鸿煊冷笑闪避,却见触手在进入混沌领域的瞬间主动炸裂—— 嘭!——— 漫天黑雾如活物般缠上他的四肢,刹那间,贺鸿煊只觉仿佛陷入深海,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滞沉重。鬼夜叉的六条巨爪趁机撕开雾气,寒光直取咽喉! “速度削弱40%?!” 他强行侧身,却还是被爪尖划破肋下。鲜血尚未滴落,深海巨骸的高压水炮已轰鸣而至—— “空间律动·断空!” 银色裂痕凭空闪现,鬼夜叉一条手臂齐根而断。但水炮竟强行贯穿混沌领域,贺鸿煊仓促撑起的光佑圣盾如纸糊般破碎,整个人被轰飞出数百米,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第378章 击杀鬼夜叉 贺鸿煊撑着膝盖缓缓起身,肋骨的剧痛让他每呼吸一次都像被刀割。那些粘稠的黑雾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四肢上,连抬手都变得异常艰难。他啐出一口血沫,扯着嘴角笑道: “初阶的兄弟们,是我眼拙了...” 他喘着粗气, “刚才清点人数时,确实该把你们也算上。” 嘴上服软,心里却在发狠——这群摇铃铛的一个都别想跑。这该死的黑雾简直比胶水还黏糊,让他动作慢得跟树懒似的。 夜叉瞳孔微缩: “见鬼,这都能站起来?” “别担心啊齐刘海~” 贺鸿煊故意拖着长音,双眼却迸发出月白色的光芒, “陪你打到日落都没问题~” 他突然眨眨眼, “——不管是在床上还是战场上。” 几个中阶法师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眼天色。其中那个风系法师小声嘀咕: “吹牛吧...” “我也觉得,我跟我老婆最多五分钟。” 另一个火系法师嘀咕道。 “夜叉神官这身段,一天不奇怪。”一个法师小声说道。 “给!我!杀!” 夜叉的尖叫声几乎刺破云霄,冰晶锁链炸开漫天冰刺。 就在五臂鬼夜叉的利爪即将撕裂贺鸿煊的刹那—— “月华圣域!” 贺鸿煊单指按在眉心,一道白色月纹骤然绽放。皎洁的月光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缠绕周身的黑雾发出\"滋滋\"声蒸发。雪地凝结出晶莹的月霜,背后浮现出直径三米的月轮虚影。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夜叉的冰晶锁链刚触及月光就迅速消融。 鬼磷脸色骤变: “他在切换领域!快退——” 已经晚了。 “月冕!” 月轮虚影突然炸开刺目光芒,所有被月光笼罩的人同时感到魔能飞速流失。中阶法师们惊恐地发现,火系法师掌心的火焰缩水成火星。风系法师的风盘也消散在空中,就连深海巨骸眼中的幽蓝光芒都黯淡三分。 “这家伙在剥夺元素!”一名法师咆哮道。 鬼夜叉的利爪僵在半空——这个破绽被贺鸿煊精准抓住! 他纵身跃上怪物手臂,在月华加持下如履平地般疾奔至其头顶,右手凌空一握: “空间律动-压缩!” 鬼夜叉狰狞的头颅像被无形大手捏爆的西瓜,腐肉与骨渣四溅。更可怕的是,月华持续灼烧着它的躯体,伤口处不断崩解成灰烬。 夜叉与鬼磷对视一眼,同时展开领域之力—— “永冻疆域!” 夜叉周身绽放出幽蓝色的光晕,方圆百米内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泛着金属光泽的玄冰,连飘落的雪花都在半空中定格。 “炎域!” 鬼磷周身,褐红色的火焰如活物般从她脚下蔓延开来。这火焰所过之处的积雪不是融化,而是直接汽化。 两大领域交织叠加,竟硬生生将贺鸿煊的月华领域压制回十米范围。三色光晕在雪地上划出清晰的交界线,彼此碰撞处迸发出刺目的元素火花。 “果然都是大魂种...” 贺鸿煊眯起眼睛,目光却死死锁定那褐色火焰。 就在这时,深海巨骸酝酿了许久的妖术神通也释放了。 巨骸张开布满藤壶的巨口,发出高频声波。月华圣域竟被震的忽明忽暗,贺鸿煊耳鼻渗出鲜血,声波裹挟着气流正面击中了贺鸿煊,他像断线风筝般砸进山壁。 无头的鬼夜叉狂暴扑来,五条手臂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贺鸿煊从岩壁中跃出,月华护盾已布满裂痕—— “找死!” 他眼中紫芒暴涨,左手虚握向天: “领域叠加·混沌月蚀!” 紫色混沌之力与白色月华突然交融,贺鸿煊的身影诡异地消失在原地——没有星尘闪烁,没有空间波动,就像被世界突然擦除。 下一秒。 苍穹之上云层洞开,一柄长达百米的圣光巨剑破空而降!剑身缠绕着混沌乱流,月华在刃口凝成锯齿状的光痕。 “圣决·审魔剑!” 天地间回荡着贺鸿煊的审判之音。鬼夜叉本能地蜷缩躯体想要逃离,但剑光已锁定它胸腔内的亡灵结晶—— “退!他是超阶!!” 夜叉的尖叫与剑鸣同时炸响。 可就在剑尖抵近鬼夜叉的身体时,巨剑消散成无数道光点,贺鸿煊的身影再次浮现。 “怎么可能,吓唬吓唬你们罢了。” 他双眼迸发出银色光芒,死死盯着鬼夜叉的亡灵结晶位置。 “爆!” 空间之力颤动,亡灵结晶直接炸散开来,鬼夜叉无力瘫倒在地面,直至彻底倒地。 而此时的天空哪里还有什么云洞,一切都只是光与混沌结合伪造出来的幻象罢了。 “不——!” 夜叉跪倒在地,契约兽死亡带来的灵魂撕裂让她七窍渗血。但贺鸿煊没有趁机追击——这个狡猾的女人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让他一时间无法接近。 瞬息移动! 银光闪过,贺鸿煊直接杀入初阶法师阵营。 “小鬼子们,” 他冷笑着抬手, “铃铛摇够了吗?” “光落曼丈·光矢风暴!” 数百道光矢化作游龙席卷而出,瞬间贯穿十余个神仆的胸膛。但出乎意料的是—— 濒死的法师们突然癫狂大笑,用最后力气摇响铃铛: 「祓え给え...清め给え...」 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血肉精华化作黑红色血雾,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逆卍字印!贺鸿煊只觉识海剧痛,高阶魔法竟被强行打断,额头更是浮现出灼烧般的卍字烙印。 “献祭禁术?!” 他单膝跪地,发现精神力正被印记疯狂吞噬。 远处幸存的中阶法师们已经跪拜在地,开始吟唱第二轮咒文... 第379章 惨被抛弃 鬼磷轻叹一声,手中突然凝聚出一柄燃烧着褐红色火焰的长剑。夜叉察觉到杀意猛然转身,却惊骇地发现—— “天...天种之火?!” 炎剑毫无阻碍地穿透她的铠魔具,夜叉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她不敢置信,这个小贱人居然敢… 扑通。 夜叉的尸体栽倒在雪地上,中阶法师们的咒语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鬼磷。 贺鸿煊趁机挣脱卍字印束缚,银色光芒在眼中暴涨: “空间律动·时滞!” 中阶法师们顿时如陷泥沼,动作变得无比迟缓。但就在这时—— “天焰葬礼·地狱火石!” 鬼磷突然对贺鸿煊发动攻击,一道巨大的火石呼啸而来! “呵...” 贺鸿煊不躲不闪,双眼化作混沌紫芒:“混沌旋涡!” 空间扭曲形成的旋涡将火雨尽数吞噬,下一秒—— 轰隆隆! 被吸收的火焰加倍奉还给了正在冲向鬼磷的深海巨骸。 “拓印之章·叠加!” 贺鸿煊双掌合十,金色光芒与褐色地狱火石交融,化作一道外围由金色光芒包裹,内部是褐红色熔浆的陨星轰向深海巨骸。亡灵怪物发出凄厉哀嚎,被轰得连连后退,体表珊瑚装甲大片剥落。 突然,它幽蓝的眼眸闪过一丝决绝—— 咔嚓! 巨骸竟亲手掏出胸腔内的亡灵结晶,猛然捏碎! 轰——!!! 直径三十米的超高压水炮骤然爆发,威力堪比超阶水系魔法「浩劫水啸」,直奔鬼磷而去! “糟了!” 贺鸿煊瞳孔骤缩。 瞬息移动! 银尘闪现,他瞬间出现在鬼磷身旁。待银尘散去,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少女还保持着惊愕的表情,两人已再度消失—— 第一跳———悬崖边缘 水炮将岩石轰成齑粉 第二跳———枯树林 两人原先立足处被碾出十米深坑 第三跳———半空 贺鸿煊背后月华展开缓冲,水炮擦着鞋底掠过 ...... 第六跳———雪峰之巅 精疲力竭的深海巨骸终于跪倒,身躯开始风化。贺鸿煊抱着鬼磷悬停高空,下方是仍在肆虐的滔天巨浪。 “放我下来吧,结束了。” 鬼磷轻声道,耳尖微红。 贺鸿煊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目光仍紧锁着下方逐渐风化的深海巨骸: “再等等,那家伙说不定还能站起来。” “嗯...” 鬼磷出乎意料地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将头靠在他肩上。两人悬浮在雪峰之巅,脚下是翻腾的浪涛,背后是初升的朝阳。 “这一年...” 她的声音轻得像雪落, “有些事我忘了,但更多事...” “我记得,我全都记得。” 贺鸿煊打断她。 鬼磷突然抬头:“后悔过吗?” “不那么做,” 他直视她泛起雾气的眼睛, “现在抱着的就是你的尸体了。” 晨光中,少女突然笑了。她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脸埋进沾染血污的领口: “...傻瓜。” 二人这次默契的没有戳穿彼此的身份。 … 朝阳下,贺鸿煊拖着疲惫的身躯与大部队汇合,却看见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夏目川正精神抖擞地背着凉子一路小跑,少女虽然红着脸捶他肩膀,手臂却诚实地环着他的脖子。 “咳咳...” 贺鸿煊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们俩什么时候...” “苍、苍崎先生!” 夏目川一个急刹车,差点把凉子甩出去。 凉子整张脸涨得通红: “笨蛋!快放我下来!” “不放!” 夏目川反而把人往上颠了颠, “治愈法师说你的腿还不能走路!” 贺鸿煊颤抖地指着这对小鸳鸯: “你们...你们怎么能...” 他痛心疾首地抱头蹲下, “我明明给千野和夏目川准备了二十套相亲方案啊!” 小林浩二急匆匆地赶回队伍,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在原地—— 浑身是血的贺鸿煊像条败犬般跟在夏目川和凉子身后。那对小情侣十指相扣,时不时相视而笑,甜蜜得能滴出蜜来;而我们的主角衣衫破碎、满脸血污,活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亡灵。 “苍崎先生,您这是...” 小林小心翼翼地问道。 “别叫我苍崎...” 贺鸿煊眼神空洞, “苍崎已经死了,被那对狗男女气死的。” 美咲凑到小林耳边: “该不会是打输了吧?你看他魂都丢了。” “胡说什么!” 小林瞪大眼睛, “他可是单挑整个神道教部队的,输了也不要紧。” 贺鸿煊突然插话,机械地掰着手指数,“宰了个高阶,废了个高阶,初阶全灭,中阶就剩俩会喘气的...” 他突然捂住胸口,“但为什么...这里还是这么痛...” 小林&美咲: “.....” 富良野的雪见家牛乳小町内,阿瑞斯百无聊赖地滑着轮椅在货架间转圈,千野则魂不守舍地擦拭着早已锃亮的玻璃杯。 叮铃—— 店门风铃清脆作响。凉子与夏目川十指相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身上还沾着未化的雪屑。 “凉子!夏目!” 千野瞬间活了过来,小跑着迎上去。她习惯性地抓住两人的手,却在触碰到他们交握的指尖时愣住,随即露出促狭的笑容: “咦~~你们终于在一起啦?” 阿瑞斯摇着轮椅凑近: “等等,夏目你不是喜...” “咳咳!” 夏目川剧烈咳嗽起来,耳根通红。 凉子却落落大方地晃了晃相牵的手: “我知道夏目喜欢千野。” 她直视好友的眼睛, “但我把他抢走了,你不会生气吧?” 千野噗嗤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凉子的头发: “说什么傻话...\"她突然压低声音, “其实我早就发现,某人经常喜欢在我面前提起~” 夏目川的脸\"唰\"地红到脖子根,而阿瑞斯的轮椅\"哐当\"撞上了货架—— 夏目川轻叹一声,握紧了凉子的手: “要不是这次死里逃生,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 “快说说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千野眼睛发亮地追问。 随着夏目川的讲述,阿瑞斯的眉头越皱越紧。当听到\"蓝色药剂\"时,他突然操纵轮椅冲向储物间—— “你们说的...是不是这个?” 他取出一支水晶器皿,里面荡漾着梦幻般的蓝色液体。凉子倒吸一口冷气: “就是这个!连瓶底的雅典娜纹章都一模一样!” 阿瑞斯的手指骤然收紧: “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发沉, “帕特农神庙的圣愈药剂,每年产量不超过十支...” 店内突然安静下来。 凉子怔怔地看着那抹蓝色: “那...那个救我们的女人...” 阿瑞斯突然一拍轮椅扶手: “等等!苍崎那小子见过救你们的女人吗?” 凉子歪着头回忆: “好像没有...当时他突然出现在山巅,把所有敌人都引走了...“ 千野突然瞪大眼睛: “我想到个更严重的问题——” “什么?” 众人齐声问道。 “凛音人呢?!“ “法克!” 阿瑞斯猛地捶了下自己的腿, “我就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夏目川慌张地看向门外: “他刚才不是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吗?怎么会...” 四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与此同时—— 特护病房里,贺鸿煊正惨白着脸躺在病床上。精神力透支加上双系魔能干涸,让他刚走到半路就昏死过去。 “这群没良心的...” 小林浩二一边削苹果一边叹气, “要不是我回头找苍崎先生,他现在还躺在雪地里呢。” 病床上的贺鸿煊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队友们的\"深情厚谊\"。 第380章 未来 时间回溯到雪峰之巅,贺鸿煊与鬼磷相拥的瞬间。 “所以...是你屏蔽了我的感知?”贺鸿煊低头轻嗅怀中人发丝间的柑橘香。 鬼磷在他胸口蹭了蹭:“某个傻子站在雪堆里玩得正开心呢...”她的指尖划过他后背的伤疤,“我哪舍得让人打扰你。“ 贺鸿煊哑然——确实,同阶之中,也只有她能在自己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两千人。 “你太乱来了。”他收紧手臂。 “你能拿我怎样?”鬼磷仰起脸,晨曦映着她狡黠的笑。 两人沉默片刻,贺鸿煊突然问:“你在查什么?” “猜呀~”她眨眨眼,“猜对...有奖励。” “祭品的事?” 鬼磷身体一僵:“你...怎么知道?” “偶然听到个大神官提起。”贺鸿煊皱眉,“看来是真的了。” “不止富良野...”鬼磷声音发沉,“很多地方都在抓人,每座城市比例0.01%。”她突然推开他,“你回去后立刻离开日本!” “你呢?” “我得留下。”鬼磷攥紧拳头,“必须要查清楚这个组织在干嘛。” “我可以帮——” “不需要!” 她猛地打断,“你只要...平安无事就好,做点你喜欢的事情,剩下的交给我。” 贺鸿煊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 “对了,赤城没死吧?”她突然转移话题。 “穿着铠魔具呢,重伤而已。” “那就好,免得我回去没法交代。” 鬼磷后退一步,笑容忽然明媚, “乖乖等我,小男人,等姐姐把你身上的冤屈都洗干净了。” 当她转身没入风雪时,贺鸿煊才想起什么:“这就是奖励?” “不然呢?” 她的声音远远飘来, “你以为是什么啊?” 待她走后,贺鸿煊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这女人换了一副模样后,直接放飞自我了。 他想起鬼磷先前挖人眼睛时一副享受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寒颤,希望她别真的有这个癖好吧。 古都 古都的冬日格外凛冽,寒风裹挟着细雪拍打着教室的玻璃窗。本该寂静的寒假校园里,却传来阵阵读书声。 高年级教室内,孩子们正搓着手等待上课。 “今年冬天真要命...”小胖子把脸埋进围巾里,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结霜。 扎着高马尾的楠楠戳了戳他肚子:“连你这'移动暖炉'都喊冷,看来是真够呛。” “得亏新校舍有暖气,”虎头虎脑的小勇望向窗外贫民窟方向,“不然又得和前几年一样,冻死很多小伙伴了。” 小胖子突然压低声音:“听说都是魔法协会出钱建的?” “才不是!”楠楠猛地拍桌, “是贺哥哥前年夏天的时候带着施工队来的!你忘啦?那时候你饿得路都走不动,是他给你花钱买吃的!” 小胖子缩了缩脖子:“可网上都说他是...” “小胖!” 楠楠突然被同桌拽住衣袖。男孩紧张地环顾四周: “别说了...前天中年级的小虎就因为问贺哥哥的事,被穿黑制服的人带走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起,三三两两聊天的孩子们快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个皮肤白的有些瘆人的男子走进教室。可奇怪的是孩子们看到这个男子并没有觉得害怕,而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眼睛发亮。 “陆老师!你回来了呀!”靠近讲台的楠楠说道。 “啊对,前两天生病了,在家休息了两天。”陆明渊说道。 “陆老师,你身体怎么这么差呀,是不是平时吃饭吃太少了。”小胖说道。 陆明渊听完这句话哑然失笑。 “行,我以后多吃点。” 当陆明渊走上讲台,指尖轻叩讲台,声音清朗: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学习北自由联邦人权运动领导人马汀的演讲宣言。大家跟着我一起朗读——” 我梦想有一天,魔法的课堂不再拒绝凡人的身影,法师与凡人的孩子能一同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共同探索魔法的奥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攥紧课本的学生: 我梦想有一天,街头的凡人商贩能挺直脊梁,不再因法师的呵斥而颤抖;市场里,法师与凡人能公平交易,笑容绽放在每个人的脸上。 后排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他抬手推了推眼镜: 我梦想有一天,哪怕是最贫困的凡人家庭,只要有才华、有梦想,就能登上魔法的巅峰,而不是被出身的枷锁束缚一生。 窗外阳光掠过他面庞,声音逐渐高昂: 我梦想有一天,魔法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云端的浮空之城,还是泥泞的贫民窟,都能回荡着平等的歌声,法师与凡人携手同行,共同书写属于这个世界的美好篇章! 最后一句落下时,教室里响起参差不齐的跟读声。 教室内朗读声戛然而止,后排瘦男生突然发问:“陆老师,这样的时代真能到来吗?” 陆明渊望着一双双年轻的眼睛,轻声问:“你们愿意信吗?” 前排扎羊角辫的女孩率先举起手:“我信!只要一直往前走,肯定能等到!” “对,我也信!”几个声音跟着冒出来。 “老师,那你呢?”一个小女孩问道。 陆明渊眼眶微微发热,笑着点头:“有个自负的家伙,也和老师是这么说的。” “那你信了吗?”小女孩又问。 “以前不信,现在信了。”陆明渊看着远方说道。 某地下实验室。 贺鸿儒听几名研究员汇报着实验报告。 “头儿,我觉着咱们就是在瞎搞,魔具和魔器的材料是前人上百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咱们现在要做纯人工打造的复合型材料,这既花成本不说,还浪费时间,有那功夫不如猎两头海妖,扒了他们的皮,和礁银石炼到一起,既省钱又来的实在。”一名研究员说道。 “是啊,这完全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咱们有这功夫,不如换个方向研究看,哪些海妖或者陆地妖魔的皮甲和哪些元素石的碰撞与融合能激发更强的活性。”另一人说道。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贺鸿儒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但目前魔具产业无法实现技术突破,也是受了这些限制所导致的。现在一头统领级海妖尸体批发价格高达四百万之多。成本太高就导致材料稀缺,一些大规模杀伤类武器从立项到落地,烧了无数钱,最后却因为价格太高无法量产。”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未来,海妖不会是我们人类的主要敌人。那些河妖,江妖在不断进化!它们才是和人类争地盘,争水源的头号敌人!等到了它们进化到人类法师无法应对的时候,你,你还有我,我们都是人类的罪人!诸位!格局放大一些!别老盯着那几块破盾牌研究,多向前看!”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突然有一人开口道:“其他材料的技术难关,我们无法突破,可防御类魔具材料似乎有戏。” 贺鸿儒猛地抬头,目光灼灼:“你们组有新进展?” “我们前段时间打捞了十几头洞庭湖的变异蝾魔,正在分析其外壳的构造,相信再给我们半年时间,就能分析出关键数据。” “好!”贺鸿儒重重一拍桌子,“其他组的实验暂时停下来,咱们集中精力,先把防御类魔具的材料拿下!争取四个月之内突破难关!” 第381章 月下密谈 深夜的病房中,贺鸿煊猛然睁眼。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利落地拔掉输液管,离开医院后,从空间行囊中取出黑色大G——得益于晋升高阶后扩容到篮球场大小的储物空间,这辆车能随时伴他出行。 山路蜿蜒,一小时后,月光下的山谷中赫然探出一颗巨大的龙首。猩红的竖瞳锁定来者,龙息在寒夜中凝成白雾。 “奥维!退下。” 一位金发欧洲女子从龙翼阴影中走出,红龙不情不愿地缩回脑袋。 “洛欧夫人,”贺鸿煊仰望着这头庞然大物,“您的萌宠越来越威风了。” “乌利尔派我出使樱花国,” 女子深邃的蓝眼睛直视着他, “顺便来看看我莫名多出的...主人。”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贺鸿煊干笑两声:“要不我叫您阿姨?” “随你。” 洛欧夫人摆摆手, “说正事。圣城对你的通缉令即将修改——除了光系罹灾者的身份,其他罪名都会被撤销。” “因为你们发现我根本杀不了禁咒?” “确切地说,是乌利尔在清算米迦勒时代的旧账。” 她突然压低声音,“但他们开出了新条件——要你接任米迦勒之位。” 贺鸿煊差点被口水呛到:“让我当大天使?乌利尔想培养傀儡?” “是的。”洛欧夫人坦然道,“但这也是你洗白的最佳机会。” 贺鸿煊凝视着洛欧夫人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把手。他需要从这位曾经的维多利亚家主口中得到一些重要信息——现在的他就像个瞎子,连圣城刮什么风都只能靠媒体上的只言片语来猜。 “说说你的看法。” 他就这么盯着眼前这个极具风韵的女人。 洛欧夫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赞赏。她轻抚红龙鳞片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权衡利弊。贺鸿煊注意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不由得屏住呼吸。 “拒绝。” 这个斩钉截铁的回答让贺鸿煊心头一松,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果然,对方也看出了端倪。 “短期确实诱人。” 她指尖划过龙翼边缘,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 “傀儡大天使也是大天使...” 话锋突然转冷,“但圣城早不是从前的圣城了。” 贺鸿煊眯起眼,脑中快速闪过这个月的观察——圣城的通缉令执行力度明显减弱,连日本这种盟友地盘都鲜见异裁法师踪影。这背后果然有猫腻。 “你爷爷的表演很精彩。” 洛欧夫人突然嗤笑一声, “每次会议都拍桌子要抓你,真到投票时,就会以各种理由推脱时机不成熟。” 原来如此!贺鸿煊差点笑出声。难怪这个老货每次在媒体都骂得凶,大有一副清理门户的架势,实则自己这几个月就没遇到过贺氏的执法堂成员。 “所以策略是?”他疑惑道。 “拖。” 洛欧夫人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字。她意味深长地补充: “不答应,也不拒绝。” 贺鸿煊立刻会意,眼中精光一闪:“然后问他要好处?反正他们也派不出超阶法师来抓我?” “没错。” 她点头, “超阶以下...” “打残送还。”贺鸿煊接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展现实力,又留足面子。“ 洛欧夫人露出满意的神色: “聪明。不过...” 她突然压低声音, “你最近最好低调些。乌利尔虽然抽不出人手,但他派系里有个疯子一直盯着你。” 贺鸿煊心头一紧:“谁?\" “圣裁院的白骑士。” 洛欧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那小家伙就是个疯子,为了功绩什么都干得出来。偏偏乌利尔却又极度宠幸他。” 他暗自记下这个名字,手指不自觉地敲打起车门。原来是男宠啊…看来局势比他想的更复杂... “对了,还有件事。” 贺鸿煊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老式录像带,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递给了洛欧夫人。 “能看出这是什么力量吗?” 他声音不自觉期待起来。 洛欧夫人接过录像带,眉头立刻皱起。她指尖泛起一丝魔力波动,随即露出诧异的神色: “有意思...混沌、诅咒,还有一丝黑暗属性,这种混合方式我从没见过。” “能破解吗?” 贺鸿煊紧张地追问。 “不行。” 洛欧夫人摇头,将录像带在手中翻转观察, “这种力量结构太古怪了。” “那...能把里面的力量消耗掉吗?” “这个倒可以。” 洛欧夫人挑眉看向他, “怎么,这录像带很重要?” 贺鸿煊咽了口唾沫: “重不重要,看了才知道。” 很快,他们在空地架设好播放设备。贺鸿煊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我们...站远点吧?” 洛欧夫人嗤笑一声:“一个破录像带就把你吓成这样?” “嘿嘿,小心驶得万年船...” 贺鸿煊干笑着,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可没忘过被这个东西支配的恐惧。 “别浪费时间。” 洛欧夫人不耐烦地挥手。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用念控按下播放键—— “轰!” 屏幕上骤然浮现一只巨大的黑红色眼睛,随即化作无数黑色触手破屏而出!贺鸿煊吓得一个箭步躲到洛欧夫人身后。 “难怪...” 洛欧夫人眼中琉璃色光芒暴涨,方圆百米内的空气瞬间凝结。那些狰狞的触手在距离她仅剩三尺时骤然僵直,表面覆盖的冰晶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光泽——这是连光线都能冻结的“绝对零度”,是洛欧夫人的冰系神赋。 “有意思...” 她指尖绽放出六棱冰花,每一片花瓣都铭刻着古老的魔纹。冰花旋转着没入触手内部,却在接触黑红色能量的瞬间消融殆尽。 贺鸿煊后背渗出冷汗。能让禁咒法师都感到棘手的诅咒,这录像带的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洛欧夫人琉璃色的瞳孔骤然变化,化为一片代表虚无的暗紫色。那些黑色触手在爬出电视屏幕仅剩寸许时被强行拽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洛欧夫人动用了混沌系时间神赋,通过时间倒流的方式将其送了回去。 “有意思...” 她右手维持着禁锢,左手凌空划出几道冰蓝色圣纹镇压了巨眼。黑红色巨眼没入录像机后,屏幕上扭曲的画面突然清晰—— 先是浮现出一名女子的面容,女子的面容逐渐清晰——潮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微微张开的嘴唇中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洛欧夫人面无表情地转头,蓝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鄙夷: “臭小子。” 她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求,我可以找人给你送几个过来任你挑选,可你别拿这种无聊的把戏浪费我时间,我对十几岁的男孩不感兴趣。” 贺鸿煊此时内心也是吐了个大槽,鬼知道是哪个神经病拿这么强大的禁制封印了一部日本小电影。当着一个接近自己老娘岁数的女人放小电影,这以后见了洛欧夫人得多尴尬呀。 第382章 回归宁静 “等等...” 贺鸿煊突然按住暂停键,死死盯着画面中痛苦挣扎的女子, “这张脸...我绝对在哪见过。” 洛欧夫人原本已经转身要走,闻言不耐烦地回头瞥了一眼。但就是这一瞥,她的脚步突然顿住。 “你别说...” 她的声音突然凝重起来,“确实有点眼熟。” 两人重新凑近屏幕。随着画面放大,可以清晰看到女子被束缚在一座古老的祭坛上,周围站着几名神道教祭司。他们手持古怪的法器,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这不是普通的情欲影像...”洛欧夫人眯起眼睛,“看祭坛上的纹路。” “大和54年3月15日...” 贺鸿煊念出视频边缘的日期,突然浑身一震,“这是二十多年前的影像!” 画面中,女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腹部诡异地隆起,皮肤下清晰可见婴儿蠕动的轮廓。 “是分娩记录?”洛欧夫人皱眉。 当第一个婴儿娩出后,女子的腹部再次开始收缩。在祭祀们的咒语声中,第二个婴儿的头颅缓缓露出。 “双胞胎?!” 贺鸿煊倒吸一口冷气。 随着两个孩子顺利出生,画面中的女人表情逐渐平静。当镜头拉近时,贺鸿煊和洛欧夫人同时惊呼: “是她!” “我去!” 两人面面相觑。贺鸿煊先开口:“你认识她?” “由纪久美子,” 洛欧夫人声音凝重,“禁咒会元老,二十年前就是世界上最顶尖的那批法师之一。” 贺鸿煊猛地拍了下大腿:“难怪!”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优子的诅咒是怎么回事了。 “听你这话...你也认识?”洛欧夫人挑眉。 “她女儿是我同事,”贺鸿煊压低声音,“而且久美子就是击败稻田谷的那个人。” 洛欧夫人瞳孔骤缩:“此话当真?”自从这个国家政变后,外界情报几乎断绝,连圣城都知之甚少。 “我就在东京现场,”贺鸿煊苦笑, “差点被他们交手的余波送走。” 洛欧夫人若有所思:“这么一来,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你说...” 贺鸿煊突然脑洞大开,“那个新冒出来的天照神,会不会就是她女儿?” “什么?!” “猜的。你见到那位神可以问问年龄——我赌26岁。” 洛欧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很大胆的推测...”她望向重播的画面,“但确实值得深究。” 红龙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南方天际,贺鸿煊独自驾车行驶在蜿蜒的夜间山路上。车载音响里放着老鹰乐队的《加州旅馆》,沙哑的歌声混着引擎声在山谷间回荡。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苍崎!你又玩失踪是吧?”阿瑞斯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 贺鸿煊懒洋洋地瞟了眼来电显示:“有人报警说我失踪了?” “那倒没有...” “那你打鸡毛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车窗外的雪松飞速后退,贺鸿煊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孤独久了,反而开始享受这种无人打扰的自由。他跟着音乐哼唱起来,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 五日后,圣城果然如洛欧夫人所说,发布了最新公告: **关于撤销贺鸿煊两项指控的决议** 1. **禁术指控撤销** 经调查,无确凿证据表明贺鸿煊掌握禁术。其一年内活动轨迹显示: - 多次遭遇生死危机均未使用禁咒级力量 - 圣影天使艾伦确认为失踪而非死亡 - 所有疑似禁咒现场均发现第三方能量残留 2. **引导禁咒指控降级** 鉴于贺鸿煊当时年仅17岁,圣城裁定其系未成年,或被误导所致,负次要责任。 **最终判决**: 保留\"光系罹术者\"身份监管,责令五大洲魔法协会恢复其正式法师资格。即日起可在圣城及奥霍斯圣学府自由活动,外出需佩戴魔能抑制手环。并责令其90天内回奥霍斯圣魔法协会接受管制。 在裁决书最末,圣城追加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补充声明: “经圣城议会重新审议,认定米迦勒时期对贺鸿煊的通缉存在重大瑕疵。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法师,在毫无实证的情况下指控其击杀禁咒级强者,实属荒谬绝伦。这种草率的审判,违背了圣城'公正至上'的千年信条。” “幸而在乌利尔大天使长的英明领导下,圣城正逐步回归理性与秩序的轨道。本次裁决充分体现了乌利尔大人'宽严相济、实事求是'的执政理念...” 雪见家的牛乳小町 贺鸿煊读到这段时,笑的他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捏扁。他太清楚这套政治话术了——不过是用他的案子,给新旧权力交替唱赞歌罢了。 冷笑一声,随手将文书删了。不得不说这圣裁院还真是有趣———两次都是在自己不在场的情况下就下判决书了,没想到自己无意间还触发了未成年法师保护法,年纪小就是好啊,任性。 阿瑞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法克!贺!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贺鸿煊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眼睛都没睁:“乌利尔需要个典型案例来彰显他的'公正'。” 他嗤笑一声,“而我这个'被冤枉的少年天才',再合适不过了。” 贺鸿煊望着窗外的飘雪,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当然不会告诉阿瑞斯,正是自己将“天照神可能是久美子之女“的猜测透露给了乌利尔。这份顺水人情,换来的是乌利尔借他的案子对米迦勒派系的致命一击。 更无人知晓的是,在时空法则的修正下, 世人已遗忘他穿越时空击杀禁咒的事实。他的爷爷靠着禁咒级的\"心灵锚定\"勉强保留记忆。 修为较弱的灵灵当天就把这些事忘了。连洛欧夫人都不记得契约的由来。穆氏老祖四个月前还能记得片段,现在恐怕也忘得差不多了。 最讽刺的是,连他这个当事人都已经完全忘了有这么一回事。 “说真的,”阿瑞斯难得正经起来, “我一直觉得米迦勒给你安的罪名太扯淡。杀禁咒?你连个超阶都打不过。” “唉——” 贺鸿煊突然长叹一声,伸了个夸张的懒腰,“突然没动力去炸火山了...好想回学校躺着。” “别啊!” 阿瑞斯急忙喊道, “等干完这票,你回奥霍斯当你的好学生,我回帕特农继续当我的骑士,不是很完美?” 挂断电话后,贺鸿煊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两天前洛欧夫人的消息还在他脑海中回荡——明日见香奈确实26岁。 他打开手机,将香奈和优子的照片并排对比。一个是甜美可人的国民偶像,一个是冷若冰霜的高冷女神,虽然眉宇间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天差地别。话说回来,怎么看都是优子美一些。 “靠!” 贺鸿煊突然拍了下大腿, “异卵双胞胎!” 这下全都说得通了——为什么优子父母从不担心所谓的“诅咒”,他自嘲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像个自作聪明的小丑,为了个根本不存在的“诅咒”忙前忙后。 第383章 小林健一的堂弟 “怎么了苍崎?什么异卵双胞胎?”柜台之后的千野被贺鸿煊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啊?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件开心的事。”贺鸿煊说道。 这件事思来想去还是别告诉这个善良淳朴的女孩了,他不想打破千野的宁静生活。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越容易陷入危机。 “对了,爸爸让你今晚去家里一趟。”千野突然说道。 贺鸿煊点头,确实也该见一面了,最近这两天心里总是惦记优子家那点破事,搞得对什么事都毫无兴趣。想到这,贺鸿煊说道: “千野,你在店里等我,我去趟小林队长那,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回你家。” 说完这句,便向着门外走去。 “去吧,苍崎。”千野微笑着说道。 驱车前往富良野城市猎妖队总部,望着天空,他不禁有些犯了难。国际上的问题解决了,可国内的一些事终归是不好交代。 黄河的事好解决,无非就是把关家做的事曝光。但自己那些镇国军兄弟们的死,终究是因为他的决策失误导致的,这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揭过的一页,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一将无能,三军受累呀…”贺鸿煊发出一声自嘲。 很快就抵达了猎妖队总部,富良野这座城市面积很小,和国内六七线城市差不多,或许还不如。 调整好了情绪,推开了小林浩二的办公室门,好巧不巧,撞破了小林浩二与美咲的办公室恋情。这让贺鸿煊不禁感慨万千,这果然很岛国啊。 可让贺鸿煊更感慨的是,二人似乎并没有认为被贺鸿煊这个外人撞破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小林队长反倒大方地说道:“苍崎先生,快来坐。” 美咲也大大方方的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对贺鸿煊说道:“苍崎阁下,你和队长聊,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行,那麻烦你了。”贺鸿煊一脸尴尬的说道。 果然应了那句话,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可问题是,今天圣城才提醒他,他只是个孩子啊,让一个孩子看到这种香艳无比的画面,这合适吗? “苍崎阁下来,还是因为小林健一的事吗?”小林浩二一句话打破了贺鸿煊的思绪。 “没错,那天听小林队长的话,我想问问小林队长和小林健一有什么关系吗?”贺鸿煊一边拉开椅子坐定,一边说道。 “苍崎先生,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得需要确定一下,是东京江户村的那个小林健一吗?”小林浩二注视着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眯起眼睛,心道,还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这都能遇上?当即果断回答: “没错,是他。” “那可真是太巧了,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让我和苍崎先生能够见面。”小林浩二一脸感慨的说道。 “哦?莫非?这件事还有隐情不成?”贺鸿煊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则是极为震惊,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 “没错。事实上,我和小林健一是堂兄弟关系,他是我堂哥,只是我们从小就分开了。所以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已经算得上很久远了。”小林浩二说道。 “那小林队长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贺鸿煊试探着问。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我的这位堂兄已经过世了对吧。”小林浩二神色平静的说道。 “没错,根据我的情报,你的堂兄已于一个多月前离世,地点是在一个名叫奥多摩町的地方…”贺鸿煊将这件事的调查结果,大致陈述了一遍。他想看看这个小林浩二有什么反应,或者这件事背后是不是通过小林浩二还能挖出某条线索。 “果然啊,由于前些日子苍崎先生提起这个名字,我也很好奇,所以就问了我的父亲。结果我父亲告知我,本家的父子二人,分别在上个月,以及前天分别过世。” 小林浩二说完这句话,也是唏嘘不已。 在日本,本家就是长房的意思,这个贺鸿煊是知道的。 “过世了吗…” 贺鸿煊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这种感觉算不上难过。非要说的话,他此时的心境用一段诗的上一句“心非木石岂无感”来形容就很恰当。却又达不到下一句的“吞声踌躇不敢言”的意境。 看到贺鸿煊这副表情,小林浩二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意外。 “老人走的还安详吗?”贺鸿煊强压下心中无奈说道。 “听我父亲说,不算安详,黑发人先行了一步,白发人又怎能无憾呢?”小林浩二感慨道。 贺鸿煊想起了带着这位老人穿梭在城市废墟中的事,仿佛还在昨天。 “可…小林队长,” 贺鸿煊顿了顿。 “何来冥冥注定一说?”他问出了心中所想。 “健一去年11月底,去探望了我的父亲,交给了我父亲一些资料。并拜托他,一旦将来有值得信赖的人查起他的事,就将那些资料交给他。”小林浩二解释道。 “原来如此,所以小林队长认为,我是那个值得信赖的人?贺鸿煊说道。 “苍崎先生若是不值得,那整个北海道就没人算的上了。”小林浩二笑着说道,只不过这家伙的笑容加上那一道伤疤,显得极为狰狞。 贺鸿煊并没有被这家伙的彩虹屁所打动,这件事他还需要斟酌一下。毕竟现在最耐人寻味的是,小林健一的遗物中隐藏的是他母亲的分娩视频,万一查到最后,是他们自己家的某些丑事,这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苍崎先生犹豫了吗?”小林浩二追问道。 “我还有个问题,之前有通过健一的事情,找到你父亲的吗?”贺鸿煊想确认之前那个猎妖大师有没有查到这一步。 小林浩二见贺鸿煊转移了话题,于是回道:“有的,是两个少女。可我父亲觉着,她们俩应该不是值得信赖的那个人,就没把东西交给她们俩。” 贺鸿煊暗暗点头,能查到这一步的,也就只有自己的灵灵女神了。可惜,或许是过于美丽,或许是年纪太小,总之人家不信任她。 “小林队长,能告诉我东西在哪吗?贺鸿煊问道。 “就在富良野。”小林浩二回答。 “什么?小林一家人是送富良野搬到东京的?”贺鸿煊神色变了变。 他想起了拓真告诉他的,小林一家人是从城里搬到江户村的。 “奥,那倒不是,是我的父亲昨天,从东京赶了过来,说是避难。”小林浩二说道。 “避难?”贺鸿煊又震惊了,怎么感觉这几天不止他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全世界都在跟着自己一起变。 第384章 迁徙 甚至现在有人告诉他,明天这个国家要投降海妖他都信。自打来了日本,真是一天一个局势,让你完全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贺鸿煊试探着问:“避什么难?东京出事了吗?” 要知道,樱花国现在是全国断网,导致现在的消息极度闭塞。别说东京,就连两三条街以外发生了什么,自己都是无从所知。 “到处抓人,和前些日子富良野差不多,东京抓的人更多,几乎已经到了挨家挨户的地步,先是成年人,之后是老人小孩,我父亲在亲戚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小林浩二说道。 难怪,那位神官说那些人都是祭品,这么一看离开关东地区果然是个好选择。不然就算躲哪个老鼠洞,也得被揪出来绑在祭坛上活祭了。 “好吧,小林队长,大致情况我也了解了,反正你的父亲也在富良野,我回去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继续查下去,毕竟这件事干系很大,我也得斟酌一下。”贺鸿煊站起身说道。 是啊,干系很大,涉及到两位神。可对自己的作用却很小,小到即便查清楚他们的罪证了,又能拿人家怎么样?自己又不是查案上瘾,既然人家优子的母亲要和自己划清界线,有些事也就别去上赶着凑的好,他的心中想着。 “苍崎先生,抱歉,我知道这很失礼,但…东西我已经带过来了,其实苍崎先生也不一定拿了资料就得一定去查,当个奇闻逸事了解一下也是没关系的。”小林浩二一脸歉疚的说道。 贺鸿煊眉毛一扬,好家伙,这还上赶着送?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贺鸿煊试探道。 “是这样的,我们这座城市现如今的情况苍崎先生也是知道的。几乎没有防御力量,所以我们打算趁着大多数山妖还在冬眠,举城迁徙。”小林浩二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你们打算迁徙到哪里呢?”贺鸿煊疑惑道。 “一路北上,然后借道华夏的北方四岛,去西伯利亚。那里有大议长和一些人新开辟出来的基地城,是亚洲魔法协会给我们日本流亡政府划拨的新土地。”小林浩二拿出一张地图指了指说道。 贺鸿煊顺着地点看去,先是眉头一扬,随后嘴角一抽。 “怎么?苍崎先生觉着有问题吗?”小林浩二看着贺鸿煊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疑惑的问。 “没,既然这样,小林先生就把东西交给我吧。保重,咱们后会有期。”贺鸿煊用两根手指头扯了扯嘴角,又抿了抿嘴唇说道。 接过了资料,贺鸿煊一路小跑着出了城市猎妖队总部大楼。打开车门,坐在座椅上,下意识的叹了一口气,终于憋不住笑意开始捧腹大笑。真是一代日本人有一代日本人的西伯利亚,也不知道现在种土豆还来不来得及。 小林浩二站在办公室窗户上看着贺鸿煊的汽车在摇摇晃晃上下颤动个不停,不禁皱了皱眉,他总感觉贺鸿煊在笑,可笑点在哪? “老了啊,跟不上这些年轻人的思维。”摇了摇头便回到了座位。 回去的路上,贺鸿煊降下车窗,让冬日的寒风灌进车厢,车载音响放着《happy》他跟着节奏摇头晃脑的唱着,完全不在意路人的目光。 “because im happy~” 一个高音飙的路边老太太手里牵的那条秋田犬对着贺鸿煊的车狂吠不已。 而贺鸿煊只是将手伸出车窗对它竖了个中指。这世界上还有比日本人打算搬去西伯利亚还要令人喜悦的事吗?目前他是想不出来了。 直到驶入千野小店的街道上,音乐才关闭,毕竟这种喜悦还是藏在自己心里的好,千野她们是get不到笑点与槽点的。 滴呤呤~~~ 推开房门,房门口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环视一圈,发现不光是阿瑞斯,还有那对24小时中有20个小时都在秀恩爱的狗男女,也都逛街回来了。 “苍崎!我隔着这么远都感受到了你的喜悦!”阿瑞斯冲着贺鸿煊比了个手势说道。 贺鸿煊一脸会意的冲阿瑞斯回了个相同的手势。 千野也看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贺鸿煊的表情,疑惑道:“有吗?我感觉还好啊。” “你没发现他嘴角都压不住了吗?”阿瑞斯说道。 “好像是哎。”千野说道。 “当然开心啦,今天叔叔不是要见苍崎吗?”凉子一脸八卦的说道。 “奥对了,你不说我都忘了,爸爸还在家等着我们呢,走吧,咱们回去。”千野拍了拍脑袋说道。 “走吧,正好,我今天也要和你们大家宣布一件事情。”贺鸿煊站起身说道。 凉子激动的摇着夏目川的手说道:“该不会是要订婚了吧!” 夏目川笑着刮了刮凉子的鼻子说道:“傻瓜,哪有这么快。” 两辆车先后驶离了富良野市区,沿着积雪的乡间牧场方向行驶,千野载着凉子和夏目开着她的粉色小皮卡打头。贺鸿煊则是和阿瑞斯一辆车。 跟着千野的车转过了一座山坡,景色豁然开朗———远处木屋的炊烟袅袅升起,成群的牛在围栏边嚼着干草。一个穿着白色毛衣,深蓝色背带裤的光头男子正站在门口,用力的朝着车队挥手。 由于不是第一次见面,贺鸿煊这次显得格外放松。雪见一郎热情地将众人引进温暖的客厅,刚在暖桌旁坐下,凉子就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苍崎,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快说呀,我都等不及了!” 贺鸿煊似笑非笑地环视众人:“你们确定要现在听?” “当然啦!”凉子拍着桌子,“有什么想法就大胆跟叔叔说嘛!” 雪见一郎放下手中的茶壶,看向贺鸿煊:“孩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咳咳,好吧,那我就说了。”贺鸿煊卖了个关子。 “快一点嘛,大家都等急了。”凉子催促道。 “好吧…”贺鸿煊听完这句话转头看向千野。 就看到他的周身突然泛起深紫色的光晕,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的身形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黑发如流金般褪色,转瞬间化作耀眼夺目的金色短发; 面部轮廓如被无形之手重塑,变得更加棱角分明;整个人的气质也从阴郁深沉骤然变得张扬不羁。 当光影最终散去时,站在原地的已是一个金发飘扬、剑眉星目的青年,他嘴角挂着一抹坏笑,对着众人说道:“重新介绍一下,我叫贺鸿煊,是帕特农神庙银月骑士,是奥霍斯圣学府在读学员,想必我的传说大家也从媒体了解过一些。” 啪——— 雪见一郎手中的茶杯从手中掉落,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而被贺鸿煊一直盯着的千野也是极为惊恐,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凉子也呆呆地说道:“怎么…怎么会?” 听到这句话,贺鸿煊又转头看向凉子说道:“让你失望了,我并不会娶千野,在我的国家二十二岁才能结婚,而我只有十八岁,年龄还差了很多。不过要是你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前提是你得等我几年。”说罢,还给凉子抛了个媚眼。 当然,贺鸿煊只是玩心大起,他要报复报复对狗男女,让他们俩秀恩爱秀到连自己倒在雪地里都没有察觉。 第385章 谈崩 夏目川被这一幕吓瞪大了眼睛,喉结更是滚动了好几下。要说之前是之前苍崎凛音的样子,还敢争辩几句,可现在看清这张脸——— 这可是被魔法协会的宣传视频描绘出“三头六臂”杀人如麻、嗜血成性、天生异瞳的怪物。 那些通缉令照片里,这张棱角分明的脸可是配着骇人听闻的标题。 他的后背渗出冷汗,传说中,这个主可是随手一挥,就能平山填海的。 凉子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眼前这张面孔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即便是很帅,这也是个杀人如麻的通缉犯啊! 贺鸿煊玩心大起,脸色骤然阴沉:“你要是敢拒绝我...” “我...我...”凉子嘴唇发抖,声音细如蚊呐。 夏目川突然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双腿虽然打颤却挺直腰板:“她...她是我女人!要杀先杀我!” “不错,够爷们。”贺鸿煊突然展颜一笑,转头环视众人——除了看戏的阿瑞斯在嗑瓜子外,其他人都面色发白。 “真的很恐怖吗?”他无奈地问千野。 “还...还好,”千野强作镇定,“不过大家可能更习惯你之前的样子...” 随着他变回苍崎凛音的模样,屋内明显响起一片松气声。 “真的恐怖?”贺鸿煊不死心地捅了捅阿瑞斯。 “完全没感觉~”阿瑞斯吐着瓜子皮,“毕竟我见过你被灵灵倒吊着死不认怂的样子。”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贺鸿煊看着雪见一郎,认真道:“叔叔,我表明身份,是想邀请你们一起去威尼斯。” 雪见一郎搓了搓手,语气委婉:“可你现在不是还被通缉...”话虽含蓄,意思却很明确——他不想家人卷入危险。 阿瑞斯插话道:“圣城已经撤销了两项主要指控,现在除了他本国,其他地方都取消通缉了。” “但我们根本收不到外界消息,没法验证啊。”雪见一郎苦笑。 贺鸿煊突然转向阿瑞斯:“等等,你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华莉丝发短信告诉我的。”阿瑞斯晃了晃手机。 “你们还有联系?帕特农不是断网了吗?”贺鸿煊瞪大眼睛。 “她被派去出差了...“阿瑞斯话音未落,贺鸿煊就坏笑着凑近:“你俩该不会...” “说正事!”阿瑞斯耳根发红,慌忙把手机递给雪见一郎。 老人看完短信,仍坚定地摇头:“抱歉,阁下。我们只是普通人,卷入这种事...” 贺鸿煊又看向千野,女孩低着头:“我...我和爸爸想的一样。”她的手指绞着衣角,不敢与他对视。 最后望向凉子和夏目川——两人还沉浸在先前的惊吓中,眼神闪躲。 贺鸿煊从怀中取出一份烫金文件,轻轻推到千野面前:“这是贵炫影视36%的股权转让协议。只要你们同意去威尼斯,赵氏财团的私人飞机会直接来牧场接人。” 千野翻开文件,突然瞪大眼睛:“这家顶级影视公司...你是股东?” “当初和赵氏财团族长赵满延先生合作创办的。”贺鸿煊苦笑,“逃亡期间一直由我发小代持。” 雪见一郎眉头紧锁:“为什么给千野?” “报恩,也是信任。”贺鸿煊直视老人双眼,“我在她身上看到了难得的品质,正好需要人对接赵氏...” “就怕有命赚没命花。”雪见一郎冷笑一声,“上次他们在你店里遇袭时,你在哪?” 贺鸿煊张了张嘴,却被老人打断:“夏目,你来说!当时是不是猎妖队救的人?” 夏目川低着头:“是...他引开敌人后就...消失了。” 贺鸿煊猛的转头看向夏目川。随后又看向凉子,少女却慌乱地别过脸。 “协议您留着考虑。”他起身时文件从指间滑落,“明天我再来。” “拿走!”雪见一郎将文件甩回,“这种东西见光死!” 千野急得去拉父亲衣袖,却被甩开。贺鸿煊弯腰捡起沾上茶渍的协议书,转身走向玄关。 阿瑞斯突然一拍桌子:“他好心为了你们!” “够了。”贺鸿煊按住他肩膀,最后看了眼躲在凉子身后的夏目川,“打扰了。” 门关上的刹那,千野的哭声和雪见一郎的怒吼同时响起。 听到引擎声远去,千野终于忍不住问道:“爸,为什么要这样?” 雪见一郎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烧酒:“丫头,你不看新闻,不知道这小子的处境。”他抿了口酒,“他说通缉取消就取消了?现在网络断绝,谁知道是真是假?” “可他不是还帮过我们...” “那笔钱?”雪见一郎冷笑,“谁知道是不是赃款!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坏人拿钱收买人心,最后让老实人背黑锅。” 夏目川立即附和:“叔叔说得对,我早就觉得这家伙有问题。” 雪见一郎满意地拍拍他肩膀:“还是你小子明白事理。来,陪叔叔喝一杯!” 千野失望地别过脸,凉子则死死盯着地板,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 其实偏见这种东西,是刻在人骨子里的。站在雪见一家人的角度去思考,雪见一郎的保守没有错。 这就好比,一个通缉犯突然有一天说要给你十个亿。无论是谁第一反应都会是这钱来路不明。 而夏目川虽然勇敢,但有一些人就是如此,见到朋友过的比自己好就会嫉妒,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别人也别想得到。 同样的,贺鸿煊错就错在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以一名通缉犯自居过。所以即便他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可别人又怎么得知呢? 富良野的街道被路灯染成橘黄色,贺鸿煊的车缓缓行驶在积雪的路面上。阿瑞斯摇下车窗,让冷风吹散车内的沉闷。 “贺,你太着急了。”阿瑞斯皱眉,“不该这么早暴露身份。” 贺鸿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没时间了。明天开始全城搬迁,他们要么去威尼斯,要么就得跟着去西伯利亚。“ “那你完全可以先送他们过去,再慢慢解释啊!”阿瑞斯忍不住提高音量,“现在搞得多尴尬。“ “威尼斯不是度假村。”贺鸿煊瞥了他一眼,“是要和赵氏财团对接生意的。你觉得赵满延会帮我在千野他们面前隐瞒身份?我们只是商业伙伴。” “那你还...” “因为威尼斯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贺鸿煊打断道,“只要千野正式成为我的代理人,赵氏出于商业利益自然会保护她——这是合作的基础。” 阿瑞斯恍然大悟:“所以必须先签协议?” “不然呢?”贺鸿煊冷笑,“难道指望赵氏当慈善机构,我随便带个人过去他们都会保护?大家关系还没那么铁。” 阿瑞斯望着窗外飞逝的雪景,长叹一声:“你们这些玩商业的,真现实。” 第386章 逼迫 “也对,说白了还是你和千野的爸爸没有信任基础,若是你们多打几次交道,这种事就不会发生了。”阿瑞斯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说道。 贺鸿煊听完这句话,先是沉默了片刻,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踩下刹车。 “法克!贺!你疯了吗?!”阿瑞斯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上前挡风玻璃,愤怒地吼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信任基础...”贺鸿煊的声音异常低沉,“那如果黑教廷的人说要给你十个亿,你敢要吗?” “我会立刻宰了他,或者把他送进帕特农的大牢。”阿瑞斯一脸自信地冷笑。 “如果是那位传说中的幽魂教守呢?” 阿瑞斯的表情瞬间凝固,半晌才挤出几个字:“...不敢,绝对不敢。” “你在这等我。”贺鸿煊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夜风轻拂,千野独自坐在高高的草垛上,仰望着稀稀落落的星空。不知从何时起,这片曾经让她痴迷的夜空,再也找不回儿时那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其实这件事她并不算特别难过。贺鸿煊已经多次明确告诉过她,自己有女朋友了,两人之间远没有凉子说得那么暧昧。她也不怪父亲——毕竟父亲根本不了解贺鸿煊这个人。 真正刺痛她的,是那些相交多年的\"好友\"。明明是她,在他们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伸出了援手,给了他们一个安身之所。可一旦涉及到利益,他们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突然,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千野茫然回首,映入眼帘的是贺鸿煊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我猜你刚才肯定没在想我。” 金发青年在她面前站定,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千野唇角微扬,毫不犹豫地脱下大衣递还,指尖微微发颤:“我们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 “披着吧,” 贺鸿煊轻笑一声, “刚才你抖得跟拖拉机似的,我都怕你把屁股下面的草垛震塌了。” “噗——”千野忍俊不禁, “哪有那么夸张!”但随即又板起脸来。 “真不要?” 贺鸿煊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确定。”千野点点头,将大衣塞回他手中。 “好。” 贺鸿煊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 “瞬息移动!”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啊!你干什么——”千野的惊呼声还未落下,两人的身影已经化作银色流光,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八道璀璨的轨迹,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空间的轻微扭曲。千野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景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换着。 最终停驻在山巅时,刺骨的寒风瞬间将千野包裹,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单薄的衣衫根本无法抵御高山的严寒。 “贺鸿煊!你这个...混蛋!”她牙齿不住打颤,双手环抱住自己,指尖已经冻得发白。 贺鸿煊却恍若未觉,只是眺望着山下富良野的点点灯火,声音平静得可怕: “冷吗?” “废话!快送我回去!” 千野气得跺脚,却在湿滑的雪地上差点摔倒。 “回不去了。” 他这才转过身来,耸了耸肩,月光下的表情似笑非笑, “带人最多八次位移。今晚,你只能陪我在这过夜了。”他淡淡说道。 千野的眼中燃起怒火: “我自己下山!” “行啊。” 贺鸿煊眼中突然银芒暴涨,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空间律动·时滞!” 千野突然感觉身体重若千钧,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粘稠的糖浆中挣扎。更可怕的是,她的思维却异常清晰,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寒冷一点点侵蚀身体的过程。她惊恐地发现连说话都变成了慢动作: “放...开...我...” 每个字都要费尽全力才能挤出。 贺鸿煊慢条斯理地蹲下身,手指在积雪中轻轻一拢,团了个较为圆润雪球。他随手抛向山下,雪球在下落过程中突然爆开,化作无数晶莹的冰晶。 “你们这些被媒体蒙蔽的蠢货,真以为那西伯利亚是度假胜地?那里的娑风能在三秒内把普通人吹的骨肉分离。” 当时滞解除的瞬间,千野踉跄着跪倒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刺痛她的肺部。她的长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 “你这个恶魔!当初就该让你死在海边!”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大衣突然重新裹住她发抖的身体。贺鸿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危险: “听着,我不是新闻里说的杀人魔,却也不是什么善类。”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与其让你将来后悔...” “你到底想怎样?”千野警觉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贺鸿煊缓缓直起身,指向山脚某处闪烁的灯火:“看见了吗?那是你家吧?”他右手平举,一道耀眼的金光在掌心凝聚,逐渐延伸成一柄光华流转的长枪,枪尖直指那个方向。“答不答应,决定权在你,但杀不杀他们,决定权在我。” 千野的瞳孔骤然收缩:“你竟敢——” “我是在帮你根除骨子里的软弱,否则将来怎么替我管理企业!” 他冷峻的侧脸在金光中忽明忽暗,声音像是从黑暗世界传来, “你是答应我?还是要和重要的人永别?” 光矛在夜色中发出危险的嗡鸣,周围的积雪都开始微微震动。千野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这一击下去,恐怕整栋房子都会灰飞烟灭。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冷汗顺着背脊流下,却在接触到冰冷空气的瞬间凝结成霜。 “千野,你的眼睛被蒙蔽了。”贺鸿煊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看不见未来十年普通人会面临怎样的地狱。你们总是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明年会更好,直到灾难真的降临才追悔莫及。” “而现在,一个不仅能活命,还能成为人上人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你却要因为那可笑的软弱放弃?” “够了!” 千野突然大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寒风中凝结成冰晶。 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光矛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他从怀中取出一份转让书,纸张在风中猎猎作响: “明智的选择。” 千野颤抖着接过文件,指尖在纸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我会让你知道,你今天逼我做的决定有多愚蠢。” 她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呵...” 贺鸿煊突然凑近,冰冷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我既然敢把你扶上这个位置,自然有千万种方法制衡你。” 他的眼神陡然转冷, “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动...你的父亲,你的朋友,一个都别想活。”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细碎的雪花。千野死死攥着协议书,纸张在她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远处的富良野灯火依旧,却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那么遥远。 第387章 三神器 清晨的寒风中,阿瑞斯望着赵氏的专机逐渐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难以置信地转向贺鸿煊:“贺,你到底是怎么说服她的?” 贺鸿煊头也不抬地翻着手中泛黄的资料:“很简单,我拿她父亲的命做要挟。” 阿瑞斯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半晌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为什么...非得是她?” “聪明、温柔、善良。” 贺鸿煊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 “这些特质很珍贵。我观察她很久了,她就是我需要的人选。至于能力...”他轻笑一声,“我那个发小可以慢慢培养她。” “听起来你像是在选妻子...”阿瑞斯嘀咕道。 贺鸿煊终于抬起眼睛,“企业的形象取决于掌舵者。我这个屠夫的名声太响,只能在幕后操控。而她...” 他望向早已空无一物的天际, “会成为最完美的门面。” 阿瑞斯摇摇头:“算了,我不懂这些。话说你从刚才就在看什么?” “天照大神的童年记事。”贺鸿煊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位甜美可人的女神,小时候的经历...相当精彩。” 阿瑞斯凑近了些:“怎么说?” “看这里。” 手指划过一行褪色的文字, “她父亲从小就教她骗术,为了训练她博取同情,甚至把她送进孤儿院,让她靠偷窃和谎言生存。” “法克!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阿瑞斯瞪大眼睛。 贺鸿煊继续翻页: “还有更精彩的——关在笼子里扔进妖魔领地,逼迫她杀死童年玩伴...” 他的声音突然染上一丝寒意: “最绝的是这个,找了十几个男人陪她举行成人礼。” 阿瑞斯脸色发青:“这种人渣怎么还没被雷劈死?” “说实话...如果天照为此血洗整个樱花国,我一点都不会意外。”贺鸿煊合上资料,眼睛里闪过一丝金色光芒。 “为什么?” “因为...她父亲是稻田谷。” 他缓缓吐出那个名字。 阿瑞斯瞬间石化在原地——字面意义上的石化。他的表情凝固得像被美杜莎瞪视过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贺鸿煊瞥了眼这个僵直的欧洲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西方人总是这么戏剧化,至于吗? 他随手又抽出一份泛黄的档案,纸张在晨光中沙沙作响。这份资料详细记载着日本三神器:草薙剑、八尺琼勾玉和八咫镜。当看到草薙剑的描述时,贺鸿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断臂处。若是能得此剑,再配合混沌之眼...那不就是萨斯给吗?这个荒谬的念头刚浮现就被他掐灭了,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八尺琼勾玉。 “感知方圆百里的生命体征...空间传送...情感能量转化...” 他轻声念着,指尖在“可用于祭祀”几个字上反复摩挲。某种直觉告诉他,这与天照大神的祭祀仪式或许存在某种关联。 “法克!这简直离谱到家了!”阿瑞斯终于从石化状态解除,憋了半天的脏话脱口而出。 贺鸿煊头也不抬地将三神器资料拍在他胸口:“换台了,你刚才那句是上一集的台词。” 阿瑞斯接过资料快速浏览,双眼突然迸发出炽烈的光芒,仿佛要刺破苍穹:\"这个八咫镜太对我的胃口了!趁着现在局势混乱,咱们干脆...\" 贺鸿煊的目光也被八咫镜的描述牢牢吸引——“神罚反射:按比例返还魔法攻击,对黑魔法附加净化之力、神罚之光:降下天罚、镜像:复制实体分身...这些字眼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贺!这些绝密资料你到底从哪搞来的?”阿瑞斯终于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小林健一这些年的调查成果。”贺鸿煊头也不抬地回答。 “管他呢!”阿瑞斯完全没在意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现在这个国家乱成一锅粥,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贺鸿煊无奈扶额:“你就不关心小林健一为什么能查到这些?” “小林健一是谁?”阿瑞斯一脸茫然。 “......” 车内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贺鸿煊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竟流露出独属于大学生的清澈。 直到车子驶入南部的山路,阿瑞斯才后知后觉:“我们这是要去哪?” “都快开到了才想起来问?” “我还在琢磨三神器的事...”阿瑞斯坦诚道。 贺鸿煊突然正色:“有个重要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神女是不是还和你有联系?” “啊?什么神女?”阿瑞斯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 “别演了,昨天你说漏嘴了。”贺鸿煊叹了口气,“华莉丝让你监视我,对吧?” 被戳穿的阿瑞斯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该死...她确实想知道你为何还滞留日本。毕竟,是个正常人都该走了。说真的,不仅她好奇,连我看着你整天无所事事地闲逛都摸不着头脑。” 贺鸿煊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语气突然变得迷茫:“其实...我自己也不清楚。海妖上个月就断了联系,稻田谷那边也音讯全无。也许就像你说的,我这个不听话的棋子已经被彻底放弃了。” “加上圣城那封通告,合作基础荡然无存。”阿瑞斯补充道,“正常人都该回奥霍斯圣学府了,谁会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直觉。”贺鸿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直觉告诉我不能走。更何况...我真的很想炸了那座山,这种冲动你不会明白。” 阿瑞斯若有所思:“我能感觉到一些。你对这里的某些人很友善,但我看得出来,你骨子里厌恶这片土地。只是...我不明白这种厌恶从何而来。” “很难解释清楚。”贺鸿煊收回视线,“那你呢?为什么非要留下来?” “我?”阿瑞斯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一方面是为了看着你,另一方面...”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国家即将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战争。我的阿瑞斯神魂为此兴奋得颤抖!这种规模的战争对我的修为突破有极大帮助,战力加成更是难以估量。” “真是个古怪的天生天赋。”贺鸿煊挑眉,“战争规模越大,你的战力就越强?” “所以我说,时代变了。”阿瑞斯得意地扬起下巴,“天生魂种已经不再是最强的天赋了。” “这么看来确实。”贺鸿煊若有所思,“不过在我看来,天生双系才是最强的,天生魂种虽然厉害,但也没那么夸张。” “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阿瑞斯嗤之以鼻,“在我看来天生双系就是个垃圾天赋。强的是那个人,是那个恶魔系,跟天赋本身没多大关系。” 贺鸿煊轻轻点头:“有点道理。” 如今的他已经真正体会过修炼魔法的艰辛。四个月来,他的修为几乎停滞不前。若没有什么外力加持,他估计想要正常修炼到超阶,至少需要四到五年。 如果没有小泥鳅坠这样的神器相助...贺鸿煊暗自思忖,恐怕莫凡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个两三系超阶的水准。这个认知让他不禁苦笑——原来所谓的天才,终究也逃不开外物的加持。 所以还是要努力去争机缘啊,不能再这么佛系了… 第388章 推测 贺鸿煊突然踩下刹车,轮胎在雪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他转向阿瑞斯,眼神锐利如刀:“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海妖会在失去对我的控制后,还告诉我它们的真实意图吗?” “开什么玩笑,当然不会。你当初说完这些我事后就很怀疑。”阿瑞斯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稻田谷呢?”贺鸿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能那样对待的人,会把国家命运交到我这个外人手里?” 阿瑞斯的表情逐渐凝固:“你的意思是...” “这就是我最近一直在想的事,在捋清楚这些事之前,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就是被人当枪使。” 贺鸿煊摇下车窗,让山风灌进车厢, “先不说海妖的动机,单看稻田谷的行事风格——释放能量开启空间桥这件事本身就漏洞百出。之前情报不足我还能相信,但现在...”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不会猜不到火山爆发意味着什么。” 阿瑞斯的瞳孔骤然收缩:“难道...是造神仪式?” “没错。” 贺鸿煊再从空间行囊抽出一沓昨夜贺鸿煊汇总的文件, “我把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造神需要两个条件:祭祀和火山能量。而根据小林健一的情报...稻田谷是个畜生,母亲带着女儿揍父亲,表面看合情合理。但久美子那句话很有意思——'这个腐烂的国家该被净化,我凭什么要为蛀虫陪葬'。再加上稻田谷指控她'私通海妖'...” 阿瑞斯痛苦地抱住脑袋:“等等...信息量太大...我的cpu要烧了!” 贺鸿煊却突然笑了:“简单来说,我们都被耍了。真正的棋手从来就不是天照,而是...那位被推翻的稻田谷。” 阿瑞斯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等等...你的依据是什么?这推论也太跳跃了。” 贺鸿煊冷笑一声:“这个国家真的只有两位禁咒?” “怎么可能!保守估计至少有十位。”阿瑞斯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问题就来了——”贺鸿煊将文件甩在仪表台上, “这场权力更迭是不是太容易了?神道教突然就占据上风,突然就冒出大批人马,突然就控制了大半个国家。相比之下,当年南美联邦可是来回拉扯了大半年才完成统一。” 阿瑞斯瞳孔微缩:“你是说...” “没错,” 贺鸿煊敲了敲文件夹, “这些所谓的'神道教'骨干,根本就是东京魔法协会的原班人马!只不过换了身皮。这也正好印证了那句'国家已经腐烂'。” “可你刚才不是说那个老太太才是...” 阿瑞斯彻底混乱了。 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没有可能,这从头到尾就是稻田谷和天照联手做的一场戏?他们先联手演了久美子,等夺权后...” 他翻开另一页资料,上面是在东京时,贺鸿煊搜集到的一些关于天照下发的政令。 “天照又架空了久美子。从实际情况看,现在掌权的确实是天照。” “那稻田谷扮演什么角色?” “当然是个悲情英雄啊。” 贺鸿煊讥讽地笑了, “一个不忍百姓受苦,甘愿放弃权力,带着流亡政府远赴西伯利亚开荒的伟人。伟人怎么能有污点呢?” 阿瑞斯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天照只是个黑手套?” “至少我是这么怀疑的。” 贺鸿煊望向窗外, “以稻田谷的为人,他绝不会替别人做嫁衣。我敢打赌,那个藏在暗处的须佐之男,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holy shit...” 阿瑞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贺,你这脑洞开得也太大了。但诡异的是...居然还真说得通。不过你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是说日本的那些大家族不会坐视不管?”贺鸿煊早有预料般接话,“确实,这个国家还有十多位禁咒没现身。” “没错!这些世家大族怎么可能任由这一家人胡来?” 贺鸿煊不慌不忙地翻开一份档案:“问题就在于,这一家人——丈夫是日本第一强者,妻子是第二,天照至少不输她母亲。加上一个隐藏的须佐之男。再看看其他家族...当年沙利叶灭了望月家,稻田家族自然不必说。三大家族就剩个山田家,能制衡谁?从望月家灭亡那刻起,这个国家就已经失去平衡了。那几名禁咒怕是死的死,跪的跪。” 阿瑞斯怔怔地看着贺鸿煊:“所以...政变中死的那些人...” “恐怕都是山田家族的势力。”贺鸿煊合上文件,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响彻了山谷。 神户,天空之上出现无数道空间裂痕。 明日见香奈赤足立悬立于虚空,八咫神镜在其背后流转。镜缘流淌的液态金辉将漫天冰晶映照成七彩极虹。她指尖轻点,万道金芒如雨一般倾泻,与冰狱碰撞出漫天晶尘。 “轰~~~~~” 九头焚天炽鸟突然冲破冰晶,火翼展开之下,竟遮蔽了半片天空。香奈仓促横镜格挡。洁白的神裙广袖瞬间焦黑。 “山田信一!”金纱之下的面容首次浮现怒意, “你竟敢和松本俊介一起埋伏我!” “明日见,你以为你披上神袍就成真神了?”山田信一不屑一笑。 背后颗星子浮现,在其背后开始连接成一道壮丽的星阙,明日见香奈就感受到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粘稠无比。 大地在此时也开始龟裂,熔浆火柱破土而出。明日见香奈想要闪避,却无法挣脱禁咒引力涡。 “天火陨!”山田信一的吟唱引动周围的火元素狂躁不已。 生死关头,八咫镜突然映照出第二道倩影。两个香奈同时挥袖,金色光瀑凝成开天神剑,硬生生劈开了禁咒引导下的引力牢笼。 “八咫镜!可恶!”山田信一见此咬牙切齿。 就这样,局面开始扭转,由一面倒的局面慢慢稳定。 可就在双方又对拼了几次攻击后,海天交界处,丰城秀南踏浪而来,无数道水龙卷咆哮扑向香奈。 “哈哈哈,丰城兄,咱们三人合力制住这个丫头,今晚也品尝一下神的滋味如何?”松本俊介狞笑道。 海浪轰然炸裂的轰鸣中,明日见香奈赤足旋身,背后悬浮的八咫神镜迸发出万千光芒,镜面映照出扭曲的苍穹,将水龙卷尽数折射向天际。爆裂的水花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七彩神雾消散。 “找死!!” 她声音透过金纱传来,声含愠怒。 “你以为只有你们人多吗?” 随着话音落下,八咫镜面突然开始浮现黑色雷暴。 一个手持草薙剑,浑身被雷电包裹的男子从镜面踏出。黑色狩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伊藤诚也?怎么是你!”丰城惊骇道。 “该不会,你就是那个须佐之男吧?”山田信一同样是一脸惊骇。 “香奈,别和他们废话了,赶紧解决了他们。”伊藤诚也淡淡说道。 他抬手轻挥草薙剑,一道半月形雷光瞬间撕破空间。 “神鸣!” 草薙剑与八咫神镜的光芒交织成网,神户也在禁咒的对轰中化为废墟。 当最后一道雷光落下时,三具焦黑的尸体从云端坠落。 突然,香奈的肩膀一颤,面纱下流出金色血液。 “香奈!” 伊藤诚也快步上前,伸手帮她擦拭嘴角血迹。 明日见香奈赤足退后一步躲开了伊藤诚也:“伊藤哥哥,请自重。” 话音未落,就化为流光飞向北方天际。 伊藤诚也嘴角笑容慢慢凝固,眼神闪过一丝阴冷。 “装什么圣洁?” 第389章 不同的环境 天照神宫 香奈刚踏入内室,便猛地吐出一口金色鲜血。她扯下面纱,擦拭嘴角,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受伤了?” 她骤然回头,瞳孔骤缩。三轮金色神环瞬间在背后凝聚,光芒暴涨。 然而,对方早有预料。 “呃——!” 黑色荆棘自她脖颈浮现,神环应声溃散。香奈脸色涨红,窒息感席卷全身。 “父、父亲……求您……饶恕我……”她艰难喘息,声音发颤。 “跪下说话。”稻田谷淡淡道。 香奈立刻跪伏在地,窒息感这才消退。 “我说过,别做蠢事。”稻田谷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香奈浑身发抖,不敢反抗。 “准备得如何?”他松开手,走向沙发。 “还、还差一些……” “啪!” 隔空一掌,香奈被狠狠抽倒在地,金色血液顺着嘴角流出。 “废物!”稻田谷一脚踹翻茶几,“三亿国民,连三百万人你都凑不齐?” 香奈撑着身子爬起来,嘴角渗着金血:“父亲,圣城已经警告了,若是再不停手,加百列和乌利尔随时会率禁咒会讨伐我们。” “加百列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就算了,”稻田谷眯起眼睛,“乌利尔什么时候也开始惺惺作态?” “所以......要不这次就算了吧?” “啪!” 香奈再次被抽翻在地。 “是你泄露的情报吧?”稻田谷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我让你第一时间断网封国,你竟敢阳奉阴违?” “那可是三百万条人命!” 香奈红着眼眶怒吼。 “果然......” 稻田谷狞笑着抬手,黑色荆棘瞬间缠住香奈的脖颈,“你还是这么心软。” “呃啊——!” 香奈痛苦地蜷缩在地,手指在地上抓出深深血痕。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父亲!住手!” 伊藤诚也快步冲入内室, “我知道情报为何泄露,请您先放开香奈!” 稻田谷冷哼一声,缠绕在香奈脖颈上的黑色荆棘缓缓褪去。香奈顿时瘫软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伊藤?”稻田谷皱眉看向来人,“我不是让你在南方监视海妖动向吗?” 伊藤诚也恭敬地行了一礼:“听闻父亲今日回宫,特地赶回来禀报要事。”他顿了顿,“我在圣城的内线传来消息,这次情报泄露,是因为莫凡的妹妹冷灵灵混入了我们教中。” “什么?怎么又和莫凡扯上关系了?”稻田谷脸色骤变。 “父亲放心,” 伊藤诚也指向南方的海面, “据可靠消息,莫凡此刻正在极南之地找极南帝王的麻烦,短时间内不可能回来。” “消息可靠?”稻田谷眯起眼睛。 “千真万确。”伊藤诚也肯定地点头,\"现在海妖与我们利益一致,它们没有理由欺骗我们。\" 稻田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立即派人去查!把那个冷灵灵给我找出来,和祭品一起绑在祭坛上活祭了!” “呃......我建议还是找到人后驱逐出境吧。”伊藤诚也犹豫道,“毕竟莫凡那个疯子......” “哼!” 稻田谷冷笑打断, “现在他来,我或许还忌惮三分。待我飞升帝王后,他若敢来——” 五指猛地收拢, “连他一起杀!” “是......父亲英明。”伊藤低头掩饰眼中的不安。 东京的街道比往日冷清许多。曾经繁华的中央区,如今随处可见断壁残垣,碎裂的柏油路面像蛛网般蔓延。唯有几栋加持了防护结界的高楼依旧矗立,在废墟中显得突兀而孤寂。 优子的家中刚刚办完一场简单的丧事,空气中还残留着线香的余味。自海洋联盟撤离后,她便失去了工作,前些日子又被骗走了全部积蓄。若不是贺鸿煊临走时悄悄留下了一笔钱,以及母亲向优子坦白了身份,生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维持。 优子揉了揉红肿的眼睛,父亲离世的悲痛让她憔悴了许多:“妈妈,你在看什么?” 久美子望着天照神宫的方向,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恶魔回来了。” “是...那个人吗?”优子声音发颤。自从知晓自己的身世后,她对父母的怨怼早已烟消云散。比起那个被当作神只供奉的姐姐,自己何其幸运。 “他一回来,东京又要流血了...”久美子的叹息融入夜色。 优子攥紧衣角:“我不明白...您明明知道姐姐心机深沉,为什么还要帮她?”在她记忆里,母亲总是温柔善良,如今却成了姐姐手中的屠刀。 久美子拉过女儿的手,指尖冰凉:“孩子,听我说个故事吧。” “以前,黑暗世界有位君王,最爱玩弄人性。他与海妖合谋——复活亡者,却在尸体中埋下魔种。这些'复生者'表面如常,实则是海妖的耳目,我们称他们为'海洋先知'。” “直到有个少年...第一个识破了这场阴谋,揭穿了潜伏在人间的监视者。”久美子目光看向了北方。 优子倒吸一口凉气:“复活亡者...这太邪恶了。可这跟姐姐献祭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久美子指尖轻抚窗棂:“得知真相后,我创立了神道教。借着挨家挨户'祈福驱邪'的名义...” 她声音渐冷, “暗中排查这些复生者。” “结果呢?” “四面环海的地理位置,让我们成了重灾区。已经到了必须刮骨疗毒的地步。”久美子转身时,月光照出她眼里的决绝。 优子猛地捂住嘴:“那些祭品...难道...” “都是这一年多查实的海洋先知。” 优子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望着母亲。在她懵懂度日时,母亲竟在暗中布下如此大局。 “那个男人...他知道吗?” “呵。”久美子冷笑,“自负的蠢货,被海妖和女儿当枪使还不自知。等着看吧——海妖绝不会让他完成祭祀。” 优子突然明悟:“所以...您是在利用他和姐姐?” 久美子望向天照神宫,疲惫地闭了闭眼:“你姐姐已经...唉。若她执迷不悟...就替我了结这段孽缘吧。” 优子此时还不能理解母亲的话,作为一名普通人,她又怎么可能了结了自己的亲姐姐。 “对了,说起来你不好奇那个少年是谁吗?”久美子突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优子。 “应该是个很优秀的年轻——” 突然,优子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他?” 久美子笑意盈盈的点点头。 第390章 二人攻打协会 青函隧道,贺鸿煊看着被封锁的隧道入口,摸了摸下巴。 “看来北海道真被划出去了。”阿瑞斯踩了踩封锁线的结界,蓝光在鞋子下闪烁。 贺鸿煊突然露出一抹坏笑:“你说...我们拉起一支法师队伍,一路杀回东京怎么样?” “你疯了?”阿瑞斯瞪大眼睛,“现在偷偷溜进去还有可能,正面强攻?连这座隧道都过不去!” “那就找条白蛇宰了。” 贺鸿煊漫不经心地比了个斩首的手势, “宣称我天命所归,然后顺势占领北海道,以这为跳板,一路南下。” “法克!白蛇惹你了?” “开个玩笑。” 贺鸿煊望向札幌方向, “不过...攻下那座城,宰了大神官,咱们当土皇帝倒可行。札幌的猎人可都是好手。” 阿瑞斯摇头:“就我俩?一个高阶一个超阶,缺顶尖战力镇场子。” “要是我能摇来几个超阶呢?” “有颠位级的吗?”阿瑞斯挑眉。 “你让我合计合计。”贺鸿煊拿出了一部旧手机,插入了电话卡开始翻找起来。 札幌魔法协会大楼前,神道教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直接杀进去?”阿瑞斯眯眼打量着门口巡逻的神仆。 “不仅要杀,还要杀得轰轰烈烈!”贺鸿煊咧嘴一笑,眼中闪过狠厉。 “大神官交给我,杂鱼归你。”阿瑞斯活动着手腕。 “我先上,你压阵!” 话音未落,贺鸿煊已如离弦之箭冲出。 “光佑·圣盾!” 月白色盾牌在手中凝聚,转瞬间化作夺命回旋镖。\"砰砰\"两声闷响,门口两名神仆应声倒地。 贺鸿煊循着魔法波动杀入大楼,所过之处血雨腥风。无序之界轰然展开,金色星之座在背后闪耀,无数光矢如暴雨倾泻。 “什么人敢——” 质问声戛然而止。近距离下,神仆们连魔具都来不及激活,就被射成筛子。贺鸿煊掐住一个幸存者的脖子:“叫你们大神官滚出来!” “我...我不知道...” “废物!”五指收拢,颈椎断裂的脆响中,尸体被随手抛飞。 在无序之界的作用下,那些初阶中阶魔法还未接近,就被这道领域自行改变了飞行轨迹,元素风暴在贺鸿煊周身肆虐,烈拳与霹雳交织成死亡领域。 任何踏入十米范围内的敌人,都会先被自己人的魔法炸得血肉横飞。并且在部分反弹的魔法下,那些法师也叫苦不迭。 突然,楼顶传来高阶波动。 “找到你了!” 贺鸿煊坏笑着抬手, “混沌旋涡!” 七八道袭来的中阶魔法被尽数吞噬。 “逆转” “十字拓印!” 恐怖的能量洪流冲天而起,直接将天花板轰出直径十米的巨洞。碎尸混着土块雨点般落下。 “单系高阶也敢嚣张?”贺鸿煊踩着废墟冷笑, “老子一只手就能碾死你!” 刺耳的魔音骤然在走廊炸响,贺鸿煊只觉得头颅仿佛被铁锤重重砸中,耳膜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弄魂曲-断葬!” 无形的音波在密闭空间内形成共振,墙壁上的瓷砖\"噼啪\"碎裂。贺鸿煊太阳穴青筋暴起,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妈的...高阶音系偷袭!”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痛楚甩出一块碎石。“哗啦”一声,三米外的消防玻璃应声而碎,但魔音依旧如附骨之疽。 踉跄着撞开值班室大门,贺鸿煊的耳孔已经渗出两道血线。就在视线即将完全模糊的刹那,他眼底突然迸发出鎏金色的光芒—— “圣耀·灼辉!” 刺目的光爆呈环形炸开,整层楼的玻璃同时粉碎。天台立刻传来非人的惨叫,像是被滚油浇过的野兽。 贺鸿煊喘着粗气翻上护栏,看见个焦黑的人形正在抽搐。他鞋底狠狠碾住对方变形的手指:“现在这栋楼谁是老大?” “大...大神官们都不在...”音系法师的脸皮已经碳化剥落,“我只是...值班...” “三秒钟。”贺鸿煊拿出刚刚随手捡起的一把斩魔具抵住他喉咙,“投降还是...” “投降!投降!” 审讯刚开始,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颤。贺鸿煊抬头看见遮天蔽日的水幕从穹顶压来,每一滴水珠都泛着诡异的墨蓝色—— “混沌漩涡!” 吞噬的水系魔法在混沌旋涡中被他结构成水系魔能,融合了光魔能,转瞬间化作三米长的翡翠色长戟反射回去。蓝衣法师仓惶翻滚,第二道更快的光戟已经轰碎他的玄龟魔具。 “嗖嗖嗖——” 七道身影同时从通风管道、承重柱后闪现。为首的灰袍老者手持一柄紫色法杖,杖尖正凝聚着暗紫色的雷光。 “啪!” 贺鸿煊一脚将昏迷的音系法师踢到墙角,冷眼扫视着包围自己的七名高阶法师。他们个个狼狈不堪——有人脸上布满灼伤的水泡,有人双眼充血通红,还有人法袍被烧得焦黑破碎。 “投降吧,”贺鸿煊轻笑着转了转手腕,“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哈哈哈!”为首的黑袍神官制服老者怒极反笑,“老夫活了六十岁,第一次见到这么狂妄的小子!” “那就用身体记住今天。” 话音未落,贺鸿煊突然暴起。双手结印快得带出残影,七八面光佑圣盾瞬间成型,如月轮般环绕周身旋转。对面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神,这些光盾已经化作流光激射而出!将他们打得吐血倒飞出去。 “在体制内待久了,连战斗本能都退化了吗?” 贺鸿煊讥讽道,同时双手猛然合十: “元素·吞噬!” 耀眼的金芒以他为中心爆发。天地骤暗——太阳依旧高悬,却诡异地失去了光辉,只剩惨白的圆盘。而贺鸿煊却化作人形烈阳,浑身喷薄着刺目金光。 “啊!!” 几名高阶法师跪地惨叫,皮肤在神圣光焰中滋滋作响。有人疯狂拍打身上并不存在的火焰,有人捂着眼睛打滚。 “最后问一次,”贺鸿煊的声音在光芒中回荡,“降,还是不降?” “降!我们投降!” “快收了魔法吧!!” 老者最先崩溃,颤抖着扯下神官徽章扔在地上。其余人见状纷纷效仿,眨眼间地上就多了七枚闪闪发光的徽章。 隔壁街道的战局骤然生变。 阿瑞斯正与三名超阶法师缠斗,雷光与火龙在狭窄的巷道间激烈碰撞。就在他侧身避开一道冰柩时—— \"轰!!!\" 海面突然炸开百米巨浪,一条雪白的尾巴破空而来。尾巴所过之处瞬间击碎三人撑起的防御结界,就像拍碎三只蚂蚁般,将三名超阶法师当场碾成血雾。 阿瑞斯僵在原地,脸上还溅着温热的鲜血。海面上只剩几片漂浮的法袍碎片,甚至看不清那巨尾主人的全貌。 第391章 梦一场 “法克!贺!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阿瑞斯扯着他那破锣般的嗓子,在隔壁街道大声叫嚷。 “没错,怎么样,够惊喜,够意外吧。”贺鸿煊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那三位超阶法师,虽说修为与阿瑞斯不相上下,却被瞬间秒杀。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着实强烈,让人震撼不已。 阿瑞斯撇了撇嘴,道:“行吧,我承认,咱们这回确实有机会折腾出点动静来。” 贺鸿煊此番出手,就是要用这雷霆之势,给城内那些尚未投靠神道教的法师们瞧瞧:自己斩杀这些所谓的神教徒,不过如同杀鸡一般轻松。为此,他不惜动用了光系天生魂种的能力。 贺鸿煊踱步到那跪地的老者身前,开口问道:“你们神道教,不至于就这么几个法师吧?其他人都在哪?” 老者瑟缩着,忙不迭道:“都…都被派出去了。” 方才目睹三位超阶被秒杀的场景,老者哪还敢多言。原本他们还指望那三名超阶能撑住,为他们争取脱困之机,可如今看来,自己几人怕是在劫难逃了。 贺鸿煊皱了皱眉,又问:“不是说北海道在往北迁吗?怎么还在抓人?” “他们迁他们的,我们抓我们的。这些人聚在一起,抓起来反倒更省事。”老者解释道。 “札幌现在谁主事?”贺鸿煊目光锐利。 “是…是森田大神官。”老者战战兢兢地回答。 “什么修为?”贺鸿煊追问。 “不…不太清楚,只晓得是个实力很强的超阶。”老者低着头,不敢直视。 “他人呢?” “我们任务没完成,他亲自带人出去了。”老者如实说道。 “你以前是哪个魔法协会的?”贺鸿煊眼神冰冷的问道。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几人都是浑身一颤,可碍于贺鸿煊带给他们的压迫感,几人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仙…仙台。” 老者被贺鸿煊的目光盯的有些心中发毛,不由自主地就说出来这两个字。能看到说出这两个字后,其余几人都是一脸灰败之色。 贺鸿煊无视了这一反应,他早就猜出这帮人其实就是换了个马甲来欺压这些普通民众,所以懒得多说什么,而是接着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听说过百目鬼磷吗?” “认…认识。” “他人在哪?” “前些日子押送一批人去东京了。” 问罢这些,贺鸿煊心中已然有了盘算。看来是阿瑞斯他们运气不错,恰好赶上对方战力强的人都不在,自己二人算是钻了个空子。 阿瑞斯一边盯着海里的动静,一边问道:“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刚刚那一幕,让他也真切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说实话,只要那条白色巨尾稍有偏差,他也难以全身而退。 贺鸿煊沉声道:“想办法除掉森田。他一死,这座首府城市就归我们掌控了。” 阿瑞斯面露忧色:“我瞧这札幌都快成空城了,咱们在这能招募到法师吗?” 二人来到此地后便发现,整座城市仿佛被搬空了一般,大街上连个人影都不见,这也是他们能顺利摸进来的原因。 贺鸿煊思索片刻:“试试吧。” 阿瑞斯又道:“我实在不明白,那个大议长,一边开发新城,一边又封死隧道,这是闹哪样?这个国家人口密集的地方可都在东京附近啊。” 贺鸿煊无奈叹道:“这事儿说不通的地方太多了,咱们知道的信息又太少,鬼晓得那老鬼子怎么盘算的。” 贺鸿煊心里清楚,自己那套说辞,有太多解释不清的地方。比如,为何大批魔法协会的人,会追随稻田谷干做出那些丧心病狂之事。 神道教的突然崛起,稻田谷到底给这帮人许了什么好处,其中门道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就这样,贺鸿煊独自一人坐在楼顶,而投降的几人被阿瑞斯藏在了这座空城的某栋房屋内。 这座首府城市的魔法协会早已被他杀的是尸横遍野,仅是两次动用天生魂种的能力,就让那些初阶中阶法师瞬间丧命。 他之所以坐在这是要会一会那个森田,想来这家伙应该知道很多关于这场阴谋的诸多隐秘。 五道流光划破夜空,为首之人身着鎏金神袍,正是匆匆赶回的森田。他本以为北海道的反抗势力已被肃清,却不想又冒出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更令他惊疑的是,眼前这个修为看似不高的年轻人,竟能如此气定神闲地坐在这。 “我没空听你废话,”森田凌空而立,“报上你的遗言,然后去死。” 贺鸿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里全是嘲讽:“当力量挣脱了道德与秩序的枷锁,当制衡崩塌的那一刻…你们这些畜生就变得毫无底线了吗?” “呵,从你话里的意思,看样子你知道的不少啊。”森田大神官挑了挑眉,脸上流露出几分意外。 “我知道很多,比如…你们神道教就是日本当地的魔法协会,是猎者联盟,是世家联盟…”贺鸿煊引上了他的目光。 森田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城市里回荡:“哈哈哈!既然你今天横竖是个死,那我就给你解解惑!神道教以前就是个给人驱邪祈福的小组织,根本没人在意它,直到那位大人物接手……” 他神情变得疯狂, “加入神教,我们就不用再对那些贱民点头哈腰!法师才是这世界的主宰,为什么要听那些蝼蚁的?我们拼命抵抗海妖,结果换来的是他们的嘲讽!神……凭什么要向凡人低头!” “既然你这么想当神——”贺鸿煊眼中杀意暴涨, “那就去地狱当吧!玄姬,灭了他!” 他猛然挥手,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后脑勺传来剧痛,眼前的血色天空、森田扭曲的面容、甚至即将爆发的终局之战,全都如镜面般碎裂。 视线重新聚焦,贺鸿煊发现自己仍站在隧道口的冷风里,手机屏幕还亮着太阴玄姬的联系界面。 “法克!贺!” 阿瑞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发什么呆?不是说摇人吗?拿着个破手机傻乐呵什么呢?” “咳咳,算了算了,摇不来人…咱们从海里游过去吧。” 贺鸿煊轻咳一声掩饰心中尴尬,好吧,他刚刚是在意淫,一座省会城市的魔法协会哪里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 太阴玄姬早已经没了音讯,自己的天生魂种控制的没那么完美,也没有外界所传的那种超越禁咒的力量,洛欧夫人这张底牌用在这太蠢。祖桓尧不会派人过来陪着他瞎胡闹。说起来,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高阶法师,或许比有些高阶强一些,但也强的有限。 扑通!扑通! 两道落水声从下方传来。 “贺!你刚刚为什么会拿着手机流口水?是不是想你哪个小情人了?”阿瑞斯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我刚脑海中出现一条特别大的狐狸尾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总感觉很真实。”贺鸿煊回答道。 “oh!哪里有什么狐狸尾巴…” 第392章 祭典前夕 两个月后,东京。 冬季的余寒卷着硝烟掠过废墟,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在破碎的柏油路上拖出绵延不绝的闷响。 衣衫褴褛的人群像是垂死的巨蟒,无力的蠕动着穿越残垣断壁。母亲把冻的发青的孩子往怀里按了按,破旧的围巾早已被泪水浸透。 “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孩子的声音从布料缝隙中漏了出来,带着这几个月来每日一餐养成的虚弱。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孩子在怀中紧了紧。露出一双布满冻疮的手。眼泪却从下颚处滑落,滴在了孩子的额头之上。而更多人却是麻木的,仿佛早已被抽干了灵魂。 “哎呦!” 一声嚎叫声从远处传来。 啪~~~ 一道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 “老东西,给你五秒,你要是起不来,敢拖慢队伍行进的速度,我饶不了你!” 听到这句话,老人情绪瞬间崩溃。 “你打死我好了,你打死我好了,我的老伴已经被你们打死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你打死我吧。” 人群瞬间充满了抽泣的声音。 “那我就满足你!” 就看到两个神仆,一左一右将这名老人架了起来,对着老人一通拳打脚踢,不久之后,老人早已是没了生机。 人群之中,尽管有些人红着眼死死盯着那两个神仆,可却不敢发出声音。因为诸如此类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 “哎呦!” 凄厉的哀嚎刺破寒风。 “啪——!” 鞭梢炸响的瞬间,队伍最前列的老人踉跄倒地。神仆的皮靴碾在他枯瘦的手背上:“老东西,五秒内不起来,你就永远别起来了!” 老人突然崩溃大哭:“打死我吧...我老伴已经被你们打死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 抽泣声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两个神仆狞笑着架起老人,拳脚如雨点般落下。肋骨断裂的闷响中,老人渐渐没了声息。 就这样,老人的尸体如同被丢垃圾一样丢在马路边。过往的人看见这一幕,有不忍的,有麻木的,更多却是无可奈何。 几个年轻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他们死死咬着嘴唇——这一路上,类似的惨剧已经上演了太多次。 “啪!” 鞭梢在年轻人脸上抽出一道血痕。 “小子,不服气?”神仆狞笑着凑近,“你也想尝尝滋味?” 年轻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地瞪着那个虐杀老人的凶手。身旁的同伴急忙拉住他:“别冲动...” “啪!” 又是一鞭抽在相同位置。 “喂!你这眼神是怎么回事?”神仆一把揪住年轻人衣领。 “混蛋!有本事别用魔法!”年轻人猛地甩开同伴的手,“是男人就用拳头说话!” 围观的人群默默退开一圈。神仆冷笑着扯下神袍: “正好,老子今天就要打断你们这些贱种的脊梁骨!让你们将来只能跪在地上。” 年轻人终于无法忍受了,趁其不备,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神仆脸上,打得他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丝。初阶法师的身体,终究扛不住饱含怒意的直拳。年轻人乘胜追击,拳拳到肉,神仆像个沙包般被打得东倒西歪,每次反击都落空。 可终于,神仆的拳头还是落在了年轻人的肚子上。年轻人踉跄后退,腹部遭受的重击让他弯腰干呕,胃液混着血丝喷溅在碎石路上。神仆趁机一记上勾拳,三颗带血的牙齿在空中划出弧线。 “砰!” 第二拳砸在颧骨上,年轻人的脸顿时扭曲变形。神仆狞笑着掐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竟直接贯穿胸腔—— “噗嗤!” 还在跳动的心脏被活生生扯出,鲜血顺着神仆的手臂滴成红线。他将这团血肉高举过头,在人群惊恐的注视中缓缓捏爆。 “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违逆我的下场!” “来啊!再看我一个试试!废物们!” 他如愿以偿,再也没有人怒视他了,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哈哈哈——看见了吗?!”神仆将那颗破碎的心脏甩在人群脚边,黏稠的血浆溅在难民们褴褛的裤腿上,“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他染血的手指划过一张张惨白的脸:“还有谁想试试?嗯?” 血腥味弥漫的寒风中,所有头颅深深垂下。那些曾燃着怒火的眼,此刻只剩麻木的倒影——倒映着地上年轻人扭曲的尸骸。 “畜生,你都干了什么?” 一道冰冷的女声从背后传来,神仆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转身,看到百目鬼磷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 “百、百目大人...”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她声音低沉得可怕,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将神仆扇得踉跄倒地。 “饶命啊百目大人!我错了!”神仆跪地求饶,额头磕出血来。 百目鬼磷掌心燃起一团褐色的火焰,杀意凛然。就在她即将出手的瞬间—— “喂,百目。” 一只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来人身穿黑色神官袍,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不至于吧?” 他瞥了眼地上颤抖的神仆, “不过是给这些凡人一点小小的惩戒罢了。” “中森!” 百目鬼磷强压怒火,指尖残留的火星在寒风中明灭, “这就是你管教的手下?这些可都是我们千辛万苦搜罗来的'祭品'!”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要是杀得太多凑不够数——” 火焰最终熄灭在她掌心。百目鬼磷转身时,黑袍在积雪上拖出深深的痕迹。她知道,今天注定动不了这个畜生了。 “我会好好'管教'他们的。”中森鞠躬的姿势标准得近乎讽刺,可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等那道黑色身影彻底消失,中森一把揪起瑟瑟发抖的神仆。他贴着对方鲜血淋漓的耳朵低语:“去告诉山本大人...” “就说百目鬼磷——” “很可能是冷灵灵假扮的。” 百目鬼磷——实则是冷灵灵——愤恨地一脚踢飞路边的碎石,飞溅的碎石吓得周围难民惊恐后退。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意未消。 “灵灵姐...” 一道细若蚊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身着神仆服饰的麦芽紧张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太冲动了!他们正在搜查潜入者,刚才那一出很可能已经...” “我知道是圈套!”冷灵灵咬着牙,靴跟狠狠碾着地面,“可这群畜生换了身皮就丧尽天良!” 麦芽拽了拽她的袖角:“快走吧,再耽搁他们就要来抓人了。” “都怪莫凡那个混蛋!” 冷灵灵不甘心地最后瞪了眼远处的神官们, “非要在这种时候试验什么大空间桥,现在倒好,关键时刻联系不上...” 她深吸一口气, “你说得对,证据已经到手,是该撤了。” 第393章 偶遇香奈 天照神宫 稻田谷负手立于神宫高台,狩衣下摆被夜风掀起。他俯视着城外蜿蜒如蚁群的迁徙队伍。 “仪式准备如何?” 明日见香奈单膝跪地,黑发垂落遮住面容:“一切就绪。先遣队已抵达富士山外围。” 她的声音像冰面下的暗流,不带丝毫波澜。 “可惜了...”稻田谷指尖轻敲栏杆,“祖家那个外孙,本是最合适的替罪羊。” “蝼蚁而已。”香奈的指甲无声陷入掌心,“不值得父亲费心。” “圣城可有动静?” “他们被其他事情牵制了精力,一时半会不会在意我们。” “其它事情?” 圣城 圣城的倒影天空结界此刻已被染成暗红,撒哈拉的狂沙越过地中海,将整片天空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红褐色的沙暴中,无数沙漠怨灵尖啸着盘旋,像饥饿的秃鹫般扑向欧洲各国的城邦。 乌利尔与加百列各自站在圣邸之巅,天使之翼在沙暴中剧烈震颤。黄金瞳穿透漫天黄沙,与沙漠深处那双猩红的巨眼隔空对峙—— “是谁...触怒了撒哈拉之主?” 雅典·神佑之地 卫城山顶,叶心夏的白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雅典娜神魂在她身后显形,金色结界如倒扣的巨碗笼罩全城。沙粒撞击结界发出的声响,像千万只毒蜂在嗡鸣。 地中海的浪涛早已被沙尘染成血锈色,沿岸各国的求救信号在魔法频段里此起彼伏。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稻田谷看着这场电视直播,猖狂大笑着。 贺鸿煊与阿瑞斯戴着厚重的口罩,穿行在东京荒凉的街道上。两人灵活地躲避着巡逻队的巡查,最终来到一栋略显陈旧的大厦前。 “贺,我们不是应该想办法救那些即将被献祭的人吗?跑来这里做什么?”阿瑞斯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充满不解。 这两个月来,他们一直在暗中调查小林健一留下的线索。最终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小林健一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暗影系超阶法师——否则根本不可能搜集到那么多机密情报。更关键的是,他的调查背后一直有人在暗中支持... 站在熟悉的房门前,贺鸿煊心中百感交集。原来自己这一路走来,始终没有逃过那个人的视线。 “咚咚咚” 敲门声刚落,屋内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开瞬间,优子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苍...贺鸿煊?”她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贺鸿煊注视着这张久违的面容,胸口涌起复杂的情绪。 “抱歉,看到你太惊讶了...请进。”优子侧身让开通道。 踏入玄关后,贺鸿煊突然抬手虚握。空间微微扭曲,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剑穗上还系着一个小小的平安结。 “太阿...好久不见。”他轻声呢喃,指尖抚过剑身上熟悉的纹路。 贺鸿煊的目光落在剑穗上那个平安结上,又抬眼看向优子。 优子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就...就闲着没事做的。你要是不喜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可以拆掉。” “不喜欢。”贺鸿煊干脆利落地回答。 “你!”优子猛地抬头,眼眶有些发红。她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直白的回答。 太阿剑被收回空间时,剑穗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抗议主人的口是心非。 “久美子阿姨呢?”贺鸿煊转移话题。 “不知道!” 优子气呼呼地冲回厨房,锅铲在水龙头下被搓洗得哗哗作响。炒菜的声响突然变得格外大,仿佛在宣泄某种情绪。 贺鸿煊看着优子置气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默默坐到了沙发上。 “贺,你说你,一来就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阿瑞斯小声吐槽道。 “确实不好看啊。”贺鸿煊嘀咕着,声音刚好能让厨房里的人听见。 “砰!” 炒菜声顿时又提高了一个分贝。贺鸿煊眯起眼睛——能听见这么小声的嘀咕,这女人的修为果然不简单。想到自己当初竟以为她是个普通姑娘,不禁苦笑着摇头。 不一会儿,优子端着几盘菜重重摔在茶几上:“抓紧吃!吃完赶紧走!妈妈不在家。”她故意别过脸,“明早再来。” 在压抑的气氛中,贺鸿煊和阿瑞斯却吃得格外香,碗筷碰撞声此起彼伏,转眼就干掉了三大碗米饭。 优子偷偷瞥了眼空荡荡的菜盘,终于绷不住表情,把自己的饭碗推了过去:“给...我不太饿。” 贺鸿煊自然是来者不拒,连日的东躲西藏,让二人连口热饭都没得吃。 “爽!” 贺鸿煊扒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阿瑞斯摸着滚圆的肚子附和: “贺,跟你混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优子忍不住捂嘴轻笑,却在撞上贺鸿煊视线时急忙板起脸,故意把碗筷收拾得叮当作响。 “久美子阿姨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贺鸿煊再次问道。 “啪!” 优子突然把抹布摔在桌上:“你进门到现在,一句都没问过我好不好!”她的眼眶微微发红,“就只惦记着我妈妈?” 贺鸿煊一脸茫然地看向阿瑞斯。 “确实不厚道。”阿瑞斯挤眉弄眼,“你该不会对人家妈妈...” “滚!” 贺鸿煊抄起靠枕砸过去。这两个月的朝夕相处,他太清楚这货脑子里装的什么黄色废料。 “那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贺鸿煊生硬地转移话题。 优子听完这句话,不知道哪冒出来一股火气,抄起筷子,手腕一抖—— “嗖!” 贺鸿煊只觉脖颈一凉,那根木筷竟深深插入身后的土墙,尾端还在高频震颤。他僵硬地转头,看到墙面蛛网状的裂痕正以筷子为中心扩散。 \"那个...我...\"贺鸿煊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阿瑞斯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优子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查看,却一脚踩中滚落的筷子—— “啊!” 她整个人向前扑去,被贺鸿煊下意识揽住腰肢。两人鼻尖几乎相碰,能清晰看到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呃...” 贺鸿煊喉头发紧,“关于叔叔的事...我很抱歉...”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优子的眼泪瞬间决堤,砸在他胸前的衣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你们都在骗我!”她攥紧贺鸿煊的衣领,“爸爸明明已经...你们却说快好了...” 贺鸿煊感觉肩头传来剧痛——优子狠狠咬住了他。他没有挣脱,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对不起...当时不想让你太难过...” 咸涩的泪水混着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优子突然松口,把脸埋在他肩窝小声抽泣。 片刻之后,优子泪眼朦胧地凝视着贺鸿煊,看的贺鸿煊也是心中怜意大起,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距离越来越近—— “咔嗒。” 开门声如同一盆冷水浇下。三人齐刷刷转头,只见由纪久美子站在门口,手中钥匙还插在锁孔里,脸上写满震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身后的身影—— 明日见香奈一袭米色风衣,白色长裙下摆沾着未干的露水。她微微歪头,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母亲,我们似乎...回来得不是时候呢。” 第394章 三个物品 优子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从贺鸿煊身上爬起来。可这个尴尬的姿势让她无处着力,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贺鸿煊怀里当起了鸵鸟,连耳根都红透了。 阿瑞斯还没认出天照,嬉皮笑脸地打趣道:“oh!大美女,你们应该晚点进来,这样就能看到一出好戏了。” 久美子这才回过神,拉着明日见香奈进屋:“不用我介绍了吧?” “不用了母亲。” 明日见香奈微微一笑,目光在贺鸿煊和优子身上扫过, “这位是...妹夫贺鸿煊?那想必这位就是帕特农的金耀骑士阿瑞斯了?” 阿瑞斯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看到贺鸿煊僵硬的表情后猛地站起身。 “坐,坐。”久美子从容地倒茶,“我和你们骑士殿殿主海隆阁下也有几面之缘。” 听到海隆的名字,阿瑞斯稍稍放松,但只敢坐半个屁股在沙发上。 此刻最煎熬的莫过于贺鸿煊——怀里还抱着羞愤欲死的优子,面前坐着威名赫赫的天照大神,肩膀上还留着带血的牙印。他硬着头皮装傻: “那个...阿姨,这位是?” “自我介绍一下。” 明日见香奈优雅地伸出手,“我叫明日见香奈,你可以和优子一样...叫我姐姐。” 贺鸿煊僵硬地握住那只纤纤玉手:“呃...你好,姐姐。” 触之即离,仿佛在碰一块烙铁。 久美子看着仍埋在贺鸿煊怀里的小女儿,又好气又好笑: “优子!给我出来!成何体统!” “妈妈,你的优子死了...”闷闷的声音从贺鸿煊胸膛传来,“别再叫了优子了。” “你...”久美子一时语塞。 香奈轻笑着解围:“母亲,让我和妹夫说几句。”她转向贺鸿煊时,颈间突然浮现出妖异的黑色荆棘纹路: “听说你是光系天生魂种?” 见贺鸿煊点头,她单刀直入:“帮我净化这道束缚,我就将八咫镜赠予你。”那荆棘像活物般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蠕动,竟透着一丝诡艳的美感。 贺鸿煊内心想道:这玩意儿还挺性感的,留着多好。 “恐怕不行。”他强压奇怪念头,“这是植物系禁咒级的封印,我个高阶...” “如果你能提升到超阶呢?” 贺鸿煊刚要起身探查,挂在他身上的“树懒优子”却纹丝不动。香奈善解人意地主动靠近,带着淡淡的神樱香气坐在他身旁。 当指尖触及那截脖颈时,滑腻的触感让贺鸿煊差点走神。突然,荆棘中蛰伏的黑暗力量如毒蛇般窜入他精神世界—— “嘶!” 他猛地缩手,指腹残留着灼烧感:“至少超阶三级...普通超阶根本解不开。” 香奈纤细的手指轻抚颈间荆棘,眉头微蹙:“传说富士山地壳深处孕育着炽辰耀核...” 她指尖突然浮现一枚镜子,镜面勾勒出赤红晶体的虚影, “吸收这元素神晶,能让你的修为短暂进入超阶,至于能不能达到第三级,我就不知道了。” 贺鸿煊瞳孔微缩——那晶体投影中流淌的,分明是最纯粹的光系本源。 “去富士山?” 他下意识搂紧怀里的优子,“那里可是..” “龙潭虎穴。”香奈轻笑,八咫镜的虚影在她掌心浮沉, “所以我才愿以神器相赠。风险与回报,向来公平。” 感受到优子突然抓紧自己衣襟的手,贺鸿煊深吸一口气:“我需要考虑。” “一夜为限。”香奈起身时说道,“考虑好了,通过母亲联系我。” 她走向玄关的脚步突然一顿,“对了...” 目光扫过阿瑞斯僵硬的背影:“金耀骑士最好留下。” 房门关上的瞬间,明日见香奈甜美的笑容骤然消失,表情瞬间化为冰冷,手指不断摸索着贺鸿煊所触碰的位置。 “妹夫啊妹夫...” 她轻声自语,声音像是从九幽传来 “我早发过誓——碰过我身子的男人,都得死。” 屋内,优子终于从贺鸿煊怀里钻出来,小脸憋得通红,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蜷缩在贺鸿煊臂弯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贺鸿煊轻轻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求助地看向久美子:“阿姨,这...” “你不好好回去读书,又跑回来送死?”久美子没好气地瞪着他,手指在茶杯边缘不断敲击着。 “您的意思是...” “地壳深处温度高达几百度!是你个高阶小鬼能去的地方?” 久美子突然提高音量,吓得优子一哆嗦。 “那我拒绝她?” 久美子嗤笑一声:“你觉得你还有选择权?” 贺鸿煊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等等...她该不会是专门来...” “终于开窍了?” 久美子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你的光系体质和她的日之神力会产生共鸣。从你踏入东京那一刻起,她就锁定你了。” 贺鸿煊听完久美子的话,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烦躁地抓乱自己的头发,把本就凌乱的发型揉成了鸟窝—— 这特么什么鬼体质?!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人形自走仇恨吸引器,走到哪儿都能精准触发终极boSS。 要是莫凡当年也这么拉仇恨...那家伙怕是连博城都走不出去,就得被翼苍狼一爪子拍死。 优子从贺鸿煊怀里直起身,眼眶还红着:“妈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久美子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倒是有个铤而走险的法子...” 她抬眼看向贺鸿煊,“就看你敢不敢赌命了。” 贺鸿煊右眼皮突然狂跳——这熟悉的危机预感让他后背发凉。 “三件保命物。”久美子竖起三根手指, “能助你闯过地心熔狱。但你必须真的下到炽辰耀核所在的深度。” “妈妈!”优子猛地抓住久美子手腕,\"那下面连超阶都会熔成渣!\" 贺鸿煊安抚地拍拍她颤抖的背脊:“更危险的事情我也经历过。”他转向久美子,“阿姨直说吧。” “第一件,” 久美子掌心浮现一套龙鳞战铠,漆黑甲胄上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 “焱龙熔铠,火系真龙的逆鳞所铸,能抗六成高温。” 贺鸿煊惊掉了下巴:\"抵抗六成?那四成也够要我命了啊!\" “所以需要第二件。” 久美子祭出一块蓝绿色玄冰,屋内瞬间结起霜花, “极北千年玄冰,保你三十分钟内不被烤熟。” 她意味深长地补充: “找到耀核的时限也是三十分钟。” 贺鸿煊本能地搂紧瑟瑟发抖的优子: “第三件呢?” “爆炎结晶。” 久美子弹出一枚赤红晶石, “找到耀核后把它丢进岩浆——这样能给你炸出一条生路,但有个前提,温度不够,就无法触发它。” 贺鸿煊盯着桌上三件物品,突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阿姨,您这配置...” 他手指依次点过龙铠、玄冰和爆炎石, “怎么看着像给我准备的单程票啊?” 第395章 出发!前往火山内部 “那我呢?她让我留下是什么意思?”阿瑞斯猛地回过神问道。 久美子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你去了也没用。” 她指尖轻点桌面,一道微光闪过,空气中浮现出几道交错的古老阵, “那层封印是古代日本皇室数代强者联手加固的,超阶法师——进不去。” 贺鸿煊没说话,只是默默从空间行囊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那是伊藤诚也交给他的富士山地质分析图,他缓缓展开。 “富士山……不是普通的火山。”他低声念道,“在日本神话里,这里是‘常世’与‘现世’的交界,传说是创世神的右眼所化。” 纸页上的记载逐渐清晰——火山内部并非单一空间,而是三层嵌套的异度结构,每一层都由不同的神力镇守,甚至存在时空折叠的间隙。简单来说,就是三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叠加在一起。说白了就是俄罗斯套娃,一层套一层。 “外围记载了一种元素生灵……”贺鸿煊的指尖停在一段模糊的绘画上,“熔岩石灵。” 久美子点头:“这是我国多年记录的富士山内部资料,可作参考。” 贺鸿煊眼角一抽——就这几行字也叫资料? 久美子瞥见他神色,补充道:“会有向导同行,否则你两眼一摸黑,下去之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呼——”贺鸿煊松了口气,“有垫背的就好。” 第二日,晨雾未散,贺鸿煊斜倚在街灯下,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金属灯柱。约定的时间已到,却迟迟不见人影。他正想摸出手机查看,忽然听见一阵清脆的\"咔嗒\"声由远及近。 明日见香奈踏着晨光走来,细高跟在地砖上敲出优雅的节奏。她随意地挥了挥手,风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露出一截瓷白的小腿。 “早啊,我的妹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 贺鸿煊下意识站直身体,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怎么亲自来了?他迅速收敛心神,扯出一个笑容:“早,大姨子。” 目光却不自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秒。白色纱裙衬得她愈发温婉,米色风衣又添几分知性——与优子截然不同。想到那个总爱穿着黑丝短裙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小恶魔,贺鸿煊指尖微微发烫。 “看入迷了?”香奈忽然凑近,身上淡淡的樱花香扑面而来。她眨了眨眼,红唇勾起:“妹妹的滋味...如何?” 贺鸿煊呼吸一滞。记忆瞬间闪回昨夜旖旎夜晚,优子湿润的眼眸,加温热的嘴唇...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很润。” “噗——哈哈哈!”香奈突然大笑,眼角都沁出泪花。她扶着贺鸿煊的肩膀,身子直颤:“真是个有趣的小男人。” 纤细的手指突然收紧,贺鸿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香奈拽着他的手臂腾空而起,街景在视线中急速模糊。 “等等!这就走了?!” 风声呼啸中,他听见香奈带笑的声音:“等事情结束,你们就都留在我身边吧~” 最后一缕晨光里,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云端。 留?开什么玩笑,贺鸿煊盯着香奈的背影。等这事结束,老子第一时间买机票跑路。 呼啸的风声中,香奈拎着他穿越妖魔横行的森林。积雪越来越厚,刺骨的寒意透过衣领往里钻。当鞋底终于踩上火山口的冻土时,贺鸿煊的睫毛已经结满冰霜。 “到了。” 香奈随手一抛,贺鸿煊稳稳落地。低头望去,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正在火山口边缘待命。他敏锐地注意到,香奈扫视那群人时,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这女人有点意思,贺鸿煊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突然凑近:“大姨子,需要我帮你...处理点什么吗?”他意有所指地瞥向下方。 香奈诧异地挑眉,旋即又挂上那副甜美的面具:“随你高兴。” “要是办成了...”贺鸿煊咧嘴一笑,“能给个官当当?” “噗——”香奈突然用修长的手指戳他心口,“我把妹妹和八咫镜都给你了…”她突然压低声音,带着蜂蜜般甜黏稠感:“还想要什么,嗯?” 贺鸿煊呼吸一滞。没等他反应,香奈已经消失在悬崖边缘。 “喂!你就是新来的?” 一个眼镜文艺青年不耐烦地挥手,镜片后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贺鸿煊。 “是我。” 贺鸿煊纵身跃下火山口,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此刻他已恢复本来面目——既然要进富士山,再伪装也没意义了。 这是... 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队伍最末的身影上。苍崎凛音正抱臂而立,那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贺鸿煊喉结动了动——过去几个月里,他可没少顶着这张脸招摇撞骗。 “新人,报上名来。”黑发长相粗犷的男子冷声道,腰间长刀随着动作发出轻响。 “祖星宇。”贺鸿煊随口胡诌。 “祖氏的人?”队伍中唯一的女性突然握紧法杖。 “算是半个吧。”他耸耸肩,余光却瞥见苍崎凛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唉,这家伙果然也认识自己。 贺鸿煊在心里叹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那么高调,现在\"贺鸿煊\"这三个字在全世界都快成过街老鼠了。 几人对着贺鸿煊介绍了一番。 眼镜青年推了推镜框,率先开口:“源治,主修火系,次修植物,辅修音系。” 黑发粗犷男子抱刀而立:“多雄。火为主,冰为辅,风系略通。” “绫香。火系专精,辅修冰水双系。”甜美短裙蝴蝶结少女轻抚法杖说道。 轮到苍崎凛音时,他冷笑一声:“需要我自我介绍?” “免了,” 贺鸿煊咧嘴一笑,“我现在看你跟照镜子似的。” 毕竟用这张脸混了整整三个月啊...不过几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贺鸿煊这话的意思。 听着众人的介绍,贺鸿煊暗自咂舌。四个主修火系的专家,再加上自己这个半吊子——活像四头狼犬里混进只二哈。 源治突然正色:“任务简报。” 他推出一道全息投影,勾勒出富士山剖面图,“我们要穿越表之层、里之层,直达底之层释放能量,开启大空间桥。这是拯救大和民族的唯一方法。” 贺鸿煊眉毛一扬,这群傻子还真信了这套说辞? 苍崎凛音的目光如刀般刺来。贺鸿煊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严肃表情——只是嘴角还在可疑地抽搐。 苍崎凛音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的注视着贺鸿煊:“你有意见?” 贺鸿煊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任务重大,我会全力配合。” “最好如此。”苍崎冷冷道。 多雄上前一步,厚重的履魔具踏碎薄冰:“既然同队,就是伙伴。苍崎,给新人一个机会。” 源治推了推眼镜说道:“五个人缺一不可,内讧只会增加风险。” 苍崎沉默片刻,随后说道:“记住你的承诺。” 火山口蒸腾的热气中,五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入。灼热的气流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只余下几片飘落的雪花在洞口盘旋。 阿瑞斯昨晚趁着夜色偷偷离开了樱花国,那些守护边境的法师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离去。此时的他已经进入了华夏境内,一路朝着古都方向飞去。 第396章 自杀小队 啪嗒啪嗒——— 五道身影先后落在火山内壁的缓坡之上鞋底与岩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贺鸿煊稳住了身形,扑面而来而来的硫磺味让他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眼前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狭窄通道,两侧岩壁出现诡异的黑红相间的纹路炽热的气流从地底升腾而起,将空气扭曲成晃动的波纹。 “光耀-照明! 贺鸿煊走在队伍最前方,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光球。柔和的光芒将五人的影子投射在嶙峋的岩壁上,拉长变形如同摇曳的鬼影。 \"“祖星宇,把光再放大些。”源治压低声音提醒,“快到熔岩石灵的领地了。” 贺鸿煊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苍崎凛音冷笑一声: “看来某人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了。” “光耀!” 一道刺目的强光突然在头顶炸开。贺鸿煊眼前一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旁边的深渊。 “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怒吼, “下面全是熔岩石灵感觉不到吗?” 话音刚落,两侧岩壁突然蠕动起来。无数双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像突然点亮的灯笼。那些原本看似普通岩石的凸起开始伸展,露出熔岩般流淌的躯体。 这下麻烦了...! 贺鸿煊暗骂一声,迅速熄灭了自己的光球。但为时已晚,整个岩洞已经被苍崎的光耀照得如同白昼,数百只熔岩石灵完全苏醒过来。 嗷呜——\"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岩洞中炸开,整片岩壁剧烈震颤。无数三米高的熔岩巨兽从石壁上剥离,体表流淌着赤红的岩浆纹路,灼热的气息瞬间让洞内温度飙升。 “根据我爷爷的笔记记载,这些是...”源治急忙翻开随身笔记。 “咻咻咻——” 话音未落,成百上千道光矢已从贺鸿煊指尖迸发,精准命中前排石灵。被击中的巨兽轰然炸裂,碎石四溅。 “好快的施法速度!”多雄瞳孔骤缩。 “跟上!” 贺鸿煊头也不回地向前突进,双手不断交织出耀眼的光网。 “等等!我还没说完...”源治的呼喊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绫香拽住他的胳膊:“先冲过去再说!” 五人组成锥形阵型向前推进。贺鸿煊的光矢开路,多雄的烈拳轰杀漏网之鱼,绫香的冰系冷却岩浆。苍崎凛音则是不断施展次序之力,将远程丢来的巨石改变移动方位。 然而情况越发诡异—— 被击碎的巨兽残骸蠕动着重新聚合,岩浆纹路再次亮起。前后左右,越来越多的赤红眼眸在黑暗中点亮。 “该死!” 贺鸿煊额头渗出冷汗, “你要不现在说说你爷爷的毁墓笔记里写的什么!” 源治终于找到机会大喊:“我正要说的就是这个!它们会无限重生!必须找到...” “啊——!” 绫香的尖叫声骤然撕裂空气。众人脚下的岩层突然隆起,一头潜伏已久的熔岩石灵破土而出,将她整个人掀向半空。 “念控!” 贺鸿煊左手维持着光矢弹幕,右手猛地虚抓。无形的念力在绫香即将坠入深渊的瞬间握住她的腰肢,硬生生将她拽回岩台。 “谢...” 道谢的话还未出口,多雄的烈拳-轰天已咆哮着砸向面前石灵。那怪物竟露出人性化的狞笑,突然自行解体。炽热的拳势穿过漫天碎石,直扑源治后背。 “砰!” 源治被轰得向前扑去,重重撞在贺鸿煊身上,由于绫香也没站稳,被飞来的源治一脚又踢了回去。三人顿时失去平衡,向着漆黑深渊跌落。 “我尼玛的大爷!多雄你个坑货!”贺鸿煊的怒骂在洞壁之间回荡。 天照神宫 高台之上,稻田谷背手而立。他俯瞰着南迁的人群,衣袖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几个孩子出发了?”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香奈单膝跪地,裙摆如花瓣般铺开:“已经进入火山口了,父亲。” 背在身后的手掌无声攥紧,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松开,又攥紧。这个细微的动作循环了足足三次,稻田谷才再度开口: “我们这边...也该准备了。” 原来你也会紧张?香奈唇角微扬,这个发现让她心头涌起隐秘的快意。 突然一阵剧痛从下颌传来。她瞳孔骤缩,这才发现父亲不知何时已转身捏住她的下巴。粗糙的拇指正摩挲着她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父、父亲?” 她被迫仰起头,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阴鸷眼睛。稻田谷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混合着陈年墨香与血腥气。 “我听说...” 枯瘦的手指缓缓下移,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你往队伍里...多塞了个人?” 香奈的喉结在他掌心跳动:“他是...优子的...” “嘘——” 稻田谷突然收紧五指,拖着她向殿内走去。檀木门扉在身后轰然闭合,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 “犯错的孩子...就该接受惩罚。” 啊——— 一声声惨叫从门内传来,还伴随着皮开肉绽的鞭打声。 富士山内部 “嘶——” 贺鸿煊倒抽一口冷气,背后火辣辣的灼痛让他眼前发黑。他瞪向身旁三个\"队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他妈是组队下副本还是组团谋杀? 无数熔岩石灵组成的包围圈正在收缩,岩浆纹路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各位...” 贺鸿煊捂着后背焦黑的伤口,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魔法学院的毕业考试...该不会是比谁打队友打得准吧?” 多雄尴尬地挠头:“抱歉兄弟,谁知道那石灵会突然解体。” 地上还躺着昏迷不醒的源治,额头上醒目地肿着一个冰系魔法造成的大包。绫香正手忙脚乱地给给他喂着疗伤药,可惜五个人里没一个治愈系。 贺鸿煊一边用念控逼退石灵,一边看着前方。 熔岩流动的嗡鸣声中,四人背靠背缩成防御圈。石灵们正在重组第三波攻势,这次它们的体表纹路变成了危险的暗红色。 “现在唯一知道攻略的躺了,各位天才有什么计划b?” 贺鸿煊环视着这些气息明显增强的熔岩石灵不禁也是头疼不已。 第397章 进入熔道 “它们...双眼...有熔岩之心...”源治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溢出血沫,“击毁...就无法...”话未说完又陷入昏迷。 “好极了,” 贺鸿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这位壮士临死前说出的攻略,各位都听清楚了?” “轮不到你在这发号施令!” 苍崎凛音手掌翻腾起烈焰,朝着天空丢了出去,瞬间分裂为无数道火焰陨石坠落而下。 贺鸿煊并不理会这家伙,瞳孔骤然收缩,左眼迸发璀璨金光,右眼却泛起宇宙深紫。 “十字拓印!” 随着双色异瞳流转,漫天光矢瞬间分裂增殖。 “轰——” 金色洪流奔涌而出,精准贯穿前排石灵的头颅。被命中的怪物发出刺耳嘶鸣,熔岩之心在眼眶中炸裂,这次终于没有重组。 果然有效!但... 贺鸿煊心头一沉。进化后的石灵体表覆盖着结晶化的黑曜石甲胄,原本能消灭几十头的高阶魔法,现在即便是翻倍也仅击溃了十二头。更可怕的是,洞穴深处传来岩浆沸腾的轰鸣——第三波进化体正在成型。 贺鸿煊突然暴喝,“多雄冻住左侧岩壁!苍崎你...” “闭嘴!要送死也得按我的节奏来!” 苍崎凛音怒喝道,一边说,一边在腰间系上一根锁链,一跃而下,朝着黑色深渊跳了下去。 “苍崎!你混蛋——” 多雄的怒吼在岩洞中炸响,却被下方黑曜石灵集体跃起的轰隆声淹没。 贺鸿煊一把按住多雄肩膀: “管不了他了!绫香!天焰葬礼准备。” “可这样的魔法搭配,我的冰系领域会被融化!” 多雄看着岩壁上迅速蔓延的冰晶,有些不敢确定。 “信我一次!” 贺鸿煊异瞳中紫金双色疯狂流转。 多雄猛地一拳砸向冰壁,蓝白光芒从拳峰爆开: “极冰领域!”刹那间整片岩壁凝结出厚达数米的冰层,连空气都泛起霜花。 “天焰葬礼!”绫香法杖顶端迸发出刺目红光。 就在火焰流星即将坠落的瞬间,贺鸿煊双手交叠成三角:“混沌逆转!”深紫旋涡将漫天火雨尽数吞噬,又在十字拓印的加持下重组为无数燃烧的光矢。 “光烬天瀑!” 金紫交织的洪流倾泻而下,每道光矢都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烈焰。黑曜石灵的头颅接连爆裂,熔岩之心在绝对高温中汽化——冰火交织的领域竟产生了惊人的链式反应,这些火焰触碰到冰面瞬间爆开一道道强烈的水蒸气,散发出的超高温对这些黑曜石灵造成了三次伤害,尽管伤害不高,但也有效的减缓了它们的步伐。 “漂亮!” 多雄看着自己制造的冰晶将爆炸威力反射叠加,不禁失声惊叹。 贺鸿煊已经扛起源治跃向冰面: “跟紧!” 落地瞬间,他反手施展念控抓住绫香和多雄。三人滑过镜面般的冰层,一路向下方冲去。 三人一路冲杀,光矢与火焰交织成毁灭性的弹幕,硬生生在石灵群中撕开一条血路。黑曜石灵的残骸在身后堆积如山,熔岩之心破碎的脆响不绝于耳。 而此时的苍崎凛音,正半跪在岩壁边缘,脸色苍白。他的右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那是他在高空坠落时,强行施展次序变轨调整落点,最终铠魔具承受不住冲击,直接崩碎,才勉强保住他一命。 还是太鲁莽了…… 他咬紧牙关,用断刀和布条简单固定住骨折的右腿,随后单脚发力,一瘸一拐地跳进了熔岩管道。 ——现在,他可没时间矫情。 “不打算等等伤员吗?” 贺鸿煊的声音从后方岩壁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苍崎凛音回头,看见三个狼狈的身影——贺鸿煊衣袍焦黑,多雄背着昏迷的源治,绫香脸上也是被划出不少伤口。 “哼,居然没死在半路。” 苍崎倚着岩壁,断腿悬空,嘴角却挂着讥诮的弧度。 “你疯了?!” 多雄额头青筋暴起, “下面有七条分支岩道,走散了——” “所以呢?” 苍崎冷笑着打断,目光扫过众人伤痕累累的躯体, “连魔法都控制不好的废物,也配谈合作?” 他故意晃了晃骨折的右腿,转身就向岩道跃下。 这逼装得... 贺鸿煊撇撇嘴,却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撕裂声——多雄正给源治包扎,这个可怜的家伙刚刚在下滑的过程中又受了伤,绫香则眼巴巴望着自己。 “走吧,我接着打头阵,这家伙瘸了,跑不远的。” 贺鸿煊突然咧嘴一笑。 绫香听到这句话也捂嘴轻笑。 多雄背上了源治无奈摇摇头,也跟上了二人的步伐。 幽暗的岩道里,苍崎凛音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每到岔路口,他总能看到岩壁上散发着金色的微光。 他瞥了眼后方跟着的几人,不自觉的放慢了速度。 “切,要你们多管闲事。” 不知爬了多久 “唉,也不知道是谁组的队,连个治愈系都没有。” 绫香一边向前爬行着,一边无奈说道。她法袍下摆已经被岩浆烧出好几个破洞,小腿上满是擦伤。 “是啊,搞的现如今,伤的伤残的残。也就祖星宇这小子状态最好。” 多雄喘着粗气附和,背上的源治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额头伤口又渗出鲜血。 贺鸿煊暗自窃喜——月华之力流转间,那些烧伤早已痊愈。他不由得想起太阴玄姬,要是她在,自己哪用受这种罪,早该搂着她在奥霍斯圣学院的宿舍里睡大觉了。 啪! 他突然给了自己一耳光,在狭窄的岩道里格外清脆。 “你发什么疯?”多雄被吓得一个趔趄。 贺鸿煊先是朝着后面尴尬一笑,随后甩了甩发麻的脸颊: “贺鸿煊啊贺鸿煊,你下贱!你不能再老想着躺平了,得变强!不能总靠女人!” 几人不知道又在这溶洞爬了多久,依旧看不到尽头。 贺鸿煊无聊之际,正走神想着太阴玄姬那软糯的矫躯,结果一脑袋撞上了什么柔软又富有弹性的东西—— 嗯?是什么遮蔽了我智慧的双眼,让我失去光明! 他还没反应过来,迎面就是一脚踹在他脸上! “嘶——!”贺鸿煊捂着眼睛后退两步,“哪个不长眼的偷袭你爷爷?!” 结果定睛一看——苍崎凛音正黑着脸回头瞪他,右腿还保持着踹人的姿势,显然刚刚那一脚就是他赏的。 “混蛋……” 苍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走路不长眼?” 贺鸿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撞上的障碍物是什么,嘴角抽了抽:“咳,谁知道你突然停下……” “我停下是因为前面没路了,白痴!”苍崎怒道。 多雄和绫香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贺鸿煊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真他娘的恶心!” “你说什么?!”苍崎的斩魔具已经拔出一半。 “我说——”贺鸿煊立刻正色,“咱们是不是该找别的路了?” (妈的,差点被这瘸子砍了……) 第398章 进入表层 “混蛋!那你们几个倒是往回退啊!”苍崎凛音咬牙切齿地低吼,耳尖却诡异地泛着红。 贺鸿煊疑惑地瞥了他一眼。奇怪,撞屁股的是我,他耳朵红什么?不过眼下找路要紧,他也没多纠结。 几人来回试了几条熔岩通道,却发现每条路都被封得死死的,最终只能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有人知道该怎么办吗?”贺鸿煊环视众人。 “不知道……” “等等,”贺鸿煊突然皱眉,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被选中参加这次行动的?” “大议长派我来的,” 绫香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我原本都到西伯利亚了,结果他说还有很多国民困在这里,就把空间桥的事告诉了我们。\" “啊?你是大议长派的?”多雄挠头, “我是魔法部长直接调来的。” “老师让我来的。”苍崎凛音冷淡道。 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贺鸿煊:\"你呢,祖星宇?\" “哦……” 贺鸿煊面不改色,“我是伊藤诚也派来的。” 开玩笑,要是告诉他们我是被香奈半强迫塞进来的,这帮人肯定当场把我踢出队伍…… “奇怪,我怎么不知道老师还派你来了?”苍崎凛音盯着贺鸿煊疑惑道。 “唉,苍崎啊,你的老师已经不信任你了。”贺鸿煊叹了口气说道。 贺鸿煊原本以为这家伙会和自己争辩几句,可不曾想他居然淡淡一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搞的贺鸿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别啊,你倒是怼我两句,这样一来搞的我很尴尬啊! “不如,试试看能不能把源治弄醒,看看他有什么好办法?”贺鸿煊转了个话题提议道。 “嗯…有理。”多雄点点头。 “好主意。”绫香也点点头。 “所以那就你来?”苍崎一脸保持的微笑看着贺鸿煊。 二人也微笑地看着贺鸿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呃…果然日本人没一个好东西。 “哈哈,那到时候还请为我保密?”贺鸿煊用征询的目光看着三人。 “好。”几人齐刷刷点头。 贺鸿煊低着头爬到源治面前,朝左右手心呸呸就是两口。搓了搓手心,轻轻摘下来源治的眼镜。做完这一切后,他瞄准源治两张脸左右开弓,就听到溶洞内传来,啪啪啪几道响亮的耳光声。 “别——别打了!” 没几下,源治被贺鸿煊几个耳光抽醒了过来,捂脸求饶。 听到下方传来声响,吓得贺鸿煊赶紧缩了回去。 源治肿着一张大红脸坐起身,摸了摸两侧,待摸到眼镜后带上环视四周,骂骂咧咧地说道:“哪个混蛋打的这么狠?” 三人齐刷刷地指向了贺鸿煊。 贺鸿煊看到手指的方向,不死心的转头看了一眼。 日本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贺鸿煊在心中骂骂咧咧。 不知在幽暗的洞穴爬了多久,几人再次来到一处死胡同。 “我们已经抵达了封印入口。”源治看着这个入口解释道。 “什么?”几人同时一惊。 贺鸿煊的心中也是大为疑惑,这哪有什么封印? “源治,我没看到有什么封印啊?”多雄上下摸索了一遍,疑惑地问道。 果然,只要自己沉住气,总有人会先开口…… “根据我祖父笔记中的记载,这里是一处空间错位陷阱。”源治一脸骄傲地说道。 “总是听你提起你祖父,你祖父到底是什么人呀?”绫香疑惑不解道。 “我祖父是二十年前研究富士山秘密的一名研究员,正是他当年探索出了一条通往富士山内部的路。”源治回道。 “那你祖父应该很出名吧,该不会是我们日本某位禁咒法神吧?”绫香一脸崇拜道。 众所周知,人们总是崇拜那个第一次探索道路的,却厌恶那个拓宽道路的,咳咳,话题跑偏了。 “我祖父他…他在最后一次通往富士山内部的路上,失踪了…”源治刚刚那一脸骄傲的表情荡然无存。 “嫂带斯乃~该不会你就是那个,为了寻找祖父遗体而踏上这条路的人吧。”多雄一脸兴奋地说道,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可环视一圈发现,几人都像是看傻叉一样看着他。 “私密马赛,你继续。”多雄一脸尴尬的说道。 贺鸿煊差点没憋住笑——人家说祖父失踪,这家伙倒好,直接来个\"遗体\"。大哥,你要不要这么实在? 空气瞬间凝固。 最终还是苍崎凛音打破沉默:“所以,这鬼地方到底怎么破?” 源治环顾四周,目光锁定某个正拼命压嘴角的家伙:“姓祖的,别偷笑了,该你表现了。” 贺鸿煊抽搐的嘴角瞬间僵住。果然,比起咒他祖父死,这小子更记恨打脸的事... “说吧,要我干嘛?”他耸耸肩。反正姓祖的丢人,关我姓贺的什么事? “用你的空间之力震颤这片区域。” “然后呢?” “然后就没你事了。”源治冷着脸。 贺鸿煊懒得跟这小鬼子计较,左手按向虚空—— “嗡!” 整片空间突然震颤,道道涟漪以他掌心为中心扩散。远处岩壁开始扭曲,某个位置逐渐浮现出圆形轮廓。 “再使劲!”源治大喊。 贺鸿煊眼中银光暴涨,空间波纹顿时化作汹涌浪涛。那个圆形轮廓彻底显现,像被无形之手撕开的缺口。 “就是现在!”源治甩出藤蔓,绿光闪烁间编织成一道旋转的门户,“跳进去!别碰边缘——除非你想当人棍!” 空间平息后,几人纷纷朝着那个由植物编织的门户爬了过去。 贺鸿煊最后进入门户之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故事真的是越来越精彩了,这一群人里,空间系可就我一个啊。我的丈母娘,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棋手,还是棋子。 众人穿过藤蔓之门,瞬间被热浪拍得一个趔趄。 卧槽! 贺鸿煊刚站稳就倒抽一口滚烫的热气——他们正站在一块悬浮的黑色平台上,脚下岩石已经被高温烤得发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光元素和火元素像发狂的蜂群般躁动,皮肤都能感受到元素摩擦产生的静电。 “看下面…”绫香声音发颤的说道。 只见平台边缘处,漆黑的岩面在蠕动,无数气泡咕嘟咕嘟地鼓起,然后炸裂。猩红的岩浆在气泡间流淌,像无数条血管在黑色肌肤下搏动。更深处金色的岩浆湖缓缓旋转。偶尔掀起的火浪足足有数十米高。 多雄的冰系护盾刚撑开不久,就开始消融。 苍崎凛音双眼迸发出紫色光芒,次序之力将脚边一块石头挪向下方,石头刚一掉落其中,就被溶解。 源治看了看四周,对着随行而来的四人说道: “诸位,我们到表之层的千叠敷岩场了,奉劝大家不要一直盯着这岩浆看,否则…” 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惨叫: “啊——!!” 第399章 梦与现实 “有蛇!好多蛇!” 绫香突然尖叫,一屁股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蹭。贺鸿煊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后领——再退半米就是空间裂痕,碰到直接变人棍! 蛇? 他感知全开扫视四周,别说蛇,连只火蜥蜴都没有。更何况,冷血动物能在岩浆边活? “光落曼丈-圣墙!” 金色光幕拔地而起,将众人罩在其中。可下一秒,整个熔岩湖突然沸腾,热浪像无形巨手般拍来,圣墙瞬间布满裂纹。 “源治!你他妈话别说一半啊!” 贺鸿煊扭头怒吼,却看见身后四人一个个的翻起了白眼,不到两秒,四个人全都倒地不起——全晕了! 卧槽!这坑货每次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鞋底开始融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烙铁上。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有团火在肺里烧。他急忙用念控抓起几人,回头却看见植物门户早已烧成灰烬。 “再来!” 空间涟漪再次荡开,可这次—— 我尼玛!入口还带随机刷新的?! 贺鸿煊盯着毫无变化的岩壁,额头青筋暴起。现在他左手提着苍崎,右肩扛着源治,腰间别着多雄,背上还趴着绫香——活像个人肉担架。而熔岩已经漫上平台,最近的离脚尖不到三米... 妈的,拼了! 贺鸿煊咬牙拎起四人,脚下光盾接连绽放,硬是在虚空中踏出一条路。可刚踩上岩浆区域,裤腿瞬间焦黑卷曲,灼痛感顺着腿骨直窜天灵盖。 “月华领域——月泪湖!” 清冷月光突然铺展,一方幽蓝湖面在炽热岩浆上强行撑开。脚踏上去的瞬间,刺骨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爽得他差点呻吟出声。 可惜,这个能力太损耗精神力,支撑不了太久,在这之前得想到解决办法,否则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额头青筋暴起,精神力像开了闸的水库疯狂流逝。耳边却传来源治的梦呓:“祖父...救救他...” “自己都快熟了还惦记祖父...”贺鸿煊喘着粗气吐槽,眼前已经开始发黑。缺氧的窒息感中,他仿佛看见已故的太奶在远处朝他召唤。 “轰!” 岩浆突然炸开,一头熔岩石灵破浪而出,利爪距他胯下仅有寸余! “念控·虚抓!” 空间之力狂暴绞杀,石灵头颅当场爆裂。但更多赤红身影正从岩浆中浮现——三头、五头、整整一圈! “空间律动·凝霄!” 强打起精神,贺鸿煊全力一踏,整片月泪湖剧烈震荡。下方空间如同被无形巨掌按压的弹簧,开始扭曲压缩。熔岩石灵们突然集体僵直,体表黑曜石甲胄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开始崩解。 可当这些石灵被摧毁后,更多由黑曜石形成的黑色大手从下方岩浆探出。 “咔——嚓!” 月泪湖的镜面骤然龟裂,幽蓝月光被岩浆侵蚀得支离破碎。贺鸿煊瞳孔骤缩——那些黑曜石巨手竟硬生生撕开了领域! 糟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重。滚烫的岩浆如同巨兽之口,眨眼间便将五人吞没。 “嗤——!” 皮肉灼烧的声响伴随着剧痛炸开,贺鸿煊只觉全身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他本能地想抓住同伴,可视野已被赤红吞没,意识如沙漏般飞速流逝…… 最后一刻,他恍惚看见一抹银光在岩浆深处闪烁—— 随即,黑暗彻底降临。 在下坠过程中,只感觉,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下坠逐渐消失,剧痛如潮水般退去,贺鸿煊猛然睁眼—— 这是...陆地? 身下是潮湿的泥土,四周林木葱郁,远处还能看见飞鸟市的轮廓。可没等他理清思绪,身后突然传来厉喝: “他中了我的审魔剑,逃不远的!” 这声音好熟悉!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踉跄着爬起,跌跌撞撞向前奔逃。视野时而模糊时而清晰,飞鸟市郊外的山道在眼前扭曲变形。 “轰!” 一道地狱火石擦着耳畔炸开,他本能地施展瞬息移动,可窒息感如影随形,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扼住喉咙。 不对劲...这是幻觉还是—— 前方树林突然亮起湛蓝光芒,他瞳孔骤缩: “别过去!有陷阱!” 可双腿却像被操控般加速冲去。 “咔啦啦!” 数十道冰锁破土而出,瞬间将他捆成茧蛹。追兵脚步声渐近,为首的男子面容熟悉却模糊,抬脚就踹在他脸上: \"跑啊!继续跑啊!\" 拳脚如雨点落下,冰锁在挣扎中越缠越紧。他感觉自己在嘶吼着什么,却连自己都听不清。 “杀人偿命!” 男子抽出斩魔具,寒光映出贺鸿煊染血的脸, “这一刀,为死在你手上的冤魂!” \"轰——!\" 炽白光芒突然从贺鸿煊体内炸开,冰锁瞬间汽化。周围追兵惨叫着倒地,那个持刀者捂着手臂哀嚎,皮肤上满是灼烧的水泡。 趁现在! 他强忍眩晕施展瞬息移动,再现身时已逃出数百米。 “呼……”贺鸿煊踉跄着扶住树干,喉间血腥味翻涌。 差一点就脑袋搬家了…… 追杀的脚步声如附骨之疽,甩脱一队又来一队。当他终于望见悬崖外的碧海时,窒息般的压迫感竟奇异地减轻了—— 跳下去…只要跳下去…… 可心脏突然绞痛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停在崖边,鬼使神差般回头。 这一眼让他如遭雷击: 一个陌生青年拎着少女的后领御空而来。少女双眼红肿,脖颈上还留着青紫指痕。 “贺鸿煊!”青年晃了晃手中的少女,\"看看这是谁?\" “你敢跳,我就拧断她的脖子。” “别!我投降!”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来自他的喉咙,另一道却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的呐喊。 青年冷笑着逼近,掏出一副镌刻圣纹的魔法镣铐。就在冰凉的金属扣上手腕的刹那,贺鸿煊突然看清少女的脸—— 关静?! 关静突然冲上前,双臂如藤蔓般紧紧缠住贺鸿煊:“鸿煊,别逃了...我们都知道你是冤枉的!只要解释清楚——” “所以...”贺鸿煊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是你自愿带他们来的?” “白鸿飞答应过,只要你投降...”关静颤抖的手指几乎掐进他后背,\"他们会从轻发落的...\" “傻瓜...”贺鸿煊苦笑,“他们想要我的命啊。” “什么?”关静猛地抬头,却看见白鸿飞正慢条斯理地擦拭斩魔具。 “他说得对。”白鸿飞冷笑,“祖桓尧的外孙,送审判会?怕是当天就能运作出来。” “你骗我?!”关静踉跄后退。 “给你面子才留他全尸。”白鸿飞一把推开她,“凡雪山处理叛国者,从来不用经过审判会。” 贺鸿煊啐出口血沫:“呵,滥用私刑,是你们凡雪山的传统吗?” “住手!”一名女法师御空而至,“案子还有疑点!” “灵灵亲眼所见还能有假?”白鸿飞拽着贺鸿煊衣领将他提起。 关静突然瘫坐在地,瞳孔剧烈震颤:“为什么...全都在骗我...” 不好!贺鸿煊突然挣扎起来:“白痴!看她状态!” “闭嘴!” 白鸿飞将他狠狠按进泥土。 “鸿煊,对不起...”关静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是我和我的家族...害了你...” “关静!”贺鸿煊疯狂挣扎,骨骼在镣铐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别做傻事!” “老实点!”白鸿飞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背,“芍雨!快来帮忙——”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时间仿佛凝固了。 贺鸿煊缓缓转头,看见关静胸口插着匕首,鲜血在她身下绽开一朵暗红的花。她的嘴唇还在轻轻颤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对他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芍雨!快看看——”白鸿飞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 “......死了。” 这两个字像一柄重锤,将贺鸿煊的灵魂砸得粉碎。 下一秒,他笑了起来。 笑声先是低低的,随后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叫。那笑声里裹着血,含着泪,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笑出来。 白鸿飞脸色惨白:“你...” “咔嚓!” 贺鸿煊硬生生扯断了镣铐,连带着他还没有长好的右臂一起,鲜血从关节处喷涌而出。他一把掐住白鸿飞的喉咙,将人提离地面。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他的声音轻得可怕,“那你,还有整个凡雪山,整座飞鸟市...都来陪葬吧。” 刺目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世界在强光中溶解—— 下一秒,冰凉的海水灌入鼻腔。 第400章 死亡倒计时 “啪!啪!” 火辣辣的疼痛将贺鸿煊彻底惊醒。睁开眼就看到源治骑在自己身上,正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 白鸿飞?! “我宰了你——!” 他一个暴起,直接一脚把源治踹飞三米远。后者惨叫着撞上岩壁,眼镜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咳咳...你这混蛋!”源治捂着肚子蜷成虾米, “反应要不要这么大!” “活该。”苍崎凛音抱臂冷笑,“谁让你挑他做噩梦时报复?” 多雄默默点头:“附议。” “你们!”源治气得发抖,“刚才我动手时怎么不拦着?!” 贺鸿煊这才彻底回神,环顾四周——哪有什么飞鸟市、关静,只有熔岩洞窟和四个灰头土脸的队友。 原来是幻境... \"咯吱——\" 贺鸿煊的靴底碾过龟裂的岩面,裂缝中渗出的幽绿黏液被拉扯出晶莹丝线。他低头看去,只见漆黑岩表布满红绿交错的脉状纹路,如同某种巨兽的毛细血管般规律搏动。每次脉动,就有更多黏液从岩缝渗出,\"滋啦\"一声在地面蚀出碗口大的坑洞。 岩壁上倒垂的紫晶钟乳石突然滴落浑浊液体,还未落地便汽化成毒雾。贺鸿煊这才注意到,无数青铜锁链从雾霭中飞向头顶——其中几根正被源治撞得\"咔咔\"作响。 “贺鸿煊,”苍崎凛音的声音突然失真,像是老式收音机里的杂音,“看头顶。” 百米穹顶处,违背常理的熔浆漩涡正在缓缓旋转。那些暗红色液态金属构成齿轮状的深渊,时不时甩出燃烧的\"流星\",却在撞击锁链时炸开血红色闪电。更诡异的是,所有锁链都向着中央延伸,最终消失在岩浆翻涌的\"洞口\"中——那里不时鼓起直径十几米的熔岩气泡,仿佛有什么巨物正在呼吸。 “所以...” 贺鸿煊疑惑不解地看向源治, “我们怎么抵达这里的?“ “你还好意思问!”源治捂着肚子爬起来,眼镜片裂成蛛网状, “我刚要说明情况就被你踹飞了!” 根据源治祖父的笔记,他们竟阴差阳错突破了外围封印,真正进入了\"业火回廊\"——富士山地底迷宫的第一层。 “九死一生才到表层?”贺鸿煊瞪大眼睛。 四人面面相觑——在他们记忆里,不过是睡了一觉。 合着老子带着四个挂件单刷了副本?贺鸿煊腹诽着讲述经过,源治突然激动地翻出笔记:“黑色大手!这就对了!击败守护者就会被传送到表之层…” “说重点,”贺鸿煊打断他,“我们现在到底在什么鬼位置?” 源治推了推碎眼镜,镜片反光:“简单说...我们正倒立在封印上。”他指向头顶熔岩漩涡,“那才是真正的下方。”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滴熔浆突然向上“坠落”,滴落在众人的身边。 “所以...我们现在其实是倒挂着的?”多雄仰头望着头顶那片熔岩旋涡,脖子发出\"咔\"的声响。 “没错!根据祖父的研究笔记记载——” 源治的眼镜片反射着狂热的光芒,唾沫横飞地开始讲解:“这片区域的重力场被某种上古魔法扭曲,形成了独特结构。简单来说,我们的次序被完全颠倒了,事实上我们正站在封印的背面上...” 贺鸿煊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这些搞研究的家伙,明明用重力颠倒四个字就能说清楚的事... “说人话就是,” 苍崎凛音施展混沌次序轨切,将青铜锁链劈的火花四溅,来试探这青铜锁链的坚硬程度。 “想活命就得顺着这些铁链子往上爬?” “完全正确!” 源治激动地挥舞着那本泛黄的笔记,“祖父将这里命名为八重螺旋宫,每一层都设有不同的...” “只剩40小时了。” 绫香突然打断,她手腕上的魔法计时器闪烁着红光, “大议长要求我们在两天内完成能量释放,讲解的话还是留在路上边走边说吧。” 贺鸿煊眯起眼睛:“等等,你们那位大议长就这么确定你们能成功?要是失败了呢?” 四人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苍崎凛音冷笑一声:“居然没人告诉你备用方案?” “我是被一对母女唱双簧忽悠过来的!”贺鸿煊咬牙切齿。 “原来如此…” 苍崎抬头望向头顶的岩浆说道: “听着,如果超过时限,大议长会直接引爆整座富士山——当然,包括困在里面的我们。” 多雄补充道:“通过禁咒之力。” “哈?” 贺鸿煊夸张地摊开双手, “那还折腾什么?不如在这儿躺两天,等你们大议长把山炸了完事!” “你懂什么!” 绫香喊道,声音在溶洞内形成刺耳的回音, “暴力引爆会让整个关东平原从地图上消失!我们在海外的同胞就永远...” 她的声音哽咽了。 “永远无家可归了…” “醒醒吧!” 贺鸿煊顺手捏碎身旁的紫晶钟乳石,碎屑簌簌落下, “外面正在进行活人祭祀!你们敬爱的大议长才是那个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 他打算把这一切告诉众人,既然要死,也得让这帮家伙死的明白。 “放屁!” 多雄双眼赤红,冰系领域不受控制地外泄,竟然的在这炽热的地方制造出一片冰场。 “祭祀阵法早就被大议长秘密改造成了传送阵!等那个邪神启动祭祀时,所有被抓的民众都会被传送...” 好吧,这套说辞编得真完美...要不是自己清楚这一家子人的那些破事,连他都被骗过去了。 贺鸿煊转向正在抚摸岩壁的源治:“你也相信这种鬼话?” 源治的眼神痴迷而狂热:“我只想完成祖父未尽的研究...看看这座让他付出生命的火山,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此,死而无憾。” 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抚摸着这些青铜锁链。 苍崎凛音突然看向了贺鸿煊:“该你了,据我所知,你的那些破事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来送死?”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贺鸿煊突然露出古怪的笑容:“如果我说...” 他故意拖长声调, “我是来杀你们大议长的呢 “轰——!” 青铜锁链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深渊中传来巨型齿轮咬合的轰鸣。那些篆刻符文的锁链开始自动收束,在熔岩旋涡中央形成一个旋转的通道。 第二重螺旋宫的入口,正在开启。 第401章 熔浆祭坛 “切~爱说不说!” 源治撇撇嘴,麻利地抓住一根青铜锁链, “想当雕像就自己留着吧!” 三人各自选了锁链向上攀爬,多雄的声音从高处飘下: “吹牛也得有个限度,一百个你都不够大议长一根手指头碾的!” 贺鸿煊尴尬地摸摸鼻子,正想反驳,突然听见咔嚓一声—— 苍崎凛音因为断腿使不上力,直接从锁链上栽了下来! “念控!” 无形的力量稳稳托住下坠的身影。苍崎凛音刚落地就恶狠狠瞪过来: “多管闲事!” “行行行,”贺鸿煊举手投降, “我背你上去总行了吧?” “滚!” 苍崎凛音像只炸毛的猫, “放我下来!” “得嘞~” 贺鸿煊坏笑着用念控把他\"挂\"回锁链,还贴心地调整成最费力的姿势,然后抱臂看戏。傲娇什么的,果然最好玩了~ “啪嗒!” 才爬了三米,苍崎凛音又摔了下来。尽管他拼命用次序魔法调整落点,但独腿实在难以保持平衡。 难怪不配治愈法师...贺鸿煊盯着他渗血的绷带,在稻田谷眼里,这些家伙全是消耗品啊... “还来吗?”贺鸿煊歪头。 “再来!”苍崎凛音咬牙切齿地抓住新锁链。 如此反复十几次后,源治他们早已变成高处的小黑点。苍崎凛音终于瘫坐在地,喘着粗气看向贺鸿煊,眼神里写满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麻烦背我。” “啥?风太大听不清~” “......” 苍崎凛音拳头捏得咯咯响,“......拜托了。” 贺鸿煊咧嘴一笑,转身蹲下: “早这么老实多好~” 苍崎凛音单腿蹦跳着,最终咬牙趴上贺鸿煊的后背。当那团柔软的触感贴上脊背时,贺鸿煊突然扭头: “果然是个妹子。” 就知道没猜错!他故意颠了颠后背,感受着骤然绷紧的肢体。 “敢说出去就宰了你!” 清冽的女声在耳畔炸开,温热呼吸里带着羞恼。 “封口费呢?”贺鸿煊歪头,“起码让我看看真容——” “这就是本相。”苍崎凛音冷哼一声,“失望了?” 居然真是女扮男装...贺鸿煊踏着光盾跃起,脚下金色涟漪在熔岩映照下如绽开的火莲。 沉默在升温的空气中发酵。最终苍崎凛音打破僵局:“你的施法速度...天生天赋?” “练的。” “...哦。” 对话像被掐断的琴弦。当两人追上队伍时,多雄正倒挂在锁链上,的双眼瞪得滚圆:“你们俩...什么情况?!” 贺鸿煊无语地看着一脸八卦的队友们:“你们是瞎了吗?她腿断了啊!” “哦~”绫香拉长声调,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我还以为你们——” “闭!嘴!” 苍崎凛音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指已经掐上贺鸿煊的后颈。 等等...贺鸿煊突然僵住。如果苍崎凛音是女的,那自己之前顶着她的身份招摇撞骗四个月...岂不是在全日本魔法界面前男扮女装了?!这要传出去我贺某人还在不在魔法界混了! “你以为伪造身份很容易?”苍崎凛音突然贴到他耳边,咬牙切齿道:“你那三个系有两个都是稀有属性!我为了给你擦屁股,三个月没敢回国!” 温热吐息喷在耳廓上,贺鸿煊一个激灵:“说话就说话,别搞得像调情!还有,擦屁股是什么鬼!” 话音未落,腰间软肉就被狠狠拧了360度。抬头正对上三双炯炯发亮的眼睛,源治的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娘的!这群八卦精... 随着高度上升,熔岩旋涡的吸力越来越强。差点将二人吸入深渊之中。贺鸿煊终于不敢托大,老老实实攀着锁链前进。汗水浸透的背衫紧贴着皮肤,苍崎凛音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烫得像块烙铁。 当众人狼狈地滚上熔岩广场时,身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咔嚓\"声—— 第二层通道轰然闭合,岩浆如巨兽合颚般咬合。只差半秒,最后面的源治就会被拦腰截断! “咕咚。”多雄咽了口唾沫,眼睛上倒映着逐渐凝固的岩浆屏障。 “抱歉,诸位,我忘了说,每个上升通道都有固定的开启与关闭时间…”源治对着众人尴尬一笑。 四人同时望向这个不靠谱的货…这种事还能忘?好在是几人一路顶着引力爬上来,也没什么力气再和这家伙计较了。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由黑曜石构成的祭坛,十二根青铜柱环绕着正中央的这座岩浆池———也是众人爬上来的地方,而所有锁链在汇聚在头顶的一处石璧之上。 贺鸿煊低头看了眼被烫得发红的手掌,掌心皮肤已经泛起水泡。再爬下去,这双手可以直接改名叫红烧猪蹄了... 他率先跃下锁链,鞋底刚接触黑曜石祭坛—— “嘶!” 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脚底板像是直接踩在了烧红的铁锅上。 “怎么了?” 背上的苍崎凛音察觉到异样。 “没...事...” 贺鸿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正盘算着要不要让这位也体验下铁板烧的滋味,身后突然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烫烫烫烫!!!” 多雄像个触电的蚂蚱般原地蹦跳,鞋底冒出青烟,转眼间就融化成了焦黑的胶状物。绫香紧随其后落地,也立刻加入了\"踢踏舞表演\",同时手忙脚乱地构架着星座。 源治的坤之林刚升起就被点燃,树木从根部开始熊熊燃烧,把他熏得满脸黑灰。 “那个...”苍崎凛音搂着贺鸿煊脖子的手臂紧了紧, “看在我借你身份的份上...再多背会儿?” “呵呵...”贺鸿煊嘴角抽搐。 这女人脸皮什么时候变这么厚了? 好在落地瞬间他就施展了光落曼丈,金色圣墙在脚下铺展开来,原地从地上升起。众人见状立刻蜂拥而上,差点把圣墙压垮。 “卧槽!超载了!”贺鸿煊额头冒汗,“当我是魔法电梯啊?!” “不如我们轮流施展高阶魔法制造落脚点。” 源治推着破碎的眼镜提议。 贺鸿煊无语的看着他:“比起这个...你抓紧时间问问你爷爷,下一关的门呢?” 众人这才惊觉,整座祭坛竟是一座被岩浆包围的孤岛。翻滚的金红色浆液在四周形成闭环,最近的岩壁也在百米开外—— “完了...” 多雄咽了口唾沫, “我们是不是...要被做成烤鸟了?” 第402章 起降的祭坛 “要当烤鸟你自己去当!”绫香气鼓鼓地环视四周,几人下方的黑曜石地面已经烫得发红。 贺鸿煊此刻也慌了神——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简直是个天然烤炉!他急忙喊道:“我来维持落脚点,你们四个赶紧找出口!” “苍崎!咱们俩负责检查穹顶!绫香、多雄,你们搜索祭坛底部!” 源治快速分配任务,转头却发现贺鸿煊正瞪着自己。 “你找什么找!你赶紧问问你爷爷知不知道?!”贺鸿煊急得直跳脚。 “哦对!” 源治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那本泛黄的笔记本。 苍崎凛音盯着脆弱的书页,皱眉道:“这纸...不会烧起来吧?” “放心,这是用火亚龙皮特制的。” 源治头也不抬地快速翻阅,枯黄的纸张在高温下竟然纹丝不动。 绫香突然惊呼:“等等!我们爬上来花了四个小时!现在只剩三十六个小时了!” “什么?!”多雄长大了嘴巴, “照这个速度,八层爬完要二十八小时?!”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愈发沉重。源治的额头渗出冷汗,手指飞速划过笔记: “别催!祖父的记录太多了,我在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整个祭坛剧烈震动! “怎么回事?!”苍崎凛音一个踉跄,差点从贺鸿煊背上摔下来。 “八嘎!” 多雄指着头顶, “第一层的通道又打开了!” 众人惊恐地发现,穹顶正在快速远离——不,是祭坛在下沉!四周的岩浆开始缓缓上涨,如同饥饿的野兽般向他们逼近。 “我尼玛!!!” 贺鸿煊破口大骂,立刻操控圣墙拔高, “都靠过来!我要缩小范围!” 五人被迫挤在一平方米的光墙上,像极了站在一块浮冰上的五只小企鹅。由于岩浆在不停的向第一层流动,贺鸿煊可不敢真的造出一面悬浮在岩浆上面的圣墙。岩浆已经漫到距离光盾仅剩三十公分的位置,炽热的气浪烤得众人皮肤发烫。 “别光靠我啊!你们也想想办法!” 贺鸿煊咬牙坚持,额头青筋暴起。 “冰锁!” 绫香脚下星图闪烁,一条晶莹剔透的冰之锁链缠绕住穹顶的青铜锁链。 “快爬上去!”她喊道。 “你们先走!我断后!”贺鸿煊维持着圣墙,此时的圣墙几乎已经到达两百米高了,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沿着冰锁攀爬。 可源治刚一接触冰锁就被冻的滋哇乱叫。 “我去!好凉啊!” “你蠢吗?用坤之林把冰锁再裹一层!”贺鸿煊无语道。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植物容易被烧断,而冰锁又难以握住的难题。 “…” 就这样,几人沿着这奇怪的锁链爬了上去,然而最前面的绫香刚触碰到青铜锁链,就发出一声惨叫——那些锁链早已被高温烤得滚烫! “不行!越往上越烫!往中间爬!” 贺鸿煊急忙提醒。 多雄立刻施展另一道冰锁,试图固定位置。然而就在这时—— “咔嚓!” 绫香的冰锁突然从顶端熔断!几人瞬间失去支撑,直直向下坠去! “光佑·圣盾!” 贺鸿煊目眦欲裂,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盾如同托盘般展开,险之又险地接住下坠的四人。他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却硬撑着将他们送到青铜锁链的安全位置。 该死...精神力快透支了... “咱们也过去!”苍崎凛音说道。 她也学着贺鸿煊施展出光落曼丈圣墙,一路浮空延伸到青铜锁链的中部。 “快点,我坚持不了多久!”苍崎凛音大喊道。 贺鸿煊反应也是极快,几乎在她喊话的同时一个纵跃就跳了上去,可大约跑了几步,贺鸿煊就感到脚下一空,直接坠落了下去。 “冰锁!” 紧急关头,绫香施展出冰锁缠住二人,将二人硬生生从第一层与第二层的交界处拽了回来。 冰锁刚一收回,通道骤然关闭,祭坛也重新弹了上来,这里又回到了刚刚的景象。贺鸿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青铜锁链,烫归烫,可却不敢松手。 “谁设计的这么缺德的关卡!”贺鸿煊一边看向四周,一边吐槽道。 “源治!你还没找到吗?”绫香看了眼一只手挂在青铜锁链上,一只手翻笔记的源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源治眼睛一亮! “找到了——!我需要仔细研究这些祭坛上的花纹与周围青铜柱的图案!这些图案会指引我们!” “可这祭坛太烫了,你根本没办法踩上去,要怎么研究?”多雄疑惑道。 “这还不简单!你们俩轮流释放冰封灵柩!给他当滑板!我来推着他走!”贺鸿煊喊道。 “这也行?”绫香眼睛瞪得像个铜铃一般看着贺鸿煊。 “这很行!祖星宇!你真是天才。”源治眼前一亮。 “冰封灵柩!” 多雄背后星座亮起,一道冰柩重重的砸在了祭坛边缘。 贺鸿煊从空间行囊中拿出一瓶恢复精神力的圣药,一口吞了下去,这才感觉疲惫感有所好转。 “源治,我把你送过去!”贺鸿煊喊道。 “念控-虚抓!” 一道空间之手将源治提了起来,慢慢送了过去。 源治再次施展坤之林将冰封灵柩的表面覆盖上一层植物这才跳了上去,可即便如此,也被冻的够呛。 就这样,贺鸿煊施展念控,一会推着源治向左,一会推着向右。由于冰块太滑的缘故,好几次差点把源治推下岩浆,吓得这家伙一边问候祖星宇的祖宗十八代,一边研究图案。 “所以咱们五个人,凑不出一对翅膀来?”贺鸿煊忍不住吐槽道。 绫香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看在你是后来的,我告诉你吧,富士山内部有禁止浮空的次序立场,不是我们不用,而是用了也飞不起来。” “所以...你们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贺鸿煊一脑门黑线。 还好现在不怎么依赖魔具...他暗自庆幸,要是刚才召唤翼魔具失灵,这会儿早被岩浆烤成人排了。 源治突然指着头顶:“我找到了!就在正上方!” 众人抬头张望半天。 “哪有什么门啊?”多雄喊道。 “要等它开启!\"源治急得直跺脚,“祖父笔记上说...” “停!” 贺鸿煊打断他的学术演讲, “先过去再说。” 多雄和绫香同时出手,两道翡翠色冰锁缠住青铜柱。贺鸿煊则操控光佑画壁形成滑道,四人像坐滑梯般溜向目标点,最后稳稳落在悬浮的冰柩上。 “你这魔法运用...”源治推了推破碎的眼镜,“简直像在玩积木。”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在他们看来魔法主要用于战斗,而贺鸿煊却能把魔法玩出各种花样。当然,这得益于他对光系魂种温度的极致掌控,而苍崎凛音是凡种光系,所以当时贺鸿煊才敢直接踩上去。 “咔嗒。” 头顶突然传来机械咬合声。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洞口缓缓浮现,小得像是给地鼠钻的。 “......” 五个人仰着脖子,集体陷入沉默。 “难怪找不到。”多雄的嘴角抽搐,“这设计者是有多怕被人发现?” 贺鸿煊突然伸手按住跃跃欲试的源治: “等等,我先确认下——” 他眯眼看向幽深的洞口, “该不会爬一半又掉进岩浆吧?” 第403章 球形重力空间 贺鸿煊这次没再托大,老老实实构筑出一道倾斜的光之阶梯。金色光阶螺旋上升,稳稳架在小孔边缘。 还是这样实在...他抹了把汗,率先攀爬而上。其余四人见状,也陆续跟上。 当众人抵达第三层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空旷。 极致的空旷。 整个空间呈完美的球形,直径至少三百米,除了他们爬上的洞口,四周竟光滑得连一道缝隙都找不到。 “还剩多久?” 贺鸿煊声音发紧。 绫香看了眼计时器:“30小时..” 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光是第二层就耗了六小时。” 真是要命啊...贺鸿煊估算着深度,现在顶多才到富士山腰——这还没算空间折叠的可能。 源治的笔记本哗哗作响: “我在找...这一层的线索...” 众人警惕地环视四周。过分的平静反而让人毛骨悚然,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贺鸿煊刚迈出几步,突然膝盖一沉:“你们有没有觉得...” “身体变重了!”多雄试着在原地起跳。 绫香试着抬手,手臂却像灌了铅:“至少三倍重力...” “为什么我没感觉?” 苍崎凛音困惑地动了动腿。 “废话!” 贺鸿煊这才惊觉后背还贴着个人, “你骑我背上当然没感觉!给我下来!” “啧...” 苍崎凛音不情不愿地落地,单脚跳了两下,“早知道不吭声了。” 源治突然\"啪\"地合上笔记,脸色难看:“找到了...出口在那儿。” 他指向球体对面——一个明显凹陷的圆形平台。 “就这?”多雄活动着手腕,\"看我的!\" 他猛地冲刺出去,却在第三步时\"砰\"地跪倒在地。无形的重力场将他死死压向地面,脸颊紧贴的地面竟开始缓缓下沉... “不对!”贺鸿煊瞳孔骤缩,\"重力在递增!\" 多雄身下的地砖已经下陷半米,形成碗状凹坑。更可怕的是,以他为圆心,整个球形空间的内壁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砰!” 几人齐刷刷被重力压趴在地,多雄的脸甚至嵌进了地面半寸。 “次序之变·重力反转!”苍崎凛音眼中紫光暴涨。 “我尼玛!你疯了?!”贺鸿煊脸色煞白。 下一秒,五人像被弹弓射出的石子,嗖———地朝穹顶飞去!眼看就要脸着地, “次序之变·反转!”贺鸿煊急忙补救。 众人又开始下坠,然后在快落地时又被苍崎凛音的反转弹起... “次序之变·重力反转!” “次序之变·再反转!” “次序之变·三连反转!” 整个球形空间顿时变成了疯狂弹跳床。五人像被丢进搅拌机的食材,在空中划出凌乱的轨迹。 “你俩...呕...有完没完!”源治的眼镜飞了出去,在重力场中划出∞字形。 贺鸿煊突然灵机一动:“次序之变·四重反转!” 苍崎凛音不甘示弱:“次序之变·五倍反弹!” “砰砰砰!” 五人像打水漂的石子,在地面和穹顶之间来回弹射。绫香的发带散开,长发像海草般在空中飘舞;源治的笔记本哗啦啦翻页,纸张上的字迹都变成了波浪线。 “我...呕...的...呕...爷爷...呕...的笔记啊!”源治边吐边哭喊。 “呕——” 源治最先撑不住,早餐全贡献给了重力场。多雄紧随其后,吐出的彩虹瀑布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 “你们两个...呕...够了!”绫香边吐边骂。 贺鸿煊趁机脚踩圣盾弹射起步,一个瞬息移动溜出五十米外:“各位保重!” “啪啪啪啪!” 四具身体先后拍在地面上,活像被扔上岸的咸鱼。多雄吐出的秽物还在半空悬浮,形成诡异的呕吐喷泉。下一秒,空中的呕吐物淋了几人一身。 苍崎凛音挣扎着撑起身子,眸子锁定逃窜的贺鸿煊:“混...呕...蛋...” 贺鸿煊趁机一个漂亮的转体三周半,稳稳落在出口平台:“各位玩得开心吗?” 他可没少经历海上风浪的多次反转,这点眩晕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而在刚刚不断变换次序中,贺鸿煊已经掌握了力场的强弱变化,所以很顺利的就抵达了终点。 “贺!鸿!煊!”四声怒吼在球形空间里回荡,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呃——你们都知道我是谁了?”贺鸿煊一脸尴尬道。 “大家只是装作不认识你罢了,你这张脸谁认不出!”绫香咬牙切齿地说道。 “唉,果然人怕出名猪怕壮…”贺鸿煊捂脸说道。 “你把我们移过去,我们可以当作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多雄恶狠狠地说道。 “算了…我还是等你们气消了再说吧,贺鸿煊抬头望着下方几人说道。 “消不了一点!”苍崎凛音用手捶打着地面。 她快要长好的腿,刚刚那么一摔又折了。 众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期间,绫香还是试着施展冰锁将贺鸿煊拽过来,可魔法同样被重力空间所压制。 最后还是贺鸿煊说道:“你们也知道,时间不多了,你们发个誓,我就把你们移动过来。” 几人不知道偷偷商议了什么,最后点头道:“我们发誓!” 贺鸿煊施展瞬息移动将几人移了过来。可就在星之尘埃散去的一秒,几人的攻击瞬间而至,然而他早有防备,一个瞬息移动离开了原地。 “糟糕,忘了这混蛋能一心二用了!”绫香气鼓鼓地说道。 “嘿嘿…诸位…这可怪不得我了。”贺鸿煊一脸坏笑道。 “你要干什么!”源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吓得他在脚下升起一道坤之林,想要离开,可贺鸿煊哪能如了他们的愿。 “次序之变-反转!” “十字拓印-翻倍叠加!” “翻滚吧!少年少女们!” 霎时间,贺鸿煊的眼中紫色光芒暴涨,就这样,几人再次体验了一把失重感,直到求饶,这才放开了他们。 苍崎凛音的混沌系无论施法速度与精神修为都无法与贺鸿煊比拟,挣扎了几次也求饶了。 就这样,几人一脸麻木的被贺鸿煊拖拽到了下一层。 “唉,要不是时间不多,真想和你们在玩玩…”贺鸿煊小声嘀咕着。 “混蛋…我…呕…这辈子…呕…都不会放过…呕……………你。” 源治有气无力地骂道。 他是音系法师,自然听到了贺鸿煊在嘀咕着什么。可贺鸿煊不在乎,一个辅修音系的,连他的魔法都打断不了,在他的眼里最多也就是偷听点小秘蜜罢了。 第404章 镜像世界 刚踏入第四重,四人复仇的念头就被现实碾得粉碎—— “吼——!” 数十头浑身流淌着熔岩的火灵从周围的岩浆世界中爬出,每一头都有战将级巅峰的气息。更可怕的是,它们被击杀之后,身体会分裂。 “跑!” 五人夺路狂奔,身后火灵大军如潮水般涌来。贺鸿煊的光矛贯穿一头火灵头颅,却眼睁睁看着这家伙原地分裂成了两头。 该死...这根本是无限增殖! 唯一的陆地正在被火灵蚕食。多雄的冰系魔法压根不起作用,几人的火系是在给这些火灵充能。源治的植物在高温下瞬间枯萎,最后无奈之下,贺鸿煊又背起了苍崎凛音撒丫子狂奔。 三头融合的巨型火灵拔地而起,等级赫然达到统领级! 这下玩脱了... 背后是增殖的火灵潮,前方是统领级拦路虎。贺鸿煊瞥见远处岩壁上若隐若现的青铜门—— 那是唯一的生路,却被沸腾的岩浆瀑布遮蔽。 最后还是贺鸿煊来了一次大爆种,四道融合高阶魔法同时炸开,刺目的金光硬生生在火灵潮中撕开一条通道。等众人狼狈冲进第五层入口时,个个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第、第四层...耗了多久?” 贺鸿煊喘得像破风箱,盯着绫香跑成中分的刘海。 “六...六个小时...” 绫香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连续六小时的高强度逃亡,连法师的体质都快撑不住了。 源治扶正碎了一半的眼镜:“得,第三层省下的时间全赔进去了。” 23小时——这个残酷的数字悬在每个人心头。 当多雄提起第三层时,四道死亡凝视同时锁定了贺鸿煊。好吧,还是那一关被贺鸿煊坑太惨了。 “喂!都同生共死了还记仇?” “一码归一码!” 苍崎凛音咬牙切齿。她现在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猫,完全看不出之前一脸傲娇的样子。 “我背你跑这么久怎么算?” 还好进这关前让绫香用水御洗过了...否则打死也不背。他瞥了眼乖巧擦汗的绫香,再看看张牙舞爪的苍崎凛音,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差距。 源治突然指着前方: “各位...我觉得咱们该操心这个。” 呈现在眼前的第五层空间,竟是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迷宫。每面镜子里,都映照出他们精疲力尽的身影—— 以及身后渐渐浮现的、手持滴血匕首的倒影。 “糟糕...”绫香突然死死盯住镜面,指尖微微发抖, “你们有没有发现...镜子里的'我们'不太对劲?” 贺鸿煊早已察觉异样——镜中的“自己”竟比本体慢了一拍眨眼,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这不就是复制人吗? 他下意识侧身挡住苍崎凛音,却被对方狠狠推开: “少多管闲事!” 这傻女人...贺鸿煊咬牙。在场五人中,唯独苍崎凛音的命他非保不可。不仅因为借用身份的亏欠,更因伊藤诚也透露的真相——她的父母死于圣城之手,而她曾把复仇的希望押在了自己身上。 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在这处死寂的空间炸开。所有镜面同时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五个与他们本体完全一致的人从正中间那处镜面区域踏出。 最骇人的是,镜中苍崎凛音的断腿居然完好无损。 “多雄、绫香,拖住他们!源治、苍崎,找破解方法!”贺鸿煊朝着几人喊道。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没人反驳——在生死危机前,众人默契地接受了指挥。 而对面的\"镜像五人组\"也同步行动起来。 “冰锁·碾骨!” 镜像多雄与绫香身后同时浮现星图,数十道翡翠色冰锁如巨蟒般绞杀而来,锁链上还缠绕着诡异的白焰。 更可怕的是镜像贺鸿煊——他竟完美复制了魔法塑形能力,光矢在空中扭曲重组,化作万花筒般的月白光轮,每一片“花瓣”都是锋利的刃口! “混沌漩涡!” 贺鸿煊双手前推,试图吸收反弹魔法。可镜像苍崎凛音冷笑抬手: “次序逆转!” 两道漩涡在半空相撞,相互抵消。 “大爷的,忘了这茬!” 贺鸿煊暗骂,眼中金光暴涨, “光落曼丈·圣墙!” 金色光墙与月白色万花筒光轮相撞,炸出漫天火星。冰锁趁机绕过圣墙,却被突然展开的光佑圣盾弹开。 “贺鸿煊!”多雄突然高喊, “冰封灵柩!” 混沌漩涡再次展开,将袭来的冰棺吞噬。可镜像贺鸿煊竟提前预警:“他要融合魔法,全体防御!” “防得住吗?” 贺鸿煊笑道,“光棱冰刺!” 吸收了冰棺之力的圣光冰锥暴雨般倾泻。镜像源治与多雄立刻联手施展天焰葬礼,火柱与冰锥对撞蒸发出遮天雾气。 “这帮家伙至少有我们本体的八成实力。目前没看出他们能复制天生天赋!”贺鸿煊对着身后几人说道。 当烟雾散去,贺鸿煊一边施展出了圣墙作为防御。一边施展出他最新改良的空间系魔法,念力重炮! 而对方一大波第三级高阶魔法也坠落而下。 四种不同颜色的火焰相互交织,仿佛无数道烟花般绚烂,而美丽的背后却掩藏着杀机,镜像贺鸿煊似乎就在等待贺鸿煊施展混沌旋涡,他随时将其抵消。 “绫香!多雄!你们倒是来点大动静啊!” 贺鸿煊扭头吼道,却看到两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双眼已经完全变成银灰色,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他们被镜面侵蚀了!”苍崎凛音单腿跃到贺鸿煊身旁。 “放屁!这分明是变成俩二傻子了!” 贺鸿煊嘴上骂着,手上却不敢停。对面的镜像四人组已经完成星座构架—— “天焰葬礼·千瓣焰花!” 漫天火雨化作各色花瓣飘落,每一片都蕴含着炸碎山岩的威力。贺鸿煊的念力重炮轰散第一波,可更多的焰花已经砸到圣墙之上。 “次序之变·轨迹偏移!”苍崎凛音强行改变部分焰花落点。 “咔嚓!”圣墙终于不堪重负,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空间律动·钢铁壁垒!” 贺鸿煊眼中银光暴涨,意念凝结的金属墙堪堪挡住最后一波冲击。他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转头对源治喊道: “你爷爷的笔记里就没写怎么治傻子吗?!” 源治手忙脚乱地翻着笔记: “找到了!要打破镜核才能...”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也开始泛起银光。 “完蛋,又傻一个。” 贺鸿煊绝望地看着源治加入呆立队伍。现在他要以二敌五,还得保护三个木头人。 镜像贺鸿煊突然露出狞笑:“别挣扎了...我们才是更完美的版本。” 第405章 伊邪那美 “我去,还成精了?” 贺鸿煊瞪大眼睛,太阿剑在掌心嗡鸣震颤。剑锋流转的寒光映照出他凝重的面容——不能再拖了! “太阿!” 一声清喝,剑身迸发刺目金芒。镜像贺鸿煊脸色骤变: “散开!他用真家伙了!” 五道镜像身影瞬间暴退。可真正的贺鸿煊已然化作残影扑杀而至,剑尖直指镜像咽喉! “唰!” 镜像贺鸿煊仓促瞬移,本体如影随形。两道身影在镜面迷宫中疯狂闪烁,快得拉出数十道残影。其他镜像想要支援,魔法却连衣角都碰不到。 “让我看看你会不会流血——” 贺鸿煊突然在瞬移间隙挥剑,螺旋剑气呼啸而出! “次序变轨!”镜像勉强偏移攻击。 就这0.1秒的破绽—— “白虎破军!” 太阿剑骤然迸发兽吼,贺鸿煊人剑合一化作白虎虚影。镜像仓促架起月白光盾,却被剑尖一点寒星生生刺穿! “噗嗤!” 银色液体从镜像手臂喷涌而出。它踉跄后退,光矢却在空中交织成银龙反扑: “你本不应该来到这里!” “金莲绽!” 剑锋舞出金色莲华,与银龙同归于尽。气浪掀飞四周镜面,贺鸿煊持剑傲立: “你这个a货懂什么?” “唰——!” 太阿剑再斩,镜像贺鸿煊仓皇后撤。其余镜像见状,竟同时扑向呆立的苍崎凛音本体! 围魏救赵?贺鸿煊怒极反笑:“无序之界!” 混沌领域骤然展开,他瞬移至镜像绫香身后,一记鞭腿将其踹飞数十米。转身又闪到镜像苍崎凛音面前,剑锋直取咽喉—— “你怎么确定我不是真的?”镜像突然诡笑。 “我管你真假!” 剑光闪过,头颅飞起。远处正版瞬间炸毛:“贺鸿煊!你和我有仇是吧?!” “蠢货!”贺鸿煊头也不回, “假的腿是好的!” “......哦。” 苍崎凛音噎住,单腿蹦跶着躲到岩石后。 战局瞬息万变。镜像贺鸿煊趁机扑向绫香本体,却被突然闪现的剑光斩断右臂! “啊——!”银色血液喷涌。 “早说过,你差得远!” 贺鸿煊剑势如虹。两道身影在镜面迷宫中疯狂闪烁,剑气将四周镜子斩得支离破碎。 终于,镜像贺鸿煊躲避不及,双腿被齐根斩断! “想好遗言了?” 剑尖抵住咽喉。 镜像却突然笑了: “我知道太阴玄姬的下落...” 贺鸿煊瞳孔骤缩,心神失守的刹那—— “唰!” 镜像残躯突然暴起,化作银色洪流贯入他眉心!无数陌生记忆在脑中炸开: 他看到太阴玄姬与一头体型如山峦般庞大的狐狸在一处海底世界嬉闹玩耍。 下一秒,画面切换。 苍穹之上的浮空城,白衣\"贺鸿煊\"正凝视棋盘。黑子与白子交织成富士山的轮廓。突然,他若有所觉地抬头,与记忆中的自己四目相对。 那是...他! 对方五指骤然收拢,整个画面如镜面般炸裂! 视角急速下坠,定格在优子僵立的背影。月光下,她的脖颈以诡异角度后仰,瞳孔扩散成漆黑的空洞。久美子站在阴影里,指尖缠绕着暗影、诅咒与混沌交织的丝线——那根本不是人类应有的力量! 她...到底是什么? “呃啊啊啊——!” 贺鸿煊跪地嘶吼,太阿剑脱手坠地。混沌的旋涡在意识深处咆哮,几乎要将灵魂撕碎。当他再度抬头时,所有镜像人已围成一圈,银灰色的嘴唇同步开合: “欢迎来到...真相的牢笼。” 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化,银色液体汇聚成巨大的镜面,映照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富士山深处,八重螺旋宫最底层,一具青铜棺椁正在脉动。棺盖上刻着的,赫然是久美子的面容!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时,贺鸿煊背后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唰!” 一幅山水画卷在精神世界展开,墨色山峦镇压着翻腾的记忆乱流。溪流中跃起的锦鲤叼住那些碎片,重新拼合成完整画面。 又是你...救了我? 朦胧间,一个透明身影踉跄走来。当看清是小林健一的灵魂时,贺鸿煊瞳孔骤缩——这个被画卷吞噬的亡灵,此刻正疯狂开合着嘴唇。 “你想说什么?” 没有声音。但当他下意识触碰画卷中的溪流时,诡异的低语突然炸响: 伊邪那美...冥界...伊邪那美... 溪水骤然亮起刺目白光,在意识空间投射出幻象——纯白的河流贯穿冥土,河畔盛开着血色彼岸花。画面最后定格在河底某块刻着三勾玉的青铜碑上。 “古老之泉?你是说!这附近有古老之泉?”贺鸿煊福至心灵。 白光暴涨,算是回应。当幻象消散时,他猛然回归现实,发现苍崎凛音正用手指狠戳自己后背:“醒醒!镜像要重组了!” 四周,那些银色液体正蠕动着形成新的人形... “哗——!” 贺鸿煊猛然睁眼,背后山水画卷竟在现实中具现化。墨色山峦虚影浮动,那条白练般的溪流突然掀起浪涛,对准满地蠕动的银色液体就是一顿猛吸! “收!” 他中二病发作般并指一引。银色液体像遇到吸尘器的灰尘,\"嗖\"地全被卷进画里。 卧槽!这会不会也跟小泥鳅坠一样,吸收完能给自己反哺。贺鸿煊美滋滋等着能量反馈,甚至提前叉着腰摆出升级pose。 十秒过去... 三十秒过去... 画卷安静如鸡,连个能量屁都没放。 “......” 贺鸿煊脸黑了。敢情是个貔貅挂?只进不出? 苍崎凛音目睹全程,单腿蹦过来戳戳画卷:“你这宝贝...挺节能啊?” “闭嘴!” 贺鸿煊恶狠狠收起画卷,这玩意让他很失望,他甚至已经在思考要不要帮它收古老之泉了。 话音刚落,整个镜像空间开始崩塌。那些破碎的镜面化作光点,在空中拼成一行古日语: 【黄泉比良坂へようこそ】(欢迎来到黄泉比良坂) 第406章 黄泉 “黄泉?” 贺鸿煊摸着下巴,突然眼睛一亮那不就是飞鸟生啤的颜色吗!淡黄透亮,还带点麦芽香—— 他将想法告知众人。 “错!” 绫香直接打断,嫌弃地皱眉: “《古事记》记载的黄泉之水浑浊发黑,散发着腐尸的恶臭,跟你说的啤酒根本两回事!” 苍崎凛音单腿蹦跶着,额头青筋直跳:“你们两个白痴!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咳咳...” 源治突然清了清嗓子: “根据祖父笔记,黄泉这关反而是最简单的...” 他翻动泛黄的兽皮纸, “真正的危险在黄泉之国。” 贺鸿煊闻言不禁挑眉。这老爷子到底什么来头?回想起前几关的凶险——尤其是镜像世界那防不胜防的心理战,若非山水画卷突然发威,他们早全军覆没了。 几人等待这扇门开启后,走进之后发现,果然有一条泉水直达幽暗的深处。 “话说...” 多雄突然弱弱举手, “你们有没有闻到...啤酒味?“ 众人一愣,这才发现空气中竟真飘着淡淡的麦芽香气。脚下漆黑的河水不知何时变成了琥珀色的透明液体,甚至还有细密的泡沫在不断上涌... “......!?” 贺鸿煊默默蹲下,掬起一捧黄泉之水。 “噗!” 绫香直接喷了, “这特么还真是啤酒啊?!” “卧槽!” 意外陡然发生,就看到贺鸿煊触碰到黄泉水的那条仿生义肢像泡发的饼干般溃烂,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源治的尖叫还在耳边回荡:“砍了它!快!” “咔嚓!” 他左手成刀,毫不犹豫劈向右肩关节。义肢\"哐当\"落地,瞬间化作冒着气泡的黑色脓水。 四个月零三天...贺鸿煊盯着空荡荡的右袖管,我刚习惯用这只手的触感—— 唉,这次过后真得去趟帕特农了… “呕——!” 绫香捂着嘴跳到三米外,甜美的脸蛋皱成一团, “这、这比腐烂的魔法食材还臭!” 她粉色裙摆不小心沾到黄泉之水,立刻腐蚀出几个破洞。 多雄——这个粗犷汉子——此刻却像受惊的熊一样缩在岩石后,粗壮的手臂直发抖 苍崎凛音冷着脸单腿蹦过来,她突然挥出一把斩魔具, “唰” 地斩断贺鸿煊右肩最后半截机械关节: “犹豫就会烂到肩膀。” “我特么用你说!” 贺鸿煊疼得龇牙咧嘴,这女人绝对是故意在报复自己。 “所以,我们要怎么渡过去?” “砍了这旁边的树,把它做成船。”源治似乎是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问,显得胸有成竹。 “所以…” 贺鸿煊指了指那些扭曲的怪树,它们的枝干像痉挛的手指一般翻涌着。刚刚他就留意到这些树了,似乎看见他们一行人来,显得格外激动。 “呲啦!” 苍崎凛音已经手起刀落砍下了一截树干。断面渗出黑色粘稠的汁液,散发出乳制品长时间发酵的一种酸臭味。 “呕———” 绫香双捂着鼻子和嘴巴皱眉后退, “这些树该不会是真的像神话里传言的,用尸体当养料的吧?”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人已经开始砍树了。多雄上前,一剑将这棵树一分为二。可没成想,黄泉两边所有的树都发出了婴儿般的哭响,极为诡异。 说起造船,贺鸿煊可是有经验,他当年在海上漂泊的时候没少研究这方面知识。很快,一艘简易的木筏就完成了。只是这船体还不断冒着黑汁,无论怎么用火烘烤都烤不干。 “根据祖父笔记中的记载…黄泉水会自然……” “别废话!”贺鸿煊一把将源治提了起来丢到船上。 这点破事还用他祖父提醒?明眼人都能看到这黄泉水是在流动。 木筏无声滑入水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两岸逐渐浮现出无数人影———他们像是被树根包裹的木乃伊,空洞的眼窝随着木筏的移动而转动。 “别看,那些是黄泉引路人。” 苍崎凛音捂住了绫香的眼睛。 “我们感觉,这帮家伙在数我们的人数?”多雄死死握着船板有些发虚的说道。 确实,每当木筏经过,那些干尸的嘴唇就会诡异的蠕动,仿佛是在默念:“一、二、三、四…” 贺鸿煊仔细听了听,突然汗毛竖起———他们数的人数有六个!比实际多出一个! “不对,怎么船上多了个脚印!”多雄喊道。 源治急忙说道:“别管…别管多出的那个人是什么!咱们跟着走就行了。” 木筏在粘稠的黄泉水中缓缓漂流,两岸的干尸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重的雾气。 “前面…好像有光!” 绫香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雾气的尽头,一座破败的鸟居若隐若现,腐朽的木桩上缠绕着暗红色的注连绳。鸟居后方,是一片静止的黑色湖泊——湖面没有一丝波纹,如同凝固的沥青。 “那是………?”源治声音发颤,“黄泉比良坂真正的入口!” 湖水边缘,跪坐着十二具身披狩衣的骷髅。他们双手合十,仿佛是在忏悔,空洞的眼窝却齐刷刷转向木筏。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湖畔中央居然站着一个女人正对着众人诡异微笑。而她的样貌,居然和优子的母亲,由纪久美子一模一样。 木筏缓缓停靠在黑色湖泊边缘,十二具尸体同时抬头,腐朽的下颚开合,发出空洞的声响。 “恭迎…祭品。” 眼前的这个久美子皮肤下浮现出暗紫色血管,声音却如少女一般清脆: “你们终于来了呢?” “不对!”贺鸿煊突然开口, “你不是久美子!” “当然不是。”女人掩嘴轻笑,指甲却暴涨了足足两尺。 “我是黄泉丑女…伊邪那美大人的守门人。” 她指尖划过静止的湖面,整个黑色湖泊从中央分开,几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连人带船坠落其中。 第407章 万尸窟 “欢迎来到我的胃囊。” 黄泉丑女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众人连船坠入湖中裂隙,却发现下方根本不是水,而是由无数纠缠的手臂组成的“肉壁”。那些苍白的手臂蠕动着,每一只掌心都睁着血红色的眼睛! “所以!咱们是到了第七重了吗?” 贺鸿煊发出了灵魂拷问。 “不知道…………”源治大喊道。 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惨叫声。 “噗通!” 木筏砸在某种柔软的物体上。贺鸿煊挣扎着爬了起来,发现众人正在一座由尸体堆砌的岛上——更可怕的是,这些尸体全都长的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脸。 “这该不会是…” 苍崎凛音提起了自己的尸体, “所有时空的我们?” 黄泉丑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答对了~这里可是失败者的收藏馆哦…” 突然,所有尸体同时睁眼,齐声呢喃: “成为我们吧。” 啊——! 绫香整个人树袋熊似的挂在贺鸿煊背上,温软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掂了掂。啧,这规模比某个飞机场强多了... 苍崎凛音单腿站稳,冷眼瞥来: “你左手倒是挺灵活啊?” 她的专属座驾被别的女人抢走,这让她很不满。 “闭嘴,你个狗托儿!” 贺鸿煊左手并指成剑,直指湖心的黄泉丑女:“你他娘的很勇是吧?知道老子是谁吗?!” “光耀·圣言!” 左手爆发出刺目的金芒,化作一道通天光柱,轰向丑女。那些苍白的手臂在圣光中尖叫着化为灰烬,可光柱触及丑女的瞬间——— “啪!” 她居然用指甲轻松劈开了圣光!被斩断的光流砸进尸堆,漫天腐肉被净化! “哎呀呀~”丑女舔着焦黑的指甲,“少了一条手臂还这么嚣张的猎物,最美味了。” “小心脚下!” ———多雄突然大吼。 整座尸岛突然塌陷,无数条手臂缠住众人脚踝。 绫香吓得直接发动星座—— “冰封灵柩-镇灵!” 没成想,她的一番操作,没把下面这些腐尸镇住,倒是把贺鸿煊连带着自己一起冰封在一座冰棺之中。 “我去!这坑货...” 贺鸿煊在冰坨里咬牙切齿,只能眼睁睁看着黄泉丑女的指甲越来越近。 源治一把拽住多雄的: “抬走抬走!连冰带人一起!” “我的妈妈哟!” 多雄这个壮汉直接把冰棺材扛上肩头。冻在里面的贺鸿煊和绫香像超市冷柜里的冻鱼,随着奔跑\"咣当咣当\"地晃动。 苍崎凛音单腿蹦跶着断后,斩魔具斩断追击的尸手:“你们倒是看看路啊——” 冰晶折射中,绫香温软的曲线紧贴后背,发丝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寒气钻入贺鸿煊的鼻腔。 抛开生死不谈,这波血赚啊,要是面对面冻在一起就更好了。嘿嘿,最好是腿缠在腰上的那种!贺鸿煊在冰中意淫着。 透过冰层,他看到黄泉丑女的移动居然是靠下方的手托举着前行的。而托举完的手臂居然在融化! 每前进十米,就有几只手臂化作脓血,渗入她的和服下摆之中。 喉结顿了顿,他硬生生按下了提醒的念头,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看看这三个家伙是不是像之前表现的那么弱。 指尖悄悄聚起光系高温,冰层内侧已化出头发丝细的裂缝,眼底也泛出一丝银色。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小声的呢喃: “便宜你了。” 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绫香这丫头,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天真无邪啊…… 他目光扫过几人,心中了然——二十岁出头的高阶法师,哪有什么真正的傻白甜?能在这个年龄修到高阶的,谁不是藏着几手底牌? 多雄看似慌不择路,嘴里还不住地喊着“妈妈救我!” 可每次踉跄时,脚下都会精准地炸开一团烈焰,将那些从地面伸出的腐尸之手瞬间焚成灰烬。 源治则更加从容,他推了推眼镜,脚下延伸出一根奇异的树藤,托着他灵活闪转,同时还能分心翻阅祖父的笔记,仿佛这场生死追逐不过是场学术考察。 至于苍崎凛音——贺鸿煊的感应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即便断了一条腿,她单脚跳跃的节奏却丝毫不乱,甚至隐隐带着某种韵律。更让他意外的是,她周身缠绕着微不可察的混沌之力,那些试图抓住她的腐手,总会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诡异地偏移方向。 呵,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冰柩外 “向西!根据祖父的笔记来看,黄泉闸门在———” 可话又没说完,丑女居然撕烂了外表这层人皮面具。 “哧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身,她的脊柱从皮下刺出,森白的骨节挂满了蠕动的血肉组织,原本美艳的脸皮,垂挂在锁骨之处,两颗眼球由由神经牵连着,在脸上挂着不断晃动。 “想走?还是留下来陪我吧。” 混合着尸体腐臭味的声浪,震的冰棺裂痕遍布,那些托举着她的手臂突然暴起,每一只手掌的正中心都裂开一张口,口中的舌头肆意飞舞,它们同时飞向黄泉丑女,咬住她的腿骨开始返哺。 贺鸿煊能听到耳边一直传来干呕声,吓得他直呼走运,还好绫香小美女在之前早就把胆汁都吐光了,要真吐自己一身,那在自己心中,她的形象还是会减分的。 苍崎凛音的瞳孔泛出紫色光芒,她惊愕的发现,这些尸体们化为一丝丝黑气,朝着富士山顶飞去,能看的出,这些黑气中翻涌着无数人的脸,这其中居然还有稻田谷的。 黄泉丑女已经杀到了,它率先扑向了走神的苍崎凛音,腐朽的指尖距离苍崎凛音咽喉仅剩三寸。 “烈拳-轰天!” 一道紫色火焰巨拳螺旋状鱼贯而出,将丑女胸骨打出一个焦黑窟窿,然而那巨枯骨只是微微后仰,胸腔断裂处竟然开始增殖出挂着血肉的森白骨刺。 源治下意识的推了推眼镜, “鬼木须——” 脚下的碧绿色藤蔓骤然分裂,化作遮天巨掌合拢而下。 “鬼木之手!” 直径五十米的植物牢笼,将丑女囚禁。 “啊———可恶,就凭这个!” 可就在下一瞬,密集的骨刺穿透藤网缝隙。魔法光芒下泛着磷光的骨刺暴雨。将三人立足之处笼罩成死亡领域。 “它怎么跟个君麻吕…” 多雄扛着冰棺抱头鼠窜,发出灵魂质问。 可话音未落就被苍崎凛音杀人般的目光下,将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她的单腿灵活跳跃,闪避开骨刺,指尖划过一丝混沌所代表的暗紫色之芒。 “聒噪!” 双眸紫色光芒暴涨,丑女的周身空间突然开始龟裂。 “次元之痕!” 苍崎凛音释放出来她从来不曾展示过的混沌系高阶星座。 “噬!” 黄泉丑女周身的空间像被无形的巨口噬食,裂开层出不穷的豁口。骨刺没入其中居然传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我去,这男人婆可以啊!”贺鸿煊不由的称赞道。 要知道高阶的混沌系魔法就已经走向不同的道路了,他的的混沌系受莫凡的影响,走上了复制,叠加,解构,还原这一条路。 而苍崎凛音的混沌系高阶侧重开启次元之壁来撕裂,吞噬,湮灭。 第408章 异变 “你们…逼我的!” 被空间撕裂的躯体开始突然液化,渗入藤网。所有被脓血所沾染的鬼木须瞬间枯萎。 吓得源治急忙中断了对鬼木须的控制。 腐烂的和服彻底崩解,露出千万张人骨拼凑的真身,而它的体型也增大到了接近五十米,不仅如此,能感应得出,它的力量还没有增长到极限。 “不好,这家伙究极进化了!” 多雄粗旷的嗓音中难得带上一丝慌乱。 “帮我拖延一会,我来干掉它!” 源治猛的合上笔记本,镜片后的目光骤然锐利。随后转头厉声喝道: “还有里面两个装死的!再演下去大家都得死在这!” 冰棺内,贺鸿煊无奈叹气: “绫香小可爱,收了你的魔法吧,人家都点名了。” “知道啦。” 绫香撇撇嘴,指尖轻点,冰柩应声碎裂。 二人稳稳落地,多雄瞪圆了眼睛:“你俩演我?” 绫香冲他俏皮的眨眨眼:“少来,你一个冰系法师,难道真的会被自己的魔法冻住吗?” “嘿嘿。” 多雄挠挠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憨笑。 “要闲聊的话,等活下来再说!” 苍崎凛音冷声打断,单腿稳稳立于尸堆之上,斩魔具直指前方:“它来了!” “按计划行动。” 源治推了推眼镜,沉声道: “我需要绝对专注!” “明白!” 贺鸿煊咧嘴一笑, “绫香小可爱,你负责保护。” “不必啦!不能总让你一个外人出风头。” 绫香从贺鸿煊身上轻盈跃下,法杖已然在手。 “你一身防御魔法,老实待在源治身边!我们三个主攻!” 话音未落,黄泉丑女已经拖着沉重的步伐咆哮而来,腐烂的巨掌裹挟着腥风血雨,一掌下来,空间都为之扭曲。 “它要来了!上!” 三人同时暴起,魔法光辉在尸海上空交织成死亡之网。 战场瞬间被三种不同属性的烈焰分割成瑰丽的炼狱图景。 多雄双臂肌肉暴起,脚下炸开赤红火环。 “烈拳——九宫!” 十二道岩浆火柱自腐尸群中冲天而起,将黄泉丑女吞没。然而那具白骨身躯仅在火中微微晃动,焦黑表皮剥落后露出更坚硬的骨质层。 绫香十指交叠成花瓣状,眸中映出玫瑰金光。 “天焰葬礼——” 随着她手腕翻转,炸开的火团在空中分裂成上千朵烈焰蔷薇。 “千瓣焰火!” 玫瑰金色的火焰花瓣附着在丑女骨架上,每次爆炸都剥离大片骨殖。怪物嘶吼着拍打身体,却让火焰在指缝间燃烧得更烈。 苍崎凛音单足踏立,紫色星座在头顶展开 “流星火雨——” 苍穹突然裂开缝隙,拖着紫焰尾迹的陨石精准砸中丑女颅骨。 “轰!” 头骨凹陷的丑女尚未站稳,多雄的咆哮已从侧翼传来。 多雄火系星座终于成型,大笑着抹去脸上汗水。 “轮到我了!焰狱火蛇!” 坠落的焰团化作数十条赤红巨蟒,与紫色陨石交织成火焰龙卷 两种属性相冲的烈焰碰撞出连锁爆炸,冲击波将方圆百米的黄泉腐尸烧成灰烬。 贺鸿煊站在爆炸范围外,眼中折射着漫天火光。 “好家伙...” 看着在火海中翻滚的丑女,又瞥向那四个配合默契的家伙。 “合着这一路都在演我是吧?” 可就在这时,黄泉丑女似乎也被打出了真火,被三种火焰焚烧的黄泉丑女突然停止挣扎,所有骨刺向内坍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咔声。 地上腐尸开始如活物般蠕动,疯狂涌向她的躯体,使其骨架不断膨胀。最终化作五十米高的尸骸巨像,而她的身体之上,出现一张张人脸,和贺鸿煊五人的脸一般无二。 她低头俯视众人,每一张脸的眼眶中都燃起幽绿色鬼火,下颌骨裂开,发出混合了千百亡魂的尖啸,音波攻击如针状射出,打的身前三人连连躲避。 黄泉丑女庞大的骨躯剧烈震颤,无数森白骨刺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破空声尖锐刺耳。 贺鸿煊的异色双瞳骤然收缩,左眼流转着太阳般的金芒,右眼沉淀着月华般的银辉。 “光矢——” 他低喝一声。 数以千计的金色光矢在虚空中凝结,每一支都精准拦截袭来的骨刺。但仍有漏网之刺穿透光幕,裹挟着腐蚀性的黄泉死气逼近。 “麻烦了…” 贺鸿煊右手太阿剑挽出剑花,左手五指猛然收拢。 “念力重炮!” 无形的精神力量被压缩到临界点后轰然爆发,将正面袭来的骨刺尽数碾为齑粉。然而侧翼的骨刺已近在咫尺。 “守御之极——玄武!” 太阿剑突然绽放出古老图腾纹路,剑锋划过之处浮现出金色玄武虚影。威严的龟蛇圣兽仰天长啸,背甲上的先天八卦符文次第亮起,构筑出绝对防御领域。骨刺撞击在光幕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漫天骨刺终于被尽数挡下,贺鸿煊顾不得喘息,急忙转头看向同伴。 多雄的情况最为触目惊心。他那壮硕的身躯上插着七八根骨刺,最严重的一根直接贯穿了大腿,鲜血顺着裤管不断滴落。原本覆盖全身的铠魔具已经支离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绫香也好不到哪去。她那身精致的战斗裙装下摆被撕得粉碎,露出沾满血迹的雪白肌肤。小腿和胳膊上数个血洞正汩汩冒着鲜血,但她仍倔强地握着法杖。 最令人揪心的是苍崎凛音。行动不便的她腹部被一根粗大的骨刺完全贯穿,此刻正仰倒在血泊中,胸口剧烈起伏着。鲜血从她紧捂的指缝间不断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你们还好吗?” 贺鸿煊声音里带着焦急。 “没事,还能继续!”多雄咧着嘴,却因牵动伤口而倒抽冷气。 绫香强撑着站起身,裙摆上的血迹不断扩散: “还能坚持一会,不过下一轮攻击恐怕就...” “我...我还好。” 苍崎凛音试图撑起身体,却因剧痛又跌回血泊中。贺鸿煊看得分明,她腹部的伤口正在大出血。 “源治,你还需要多久!” “两分钟!” 源治闭目凝神,身前的植物图腾正在快速生长。 贺鸿煊当机立断: “换阵型!苍崎、多雄退后,绫香和我来牵制!” “不用,我还可以!”苍崎凛音突然暴起,却在下一秒踉跄着向前栽去。 银光乍现,贺鸿煊瞬间发动双瞬息移动多雄与苍崎凛音出现在了他和源治身边,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苍崎的肠子都从伤口漏出来了。他毫不犹豫地掏出从阿瑞斯那薅来的帕特农圣药,捏开她的下巴灌了进去。将另一瓶帕特农圣药递给了多雄。 “你松手,我还能战。” 药效发作后,苍崎凛音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血色。 贺鸿煊松开搀扶的手,转身面向正在调息的黄泉丑女: “好,那就等我受伤了你再来换我。” 苍崎凛音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擦去嘴角的血迹。 就在众人喘息之际,黄泉丑女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那笑声仿佛千百个亡魂同时在哀嚎。她庞大的身躯缓缓站直,腐烂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 “哈哈哈~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 随着她枯骨般的手掌重重拍击地面,整座尸岛都剧烈震颤起来。下方的黄泉之水疯狂翻涌,十具通体漆黑的腐尸从漩涡中爬出。这些腐尸的皮肤上布满诡异的符文,每一步都在尸岛上烙下冒着黑烟的脚印。 多雄强撑着站起身,咧了咧嘴:“看样子是个精英级小怪。” 没人有空回应他的玩笑。那些黑尸已经以惊人的速度扑来,腐烂的躯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次我主攻!”贺鸿煊左手持剑冲出,银色星尘在周身流转。 “瞬息移动!” 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黑尸群中央。炽烈的金光从体内爆发,形成一个直径十五米的光明领域。 “炽阳圣域-净煌灼天!” 耀眼的光轮当空照耀,十具黑尸发出凄厉的嚎叫。它们的躯体在圣光中不断蒸腾出黑气,脚下的尸骨岛屿竟也开始化为飞灰,露出黄泉水,贺鸿煊急忙催动空间系魔能短暂浮空: “哎呦我去,玩大了!” 剑光如虹,太阿剑在领域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几个呼吸间,那些令人生畏的黑尸就变成了满地碎块。贺鸿煊毫不停歇,转身直扑黄泉丑女本体。 “滚开!你这个令人作呕的光法师!” 丑女发出愤怒的咆哮,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浑浊的黄泉水柱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小心!那是黄泉水!” 绫香的警告声传来。 “光落曼丈-圣墙!” 贺鸿煊身后光轮流转,一面璀璨的光之屏障在身前展开。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爆发出滚滚黑烟。圣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最终\"咔嚓\"一声碎裂。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再次发动瞬息移动。这次他直接出现在丑女巨大的头颅前,太阿剑直指其眉心。 然而黄泉丑女似乎早有预料,枯骨巨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拍下。贺鸿煊只来得及抬起太阿剑格挡,就被这一掌重重拍进尸岛之中。整座岛屿都为之一震,激起漫天骨灰。 第409章 虚空放逐 “什么?!” “这个蠢货!” “这家伙怎么速度这么快!” 几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望着贺鸿煊被拍入地面的方向。他们对贺鸿煊的冲动行为都是暗骂不已,你一个法师怎么杀人家脸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 黄泉丑女刺耳的尖笑声在尸岛上空回荡,整座岛屿都在她的笑声中震颤。那笑声中透着病态的愉悦,仿佛终于除掉了心头大患。 “法师啊法师...” 丑女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森而低沉,腐烂的声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你们总是自诩为正义的化身,以人类的守护者自居...” 她枯骨般的手指缓缓扫过整座尸岛: “可这一座岛的人,都是命丧于你们法师之手!就为了一己之私!” 随着她的话语,岛上成千上万的腐尸突然同时开口,发出凄厉的哀嚎: “留下他们!让他们血债血偿!” 苍崎凛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句话蕴含的信息量太大——命丧法师之手?看这座岛的规模根本不是几万几十万能够形成的。 “你...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她强撑着站起身,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抖, \"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法师所为?\" 黄泉丑女丑陋的面容扭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能和你们说这些,就已经算是施舍,要说证据,这黄泉之国就是证据!” 多雄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尸骸,声音发虚: “它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他内心已经隐隐相信了这个说法,因为在他所掌握的部分信息中,这个国家确实有一些人在做着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绫香紧握法杖的手指节发白,尽管还是在吟唱着魔法。从她微微颤抖的手可以看出,她也开始相信黄泉丑女的话了。 就在怀疑的种子开始几人心中生根发芽之际,黄泉丑女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金光—— “哇呀呀呀!你个妖妇,休得妖言惑众!吃你爷爷我一剑!” 一头白虎如离弦之箭一般沐浴着金光从湖底冲出,一剑斩断了刚刚将他拍入黄泉水中的手臂。 “你怎么还没死!” 黄泉丑女怒不可遏的咆哮着。 “我懒得和你说废话,你不配!” 贺鸿煊浑身浴血从黄泉之水中冲天而起,周身环绕着一条金光大道。圣洁的光芒所过之处,方圆十几米内的腐尸瞬间灰飞烟灭。就连黄泉丑女那庞大的身躯也开始出现崩解迹象,体表的腐肉不断剥落。 “啊~~~!我要你死!” 黄泉丑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枯瘦的双爪猛然插入自己胸膛。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它的胸腔内竟裂开一道漆黑的深渊。恐怖的吸力瞬间爆发,不仅将远处的腐尸卷入其中,就连贺鸿煊的金光都被生生吞噬。 “该死!” 贺鸿煊拼命催动魔力抵抗,连续发动瞬息移动想要逃离。但每当他的身影闪现到新的位置,那道深渊就会如影随形地调转方向。 “白虎剑气!” 太阿剑连斩十几道凌厉剑光,却在触及深渊的瞬间如泥牛入海。更可怕的是,贺鸿煊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正在被快速抽离。 “贺鸿煊!” 绫香惊呼一声,手中法杖亮起光芒。 一道玫瑰金色的地狱火石砸向黄泉丑女,可依旧被吞噬入体内。 苍崎凛音此时已经单腿跃起,斩魔具直指黄泉丑女: “次序之变——重力反转!” 丑女庞大的身躯突然一滞,那道深渊的吸力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贺鸿煊借着这个机会又是两次瞬息移动跳跃,终于逃离了那可怕的引力范围。 “大爷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级别!” 在他的感知里,这黄泉丑女并没有达到君主级,依旧还在进阶期统领的范畴,可是这古怪的能力,却又已经不弱于一些亚君主级生物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源治猛然睁开双眼,镜片后的瞳孔闪烁着翡翠般的绿芒。 “都散开!” 贺鸿煊闻言心头一喜,二话不说揽住绫香的腰肢发动瞬息移动。银色星尘闪烁间,两人已出现在百米开外。 “鬼木须-万古枯荣!” 源治的咆哮声响彻整座尸岛。只见他双手重重拍向地面,暗金色的植物系魔纹如同活物般在地面飞速蔓延。黄泉丑女脚下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古老图腾,散发着洪荒气息。 “轰隆隆——” 无数粗壮的鬼木藤破土而出,这些藤蔓表面布满玄奥的符文,每一根都如同饥渴的巨蟒。它们疯狂吞噬着周围的腐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转眼间,上百根藤蔓交织成一座直径百米的巨型穹顶,将黄泉丑女死死困在其中。 “啊~~~” 丑女凄厉的尖叫声从藤蔓囚笼中传出。那些暗金色的藤蔓不仅束缚着她的行动,更在疯狂抽取她体内的黄泉之力。藤蔓表面的符文越来越亮,整座囚笼开始向内收缩挤压。 多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源治这小子...居然藏着这种杀招” 苍崎凛音单膝跪地,斩魔具深深插入地面稳住身形。她死死盯着不断缩小的植物囚笼,突然脸色一变: “不对!那些藤蔓在变黑!” 源治的鼻腔,嘴中涌出大量鲜血,他大喊道: “这家伙比我想象中的强,撤!” 听到这句话,多雄反应也是迅速,一直手提起源治,一只手提起苍崎凛音,冲向了远处的黄泉闸门。 贺鸿煊和绫香紧随其后。 “呃啊~~想走?做梦!” 黄泉丑女一阵咆哮,她不断撕扯着身体上的这些可恶的植物。可这些植物仿佛有生命一般,没了源治的操控,依旧能够吸收这座尸岛继续疯长。 贺鸿煊回头瞥了一眼也是瞠目结舌,不得不承认,就单论这一招,源治是他见过所有植物系中最强的了。 终于,几人到达了黄泉闸门前,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有些窒息。 这座古老的闸门通体由某种暗青色金属铸造,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和干涸的血痕。门框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的亡魂浮雕,它们长大着嘴,仿佛在无声尖叫。 闸门正中央上一个巨大的恶鬼面庞浮雕,狰狞的獠牙见咬着这枚锈蚀的铜环。 最诡异的是,整座闸门都在微微颤抖,门缝间不断渗出粘稠的黄泉水,那些液体顺着门上纹路流淌,勾勒出诡异的脉络图。门框两侧立着两尊已经腐蚀的青铜雕像,依稀能看出上手持钢叉的鬼差模样。 源治气喘吁吁地说道:“根据…” 贺鸿煊没好气的打断道:“都他娘都这个时候了,你直接说重点吧。” 身后传来植物被强行撕裂的巨响,黄泉丑女已经挣脱束缚,腐烂的身躯快速逼近。 源治沉默半晌,艰难吐出四个字。 “等它开闸…” 众人集体黑线。 “你们别想走!” 黄泉丑女刺耳的尖叫声已经近在咫尺。 闸门上的恶鬼浮雕突然睁开了眼睛,锈蚀的铜环开始自行转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猛地抓住苍崎凛音的手腕。 “你要干嘛?疯了吗?!” 苍崎凛音挣扎着想要抽回手。 “别废话!” 贺鸿煊厉声喝道, “释放你的混沌魔能!” 苍崎凛音一怔,随即会意: “...好!” 两人十指相扣的瞬间,异变陡生。贺鸿煊左眼化作深邃的宇宙星河,右眼迸发出刺目的银白光华;而苍崎凛音周身则腾起暗紫色的混沌之辉。在他们交握的掌心处,一个诡异的能量漩涡逐渐成形,疯狂吞噬着两人的魔力。 “还不够...” 贺鸿煊咬牙低吼,额角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漩涡中激烈碰撞——自己的空间之力与苍崎凛音的混沌能量就像水火不容的死敌。可当贺鸿煊的另一股混沌魔能中和之后,三种魔能开始交相辉映。 黄泉丑女已经近在咫尺。它腐烂的身躯上疯狂生长出森白骨刺,每一步都在尸岛上留下冒着黑烟的脚印。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多雄和绫香已经摆出战斗姿态,源治的植物魔纹再次亮起。所有人都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就是现在!” 贺鸿煊突然暴喝。 两人同时抬起交握的右手,对准狂奔而来的黄泉丑女。 “虚空放逐!” 一道扭曲的时空裂隙骤然在丑女面前展开。它庞大的身躯突然诡异地停滞在半空,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具五十米高的恐怖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缩——先是四肢扭曲变形,然后是躯干像被无形的大手揉捏,最后整具躯体被压缩成一个漆黑的小点。 \"啵\"的一声轻响,那个黑点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圈圈荡漾的空间涟漪。 整座尸岛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多雄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拢,绫香的法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就连一向冷静的源治,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这...这就完了?” 多雄结结巴巴地问道。 贺鸿煊和苍崎凛音同时瘫坐在地,两人的手掌仍然紧紧相握,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苍崎凛音这才发现,贺鸿煊的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得血肉模糊。 “刚刚那是?”苍崎凛音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贺鸿煊。 “正统的融合法门。” 第410章 问心 贺鸿煊以往的融合,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融合魔法,只能算是叠加或附加,威力远不如莫凡施展的。 而他以前通过双手相交所施展的融合魔法也是基于这个原理,只能说是走岔了路,距离冯洲龙研究的相差甚远。 后来他不断回忆原着,最后推导出了融合魔法的真正施展方法,却惊愕的发现这项研究其实是少了一项关键步骤,那就是如何制造漩涡来中和两股能量。 莫凡可以通过引导魔器去引导完成,而其他人却没有这种魔器。这也就侧面反映了为什么莎迦这个参与研究者也不会。 这就造成一个尴尬的局面,一个人会,但掌握的知识层面不够,无法教给别人,另一个人知道其中理论,但无法实现。 “融合魔法?就是你们国家那位邪圣王开创的吧?” 绫香双眼闪闪发亮,兴奋地凑近问道。 贺鸿煊艰难地支起身子,漫不经心地应道: “不知道,或许吧。” 他实在懒得替莫凡澄清什么——既然世人都认定是那位邪圣王的杰作,那就随他们去吧。 “咦?” 绫香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你好像对这位传奇人物不太感冒?” 她歪着头,像发现新大陆般盯着贺鸿煊。 多雄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不是说你们国家的人都把他当英雄崇拜吗?” “我早被开除国籍了。” 贺鸿煊双手一摊,转身朝黄泉闸门走去,背影透着几分疏离,“所以,别把我算在内。” “话说回来,” 绫香小跑着跟上,兴致勃勃地说,“那位大人好像创办了融合魔法学院呢!我打算...” “绫香。” 苍崎凛音突然打断她,单腿蹦跳着跟上来,意味深长地瞥了贺鸿煊一眼, “算了吧。如果刚才那种才是真正的融合魔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仍在颤抖的手掌, “那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学会。” 作为亲历者,她比谁都清楚这个魔法背后需要多么苛刻的条件——不仅是技术层面的难题,更需要两个魔法师之间近乎不可能的默契。 可以肯定的是,刚刚二人之所以能施展出,完全是依靠运气。 更何况,从贺鸿煊谈及莫凡时瞬间绷紧的神情来看,这其中恐怕还有更复杂的纠葛。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点破了... 众人穿过黄泉闸门,踏入了一片虚无的黑暗空间。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边无际的混沌。 贺鸿煊施展光耀照明,却发现光线像是被黑暗吞噬一般,照不出半米远。 “源治,这鬼地方怎么什么也没有?” 多雄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源治的眼镜反射着微弱的冷光: “根据祖父记载,这一关,需要每个人…战胜自己的内心。” 他顿了顿,声音格外沉重:“是每一个人。” “什么意思?” 苍崎凛音脸色骤变。 “你们还记得黄泉岸边那些家伙为什么要数我们的人数吗?”源治的声音在黑暗回荡。 “难不成…” “没错。” 源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五个人进来,五个人出去,缺一个都不行。” 黑暗中,众人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当年祖父他们八个人进来。” 源治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最终时隔三个月才从这里踏出。你们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绫香不自觉地抓起裙角,“你是说…我们每个人都要独自面对?” 源治环视众人,目光在贺鸿煊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虽然贺鸿煊在前几关都拼尽全力,但唯独他的动机成谜。 “所以。”源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幽光。 “无论我们来自哪里,以前是否相识,或怀着不同的目的来到这里…” 他的声音在虚无的空间中回荡,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现在,我们必须齐心协力,通过这一关,才能继续前进。” 贺鸿煊突然轻笑一声,主动伸出手:“好,一起加油。” 多雄毫不犹豫地把手掌叠上去:“算我一个。” 绫香眨了眨眼,也把手放了上去:“可不能拉下我哦~” 苍崎凛音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压在了最上面。 源治最后把手覆上,郑重补充道: “记住,无论看到什么———不要相信你们的眼睛。” 就在五人手掌相叠的瞬间,周围的黑暗突然变得扭曲。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每个人的瞳孔都开始倒映出不同景象… 禁咒降临时钟——16:58:23…16:58:22…… 东京法师塔顶,夜风呼啸 稻田谷站在高塔边缘,苍老的手扶着栏杆,目光沉沉地望向富士山方向。下方三百六十五座元素钻能源点已经布置完毕,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父亲,” 伊藤诚也走到他身旁,声音里带着挣扎, “我依然相信那几个年轻人能破除封印,保住这片土地。” 稻田谷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他身后的星之宫阙开始泛起微光,强大的能量正在汇聚。 “我又何尝不希望如此。”老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但若他们失败了呢?若他们都死在下面了呢?” 稍远处,香奈独自伫立 她望着同样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稻田谷终究没有完全信任她,直到最后一刻才告知这个计划。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早知如此,或许不该让那个小家伙去送死。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开始,她竟会在意一个小人物的生死了? 贺鸿煊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底的深渊之中。他下意识想要召唤光明驱散黑暗,却在抬手之际突然顿住—— 前方,一抹微光悄然亮起。 光晕中,一道人影静静伫立。两人隔着虚空相望,那人的轮廓随着光亮的增强逐渐清晰。当对方完全踏出光晕时,贺鸿煊的瞳孔微微收缩—— 170公分左右的个头,略显凌乱的半长发,一张平凡到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面孔。唯有那双褐色的眼眸,锐利得像是能刺穿灵魂,让贺鸿煊瞬间认出了来人。 贺鸿煊撇了撇嘴角, “怎么是你啊。” 对面的男人露出邪魅笑容,苍黑色的雷光在掌心凝聚: “听你这家伙的口气,我不配当你的心魔?” 贺鸿煊没有回答,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就这么径直朝对方走去。 “哈哈,有点意思。” 男人冷笑一声,抬手间,苍黑色的雷云在虚空中翻涌, “那就让我看看你嚣张的底气从何而来——苍雷爪!” 刹那间,整个黑暗空间被刺目的雷光撕裂。一道由狂暴雷电凝聚而成的巨爪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劈向贺鸿煊。雷电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震颤。 贺鸿煊只是平静地抬头。 在雷爪即将触及发梢的瞬间,他轻轻挥了挥手。 就像掸去一粒灰尘般随意。 那毁天灭地的苍雷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虚空中。 “唉…心魔只有这种程度的话,还是散了吧。”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新的幻境在脚下铺展。 贺鸿煊站在飞鸟市的海岸边,咸涩的海风带着记忆中的温度拂过面颊。眼前是定格的一幕——自己正被死死压制在地,不远处是关静倒下的身影。 “老套。” 他轻笑一声,鞋底碾过虚幻的沙砾,“第一次确实震撼,第二次还算刺激...” 手指抚过太阿剑的剑柄,“但这第三回...” 剑光乍现。 原本压在他身上的\"白鸿飞\"突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太阿剑不知何时已贯穿心脏。贺鸿煊贴着对方耳畔轻语: “不过提前体验宰你的感觉...” 手腕一拧, “...倒是不错。” 幻象如镜面破碎,新的碎片重组。 黎叔佝偻的背影出现在漫天风雪中。几道超阶魔法的光辉将老人单薄的身躯吞没,冰晶攀上他皱纹纵横的脸庞。 “小少爷...我不中用,愧对老爷夫人的嘱托啊...” 结冰的苍老手指最后指向逃生之路,随即在寒潮中爆裂成无数冰渣。贺鸿煊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半年前飞溅在脸上的冰屑,此刻仿佛再度传来刺骨的寒意。 “黎叔...” 他抬手接住飘落的幻象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成泪, “这半年...我按照你的嘱托好好活着。” 他的眼角滴下泪水。 “我交了几个新的朋友,时常停下脚步看看沿途的风景…也找到了新的人生意义,尽管有时候还是有些迷茫,可…”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关静,闪过了黎叔,闪过了当初那些为了掩护自己离开国内而死去的人们。再往前,他看到了李德鑫,看到了叶华,看到了和他一起前往蛰龙村的紫禁军小队们… 他们为何而死?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弱小,因为自己的不自量力,因为自己的天真。 付出了血与泪的代价后,剩下的只有背负着这些责任的自己负重前行,抓住每一次能够变强的机遇,把这些东西都化为前进的动力,向死而生。 既然人人都说这富士山有一股庞大的能量,那些神能够吞噬,为什么自己不能? 第411章 不同的目的 画面再换 贺鸿煊眼前的黑暗骤然被圣洁的光芒撕裂,一座恢弘的天空之城在云端显现。整座城池由精金与珍珠构筑而成,巍峨的城墙上镶嵌着七种璀璨宝石,在永恒之光的照耀下流转着七彩光晕。 空灵的天籁之音在穹顶回荡。 纯白的殿宇巍然矗立,无暇的白玉廊柱上缠绕着翠绿的常春藤。六盏黄金灯台在圣所前长明不灭,唯独中央的第七盏已然熄灭,灯座上的余温似乎还未散尽。 “这是...传说中的圣邸?”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一座雕刻着七位大天使像的廊柱前。每一尊雕像都栩栩如生,唯独代表米迦勒的那尊面容模糊。贺鸿煊指尖轻抚过冰冷的石雕,忽然听到: “知道熄灭的那盏代表谁吗?” 空间骤然转换 未及反应,他已置身于圣殿之内。穹顶洒落的圣光中,神座之上端坐的身影缓缓抬头——那人身着圣裁长袍,足踏鎏金长靴,面容竟与贺鸿煊一模一样。 \"米迦勒?” 贺鸿煊冷声问道,眼中毫无波澜。 神座上的身影单手托腮,唇角微扬: “猜对了。” 贺鸿煊冷冷地抬起手: “我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猜谜游戏,滚出我的脑海吧!” 就在他准备驱散幻象的瞬间,神座上的身影只是轻轻翻转手掌。贺鸿煊的手臂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垂下,任凭他如何催动魔力都纹丝不动。 “许久不见,叙叙旧又何妨?” 神座之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的同伴们...可都还困在各自的幻境里呢。“ 贺鸿煊尝试几次无果后,终于长叹一声: “说吧,又想聊什么?” “还是那个提议。” 神座之人向前倾身,圣裁长袍上的金纹流转, “这次是真正的继承,不受乌利尔制约的完整权柄。” “呵...” 贺鸿煊突然笑了, “我很好奇,圣城那么多候选人,为什么偏偏盯上我?” 神座之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所以,你的答案是...” “我拒绝。” 画面崩碎 贺鸿煊话音落下的瞬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可是大天使之位啊——至高无上的权柄,凌驾众生的力量。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他的脑海中闪过旖旎的画面。 鎏金圣殿里,几位背生光翼的炽天使侍女正在为他斟酒。她们雪白的羽翼在圣光中舒展,金线刺绣的纱裙随着动作泛起涟漪...几位金发碧眼的炽天使在殿中跳着曼妙而又轻盈的舞蹈,怀中的莎迦给自己倒着美酒。 下一秒,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端坐在神座上,随手点齐百万圣城军团。先荡平昆仑魔窟,再踏碎百慕大深渊,让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禁地之主跪伏在圣阶之下... “嘶——” 贺鸿煊突然感觉脑袋一痛,太阿剑悬浮在自己眼前,发出警告般的嗡鸣,仿佛在嘲笑他方才的妄想。 他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荒唐念头统统甩出脑海。 睁开眼,发现自己左手还搭在众人交叠的手上,右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晃荡。他下意识甩了甩不存在的右袖,脸上突然泛起一阵燥热。 “靠...” 他暗骂一声,赶紧把脑海里那些旖旎画面甩出去。什么天使侍女、什么圣阶征伐,想得他耳根子都红了。 左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这破剑...” 贺鸿煊小声嘀咕, “就差一秒和莎迦亲上了。唉…搞半天能唤醒我!可为什么非要在车速飙最高的时候把自己从车里拽出来!” 不得不说,幻境中的触感还是很真实的,那饱满的…咳咳,不能再想了,万一以后真见到莎迦,忍不住在他面前意淫起来。那亵渎大天使的罪名他现在可担不起。 余光瞥见还在昏迷的苍崎凛音,他又想起刚才的荒唐幻想。 突然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左手,轻轻戳了戳苍崎凛音的脸颊。 “呃...比想象中软...” 所以这张外表粗糙的脸,包是假的! 贺鸿煊正摸着下巴盘算着,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我那招摸脸拟形不正好派上用场?” 他眼睛一亮,左手已经不自觉朝苍崎凛音的脸伸去,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脸颊。 “嗯...颧骨弧度大概是这样...” 他闭着眼睛,手指沿着面部轮廓游走,脑海中快速构建着立体模型, “下巴的线条要再尖一点...” 正当他全神贯注测绘时,腰间突然传来冰冷的触感。贺鸿煊浑身一僵,缓缓睁开眼—— 斩魔具锋利的刃尖正抵在他的腰侧,苍崎凛音不知何时已经醒来,那双凤眼里跳动着危险的寒光。 “额...” 贺鸿煊的手还僵在半空,指尖距离她的鼻尖不到三厘米。 “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苍崎凛音的声音比极南的千年寒冰还要冷。 贺鸿煊感觉自己的脚趾已经抠出了一座富士山。他干笑着缩回手: “那个...我说是在帮你检查易容有没有破绽...你信吗?” 斩魔具又往前送了半寸。 “我错了!” 他立刻举起一只左手投降, “主要是你这易容术太精妙了,职业习惯!纯粹是职业习惯!” 苍崎凛音冷哼一声收回武器,但耳尖却泛起一丝红晕。远处,多雄和绫香还在幻境中挣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 源治的幻境中,时光仿佛倒流回二十年前的老宅。 他站在熟悉的和室里,檀香的烟雾缭绕间,祖父正跪坐在茶案前。老人沏茶的手依然稳健,可源治分明记得——就是这双手,在某个雨夜杀死了最后一个反对他的族人。 “祖父!” 源治的拳头砸在茶案上,茶具叮当作响, “二十二年前您最后一次从富士山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桌上的茶杯在这一敲击之下倾倒而出,流出滚烫的茶水。 老人缓缓抬头,那张记忆中慈祥的脸庞此刻在幻境中格外清晰: “你明明回来时还是高阶...” 源治的声音开始发抖, “可两年后就成了禁咒...最后连人性都...” 画面再度切换 血色月光下,祖父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间,背后伸展出诡异的黑色植物触须。那个曾经教他走路的和蔼老人,正用藤蔓绞碎最后一个幸存者的头颅。 “答案在底层。” 幻境中的祖父突然露出源治最熟悉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就像当年教他识字时一样温柔,“自己去看看吧,我亲爱的孙子。” 源治踉跄后退,看着老人的皮肤下开始蠕动出树根状的血管。就在幻象崩塌的瞬间,他分明听到祖父最后的话语: “小心…” “小心什么?” 多雄的幻境 一个身穿制服套裙的女人站在桌前,将照片推到多雄面前: “大师,还请你帮我寻找我的哥哥。” 多雄拿起照片,眉毛轻挑,露出不屑的笑容:“一个普通人,还值得我这个猎人大师去寻找?” 他搓了搓手指, “我的费用你支付得起吗?” “花再多钱我都愿意!”女人一脸坚定。 多雄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她容貌冷清,身材比例也十分完美。他心中一荡,笑着用手比了个五的手势。 画面突然切换。一个身穿短裙、外貌高冷的少女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她正翻看一叠厚厚的资料,头也不抬地说: “多雄,你五年前帮助苏鹿在日本收集孩童之心。” 她合上资料,冷冽的目光直视多雄, “这几年没人清算你,不代表人们把这事忘了。” 多雄脸色瞬间煞白: “猎...猎王大人!我当时只是打打下手,真正收集的是...” “够了。” 少女打断他, “我没时间听你解释。” 她竖起两根手指,“要么,你今后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我饶你一命;要么...” “是是是!猎王大人!”多雄忙不迭地点头哈腰,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绫香的幻境 咕噜咕噜咕噜… 第412章 抵达底之层 距离禁咒降临还有00:02:01 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柱自富士山顶冲天而起,仿佛被封印了千年的上古凶兽一般骤然苏醒,它挣断所有的枷锁与束缚,撕裂了厚重的云层直插云霄,也撕裂了禁咒引力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周边的妖兽部落,羽妖姬稚,拼命的煽动着翅膀想要逃离,可伴随着富士山能量的解放,不知何时。 天空居然出现了一道囊括了几百公里的大阵,而八道勾玉围绕着火山之柱释放的能量波旋转。 所有被囊括其中的生灵拼了命的想要逃离这座大阵,这也包括从各地驱赶而来的三百一十九万一千六百五十九人。没错,这就是最终的“祭品”统计数字。 故事还要从几人走出幻境说起。 \"怎么办!我们还剩不到一个小时了!\" 绫香急促的喊声在深渊中回荡。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的幻象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轰然崩塌。众人这才惊觉,他们竟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铜棺椁前,四周是翻滚的岩浆,唯有棺椁周围这一小块平台可供立足。 更诡异的是,五个人被分散在棺椁四周,各自站在特定的位置上,就像...就像某种仪式的祭品。 “我怎么有种不妙的感觉...”贺鸿煊眯起眼睛,突然瞳孔骤缩。 源治几乎同时反应过来,嘶声喊道:“快撤!” 但已经晚了。 青铜棺椁的缝隙中,浓稠如墨的黑雾喷涌而出。那雾气中翻涌着诅咒与混沌的气息,贺鸿煊再熟悉不过了——这玩意他交手过不止一次。 “我去!怎么是这玩意!” 五人本能地想要后退,可黑雾瞬间化作实质般的触手,将他们牢牢禁锢在原地。贺鸿煊眼中银光暴涨,瞬息移动的星之尘埃在脚下亮起—— “唰!” 五人刚遁入空间裂隙,黑雾竟直接撕裂虚空,硬生生将他们拽了回来! “咳...!” 黑雾顺着鼻腔钻入体内,贺鸿煊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就剩一张嘴能动了… “源治,你爷爷的笔记有说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吗?” 贺鸿煊求助似的看向队伍中的活百科。 可当他眼睛转向源治的时候,愕然的发现他露出个震惊的表情看向自己。 再看向苍崎凛音时,她也露出了这副表情。仿佛在说,为什么只有你能说话,为什么我不行? “别看了,只有你能开口…他们都被我控制住了。” 青铜古棺中传来的声音让贺鸿煊浑身一颤。 “伯母?!”贺鸿煊瞬间切换成谄媚模式,脸上的笑容比脚边的岩浆还热乎,小嘴瞬间跟抹了蜜似的 “咱都是一家人,您看这多生分啊~” 内心疯狂盘算着那几个记忆片段,如此一来,其他几条也被证实了。 棺椁里传来久美子的冷哼: “一家人?那你为什么不用我送的焱龙熔铠?” “这不是...场合不对嘛!” 贺鸿煊笑容似菊,活像个见丈母娘的女婿, “少贫嘴。” 久美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从棺底下去,香奈要的东西在下面。” 贺鸿煊瞥了眼还被黑雾定住的队友:“那他们...” “他们另有他用。”久美子直接打断,“赶紧的。” 黑雾突然从七窍中抽离… 贺鸿煊活动着手脚,心里疯狂吐槽:我堂堂帝都小霸王,怎么混到现在,到哪都跟个提线木偶似的... 等等!入赘好像也不错?每天哄哄优子,做做饭带带孩子,不比打打杀杀强?就是这投靠日本人的名声... 不行,此时从长计议! “咳咳!”他故作正经地咳嗽两声,边穿戴焱龙熔铠边朝源治他们疯狂眨眼:等我回来捞你们! “啊吼~~~哦哦哦哦———!烫烫烫烫烫!” 阵阵惨叫传到岸边,源治和苍崎凛音本来看到贺鸿煊谄媚的表情有些羞于和他为伍,大家好歹都是年轻一代强者,都是要脸面的。 可当他们发现这家伙是真敢往岩浆里跳,不禁佩服起来。这么勇敢的人,想来一定是有苦衷的。 贺鸿煊纵身跃入翻腾的岩浆池中,霎时间滚烫的热浪席卷全身,烫得他差点像只被扔进沸水的鸭子一样蹦出来。 “卧槽!这酸爽!” 他手忙脚乱地催动体内千年玄冰之力,湛蓝色的寒气瞬间在体表凝结成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护甲。但这还远远不够——贺鸿煊又麻利地激活了焱龙熔铠,这件拥有60%火属性抗性的铠魔具立即覆盖全身。 最外层是光落曼丈形成的透明能量薄膜,中间是千年玄冰构筑的寒气屏障,最内层则是焱龙熔铠的本体防护。三重保护之下,贺鸿煊终于长舒一口气,虽然皮肤依旧被烫到有些刺痛,可还在忍受范围之内。 贺鸿煊一边维持着周身的防护,一边暗自盘算着:“得在这块玄冰融化之前把事情办完,否则可真就没命了。” 他将感知能力全开,方圆一公里的岩浆流动、岩石分布尽收眼底。滚烫的岩浆中,他的感知力如同雷达般扫过每一寸空间。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话说...” 贺鸿煊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岩浆下面该不会藏着什么古帝传承吧?”他想象着自己找到一处神秘洞府,接受上古强者灌顶传功的画面。 “等我出去后...”他美滋滋地规划着,“先收拾几个不长眼的禁地,再镇压几处动乱...”连外号都想好了:“就叫火火帝,多霸气!” 一路下潜着,感受到怀里的玄冰在快速融合着,他不禁加快了游动速度。 突然他感知到一股奇异能量在朝着自己逼近。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传入耳朵。 “我去!这种地方还有生物?该不会真有什么古帝传承吧!” 他将感知集中在那团奇异能量之上,一幅画面传入脑海之中。 “我去!怎么真是个婴儿?l 第413章 火河童 “这家伙速度好快!” 仅是眨眼功夫,那团神似人类婴儿的小东西就逼近了。 只见它快速逼近贺鸿煊,在其周围旋转。渐渐的,一团漩涡被制造了出来。一开始贺鸿煊还不受其影响。可漩涡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他也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身体了。 “我去!” “瞬息移动!” 他的眼睛银色光华暴涨,银色粉尘从身上浮现,下一秒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他出现的位置就在这团火焰娃娃能量体的附近。 比较奇葩的是,这家伙似乎因为速度太快,自己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速度,它明明发现贺鸿煊已经逃脱了,可依旧停不下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它的小脸居然露出拟人般的慌乱。 噫~~~~~ 它拼了命的想刹住车,可此时被它带动的岩浆漩涡已经开始牵引它在旋转了。 贺鸿煊也是心惊不已,要是自己没有逃出来,单单是这漩涡就能把自己的光盾绞碎。 “哈哈哈,小东西,叫声爷爷,我把你弄出来。” 贺鸿煊已经看清了这小家伙的外貌,是一只小脸肉嘟嘟,扎着一个冲天辫,身上还裹着能量肚兜的的火之灵,他忍不住起了想逗它玩玩的心。 况且,他也需要一个向导,这岩浆底部范围极大,光靠自己去找所谓的炽辰耀核,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 “噫~噫~~~~” 小火灵发出了声音。 “嗯…嗯?你管我叫孙子?!大爷的,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念控!” 贺鸿煊施展空间之力,也开始搅动岩浆,一时间,漩涡越来越大,吓得连他自己都施展瞬息移动挪了好远。 “噫!噫!” 他听到了这只小火灵的求饶声传入耳中。 “这还差不多…” … 不久后,小火灵游在前面,贺鸿煊跟在后面,只是这肉嘟嘟的小脸显得格外不服,显然是被贺鸿煊拉出来又揍了一顿。 “爷爷我专治问题儿童。” 贺鸿煊在后面骂骂咧咧。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过去了,岩浆世界千篇一律,只是他能感受到,体内的千年玄冰在越变越小,而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这小子该不会在拉着我兜圈子吧!” 想到这,贺鸿煊抓着它的腰对准浑圆的屁股啪啪啪又是几巴掌! “噫噫噫~~~”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把他带过来了,你们赶紧…” 贺鸿煊正说着话,突然四周有些不对劲——— 密密麻麻的小火灵已经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呵!” 贺鸿煊不慌反笑,眼中金光暴涨, “收拾一个也是收拾!收拾一窝也是收拾,老子以前可是开孤儿院的,专治熊孩子!” 炽热的橙色光芒在岩浆中炸开——— 周围的光元素开始疯狂躁动,岩浆橙色光芒变得更加耀眼夺目,那些涌来的火元素娃娃们被照的吱哇乱叫…像是被暴晒的雪人一般开始融化。 “唉…”贺鸿煊一边收拾这些小家伙,一边暗自思忖 “或许这就是久美子…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伊邪那美需要自己来的真正原因。” 不然怎么女儿前脚提了个条件,后脚母亲连家伙事都给自己准备好了,说不是串通好的谁信啊? 脑海中闪过日本神话图谱——— 黄泉丑女是伊邪那美的仆人,而按照神话故事,伊邪那美是月读,天照,须佐的母亲。既然天照是香奈,优子想来就是月读了。 唉,好一个月读啊…想到这,贺鸿煊一阵苦笑,心中百感交集。 算了…随手施展念控抓起一只小火灵娃娃——— “你滴,前面带路滴干活,不然死啦死啦滴,能听明白?” 被制服的火灵娃娃们只能不情不愿的带路,贺鸿煊在后面悠哉悠哉跟着,果然八嘎国待久了,嘴里也带着一股八嘎味。 如果这炽辰耀核真的能让自己短暂达到超阶第三级,就去救四个倒霉蛋,要是达不到,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富士山,底之层 整个底之层剧烈震颤。 苍崎凛音、多雄、源治和绫香如同提线木偶般,被黑雾操控着分别跪坐在青铜棺四角。他们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结出古老印诀,重重按在地面上—— “轰!” 以青铜棺为中心,狂暴的能量漩涡骤然形成。地面龟裂出无数道裂缝,暗红色的能量如血液般从裂缝中涌出,汇聚到棺椁底部。 轰隆~~ 棺盖突然炸裂——— 久美子缓缓从棺中悬浮而起,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黑色能量。当她睁开双眼时,瞳孔中竟有日月轮转的虚影。 “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她俯视着四人,目光在绫香身上顿了顿,“罢了,答应了那小家伙不杀你们,就留你们一命吧。” 黑雾如巨蟒般缠绕三人———— 多雄、源治和苍崎凛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抛入沸腾的岩浆。黑雾在他们体表形成保护膜,让他们在岩浆中沉沉浮浮却无法挣脱。 而多雄的怀中飞出一道空间卷轴,落入久美子手中。 “小丫头…这种小把戏还是少玩为妙。” 随手将其丢入岩浆之中,空间卷轴燃烧成了灰烬… “该你了。” 久美子指尖点在绫香眉心,“告诉海洋魔脑,计划,要开始了。” 绫香的眼眸骤然亮起海蓝色光芒,但下一秒就被久美子生生抽出一条黑色\"泥鳅\"状的能量体。那能量体挣扎着发出刺耳的声音,最终在久美子掌心化为灰烬。 随手一挥 绫香同样被黑雾包裹着坠入岩浆。 久美子悬浮在半空,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富士山 天地开始变色,末日般的景象在富士山颠展开。 方圆上百公里,人头攒动,被驱赶到大阵中的两百万多万人吓得惊慌失措,可他们的身上都被束缚着一种黑色藤蔓,无法动弹,那些妖兽们尽管拼命想要逃离,可依旧难以挣脱这座大阵。 突然,所有人的双眼化为赤红之色,与天空中的八颗勾玉相互辉映。 嗖嗖嗖嗖嗖———— 无数猩红色丝线从生灵背后激射而出,在千米的高空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百丈的巨网。每根丝线都泛着暗红色光芒,两百多万条丝线同时发生鸣蝉,让方圆百里的玻璃窗户同时爆裂。 稻田谷看到这一幕,发出癫狂大笑,笑声居然隐隐盖过鸣蝉声。 “哈哈哈哈——” 富士山远处一栋名居 灵灵气鼓鼓地跺着脚,在榻榻米上踩出\"咚咚\"的闷响。她面前的茶案上,一只粉嘟嘟的火焰娃娃正抱着块火系魂种碎片啃着。 “多雄这个蠢货!该不会真死在里面了吧?” 火焰娃娃被吓得打了个嗝,喷出几点火星… 小炎姬慌忙摇头,头顶的火焰呆毛跟着晃来晃去。她伸出小短手比划了半天,最后做了个消失的手势。 “莫凡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又玩失踪?” 灵灵额角暴起青筋,掰着手指数落,“上次被胡夫关在金字塔,害得美杜莎尸体暴走石化整个开罗...” 要不是她随身带着时光之液,又和莫凡拿到时空之眼,现在开罗还是座石头城呢。结果现在这家伙又把自己传送到撒哈拉去了? “唉,静观其变吧,现如今靠咱俩也没法改变什么了。” 第414章 各方觊觎 地面上,两百多万具尸体如同稻草人一般站立在大地上,他们干瘪的眼窝之中,已经化为一片漆黑,粘连着已经腐烂的眼球———生命精华已经被榨干,连带着灵魂也被一同抽离。 八颗勾玉吸收了火山之能以及生命能量,已经不亚于八轮旭日那般耀眼。 “以大地为祭坛。” 突然,稻田谷口中吐出一句古怪的语言,像是古神在呓语。 “以生灵为血引。” 稻田谷沙哑的吟唱声撕裂苍穹,仿佛沟通着另一个时空。 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皮肤下突然钻出无数道黑色藤蔓,仔细看去那些藤蔓拓印着古怪的符文,似乎代表着着着世间最为堕落的能量。 “以神山之能为基。” 数以万计的藤蔓扑向了空中的八尺琼勾玉。当勾玉与藤蔓接触的那一刹那。勾玉之中也迸发出古怪的音节。 远处的神道教教徒们惊骇欲绝,仿佛身体的灵魂都伴随着这声古怪的音节而颤栗。 下一秒,整座富士山开始颤动,大地也开始晃动,地面上撕开了无数道裂口。 哞———!! 东京,这座世界闻名的海战城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大地震,地面之下放出各种奇怪叫声,无数房屋被震裂,就连这座海战城引以为傲的那些高楼大厦也抵挡不了这场灾难。 整座城市开始陷入地下,这座城市剩下的人们甚至发不出一声惨嚎,便被吞没其中。海水开始倒灌入其中,这座城市仿佛化为泽国。 轰隆隆~~~ 不光是东京,就连周围几座城市也爆发了强烈的颤动。从天空看去,整片关东平原都沉入地下。 世界多地都检测到了这股异常能量。 “以八尺琼勾玉为载!” 八颗勾玉开始融合,化为一团不断坍缩的血云。 “恭迎创世神之神魂降临———。” 所有神道教教徒跪地,嘴里也散发出古怪的音节,而翻译过来就是: “恭迎伊邪那岐之魂。”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血云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强光,似乎某种强大的力量在其内部苏醒。 稻田谷整个人张开双臂,双眼化为虔诚之色,准备迎接伊邪那岐之魂降临他的身体之中。 东京废墟上空 久美子凌空而立,血色和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猩红的双眸倒映着云层中翻涌的神力漩涡,指甲不知不觉已掐入掌心。 “准备动手吧。”她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身后的优子机械地抬头,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漆黑如墨,额前浮现出月读神纹。 “是,妈妈。” 圣邸·天使回廊 米迦勒的魂影在虚空中明灭不定,一道面具下传出讥诮的冷笑。 “用百万生灵献祭,再加上积蓄千年的火山能量...区区禁咒也敢觊觎?” 那道模糊身影一步跨入空间裂隙。米迦勒的魂影化作流光紧随其后。 太平洋海沟深处 万米之下的黑暗突然被幽蓝光芒撕裂。邪眸缓缓睁开,瞳孔中倒映着富士山巅的神力漩涡。 昆仑之巅 九尾狐的雪色毛发在罡风中飞扬,它琉璃般的眼眸注视着富士山方向,前爪几次抬起又放下。最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九尾突然收拢成茧,将整个山峰笼罩在幻术结界之中。 安第斯山脉 体形堪比山岳的黄金蛮牛仰天长哞,鼻环上悬挂的太阳纹章剧烈震颤。就在它前蹄即将踏碎山峰时,突然感应到什么似的停下动作。岩浆般的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喷出两道硫磺气息后,转身沉入火山口之中。 富士山前 天地间骤然风云变色。 那团庞大的神魂之力正缓缓下沉之际,异变突生—— “轰!” 一道直径数十米的巨型水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伊藤诚也身前百米处。地面瞬间塌陷,炽热的岩浆被海水浇灭,蒸腾起遮天蔽日的白雾。 “这是...?” 伊藤诚也瞳孔骤缩,当他看清天空中越来越多的水柱时,脸色瞬间一变: “天孔瀑布!是魔都出现过的天孔瀑布!”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 苍穹突然裂开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空洞,滔天海水倾泻而下。就在伊藤诚也堪堪避开的刹那,一头庞然巨物从空洞中探出——通体漆黑的巨型章鱼,每根触须都布满吸盘,正贪婪地伸向血云中的神魂能量。 “混账!” “海洋神族!你们背信弃义!” 稻田谷目眦欲裂。 他枯瘦的双手猛地插入地面,无数黑色藤蔓破土而出,与章鱼触须死死纠缠。两头巨物的搏斗引发剧烈地震,富士山周边地表寸寸龟裂。 “伊藤!拦住它!”稻田谷嘶吼着,脸上青筋暴起,“我必须完成仪式!” 伊藤诚也咬牙点头,周身突然迸发出狂暴的黑色雷电。他凌空一抓,传说中的草薙剑凭空显现。就在他准备迎战章鱼时—— “轰隆!” 第二道天孔瀑布在稻田谷头顶炸开!一条百米长的青鳞蛟龙破空而出,龙爪直取稻田谷天灵盖!澜恶龙,这条在魔都犯下滔天罪行的恶龙居然也出现在了富士山。 混战一触即发 稻田谷仓促间分出一半藤蔓迎向蛟龙,却被毒液腐蚀得滋滋作响。伊藤诚也陷入两难境地,最终怒吼着挥剑斩向章鱼: “先解决这个畜生!” “香奈!你这个贱人!你要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稻田谷对着远处咆哮道,可他惊愕的发现,他忽然对女儿失去了感应。 滚烫的岩浆世界中。 贺鸿煊感受着四周剧烈的能量震荡,嘴角抽搐: “得,火山能量都被抽干了...” 他随手拍散一团袭来的岩浆,“还以为能捞点好处,结果被发配来当矿工。” 几只火灵娃娃瑟瑟发抖地在前方带路… “啪!” “啪!” 巴掌声在岩浆中回荡。贺鸿煊挨个扇着火灵娃娃的屁股,惹得它们发出哇哇的啼哭声。 “都给我麻利点!”他故意压低嗓音,露出狰狞的表情,“再找不到炽辰耀核...”手指划过脖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火灵娃娃们吓得抱成一团… 突然,最小的那只火灵猛地指向岩浆深处一处漩涡。贺鸿煊眯起眼,隐约看到漩涡中心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哟呵!” 他顿时来了精神,却仍板着脸,“算你们识相!”随手又给了最近的火灵一记脑瓜崩,“带路!” 他心中盘算着,等拿到东西就躲在这岩层下方,等上面那群禁咒大佬打完再说。 想到这,贺鸿煊又桀桀怪笑起来,吓得几只火灵娃娃直打嗝,喷出好几串火星子。 可就在这时,一道甜的发腻的女声传入贺鸿煊的耳中。 “贺鸿煊,你找不到东西别拿孩子撒气呀。” 这一声吓得贺鸿煊浑身一哆嗦… 第415章 岩浆底层世界 岩浆深处,一股炽热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背上。 “是你?” 贺鸿煊猛然转头,24k钛合金狗眼差点被闪瞎———本该在外界大杀四方的香奈此刻竟然站在他眼前。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薄膜,将这滚烫的岩浆排斥在体外三米处。 “很意外?” 香奈微微侧头看着他,顺手将贺鸿煊纳入保护范围中。 “老实说我挺怀疑人生的…” 贺鸿煊直言不讳。 “走吧,我带你去找炽辰耀核,凭你自己的实力根本抵达不了那里。” 香奈一把扣住了贺鸿煊的肩膀,带着他超越了一群小火灵一路继续向下。 贺鸿煊听完这句话,不禁吐了个大槽,这种事干嘛不事先讲,难怪他一路下潜了几十公里,连根毛都找不到。不过想想也是,找到毛才奇怪… “我猜你在偷偷骂我。”香奈突然凑近贺鸿煊。 “哪敢啊,您可是高高在上的神,我一个小虾米怎么敢腹诽你。” 贺鸿煊十分无语。 听听这是人话吗?他原本想着趁火山能量爆发,用山水画卷给吸了之后跑路。可没成想下面多了个监工!好不容易摆脱了监工,想着找个地方捞一票大的,结果雇主亲自来了!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二人说话间,外围的岩浆从赤红色变为了青白色。 “好啦好啦,别难过啦,谁不是从卑微弱小受人摆布一步一步慢慢成长到有能力左右自己命运的。” 香奈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安慰着。 贺鸿煊一脸吃惊的看着她,怎么感觉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女人转性了?当然,不是变性,而是少了一股…杀气!以前她就像个黑寡妇,一副吃干抹净之后就要吃了自己的样子。现在反而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开始开导起自己了。 良久之后贺鸿煊吐出一句话: “你被夺舍了?” 贺鸿煊说出实情,反正他想跑是跑不了了,连一点操作空间都没了,彻底开摆。 香奈不答,只是笑的花枝乱颤。 二人再次加速冲向下方后,贺鸿煊就感受到眼前的光元素开始躁动了起来。 “快到了。” 香奈的表情透出一丝凝重,能感受到,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周围的护盾都开始扭曲变形了。 没过多久后,二人来到了一处泛着炽芒的发光体处。 贺鸿煊仰头盯着找个堪比东京巨蛋大小的炽辰耀核,咽了咽口水。 “当初你给我看的时候,没这么大啊…” 而此地的岩浆温度明显高了许多,贺鸿煊即便是身上裹着一层玄冰,里面套着一副铠魔具,都被照的浑身刺痛。即便是香奈,此时也已经是脸色通红,额头上渗出一缕汗珠。 “试着吸收它!”香奈喘着粗气说道。 贺鸿煊不禁是瞠目结舌,这玩意是他能吸收的吗? (炽辰耀核前,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贺鸿煊突然掏出手机,熟练地切换到自拍模式,将镜头对准自己和身后的小太阳:\"老铁们看好了!今天给大家表演个生吞太阳!记得双击666!呕耶~\" 手机屏幕里清晰映出香奈瞬间黑化的脸 “你、在、作、死?” 香奈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分明看到镜头里不仅拍到了炽辰耀核,还把自己满头大汗的狼狈样子也拍了进去。 “啪!”贺鸿煊闪电般把手机收回空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魔法世界特制手机就是好,岩浆里都能直播...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手掌接触耀核的瞬间——— “卧槽!” 贺鸿煊体内光系星河突然像脱缰的野马般暴涨。原本温顺的星子此刻全都变成了脱缰的二哈,在精神世界里横冲直撞。 “给我老实点!” 他在精神世界里怒吼,混沌系的紫光和空间系的银芒交织成网,死死按住躁动的金光。五级的精神境界硬是把即将突破的超阶门槛又给按了回去。 现实世界中 香奈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眼前的贺鸿煊已经变成人形灯泡,每一根发丝都喷射着刺目的金芒。她手臂上的皮肤开始泛红,这是自她执掌天照神魂以来第一次被光系灼伤! “这就是天生魂种真正的威力吗?” 她的眼神渐渐被贪婪所占据,体内的神魂毫无缘由地疯狂渴望吞噬眼前的贺鸿煊。她全然不顾双手触碰对方身体时传来的灼痛,缓缓将手凑了上去。 与此同时,贺鸿煊的身体也涌起一阵胀痛。脑海中,光系星河不断冲击着束缚,仿佛随时都要破体而出。 贺鸿煊心里清楚,一旦光系修为失控,自己就会重蹈其他罹灾者的覆辙——无法驾驭力量,被情绪左右,成为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人形核弹”。毕竟,光无处不在,失控的后果不堪设想。 “给我收回去!” 贺鸿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声怒吼,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陷入疯狂的香奈。她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母亲在底之层说过的话也随之涌上心头: “这个造神计划本就漏洞百出,强行提升力量,只会让力量失去控制。你的父亲就是最好的例子。若你执意重蹈他的覆辙,为追求力量迷失本心,这个国家如今的惨状就是你的下场。” 此前,她精心谋划夺取伊邪那岐神魂,成功的把握极大。 她向伊藤诚也许下承诺:关键时刻杀掉稻田谷,神魂之力二人平分,甚至还假意答应事成后成为他的伴侣。 直到海妖降临,香奈才惊觉,局势早已脱离她的掌控。 为此她趁着稻田谷被袭击时,偷偷来到了底之层,想要看看贺鸿煊的进展如何,毕竟在这种乱局下,一旦被父亲操控,那她就只能沦为炮灰。 可没成想在这里遇到了母亲的本体… 这让她瞬间感到毛骨悚然,不论是自己,还是父亲所谋划的,都只不过是个笑话… 可下一秒,香奈的回忆突然被脖颈处传来的剧痛打断。她惊愕抬头,对上贺鸿煊那双泛着金光的眼睛——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苏醒,左手正死死扼住她的咽喉! “你...!” 香奈刚要发怒,却突然感到体内传来异样。那条自出生起就缠绕在她灵魂上的黑色藤蔓,此刻正在金光中剧烈扭动。 “咔嚓——” 伴随着灵魂深处的脆响,黑色藤蔓开始土崩瓦解。香奈不可置信地感受着自己脖子上浮现的黑暗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这是父亲种下的禁制...正在被净化! “卧槽!” 贺鸿煊撒手后退,浑身金光瞬间熄灭,“还以为这玩意是兴奋剂呢,磕完就能爆种...”他瘫坐在岩浆里大口喘气,“结果差点把自己榨干!” 香奈轻抚着再无束缚的脖颈,突然笑出声:“这世上哪有这种兴奋剂。” “恶魔系。”贺鸿煊翻着白眼接话。 空气突然安静… 香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确实,那个违背魔法常理的存在,此时已经成为了受万人敬仰的黑暗王... “对了,香奈,你有没有那种身子被看光,或者不能被别的男人触碰之类的精神洁癖。” 贺鸿煊突然上下打量着香奈说出这番话… 香奈还沉浸在喜悦中,可却被这番话问的微微一怔,她没想到这个小家伙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不过她不屑去隐瞒,随后颔首: “当然,我确实有过这类的誓言,可我突然觉着你还蛮有趣,杀了你,我的人生会少一大乐趣的,所以,你例外。” 贺鸿煊听完长舒了一口气,不过他不死心,又问了句:“你保证?” “我保证。” “好吧,别怪我提醒的晚,我只是怕死。” 贺鸿煊朝着香奈的身上努努嘴。 香奈顺着他的目光,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裙子早就被烧的衣不蔽体,大片雪腻的肌肤一览无余,可以说该看见的和不该看见的都被看了个精光。 “贺鸿煊,我送你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 第416章 混战 滚烫的岩浆世界中 “哎哟——!” 贺鸿煊的惨叫声在岩浆里炸开,“我错了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乱看了!” 片刻后,他顶着脑袋上馒头大的肿包,左眼乌青得像熊猫,委屈巴巴地瞅着换好新衣裙的香奈。那一身洁白的连衣长裙,在青白色熔浆映照下显得格外圣洁。 香奈冷笑着攥了攥粉拳,“换成以前,你早就被扔进白熔岩里泡澡了。” 贺鸿煊缩了缩脖子:“那...现在呢?” “把母亲留给你的那块石头丢出去,我带你离开这。” 香奈说话间,贺鸿煊背后的空气突然扭曲,一幅古朴的山水画卷自虚空徐徐展开。下一秒,炽辰耀核迸发的磅礴能量如百川归海,被画卷贪婪鲸吞。 随着耀核逐渐收缩,画卷上的墨色旭日竟泛起金芒,云雾蒸腾间似要破画而出。当耀核最终凝成拳头大小的白石,骤然熄灭的刹那,周遭沸腾的岩浆逐渐变得,青白转为澄澈的琥珀金。 香奈美目凝视,颤抖的指尖试探着触碰画卷,却径直穿透虚幻的画面。 “这就是母亲所说的…江山社稷图?”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贺鸿煊猛地转头,眼底尽是诧异:“你认识它?” “不认识。” 香奈收回手,神色复杂,“但母亲说,当年在优子家看见此物,便认定你值得结交。她特意告诫我,不要与你为敌。” 贺鸿煊恍然大悟,难怪那位老太太自那次以后态度骤变。可想到这,他陡然沉下脸: “那你刚才还下狠手!” “那是你自找的!”香奈杏眼圆睁,面颊因恼怒泛起绯红。 二人又是一番争吵… 良久后,贺鸿煊长叹一声,蜇龙村之后他就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巧妙的谋划都如空中楼阁,你可以赢一百次,但人家只需要赢你最后一次。 那些翻云覆雨的大人物,又岂会被他算计?想到这,他拿出滚烫的爆炎结晶,抛向沸腾的岩浆。 香奈的瞳孔骤然收缩:“等等!你至少让我准...” 轰——!!!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个世界。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香奈的尖叫声回荡在贺鸿煊耳边: “贺!鸿!煊!你这个混——蛋——!” 白光中隐约可见两人的身影被冲击波掀飞… 外界 富士山颠,战局急转直下… 伊藤诚周身炸开漆黑如墨的雷霆,所过之处尽成雷暴汪洋。巨型黑章鱼在狂雷中哀鸣,两根布满吸盘的腕足轰然断裂,粘稠的黑血如墨雨坠落,触地之处寸草不生,腐蚀出冒着青烟的焦黑深坑。 然而这凌厉攻势也让他付出惨痛代价——右臂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着,伤口处雷光噼啪乱窜,似有千万根钢针在血肉里灼烧。 另一处战场,稻田谷以寡敌众,漫天黑色荆棘如活物般疯长,将澜恶龙层层缠缚。锋利的荆棘刺破龙鳞,腐蚀出片片黑斑,澜恶龙愤怒嘶吼,口中喷射的毒液在荆棘丛中炸开毒雾。 就在此时,鲨人国主也从海底杀出,它矿石般的躯体不断掀翻缠绕的藤蔓,银锥般的獠牙疯狂撕咬,却总有更多荆棘如潮水般涌来,将其重新困在荆棘囚笼中。 与此同时,东京湾方向传来噩耗。随着东京海战城轰然倒塌,汹涌海水如猛兽般倒灌,无数海妖蜂拥而入。 幸存的法师们节节败退,转眼间便被海妖利爪撕成碎片。昔日繁华的都市沦为人间炼狱。 异变突起!天空血云翻涌,无数血丝如贪婪的触手探出,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生命。这次,它的目标不再局限于普通民众,法师与海妖都成了盘中餐。 几位帝王级海妖首当其冲,黑章鱼尤为愤怒,巨眼中满是嘲讽——本该是它享用这道美味,如今竟被反客为主?它猛地喷出漆黑墨汁,将血丝腐蚀成粘稠的黑液。 血云见状开始忌惮这些海帝王,转而盯上伊藤诚也。 “找死!” 伊藤诚也怒吼一声,草薙剑挥出刹那,雷霆万丈,所到之处血丝寸寸蒸发。可他心中却泛起阵阵寒意——这诡异血云远比想象中棘手。 看着陷入苦战、逐渐失了方寸的义父,伊藤诚也萌生退意,这场浩劫,恐怕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部分血丝冲向了稻田谷,当他看到这一幕,心态终于炸裂: “连你也背叛我!连你也背叛我?” 他双眼通红,朝着海洋怒吼:“冷月邪眸!我知道你在海底捣鬼!当初说好这片土地的人归你,你助我成神!为什么背信弃义?” 自从从贺鸿煊那得知海帝王的计划,他就动了心思。何必让那毛头小子从中作梗?他直接和邪神谈条件不就好了? 人的欲望与野心一旦膨胀,就不再满足于现状。他已经七十岁了,无论是身体机能还是魔法都已经开始衰退,他作为一名帝国领袖,他不甘就这么落幕。 国民算什么?这些贱民如同野草一般,无论怎么割,割多少。几十年后,他们都会再度长出新的一片草原。而只要他稻田谷活着,他就永远是这片草原的主宰。 至于那些贱民?笑话,他于那些蝼蚁来说如同神明。不,他就是那些蝼蚁所敬仰的神。踩死一只蚂蚁,和用踩死一群蚂蚁,对于他来说有区别吗? “稻田谷,我来回答你吧。”久美子脚踏虚空,缓步而来。 稻田谷瞳孔骤缩,满脸骇然:“是你?” “是我,很意外?”久美子语气冷淡。 “你不是……不是被香奈废了修为?!”话音未落,稻田谷突然暴跳如雷,“那个贱人!她果然一直在骗我!” 转瞬之间,他又突然仰头狂笑,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敢在我面前现身,看来你是活腻了!” 久美子恍若未闻,径直朝鲨人国主与澜恶龙高声喊道:“动手!杀了他!” 鲨人国主的身躯骤然变得赤红,体表矿石缝隙中喷发出滚烫的岩浆。那些缠绕它的黑色藤蔓瞬间被熔断,化作灰烬飘散。它仰头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银锥般的利齿间滴落熔岩。 久美子身后的虚空之门完全展开,数以万计的金色光蝶倾巢而出。每一只光蝶翅膀扇动间,都引发超阶魔法般的能量波动。整片天空被映照成璀璨的金色海洋,朝着黑色风暴席卷而去。 千米高的黑色荆棘风暴急速旋转,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金色光蝶前赴后继地撞击在风暴壁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始终无法突破。 “吼——!” 鲨人国主一个不慎,庞大的身躯被黑色风暴边缘卷入。它坚不可摧的矿石身躯在风暴中崩裂,大块大块的血肉被撕扯下来,熔岩般的血液泼洒长空。 澜恶龙趁机腾空而起,修长的龙躯开始绕着黑色风暴逆向盘旋。一道逆向旋转的龙卷逐渐成型,与黑色风暴形成对冲之势。 两股风暴的角力,黑色荆棘风暴内部传来稻田谷的嘶吼。 龙卷中澜恶龙的鳞片不断剥落,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将富士山体削去大半。 久美子悬浮在空中,八咫镜虚影在掌心浮现。她突然咬破手指,在镜面画出血符:“镜反!” 所有金色光蝶突然调转方向,齐刷刷冲向澜恶龙制造的龙卷风。光蝶融入青风的刹那,逆向龙卷威力暴涨,终于撕开黑色风暴的一角—— 可就在此时,澜恶龙突然放弃了对稻田谷的袭击,冲天而去,龙目化为贪婪之色冲向了那团血云。 稻田谷这才得以喘息,他双目血红的看向久美子。 “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只见他双目迸发出黑色光芒,远处,伊藤诚也的手腕处涌出大量黑色藤蔓。 “什么!这老家伙什么时候!” 伊藤诚也突然僵在原地,手腕处毫无征兆地爆出黑色藤蔓。他反应极快,黑色雷光闪过,整条右臂应声而断—— \"噗!噗!噗!\" 更多的藤蔓从他七窍中疯狂钻出,鼻腔、耳道、眼眶瞬间被荆棘填满。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胸口突然绽开一朵妖异的黑花,花瓣上还跳动着未散的雷光。 地面突然隆起,稻田谷的身影从伊藤诚也脚下的根系中浮现。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摘下那朵吸饱血肉的黑花,面无表情地塞入口中咀嚼。 “为...什么...” 伊藤诚也残存的面皮蠕动着,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曾经的老师。 稻田谷喉结滚动着咽下最后一片花瓣,枯萎的指尖抚过学生加义子逐渐僵硬的眼皮。 第417章 稻田谷之死 当稻田谷吃完这朵生命之花后,苍老的身躯焕发出生机。 他毫无感情的双瞳注视远处的久美子。 “下一个,就是你。” “哼,就凭你!” 久美子看着这个曾经迫使她生下孩子的人渣也是愤怒不已。 她双目骤然迸射出刺目金光,十二道金色光柱轰然撕裂苍穹。每道光柱顶端悬浮着神秘神眼,十二只泛着神圣辉芒的眼眸死死锁定稻田谷,百米粗的光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落下。 稻田谷冷哼一声,单手挥出,瞬间无数黑色荆棘破土而出。这些比水桶还粗的藤蔓疯狂生长,所过之处一片荒芜。 代表着腐蚀与堕落的黑色藤蔓竟逆流而上,缠绕在金色光柱上,原本纯粹的金光渐渐黯淡,转为诡异的暗黄色。 更惊人的是,那些布满血丝的神眼竟被稻田谷操控,猛然调转方向,朝着天空中的澜恶龙射去。 正在血云中肆虐的澜恶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黑色荆棘藤蔓硬生生拽出,庞大的身躯在空中拼命挣扎。 与此同时,久美子脚下突然窜出黑色荆棘,死死缠住她的脚踝。 她惊恐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这些荆棘如同活物般越缠越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稻田谷已经顺着荆棘藤蔓闪电般出现在她面前。 无数黑色藤蔓如毒蛇般刺入久美子的脚腕,恐怖的腐蚀之力顺着伤口迅速蔓延。她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槁,最后竟在胸前绽开一朵诡异的生命之花——那是被堕落之力扭曲的生命象征。 “我说过,下一个就是你。” 稻田谷再次拂过久美子瞪大了的双眼,将其闭拢。 远处,优子在云层之中看到这一幕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地底岩浆深处,两道身影在赤红的世界中穿行。 贺鸿煊苦着一张脸,时不时偷瞄身旁哼着小曲的香奈。江山社稷图在前方引路,时不时发出兴奋的震颤——这意味着附近又有宝物。 “我说...” 贺鸿煊终于忍不住开口,“您老人家不是应该在外面拯救世界吗?跟着我这个卡拉米混地洞算怎么回事?” 外界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让整个地底都在摇晃… 香奈眨巴着大眼睛,突然凑近:“外面多危险呀~” 她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跟着贺大师寻宝多安全~” 贺鸿煊嘴角抽搐——这女人刚才抢走了他三块光系天种碎片!那可是价值十几个亿的宝贝! “下一块我保证不抢~” 香奈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突然话锋一转,“再说了...”她促狭地眨眨眼,“人家身子都被你看两次了,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贺鸿煊瞬间涨红了脸… 听听,这话说的… 值得一提的是,江山社稷图吸收了炽辰耀核之后,觉醒了一项新能力,可以感应到周围五十公里的天材地宝。 前方又浮现一块赤红光团 “咦?又一块天种碎片!” 贺鸿煊刚喊出口就后悔了。果然,香奈已经眨巴着大眼睛凑过来: “再给你看一次?这块也归我?”她歪着头,手指已经搭在衣裙腰带上。 “......” 贺鸿煊被这直白的美人计震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扶额叹气:“行行行,我中计了,您请便。” 不过他尽管肉疼,但也明白,没有她,自己根本下不到这地底。更何况待会还得靠她带着自己去找古老之泉呢。 唉,正所谓伴神如伴虎啊,想让老虎保护你,就得先把她喂饱了。至于怎么喂?就得看技巧了? “喂,”贺鸿煊突然灵机一动,“要不你带我去找样东西?沿途的宝贝都归你。” 香奈正吸收着碎片,闻言眼睛一亮: “当真?” “包的!” 贺鸿煊拍胸脯保证,心里暗笑:等找到古老之泉,这些天种碎片算个屁! 富士山 稻田谷吞噬了两人之后,看向唯一一个还在场的鲨人国主。 鲨人国主同样低头俯视着这个人类,即便是这个人类的气息暴涨,它也不见得会落败。这时,天空之上又开启了两道天孔瀑布。 斑斓妖王与魔墟白蛛帝从天孔瀑布中坠落而下,又对稻田谷产生了夹击之势。 虚空之上,一道身影注视着下方长叹一口气。 “海洋神族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人类内部却在相互勾心斗角,相互掣肘,这样的种族焉能不败啊…” 五道来自不同方位的视线如同实质般交织在富士山上空,却都默契地保持着静默。 太平洋深处的极渊之主、昆仑之巅的白狐、安第斯山脉的黄金蛮牛...这些古老存在只是冷眼旁观,谁都不愿率先打破平衡。 圣城的征召令抽空了全球大半禁咒战力,剩余的强者们面面相觑:有人忌惮稻田谷的狠辣——连义子都能痛下杀手的老疯子。 有人畏惧海妖的底蕴——三大帝王级同时现世的压迫感 更多人则在权衡——那团能量精华值得赌上性命吗? 稻田谷脚下的黑色藤蔓已化作千米巨蟒,却被魔墟白蛛帝王的蛛网层层缠绕。斑斓妖王的毒液腐蚀着藤蔓,每滴落都能使一片藤蔓枯萎。 一人三帝王之间的鏖战自白天绵延至黑夜,由于这次无人再干扰,哪一方都没能占据上风。冰冷的月辉洒向了大地。 就当月亮爬上富士山正上方的那一刻——— 稻田谷体内的魔能突然运转一滞,精神世界的星阙骤然坍塌,崩解。紧接着身体开始渗出大量的鲜血。 “什么!” 稻田谷睁大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感受着自己体内的魔能以极快的速度从无法运转,直到消逝。 鲨人国主抓准了机会,一巴掌将眼前极速枯萎的黑色荆棘藤蔓撕碎,身上的各种矿石在月色下闪着冷光,尾鳍裹挟着音爆声将稻田谷狠狠拍向了空中。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暗紫色月之长枪落下,初时只有两米,却在汲取月之光华的瞬间疯长,最终化为百米长枪,裹挟着愤怒刺向大地。而讽刺的是,这一击飞向的是稻田谷。 “稻田谷!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在这一击之下了结吧!” 云层深处传来冷冽的女声。 “久…久美子,你没死?” 稻田谷看向云层之中那道身姿,记忆跨越时空回到了二人初见的那一刻。 他的眼中紫芒越来越盛,直到这一刻,他的内心才有了些许遗憾,可遗憾的到底是什么呢? 来不及去想,暗紫色长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撕裂空间,将其身躯湮灭。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此刻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带起漫天尘埃。 世界各地,十余位人类顶尖强者通过魔法镜像注视着这场战斗。当看到稻田谷陨落的瞬间,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叹息。 这位纵横天下的强者,最终在众叛亲离中孤独谢幕,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竟无一人为他伸出援手。 虚空黑影舒展筋骨,嗤笑道:“爱情故事就此落幕,接下来该争这烫手山芋了。” 那团血云依旧在不停涌动着… 第418章 樱花沉沦 三大海妖帝王正欲扑向血云,海面突然炸开滔天巨浪!数以万计的苍白触手破水而出,如同来自深渊的锁链般将三头帝王死死缠住。那些触手上密布的吸盘竟能吞噬妖力,鲨人国主的矿石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海洋之中的另一位霸主出手了。它知道,一旦任由冷月眸妖神得到这吸收百万生灵的能量,海洋格局将会彻底被打破,或许会催生出一位高等帝王。 “呃啊——!” 魔墟白蛛帝王发出刺耳嘶鸣,喷吐的蛛网在触手上腐蚀出阵阵白烟。然而更多触手从海底涌出,竟要将三头帝王拖入万丈深海! 冷月眸妖神终于出手——— 天际垂落的天孔瀑布突然收束成银丝,每一根都锋利到能切割空间。缠绕帝王的触手被齐刷刷斩断,断裂处喷出的却不是血液,而是蠕动的黑色墨汁。 “轰!” 一道七彩神光趁机自天际轰向三头受创的帝王。鲨人国主暴怒挥爪,却在击碎光柱的瞬间僵住——破碎的光斑中,独目独臂的奥丁骑着八足天马踏空而来,永恒之枪缠绕着令空间战栗的因果之力。 “海洋的爬虫...” 奥丁的独眼扫过战场,却贪婪的望向了那团血云。 虚空突然裂开金色缝隙,戴着圣金面具的次序神王脚踩圣裁长靴一步踏出。他背后的米迦勒之魂展开光翼,十六翼阴影竟遮蔽了半边天空。 “唉,还是不能坐视这东西被海帝王得到啊…” 日本海深处突然凹陷出直径百里的漩涡,极渊之主那堪比山岳的尖颅缓缓升起。镶嵌在额心的潮汐之眼转动时,魔鲸帝王率先浮出水面——它每次呼吸都引发海啸级别的浪潮。 “咕噜噜...” 更恐怖的是那条缠绕金色雷霆的银鳗帝王,它游动时带起的电磁风暴让这处区域的磁场逐渐颠倒。而在它们身后,还有更多阴影正在上浮... 地底世界 贺鸿煊此时盘坐在一块温热的灰青色岩石之上,指尖捏着一枚黑色棋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棋盘。 背后,江山社稷图疯狂吞噬着古老之泉。 头顶则时不时传来震颤声。 “该你了。” 贺鸿煊落下一子。 香奈的脸上则是贴满了纸条,此刻的她紧皱着秀眉,手捻着白子,良久之后落定,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二人之间的战争丝毫不亚于头顶之上的帝王之战。只是贺鸿煊目前依旧保持着连胜的战绩。 他看向对面香奈脸上贴着的纸条微微一叹,神又如何? 哥们在棋盘上也能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至于上面的战斗,让它们去打好了,反正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这个高阶法师顶着。 打吧打吧,最好把这片群岛打沉,打的这个国家消失在历史长河中,那也不枉费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个局攒起来。 相信每个穿越而来的国人,都会和自己做同样的选择。 香奈突然眯起眼,狐疑地打量着贺鸿煊:“你怎么看起来...还有点幸灾乐祸?” 贺鸿煊盯着她脸颊上沾着的纸条,目光玩味。香奈猛地撕下那些碎纸,正色道: “别打岔!我说的不是这种玩笑的开心,你现在眼底的光,分明是藏不住的雀跃。” 贺鸿煊将视线投向翻涌的古老之泉,眸中映着粼粼波光: “有了它,我日后修炼能事半功倍。” 香奈凝视着泉水中翻涌的奇异光晕,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这场风波里,最大的赢家或许就是你。” “哦?这话怎么说?” 香奈敛起平日里的笑意,目光灼灼: “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陪你躲在这地底?真只是怕你出去捣乱?” 贺鸿煊随手丢下黑子,棋盘发出清脆声响:“不然呢?” “不全对。” 察觉到气氛骤然凝重,贺鸿煊神色一凛。他知道,香奈即将揭开某个隐秘的真相。 “你可知道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的结局?”香奈突然发问。 贺鸿煊回忆,神话中那惨烈的场景浮现眼前——伊邪那岐窥见黄泉中腐烂的伊邪那美,惊慌失措逃离;被背叛的女神自此恨意滔天,阴阳两界就此决裂… 他将记忆里的神话和盘托出,话音刚落,瞳孔突然剧烈震颤。 香奈见状,眼睛看向了头顶: “二十二年前,一支科考队深入此山,领队者竟从黄泉裂隙带回伊邪那美的残魂。但邪神需女子躯壳为载体,于是在一场秘密实验里,二人通过人类古老仪式,完成了神魂之间的传递。” 贺鸿煊终于明白那些萦绕在久美子身上的矛盾——时而温柔悲悯,时而又无比暴躁。 “其实实验结束的瞬间,真正的母亲就已经死了。伊邪那美的怨念与母亲残留的仇恨在同一具躯壳里沸腾,双重诅咒如同附骨之疽。” “可伊邪那岐早已陨落!” 贺鸿煊猛地站起,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香奈,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终究开不出这个口。 香奈仰头望着洞顶,岩层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震颤。她伸出食指,缓缓指向头顶: “肉身虽灭,神魂未散。” 贺鸿煊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久美子要布下如此大局——那根本不是要继承什么力量,而是要...完成一场跨越千年的复仇。 头顶岩层剧烈震颤,远超先前。恰巧此时,江山社稷图将古老之泉吞噬。 香奈攥住贺鸿煊手臂:“走,带你去看结局。” 二人旋即冲天而起。 (天地间骤然陷入死寂) 富士山地底深处,真正的久美子赤足踏在青铜棺椁之上。她周身缠绕着炼狱之火,双眸穿透千米岩层,死死锁定血云中那道神魂虚影。岩浆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她的体内,将肌肤灼烧成半透明的赤红色。 “千年前的誓言...”她红唇轻启,脚下青铜棺椁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禊\"字神纹,“今日该应验了。” 玉足重重踏! “轰——!” 整座岩浆世界沸腾翻滚,地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上对峙的帝王们同时变色—— 极渊之主的潮汐之眼疯狂转动,狭长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冷月眸妖神的沧海之眼迸发出刺目蓝光。 “哥几个,你们先聊,我家里有点事!” 次序神王最先反应过来,金色面具\"咔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张贺鸿煊同款面容。他毫不犹豫地撕开空间裂缝,临走前还不忘对奥丁竖起中指: “老东西!马要没了!” 冷月眸妖神卷起滔天海啸,借着天孔瀑布的水流冲天而起。极渊之主直接把脑袋缩成一团,\"咕咚\"一声沉入深海。只有骑着八足天马的奥丁还在骂骂咧咧地狂奔: “该死的!我迟早用我的枪把你捅个对穿!” “嘣————!!!” 火山突然炸开一朵直径千里的蘑菇云,赤红火柱直冲平流层。冲击波所过之处: 血云瞬间汽化。 八尺琼勾玉熔成铁水。 方圆千里的云层被撕得粉碎。 整个樱花群岛开始剧烈震颤,陆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海水疯狂倒灌,邮轮像玩具般被抛上高空。 而在爆炸中心,久美子的身影正在与喷发的火山融为一体——她竟是要用整个岛国的沉没,为这场千年复仇献祭! 而最惨的莫过于那些海妖大军,刚登上岸准备筑巢,就在这场灾难中被夺走生命,仅有一些大妖们凭着顽强的生命力得以保全性命。 第419章 落幕 破碎的浮岛上,浪花拍打着仅存的陆地。 贺鸿煊和香奈踏着浪花而来,脚下的海水还泛着岩浆的余温。当看清优子怀中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时,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久美子的和服早已被鲜血浸透,苍白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贺鸿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那只冰凉的手。 “我...毁了这片土地...但换来了人族...五年安宁...” 久美子的声音轻得像风。 她的目光扫过四分五裂的列岛,又看向远处仓皇逃窜的海妖残影。 贺鸿煊突然发现,这位曾经令他有些恐惧的长辈,此刻眼中竟带着释然的笑意。 “伯母...” 他喉头滚动,难得正经地说道:“您永远是我最敬佩的英雄。” 不过他在心中补充一句,敬佩就好了,实践还是算了。 空气突然安静…… “咳咳咳!” 久美子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转性的小子。但看着他难得真挚的眼神,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贺鸿煊的手突然被塞进一只冰凉的小手,他僵硬地低头,发现久美子正把三人的手叠在一起。 “我把我的两个女儿托付给你了。” “两...两个?!” 贺鸿煊声音都变了调。 香奈冷哼一声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优子更是直接僵成雕像。 久美子虚弱但犀利的目光扫过三人… “不是要你娶她们!” 她没好气地咳嗽两声,“是让你...咳咳...在将来的大劫时照拂一二!” “哦...” 贺鸿煊长舒一口气,随即意识到不对又赶紧挺直腰板:“我是说,一定不负所托!” 内心却暗想:还好不是真要我娶,这一家子一个比一个疯批... 久美子轻轻抚过女儿的发梢:“千年之前...我就见过这小子,很强...你眼光...比你妈强...” 海浪突然掀起丈余高,最后的浮岛开始下沉。久美子的身影渐渐化作光点,唯有最后的嘱托随风飘散。 优子将头埋在贺鸿煊怀中哭泣,香奈则是双目有些通红的故意不去看贺鸿煊。 只有贺鸿煊瞠目结舌。他刚听到了什么?千年前?她见过我? 突然发现江山社稷图里多了道神念印记… 他偷偷展开画卷一角,只见久美子的虚影正在画中对他比口型: “敢欺负我女儿...做鬼也不放过你...” “0.0” 好吧,他承认,他实在是难过不起来,因为这个结局在他看来挺圆满的,久美子就算活着,世界禁咒会也不会放过她。 而稻田谷更不用说,这家伙为了一己之私酿成大祸,死有余辜,洗不白的。 “只是须佐之男到底是谁?这家伙为什么到死也没出现?” 帕特农 神女殿 贺鸿煊兴奋地活动着新生的右臂,白玉般的手臂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身后,香奈抱着手臂冷着脸,优子则乖巧地低着头——这对风格迥异的姐妹花引得女侍们频频侧目。 “你们二位...” 叶心夏端坐在神女宝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要加入帕特农?” 心灵传音瞬间刺入贺鸿煊脑海… “你带回来的什么烫手山芋!” 神女的传音里带着罕见的责怪, “国际禁咒会已经通过了对香奈的全球通缉令!” 贺鸿煊偷偷冲神女眨眨眼:“可您不还是放她们上山了嘛~” 香奈有些不满叶心夏这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就在她即将发作的瞬间,优子一把拽住姐姐的衣角。月读命的神力流转,将香奈周身躁动的日之神力化解。 “神女大人。” 优子向前半步,行了个标准国际礼,“我们只需一处栖身之所。他日帕特农若有需要...我与姐姐定义不容辞。” 叶心夏的目光在姐妹俩之间游移。香奈体内涌动的日之神力让她心惊,而优子身上纯净的月读气息却又与帕特农的治愈之力莫名契合。 神女权杖轻点地面… 叶心夏终于开口: “欢迎你们加入帕特农,华莉丝。带两位贵客去北殿的日月阁。” 华莉丝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香奈和优子却同时回头望向贺鸿煊。直到看见少年点头,香奈才冷哼一声转身,优子则乖巧地行了个礼,姐妹俩跟着华莉丝穿过缀满橄榄枝的拱门。 “嘿嘿,神女大人...” 贺鸿煊搓着手转身,正对上叶心夏似笑非笑的眼神。 “贺鸿煊。” 叶心夏轻轻摇晃着杯中的葡萄汁, “你是把帕特农当成你的...红颜避难所了?” 贺鸿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这才想起——关静还在神殿!冷汗顿时顺着后背滑下。 “去看看吧。” 叶心夏抿了口果汁,杯沿掩住嘴角的弧度, “她最近好像还挺想你的,去看看她吧。” “好嘞!神女大人!” 贺鸿煊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出神殿。 帕特农神庙学府 碎石小径在夜色中蜿蜒,贺鸿煊与关静并肩而行,脚步声轻响。贺鸿煊率先打破沉默: “最近怎么样?” 关静垂眸,声音很轻: “蛮好的。” 此后,两人只剩下沉默。 行至小路尽头,关静突然驻足,枯萎的蔷薇透过一段木栅栏,在二人之间摇摆不定。 她紧咬嘴唇,目光闪烁着泪珠: “贺鸿煊,到这…就结束吧。” 贺鸿煊身形猛地一颤,转头看向她,可眼中却只剩下无奈: “我跨越时空,原本以为在这个世界能和你走到终点。” 关静泪水夺眶而出:“只能说造化弄人。” 贺鸿煊想帮她擦去眼泪,可关静的脚步向后退去,躲开了他的手。 “我会求神女洗去你脑海中关于我的记忆的,这样至少可以…” 话未说完,关静急切打断:“我不要!哪怕满是痛苦,我也不愿忘了你。” 贺鸿煊的双拳紧握,他恨不得宰了那对夫妇。恨不得将关静的父母亲手送下黑暗深渊,让他们应了誓言。 不仅为了关静,还为了王邵杰,为了李维嘉,为了张祁,为了他的兄弟们… 关静看着心上人,知道最痛苦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贺鸿煊。他遭受的,是感情与道德的双重折磨。 她突然意识到,或许长久以来自己都活在自我世界里,难怪贺鸿煊总是态度若即若离。 或许,自己有时候也该替他想想,想到这,她主动说道: “你其实不该让神女复活我的,这样你也有理由杀了爸爸妈妈……” 听到关静这么说,贺鸿煊也说出了心底压抑许久的话:“关静,我要是有一天杀光你的家族,你会恨我吗?” 关静沉默良久,深呼吸一口气:“那是他们罪有应得。只是求你,真到了那一天,放我弟弟一条生路。他还小,什么都不懂,从未参与过那些事……” 贺鸿煊长舒了一口气,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两日后,传出一条震惊国内的消息。 帝都三大世家惨遭灭门,宋家,男女老幼两百三十一人无一生还。 关家,一百二十三人无一人生还。 罗家三百二十人无一人生还。 又过一日,古都齐家惨遭灭口。 南荣世家惨遭灭口。 飞鸟市大黎世家仅活下少数几人。 贺鸿煊清算了当初参与围剿紫禁军的所有世家。而操刀的人,就是他当初在古都留下一条性命的陆明渊,以及镇国军某军部,血债终由血偿。 几天后,关静看着她父母与弟弟的照片流泪不已。贺鸿煊终究留了她一家三口的性命,这对她来讲已经够了,此时的她已经在心中下了某种决定。 第420章 入学 奥霍斯圣学府 魔法引擎轰鸣声中,贺鸿煊的黑色大G碾过奥霍斯圣学府的大道上。 车载音响突然爆出灵灵拔高的质问:\"贺鸿煊,你是不是下手有点太狠了…\"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余光扫过后视镜: “灵灵,你知道吗?其实我做了件更狠的。” 不等对方追问,故意压低嗓音抛出重磅炸弹, “樱花国的沉没,是我动的手。” 电流声在寂静中滋滋作响,良久才传来灵灵抽气声: “…算了,杀都杀了…改天你让我揍你一顿,就当给死难者报仇!” 语气陡然从盛怒转为惆怅,倒让贺鸿煊握着换挡杆的手僵了僵,灵灵明显是不相信自己的话。 “对了,莫凡说等有空要去奥霍斯圣请你吃小龙虾赔罪。他查到杀李德鑫和叶华的真凶了。” 电话挂断的声音响起,贺鸿煊嗤笑一声,将手机甩进副驾。奥霍斯圣学府哪来的小龙虾馆子? 等莫凡请自己?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不过莫凡这次倒也给力,带头将这些家族强者杀了个干净,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摊浑水,本来就因他而起。 车载音响里的旋律轻快跃动,贺鸿煊跟着哼唱“baby baby oh~”,指节随着节奏敲击方向盘。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脸上,作为光的宠儿,他总是很喜欢这种沐浴阳光的感觉——火山敢死队四人奇迹生还,还相约来奥霍斯圣相聚; 帕特农神庙里,双胞胎姐妹花已开始新的生活,临行前,香奈把八咫镜交给了自己,并告诉自己,她在八咫镜留下了一道分身,可以维持十分钟。这让他一阵遗憾,十分钟哪够啊,少说也得半小时… 与关静的分别虽带着遗憾,却也让他释然,或许爱不一定非要朝夕相伴,只要知道她平安喜乐就足够了。至于她父母炸毁黄河堤坝所欠的血债,就由自己来偿还了。 只不过太阴玄姬依旧下落不明,临别前她提及的青丘国倒让贺鸿煊很感兴趣。 传说中以九尾狐为图腾的神秘国度,如今只剩古籍里零星记载,也不知道那个国家的遗址在何处。 奥霍斯圣校长办公室的雕花木门虚掩着。贺鸿煊抬手叩门,三声轻响在空荡的长廊激起回音。 “进。” 应允声从门内传来。贺鸿煊推开房门,问候还未出口,整个人便僵在原地——办公桌后本该坐着希灵校长的位置,此刻却坐着个女子。 她披散在肩膀上的薰衣草色长发如瀑,那双紫罗兰色瞳孔仿佛装着星辰,精灵般精致的面容不似凡人。鹅黄色长裙勾勒出优雅的身姿,裸色高跟鞋轻轻点地,举手投足间尽是出尘气质。 “莎...额,加百列?” 贺鸿煊喉结滚动,险些叫出她的名字。 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浅笑,显然早已提前知道到他的到来——或许从一开始,她守在这里。 “好久不见,小学弟。” 她的声音一串风铃,清脆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您怎么在这啊?” 贺鸿煊直奔主题。 莎迦坐在办公桌前,她晃了晃手中的手铐,眼角弯弯: “有人罔顾圣城判决~我是来逮捕他回圣城的~” 说起来圣城原本责令他三个月内回奥霍斯圣接受管制,自己硬是拖到一百天才回来。 贺鸿煊坐在对面椅子上懒洋洋往后一仰: “既然是加百列大人亲自出马...那我只好乖乖就范了。换作其他大天使来...我非得用禁术跟他大战三百回合不可。” 他伸出双手示意莎迦,你随意,怎么蹂躏…咳咳,怎么拷我都行。 “噗嗤——” 莎迦笑得弯下腰。 “你这小鬼真是…不开玩笑了,这次来确实有事找你。我想问你,樱花国那场灾难,究竟怎么回事?” 贺鸿煊喉结微动。出发前叶心夏叮嘱过他莎迦会来问他,只不过没想到是亲自来,他深吸口气,将火山爆发的细节、暗潮涌动的阴谋,和盘托出。 包括自己带走了姐妹花,当然,这也是叶心夏交代的。否则自己还没蠢到为了讨好天使把自己的女人出卖的程度。 莎迦静静听完,指尖轻点桌面:“你的证词至关重要。过段时间去趟圣城,作为关键证人。” “证...证人?要审判谁?” 贺鸿煊后颈窜起凉意。 莎迦倾身向前,薰衣草色长发垂落肩头,说出的话惊得他瞳孔骤缩: “一方面,洗清你红颜知己的罪责,另一方面,审判奥丁。” 办公室空气瞬间凝固。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我能...申请不去吗?” 开什么玩笑,掺和神级争端,这不是找死吗? 莎迦突然轻笑出声,眼尾泛起月牙般的弧度:“那某人的红颜知己可就......” “去!当然去!” 贺鸿煊秒变义正言辞的表情,拍着胸脯打断, “加百列大人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眉头都不带皱的!” 心底却默默腹诽,香奈啊香奈,你又成了别人拿捏我的把柄。 看着莎迦离去的身影,希灵校长缓步回到办公室。当贺鸿煊的目光与这位慈祥的老人相遇时,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还有谁对他的帮助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那必定是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长者。 “希灵爷爷,” 贺鸿煊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松,他像献宝似的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件件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是富良野的雪花牛肉,北海道的鲜牛乳,还有札幌老字号的寿司拼盘...”他一边摆放一边解释,“现在这些可都成了绝版货,以后就算跑遍整个地球也买不到了。” 希灵校长拾起一块寿司,新鲜的三文鱼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微微挑眉: “这味道...那个国家不是已经...” “来之前特意去了趟威尼斯。”贺鸿煊将食盒摆放整齐,“一位朋友撤离时带走了全部家当,除了三文鱼,其他食材都是原产地的。” 说起来千野得知她的国家沉没后,对贺鸿煊也没了怨恨。 顺带一提的是,夏目与凉子下个月也要结婚了,还邀请了阿瑞斯和他,只不过现在的自己可没法去出席什么婚礼。 希灵校长听完后,也是一脸唏嘘的看着那个北海道牧场的商标:“这些...确实成了那个岛国最后的纪念。小贺啊,你有心了。”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在突破超阶前,就留在学校吧。”老人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现在你的活动范围可以扩展到整个南自由联邦了。” “是吗?这可真的是太好了。” 这可真的是可喜可贺,说真的,不到超阶前不出学校,非得把他逼疯不可。 告别希灵校长后,他按照指示找到了自己从未入住过的宿舍。 奥霍斯圣学府的住宿条件确实优渥,每栋别墅住三人,一楼为客厅,二楼三楼是训练室和休息室。但当他看清地址以及门牌号时,不由得嘴角抽搐——米莱恩区A0748,沉默了良久之后贺鸿煊评价道: “此号,不详。” 贺鸿煊站在别墅前注视着将来要生活许久的地方,这栋房屋主体米白,红瓦尖顶,饰有雕花立柱与铁艺栏杆。落地窗映着爬满墙面的藤蔓,门前小径铺白石,露台挂复古铜灯,灯下挂着0748号牌。 透过落地窗,隐约可见里面已经有人入住。犹豫着是直接进去还是敲门,不过想到奥霍斯圣民风开放,可别撞到什么世界名场面了… 叹了口气,还是抬手按响了门铃。 在门口等了许久,等到他快不耐烦之时,这才听到了脚步声。可当房门打开后,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吓得贺鸿煊倒退了三步。 “卧槽!亡灵!” 第421章 意外的舍友 “你是谁?” 那颗白得瘆人的脑袋突然开口,贺鸿煊这才看清是个人。只是这肤色,活像在面粉堆里滚过。 “c号房的。”贺鸿煊晃了晃号牌。 “滚蛋,c号没人。” 砰——— 对方甩上门。 贺鸿煊盯着门牌发愣,这暴脾气怎么这么眼熟?他直接拧开锁走了进去。 那人一脸发懵的回头,他明明记得锁门了啊,可当他看清贺鸿煊这张脸时,突然大喊道: “贺鸿煊!我宰了你!” 对方一个饿虎扑食冲来。贺鸿煊腰马一沉,右手扣住对方手腕,左肩顶住腋下,一记标准的巴西柔道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在地板上。 对方倒地后立即一个扫堂腿,贺鸿煊金鸡独立后撤半步,堪堪避过。 “有两下子。” 那人鲤鱼打挺起身,右拳自下而上划出弧线,一记狠辣的上勾拳直取下巴。贺鸿煊不慌不忙,左手画圆卸力,右手趁势推掌。 “吃我一计四两拨千斤!” 砰———! 那人踉跄着后退数步,眼中突然迸发出危险的紫色雷光。贺鸿煊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双指如电直戳对方双眼! “啊!” 惨叫声中,雷系魔法硬生生被打断。 “敢对老子用魔法?” 贺鸿煊一脚将人踹翻在地,抡起拳头就是一顿暴揍。“给你脸了是吧?” 啪啪啪——— 巴掌左右开弓,打得啪啪作响。 “贺鸿煊!你有种打死我!”对方鼻青脸肿还在叫嚣,“否则我...” “还嘴硬?” 贺鸿煊火气更盛,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可打了半天,这张嘴居然越骂越凶。 “卑贱的...唔!” 贺鸿煊直接从空间行囊抽出绳索,三两下把人捆成粽子吊在客厅。顺手捡起地上不知谁落下的女式蕾丝内裤,狠狠塞进那张臭嘴里。 “先这么挂着吧。” 看着眼前这个肿成猪头、完全认不出原貌的家伙,贺鸿煊拍拍手转身就走。管他是谁,揍爽了再说。 由于那条绳索是帕特农产的禁魔锁,贺鸿煊也不怕趁着自己离开的功夫,这家伙施展魔法偷袭他。 贺鸿煊阴沉着脸爬上三楼,推开自己房间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腐臭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垃圾堆积如山,水桶里爬着蛆虫,餐盒上长满了霉斑,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爷的!” 他狠狠踹了一脚门板,总算明白整栋别墅为什么臭气熏天了。 转身来到b号门前,敲了半天没人应答。但门缝里飘出的熟悉臭味已经说明了一切。贺鸿煊直接推开门——果然,和自己房间如出一辙的垃圾场。 又打开了A号,发现里面也差不多,只是多了张床,多了些生活用品。 “怎么跟头猪住在一个窝里了!” 贺鸿煊气的咬牙切齿。 最后无奈之下,贺鸿煊花费了一百枚金币,招了几个学工来给自己打扫房间。 奥霍斯圣学府里随处可见学工身影。这些来自这座学府的年轻人,怀揣着求学梦想却无力承担高昂学费,只能通过劳动换取学习机会。 他们清扫走廊、整理图书馆、甚至替富家子弟跑腿打杂,只为了攒够下一学期的金币。 当然,在奥霍斯圣学府,除了学工之外,还有一群被称为杂工的人。 他们大多是学府周边部落的土着居民,由于天赋所限,永远无法通过入学考核。 这些杂工只能从事最底层的苦力活——清理下水道、搬运尸体、处理魔法废料。 他们连学府的正式区域都不得进入,更遑论踏入课堂半步。学府的高墙之内,他们永远是最卑微的存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贺鸿煊拉开门,三名穿着灰色制服的学工少女站在门外。 “您好,我是黛西儿。” 为首的金发少女微微欠身,指着身旁的同伴介绍道: “这位是露娜,这位是川岛。很高兴为您服务。” 贺鸿煊扫了眼三人——两个西方女孩和一个亚裔面孔。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三人刚踏入客厅,就被吊在半空的人影吓得僵在原地。川岛更是捂住了嘴。 “别管他。”贺鸿煊没好气地踹了脚吊着的\"粽子\",“我舍友。一年没回来,看看他把宿舍糟蹋成什么样了。” “那您也不至于…” 三名少女明显被吓得不轻,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以往那些富家子弟稍有不顺心就对学工拳脚相加的场景在她们脑海中闪回。 “那个...” 川岛的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网上开出的高额报酬确实诱人,但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学长更让人害怕。 黛西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学长,我们也是正式学员,受校规保护的。您得保证不会动手,否则..” 贺鸿煊这才意识这个场面确实吓到小姑娘了。他挠了挠头,突然咧嘴一笑:“这样,我再加五十金币,你们也来揍他一顿?” 三女顿时僵在原地。 “哈哈哈,开个玩笑。”贺鸿煊摆摆手,“我们有点私人恩怨,打了一架而已。” “原来是这样...”露娜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但当她们跟着上楼看到房间的惨状时,又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天啊...”黛西儿捂住鼻子,“要是我室友把房间弄成这样,我肯定也揍他。” 贺鸿煊在一旁耸耸肩表示你们这下理解我了吧,我也不是故意要揍他的。 “那加五十还算数吗?”川岛小声说道。 “算,算你们的精神损失费。” “学长万岁!” 三个女孩立即展开了魔法大扫除,贺鸿煊看得目瞪口呆——原来魔法还能这么用? 黛西儿操控几条翠绿的藤蔓从她脚下生长出来,灵活地卷起成堆的垃圾,直接从三楼窗口抛了出去。 露娜则优雅地打了个响指,楼下的垃圾堆瞬间被冰晶覆盖,连一丝异味都没能逃逸。 最夸张的是川岛。一阵清风在房间里打着旋儿,所过之处灰尘尽数被卷走,连角落里的霉味都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不到一个小时,这栋六百平米的三层别墅就焕然一新。 贺鸿煊摸了摸鼻子,突然觉得自己开的价码确实有点高了——不过也或许是这些姑娘们的魔法家政服务,效率高得惊人。 就在三女准备离开时,贺鸿煊突然有些尴尬地开口:\"你们...认识这家伙吗?\" 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中透着不解——这不是你舍友吗?怎么反倒问起我们来了? 贺鸿煊简单解释后,她们才恍然大悟。在奥霍斯圣,像贺鸿煊这样挂着学籍却长期不在校的学生并不少见。 露娜凑近仔细打量被吊着的男子,突然惊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缪伦卡萨?!怎么是你?” “缪伦...卡萨?” 贺鸿煊听到全名后猛地一拍额头。难怪这家伙对他恨之入骨,以前他可没少欺负这货。 “唔......” 被认出的缪伦窘迫地扭动身子,试图背对众人。 “他不是卡萨世族的吗?怎么混成这样?” 贺鸿煊疑惑地看向露娜。 “你不知道?”露娜满脸不可思议。 川岛小声提醒:“他是华国人,不清楚也正常。卡萨世族勾结黑教廷,已经被灭族了。这家伙算是少数幸存者。” “原来如此...”贺鸿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露娜忍不住补充:“不过你也真够胆,不知道卡萨世族被灭还敢揍他...” 送走了几女后,贺鸿煊一脸笑嘻嘻的看向被自己倒吊着的缪伦。 “唉,你说你,怎么又落我手里了。” 第422章 种菜大计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贺鸿煊此时恐怕早已经死一万次了。 “唔~唔!” 缪伦卡萨想要挣脱束缚,可这玩意连超阶都能捆,贺鸿煊就不相信他有超阶?他桀桀桀狂笑了起来。唉…有时候他总是认为他其实是个外派,可这个世界主角到底是谁呢? 想到这,他一脸忌惮的看了眼缪伦,这家伙似乎拿着主角模版,家族被灭,背负着一腔怒火,和反派有血海深仇! 下一秒贺鸿煊眼神流露出杀气。 “小子,两条路摆在眼前——要么日后见我就跪,要么……” 贺鸿煊手提太阿剑,剑尖掠过缪伦卡萨的喉咙, “把命留下。” 麻绳捆绑的男人剧烈颤抖,呜咽声混着布料摩擦的闷响,紫色蕾丝在齿间若隐若现。 “我这人向来大度。那些跟我作对的,最后都搂着肩膀称兄道弟。矛盾嘛,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故意拖长尾音,打算吓唬吓唬这货。 “哑巴了?” 贺鸿煊突然揪起对方衣领,却在瞥见紫色布料的瞬间愣神。他露出个尴尬的笑,指腹捏着内裤边缘往外抽, “对不住啊兄弟,瞧我这记性……” 蕾丝脱离口腔时带起黏腻水痕,贺鸿煊强压下恶心,在心底暗骂,这癖好真够别致的。 啵~~~ 当贺鸿煊把缪伦嘴里的内裤取出后,这家伙再次打开了话匣子,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称颂了贺鸿煊整整一个小时。 他向来尊重言论自由,毕竟每个人都有表达的权利。所以他这次没有再次堵住缪伦的嘴,而是任由他发泄。 趁着缪伦还在喋喋不休的间隙,他雇来了一位园丁,打算把宿舍门口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改造成菜园。 看着其他宿舍门前精心打理的花圃,他也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绿色空间。南美温暖湿润的气候,适合种植各种作物,所以与其他几栋宿舍相比,他这里显得极为荒凉。 “学长,这块地太小了。” 名叫维妮的植物系女生听完贺鸿煊的想法后,摇摇头说道:“种出来的菜还不够你吃三天呢。” 贺鸿煊听出她话里有话:“那你的建议是?” 维妮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不凡的学长,眼睛一亮:“学校的实验田怎么样?那里有很多闲置的地块,你可以承包一块,想种什么都可以。” “太远了不方便。”贺鸿煊将自己的疑虑说出。 “那就交给我吧!”维妮自信地拍拍胸脯,“从种植到收获,全程包办,还能送货上门,一年只要八百金币。” “成交。” “那门口这片小花园呢?” “也交给你设计吧。” 维妮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就一口价,一年一千金币,保证让你满意!” 交易敲定后,贺鸿煊驾驶着他的黑色越野车,载着维妮驶向植物系实验田区。 贺鸿煊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维妮,她正安静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薰衣草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 “维妮,”贺鸿煊突然开口,“你是加百列的粉丝吗?” 女孩明显怔了一下,转过头来时紫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贺鸿煊轻笑着转动方向盘,“就是觉得你和加百列有点像。”他顿了顿,“当然,你比她可爱多了。” 维妮的脸颊顿时泛起红晕,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发梢:“才、才不是刻意模仿呢!这是天生的发色...”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确实很喜欢加百列大人...” “你好好帮我种菜,说不定过阵子我能带你去见她。” “骗人,加百列大人是一般人能见到的吗?” “真的,不——。” 结果就在这时,贺鸿煊眼尖的发现莎迦还真就在路边一家甜品店,看她此时的表情正一脸纠结,似乎都想要,但又怕买太多吃不下。 想来是好不容易回学校,打算回忆回忆以往的校园生活,只不过旁边那些迟钝的家伙们并没有认出她来。 “也不用过阵子了,今天就能带你见到。” “啊?”维妮没明白贺鸿煊的意思。 贺鸿煊神秘一笑,突然踩下刹车,稳稳停在了一家名叫宝贝甜心的甜品店门口。 “要一起下去吗?” 贺鸿煊指了指莎迦。 维妮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起先一愣,随后双眼迸发出惊喜的目光。 “加…加百列大人!”维妮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手指死死攥住裙角,“真的是她!” 橱窗内的莎迦似乎听到了动静,惊讶地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贺鸿煊时,紫水晶般的眸子闪过一丝惊喜,随即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又指了指周围的学生,示意不要声张。 贺鸿煊会意地比了个oK的手势。 不一会儿,莎迦提着三份草莓蛋糕走出店门,来到车前。“这家店的甜品我一直念念不忘,”她将蛋糕分给两人,“在圣城可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味道。” “所以说是表面来找我,”贺鸿煊接过蛋糕转递给维妮,调侃道,“其实是来解馋的吧?” 莎迦大方的点了点头:“被你猜中了。” 她目光转向紧张得手足无措的维妮,温柔地笑了:“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很可爱的女孩子呢。” 维妮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里的蛋糕都快拿不稳了。莎迦善解人意地没有点破她的模仿,只是亲切地说:“你很有品味哦。” 告别了莎迦,二人继续前行着。 奥霍斯圣学府坐落于安第斯山脉中段腹地,这座享誉南美的魔法学府周边,已经形成了一个以学术为核心的城镇群落。 但在这片人类领地之外,盘踞着令人生畏的安第斯妖魔帝国——其中以凶残着称的安第斯山人部落,就栖息在学府北面的崇山峻岭中。 为确保安全,学府在面向安第斯山脉的方向,依次设立了十三道防御山岗。每道山岗都由高阶法师镇守,构筑起层层叠叠的魔法结界。 最外围的第十三山岗,距离妖魔领地仅一箭之遥;而最内侧的第一山岗,则划定了学府日常活动的安全边界。 驶出学府范围后,贺鸿煊才发现第一山岗的距离远超想象。机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近两个小时,沿途的景象让他大开眼界。 道路两旁不时掠过召唤系学生的身影——有人悠闲地骑在造型奇特的象背上,有人威风凛凛地驾驭着雪原狼,更夸张的是几个女生共乘着一头体型堪比卡车的剑齿虎。相比之下,贺鸿煊这辆汽车反倒成了另类。让他有种开着车逛侏罗纪公园的感觉。 “小心左边!”维妮突然惊呼。 贺鸿煊急忙打方向盘,一头足有三层楼高的地龙慢悠悠地横穿马路。它的每片鳞甲都比引擎盖还大,粗壮的尾巴扫过时带起的风压让车身一阵摇晃。 “我现在理解为什么学府要修这么宽的路了。”贺鸿煊苦笑着擦了擦汗。 窗外,一头龙角鹰正俯冲而下,翼展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们的机车。 维妮倒是见怪不怪:“估计是去上户外实践课的吧。” 贺鸿煊暗自决定,回头也得搞一头驯兽当坐骑,汽车开出学府实在是太危险了,怕是一个不注意就被人家契约兽踩扁了。 无奈,他的光明独角兽被神女收回了,说是自己老惹祸,骑光明独角兽容易给帕特农拉仇恨。 当机车终于驶入实验田区时,贺鸿煊才发现这里早已人满为患。放眼望去,每块试验田旁都围满了埋头苦干的学生,各种魔法植物在田地里疯长——有人正对着会尖叫的蛇形草施法,有人追着满地乱跑的大树,还有人被困在两百米高的泣露草上嚎啕大哭哭。什么?是草在哭?好吧…是我见识浅了。 贺鸿煊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些植物系学生捣鼓出来的新品种,良久才反应过来。 不过仔细一想,刚从北半球的寒冬过来,转眼又要面对南半球的晚秋,看样子自己的菜园子得换个场地了。 他转头看向一脸轻松的维妮:\"你怎么不用准备期末考试?\" 维妮俏皮地眨眨眼:“园艺师只要展示自己设计的园林就好啦。我的作品上周就通过评审了。” 贺鸿煊这才想起自己的研究课题——《次元空间结构与特性分析》。当初特意选了这个两年期的课题,就是为了一年多的外出历练。现在想想,这个决定简直明智。 \"看来我们得另想办法了。\"贺鸿煊望着挤满人的试验田,若有所思地说。 第423章 村庄遇袭 “其实还有另一个选择...” 维妮的声音突然轻了几分。 贺鸿煊挑眉:“说说看?” “学府周边的几个生活村,”维妮的指尖在车窗上画着圈,“现在秋收刚结束,应该有不少闲置的田地...” 贺鸿煊眼睛一亮——这不正是当年黑教廷秘密种植狂栗罂粟的区域吗?他作为黑教廷的第四号人物,不去逛逛简直说不过去。 至于为什么是第四号,叶心夏一号,海隆二号,华莉丝三号,轮到自己刚刚是四号。不过黑教廷现在总共也就他们四个人。 “走,现在就去。” 四个小时的车程在暮色中结束。当汽车碾过最后一段崎岖小路,停在一座爬满绿色爬山虎的农舍前时,贺鸿煊意味深长地看向维妮:“你对这条路很熟啊。” “园、园艺师经常要考察土壤...”维妮的耳尖泛红。 贺鸿煊突然板起脸:“不说实话?那换一家租好了。”说着作势要踩油门。 “等等!” 维妮慌忙按住方向盘,“这里...其实是我家。”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妈妈种的月光草在村里很有名的...” “早说不就好了?”贺鸿煊熄火下车,打量着农舍前精心打理的药圃,“带客户来家里做生意很正常,何必绕那么大圈子?” “那...那你现在还愿意租我家的地吗?”维妮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贺鸿煊突然神秘一笑:“其实我有个缺点。” “什么缺点?”维妮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闪着期待的光。 “我啊…” 贺鸿煊故意拖长声调,“对漂亮姑娘特别宽容。”说完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维妮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虽然贺鸿煊心里清楚,这个薰衣草色头发的女孩只能算可爱型——离他心目中美女的标准还差那么一截。不过审美这东西嘛,见仁见智。他的评判标准不代表一切。 正当气氛有些微妙时,农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系着碎花围裙的妇人探出身来,维妮立刻雀跃地招手:“妈妈!我把雇主带回来啦!” 妇人眼睛一亮,热情地上前拉住贺鸿煊的胳膊:“快请进快请进!刚好炖了松茸鸡汤...” 在维妮母亲的盛情款待下,贺鸿煊干了三大碗鸡汤,原本他以为自己需要额外支付一笔租地钱,可没想到维妮的意思是那一千金币把地钱包含进去了,这让他一阵无语。 不行…回头得好好了解了解这个奥霍斯圣的物价。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怎么每个人看自己都像是狗大户一样? 由于自己错过了入学时间,相关手续全是黎叔给自己办理的。 也是刚刚在路上他才知道,原来不是奥霍斯圣住宿条件好,是黎叔特地给自己选了最好的住宿环境,并给他的账户充值了一亿的金币。 想到这,贺鸿煊神情又黯然了起来。紫禁军的仇他报了,可黎叔的仇,他却一时半会没法报,杀他的人是穆氏世族的核心成员,这个庞然大物不是自己一时半会能抗衡的。 “学长?”维妮轻轻拽了拽贺鸿煊的衣袖,打断了他的走神。 “嗯?”贺鸿煊回过神来。 “妈妈问你要长期承包还是只租一年...” “至少三年吧。”贺鸿煊不假思索地回答。余光瞥见妇人脸上掩不住的喜色,他暗自好笑——在这个魔法世界,用植物生长药剂五天就能收割一茬蔬菜,这一千金币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敲定契约后,贺鸿煊起身告辞。他突然想起什么——缪伦那家伙还被吊在宿舍客厅里呢。整整一天过去,不知道那个嘴硬的家伙还有没有力气继续骂人。 “所以维妮,你是跟我回———”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突然划破夜空。 “嗷呜——” 他身形一闪冲出屋子,脚尖轻点跃上屋顶。远处田野中,一个十米高的黑影正扑向一头卡车大小的耕牛,那庞然大物在黑影爪下如同玩具般被轻易按倒。 “耕兽?!” 村庄顿时骚动起来。几个村民法师聚集在村口,却畏缩不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耕兽被那怪物生吞入腹。 黑影意犹未尽,又扑向另一头耕兽。贺鸿煊眯起眼睛——小统领级,难怪这些法师不敢轻举妄动。但居民区出现这种等级的妖魔实在蹊跷,更奇怪的是它似乎只对耕兽感兴趣。 “学长!那...那是我家的耕兽!”维妮突然惊叫。 贺鸿煊嘴角抽了抽。这下好了,自己算是彻底掉进这丫头的连环套里了。算了,来都来了… “oi!松开那头牛,一切好商量!” 贺鸿煊拿出个大喇叭对这家伙喊道,又顺手朝天空丢了发照明术。 那团黑影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来。借着光耀的光辉,贺鸿煊终于看清了这头巨兽的真容——通体赤红如火的皮毛,额间一道金色纹路,正是安第斯山脉深处罕见的赤霄虎。 “自己滚,还是我送你一程?”贺鸿煊居下临高地喊道。 赤霄虎低伏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它贪婪地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耕兽,又忌惮地望向贺鸿煊。 “嗷呜——!” 突然一声震天虎啸,吓得维妮尖叫着捂住耳朵。村口的几个法师更是连连后退。 贺鸿煊眼神一冷。看来不把这畜生打服,它迟早还会来祸害村子。 “瞬息移动。” 贺鸿煊周身银芒一闪,空间系魔法\"瞬息移动\"发动,眨眼间便出现在赤霄虎面前。这头巨兽明显一愣——它还是头一次见到敢主动近身的人类法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田野间。贺鸿煊的念控之手结结实实扇在虎脸上,打得这头庞然大物一个趔趄。 “嗷呜!” 赤霄虎暴怒地咆哮着,它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等羞辱!这个人类难道不知道,打虎不打脸吗?锋利的虎爪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 贺鸿煊双眼同时亮起不同光芒——左眼银光闪烁, \"空间律动·钢铁壁垒\"瞬间构筑;右眼金光大盛,“光落曼丈·破晓”一道五米粗的光柱激射而出。 令人意外的是,这头赤霄虎竟然一蹬,庞大的身躯灵巧跃起,堪堪避过了光系魔法。它在空中扭转身形,稳稳落地。 “好身法!” 贺鸿煊忍不住赞叹。这头赤霄虎竟能在如此近的距离躲过他的光系魔法,确实出乎意料。 村口的法师们原本喜出望外,以为来了救星。可当他们看清贺鸿煊竟与统领级妖兽贴身缠斗时,纷纷摇头叹息。 “年轻人太莽撞了。”大胡子法师捋着胡须,满脸惋惜。 “年纪轻轻就达到高阶,难免心高气傲。”另一个女法师接话,“可惜要葬送在这了...” “连法师不与妖兽近战的基本准则都不懂,”一名老法师痛心疾首,“真不知是谁教出来的学生...” 就在众人叹息之际,田野边缘的黑暗中突然窜出第二道赤红身影——一头体型更为庞大的赤霄虎,以雷霆之势直扑贺鸿煊而去! 村口的法师们面如死灰,大胡子法师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大爷的!老虎不都是独自捕猎的吗!” 贺鸿煊暗骂道。 第434章 赤霄虎 下一秒,贺鸿煊恍然大悟——这分明是母虎带着幼崽在狩猎! 他右手虚握,太阿剑化为流光飞入他的手中。就在双虎即将扑至的瞬间,贺鸿煊突然神色一动。 “正好试试新招...” 一面古镜在贺鸿煊掌心显现,镜面流转着银色光芒。 当那头十八米高的赤霄虎王扑至身前时,八咫镜骤然闪现,镜面泛起波纹般的涟漪—— “砰!” 虎王如撞上无形壁垒,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震退数十米。幼虎趁机袭来,却见贺鸿煊身形一晃没入镜中,让它的利爪扑了个空。 镜光再闪,贺鸿煊从另一面镜中跃出,银眸如电:“念力重炮!”压缩到极致的念力炮弹呼啸而出。虎王虽及时闪避,仍被爆炸余波掀得翻滚数圈。 幼虎周身燃起赤焰,速度暴涨如红色闪电袭来。八咫镜自主护主,镜面一转—— “嗷!”幼虎再次被自己的冲击力反震出去。 “百分百反伤?”贺鸿煊眼前一亮。这新发现的能力令他惊喜不已。 就在这分神刹那,背后腥风骤起。虎王不知何时已突破镜阵,巨掌带着千钧之力拍下—— “轰!” 贺鸿煊的身影在虎掌下支离破碎... 也就在这时,八咫镜自主凌空飞旋,镜面如水波荡漾,又一个贺鸿煊持剑踏出。 “修为八成的分身...”他低语道。 虎王瞳孔骤缩,它分明感知到方才已将这个人类拍成肉泥。此刻竟又出现一个完好无损的? 贺鸿煊本想再唤分身,却感知到镜灵的警示——以他目前的修为,每小时仅能凝聚一具。 “浪费了。” 他无奈摇头。转念一想倒也合理,若真能无限分身,岂不成了纳勒豆。 思绪间,虎王突然喷出炽烈火球。贺鸿煊举镜格挡的刹那,幼虎趁机飞扑而来。 镜面翻转,火球反弹,正好轰在幼虎身上。 “嗷呜~~~~” 幼虎被烧的惨嚎不已。 但虎王已抓住这电光火石的间隙,利爪撕裂空气袭来—— “瞬息移动!” 银光闪过,贺鸿煊已瞬移至百米开外。原先站立处,三道爪痕深深烙进地面。 “还要打吗?” 贺鸿煊眯眼看向赤霄虎王,不得不说,这家伙给他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幼虎晃了晃身子,将周身火焰抖落。 “接下来我可不会留手了!” 嗷前~~~~ 幼虎发出一声呼啸,它意思是继续。 “好,我就先盯着你揍。” 贺鸿煊眯眼看向幼虎。 月华圣域! 光之领域释放而出,贺鸿煊持剑对着幼虎杀去,刚刚他一直在实验八咫镜的效果,现在心中大致也有数了。 虎王似乎是想锻炼锻炼幼崽,后退了几步,示意幼虎独自对敌。 贺鸿煊对着前方一刺,十几道螺旋剑气飞射,幼虎不停躲避着剑气。可下一秒,银色光华在它的头顶炸开,贺鸿煊出现在了头顶。 一剑挥斩,剑气肆虐,将幼虎打的倒飞出去。溅射出不小的烟尘。 “哈哈哈,你家孩子还得练啊。” 贺鸿煊调侃道。 虎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类之前战斗中尚未使出全力。 它低吼一声将幼虎护在身后,浑身赤毛炸起,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扑向贺鸿煊。 贺鸿煊身形后仰,如游鱼般滑入背后悬浮的八咫镜中。镜面突然逆旋一百八十度,他的身影从另一侧闪现,太阿剑迸发出刺目白芒—— “白虎剑气!” “嗷——!” 虎王腹部绽开一道血痕,踉跄后退。幼虎见状不顾伤势再度扑来。 “哈哈哈,让我来教教你家熊孩子规矩!想要吃自助可以,但别来安界内!” 贺鸿煊双掌交叠,他的右手恢复之后,伪融合魔法也可以施展了。双眼的凝视之下,空间骤然扭曲,数百道紫色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混沌系与空间系融合之下,他的次元魔法杀伤力呈几何倍暴涨! “空间乱流!” 幼虎瞬间被空间裂隙包围,身上爆开无数血花。虎王想要救援,却被八咫镜连续两次震退,只能眼睁睁看着幼虎哀嚎倒地。 贺鸿煊收起太阿剑,目光平静地望虎王:“还打吗?” “呜......” 虎王低伏身躯,发出不甘却又屈服的呜咽,赤色眼瞳中的凶光已然褪去。 魔法波动渐渐平息,贺鸿煊对着这对虎母子冷声道: “带着你家崽子滚蛋,”他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安第斯山脉轮廓,“再让我知道你家孩子来这,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未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虎王小心翼翼地叼起重伤的幼虎,临走前深深看了贺鸿煊一眼,随后快速逃向山里。 “真是的,当妈的也不像话…” 贺鸿煊目送着这对母子离去。 就在虎王母子离去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只见一队法师扑扇着风之翼而来,为首的绿发青年看到逃向山林的赤霄虎,当即勃然大怒。 “你竟敢放走它们?!”绿发青年降落在贺鸿煊面前,脸色铁青,“这头畜生几天内祸害了十几个村子的耕兽!” “我知道。”贺鸿煊淡定地掸了掸衣袖。 “知道还放虎归山?!”青年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有本事自己去追啊,”贺鸿煊冷笑一声,“在我这儿狗吠什么?” “你!”青年指着贺鸿煊的鼻子,语无伦次地吼道:“放跑妖魔就是同谋!我要向学府举报你勾结妖兽!” 贺鸿煊眯起眼睛,看着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突然觉得手又有点痒了... “你是猪吗?” 他懒得跟这个家伙解释,直接推开了这个弱智朝着村子走去。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向学府举报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奥霍斯圣学府莫亦凡。” 贺鸿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莫亦凡是吧!等着!有人会去找你的!” 绿发青年说道。 “不找是孙子!” 贺鸿煊望着绿发青年愤然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无奈。这些象牙塔里长大的学生,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连最基本的妖魔生态都不懂...杀了幼崽,那头大统领级的虎王必定会疯狂报复。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周边村落。 以他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击退它,根本不可能彻底击杀。真要拼命的话... 贺鸿煊摇摇头,目光扫过远处惊魂未定的村民们。他们才是最清楚妖魔威胁的人,此刻却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第435章 八咫镜 回程的路上,贺鸿煊时不时瞥向身旁脸颊通红的维妮,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啧啧,这买卖做得真值。”他故意拖长声调,“一头小统领加一头大统领,放在外面少说值六千四百万。” 维妮的脑袋越垂越低,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纤细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贺鸿煊心里门清——按市价算,八个高阶法师都不一定能拿下这对虎母子。这丫头倒好,贺鸿煊倒贴了一千金币还给她当打手。 “学长...”维妮终于忍不住小声辩解,“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就在这时,他猛地扭头看向维妮:“等等!奥霍斯圣金币和外面货币的汇率是多少?” 维妮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一哆嗦,声音细若蚊蝇:“这个...会波动的...” “今年的!”贺鸿煊咬牙切齿地追问。 “大、大概是1:700...” “多少?!”贺鸿煊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维妮缩了缩脖子:“1...1:700...” 贺鸿煊差点没背过气去。七十万!就包了片菜地加个小花园!他就是头猪,一年也糟蹋不了这么多钱啊! 还有!难怪早晨自己房子跟个猪窝一样,那几个姑娘打扫的还是那么开心!搞半天三层楼,六百平米!自己花了十万块钱! 想到这,他不禁想起当初在东京,穷的没钱吃饭,最后被逼急眼了,随便找了份工作就为了能填饱肚子的时候。 “你说吧!我钱也付了,该怎么办?要不你给我退点!” 贺鸿煊看向维妮。 维妮抬起头眉毛一竖:“不行!合同都签了!” 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意识到一个更惊人的事实——按照这个汇率,自己账户里岂不是躺着至少七百亿? 黎叔哪来这么多钱...他仔细回想着母亲留下的遗产明细,当时估算最多五百亿,大半还是固定资产... 怒火不知不觉被这个发现冲淡了大半。他暗自决定要找机会问问父亲,这么多钱到底哪来的? 维妮见他突然沉默,紧张地绞着手指:“只要...只要不退钱,让我做什么都行!” “哦,好。”贺鸿煊随口应道,心思还沉浸在资产计算中。 这个回答却让维妮瞬间涨红了脸,把脸深深埋低。车厢内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夜色中回荡。 直到机车驶入奥霍斯圣的校门,贺鸿煊才猛然回神:“你住哪个区?我送你回去。” “回...回去?”维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诧异。 “是啊,别告诉我这个时间,你们宿舍大门锁了。” 贺鸿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想起穿越前那个总用这个借口骗他的关静,...直到毕业才知道宿舍根本不锁门... “是啊,宿舍门锁了,我回不去。”维妮平静的点点头。 贺鸿煊自然不相信这种鬼话,当维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他也懒得揭穿。 “那去我那对付一晚?我那还空着一间房。”贺鸿煊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维妮。 “好,听你的。” 不出他所料,维妮说出了这句话。 米莱恩区作为奥霍斯圣的教师住宅区,宽阔的道路让贺鸿煊一路飙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回到了宿舍。 推开门,缪伦果然还被那特制的绳索吊在客厅——阿瑞斯可是经常拿这玩意捆妖兽的,连统领级妖兽都挣脱不开,何况一个高阶法师。 缪伦见贺鸿煊回来,刚要破口大骂,却在看到他身后的维妮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眼神复杂地闪烁了几下。 “再问一次,服不服?”贺鸿煊斜倚在楼梯扶手上问道。 缪伦张了张嘴,最终沉默地别过脸去。 “行,那就继续吊着。”贺鸿煊无所谓地耸耸肩,“要喝水吃饭就吱声。” 他转身对维妮说:“你先去洗澡,我在房间等你。” “好的学长。”维妮乖巧地应道,跟着上了楼。 “贺鸿煊!!”缪伦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绳索被挣得嘎吱作响。 维妮脚步微顿,但还是继续向上走去。 “怎么?要喝水?”三楼传来贺鸿煊漫不经心的询问。 缪伦没有再出声,只是疯狂扭动着身体。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昔日骄傲的世族子弟,此刻正无声地泪流满面。绳索在挣扎中勒进皮肉,却比不上心中屈辱带来的痛楚。 回到房间,贺鸿煊盘腿坐在床上,仔细复盘着今天八咫镜展现的威能。手中把玩着这件神器。 穿梭镜面、分身制造、伤害反弹...他回想着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以前遇到大统领级最多五五开,进阶期更是只能跑路... 镜面突然泛起微光,仿佛在回应他的思绪。今天这一战,他真切感受到了超越大统领级的实力。不过超越并不代表有绝对的把握能击杀。 贺鸿煊对妖兽的战斗,划分为四个阶段。 首先是试探阶段 这个阶段妖兽会试探敌人的实力,往往不会动用全力。 第二是专注阶段 这个阶段的妖兽会动用妖法以及天赋神通。 第三是狂暴阶段 这个阶段的妖兽就要进入二阶形态了,会不顾一切的与敌人厮杀。 第四是衰弱阶段 这个阶段妖兽就要开始不顾一切逃命了。不过很多妖兽会伪装成这种阶段麻痹敌人,从而反戈一击。 说起来今天这一战,自己只是打出幼虎的虚弱期,离击杀还有一定距离。有况且这头幼虎明显是刚进阶,所以显得忽强忽弱。 对于八咫镜他也总结出了这面神器的几个作用。 1. 镜面穿梭。 2. 分身制造:80%实力复制体。 3. 绝对反弹:自主护主,百分百返还伤害。 最让他心潮澎湃的当属第三个能力。想起赤霄虎王被自己攻击反弹得狼狈不堪的样子,贺鸿煊忍不住轻笑出声。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一道倩影款款走出。贺鸿煊的笑容瞬间凝固:“香奈?你怎么...” “我的分身,何时现身由我决定。”香奈轻笑着坐到床边,纤指挑起他的下巴。 “等等!”贺鸿煊急忙道,“总共就五分钟时限!节省着点!” 香奈白了他一眼:“战斗状态才限时五分钟。”她突然凑近,“你该不会在想什么奇怪的事吧?” “咳咳...” 贺鸿煊尴尬地转移话题,“关于八咫镜,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伤害反弹是绝对的吗?” 香奈正色道:“视修为而定。同阶百分百返还,每高一小阶递减三成。若是高出两阶...只能返还一成。当然,具体还视强弱而定。” 贺鸿煊理解了最后那句,就好比源治的植物系修为与他的光系修为相同,但他当时蓄力五分钟释放的那一击,高出自身修为,当然不能按同阶计算。 “那君主级...” “按你现在的修为,一击就碎。” 香奈严肃地告诫, “记住,现在的八咫镜已与你共生,若破碎需耗费大量魔能与时间温养。” “这样啊…” 贺鸿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比如修为方面的。” 香奈注视着贺鸿煊。 “有!那我能不能学你一样,凝聚出一道分身,不让他战斗。放在江山社稷图里泡着,等召回的时候,冥修的效果全部返还给我本体。”贺鸿煊急忙问道。 说起来江山社稷图在吸收了海量的古老之泉后,也觉醒了新能力,他本体也可以进入其中了。不过有久美子在,一进去总是跟自己絮絮叨叨个不停。 “嗯,我以前就是那么修炼的。”香奈微微颔首。 这个回答让贺鸿煊眼睛一亮。他今天注意到,分身死亡时本体也会承受剧痛,而且分身存在期间,本体实力会骤降至八成左右。所以得出了这个判断。 “还有其他问题吗?” “暂时就这些。”贺鸿煊摆摆手,“以后遇到问题再请教你。” “随时恭候。”香奈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临走前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当然,仅限于修炼方面的问题。” 随着最后一缕香风消散,房间重归寂静。 贺鸿煊撇撇嘴,真要是和她分身发生了什么,等消散的那一刻,所有感觉回到本体… “哈哈哈哈哈嗝!” 他笑出了猪叫声。 第436章 套路 就在贺鸿煊胡思乱想之际,镜面突然泛起涟漪,一只纤纤玉手闪电般伸出,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记暴栗。 “哎哟!”贺鸿煊捂着脑袋跳了起来,“你居然能感知外界?!” 这么说...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监视下?他顿时恍然大悟——难怪香奈会突然现身指导,一定是听到了上午莎迦的谈话,对自己心怀感激。 而刚才的一巴掌,分明是在警告他别对她动歪心思! 开什么玩笑!虽然整天口花花是她俩男友,可实际上跟优子都还没确定关系呢...贺鸿煊郁闷地揉着后脑勺,再说了,出于对关静的尊重,怎么也得保持两年空窗期... 镜面突然剧烈震动,仿佛在表达不满。 贺鸿煊对着镜子吐槽:“你个大姨子管得也太宽了吧!” “砰!” 又是一记隔空暴栗。 这次直接把他砸趴在了床上。 恼怒的他直接将八咫镜抛入江山社稷图中。镜身在半空中剧烈震颤着表示抗议,却在遇见久美子虚影的瞬间安静下来。 透过画卷,贺鸿煊看到两道朦胧身影相对而立——散发着淡淡神辉的伊邪那美神魂,与古镜中浮现的香奈分身。虽然听不见对话,但能感受到那份温情。 他心念一动,操控八咫镜分出一道镜像浸入古老之泉。泉水中蕴含的力量让分身修炼速度得到极大提升,只需每日回收一次即可。 梳理了一下修为情况,光系无限接近第三级。混沌系预估半年内突破第三级。 空间系预计大半年可达第三级。 贺鸿煊盘算着原本需要五年才能冲击的超阶壁垒,现在或许能提前两年达成。 想想当初,一年从空间系初阶第二级修到高阶第二级,全靠每天不间断的战斗加生吃海妖。再让自己体验一次,宁愿慢慢来。 咚咚咚~~~ 窍门声响起… “进。” 维妮走了进来,头发湿淋淋的,身上裹了件厚厚的浴袍。 “有事吗?”贺鸿煊一脸好奇道。 维妮愣了愣,他一脸疑惑的看向贺鸿煊,不是你说要在房间等自己吗? 看到她这副表情,贺鸿煊一拍脑门,好吧,光顾研究八咫镜,把正事忘了。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被褥来递给了维妮。 “快入冬了,晚上还挺冷,那间房子只有张床,你自己铺吧,我就不帮你了。” 维妮又愣了愣… 嗯?就这? “那你干嘛让我来你房间,你一开始给我不就好了?” 维妮问道。 贺鸿煊也愣了愣。 “因为被褥在我房间啊。” 维妮听完这一番说辞,既合理,又感觉是不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想到这她又问一句:“那你干嘛不先给我,非要等我洗完再来取?” “因为我也要洗澡啊。” 贺鸿煊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指了指浴室,维妮这才发现贺鸿煊似乎也是刚洗完澡没多久。 “那你...” “停!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贺鸿煊急忙打断,他可不想被纠缠到半夜,第二天还要上课呢。 维妮刚转身要走,又被叫住:“等等!” “你认识楼下那家伙吗?”贺鸿煊指了指被吊着的缪伦。 维妮心头一跳,慌忙摇头。 “你这学期课业结束了吧?帮我个忙。”贺鸿煊掏出车钥匙,“每天来给他送点吃的喝的,别让他饿死就行。记住,绝对不能松绑。” “我...” “这点小忙都不帮?”贺鸿煊眯起眼睛。 维妮咬着嘴唇犹豫不决。这时贺鸿煊突然凑近:“这样,等我去圣城出庭时带你一起,让加百列请咱们吃饭。” “…” 最终,在威逼利诱下,维妮勉强答应了。她没敢说,按照奥霍斯圣的物价条例,贺鸿煊完全可以追回那笔天价园艺费——毕竟再能吃的猪,一年也糟蹋不了五十六万。 第二天清晨,维妮正端着早餐上楼,迎面撞见顶着乌青眼的贺鸿煊。她刚要开口询问,就听见房间里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高挑女子款款走出,雪肤红唇,气质出尘。维妮惊讶地看向贺鸿煊:“这位是...” “我大姨...” “我是他姐姐。”香奈一个眼刀甩过去,抢先答道。 维妮了然地点头,心里却门清——什么姐姐会大早上从弟弟房里出来?看来昨晚这位学长拒绝得那么干脆,是因为佳人有约啊。 “走了大姨...啊不是,姐姐,我们去上课。”贺鸿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的呢,弟弟~” 香奈瞬间切换回甜妹模式,亲昵地挽起贺鸿煊的手臂。两人\"姐弟情深\"地走出宿舍,只留下维妮站在原地。 “真美啊...”维妮望着香奈婀娜的背影感叹道,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还被吊着的缪伦。 刚转过几栋楼,香奈立刻原形毕露,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快说!你怎么看出那对小情侣有猫腻的?” 贺鸿煊一脸无奈地看着香奈,心里直犯嘀咕——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上个大学,结果被她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还美其名曰替妹妹看着未来丈夫。 “大…” “你再敢叫我大姨子,我把你丢火山里喂牛!” 香奈终于受不了这个称呼了。 “啊?” 贺鸿煊一脸茫然,火山里怎么会有牛?这不就相当于天上有条狗,海里有只狐狸,地上有条鱼吗? 算了,不赶紧告诉她,待会真跟自己去上课指不定惹什么乱子出来。于是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香奈。 香奈听完后一脸古怪的看着贺鸿煊。 “你单凭一条紫色蕾丝内裤,就知道他俩有一腿?” 第437章 充实的一天 “我强调了很多次!气味!况且她头发紫的,美瞳颜色紫的,很难不产生联想好吧!” 贺鸿煊大声强调,他真是不明白,好歹也是当过一国元首的人,怎么说话这么不严谨。 香奈沉思了一会,觉着还蛮有道理的,确实,一个人的贴身之物确实是最容易沾上体味的。 “鼻子还挺灵。” “好了,回镜子里去吧,我上课真的要迟到了!” 贺鸿煊急忙催促,这个活祖宗赖在这不走,搞的他也不敢去上课。她现在可是被禁咒会通缉的通缉犯,真被哪个人认出来偷偷给举报了,那可真是欲哭无泪。 可没成想香奈眉头一竖, “你又想把我丢江山社稷图里?妈妈太烦了!总是和我絮絮叨叨个不停!” 噗——— 贺鸿煊差点没憋住,原来你也有今天?不过也能理解,现在江山社稷图里只有久美子和小林健一两个人。 小林健一魂魄不全,根本没法正常沟通,老太太自己一个人肯定无聊。 最后无奈,在他千保证万保证不把八咫镜放进去的情况下,这活祖宗才答应回去。 贺鸿煊这几天开启了疯狂补课模式。原因很简单——他的学分差了太多。 奥霍斯圣的学分制度简直是个天坑: 1. 学术模块(主修课):他的《次元空间结构特性》倒是不急 2. 选修模块: - 户外妖魔课 - 巡游实践课 - 各类理论课(建筑学理论,魔法结界理论,天气魔法…) 每年选修最少修够50学分,不足部分累积到下一年。 最坑爹的是,这些选修课的老师一到冬天就放长假。五月四号截止,下次开课要等到九月。整整四个月的寒假!现在还剩九天了! “这特么是来教书还是来度假的?” 贺鸿煊一边翻着课表一边骂骂咧咧。但吐槽归吐槽,他现在面临着100学分的缺口。要是补不上,轻则处分,重则开除。 至于为什么欠这么多学分? 去年这个时候,他正在海里跟鲨鱼玩自由搏击呢,哪有闲工夫来上课? 第一堂课是魔法共鸣与群体释放理论,选这门课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有多热爱,单纯是因为这门课加四分。 上课的老师是一名中欧人,名叫安德鲁。一副标准欧洲老贵族的绅士打扮。 “群体释放魔法讲究魔法的频率共振,什么是共振呢?即统一性,每个人的星轨星图星座,甚至星宫构建速度都要做到绝对一致,这样的魔法威力…” 贺鸿煊强撑着沉重的眼皮,心里暗骂这八十金币花得真冤。就在他脑袋快要栽到课桌上时—— “那位认真听讲的同学,”安德鲁教授突然点名,“请分析下如何确保千人魔法团的施法距离统一性?” “哈哈哈哈…” “这家伙要丢人了。” “安德鲁老师的课都敢睡觉,真是…” 很多人都看到贺鸿煊在一个劲的点头,所以都在等贺鸿煊出糗。 贺鸿煊一个激灵坐直身体:“需配备二十名光系法师作为引导组...”他条件反射般答道,“超视距作战时,先统一引导组的施法距离...” 安德鲁推了推眼镜:“为何是二十人?不是五十?” “光耀魔法有最小照明范围限制。”贺鸿煊的学霸本能瞬间激活,“超过二十人会导致引导范围过大,群体魔法精准度下降。” 贺鸿煊刚松了口气,没想到安德鲁教授又抛出一个刁钻问题:“那你来说说,如何让一千名法师达到频率共振?” 他嘴角一抽——这是要杠上了? \"根本不可能。\"贺鸿煊斩钉截铁。 教室瞬间炸锅: “胡说!那些万人法师团怎么施法的?” “不懂装懂!” “快给教授道歉!” 贺鸿煊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等喧哗稍歇才开口:“别说一千人,两百人都难。一百人勉强,八十人可控,五十人才是理想值。” 他直视安德鲁,“所谓群体魔法,本质是'伪群体'——靠令行禁止的纪律性模拟共振。我说得对吗,教授?” 安德鲁推眼镜的手顿了顿:“咳...很对。这位同学回答的非常标准。” 教室里鸦雀无声。几个刚才叫得最凶的学生,此刻正偷偷把笔记上的千人共振划掉,改成了五十人共振。 贺鸿煊不无恶意的想着,你再咄咄逼人,小心我让你后半节课成自习课。不过毕竟是他做错在先,所以刚刚贺鸿煊还是留了点东西的。 果然就听安德鲁说道:“其实刚刚那位同学说的也不完全正确。事实上千人成团是有可能性的,那就需要心理系法师辅助引导,这一点上帕特农神庙军是全世界最领先的…” “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果然,这番话说罢,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狗叫声。贺鸿煊却浑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论黑粉数量,他可是当之无愧的顶流,几位大天使都得往后排。这点攻击力算什么? 都两年了,哥们那张黑白遗照还在某博置顶挂着呢... 这要是但凡换个玻璃心的早跳楼了。 想到这,他又拿出在日本用的手机,登上了那个小泉纯二比的账号翻看了起来… 这节课上完后,贺鸿煊来不及休息,又匆匆赶到下节课的课堂。 这节实战对决课终于让贺鸿煊提起了精神。 他的首个对手是名主修空间系法师,两人瞬间将课堂变成了高端局。 在贺鸿煊眼中,这是一场精妙的博弈,开局就通过一心二用的暗中布下许多次序立场。 双方用瞬息移动不断变换位置,然后又互相施加时滞领域干扰。最后那家伙不慎落入颠倒立场顿时摔了个倒栽葱。最后贺鸿煊两发念力重炮终结比赛。 但在围观同学看来,整场对决就是两道残影在结界里鬼畜闪现,时不时还抽搐几下,像是在跳霹雳舞。 最后,其中一个人莫名其妙原地一个后空翻脸着地,连施展的魔法都没看清是什么就被轰飞了。毕竟念力重炮是无形的,他们看不清楚也很正常。 之后贺鸿煊一路高歌猛进,直到碰上一位超阶学长才遗憾落败。没办法,奥霍斯圣的学生太超模了,超阶虽然不多,但每节课总会有那么几个。 下课铃刚响,那个落败的空间系小个子就追了上来。他顶着个蘑菇头,脸颊还带着婴儿肥,却倔强地拽住贺鸿煊的衣角: “我不服!下次再战!” “行行行,下次一定。”贺鸿煊边敷衍边往下节课的课堂冲刺——这节实战课因为老师重点复盘他们的对决,硬是拖堂了半小时。 “我记住你名字了!”身后传来小个子斗志昂扬的喊声。 贺鸿煊差点脱口而出“可我没记住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贺鸿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时,时针已经指向午夜十二点。 回想起前两节课真是让人吐槽不已。 魔法结界课,在虚拟战场布置了三个叠加结界,叠加结界那是一个学生能布置出来的吗?唯一见过同龄人能弄出来的也就灵灵那个小妖女了。 亡灵生物学:最\"刺激\"的压轴课 那位亡灵系导师绝对是沉浸式教学的狂热分子——当场召唤出一群缠着腐布的木乃伊追着他们跑。 于是整个后半夜,教室里都回荡着女生们的尖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密室逃脱。 贺鸿煊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充实是挺充实的,就是有点废命... 突然,他看向一旁被自己吊了两天的缪伦,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第438章 小林健一的真相 贺鸿煊走到被吊着的缪伦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死了没?” “别碰我!”缪伦倔强地扭过身子,把后背对着他。 “哟?还挺有脾气?”贺鸿煊强行把他转回来,“要不明天换个护理员?” “随便!”缪伦梗着脖子。 “也是,让我家小情妇天天伺候别的男人算怎么回事...” 贺鸿煊故意嘀咕着,慢悠悠掏出手机。 “滴滴...”拨号音在寂静的客厅格外清晰。 “等等!”缪伦突然剧烈扭动起来,“这个护理员就挺好!” 贺鸿煊充耳不闻,往旁边走了两步。电话接通瞬间,缪伦急得大喊:“No!” “喂,灵灵?”贺鸿煊对着话筒说道,“加入国府队了?...要奥霍斯圣学府队国馆队资料?行,我帮你查查。” 挂断电话,贺鸿煊一脸无辜地看向缪伦:“你刚才说什么?” “滚!!!” “哈哈哈——”贺鸿煊大笑着上楼,心情无比舒畅。欺负这个傲娇货,简直是枯燥学习生活的最佳调剂。 近年来全球海妖肆虐导致多国覆灭,世界学府大赛主办方为提振赛事热度,破天荒地邀请了几大顶尖国际学府参赛,贺鸿煊打开手机查看了灵灵发给他的简讯: 【新增受邀学府名单】 1. 奥霍斯圣学府 2. 帕特农神庙学府 3. 阿尔卑斯学府 4. 欧洲联合学府 5. 尼罗河学府 为平衡实力,赛事组特别规定: - 年龄限制:23岁以下 - 特权条款:各国学府队可提前半年外出历练 - 限制条款:国际学府需等到次年才能行动 贺鸿煊看完时,也是十分无奈,他也想上去爽一把,可奈何圣城的禁令白纸黑字写着\"禁止参加任何国际赛事\"。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卧室沙发上,转身时背后的江山社稷图如水墨般徐徐展开。他向后一仰,整个人如坠入梦境般没入画卷之中。 踏入画卷世界的瞬间,脚下云雾如液体般流动,远方的苍翠山峦在朦胧雾霭中若隐若现。 贺鸿煊想起上次探索时,明明朝着山的方向走了许久,距离却丝毫未减;可当转身返回时,仅仅几步就回到了原点。这诡异的时空次序,显然受限于他目前的修为境界。 山脚下,乳白色的古老之泉如绸缎般蜿蜒流淌,水汽氤氲。这恐怕是当年徐福东渡时带出的最后珍本,也是世间保存最完好的一份。 天空中,由炽辰耀核所化的金阳散发着温暖光芒,那是吞噬了千年地火能量的至宝。另一侧,一轮朦胧月轮悬浮天际,如同远山般被某种神秘结界隔绝,可望而不可即。 溪边青石上,久美子一袭素衣静坐,裙裾垂落水中。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不远处——被洗去记忆的小林健一残魂,此刻正如稚童般追逐着泉中游鱼。 贺鸿煊取出八咫镜,对着镜面轻唤:“出来见咱妈了。” “什么咱妈!那是我母亲!”香奈的身影从镜中跃出,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久美子那边走。 贺鸿煊在后面小声嘀咕:“不是你自己总嫌母亲唠叨...” 香奈瞬间闪回,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你想害死我吗?” 远处的久美子听到动静转头,正好看见两人纠缠的身影。她顿时柳眉倒竖,捡起旁边健一丢下的小木棍指着贺鸿煊: “贺鸿煊!放开我女儿!”声音里带着震惊,“你还真想把我两个女儿都娶了?!” “呜呜…撒手!你这样让我将来怎么做人!” 贺鸿煊挣扎着。 “你先保证你不说!” “好!” 两人走到久美子跟前,久美子眯着眼睛来回打量着他们:“你们俩...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的?” “我们很纯洁的!”贺鸿煊连忙摆手,“用我们华国的话说就是相敬如宾...” “你当我不知道这是形容夫妻的?”久美子手中的小木棍又举高了几分。 贺鸿煊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小林健一的灵魂恢复得怎么样了?” 久美子叹了口气:“残缺太多,最多也就这样了。等再用古老之泉温养些时日,就送他去冥界轮回吧。” 她望着不远处嬉戏的残魂,眼神复杂。 贺鸿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个蹦跳的身影如今只剩孩童般的心智。在这个世界,残缺的灵魂进入冥界只会成为其他亡灵的养料,唯有完整的灵魂才能获得新生。 “阿姨,”贺鸿煊突然问道,“当年您为什么要杀他?毕竟是小林叔叔唯一的儿子...” 久美子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轻抚着溪水道:“这事得从头说起。当年我降临在这具身体时,力量外泄导致许多动物异变成妖兽。那时的我受久美子人性影响很深,为了弥补过错,一直在暗中清除这些祸患。”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那天我本打算带真也家的小彩出去散心,健一非要跟着...没想到他竟趁我对付妖兽时,对小彩...”久美子握紧了拳头,“虽不是我亲生,终究是我教子无方。” 贺鸿煊听得目瞪口呆——原来健一真的对小彩做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难怪当初自己说健一可能是被冤枉时,久美子的眼神会那么古怪。 “后来你也知道了,”久美子继续道,“这孩子走了极端,认定如果不是那次出游就不会出事...十五岁那年,他竟自主觉醒了暗影系。”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青石上划出裂痕,“这些年他一直暗中调查我,我本不想计较,直到...” “直到他和稻田谷勾结?”贺鸿煊接话。 久美子沉重地点头:“那个老混蛋给他提供了大量情报。最后...”她苦笑着看向香奈,后者正羞愧地低着头——毕竟她也是循着线索找来的。 贺鸿煊恍然大悟。这下全都说得通了:健一之所以死追着优子不放,八成是把和久美子年轻时一模一样的优子错认成了仇人。 想到优子那张与久美子如出一辙的俏脸,他不由打了个寒颤——残缺的灵魂,扭曲的执念,酿成了这场跨越两代人的悲剧。 香奈眼中寒光一闪,掌心骤然凝聚起刺目的神光:“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干脆魂飞魄散算了!” “别别别!”贺鸿煊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攥住她抬起的手腕,“人都死了,恩怨也该了结了!” 见香奈仍不罢休,他连忙转身对着小林健一的残魂摆手:“去去去,到河对岸玩去!” 那团懵懂的魂灵歪了歪头,蹦跳着飘向远处。 在贺鸿煊的再三劝说下,香奈终于收起了掌心的神光,但眼中的寒意仍未消散。 贺鸿煊望着远处懵懂嬉戏的残魂,不禁心生感慨——人性何其复杂,即便他当初多方打听小林健一的往事,仍难对其人做出准确评判。 其实想想也是,当初有人告诉过他,健一为人极端,容易钻牛角尖。想来那时的自己,也难免带着主观情绪去看待这段恩怨。 “香奈,” 久美子轻抚女儿的肩膀,目光柔和地看向贺鸿煊,“这孩子说得对,恩怨已了。况且...”她望向远方的苍山,声音飘渺,“当初我何尝不是在利用稻田谷引出伊邪那岐之魂?是非对错,本就难以简单定论。” 与母女二人交谈过后,贺鸿煊的本体和分身同时浸入古老之泉。温润的泉水包裹全身,他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是比不上莫凡那小泥鳅坠的修炼速度啊...” 他曾经仔细推算过——若不是天生双系,莫凡十八岁就能踏足高阶,二十一岁冲击超阶,二十四岁问鼎禁咒。这还没算那两只吞金兽般的契约兽消耗。 水面倒映着月光,贺鸿煊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即便手握八咫镜、太阿剑这等神器,同阶对战最多也就和莫凡五五开。 若是拖入持久战,败的必定是自己。要是再加上阿帕斯...他摇摇头,怕是连逃跑都得拼尽全力。 “这半年得好好想想如何开发出新能力了…” 渐渐地,他进入了深度冥修中。 第439章 梦幻花园 久美子望着浸在古老之泉中冥修的贺鸿煊,轻轻拉住香奈的手腕,眼含深意地低语:“现在...不想杀他了?“ “母亲!”香奈耳尖瞬间泛红,想起当初被贺鸿煊触碰后,自己暗自发誓要利用完就除掉他的往事。 久美子摩挲着女儿的手背:“所以就把分身留给优子,主身跟着这小子满世界跑?” 语气里带着嗔怪。 “小声些!” 香奈慌忙瞥了眼泉中身影,“要是让他知道,一定会把我送回去的。” “那你让优子如何自处?” 水面倒映着香奈骤然黯淡的眸光:“我这样的残破之躯...”她指尖无意识揪住裙摆,“稻田谷当年找来那么多男人...早让我失去生育能力。又怎敢...” 泉水突然泛起涟漪。 久美子捧起女儿的脸:“可这孩子其实一直都知道,看你的眼神却很干净。” 香奈望向泉中青年,眼底浮起罕见的温柔:“正因如此...这世间男子,只有他望我时...眼中没有半分嫌恶。” 这几天的补课生涯简直让贺鸿煊怀疑人生。为了凑够那一百学分,他硬是把自己逼成了全能型选手: 白天在《魔法塔构筑学》课上扛着各种建材上蹿下跳,傍晚跑到《魔纹刻录实践》教室当人肉打印机,半夜还要被拉去当守夜人,在安第斯山岗吹着冷风数妖兽。 最离谱的是魔具制造课上,让他们手搓一把简易斩魔具,他一边用炉火融礁晶一边在手机上搜教程,差点没把头发给点着。 “活着真没意思...” 贺鸿煊瘫在图书馆,眼下挂着两轮黑眼圈。 直到五月三号凌晨,学分系统终于\"叮\"的一声跳成100。 “啊~~~终于结束了!” 夜风轻拂,贺鸿煊推开院门时不由得怔在原地。维妮正踮着脚尖修剪一株星辰花,薰衣草色的发梢沾着晶莹的水珠,在星光下微微发亮。 “这么晚还在这儿?” 贺鸿煊倚在新修的镂空院墙上,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目光所及之处,整个院落焕然一新——蜿蜒的小径两旁,灵煦草轻轻摇曳,草尖悬浮的光球如同夏夜的萤火; 五十厘米高的星辰花在夜色中绽放,浅紫到深紫的渐变花瓣散发着柔和星辉;假山旁的微型瀑布潺潺流入池塘,水底的月光石随着水流变换色彩。 维妮慌忙放下花剪,脸颊泛起红晕:“还差最后一点没完成...” 她指了指东南角那片空地,“过几天幻月兰开花时,那里会更好看...” 贺鸿煊这才注意到,连进屋的台阶都换成了会随温度变色的魔法石。夜风送来星辰花淡淡的香气,他忽然觉得这三百金币不算太亏——至少换来了这片童话般的庭院。 夜色中,维妮的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那个...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贺鸿煊正欣赏着焕然一新的庭院,心情不错地应道。 “就是...预算可能超支了一点...” “小事。”贺鸿煊摆摆手,目光仍流连在星光闪烁的花丛间,“超了多少?我补给你。” 维妮的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八百...” “多少?”贺鸿煊猛地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八百金币...” 维妮的声音更小了,“不过你要是不方便,这笔钱我可以自己...” 贺鸿煊一个踉跄扶住旁边的石墙。八百金币——那可是整整八百克黄金啊!他九天高强度补课的花销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你该不会...”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庭院,突然定格在假山旁那汪泛着奇异光泽的池水上,“这池子里该不会是阿尔卑斯圣泉吧?!” 维妮缩了缩脖子,小声道:“那个...能帮助星辰花延长花期...” “这地砖!该不会是造魔法塔基座用的月光基岩吧?” 贺鸿煊又跺了跺脚下的砖。 “学长好眼力!这种石头会吸收月光修补划痕!” 维妮眼前一亮。 贺鸿煊眼前一黑,终于明白这八百金币是怎么没的了。 维妮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庭院角落的一片空地道:“这里还可以种一棵仙槐!只要六百金币...”她兴奋地比划着,“还能选颜色呢!” 贺鸿煊瞪大眼睛:“0.0 一棵树要六百?!” “金色的!”一道倩影突然从八咫镜中飞出,香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秋千选址上,“下面再装个秋千。” 贺鸿煊扶额叹息——他就知道这位姑奶奶会跳出来凑热闹,但没想到会这么积极。 “太好啦!” 维妮开心地拍手,薰衣草色的长发都跟着雀跃地跳动起来。 贺鸿煊狐疑地眯起眼:这丫头怎么比香奈还兴奋? “啪!” 香奈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发什么呆?掏钱啊。” “你喊那么大声,我还以为是你出钱呢!” 贺鸿煊捂着隐隐作痛的钱包哀嚎。夜风中的星辰花似乎都在嘲笑他——这哪是造花园,分明是在烧金币啊! 最终贺鸿煊又含泪花了一千五百金币,结果没想到他这边刚把钱给维妮,她那边已经把树催生到五米高了。 贺鸿煊抬头看着这棵冒着金光的树摸了摸下巴,随后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第440章 研究阵法 贺鸿煊刚踏进客厅,就看到被吊在半空的缪伦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香奈就像只欢快的蝴蝶般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太美了!我决定了——”她眼睛亮晶晶的,“这几天我哪儿都不去,就待在院子里!” 看着这位平日里高冷的女神此刻像个小女孩,贺鸿煊无奈扶额: “姑奶奶,你知道这花了我多少金币吗...” “小气!” 香奈撇撇嘴, “我宫殿里随便一棵景观树都值几个亿呢!你这连两千金币都没花到...” “行啊,” 贺鸿煊突然坏笑,“明天我就让维妮把院子全种上紫杉,让你一次看个够!” 香奈顿时瞪大眼睛:“你疯啦?!我都舍不得成排种那玩意...” 提到紫杉,贺鸿煊突然神色一凛,拽着香奈就往楼上跑。两人猫在窗帘后,偷偷观察着楼下的维妮——只见这姑娘正哼着小曲,一会儿踮脚修剪枝叶,一会儿退后几步欣赏自己的杰作,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喜悦。 贺鸿煊和香奈双双托着腮帮子, “考考你,”贺鸿煊压低声音,“看出什么门道没?” 香奈眯起眼睛:“这丫头...简直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啊。” 她指了指楼下——维妮正哼着歌给仙槐系蝴蝶结,那熟练的动作仿佛是在装饰自家院落。 贺鸿煊突然注意到什么,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一院子的薰衣草色。” 又偷瞄了一会儿,见维妮在院子里忙得不亦乐乎,贺鸿煊索性随她去了。 转身进入江山社稷图,他打算试试这几天学的三种新阵法,于是掏出一袋刚买的混沌之石。 阵法共分为两个部分,是由黑曜石板提前刻画好的阵图与能量石组成。 不同属性阵法需要不同属性的能量石充能,如混沌属性的阵法则是由混沌石来作为能量、光属性阵法需要光元素水晶等等。 第一种是【混沌漩涡吞噬阵】,与施展出来的混沌漩涡不同,这阵法能直接吸收入阵者的魔能。贺鸿煊小心翼翼地将课堂刻录好的阵盘放置在地,把混沌石放置在指定位置后,阵法开启。 “分身,进去试试效果。”他朝旁边招招手。 谁知分身抱着胳膊一动不动:“你怎么不自己试?” “嘿!”贺鸿煊瞪大眼睛,“反了天了!” 气得他直接掐诀收回分身。 随后看向一旁笑弯了腰的香奈。 “你也是这样?” 香奈心中一紧,急忙说道:“那当然,我们分身也是有自己思想的,请尊重我们!” 贺鸿煊点点头,看样子以后非不得已还是别脏活累活都让分身去干了。 快速将阵法开启后踏入其中,感受了一番吸收速度,速度不是很快,他大致计算了一下,可能得在阵中待四五个小时才能被吸收干魔能,具体还要视情况而定。 第二个要测试的是“混沌迷雾阵”。贺鸿煊看着眼前氤氲的灰色雾气,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要是把自己困住可就丢人了。 十分钟冷却一到,他又召唤出新分身。这次学乖了,客客气气道:“大哥,帮个忙?” “行。” 分身爽快答应,抬脚就往阵里走。 贺鸿煊愣在原地,转头看向香奈:“这性格差别也太大了吧?” “分身会随机放大本体的某一面性格。”香奈把玩着发梢解释。 “合着都是我自己的锅呗?” 贺鸿煊撇撇嘴,盘腿坐下开始冥修。这一等就是六个时辰,直到后半夜迷雾才自行消散。 收回分身的瞬间,记忆如潮水涌来——好家伙!这分身进去转悠半天无果后,居然有样学样地原地打坐冥修,硬是跟他耗到了阵法失效! “你...” 贺鸿煊无奈地摇摇头——分身把他那些偷奸耍滑的小聪明学了个十成十。看来实战测试还是得找志愿者才行。 目光转向第三个阵法时,他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这是课堂上见过的“混沌裂变杀阵”,光是回想老师演示时的场景就让人脊背发凉,他拿出了最好的笔记查看: 阵法特性: 1. 空间无序化:肢体可能被分割到不同维度 2. 时间流速差:相邻空间可能存在十倍时差 3. 魔法失控:任何法术都会沿随机轨迹飞行 4. 破解条件: - 帝王级空间撕裂能力 - 通过超强破解阵图 - 硬撑到能量耗尽(通常15分钟) “这玩意儿...”贺鸿煊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还是等哪个不长眼的仇家上门再试吧。” 收了笔记后,他开始布置了起来。 布置这座杀阵耗费了贺鸿煊整整二十分钟,这种混沌类的阵法对能量点的设置极为讲究。 虽然他自己还无法独立刻录阵图,但用老师预先刻好的阵盘倒也勉强能启动。 当最后一块混沌石嵌入阵眼时,整个空间骤然扭曲。狂暴的能量波纹横扫而出,连远处正在聊天的久美子母女都惊得站起身来。 阵法笼罩的区域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无数镜面般的空间碎片以诡异的角度拼接在一起。贺鸿煊小心翼翼地将一块两米见方的测试晶石丢入阵中—— “咔嚓!” 晶石瞬间被切割成数十块,断面光滑如镜。要知道这种晶石的硬度堪比大部分盾魔具,若是活人误入...贺鸿煊不禁打了个寒颤。那些空间裂隙就像无形的利刃,恐怕超阶法师猝不及防之下也会被大卸八块。 贺鸿煊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人试试阵法效果,下意识瞥了眼香奈。谁知这女人敏锐得很,金色瞳孔骤然收缩,抬手就是一记神圣光柱—— “轰!” 他辛苦布置半天的阵法瞬间灰飞烟灭。 “收起你那些奇怪的想法!”香奈收回玉手,裙摆无风自动。 好吧,这种阵法是伤不到禁咒级的强者的,因为禁咒已经不算是血肉之躯了,至于算什么他也不知道。可禁咒法师的衣服…果然,这点小心思是瞒不过她的。 第二日,希灵校长突然叫他过去一趟。 贺鸿煊刚踏进校长办公室就愣住了——斗法课导师诺伊斯正端着茶杯朝他挑眉;阵法课老师卢卡斯在翻看资料;野外实践导师伊桑则抱着手臂,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哈哈哈,来了啊!” 希灵校长热情地招手, “坐坐坐!” 贺鸿煊规规矩矩地向几位导师行礼后,才小心翼翼地落座。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直说了。” 希灵校长突然正色,“想必诸位都听说了,这届世界学府大赛由大天使长乌利尔亲自主持。他不仅邀请了各国顶尖学府,还强制要求我们这些国际学府也必须参赛!” 老校长的白胡子气得直翘:“这种比赛赢了我们得不到什么,输了反倒要被千夫所指!难道输一场就能说明我们的学生不如人吗?当然不是!” 他越说越激动,窗外的天色都随之暗了下来,隐约有雷云在聚集。 吓得贺鸿煊与几位导师不停朝外张望着。 “所以!” 希灵校长突然拍案而起,眼中精光爆射,“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对手心服口服!” 贺鸿煊听得一头雾水,这和我有毛关系?我不是被圣城ban了吗? “所以,几位导师共同推举你成为这次世界学府大赛奥霍斯圣学府队队长。” 希灵校长说道。 第441章 学府队队长 希灵校长捋着雪白的胡须,笑吟吟地环视众人:\"好了,现在说说你们的理由吧。\" 斗法课导师诺伊斯率先开口,:“被你击败的那个空间系小家伙名叫布莱尔,可是蝉联三届校内斗法大赛高阶组总冠军的强者。而那天,你仅用空间系就压制了他——要知道,空间系只是你的辅修,修为还落后他一阶。” 贺鸿煊撇撇嘴,心想这三冠王怕不是花钱买的吧?当时其实赢的挺轻松的。 但诺伊斯接下来又说道:“更惊人的是,你与超阶法师纳伊的战斗中,前期并未落下风,最后只是输在了超阶魔法上。” 阵法课卢卡斯教授这时也说道:“你在阵法上的天赋是我执教十年来仅见。第一次系统性的接受阵法方面的教学就能布置出一座完整阵法,这份天赋让人惊叹。” 他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华夏国府队的冷灵灵,十七岁就获得猎王称号,更是莫凡的搭档。她率领的队伍是本届最大夺冠热门之一。” 卢卡斯意味深长地看着贺鸿煊,“而她所擅长的就是布置阵法,我希望你可以把她研究透彻。” 贺鸿煊一听心想我研究她?自己就没在这个小妖女身上占到过什么便宜好吧。 户外实践课的伊桑导师冲贺鸿煊一笑:“小子,这些年在野外,没少跟妖兽打交道吧?你身上的杀气我能感受出来。” 贺鸿煊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出半点推辞的理由。 贺鸿煊无奈地摊开手:“我倒是很想带队参赛,但圣城已经取消了我所有的比赛资格...” “什么?” 三位导师同时转头看向希灵校长,目光中带着质问——这么重要的情况居然事先不提? 老校长捋着胡须沉吟道:“确实是个难题...不如我们集思广益,想想怎么绕过这个禁令?” 这话让三位导师暗自心惊。能让希灵校长不惜得罪圣城也要力挺,眼前这个学生到底什么来头? 沉默片刻后,伊桑导师摸着下巴开口:“既然不能上场,不如让他负责带队训练和战术制定。正式比赛时由副队长临场指挥就行。” “这个方案可行。”诺伊斯点头赞同,“队长本就不一定要亲自下场。” “但我还有个问题...”贺鸿煊苦笑着补充,“只要离开南美联邦,我就得戴上魔法抑制镣铐。” 卢卡斯教授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你小子到底干了什么?能让圣城下这种禁令?” 贺鸿煊正不知如何解释,希灵校长及时解围:“这样吧,先给你个队长的名头,你就负责队员选拔和战术制定。等各国国府队来国馆挑战时,由你给他们特别照顾。” 贺鸿煊眼前一亮——既能与世界顶尖天才过招,又能运筹帷幄,这个安排确实妙极。他仿佛已经看到各国选手在他精心设计的战术下焦头烂额的样子了。哈哈哈哈,这个他喜欢。 他突然想到什么,皱眉问道:“这种事不是应该由校学生会负责吗?我这样越权不太好吧?说起来我记得上届学生会主席是加百列。” 话未说完,三位导师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纷呈。诺伊斯导师端起茶杯压了压嘴角,卢卡斯教授的脸色黑如锅底,就连一向沉稳的伊桑导师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学生会那帮家伙...” 希灵校长长叹一声,白胡子都耷拉下来,“等你接触后就明白了。” 贺鸿煊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这学生会究竟干了什么,能让几位导师露出这种吃了苍蝇般的表情? “总之,” 希灵校长敲了敲桌面,正色道:“对内你要平衡好与学生会的关系,完成队员选拔;对外要确保学府的世界排名不下滑。” “这个不下滑具体是指...”贺鸿煊小心翼翼地问道。 “保住当前名次。”校长轻描淡写地说。 “噗——” 贺鸿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小世界。这难度简直堪比当年崇祯皇帝想翻盘——内有学生会这个李自成,外有各国强队这支清军,而他这个崇祯要人没人,要粮没粮… 关键是这种事他没法亲自下场啊!总不能等大赛那天自己坐在观众席上口吐芬芳,骂的其他国府队心态炸裂,骂的几大世界级学府跪地求饶? 要知道这次可不单单是各个国家的国府队,还有欧洲学府与帕特农神庙学府这种世界顶级学府。 还有那个什么非洲尼罗河学府,以前听都没听过,但从他们的颜色贺鸿煊就能看得出,这绝对是一匹黑马。 而华夏国府队更是灵灵其自带队,她还让自己打听什么奥霍斯圣学府国管队成员名单?自己脑子抽了才会告诉她! 大家只是相识一场,交情并没有那么深… 待众人离开后,校长办公室的水晶球突然泛起涟漪,莎迦的虚影缓缓浮现。她对着希灵校长深深鞠躬: “校长,是我连累了学府...乌利尔这一手确实高明。” 希灵校长摆摆手,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早在选择支持你的时候,我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他摩挲着水晶,声音低沉:“高校联盟主席这个位置,乌利尔势在必得。只是没想到...他竟提前将学生会搅得天翻地覆。” “是啊,” 莎迦有些内疚。 校长苦笑着摇头,“现在除非能在短期内重建学生组织,否则这群孩子们根本形不成合力。” 作为世界顶级组织之一,高校联盟的主席向来由排名第一的学府校长担任。而学生会作为师生间的纽带,一旦瘫痪,教师便只能通过课堂了解学生——偏偏奥霍斯圣多得是不爱在课堂显露真本事的天才。 贺鸿煊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涉及了两位大天使的权利之争,要是知道他肯定…肯定也躲不掉,毕竟希灵校长对他照顾有加。 “只是…学生会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让贺鸿煊有些好奇。不妨去看看再说,反正该来的迟早会来。 第442章 学生会风波 贺鸿煊穿过林荫道,远远望见了那座气势恢宏的学生会大楼。整栋建筑采用魔法水晶打造,在阳光下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晕,楼顶的钟塔上悬浮着奥霍斯圣的校徽——这规格简直堪比校长办公楼,足见学校对学生会的重视程度。 贺鸿煊摸了摸下巴,暗自盘算:今天不宜直接摊牌。毕竟自己这个空降队长名不正言不顺,而学生会里卧虎藏龙——当年莎迦能跟莫凡打得有来有回,现在的干部们想必也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打不过…那干脆先加入吧…” 贺鸿煊推开学生会招新处的大门,目光立刻被接待台前的“少女”吸引——“她”正专注地给指甲涂着亮粉色甲油,浓密的假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扇形阴影。 “嘿,美女,”贺鸿煊轻叩桌面,“来张报名表,我想加入学生会。” “哦?” 对方惊喜抬头,粗犷的声线让贺鸿煊虎躯一震,“俊朗的亚洲男孩,我喜欢你的称呼~” 贺鸿煊这才注意到\"她\"突出的喉结和手背上的青筋。 “有问题随时找我哦~” 对方抛来个媚眼,镶满水钻的指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贺鸿煊僵硬地点头。不过这种事他本着尊重的态度,不做过多评论。 贺鸿煊接过报名表后,眉头微皱地扫视着表格内容。姓名、学号、专业这些常规项目都没问题,但当他看到性取向这一栏时,笔尖不由得顿了顿——这跟加入学生会有半毛钱关系?脑海中浮现出优子温婉的笑颜,他毫不犹豫地在选项上填选了“女”。 “填好了。” 贺鸿煊将表格递回去。 那位\"少女\"头也不抬,随手将报名表塞进早已堆满的抽屉:“回去等通知吧。”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走出学生会大楼,贺鸿煊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套完整的上位计划:先摸清现任学生会主席的喜好,投其所好拉近关系,再逐步获得话语权... 与其勾心斗角,不如想办法让大家同心协力才是上策。 贺鸿煊推开宿舍院门,一眼就看见香奈正坐在那棵金色仙槐下的秋千上。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在她雪白的连衣裙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快来推我!\"香奈兴奋地朝他招手,紫眸中闪烁着孩童般的雀跃。 贺鸿煊心不在焉地走过去,机械地推着秋千,满脑子都是学生会的事:“买通会长该用什么筹码?金钱?美色?” 他皱眉思索着自己在奥霍斯圣有限的人脉——除了吊在客厅的缪伦,就只剩维妮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缪伦的哥哥是赫卡萨!” 猛地松开秋千绳就往屋里冲。 “喂!” 香奈的惊叫声从背后传来,秋千因为惯性高高荡起,“你走了倒是说一声啊!” 客厅里,维妮正小心翼翼地给缪伦喂饭。贺鸿煊看着餐盘里精致的料理,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给我种的菜呢?” “呀!抱歉!我忘了!” 维妮拍了拍脑袋。 “行吧,明天记得就行。” 贺鸿煊也不在意,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的意思是还没种…” “…” 餐桌上,缪伦双目喷火地盯着维妮手中的牛排——那刀叉正小心翼翼地送到贺鸿煊嘴边。而某人还摆出一副大爷模样,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条件很简单,帮我搞定你哥,立刻放人。” 缪伦冷哼一声,倔强地别过脸去。 “维妮,”贺鸿煊突然坏笑,“给我跳支舞助兴。” “贺鸿煊!”缪伦猛地扭回头,绳索勒得吱呀作响,“你是猪吗?赫卡萨要是还活着,现在被吊在这的就是你!” “哈?”贺鸿煊拍案而起,“我大姨...呸!我姐姐在,就算你们卡萨家的老禁咒来了...”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贺鸿煊瞪大眼睛,叉子上的牛排\"啪嗒\"掉在桌上:“等等...赫卡萨死了?!怎么死的?” 缪伦说完这句话后,再次陷入沉默,把头扭向一边。贺鸿煊气得牙痒痒,心想非得逼我出绝招不可! “维妮!” 他提高嗓门喊道。 就在这时,一阵樱花香从背后袭来。香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哦?你想让维妮做什么呢?” 温热的气息让贺鸿煊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咳咳...”贺鸿煊干笑两声,“那个...麻烦把盘子收了吧,我吃饱了。” 维妮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香奈一眼,端着餐盘飞快地溜上了楼。贺鸿煊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客厅里只剩下秋千还在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贺鸿煊揉着太阳穴,开始重新盘算:要是学生会主席真喜欢美女,他上哪儿找合适的去? 五天过去了,学生会那边依旧杳无音信。贺鸿煊站在宿舍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难道自己连初选都没过?现在进学生会的门槛都这么高了? 他忍不住拨通了招新处的电话。电话那头,那个涂着亮粉色指甲油的\"学姐\"用慵懒的嗓音告诉他:“亲爱的,学生会有严格的七轮审核流程,请耐心等待哦~” 挂断电话,贺鸿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几天他不是没尝试其他办法,但最要命的是——这学期的斗法课已经结束,大半学生都离校度假去了。 校园里冷清得连个能切磋的人都找不到,更别说物色合适的队员了。 气的贺鸿煊一拍桌子, “娘的!敌人都快打上门来了!老子手里连个可战之兵都没有!” 贺鸿煊突然灵光一闪,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在荡秋千的香奈。微风拂过,仙槐的金色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她肩头,衬得那袭白衣愈发圣洁。 “姐姐~” 他凑上前,笑得像只讨食的狐狸,“神道教是怎么从三五个人发展到掌控半个国家的?教教我呗?” 香奈的秋千缓缓停下:“与其费心钻营...不如先拉起自己的队伍。” 香奈起身整理裙摆,眸中闪过一丝追忆:“我好歹有几个死忠,你呢?”她指了指空荡荡的院落,“光杆司令一个。”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贺鸿煊。对啊,自己先招人!先把人召来了再筛选! 贺鸿煊灵机一动,立刻打开校招网站发布了一则醒目的招募公告: 【世界学府大赛战队招募】 - 要求:23岁以下,双系高阶 - 待遇:包三餐 - 特殊福利:超阶导师特训 - 报名方式:世界学府大赛国馆队报名处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又豪掷千金雇了两百名劳工。于是当天校园里出现了奇景——成群结队的工人见人就塞传单,连正在约会的小情侣都不放过。 第443章 乌塞泥沼 当然,贺鸿煊也没有寄希望于这种小广告能真的招来什么优秀的学生,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学生们有这件事! 这一日,贺鸿煊百无聊赖的坐在学校特批的国馆训练场馆研究如何刻画空间传送卷轴,毕竟他的主修课还有四个月就要结课了,总得有点成果糊弄教授才行啊。 正当他对着一张卷轴写写画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那个顶着蘑菇头的矮小青年走了过来: “我是来报名参赛的!” “欢迎欢迎!”贺鸿煊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请问你的修为是...”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青年气得头发都炸了起来,\"再说最后一次,我叫布莱尔!主修空间系!\" 贺鸿煊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握住对方的手:“当然记得!空间系高阶三级满修的天才嘛!” 实际上他是在对方报出名字时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在斗法课上被他用空间系反杀的三冠王吗? “恭喜你直接入选!”贺鸿煊拍着胸脯保证。 布莱尔却狐疑地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报名处,连张像样的桌椅都没有,只有贺鸿煊孤零零一人站在那儿。他嘴角抽搐:“该不会...现在就你一个光杆司令吧?” “这个嘛...” 贺鸿煊挠挠头,尴尬得脚趾抠地,“目前确实就我一人...” 别说队员了,连负责指导的三位导师都放假回家了。 布莱尔失望地摇摇头,蘑菇头都耷拉下来:“算了,等你凑齐整支队伍我再来吧。” 话音未落,银光乍现,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空间涟漪中。 贺鸿煊徒劳地朝空中抓了几下,最终只能无奈地放下手。感知着逐渐远去的空间波动,他长叹一口气——距离各国国府队来获取国馆徽章只剩两个月,自己却连个队员影子都没招到。 窗外暮色渐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贺鸿煊苦笑着摇头:果然一所学府再强,终究难与国家机器抗衡。这些天他跑遍各个院系——元素部长道格林忙着撰写论文,次元部长希纳斯正在闭关,就连平时最好说话的几位院长也都表示爱莫能助。 五月中旬,安第斯山脉飘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贺鸿煊盯着圣城发来的驳回通知,气得把文件拍在桌上——他精心规划的第四山岗到学府这条历练路线,居然被以山人太凶残为由打了回来。 “开什么玩笑!” 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怒吼,声音在四壁间回荡,“连几头山人都搞不定,还参加什么世界大赛?” 贺鸿煊烦躁地抓乱头发。这些山人本就是随机刷新的妖魔,难不成还要他挨个去给它们做思想工作,让它们别出现在国府队面前?他拿起笔,在驳回通知上愤愤地画了个王八,然后揉成团扔向墙角。 贺鸿煊越想越气,猛地一脚踹飞了面前的椅子,顶着鹅毛大雪就冲出了学府大门。寒风裹挟着雪片拍打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他得亲自去实地考察那些国府队的历练路线。 “这群温室里的花朵...难怪出了社会还是没人瞧得起这些国府队成员。” 他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一边咬牙切齿地嘀咕。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贺鸿煊掏出来一看,差点把手机捏碎——学生会发来的拒信上赫然写着:“拒绝理由:申请人兴趣爱好不够广泛。” 雪地上,贺鸿煊的身影僵成了冰雕。 “算了,正事要紧!” 贺鸿煊暂时将那些烦心事抛到脑后,眼下当务之急是完成圣城交代的路线规划。按照要求,需要选出三条能考验人但又不至于太危险的历练路线。 他顶着风雪来到元素部,敲开了道格林部长的办公室。老人正围着火炉煮茶,听完来意后笑眯眯地捋着胡子:“乌塞泥沼不错,那里尽是些恼人的小妖精,最多把人弄得灰头土脸,出不了大事。” 临走时,道格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我说,这种比赛随便应付下就行。咱们奥霍斯圣的学员,闭着眼睛都能碾压其他学府。” “好的。”贺鸿煊心不在焉地应着,满脑子已经在盘算泥沼地的具体路线。 道格林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摇头轻笑:“这孩子,倒是较真...” 贺鸿煊向学府借了一头掣电亚龙,这头浑身缠绕着蓝色电弧的巨兽振翅而起,载着他划过雪后初晴的天空。 乌塞泥沼并不远,掣电亚龙很快降落在沼泽边缘。香奈原本兴高采烈地跟来,可当她落地时,皱了皱琼鼻。 “我突然想起来...”她迅速后退两步,眸中满是嫌弃,“妈妈最近总说寂寞。你忙你的,我去陪她说说话。” 贺鸿煊望着前方崎岖的山谷有些疑惑,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啊。他能感知到正如道格林部长所说,小妖很多,山人也有那么三两只。 “完美啊!” 他的双眼一亮。 至于行不行,自己走过了才知道。 这片被火山环绕的山谷气候异常温暖,积雪消融殆尽。贺鸿煊从学府资料中了解到这里妖兽稀少,却没想到隐藏着这样的\"惊喜\"。 起初的行程轻松愉快——平坦的地势,开阔的视野,完全不用担心山人偷袭。但渐渐地,他的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泥沼看似浅薄,却暗藏杀机。当他将手探入泥中,竟抓出一把蠕动的蛆虫,这些贪婪的小东西正疯狂啃噬着他的皮肉! “呕——” 贺鸿煊强忍恶心试图瞬移脱身,却发现钻入到混沌迷雾完全扰乱了方向感。数十次瞬移后,他绝望地发现自己仍在原地打转。 四周漂浮着腐烂的尸体,咕嘟作响的沼气中不时冒出几只战将级杂糅尸怪,虽然构不成威胁,却令人作呕。 一天后,当贺鸿煊发现那处看似救赎的水潭时,几乎喜极而泣。然而水面密密麻麻的红光让他瞬间警觉。 他撑起圣墙在水面滑行,却在半途遭遇藻类生物的突袭。为真实评估危险程度,他任由藻类将自己拖入深渊。 水下十几米处,无数黑虫如潮水般涌来,疯狂钻入他的口鼻。 “瞬息移动!” 贺鸿煊狼狈逃回岸边,却为了完善评估报告,又义无反顾地再次跳入——这次他全程开启光系防御,记录下每个致命细节。 果然如贺鸿煊所料,那些黑色甲虫虽然数量骇人,却始终无法突破他的光系防御。可若是换个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光是看到这铺天盖地的虫潮怕是就要当场昏厥。 在这片诡异的水潭上又漂了一天一夜,贺鸿煊终于抵达了一片漆黑的树林。此时的他虽然没什么重伤,但全身上下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活像个被针扎过的布偶。偶尔有几只不死心的甲虫想往伤口里钻,都被他随手捏爆。 就在他刚松了口气时,异变突生——整片黑树林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所有枝干突然疯狂生长!扭曲的树枝如同无数鬼手,张牙舞爪地朝他抓来。 “哎呦我去!”贺鸿煊一个后跳躲过袭来的树枝,目瞪口呆,“这年头树都改吃荤了?!” 一根树枝擦过他的脸颊,顿时火辣辣地疼。更可怕的是,被划伤的皮肤立刻泛起诡异的黑色,强烈的呕吐感瞬间涌上喉咙。贺鸿煊边吐边跑,身后是穷追不舍的食人树林,这场面活像什么恐怖片的拍摄现场。 贺鸿煊被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但跑出几步又硬生生刹住——他可是来实地评估的!咬咬牙转身面对那些张牙舞爪的怪树。 “光落曼丈-集束!”他高举右臂,璀璨的光束如利剑般横扫,将袭来的树枝齐齐斩断。眼看要全灭这些怪树,他急忙收手——得留些惊喜给后来的国府选手。 此刻他无比确信,这条路线必须入选!独恶心不如众恶心,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遭这份罪? 那些黑色树枝的毒性简直离谱,贺鸿煊吐得昏天黑地,整整两天才踉踉跄跄走出这片死亡沼泽。当他终于重见天日时,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脸色惨白如纸。 第444章 空间卷轴的刻画 贺鸿煊花了整整半个月时间,踏遍了安第斯山脉的每一处险地。当他最终将精心设计的历练路线图摊开在圣城测评员面前时,对方的脸瞬间绿了。 “只有两条路可选。” 贺鸿煊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要么从苏雷城到第四山岗直穿山人部落最后抵达奥霍斯圣,要么走这条——” 他的指尖划过一条蜿蜒的路线, “从阿卡城出发,先穿过玻利维亚妖兽部落,在波波湖游个泳,再去乌塞泥沼洗个温泉浴,最后经般罗城回学府。” 可没成想,圣城三名测评员不信邪,非要自己也走一遍。 “去吧,去吧,反正都是超阶,肯定比我快,我先忙我的事喽~” 贺鸿煊渐渐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奥霍斯圣的学员们对世界学府大赛根本提不起兴趣。想想也是,常年稳居世界第一的学府,谁还在乎这种比赛?就像学霸不会特意去参加摸底考试一样。 这个发现让他彻底放弃了招募队员的念头。某个清晨,当他路过空荡荡的训练场时,一个疯狂的计划突然在脑海中闪现。 “薇薇安导师在吗?” 他敲响了专业课导师的办公室门,心里还忍不住吐槽——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他幻想的是个金发碧眼的性感女教授,结果见面才发现是位戴着老花镜的严肃阿姨。 自从没了苍崎凛音那个身份后,他的桃花运似乎就一落千丈,来学校这么久,见过最漂亮的女生居然还是维妮... “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沙哑的声音。 贺鸿煊刚踏进办公室,薇薇安导师就推了推老花镜,犀利的目光像x光似的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昨天收到预约时,我翻遍记忆都想不起有你这号学生。”她翻开厚重的名册,“结果一查,好家伙,两年前入学的,这还是头一次露面吧?” 贺鸿煊讪笑着挠头,这事确实没法解释——难道要他说自己这两年都在满世界浪,差点把学籍都浪没了? “直说吧,遇到什么难题了?”薇薇安敲了敲桌面警告道,“但别指望我网开一面,三个月后的结课考试不达标,就算希灵校长来说情也没用!” 贺鸿煊赶紧掏出那张空间卷轴:“导师,我刻画的传送阵总乱飞...明明预设了空间锚定点,还是会随机传送。” “说清楚!”薇薇安突然拍案而起,老花镜片上寒光一闪,“你传送的是活物还是死物?” “呃...几头山人...”贺鸿煊声音越来越小。 薇薇安导师那锐利的目光像刀子般架在贺鸿煊脖子上,让他后背直冒冷汗。 “传送后的山人还活着吗?”老太太冷冰冰地追问。 “活、活着!”贺鸿煊连忙解释,“就是受了点轻伤,可能是我对空间的稳固性掌控还不够...” “现场画一张给我看。”薇薇安直接扔过来一套工具。 贺鸿煊手忙脚乱地开始调配材料——虚空墨水与空间石粉必须严格按3:7的比例混合。他颤抖的手腕让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卷轴上歪歪扭扭的符文像条垂死挣扎的蚯蚓。 “再来!”薇薇安猛地拍桌。 第二次虽然勉强成型,但符文线条粗细不均。老太太突然抄起一根木板,\"啪\"地抽在桌面上:“下笔要像造物主开辟天地!每个空间节点都在你一念之间!” 贺鸿煊醍醐灌顶。他闭目凝神,想象自己执笔划破虚空的模样。当笔尖第三次落下时,银色的符文如行云流水般在卷轴上舒展开来,每一道转折都带着空间撕裂的嗡鸣。 薇薇安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难得的赞许神色:“练了多久?” “一个月。”贺鸿煊老实回答。 老太太的老花镜差点滑落鼻梁:“一个月?!”她猛地抓起贺鸿煊的手腕检查,“你该不会用了时间加速类的禁术吧?” 贺鸿煊急忙掏出课程记录:“我上上个月底才回校,之后连着补了九天课...“他当然不会说主身分身双开挂的事,否则就是半个月。 薇薇安的眼神渐渐变得炽热,就像发现了稀世珍宝:“天才...真正的阵法天才!”她突然抓住贺鸿煊的手腕,“走,带你去个地方!” 空间一阵扭曲,两人瞬间出现在一个足有五平方公里的巨型训练场。地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空间符文,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在这里设置空间锚点。”薇薇安指着场地中央的符文阵眼,声音不容置疑。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从空间行囊中揪出一头被五花大绑的山人。这头妖魔倒是硬气,刚被放出来就龇牙咧嘴地朝薇薇安咆哮:“我要把你抽皮扒——” “唰!” 一道银光闪过,山人的咒骂戛然而止。它的头颅缓缓滑落,切口处平整得能当镜子用。 “刚死的和活的效果一样。”薇薇安淡定地擦着老花镜,“最后对比伤势就行。” 贺鸿煊咽了口唾沫,手抖得差点拿不稳卷轴。这老太太下手比他还黑啊! 随着空间魔能的注入,传送阵亮起刺目的银光。然而当光芒散去时,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那头倒霉的山人又被随机传送走了。 薇薇安扶了扶老花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连最基础的空间法则都忘了吗?锚定点必须依附实体载体!” 她指着空荡荡的场地中央:“你直接把锚点标记在空气里,是等着让风给你吹跑吗?”老太太气得直跺脚,“这就像把钉子往云彩上钉,能固定住才见鬼了!” 贺鸿煊站在原地,表情凝固得像是中了岩魔之瞳。这种感觉就像他费尽心思解完一道高阶微积分,结果最后签名时把自己的名字写成了二傻子——所有复杂的步骤都完美无缺,偏偏在最基础的地方翻了船。 第445章 学生会的老熟人? 贺鸿煊按照薇薇安的方法重新尝试,当空间原石作为载体稳稳固定住锚点时,传送阵终于精准无误地将测试物品送到了指定位置。 “导师,那为什么市面上卖的传送卷轴不需要载体?”贺鸿煊还是不解。 薇薇安瞥了他一眼,抬手在虚空中随手一划,银色的空间符文瞬间凝聚成型,下一秒,阵法亮起,一道稳定的空间通道直接展开。 “……”贺鸿煊沉默了。 “你从中学到了什么?”薇薇安推了推老花镜。 \"菜就多练?\"贺鸿煊试探性回答。 “知道就好,明天我有一堂课,专门会讲如何稳定空间,记得来听。”薇薇安冷哼一声 “好的导师!” 贺鸿煊眼前一亮,还是这些专业课导师靠谱,哪里像那些选修课导师,一言不合就放假。 事实上,每个空间系高阶法师都会面临一个共同的问题——瞬息移动这个高阶魔法存在固有弊端,每次释放后都会有一秒钟的僵直时间。这个破绽若被对手抓住,后果将十分致命。但贺鸿煊发现,这种施法间隙并非空间系独有。 在他观察中,几乎所有高阶魔法都存在类似缺陷:天焰葬礼需要在手中凝聚火团并抛向空中,这个起手过程若被干扰,整个魔法就会失效; 岩魔之瞳从发动到生效需要约一点几秒的睁眼时间;水华天幕的成型速度最慢,只要在水幕完全落下前突破防御,这个高阶防御魔法就等于白费。 然而,如果掌握了空间卷轴制作技术,这个困扰所有空间系法师的僵直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在他手中,空间系高阶魔法将趋于完美,那一秒致命的僵直时间将被彻底消除。他甚至可以三秒内连续释放六次,一次五百米,六次就是三公里。 这段时间,贺鸿煊每天上午坚持去薇薇安那里上课,薇薇安对他的教导似乎极为耐心,几乎是有问必答。下午去图书馆翻阅那些泛黄的古旧阵法书籍,深夜则和香奈一起研究深奥的魔法——当然,是正经的研究。他的修为虽然进展缓慢,但实战能力却节节攀升。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各国国府队开始陆续从各自国家出发。 这天清晨,贺鸿煊正在练习场调试新改进的魔法阵图时,手机突然响起。灵灵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你情报打听的怎么样了?你们奥霍斯圣学府国馆队的队长是谁?正式成员都有哪些?“ 贺鸿煊的手指僵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他望着练习场上孤零零的几个训练假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这个尴尬的局面。 “那个...灵灵,”他挠了挠头,,“要不你还是过两天看电视直播吧?我这...确实不太方便透露啊...”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灵灵恍然大悟的轻笑声: “哦~我明白了。你该不会是混了个助教或者随队顾问之类的职务吧?行吧,既然涉及到保密协议,那我就不难为你了。” “嗯,爱你。” 贺鸿煊如释重负地挂断通讯。他望着空荡荡的国馆训练场,苦笑着摇了摇头——总不能告诉灵灵,堂堂奥霍斯圣学府的国馆队,到现在连个正式队员都没招到吧?这种丢脸的事,说出去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不过前几天通过布莱尔介绍,他结识了学生会一位高层干部。说到底,要想动员学员参赛,终究绕不开学生会这关。 他特意约在\"来世\"夜店见面——据布莱尔透露,这这家伙最爱喝酒泡店。贺鸿煊投其所好,选了奥霍斯圣最豪华的夜店。没想到香奈听说他要去夜店,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死活要跟着来。 “等我换件衣服!” 香奈兴冲冲地拉开衣柜,里面整齐挂着各式风格的裙装——性感的、甜美的、端庄的。她取出一条金色反光开叉吊带长裙,在镜前比了比。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我喜欢,就这条。\" 贺鸿煊回答得斩钉截铁。但凡语气稍有迟疑,他们八成要迟到。 香奈果然眉开眼笑,把贺鸿煊推出门外开始更衣。约莫一小时后,等得不耐烦的贺鸿煊正要去敲门,转身的瞬间却愣在原地——眼前的香奈一改往日清纯风格,浓妆勾勒出十足的御姐气质。 微卷长发垂落,衬得脖颈修长。吊带裙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尤其是那若隐若现的深V领口格外引人注目。 修长的双腿在开叉裙摆间若隐若现,脚上那双饱和度极低的蓝紫色星空高跟鞋足有十厘米高,将她本就一米七五的身形衬得更加挺拔。视觉效果上,她几乎达到了一米九的高度。 香奈注意到贺鸿煊直勾勾的目光,故意交叠双腿,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肌肤。 “怎么样?好看吗?” 贺鸿煊顿时觉得鼻腔发热,慌忙找了件外套给她披上。这要是真让她这么出门,他怕是要当场失态。 他早就发现香奈会趁他不注意溜去般罗城逛街。这分身越来越像真人,有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要成精了。 “走吧,这样就行了。” 贺鸿煊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距离约定的十二点只剩半小时。他实在不敢再耽搁了。 “怕什么?”香奈晃了晃粉拳,“那个学生会干部要是敢不识相,我就揍到他服气为止。” 贺鸿煊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他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从缪伦被他整整吊了三个月就能看出来。既然不能以德服人,那就以\"理\"服人。 “成交。要是你能帮我搞定这事,明天陪你去里约城逛街。” 里约城作为南美联邦的新首都,虽然比不上帝都的繁华,但也算得上南美最大的都市,至少能与国内的新一线城市比肩。 “一言为定。” 香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不多时,两人站在了\"来世\"夜店门前。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裹挟着台上扭动的身影扑面而来,贺鸿煊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曾几何时,他在帝都还有个\"三里屯酒神\"的诨号,可如今置身这般场景,竟莫名生出几分疏离感。那些过往的人与事,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现在的贺鸿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热衷在舞池里凑热闹的毛头小子。直到踏入二楼的包厢,将喧嚣隔绝在门外,他才长舒一口气。 “楼下多热闹啊,干嘛非要来楼上!” 香奈趴在玻璃窗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舞池,活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大小姐,咱们是来谈正事的...要玩待会儿再说。” 看着香奈这身夜店女王的装扮,他只觉得头疼。 不多时,包厢门被推开。那位学生会干部带着七八个小弟鱼贯而入。贺鸿煊打量着为首的男子——蓝色花衬衫敞着扣子,晃眼的大金链子,做旧的牛仔裤,梳得油光发亮的美式背头,走路时那六亲不认的步伐...这熟悉的既视感让他莫名想起当年在洛圣都叱咤风云的日子,耳边甚至自动响起了游戏开场音乐。 “贺!我就知道是你!哈哈哈!” 对方一进门就先瞥了眼香奈,随后冲着贺鸿煊大笑。 贺鸿煊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虽然那股熟悉感挥之不去,但他确实想不起这位到底是谁... 第446章 交朋友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贺鸿煊的窘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贺,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威尔,威尔·洛丁。” 贺鸿煊猛地一拍额头。这不就是入学时主动跟他搭话的那个同学吗?记得当初也是因为看不惯缪伦才结识的。 只是想到这,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缪伦已经被自己吊了三个月了。找个什么由头把这货放了得了,搞的自己还得找人伺候他。 “哎呀,抱歉抱歉,太久没见一时没认出来。\"贺鸿煊连忙招呼道,\"快请坐。\" 这时,威尔身旁那个染着绿发、发型像刺猬的小弟仔细打量了贺鸿煊几眼,突然脸色大变,凑到威尔耳边低语了几句。 贺鸿煊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绿毛——正是当初在维妮家村子放走赤霄虎,还扬言要找他算账的家伙。奇怪的是,这家伙后来居然没来找他麻烦。 威尔听完后点点头,对贺鸿煊说道:\"这是我小弟,之前不懂规矩冒犯了你,我替他道个歉。\" 那绿毛也赶紧赔罪:“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您认识莫凡老师,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贺鸿煊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绿毛后来没敢来找他,原来是以为他和莫凡认识,被这名字吓住了。不过他才懒得和这种家伙计较什么,几句话便将这件事带过了。 “对了贺,”威尔突然举起酒杯,目光在香奈身上停留,”不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女士吗?“ “她是...” “你好,我是他女朋友。“香奈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叫我樱就好。” 贺鸿煊猛地转头,一脸错愕地看着香奈——这位姑奶奶唱的又是哪一出? 威尔热情地握住香奈的手:“幸会幸会!”他朝贺鸿煊挤挤眼,“你的女朋友真是美的令人惊叹。” 贺鸿煊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喝了口酒。香奈则优雅地抿嘴一笑,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缪伦身上。 “对了,听说那家伙现在跟你住一起?”威尔晃着酒杯笑道,“还是那么惹人厌吗?” 贺鸿煊抿了口酒,没有提及缪伦被自己吊打三个月的事——男人在外总要留几分面子,况且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他现在有点自闭,不怎么爱说话。”贺鸿煊轻描淡写地说,“所以我们也没什么交流。” 这也是事实,缪伦现在和维妮你侬我侬,平时根本不搭理贺鸿煊。 “哈哈哈!”威尔突然大笑,“我听其他同学说了,跟他同住的人都说他现在活得像头猪!算了,当年卡萨世族在,我还忌惮他三分,若不是和你提起,现如今他的名字已经不配出现在我的口了。” 贺鸿煊并不做出评论:“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入学时学生会主席不是赫卡萨吗?就算他家族败落了,以他超阶法师的实力,在学校也不至于...” 话到一半突然停住。赫卡萨若是活到现在,也该三十岁了。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他的死讯确实透着几分蹊跷。 “赫卡萨当年确实是个人物,说实话我也很好奇,他的死很奇怪,据说是被活生生勒死在宿舍的,死状极为凄惨。”威尔提起这件事来也是唏嘘不已。 要知道赫卡萨可是莫凡他们上一届的世界学府大赛冠军。他当时代表的是英国学府,也是获得了神印礼赞。甚至当年莫凡的名头比起这家伙来也远远不如。 两人推杯换盏间,贺鸿煊不动声色地给威尔灌着酒。待到酒过三巡,威尔和他的小弟们已经喝得东倒西歪,连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贺鸿煊见状,抬手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员。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币塞过去,金灿灿的光芒晃得服务员眼睛都直了。 “去,叫几个最漂亮的姑娘上来。”贺鸿煊压低声音道,“要会来事的。” 服务员攥紧金币连连点头,一溜烟跑出去安排了。 香奈斜眼看着贺鸿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咳咳,应酬嘛…” 在精心安排的气氛烘托下,整个包厢热闹非凡。这些姑娘都是贺鸿煊提前跟夜店老板打过招呼特意安排的,无论是气质还是谈吐都远非寻常陪酒可比。就连威尔这样见惯风月的世家子弟,都不由得看得口干舌燥。 待到散场时,威尔一行人已经醉得东倒西歪,没一个能自己站稳的。临走前,威尔踉踉跄跄地搂住贺鸿煊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 “贺!我就说...当初没看错人!你这个兄弟,我威尔...交定了!” 贺鸿煊笑着拍拍他的背:“快去吧,姑娘们还等着呢。” 与众人打了招呼后,目送着威尔一行人被搀扶着离开,他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香奈。 香奈撅着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今天怎么不直接说明来意?是不是想赖掉明天陪我逛街的约定?” 贺鸿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喝了口冰水醒酒:“逛街的事我记着呢。只是临时改了主意——这个人将来有用,就算这次谈不成,也得维持好关系。” “就那个被酒色掏空的纨绔子弟?”香奈不屑地撇撇嘴,“他能有什么用?” “你没注意他的姓氏吗?” “洛丁...”香奈恍然大悟,“北美魔具世家洛丁家族的人?” 作为世界顶尖的魔具制造商,洛丁家族在北美世家中位列前茅。 “一个魔具世家能帮到你什么?”香奈还是不解。 贺鸿煊耸了耸肩:“这可是我爸特意嘱咐我要结交的。具体原因...不如你亲自去问他?” 这倒不是推托之词。贺父确实交代过,要与洛丁家族建立良好关系,未来好在魔具制造技术和理念上进行交流合作——毕竟贺家也是从事这一行业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贺鸿煊带着威尔四处游逛,两人几乎把奥霍斯圣有名的餐厅酒吧都尝了个遍。关系日渐熟络后,威尔甚至开始主动约贺鸿煊去打高尔夫。 但奇怪的是,贺鸿煊始终只字不提世界学府大赛的事。他每天照例陪着威尔吃喝玩乐,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想交个朋友。 这天傍晚,两人正在露台餐厅小酌。威尔突然放下酒杯,意味深长地看了贺鸿煊一眼: “贺,你这几天花这么多时间陪我,想来是因为世界学府大赛的事吧?” 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晃着酒杯,等待威尔继续说下去。他早就料到,以威尔的身份,不可能不知道他这些天殷勤背后的用意。 第447章 女装大佬乌瑟曼 威尔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华夏人做事总是这么...讲究。要是第一天你就提这事,我还能找理由推脱。可你这些天只字不提,反倒让我不好开口了。” 贺鸿煊抿了口酒,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作为深谙人情世故的华夏人,他早就把局面看得通透——自从他大张旗鼓地筹备参赛事宜,整个奥霍斯圣谁不知道国府队的事?身为学生会高层的威尔,怕是连他这个队长身份都一清二楚。 贸然开口只会让双方都难堪。所以他选择以退为进,等对方主动提起。毕竟有些事,说破了反而失了分寸。 “威尔,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无关其他。”贺鸿煊放下酒杯,语气诚恳。 “正因为如此,才更让我为难啊。”威尔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 贺鸿煊直视着他的眼睛:“能告诉我原因吗?” 事到如今,他已经隐约察觉到,自己招募队员屡屡受阻,背后恐怕少不了学生会的影子。现在他需要的,就是揭开这层迷雾。 威尔沉吟片刻,突然站起身:“跟我去见个人吧,他会给你答案。” 就这样,威尔带着贺鸿煊来到了一家低调奢华的私人会所。站在大门前,贺鸿煊不禁挑了挑眉——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场所。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奢华气息令人屏息。入口处赫然陈列着一套完整的黑暗剑主铠甲,贺鸿煊一眼就认出这是真品。往里走去,脚下铺就的竟是稀有的星辉石地砖,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银河之上。 穿过幽长的走廊,两侧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位身着银色修身制服的服务生。男侍者们个个身高腿长,轮廓分明的脸庞在暗金色壁灯下显得格外俊朗;女侍者们则穿着开衩到大腿根部的缎面旗袍,修长的美腿在行走时若隐若现。 威尔领着贺鸿煊来到最里间的包厢。推开鎏金雕花的黑檀木门,四位穿着透明薄纱长裙的侍女立即欠身行礼。 贺鸿煊朝包厢深处望去,一张洛可可风格的象牙白四柱床被半透明的纱幔笼罩着。床上侧卧着一位女子,她穿着珍珠光泽的丝绸睡裙,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绣着金线的枕头上。 床边站着位穿着白色医师服的男子,正俯身为女子做着面部护理。医师修长的手指戴着半透明的蚕丝手套,指尖蘸取着水晶碗里泛着虹光的神秘液体。 “乌瑟曼,人我带来了,你们慢聊。”威尔朝床上的女子微微颔首,随即转向贺鸿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不管待会听到什么,记住咱们的交情不会变。” 说完,他转身推开雕花的包厢门,临走时还不忘对那位女子眨了眨眼:“别太为难我兄弟。” 随着包厢门轻轻合上,室内顿时安静下来。乌瑟曼慵懒地支起身子,丝绸睡裙随着她的动作泛起珍珠般的光泽。他示意护理师退下,双眼直视着贺鸿煊: “坐吧,贺鸿煊。我想,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 贺鸿煊随意地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从看到学生会招生办的人开始,他就对这位主席的身份有所猜测,没想到果然是这位赫赫有名的\"女装大佬\"乌瑟曼。 “看你的表情,想必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乌瑟曼慵懒地倚在床头,丝绸睡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自由之...子?”贺鸿煊斟酌着用词,毕竟这位的性别向来成谜。 “随你怎么称呼。”乌瑟曼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你的背景我很清楚,世界上能与我平起平坐的同辈人屈指可数。本来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但...“他眼神突然锐利起来,“你在我地盘上坏了规矩。” 贺鸿煊无奈摊手:“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主席是你。” “那好办,去找希灵推了这个差事。至于加不加入我麾下,随你。” “不如说说你的规矩?” 贺鸿煊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为何希灵校长非要他来趟这浑水——其他人见了乌瑟曼怕是直接就跪了。 “这是要与我为敌?”乌瑟曼眯起双眼。 “不至于。” 贺鸿煊从容不迫,“你说条件,我想办法,咱们各退一步。真要撕破脸,大不了我不当这个队长,但世界学府大赛后,你的学生会...” 乌瑟曼陷入沉默。他清楚贺鸿煊的底气从何而来——希灵校长才是这座学府真正的主宰。 “我知道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的心思,你们不想让奥霍斯圣夺冠。”贺鸿煊乘胜追击,“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能左右的。等我造出声势,自然会有大把普通学员来投奔。” 贺鸿煊在与威尔接触后才恍然大悟——他原以为是学员们缺乏参赛热情,实则另有隐情。能考入奥霍斯圣的学员,十之八九都出身魔法世家。 而那些真正来自普通家庭的学员,能在二十三岁前达到双系高阶的更是凤毛麟角。要知道,即便是世家子弟,在这个年纪能达到单系高阶的也属少数。 \"所以症结在这里...\"贺鸿煊摩挲着下巴。他设定的双系高阶门槛,无形中把绝大多数普通学员挡在了门外。 而那些符合条件的世家子弟,又都受制于家族利益——没有哪个魔法世家愿意让自己的继承人代表奥霍斯圣出战,而非自己的祖国。 想到这里,贺鸿煊决定先与学生会达成某种默契。 “我要国府队一半的名额。”乌瑟曼的注视着贺鸿煊,“否则免谈。大不了继续耗下去,看是希灵校长先撤我的职,还是你先招到人。” 贺鸿煊缓缓起身,目光如炬:“六个太多,最多三个。否则就耗着,看看咱们谁先挺不住。我原计划四个月后再招人。只要十天,我就能拉起一支队伍,路上慢慢训练。” 贺鸿煊自然明白他要六个干嘛,这六个人到最后全是反骨仔。 “四个月?”乌瑟曼冷笑一声,丝绸睡裙随着她坐直的动作泛起涟漪,“到时候各国国府队前来挑战,你拿什么应对?” “呵...” 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应该清楚,在我眼里,所谓的国府队不过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小鬼。我一个人,就足以压得全世界国府队抬不起头。” 乌瑟曼瞳孔骤然收缩:“你打算...一个人守馆?” 她这才惊觉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光想着限制对方招人,却忘了眼前这个怪物本身就是个能以一当十的存在。那些关于他单枪匹马杀出华夏重围的传闻,或许确有夸张,但毋庸置疑,贺鸿煊的实力确实远超普通国府队员数个层级。 最终,二人谈判又陷入僵局… 第448章 一人守馆 贺鸿煊突然轻笑一声,活动了下站得发酸的腿:“算了,这么僵着没意思。你躺着舒服,我可站累了。” 乌瑟曼挑眉:“终于要让步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让步?”贺鸿煊嗤笑一声,“不如这样,咱们先把争议搁置。我去试试这届国府队的深浅,你也尽管使绊子。两个月后,咱们再坐下来,看看各自手里还剩多少筹码。” “有意思。” 乌瑟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正是他心中所想——他也需要评估贺鸿煊的真实实力。 贺鸿煊重新落座,突然话锋一转:“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受制于人,还是真心不想让学府夺冠?” 乌瑟曼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宇间浮现出一丝阴郁。良久,他长叹一声:“果然瞒不过你...作为学生会主席,我比谁都渴望这个冠军。但你要明白,得罪希灵最多撤职,可若支持你...”他欲言又止。 贺鸿煊了然地点点头。他太清楚其中利害——乌瑟曼看似大权在握,实则被各大世家子弟牢牢钳制。学生会权力越大,意味着他手中的把柄越多。 一旦站错队,等待他的不仅是身败名裂,更可能万劫不复。这对一个有政治抱负的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贺鸿煊站起身,整了整衣领,“两个月后见。” 可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促狭的笑容:\"最后一个私人问题——你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乌瑟曼明显怔住了,异色瞳微微睁大。随即,他慵懒地撩了下长发,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本来呢...”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丝绸床单,“要是你识相点,今晚我倒是很想尝尝东方男人的滋味。你看,连床都准备好了...” 话未说完,贺鸿煊已经脸色大变。只见银光一闪,他瞬间发动空间魔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和微微扭曲的空气。 乌瑟曼望着空荡荡的包厢,轻笑着摇了摇头: “跑得倒快...”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贺鸿煊瞬移出来后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他倒不是担心自己,就怕到时候乌瑟曼那小身板连渣都不剩了。 果然,耳边立刻传来香奈通过八咫镜传来的怒吼:“算你识相!不然我先把你这色胚阉了,再把那死娘炮剁了喂狗!” 贺鸿煊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不行,这两天我得回趟帕特农。”他咬牙切齿道。 镜中的香奈一愣:“回去干嘛?” “把你送回去!”贺鸿煊揉着发酸的右臂,这姑奶奶最近大冬天越穿越少,害得他天天被迫\"锻炼\"右臂肌肉,现在都快比左臂粗一圈了。 香奈在镜子里气得直跺脚:“你敢!信不信我现在就...” “啪”的一声,贺鸿煊直接将八咫镜丢入江山社稷图,世界终于清净了。 几天后,南美新联邦的国府队终于抵达奥霍斯圣学府。这支十二人的队伍按照指引来到国馆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愣住了。 占地两平方公里的露天场馆中央,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影。距离太远,若不仔细看,几乎要误以为那是根石柱。 十二台魔法摄像机环绕在场馆四周,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坐着二十来个被贺鸿煊临时拉来充数的观众。而奥霍斯圣学府三位国府导师也坐在其中。 贺鸿煊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来: “你们...洗澡了吗?” 贺鸿煊这话一出口,南美国府队的队员们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个该死的考核路线——整整半个月在乌塞泥沼里摸爬滚打,浑身泥浆的样子简直不堪回首。这也是贺鸿煊让他们在般罗城休整一天的原因,毕竟他也是爱干净之人… 说来有趣,当初圣城派来的三位检测员仅用三天就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他们浑身泥水、气喘吁吁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必须让所有国府队都来体验一把!” 当场就全票通过了贺鸿煊设计的这条魔鬼路线。 那个巴西壮汉挥舞着拳头,冲着看台怒吼:“都给我滚下来!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们奥霍斯圣的'天之骄子'不可!” “就是!”旁边扛着巨斧的队友附和道,“设计出那种恶心路线的混蛋,老子的大斧早就等不及要见血了!” 贺鸿煊对他们的叫嚣充耳不闻。他站在远处轻轻嗅了嗅,确认这群人身上的泥腥味散得差不多了,这才缓步走近。 “你们谁是队长?”他平静地问道。 最先开口的巴西人挺起胸膛:“是我,安东尼奥。”他轻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们年轻许多的东方少年,“怎么?该不会你就是我们要揍的那个'黄毛小子'吧?”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队员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小子毛都没长齐吧?” “奥霍斯圣是没人了吗?派个娃娃来充数?” “喂,小鬼,快回家找妈妈喝奶去吧!” 贺鸿煊对他们的嘲讽置若罔闻,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闪烁着银光的奥霍斯圣校徽,平静地说道:“徽章就在这里。规则很简单——三次机会,人数你们定,限时一小时。抢到,徽章归你们;抢不到,就请诸位打道回府。” 安东尼奥瞪大了眼睛:\"你认真的?\" 贺鸿煊抬手指向四周悬浮的魔法摄像机:“全球直播,几十家电视台正在转播。”他顿了顿,“建议你们抓紧时间商量战术。” 说完,他转身走向场地中央,黑色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方才短暂的精神探测已经让他摸清了这支队伍的底细——除了安东尼奥刚踏入高阶门槛外,其余人不过中阶水平。放在八年前莫凡那届或许还算不错,但如今... 贺鸿煊离开后,南美国府队立即围成一圈商讨战术。 “队长,让我先去试试水吧,反正有三次挑战机会。” 一名棕色卷发的队员主动请缨。 安东尼奥略作思索:“菲尔,你的任务是试探出他的底牌,不必强求取胜。” “放心吧队长!”菲尔摩拳擦掌,难掩兴奋。作为距离奥霍斯圣最近的参赛队伍,这实际上是他的首场正式比赛。 当他大步走向场地中央时,观众席上稀稀拉拉的\"观众\"发出刻意夸张的嘘声。菲尔不以为意,对着贺鸿煊比了个挑衅的大拇指向下手势。 “可以开始了吗?”贺鸿煊平静地问道。 “当然!我已经等不及要——” 话音未落,刺目的光芒骤然爆发。 “光耀·失明!” “卑鄙!我话还没说完!”菲尔急忙后撤,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砰!” 一记重击精准命中胸口,菲尔如断线风筝般倒飞百米,重重摔在场地边缘。在陷入黑暗前,他最后听到的是贺鸿煊冷淡的告诫: “先学会尊重对手,再来挑战吧。” 观众席上,二十多名\"观众\"配合地发出夸张的惊呼声。魔法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菲尔连魔具都来不及激活就惨败的全过程。 安东尼奥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向队友:\"你们...刚才看清他用的是什么魔法了吗?\" \"最开始是光耀...\"队伍里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弱弱地回答。 \"废话!\"安东尼奥抓狂地揉了揉头发,\"我是说之后!菲尔是怎么飞出去的?\"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光耀的强光还没消散,菲尔就已经惨败收场了。 这时,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治愈系女法师快步上台,将昏迷的菲尔抬了下去。这些是贺鸿煊特意从威尔那里借来的专业医疗团队——虽然是临时凑数的比赛,但该有的配置一样不少。 安东尼奥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战术:“艾丽、威娅、赛丽、米西,这次你们四个上。” 他压低声音嘱咐道,“刚才菲尔那个白痴把人家惹毛了,你们记得客气点,尽量多周旋一会儿...” 四个女生齐刷刷地点头:“明白,队长。” 她们整理好装备,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场地中央。这一次,她们决定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法师礼。 贺鸿煊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彬彬有礼的对手,一脸警惕! “坏了!是美人计!” 第449章 演员 “学弟好~”四名女队员异口同声地甜甜喊道,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 “嗯。” 贺鸿煊故作高冷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暗自警惕。这些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突然装起温柔来了。 穿着小白裙的女生眨着大眼睛:“学弟真可爱~那姐姐们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吧。”贺鸿煊话音刚落,小白裙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 “心灵冲击!” “我去!不讲武德啊!”贺鸿煊夸张地大叫,实则内心毫无波澜。他六级的精神境界,对这种二级的心灵冲击完全免疫。但为了节目效果,他还是假装呆滞了几秒。 “地波-陷落!”另一名女生抓住机会,双手按地。整个擂台突然剧烈震动,以贺鸿煊为中心,方圆十米的地面瞬间塌陷。 贺鸿煊嘴角微扬,右脚轻轻一踏。银色空间之力流转,塌陷的地面瞬间恢复如初。 “烈拳-九宫!”卷发女生抓住时机,一拳砸向地面。炽热的火柱喷涌而出,范围竟是寻常九宫的两倍有余。 “这是你的天生天赋吗,小卷毛。”贺鸿煊轻松跃起避开,还不忘点评道。 “是呀~学弟要小心哦~”卷发女生甜甜一笑,手上却毫不留情地继续催动火焰。 观众席上,安东尼奥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有效果!继续压制他!” 贺鸿煊眼中紫芒一闪,右手凌空一旋。九道火柱突然偏离轨迹,直扑地波女法师而去。 “不好!他是混沌系!”卷发少女惊呼,急忙想要收回魔法,却发现火焰已经完全失控。 “风盘·天罗!”风系少女当机立断,青色龙卷呼啸而出,堪堪拦下失控的火柱。 “光矢!”贺鸿煊左手轻挥,无数光之箭矢破空而出。 \"心灵冲击!快!\"小白裙急忙喊道。 贺鸿煊暗自叹气,高阶魔法又重新收了回去,他正苦恼如何演得像,迎面又是一记烈拳轰来。 “圣盾!” 金色光盾骤然展开,随后迎着火焰推出,不仅挡下烈焰,光盾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方飞去,将卷发少女撞飞数米。 “艾丽!”队友们惊呼。 贺鸿煊扫视一眼发现并没有受伤,松了口气后,决定结束这场闹剧。星座瞬息成型,无数光矢化作金色游龙,在三女面前咫尺之处急停。凌厉的锋芒逼得她们脸色煞白,连退数步。 “还要继续吗?” 贺鸿煊抱胸而立,光之游龙在他周身盘旋。四女面面相觑,最终颓然认输。观众席上,安东尼奥手中的战术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个穿白裙的,看我的眼睛!”贺鸿煊突然用拉丁语说道。 心灵系的小白裙法师疑惑地抬头,当她对上贺鸿煊那双瞳孔时,脸色瞬间变得震惊,踉跄着后退几步,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擂台。 回到队伍后,四个女生都垂头丧气。安东尼奥眉头紧锁:“这家伙该不会是超阶法师吧?只是长得年轻...” “要不...我们认输吧?”卷发少女艾丽小声提议,“输给奥霍斯圣也不丢人...” 一个黄皮肤的少年颓然坐在地上:“他连领域都没用...” 这时,队伍里最高个的黑人队员犹豫着开口:“其实...我有个表哥在奥霍斯圣读书。他说这人就是国府队队长,前段时间还在招人,他来报名结果被刷了。” “什么?!”安东尼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看大家气势这么足...”高个少年缩了缩脖子,“想着万一能赢呢...” 事实上,之前并非完全无人报名,只是大多数报名者的实力实在难以入眼。贺鸿煊经过多方考量,最终决定只招收双系高阶以上的学员——毕竟据他所知,世界各大顶尖学府的国府队都是这个标准。 “其实我们未必没有胜算。”小白裙米西突然说道,“我的心灵冲击确实对他有效。” “说得对!”高个青年立刻附和,“这次我们全员一起上,他不可能同时应付我们十二个人!” 于是,南美联邦队倾巢而出,十二人将贺鸿煊团团围住,展开了长达五十分钟的激烈围攻。就在他们即将放弃之际,米西背后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白色星座——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摄...摄魂控心!”她下意识地喊出高阶魔法名称。 只见贺鸿煊突然翻起白眼,吐着舌头,露出一副痴傻的表情。 “快认输!”米西急忙喊道。 “认输...”贺鸿煊机械地重复道。 “把徽章丢过来!” 贺鸿煊木然地将徽章抛向米西。就这样,这场看似毫无悬念的比赛,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戏剧性收场。 贺鸿煊望着南美联邦队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下可好,在全世界观众面前丢了波大的。 那道白色星座自然是他通过光与混沌模拟出来的。毕竟是全世界直播,就算是演也要演的合理。 他转头看向看台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三位国府队导师,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三位来自南美联邦的奥霍斯圣学府导师,此刻正乐呵呵地对着摄像机比着胜利手势。 不过今天给南美放了水,等华夏国府队来的时候,他才能顺理成章地礼尚往来不是? “这该死的人情世故啊…” 果不其然,第二天圣城就颁布了一道禁令——贺鸿煊在守馆期间不得使用光系魔法。这个结果早在他预料之中,毕竟他钻了规则的空子,圣城自然要反制一手。 “有意思...” 贺鸿煊把玩着手中的禁令文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道禁令反倒让他看透了些门道——这场世界学府大赛背后,恐怕牵扯着圣城两位大天使之间的权力博弈。 下午,希灵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所以到现在,你一个队员都没招到?“希灵校长锐利的目光直视贺鸿煊。作为校长,他不可能事事过问,直到今天才得知这个情况。 贺鸿煊从容解释道:“目前还在和学生会主席乌瑟曼谈判。学生会高层不点头,那些有天赋的平民学员不敢得罪他们。至于其他人...修为实在不够看。”他顿了顿,“与其分散资源,不如先解决内部矛盾,集中培养二十个真正的精英。” 说到底还是修炼资源的稀缺,校方能提供的资源就这么多。一旦招募到人,每日修炼资源肯定要供给到位,而这笔钱是海量的。 “乌瑟曼!”希灵校长一掌拍在桌上,“他这是要逼着你一个人守馆,等我慢慢把学生会的毒瘤一个个清除干净?” 贺鸿煊微微颔首。乌瑟曼的算盘打得很精——要么几个使绊子的人同归于尽,要么等双方利益达成一致。最关键的是,希灵校长现在根本不知道具体是谁在幕后操控,不可能一锅端掉整个学生会。如果乱清人,那更不会有人再肯替学校出战。毕竟世界学府大赛历练过程一个搞不好是真的要死人的。 而逐个排查...需要时间。 希灵校长长叹一声,手指轻叩桌面:\"第一场输给南美联邦无妨,毕竟是兄弟之邦,理应照顾。\"他目光深沉地看向贺鸿煊,\"但接下来的大国强队...你确定只用两个系能应付?\" 贺鸿煊嘴角微扬——今日那场表演赛,他连万分之一的实力都未展现,纯粹是陪南美联邦瞎胡闹。 “根据情报,”他从容分析道,“帕特农神庙学府最强的赫墨斯,主修心灵系高阶三级,次修植物系高阶一级,辅修祝福系中阶三级。欧洲其他学府的实力上限大抵如此。阿尔卑斯学府撑死与几大强国持平。唯一难以预估的是尼罗河学府...但即便最坏情况,我也有把握周旋一小时以上。” 希灵校长办公室内,贺鸿煊正在分析各国学府实力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欧洲学府最强的其实是白骑士山达。”清冷的女声响起,“雷系高阶三级,火系高阶二级,光系高阶一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薰衣草紫发少女倚在门边。阳光透过她身后的玻璃窗,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莎迦?!”希灵校长惊讶地站起身。 第450章 冷嘲暗讽 贺鸿煊对莎迦的出现并不意外。毕竟那场全球直播的比赛中,他独自一人守馆的场面已经说明了一切——但凡有点政治嗅觉的大人物,都能从这场作秀中看出奥霍斯圣面临的困境。 在这些高层圈子里,贺鸿煊的名声可谓人尽皆知。谁都清楚他因为特殊原因无法正式参赛,而现在奥霍斯圣却不得不派他独自守馆,这无异于公开承认:学府已经无人可用。 莎迦向众人点头致意后,目光落在贺鸿煊身上:\"单打独斗你确实不虚任何人,但这届欧洲学府实力不容小觑。丢了徽章事小,正式比赛时该如何应对?\" 贺鸿煊摇头苦笑。眼下情报匮乏,他确实难以制定完整策略。突然灵光一闪:“加百列,你既然来了,不如直接号召学员参赛?这样所有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你忘了大天使不得干涉俗世的规矩?”莎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若可行我早就做了。” “我替在坐的各位观众问的。” 贺鸿煊尴尬地摸摸鼻子,好吧,他是真把这事给忘了。 “那你此行的目的是?”希灵校长适时插话。 “带这位学弟去圣城参加庭审。”莎迦指了指贺鸿煊,“顺便看看能否在规则允许范围内提供些帮助。” “走吧,先随我去见见乌瑟曼。”莎迦转身欲行。 “需要我给您撒花瓣开路,再找几个唱诗班助兴吗?”贺鸿煊笑着打趣。这倒不是胡说,大天使在圣城的仪仗历来如此奢华。 莎迦回头丢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贺鸿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三人。希灵校长冲他使了个\"你又惹事\"的眼神,连连摆手示意他赶紧跟上去。 快步追上莎迦的背影,贺鸿煊在心里默默祈祷:“你可千万要撑住啊...”这位大天使要是垮台,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眼下他能安稳在奥霍斯圣发展,全靠多方势力的微妙平衡——叶心夏在背后支持,莎迦在明面上顶着压力,洛欧夫人暗中斡旋。但这种平衡脆弱得像层薄冰,随时可能破裂。 贺鸿煊比谁都清楚,一旦莎迦失势,圣城这座统治人间千年的庞然大物必将动荡。而谁也不知道,这个古老的势力究竟还藏着多少后手... 而他到时候就会深陷与圣城的战斗中。 莎迦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道:\"经历了这些,你有什么感悟?\" 贺鸿煊知道她指的是奥霍斯圣的困境。他苦笑一声:“最棘手的敌人,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你明知有人在背后捣鬼,却抓不住把柄;想亲自下场较量,又被规则束缚得动弹不得——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你甚至无法判断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贺鸿煊双手插兜,望着远处的学府建筑,内心泛起一丝无奈——明明自己完全有实力将这些所谓的天才收拾得服服帖帖,可偏偏所有人都忌惮他,想方设法用规则来限制他。就像现在,一纸禁令就把他困在南美动弹不得。 莎迦薰衣草紫色的长发随风轻扬,整个人如同从精灵传说中走出的存在。 她突然轻笑出声:“我怎么听着...你这话像是在说我?” “彼此彼此。”贺鸿煊耸耸肩,目光扫过她精灵般的侧颜,“你要是倒了霉,我也好不到哪去。” 莎迦突然停下脚步,薰衣草紫色的眼眸流转着异样的光彩:“我有时候甚至想劝你,干脆接下米迦勒的神职。你、我、老师、师娘,我们联手,和这些躲在规则后面的家伙来一场真正的战争。” 贺鸿煊轻笑着摇头:“别试探我了,我不会接的。” 莎迦听完轻轻一笑,有些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看样子这小家伙还知道自己庇护他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贺鸿煊听完莎迦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场景简直太熟悉了——就像领导拍着你的肩膀说“小贺啊,好好干,将来我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你要是真傻乎乎地应一句“嗯呢领导,我一定努力”,第二天保准能收到一个惊喜大礼包。 所以莎迦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莎迦只是一位合格的领导罢了。 不久后,二人来到乌瑟曼的宿舍前。贺鸿煊望着眼前这座堪比宫殿的豪华别墅,再看看自己那间寒酸的小屋,不禁自嘲地摇了摇头——跟人家这排场比起来,自己住的那地方简直连帐篷都不如。 乌瑟曼早已站在门口恭候多时。贺鸿煊见状不由得撇了撇嘴——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上次见自己的时候,这家伙躺在床上穿着睡衣,一副百忙之中抽空接见的架势;现在见到莎迦,倒是亲自出门相迎,满脸堆笑。 他斜眼瞥了下乌瑟曼那殷勤的模样,心想:所以看样子他当时是真想和自己交朋友啊,毕竟只有铁哥们之间才会穿着睡衣见面。 当乌瑟曼看到贺鸿煊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看来传言终究是夸大其词了,你也没想象中那么强嘛。” “是是是,我乃插标卖首的鼠辈,土鸡瓦狗尔。”贺鸿煊用国语漫不经心地回道。 乌瑟曼突然眼睛一亮:“你这是把我比作关羽了?”竟也用流利的国语接话。 “不,”贺鸿煊轻蔑一笑,“你最多算个周仓。” “周仓是谁?” “关羽的马前卒。”贺鸿煊故意拖长音调。 他在嘲讽乌瑟曼就是个傀儡。 “那你一定就是那个第一猛将吕布了。” 乌瑟曼再次回怼。 贺鸿煊嘴角一抽,这货在讽刺自己是三姓家奴吗? 莎迦饶有兴趣地加入对话,用熟练的国语问道:“你们是在讨论《三国》吗?” “没错。”贺鸿煊点头。 “那我像谁?”莎迦紫眸中闪着好奇的光。 “刘备。”贺鸿煊不假思索。 乌瑟曼立刻抓住机会挑拨:“哦?你是说莎迦大人假仁假义?” 贺鸿煊从容不迫地说道:“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刘备,全看自己心中怎么想。”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乌瑟曼,“就像有人觉得是仁德之君,也有人觉得是虚伪之徒。” 第451章 赫卡萨的死因 “你们俩真是够了,怎么一见面就吵。”莎迦蹙起秀眉,薰衣草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贺鸿煊耸耸肩,用眼神表示是对方先挑事的。乌瑟曼讪讪地闭上嘴,不敢再多言。 会客厅内,莎迦优雅落座后直切主题:“乌瑟曼,我需要一个解释。“她指尖轻叩桌面,“否则,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一旁的贺鸿煊翘着二郎腿,幸灾乐祸地看着坐立不安的乌瑟曼。他可太清楚这位温柔大天使的另一面——当年化身枯凰时,她可是血洗过南美联盟高层的狠角色。 贺鸿煊内心想着:装啊,继续装高贵冷艳啊,在莎迦面前怎么不摆谱了? “我...我有苦衷的...”乌瑟曼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说说看。”莎迦紫眸微眯,“或许我们能帮你解决。” 贺鸿煊一听就不乐意了。他巴不得借机清除学生会里的毒瘤,哪会真心帮忙?正想开口,却被莎迦一个眼神制止。 乌瑟曼瞥了眼贺鸿煊,轻蔑道:“他?对付高阶还行,遇到超阶...” 话未说完,意思却很明确。 莎迦点头表示认同——超阶领域确实能完全压制高阶法师。 “先说来听听嘛~” 贺鸿煊嬉皮笑脸地说着,心里盘算着:这女装大佬到底被抓住了什么把柄?要是那种小视频,他倒是不介意叫上阿瑞斯和陆明渊,一起把这个小视频抢过来! 乌瑟曼沉默地摇摇头,依然不愿开口。 \"哎呀呀,不就是弄死了赫卡萨那个小王八蛋嘛,多大点事。\"贺鸿煊突然戏谑地说道,眼睛紧盯着乌瑟曼的反应。 \"你...你怎么会...\"乌瑟曼猛地抬头,震惊之色溢于言表,随即意识到自己被诈,愤怒地瞪着贺鸿煊。 贺鸿煊失望地撇撇嘴——终究还是太年轻。若是那些老狐狸,说不定还能反咬一口说他才是真凶。 莎迦的紫眸骤然睁大,乌瑟曼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乌瑟曼!你竟然...\"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房间内一时陷入死寂。卡萨家族虽已没落,但这样的古老世家怎可能被轻易斩草除根?即便垮台,其核心成员手中掌握的隐秘也足以让其他权贵家族寝食难安——这也是缪伦至今还没有被清算的原因。 乌瑟曼此举,无异于玩火自焚。 “都有谁知道这件事?”莎迦沉声问道。 “当初参与行动的人。”乌瑟曼低声回答。 贺鸿煊立刻明白了——这已经形成了一个互相牵制的利益集团。 至于他们为什么杀赫卡萨?这点没人会关心。 “你有证据吗?”贺鸿煊追问。 乌瑟曼摇头:“那天我们互相提防,没人留下把柄。” 可不要小看这句话的含金量,能和乌瑟曼联手的人,家族背景至少不会低于贺鸿煊。他们说的不留把柄,那就真的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莎迦转而问道:“名单呢?” “莎迦大人,我留着名单还能活...”乌瑟曼苦笑,“交出来就真的完了。” 贺鸿煊趁机煽风点火:“交出来,至少还能借大天使之手除掉他们。不交,你就永远受制于人。“ “但反过来,他们也受制于我。”乌瑟曼直视贺鸿煊,“这本就是互相制衡的游戏。” 贺鸿煊才不相信他这种鬼话,能制衡不假,可真要是有人被怀疑上了,那他们肯定先把乌瑟曼推出来顶罪。 “还好我来的晚啊,不然就凭我对缪伦做的那些事,我肯定也是这个小团体之一啊。”贺鸿煊心中暗想着。 他其实早有了主意——让黑教廷来背这个黑锅再合适不过。只要把证据链做扎实,这个利益集团自然分崩离析。 毕竟他们当初互相提防没留把柄,现在有人主动认领这口锅,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就算事后有人想借此事互相攻讦,没有实锤证据谁又会相信?黑教廷这块\"金字招牌\"足够闪亮,足以让所有人信服。 不过现在嘛...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也知道了这个秘密,就等于握住了这些人的把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费心帮他们擦屁股?让他们继续互相牵制,对他反而更有利。 莎迦揉了揉太阳穴,薰衣草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她当然明白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乌利尔派系的人,甚至能猜到涉及哪些家族,但眼下这局面确实棘手。 贺鸿煊却一脸轻松地翘起二郎腿:“加百列,咱们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他戏谑地瞥了眼面色惨白的乌瑟曼,“只要把这事捅给希灵校长,申请圣裁院介入调查...” “贺鸿煊!”莎迦突然厉声打断,紫眸中寒光乍现,“你若敢出去乱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贺鸿煊夸张地摊手:“他都跟你对着干了,你还护着他?” “乌瑟曼是我闺蜜!”莎迦一字一顿道,“他肯坦白是出于信任,不是让你拿来当把柄的!” 贺鸿煊心里直翻白眼——这算什么主动坦白?分明是这货被自己诈出来的!他都已经盘算好了,今晚就去告诉缪伦这个消息,说不定还能收服一员猛将。多完美的计划啊! 莎迦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紫眸凌厉地瞪了过来。 乌瑟曼十分感动,眼泪簌簌往下落:“对不起莎迦...我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就往莎迦怀里扑,双手往她腰间搂去。 “没事的...总会有办法...”莎迦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 贺鸿煊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乌瑟曼的手直哆嗦:“喂!你那爪子往哪搁呢?!别忘了你是男人!” 莎迦回头瞪了一眼贺鸿煊:“喊什么喊,乌瑟曼明明是个女孩子!” 乌瑟曼此时也一脸挑衅的看着贺鸿煊,其中意思很明显。 “呃…” 走出乌瑟曼的别墅,夜色已深。莎迦突然停下脚步,薰衣草紫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上下打量着贺鸿煊。 贺鸿煊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直打鼓——这位古灵精怪的大天使又在打什么主意? “以前有点小看你了。”莎迦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贺鸿煊挠了挠头,心里暗暗叫苦:别啊,您还是继续小看我吧!他现在巴不得当个透明人,最好能让这些大人物彻底遗忘自己,好让他闷声发大财。等十年八年后他们突然想起来时,惊觉当年的小角色早已是禁咒大佬——那才叫完美! 可他心中却很清楚——这场戏不得不演。莎迦在美洲的基本盘必须稳住,乌瑟曼这个关键棋子绝不能倒向乌利尔那边。 毕竟乌瑟曼的父亲可是美洲自由神殿的大议长,一旦倒戈后果不堪设想。 方才在别墅里,他看似在背后捅乌瑟曼刀子,实则是在唱红脸。那些\"威胁\"的话,句句都是乌瑟曼不敢明说的顾虑。 而莎迦的\"警告\",表面是训斥他,实则是说给乌瑟曼听的保证,这样一来乌瑟曼也会向他背后的那群人传递信息,加百列亲自向他保证了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想到这他无奈一笑——这下好了,所有压力都落在他肩上了。 莎迦突然转身,薰衣草紫的眸子闪闪发亮:“既然你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乌瑟曼帮忙...”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应该早有对策了吧?” “当然。”贺鸿煊打了个响指,“放弃个人赛,全力打造5v5团队作战体系。” 第452章 大战雷神 用一手好牌赢下比赛有什么意思?那根本体现不出他的本事。但若是用一手烂牌,硬生生打赢对手的王炸加四个二——这才叫精彩! “希望你能成功吧...”莎迦轻叹一声,薰衣草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虑。 “那个白骑士山达,实力真有那么强?”贺鸿煊挑眉问道,根据洛欧夫人提供的情报,这家伙不过是乌利尔养的小白脸罢了。 莎迦撇撇嘴:“吹嘘的成分居多。不过...“她略显无奈地补充,“确实是欧洲学府二十年来天赋最强的。” 贺鸿煊突然压低声音:“所以他真是乌利尔的...男宠?” 莎迦猛地僵住,紫眸瞪得滚圆。这件事她也是最近才通过绝密渠道得知的。 她第一时间想的是贺鸿煊的爷爷,可据情报所知,他爷爷贺崇山现在几乎处在半隐退状态了,每天就在养老院中跟几个老头子插科打诨,好不自在。 那答案只有一个…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该不会在乌利尔身边安插了...” “怎么可能!”贺鸿煊连忙摆手,“我哪有那个本事...” 第二日,鹰酱国府队抵达了奥霍斯圣学府。作为同处美洲的强队,他们选择这里作为第一站再正常不过。 按照惯例,贺鸿煊向他们说明了获取学府徽章的规则。 莎迦和乌瑟曼也来到国馆观赛。就在比赛即将开始时,一个光着膀子的大胡子突然指着莎迦嚷道:“听说你就是加百列?” 整个场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莎迦身上。莎迦微微蹙眉,疑惑地看向乌瑟曼。 “这是索尔,”乌瑟曼揉着太阳穴低声道,“最近在北美风头正盛的那个...”语气中透着无奈,显然连他也拿这个刺头没办法。 “我父亲让我给你们这些鸟人带句话——想审判他?你们还不配!”索尔挥舞着肌肉虬结的手臂,声如洪钟。 莎迦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身为大天使,这种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她理会。她转向乌瑟曼:“这人也是国府队员?” “是...是的。” 乌瑟曼厉声道:“索尔!立刻向莎迦大人道歉!” 索尔斜眼瞥向乌瑟曼,满脸不屑:“死娘炮,你算老几?也配指挥老子?” “你!” 乌瑟曼脸色瞬间铁青——还从来没人敢当面这样羞辱他。他当即就要下场教训这个狂徒。 “你现在下场,可就代表奥霍斯圣认输了。“索尔得意地咧着嘴。 “喂,大胡子!” 贺鸿煊突然插话,“你傻啊?等比完赛再让他收拾你不就得了?” 索尔猛地一愣:“嘶...对啊!”他挠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乌瑟曼闻言,眼中的怒火渐渐化为危险的寒光。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冲索尔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要我说...”贺鸿煊坏笑着补刀,“趁现在多骂几句,反正待会儿横竖都要挨揍。” 场馆内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望着索尔。连美国国府队的队友都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几步,生怕被牵连。 “你小子算哪根葱?”索尔恶狠狠地瞪着贺鸿煊,最烦有人在他装逼的时候插话。 这时,北美国府队队长快步上前,冲贺鸿煊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把这个火药桶拉回队伍。 贺鸿煊失望地撇撇嘴——搞半天这憨货不是来比赛的啊,他还想见识下所谓的\"雷神\"天赋和阿瑞斯的\"战神\"天赋有什么区别呢。 “我们不用打三场。”北美国府队队长提议道,“一局定胜负,输了我们走人,赢了你们给徽章。” 贺鸿煊眼睛一亮:“成交!” 趁着北美国府队商讨战术的间隙,贺鸿煊踱步到莎迦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能感应出那个大胡子的实力吗?\" “还行,”莎迦的紫眸微微眯起,“至少不逊于白骑士山达。” 贺鸿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他的感知中,这个索尔周身萦绕着狂暴的雷元素,确实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这反倒激起了他的战意——和传说中的\"雷神\"过招,想必很有意思。 没曾想,索尔似乎也看他不顺眼,竟主动要求代表北美国府队与他单挑。 “有意思...” 贺鸿煊摸着下巴,玩味地看向北美国府队队长,“这家伙应该是你们的王牌吧?小心被我提前掀了底牌。” 北美国府队队长无奈扶额:“随他去吧...这家伙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语气中满是头疼。 贺鸿煊站在场地中央,看着对面摩拳擦掌的索尔,不禁摇头失笑。这种莽撞性格也就碰上莎迦这样好脾气的大天使了,要是遇到其他禁咒法师,怕是早就被揍得找不着北了。 随着裁判示意,两人来到场地中央。在贺鸿煊的特别要求下,场馆四周升起了厚重的魔法结界——他可不想因为这场比试把整个国馆给拆了。当赤红色的结界光幕将二人完全笼罩时,比赛正式打响。 “小子!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索尔浑身缠绕着蓝色电弧,粗壮的手指直指贺鸿煊。 “最恨比你聪明的?”贺鸿煊歪着头,露出欠揍的笑容,“那完蛋了,你这辈子怕是要恨透全世界了~” “你找死!”索尔双目迸发出刺目雷光,双臂猛然张开。狂暴的雷电从他周身炸裂,瞬间形成直径三十米的电磁领域。地面碎石悬浮,空气噼啪作响,电场范围还在急速扩张,眼看就要将贺鸿煊吞没。 “领域?”贺鸿煊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他单手凌空一握:“空间压缩!” 令人瞠目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扩张的电磁场竟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索尔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竟有如此深厚的空间造诣。 但索尔岂是易与之辈?他狞笑着抬起双臂:“雷罚!” 霎时间,贺鸿煊头顶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道蕴含规则之力的蓝色雷光在云层中汇聚。那并非普通的雷电,而是带着天罚气息的毁灭之力! “轰——!” 万千雷蛇同时劈落,刺目的蓝光瞬间吞没了贺鸿煊的身影。整个结界内化作雷暴炼狱,连空间都在震颤。 全球各地的电视频道和网络平台都在实时转播这场对决。得益于最新魔法成像技术,绚丽的魔法光芒在镜头前清晰可见,这是世界学府大赛首次采用这种直播方式。 “天啊...这真的是人类能承受的攻击吗?”无数观众发出惊叹。 在一艘远洋货轮上,华夏国府队的成员们正围坐在屏幕前。 “星宇,我怎么感觉贺鸿煊不是他对手?”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女担忧地问道。 “那不是更好!”祖星宇咬牙切齿,“最好让这个索尔狠狠教训那个祸害!” “都给我认真看!”灵灵厉声打断,“索尔是本届大赛公认实力前三的选手,至今没人摸清他的真实修为!” 祖星宇刚想反驳,突然瞪大眼睛:“卧槽!” 只见直播画面中,贺鸿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索尔原先的位置上,而那个魁梧的雷神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场馆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第453章 杀意 贺鸿煊回头望向自己原先站立的位置,瞳孔微缩——那道雷电的威力远超预期,绝对达到了大魂种级别,甚至隐约触及到了更高层次。 就在被雷光锁定的瞬间,一种诡异的心悸感席卷全身。他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荒谬的念头:自己罪孽深重,唯有张开双臂承受天罚才能赎罪。这个念头让他僵在原地足足一秒——对高阶法师对决而言,这简直是致命的破绽。 紧急时刻,他互换了二人所在的空间,将索尔传送了过去,自己则是出现在他的位置。 雷霆散去后,索尔居然毫发无损,似乎刚刚的雷电造成了直径上百米的深坑。 “你这到底是什么鬼能力?!”索尔虽然毫发无损,但整张脸都因暴怒而扭曲。 “卧槽!这雷抗属性点满了吧?!”贺鸿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从雷暴中走出的索尔。 “回答老子!”索尔周身雷光暴涨。 “答你个头!“贺鸿煊冷笑一声,“你以为就你会玩规则类能力?” “穹渊!” 随着这声低喝,贺鸿煊左眼泛起妖异紫芒,右眼迸发刺目银光。索尔惊恐地发现自己突然离地悬浮,全身如同被无形枷锁禁锢,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更可怕的是,随着高度上升,周身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贺鸿煊竟然同时操控空间与混沌两种魔法!他将索尔周围的空间改造成混沌无序状态,再锁死所有力场传导。此刻索尔就像被困在琥珀中的虫子,任凭如何发力,力量都会在混沌空间中消弭于无形。 “这是...” 场边的莎迦猛地站起身,紫眸中满是震惊。这种将空间与混沌完美融合的技法,连她都是第一次见到。 贺鸿煊这一招的强大之处不在于威力,而在于彻底颠覆了魔法界的常识——从来没人想过混沌魔法还能这样用!通常混沌系法师只会干扰魔法轨迹,谁会想到直接修改力的作用方式? 索尔也是个狠角色,眼看挣脱无望,竟不顾被空间挤压变形的身体,强行催动雷电之力。无数道雷光在空中汇聚成一只百米巨掌,带着审判规则轰然拍下! “啧。”贺鸿煊无奈撤招。他刚才那招穹渊若继续施展,真能把索尔当场捏碎。但毕竟只是比赛... 就在他收力的瞬间,雷霆巨掌已轰然落下! “混沌之门!” 贺鸿煊一声低喝,一道百米高的混沌漩涡骤然展开,横亘在他与雷电巨掌之间。索尔的雷罚恶心之处就在于一旦被锁定,要么硬抗,要么像第一次那样用空间置换强行脱身。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就在雷电巨掌即将触及混沌之门的刹那,索尔突然主动将其崩散!漫天雷光如烟花般炸裂,最终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结界内。 “呵...” 贺鸿煊挑眉看向索尔,\"还挺机灵嘛。\"混沌之门不仅能防御,更能吸收转化对手的魔能。索尔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宁可自毁魔法也不愿给他送补给。 就在贺鸿煊刚撤去混沌之门的瞬间,那本该消散的雷霆巨掌竟在原地重新凝聚!如此惊人的雷电掌控力,让贺鸿煊都为之色变。 远处的索尔露出一抹狰狞笑容,莎迦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杀意——这家伙是想要贺鸿煊的命! “意念之锥!” 贺鸿煊反应极快,一道银光璀璨的精神力巨锥瞬间成型,迎向压顶而来的雷掌。但雷霆之力实在太过狂暴,巨锥被一点点压制下落。 “意念之锤!” 千钧一发之际,第二道精神力攻击接踵而至。银锤重重砸在锥尾,两股精神力产生惊人共鸣。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雷霆巨掌终于溃散成漫天电蛇。 结界内烟尘弥漫,贺鸿煊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刚才若是慢上半秒,现在怕是已经变成焦炭了。他冷冷看向索尔,眼中再无半点戏谑。 “大胡子,我饶你一命,你倒是给脸不要脸啊。” 贺鸿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个看似莽撞的壮汉,竟用憨厚外表骗过了所有人。 索尔显然没料到贺鸿煊能破解他的杀招,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听到贺鸿煊的话后,反而露出不屑的狞笑:“那又怎样?这就是战场!你的仁慈只会害死你自己!” 北美国府队队长脸色煞白,他比谁都清楚索尔刚才那一击的杀意。他连滚带爬地冲到莎迦面前: “加百列大人!我们认输!我们认输!” 声音都在发抖。必须立刻和这个疯子划清界限——在大天使眼皮底下杀人,他们整个国府队都要陪葬! 贺鸿煊回头瞥了眼认输的北美国府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冲着索尔扬了扬下巴:“还打吗?” 索尔脸色阴晴不定——他全力施展的准超阶魔法竟然没能解决这个看似瘦弱的东方青年。 “要不给你个机会?”贺鸿煊活动着手腕,“继续打,赢了放你走,输了就永远留在这。” “你确定?”索尔露出狰狞的笑容,没想到这个黄毛小子还挺带种。 “当然。”贺鸿煊转头看向高台上的莎迦,“加百列大人,给我做个见证?” “可以。” 莎迦紫眸微眯,虽然不明白贺鸿煊为何突然较真,但从实力来看,他确实不虚这个所谓的雷神。 结界内,贺鸿煊眼中战意燃烧——他的空间系正卡在高阶二级的瓶颈,急需一个够分量的对手来磨砺突破。而眼前这个狂妄的雷系法师,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刹那间,索尔化作一道蓝色雷霆暴冲而出,手中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柄缠绕着电弧的巨斧。那雷霆之势,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 贺鸿煊不慌不忙,对着袭来的雷霆凌空一握:“次序反转!” 原本前冲的蓝色雷霆竟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紧接着贺鸿煊一掌拍出,银色巨掌轰然压向索尔。 “轰!” 就在巨掌即将命中之际,那道蓝色电弧突然诡异地Z字形折返,以刁钻角度直取贺鸿煊咽喉!不到两秒,索尔已杀至眼前,巨斧裹挟着万钧雷霆当头劈下—— “时滞。” 贺鸿煊银眸如月,轻轻吐出这两个字。霎时间,索尔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斧刃距离贺鸿煊的额头仅有寸许,却如同陷入泥沼,再难寸进! 贺鸿煊好整以暇地后退半步,看着定格在空中的索尔,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现在,该我了。” 第454章 奥丁出手 “空间律动-重力囚笼!” 贺鸿煊眼中银芒暴涨,索尔周身的空间突然剧烈扭曲——这是他在富士山遭遇球形重力空间后,苦心钻研出的空间技。通过超高强度的空间能量引发空间弯曲,在目标周围短暂制造出十倍重力场! “轰!” 索尔如同被无形巨手拍中,从半空狠狠砸向地面。坚硬的金刚岩地面瞬间龟裂,他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坑底,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刚刚有些大意,有本事你放了我!咱们继续!” 索尔想强撑起身子,可奈何十倍重力下的他根本无法站起。 “行,滚吧!”贺鸿煊一挥手,空间巨掌将索尔扇飞出百米远,“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点惊喜看看!” 结界外,北美国府队队长已经看傻了:这特么是学生间的切磋?! 贺鸿煊很清楚,索尔还有诸多底牌未出——这个天赋异禀的雷系法师就像块未经打磨的璞玉,空有一身惊人实力却因战斗经验不足而无法完全发挥。他倒真想看看,这家伙是否真如电影中那般强大,毕竟他对那个银幕形象还挺有好感的。 “哈哈哈哈!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 索尔拽着雷光缠绕的战斧冲天而起,咆哮声如雷霆炸裂。随着这声怒吼,数万道蓝紫色雷霆在穹顶汇聚,地面元素被疯狂抽离,连空气都弥漫着令人酥麻的静电。 贺鸿煊若有所思地挑眉——原来是天生雷系魂种。他余光瞥见莎迦正凝视着自己,作为大天使,她必然早已知晓索尔的特殊体质,却选择在直播中保持沉默。 全球观众都被这场对决震撼,谁能想到国馆赛就能看到这种层次的较量? “撑得住吗?”莎迦轻声问道。 “当然。”贺鸿煊从容颔首。 索尔这招显然针对他的瞬息移动做了部署——雷霆覆盖整个结界,根本不给瞬移躲闪的余地。 “轰——!” 毁天灭地的雷瀑倾泻而下,连超阶结界都剧烈震颤,最后还是莎迦出手才勉强稳住。贺鸿煊面前银光乍现: “空间律动-钢铁壁垒!” 雷霆轰在空间屏障上,激起令人牙酸的嗡鸣。整个结界内银蓝交织,刺目的光芒让直播画面都出现了短暂的白屏... 货轮上,华夏国府队的成员们屏息凝神地盯着闪烁的电视屏幕。 “我的天...我们真的要跟这种怪物交手吗?”祖星宇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发抖。 江楠叹了口气:“看样子贺鸿煊要撑不住了...” “不一定。”麦芽突然插话,“上半年我和灵灵亲眼见过他...” “咳咳!”灵灵猛地打断,瞪了麦芽一眼,“胡说什么呢!贺鸿煊这次死定了!” 她可不想让队员们知道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没错!绝对死定了!”祖星宇立刻附和,但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 船舱角落,天蓝色长发的少女死死攥着拳头。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白茫茫的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比赛场上,雷光与银芒交织成一片毁灭的画卷。在贺鸿煊六级精神力的全力维持下,钢铁壁垒名副其实地展现着它的坚韧——空间屏障不断被狂暴的雷霆击碎,又在转瞬间被重新构筑。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接连不断,空间裂缝如蛛网般在屏障上蔓延。贺鸿煊双目银光暴涨,额头的汗水不断顺着他的面部轮廓滑落,却依然死死盯着前方。他正在做一场豪赌——借助这毁天灭地的雷霆压力,一举冲破空间系高阶三级的桎梏! 结界外观战的莎迦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这家伙...居然在拿命突破?! “哈哈哈哈!痛快!”贺鸿煊仰天长笑,银发在雷光中狂舞,“让我看看你这雷神到底有多大能耐!” 随着他的狂笑,原本破碎的空间壁垒竟开始层层修复,银光流转间,竟比之前更加凝实。 来到这个世界后,贺鸿煊见过太多所谓的神明——那些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的存在。他们自诩天赋异禀,将普通法师视为蝼蚁...今日,他就要亲手撕碎这份傲慢! “轰——!” 又一道水桶粗的雷霆劈落,却在接触屏障的瞬间被反弹折射。贺鸿煊眼中银芒暴涨,周身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破!” 一声暴喝,所有空间碎片突然逆向旋转,化作万千银色利刃冲天而起!这些利刃精准地刺入雷云最薄弱处,整个雷霆领域开始剧烈震颤。 索尔脸色剧变,他万万没想到贺鸿煊竟能在全力防守的同时发起反击! \"一心二用?!\"他怒吼着掷出战斧,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雷域。但贺鸿煊岂会错失良机?趁着规则紊乱的刹那,他一个瞬移出现在索尔身后。 “念力重炮!” 磅礴的念力在掌心凝聚,贺鸿煊却没有立即释放——他太清楚索尔的速度了。果然,察觉到空间波动的索尔瞬间化作雷光闪避,贺鸿煊也施展瞬息移动再次追击。 “嗖——嗖——” 天空中,银蓝两道流光疯狂追逐。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空间震颤,每一次碰撞都激起能量涟漪。观众们只能看到刺目的光芒在结界内疯狂跃动。 终于,贺鸿煊抓住一个微妙的时机: “空间沼泽!起!” 霎时间,索尔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速度骤降——贺鸿煊竟在追逐战中暗中布下了减速阵法! “你...!”索尔目眦欲裂,“阵魔双修?!” “机会给够了。”贺鸿煊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辈子,还是做个凡人吧。” 凝聚多时的念力重炮轰然爆发,直取索尔心口!这一击若是命中,必死无疑—— “够了!” 就在念力重炮即将命中索尔的刹那,一道绚丽的七彩流光破空而至,不仅将贺鸿煊震退数步,更将那致命一击消融于无形。 “奥丁!你竟插手小辈的比试?!” 莎迦霍然起身,薰衣草紫的长发无风自动。确认贺鸿煊无恙后,她掌中浮现出一本金色的典籍。 七彩流光中传来浑厚的声音:“我儿已败,此行只为带他离开。” “你儿子方才招招致命,现在想一走了之?” 流光中传来轻笑:“年轻人难免狂妄,回去后我自会惩戒。再说...”声音带着几分揶揄,“有你在场,他又岂能得逞?” 七彩光华倏然收敛,连带索尔的身影也消失无踪。 贺鸿煊抬头望向天空,其实他倒也不是很遗憾,正如奥丁说的,有莎迦在,他怎么可能死,况且索尔是高阶法师中为数不多能给我带来生命危险的。留这么一个对手在世间将来也有一番乐趣。 “怎么?该不会在怪我放走索尔吧?”莎迦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贺鸿煊的表情。 “加百列,”贺鸿煊夸张地摊手,“别这么敏感嘛,我只是在想...”他眉头微蹙,露出困惑的神色,“这世界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神明?” 以往他对这类事并不上心——毕竟自家后院里还养着一对姐妹花女神。但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蹊跷:日本神明源于富士山勘探时觉醒的神魂,可其他神话体系的神只为何也在同期纷纷现世? 莎迦危险地眯起紫眸:“小家伙,你刚才说我什么?” 薰衣草色的长发无风自动,显然对这个用词相当不满。 “呃...我在夸你呢。” 贺鸿煊表情突然一僵。 “哦?夸我什么?”莎迦向前迈了一步,手中金色书籍自动翻页,在某一页停下后,莎迦手中出现一支狼牙骨棒——虽然大天使不能对凡人出手,但贺鸿煊作为米迦勒的候选者,揍起来可没什么心理负担。 贺鸿煊喉结滚动,立刻换上真挚的表情:“加百列,在遇见你之前...”他右手抚胸,“女神对我而言只是个虚无的概念。” “直到看见你的那一刻——”他声音突然温柔,“这个词才有了具体的模样。” 第455章 心结已解 莎迦的脚步突然顿住,手中把玩的狼牙鼓棒也停在半空。 “收拾行李,明早启程。”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那我刚才的问题...”贺鸿煊不死心地追问。 “今天心情不好。”莎迦指尖的鼓棒转了个危险的弧度。 “哦...”贺鸿煊瞬间会意,银光一闪就消失在原地——那本里记载的可都是禁咒级的惩罚术,挨上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几公里外,贺鸿煊喘着气停下瞬移,心里直嘀咕:好不容易盼来几天清闲日子,各国国府队都还在路上,结果又要被拽去圣城... 感知到贺鸿煊瞬间逃出这么远,莎迦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唇角已经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不知为何,欺负这个小家伙,竟让她感到几分难得的趣味。 回到住处,贺鸿煊看着依旧被吊在客厅角落的缪伦,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当初本想玩一手刚柔并济,靠维妮来软化这个顽固分子,谁知后来事情一桩接一桩,倒让这对小情侣在自己眼皮底下公然撒起了狗粮——维妮甚至直接搬进了缪伦的房间! “维妮,”贺鸿煊突然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想去圣城吗?” “想!”少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圣城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圣地。 缪伦在绳网上翻了个白眼,对贺鸿煊这招早已免疫——他笃定这厮不敢拿维妮怎样。这家伙最多也就敢逞口舌之力,毕竟能看得出,贺鸿煊似乎很害怕自己的女朋友。 “给你一晚上收拾行李,明早出发。”贺鸿煊说着,故意瞥了眼缪伦,“你放心,我会雇人照顾他起居。” 维妮正要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她看向了缪伦,毕竟小两口最近才和好如初,她需要征询缪伦的意见。 “那你...” “想去就去吧。”缪伦故作洒脱,尽管他知道贺鸿煊一定又在出什么鬼主意。 贺鸿煊见这小子不上道,急忙又拱了把火:“可能要去半年,我家老爷子要我多陪他几天,正好我在那边有个姑姑,岁数和你差不多大。” “半年?!”维妮惊呼。 缪伦强装镇定:“没事,跟他去...” 他总觉着贺鸿煊又在算计他,他为避免中了这个狡诈恶徒的圈套,选择静观其变。 “正好,”贺鸿煊漫不经心地上楼,“我的香奈回娘家了,这半年有人陪我解闷。” 维妮突然想起确实一周没见香奈了,顿时信了七八分,她搅动着手指看向缪伦。 贺鸿煊见火候已到,果断收手——有些戏,演过头反而穿帮,于是转头上了三楼,把舞台交给这个小两口。 缪伦与维妮久久对视,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你...真的想去吗?”缪伦的声音有些沙哑。 维妮轻轻摇头,走回他身边:“其实不去也行,以后还有机会的。” 她伸手环抱住被吊着的缪伦,将脸贴在他胸前。 缪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对不起...维妮,我...” 他的声音哽住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贵公子,此刻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失望——在最落魄时遇到真心待他的姑娘,却连陪她去圣城都做不到。 “不用说,我都懂。”维妮仰起脸,眼中映着窗外的星光,“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在演讲台上那么耀眼,整个会场的人都为你鼓掌...”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讲述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从那一刻起,我的眼里就再容不下别人了。” 缪伦痛苦地闭上眼睛:“可我让你失望了...” 绳索随着他的颤抖微微晃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卡萨世家的败落,让他一蹶不振,当年那个骄傲的缪伦卡萨,也一去不返。 维妮却笑了,指尖轻轻抚过他消瘦的脸颊:“傻瓜,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卡萨家的少爷...”她踮起脚,在缪伦耳边轻声道,“就只是你啊。” 缪伦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句话像一柄利剑,瞬间刺穿了他长久以来的心结。 曾几何时,他固执地认为维妮爱的不过是卡萨家族这个光环,于是用一次次试探折磨着这个单纯的姑娘——查她的通讯记录,质疑她的每个善意举动,维妮红着眼眶拖着行李箱离开的背影,才让他幡然醒悟。 命运总喜欢在给予人最深的绝望后,又悄悄递来希望的橄榄枝。贺鸿煊的突然出现,不仅带回了维妮,更让这段感情有了重生的可能。 若是在从前,维妮这番话只会换来缪伦不屑的嗤笑,但如今时过境迁,曾经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已成为阶下囚,反倒让他看清了许多。 “其实,你已经给了我很多。” 维妮突然轻声说道,目光飘向庭院。只见满园的星辰花在晚风中摇曳,紫色的光晕如梦似幻。角落那株仙槐树挺拔而立,周围萦绕的金色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 “我这一生有两个愿望,一个就是把家里种满星辰花和仙槐。为此我特意来奥霍斯圣学了园艺...就想着有朝一日能亲手布置我的家。” 缪伦得意地勾起嘴角,他笃定贺鸿煊需要自己去做某些事,所以不会为难维妮,毫无疑问他赌对了。 缪伦轻叹一声,目光坚定地看向维妮:“去把他叫来吧,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维妮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困住缪伦的从来不是那根绳索,而是他自我封闭的心墙。此刻,这道心墙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雀跃地跑到三楼,轻轻叩响贺鸿煊的房门:“那个...缪伦想见你。” “明天再说!今晚没空!”门内传来贺鸿煊不耐烦的声音。 “可是...他想通了!能不能先放他下来?”维妮急切地追问。 话音刚落,只听楼下\"嗖\"的一声,缠绕缪伦多日的绳索突然自行解开。猝不及防的缪伦\"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发出一声痛呼。 “有事明天聊!忙着呢!”贺鸿煊的声音再次传出。 “贺鸿煊你个王八蛋!”缪伦的怒吼从楼下传来。 维妮慌忙跑下楼,只见缪伦狼狈地趴在地上,四肢无力地颤抖着——被吊了三个月的身体,肌肉早已萎缩,此刻连最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 第456章 大姨子发飙 贺鸿煊此刻正面临着一个棘手的情感难题。 在江山社稷图中被关了一整天的香奈,此刻正背对着他坐在庭院石凳上,浑身散发着“老娘明天就回帕特农,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的冰冷气息。贺鸿煊要是再看不出来这个大姨子对自己的特殊感情,就真配不上情圣这个称号了。 正当他纠结是该哄还是不该哄时,余光瞥见了在一旁修剪花枝的久美子。想到这位曾经为爱不惜葬送整个国家的\"光辉事迹\",贺鸿煊不禁打了个寒颤——香奈家这个因爱生恨的传统,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什么看!”久美子突然用树枝狠狠敲了下地面,“有些事情,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贺鸿煊顿时一个激灵,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十万种死法。他僵硬地转向香奈的背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香奈...” “这里没有香奈!只有天照!” “呃,香奈...” “我说了这里没有香奈!” “香...” “滚!” 香奈周身爆发出金色神光,将贺鸿煊震飞出去。她悬浮在半空,冷眼俯视着狼狈落地的贺鸿煊:“你真以为这方小世界能困住我?” 贺鸿煊苦笑着环顾江山社稷图——作为世界之主,他竟连最基本的禁魔权限都没有,这片空间除了储物和容纳活人外,简直一无是处。 “二十六年来...”香奈眼中的金光渐渐染上血色,“我被囚禁在神社,被当作工具,连看一眼外面的世界都是奢望。”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直到遇见你...” 她转过身,赤红的双眸直视贺鸿煊:“我以为你和其他男人不同...结果你更虚伪!用感情当枷锁,把我当棋子!” 贺鸿煊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他确实从未想过利用香奈,只是觉得这段感情越界了,才想送她回帕特农。却忘了她前半生都在囚笼中度过,最痛恨的就是束缚。 “我告诉你,我不想去什么帕特农!”香奈的金色神光越发耀眼,“我不是优子那种只会对男人言听计从的女人!我宁愿战死在外面,也绝不要再被关在什么破神庙里!” 话音未落,她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冲空间出口。贺鸿煊心头剧震——以他对香奈的了解,这个女人绝对说到做到! “等等!” 刹那间,贺鸿煊周身爆发出璀璨金光,气息竟瞬间突破高阶桎梏,直达超阶层次!更惊人的是,这股力量仍在持续攀升。香奈惊愕回首,只见贺鸿煊双眼泛着妖异的银芒,下一秒她就被空间之力强行拉回他面前。 “要走可以,” 贺鸿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但至少听我把话说完。” 随着话音落下,那暴涨的气息急速回落,最终定格在高阶三级巅峰。 “你...你刚才吸收了炽辰耀核的能量?” 香奈的声音微微发颤,她太清楚贺鸿煊若是频繁吸收这股能量,会引发什么样的代价———轻则光系修为失控,重则化为人形核弹。 贺鸿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默默召来八咫镜放在她手中,又取出一柄古朴长剑递给她。 “这是...草薙剑?”香奈震惊地看着手中神兵,“它怎么会...” “来历不必多问。”贺鸿煊打断道,“带着它们,只要不主动招惹屋脊帝王,这天下你大可去得。” 这两件神器实则是陆明渊和阿瑞斯暗中收集的,最后辗转送到他手中。 香奈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失落:“你...真的希望我走吗?” 她没想到贺鸿煊竟如此干脆,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其实昨晚贺鸿煊就要放她出来,是她自己赌气不肯离开。 “当然不希望!”贺鸿煊突然凑近,“身边有个大美女多养眼,你一走,我就得独自面对那对整天撒狗粮的家伙了。”他压低声音,“不过在你决定前,有件事得告诉你...” 香奈只觉耳根一热,听完后惊讶地睁大眼睛:“啊?真的假的?奥霍斯圣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法律?” “千真万确!”贺鸿煊一脸严肃,“你没发现街上很多女人都带着两个男伴吗?搞不好都是她老公!” 香奈狐疑地打量着他,突然伸手揪住他耳朵:“贺鸿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种鬼话也编得出来?!” “疼疼疼!我错了!”贺鸿煊龇牙咧嘴地求饶,“所以...不走了?” “我就没打算走!”香奈梗着脖子反驳。 贺鸿煊确实没有信口开河——在奥霍斯圣这座包容开放的学府里,伴侣制度堪称魔法界最前卫的存在。这里不仅允许无限定数量的伴侣关系,连婚姻都不设性别限制。 上周贺鸿煊就亲眼见证过:三位女教授共用一枚婚戒在教堂举行仪式,当时观礼的师生们都在热情地往新人身上撒花瓣。他当然也撒了,因为其中一人就是他的导师薇薇安。 第二天清晨,贺鸿煊打着哈欠走进客厅,发现缪伦已经坐在沙发上,而维妮显然还在补觉。看到缪伦略显疲惫却精神奕奕的样子,贺鸿煊顿时了然于心。 “哟,折腾一宿还挺精神嘛。”贺鸿煊坏笑着倒了杯水。 “关你屁事!”缪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从小到大,贺鸿煊就没少捉弄他,现在光是看到这张脸就来气。 “有事快说,我赶时间。”贺鸿煊看了眼挂钟。 “不是你找我有事吗?”缪伦一脸狐疑地反问。 贺鸿煊这下真懵了。他绑缪伦纯粹是为了避免一见面就开打,顺便...好吧,确实存了点投资这个潜力股的心思,但那也是将来的打算啊。 “所以...你一直以为我绑你是别有用心?” “不然呢?”缪伦拍案而起,“谁特么会无缘无故把人吊三个月!” 贺鸿煊有些无语:“你是猪吗?一见面就要死要活的,我不把你捆这儿,你能冷静下来?后来我问你服不服,你自己嘴硬,万一放下来你又发猪颠疯怎么办?” 缪伦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精彩,就像生吞了只活苍蝇——他连慷慨赴死的悲壮台词都准备好了,结果对方告诉他绑人只是因为...不会劝架? “我真得走了,加百列催命呢!”贺鸿煊看了眼嗡嗡震动的手机,莎迦的第十七条消息正在疯狂刷屏。 “等等!”缪伦突然拽住他衣角,耳根发红,“借...借我点钱。”声音越说越小,“想带维妮去圣城转转...” “多少?” “两...两个亿。”缪伦心虚地瞥向二楼卧室方向——昨晚维妮提过想去看圣城的梵葵花。 贺鸿煊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你当我是印钞机?\"他压低声音,\"我现在跟家族闹翻,账户都被冻结了好吗!\" 缪伦这才想起传闻——贺鸿煊确实被踢出贺氏世族了。他尴尬地挠头:“那...一亿五?” “啪!” 贺鸿煊直接把黑卡拍在茶几上。 “你去圣城可别被老仇家给弄死了。” “放心,”缪伦撇撇嘴,“我又不是赫卡萨那家伙,哪来那么多仇家。”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金光大作。只见莎迦脚踏金色圣书从天而降,薰衣草紫的长发在晨光中飞扬,正好落在宿舍院门前。 “卧槽!我先溜了!”贺鸿煊一个箭步冲出门去。 缪伦站在窗前,望着贺鸿煊和莎迦乘着金色圣书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出神。晨光中,那本金灿灿的圣典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渐渐消失在天际。 他摩挲着手中的黑卡,突然轻笑出声。曾几何时,在他还是卡萨家少爷最风光的时候,想要求见一位大天使都没那么容易。而现在... “发什么呆呢?”维妮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缪伦转身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就是突然觉得...跟着那家伙混,好像也不错。” 第457章 圣城 “刚才那个小家伙,看着有点眼熟?”莎迦站在金色圣典上,若有所思地俯视着逐渐远去的学院。 “卡萨家的。” 贺鸿煊简短地回答。他知道莎迦觉得眼熟的肯定不是缪伦本人,而是他身上那股卡萨家族特有的气质以及与赫卡萨有七八分相似的外貌。 莎迦恍然大悟,随即想到什么,惊讶地看向贺鸿煊:“卡萨家族虽然没落了,但他们留下的政治遗产...你该不会是想通过这个小家伙接手那些资源吧?” 一般人见到卡萨家族的人躲都来不及,没想到贺鸿煊年纪轻轻就有这般眼光。 谁知贺鸿煊直接摇头:“我从没想那么多。”他望向远方,“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着提三尺青锋,斩尽天下不平事,最好再有几个红颜相伴。” 莎迦轻轻点头,嘴角微微上扬。贺鸿煊的回答让她十分满意——她可不想费尽心思扳倒乌利尔后,又得对付眼前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小狐狸。 “对了!” 贺鸿煊突然一拍大腿,“你还没告诉我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神明是怎么回事?害我昨晚失眠,头发都愁掉了一大把!”他夸张地抓了抓自己浓密的金发。 莎迦斜睨了他一眼:“先交代清楚,你到底在乌利尔身边有没有安插眼线?” “冤枉啊!“贺鸿煊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要有这本事,当初也不至于被撵出华夏了。” 莎迦仔细打量着贺鸿煊的表情,试图找出任何蛛丝马迹。其实她昨天说完就后悔了——一个高阶法师怎么可能在乌利尔身边安插眼线?今天的追问不过是最后的确认罢了。 “简单来说,”莎迦整理着思绪,“这些所谓神明其实一直存在。他们曾是圣城的手下败将,多年来潜伏在暗处。直到某个事件让他们认为圣城将分裂,才敢重新现身。” 贺鸿煊立刻会意——那个事件自然是指莫凡大闹圣城。这件事就像一把双刃剑:一方面人类诞生了能震慑屋脊帝王的强者;另一方面圣城威信崩塌,各地邪术实验如野草般疯长。 “这该死的世道...”贺鸿煊望着云层下隐约可见的海岸线。海妖的威胁让所有人都在不择手段地寻求自保。 这几日,贺鸿煊全程旁听了对奥丁的审判。圣城方面列举了奥丁十大罪状,其中“指使儿子暗杀重要证人”这一条尤其引人注目——毕竟这是举世皆知的事实。 贺鸿煊本以为圣城会借机兴兵讨伐,没想到最终判决却雷声大雨点小:和对他自己的判决如出一辙,不过是禁止奥丁离开北美罢了。 不过他此来圣城另有要事——贺崇山那老东西要见他。这让他进退两难:去吧,怕是一场鸿门宴,说不定刚进门就被埋伏的刀斧手乱刀砍死;不去吧,毕竟是自己的亲祖父,况且确实有求于他。 香奈绝不能现身圣城。在金龙之瞳的注视下,任何伪装都无济于事——她的气息会被瞬间识破。尽管罪名已洗清,贺鸿煊依然信不过那些天使。 漫步圣城街头,他感受着这座充满历史气息的城市,粗麻长袍的修士捧着经书匆匆掠过,衣摆扫过青石板的沙沙声,与钟楼传来的钟鸣交织成独特的韵律。 街角面包铺飘来焦香,白发老妇正将法棍码放整齐,每道皱纹都刻着揉面的岁月。哥特尖塔刺破云层,彩绘玻璃在暮色中流转着琥珀光晕。孩童追逐皮球的嬉闹惊起鸽群,羽翼掀起的尘埃落进喷泉雕塑的石褶里。 鲁特琴声混着酒香从酒馆溢出,与晚祷的唱经在巷弄间缠绕。远眺阿尔卑斯山,他眼前又浮现那个身披邪月铠袍、俯视城池的身影。 正出神时,一阵喧闹声传来——是家赌龙坊。贺鸿煊眼睛一亮,对着八咫镜问道:“你能感应到龙蛋里的生命气息吗?” “废话。”镜中传来香奈傲娇的回应。 “走,去试试手气。” 难得来趟圣城,总不能空手而归。 好容易挤进店内,贺鸿煊的目光立刻被货架上的龙蛋吸引——从八百万到上亿,价格天差地别。他心下了然:价码越高,开出亚龙的几率越大,最次也是伪龙;而八百万的,运气不好可能只开出一条蜥蜴。 他随手挑了三颗中等偏上价位的龙蛋,打算送给那老东西的三个小孙子当见面礼。 “香奈,就一次机会。”他敲了敲八咫镜,“开出什么养什么。” “好!”镜中的少女瞪圆了眼睛,这可是贺鸿煊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她屏息凝神,突然喊道:“最上面那排第三颗,绿色花纹的!” 贺鸿煊眼疾手快,以最快的速度抄起龙蛋直奔柜台。付完钱才长舒一口气——他不会像那些电视里的主角般犹豫不决,徒生事端。 果然,刚转身就撞见个欧洲男子正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龙蛋,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贺鸿煊差点笑出声——看来这次,他成了别人故事里的夺宝奇兵。 走出赌龙坊,贺鸿煊随手将龙蛋抛入镜中。 “孵蛋的事交给你了。” “知道啦~”香奈忙不迭地接住龙蛋,像捧着易碎品般小心翼翼。 思忖再三,贺鸿煊还是决定赴约。不过该做的准备一样没少,他早已联络了洛欧夫人。两大禁咒暗中护持,这般阵仗让他底气十足:连世间禁地都敢闯,何况一个老头子的宅邸? 只是每每想到这种事也是感觉极为抽象,见自家祖父竟要如此大费周章。问题究竟出在谁身上呢? 循着记忆,他来到克劳恩大街。整条街上最奢华的那座公馆,正是贺崇山金屋藏娇之所。 叮咚—— 门铃响起片刻,里面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来啦~” 这声慵懒的应答让贺鸿煊浑身汗毛倒竖——单是声音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像只炸毛的猫,警觉地左顾右盼,感知力全开。奇怪,四周明明空无一人...等等,这威压居然来自门后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吱呀——” 门开的一瞬,贺鸿煊已经完成了一整套防御准备:光系高阶魔法\"光落曼丈-光鳞圣衣\"在体内流转,连逃跑用的\"瞬息移动\"都蓄势待发,太阿剑更是发出嗡鸣声。 第458章 寻找矮人 门开时,他差点就要发动瞬移魔法——直到看清眼前端着银杯的优雅妇人。 “呀,小贺来啦~快进来坐。”玛丽奶奶一袭墨绿旗袍,红发盘得一丝不苟。她笑吟吟地与贺鸿煊打招呼,只是她的手中还拿着一只银质杯子。 “您、您好啊玛丽奶奶...” 贺鸿煊干笑着往后退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银杯——她该不会要摔杯为号吧!要知道银杯子掉在地上可是摔的又响又不会碎。 贺鸿煊的警惕并非没有来由——当年为了保灵灵,他可是让黎叔带人把这位美妇人请去做客过。此刻玛丽拿着茶杯的优雅姿态,在他眼里简直像极了摔杯为号的前奏。 玛丽当然不明白这个东方典故,只是困惑地看着贺鸿煊突然紧绷的表情。 “那个...我突然想起家里水龙头没关…” 贺鸿煊正想找借口开溜,贺崇山却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走了出来。 “诗诗,看谁来了?” “哥哥!”小团子脆生生地喊道。 贺鸿煊僵在原地进退两难时,玛丽已经笑吟吟地把孩子塞进了他怀里。 一股甜甜的奶香味扑面而来。小诗诗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贺鸿煊脖子上,软乎乎的小脸蹭着他的下巴:“哥哥~” 这声稚嫩的呼唤让贺鸿煊心头一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臭小子,现在敢进门了吧?”贺崇山哼了一声,眼角却带着笑意。 贺鸿煊抱着小团子刚踏进客厅,两个小炮弹就\"咚咚\"地冲了过来—— “哥哥!我也要抱抱!” “先抱我!”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贺鸿煊顿时手忙脚乱,活像棵挂满树袋熊的桉树。 贺鸿煊一把将三个小家伙搂进怀里,陷进沙发里和他们闹成一团。闲聊中得知,最小的叫贺琼诗,稍长的女孩叫贺疏桐,小男孩则是贺云舟——从这诗意的名字就能看出,贺崇山没打算让他们卷入贺家的纷争。毕竟贺家嫡系到他这辈,名字都带着\"鸿\"字。 “好了,该谈正事了。”贺崇山拍拍手。 “不要嘛爷爷!”贺云舟撅着嘴抗议。 贺鸿煊眼珠一转,笑道:“这样,谁亲我一下,就能得到礼物哦~收了礼可得听爷爷的话。” “吧唧!”小诗诗反应最快,湿漉漉的吻立刻印在贺鸿煊脸上。 “真乖~”他变魔术般掏出一颗龙蛋。 “是龙蛋!”贺云舟眼睛一亮,连忙在贺鸿煊另一边脸颊\"啵\"地亲了一大口,\"哥哥我也要!\" 疏桐红着小脸,犹豫片刻后也在贺鸿煊额头轻轻啄了一下,细声细气道:“哥、哥哥...” 贺鸿煊见小疏桐这般腼腆,顿时玩心大起。他夸张地耷拉着脸,双手一摊:“哎呀...哥哥法力用光啦,变不出来咯~” 小丫头急得直跺脚,突然灵机一动,竟从贺鸿煊坐垫下拽出一条充能线:“那...那你快充一下魔能!” 贺鸿煊当场石化——这小机灵鬼哪学来的这招? 玛丽奶奶忍俊不禁:“宝贝,充能线可不能给哥哥补充法力哦~”她朝疏桐眨眨眼,“要再亲一口才行。” “原来是这样...”小丫头恍然大悟,踮起脚尖又在贺鸿煊鼻尖啾地亲了一下。 “叮!法力充满!” 贺鸿煊突然瞪大眼睛,做了个鬼脸,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一颗龙蛋。三个小家伙顿时笑作一团,连向来严肃的贺崇山都忍不住摇头失笑。 待孩子们欢天喜地地抱着龙蛋跑开后,贺崇山眯起眼睛打量着贺鸿煊:“你小子倒是阔绰,我方才感应了一番,三颗可都是亚龙种。” “噗——” 贺鸿煊一口茶险些喷出,“要不...我换个礼物?” “混账!”贺崇山吹胡子瞪眼,“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 贺鸿煊暗自想着,这三颗蛋买来不过两亿四,转手至少值三十亿。这波简直血赚! 贺崇山笑了笑,“该不是从赌龙坊淘来的?不过...”老人家的目光柔和下来,“也算你有心了…” \"老爷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贺鸿煊开门见山。 贺崇山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说吧。” “您听说过矮人一族吗?” 这话让贺崇山明显一怔——他原以为孙子是为奥霍斯圣学府的事而来,没想到竟是打听这个。 “能说说你找他们的原因吗?” 贺鸿煊也不隐瞒:“是贺鸿儒的研究遇到了瓶颈。” 原来贺鸿儒最新研发的复合材料虽然取得突破,却面临一个尴尬局面——这块世界上最硬的铁竟然无法进行二次加工。国内外寻遍能工巧匠都束手无策,最后才打听到圣城隐居着一群矮人,据说他们掌握着鬼斧神工的锻造技艺。 要说这世上谁对稀奇古怪的种族最了解,非执掌异裁院十余载的贺崇山莫属。 贺鸿煊第一次听说这个种族时,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七个小矮人围着白雪公主当舔狗的画面——也不知道最后公主有没有雨露均沾。 想到这里,贺鸿煊突然一怔——不知为何,提起白雪公主时,他脑海中浮现的竟是直播中看到的阿尔卑斯学府那位海蒂导师的模样。 若是白雪公主真有其人,想必就该是那样:金发如瀑,碧眼似泉,举手投足间尽是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气。总之她是自己见过长相最完美的欧洲女人… “矮人啊...” 贺崇山晃动着茶杯,眼神渐渐飘远。一老一少各自沉浸在光怪陆离的想象中,空气里飘荡着某种微妙的默契。 沉默良久,贺崇山缓缓摇头:“其他地方不敢说,但圣城绝不可能藏着这个种族。” “啊?这么肯定?” 贺鸿煊一脸诧异。要知道圣城可是号称万族博物馆,什么血族、狼人、美杜莎,甚至传说中的女巫都应有尽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圣城容不下的。 贺崇山闻言露出看傻子的表情,他实在没想到自己这个向来精明的孙子会问出这么天真的问题。 贺崇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谈矮人之前,你先回答我——在你想象中,矮人应该长什么样?” 贺鸿煊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正在院子里疯跑的贺云舟。小家伙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扑通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你该不会以为...” 贺崇山顺着孙子的目光看去,突然明白了什么,气得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矮人是泰坦族的旁支!最矮的泰坦也有四五米高!你告诉我——”老爷子指着窗外,“那么个大块头要怎么在圣城藏得住?!” 第459章 寻找矮人2 “等等,矮人居然是泰坦族的?” 贺鸿煊一脸错愕,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七个四五米高的“小矮人”俯视海蒂的滑稽场景,赶紧甩了甩头把这离谱的画面赶走。 贺崇山抿了口茶解释道: “圣城允许异族定居的前提是——他们必须维持人形,不能惊扰普通民众。” 贺鸿煊明白了,说白了就是,你可以藏,但不能破坏秩序。 “所以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矮人族?” 贺鸿煊仍不死心。要知道贺鸿儒的研究一旦成功,新型人造复合材料能让魔具成本大幅降低,平民法师的装备开支将减少大半。更关键的是,这种能抵御大统领级攻击的非金属材料,还能用于穿甲弹、坦克装甲等军事装备,彻底解决人类法师需要用血肉之躯硬抗妖兽问题。 贺崇山当即点点头:“有,这点我可以肯定,因为当年圣城的建造就有这些矮人们的参与,相传他们是真正的建造与锻造方面的天才一族。可也正因为此,他们对人类极其厌恶。” 贺鸿煊顿时泄了气——圣城存在上千年,谁知道这些矮人是不是早就灭绝了,或者像其他泰坦一样退化成野兽。再或者过去后人家一套小连招把自己秒了。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老爷子,那您知道怎么找到他们吗?” 贺崇山沉吟片刻:“你去异裁院找一个叫霍比特的人,他或许能帮上忙。” 霍比特?!贺鸿煊眼睛一亮,这名字他可太熟了——找到霍比特人,不就等于找到魔戒?有了魔戒他还找什么矮人,直接去单刷了索伦...等等,好像串戏了。 在玛丽奶奶的热情挽留下,贺鸿煊难得吃了顿家常饺子。告别老爷子一家后,他径直来到异裁院——结果刚踏进大门就愣住了。 二十多个异裁法师方队手持斩魔具严阵以待,小型倒影圣城结界早已准备就绪,天空倒映着原本的异裁院。整个异裁院如临大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异裁院的法师们今天也是开了眼界——这辈子头回见到顶着异端标记还敢大摇大摆来踢馆的主儿。 “好家伙,原来刀斧手埋伏在这儿呢?”贺鸿煊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寒光凛凛的斩魔具阵列,干笑道:“那个...我说我走错门了,各位信吗?” 他暗自盘算着突围的可能性——但转念一想,能进异裁院的起码都是超阶三级起步,硬拼肯定没戏。正在犹豫之际,突然听见一声厉喝: “喂!那个黄毛!”为首的异裁法师指着他吼道,“还不束手就擒!” “行,我认栽!” 贺鸿煊干脆利落地抱头蹲下,任由异裁法师们反剪双臂,戴上沉重的束魔镣铐。被押往地牢的甬道里,他苦笑着喃喃:“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地牢深处,更厚重的禁魔镣铐\"咔嗒\"锁死四肢。贺鸿煊仰起头,试探道:“能给个打电话的机会不?” 他想试着求助莎迦,看看能不能把自己从这大牢里捞出去。 回应他的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靴底重重印在他胸口,直接把他踹进牢房角落。 “你们给老子等着!”贺鸿煊咳着血沫,眼底泛起凶光,“等老子出去——” 话未说完,裁教的皮靴已如雨点般落下。“装什么装!”每一声咒骂都伴随着骨肉闷响, “今天就是大天使长来了也得躺着出去!” “什么东西敢威胁异裁院!” 很快,贺鸿煊就被踢的昏死了过去。 冰冷的水系魔法\"水御-循环\"狠狠砸在贺鸿煊脸上,刺骨的寒意混合着剧痛让他猛然清醒。他艰难地睁开肿胀的双眼,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裁教制服的男人正揪着他的头发,硬生生将他从血泊中提了起来。 “还记得我吗?”黑衣裁教阴森森地问道。 “我记你祖宗!”贺鸿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牙齿都被染成了红色。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贺鸿煊顿时像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胃液混合着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在地面上溅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还是...那句话...“他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你有能耐...就别让老子...活着出去...” 黑衣裁教突然贴近,带着皮革手套的手掌粗暴地捏住贺鸿煊的下巴,将嘴唇凑到他耳边:“需要我提醒你一个地方吗?蛰龙村...” 贺鸿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可还没等他开口,裁教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的面门上。伴随着鼻梁断裂的脆响,新一轮的剧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意识逐渐回笼时,刺骨的寒意让贺鸿煊浑身一颤。他发现自己仰卧在一处幽暗的矿坑底部,身下是湿冷尖锐的碎石,岩壁上凝结的冰霜在微光中泛着诡异的蓝芒。 他试着活动四肢,却听到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借着岩缝透入的微光,只见手脚都被特制的禁魔镣铐锁死——每当试图调动魔能,镣铐上就会浮现出猩红的古老符文,像血管般在金属表面蠕动。 “新来的,别装死!” 一声厉喝从背后炸响。贺鸿煊转头时,一把生锈的铁锹哐当砸在他面前,溅起一片碎石。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矿洞深处传来的\"叮叮咣咣\"声——此起彼伏,机械而麻木,仿佛永无止境的折磨。 说话的是个佝偻着背的老矿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似乎遭到了岁月最无情的摧残,很难判断真实年龄——说是五十岁也可,说是七十岁也行。 “这是哪?”贺鸿煊沙哑地问道。 老矿工突然发出火车与铁轨摩擦一般刺耳的笑声:“来这儿的每个人都这么问。知道答案的,要么下了地狱...枯瘦的手指突然指向矿洞最黑暗的深处,“要么...” 贺鸿煊循声朝深处望去,目力所及之处,皆为黑暗。耳畔传来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声音: “要么...永远困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深渊。” 第460章 逃脱矿洞 “行,那我换个问题。” 贺鸿煊懒得再听这些故弄玄虚的话,在他感知中,那矿洞深处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嗯?”老矿工愣住了——他还是头回见到在这种地方还能如此镇定的人。 “你是霍比特人吗?” 老矿工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突然瞪大:“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所以你是?”贺鸿煊嘴角扬起,心中已经确定。 “我叫霍比特,但我不是...” “咔嚓!” 话未说完,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震彻矿洞。在霍比特惊恐的注视下,贺鸿煊竟徒手扯断了禁魔镣铐! 整个矿洞瞬间沸腾。 “帮帮我!” “求求你!” “不帮我解开就去举报你!” 无数双枯瘦的手从黑暗中伸出,像索命的冤魂般朝贺鸿煊抓来。 “光落曼丈-光矢!” 金色流光骤然爆发,化作游龙在贺鸿煊周身盘旋。他随手拈起一支光矢,冷笑道: “刚才是谁要举报?” 矿洞顿时死寂。 “都给老子干活去!”贺鸿煊学着监工的腔调吼道,“完不成指标的别想吃饭!” 他本打算直接取出空间卷轴离开,可看着这群面黄肌瘦的矿工,鬼使神差地将行囊里的食物全倒了出来。堆积如山的干粮瞬间填满了半个矿坑。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怒吼: “谁在闹事?!” “都不想休息了是不是?!” 贺鸿煊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扣住霍比特的肩膀。随着魔能注入空间卷轴,两人的身影瞬间扭曲,只留下一圈尚未平复的空间涟漪。 矿洞中,赶来的监工脸色骤变,对着通讯器嘶吼:“一级警报!有犯人逃脱!” 刺耳的警笛声顿时响彻整个矿道。 当霍比特眼前重新恢复清明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间空旷的房间。他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正前方——一张高背椅上,坐着个把玩古朴铜镜的年轻人。 “这...!”霍比特浑身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金发青年”,却见对方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倏然没入椅上之人的体内。 接收完分身记忆的贺鸿煊突然暴起,一掌拍碎椅子扶手:“娘的!” 他怒气冲冲地翻开空间行囊,脸色越来越黑,“这败家分身把老子的存粮全散出去了?!” 分身和主身共用一个空间行囊,这让他十分无奈。平复情绪后,目光转向霍比特。 “霍比特,谈笔交易如何?” 此时的霍比特内心震撼无以复加。那个囚禁他近十年、连超阶法师都束手无策的魔能矿场,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轻易地逃离。 “愿为您效劳。” 霍比特深深鞠躬,姿态谦卑而恭敬。 贺鸿煊自然不会透露这其实是贺崇山暗中安排的局——不过他始终对老爷子留了个心眼,这才派分身前去试探。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 “你见过矮人族吗?”贺鸿煊单刀直入。 霍比特脸色瞬间变了数变,最后挤出一句:“没...没见过。” 贺鸿煊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佝偻、面容猥琐的老矿工。据贺崇山所说,这老家伙当年在异裁院专门负责整理异人族情报,堪称行走的百科全书,后来因得罪大天使雷米尔才被发配矿场。 “我希望你明白,”太阿剑冰冷的剑尖突然抵上霍比特的下巴,“能被异裁院关押的,可没几个良善之辈。” 感受着这把锋利的武器,霍比特浑身发抖:“我...我真不知道什么矮人族!” 贺鸿煊眯起眼睛,突然话锋一转:“那精灵族呢?” “不知、知道!”霍比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连凡人都知道精灵的存在,否认反而暴露自己在撒谎。抬头正对上贺鸿煊似笑非笑的眼神。 “够了。”贺鸿煊突然转身走向门外,“滚回你的矿洞,等着那个什么雷米尔大发慈悲吧。” “等等!”霍比特扑倒在地,声音发颤,“我有用!我知道很多秘密!” 他不想再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矿井之中了,他已经受够了那种环境对他带来的摧残。 贺鸿煊驻足回首:“比如?” “比如...矮人族!”霍比特咽了口唾沫,“他们是上古遗族中最智慧的种族,曾以人族自居。人类的第一批魔具就出自他们之手,帮人族赢得了与妖兽、古神的战争...” 他偷瞄了眼贺鸿煊阴沉的脸色,急忙继续:“直到人类锻造师自以为学尽他们的技艺,便...便对他们举起了屠刀。自那以后,矮人族就...” “就什么?” 贺鸿煊死死盯着他的双眼。 “就灭亡了。” 贺鸿煊忽然绽开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亲切地拍了拍霍比特的肩膀:\"回去吧,矿洞里还有新人等着听你编鬼故事呢。\"——从分身传回的记忆里,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这老家伙是怎么吓唬分身的。 \"您到底想要什么啊?\"霍比特哭丧着脸。 “你觉得我冒这么大风险把你从异裁院弄出来,”贺鸿煊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陡然转冷,“就为了听个童话故事?”他一把揪住霍比特的衣领,“你知不知道得罪异裁院意味着什么?就连一个国家都要掂量掂量!” 虽然这次行动有贺崇山暗中运作,但若真被当场抓住,就算两位大天使出面都保不住他——如今的圣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根本不是米迦勒时代的圣城了。 “可我真的不知道矮人在哪啊!我以前…”霍比特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贺鸿煊刚接通,就听到那头传来警告:“立刻转移!异裁院已经锁定你的位置了!” “明白。” 电话挂断的瞬间,贺鸿煊将手机屏幕猛地怼到霍比特眼前——十秒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 “接你的人到了。”他声音冷得像冰,“十秒内不说实话,你就自己留下应付他们。” 数字无情地跳动着:10...9...8...7... 就在倒数到5时,贺鸿煊瞳孔骤缩。他一把揪住霍比特的后领,瞬移魔法瞬间发动—— 轰! 他们原先所在的整间仓库在千道风刃的绞杀下化为齑粉,木屑与砖石在空中爆散成雾。 “超阶风系·千叶风刃?!” 第461章 矮人的下落 贺鸿煊不敢有丝毫停顿,再次催动空间系魔能瞬移逃离。但那名风系超阶法师显然不是等闲之辈,竟能精准锁定空间波动的轨迹。 带着霍比特这个累赘,贺鸿煊每次瞬移最多只能跨越350米。即便凭借一心二用,勉强做到两次瞬移无缝衔接,也仅能和追兵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 \"前方人员注意!你已违反圣城法典第406条,涉嫌劫持异裁院重犯!立即停止抵抗!\" 不断重复的警告声在身后回荡。贺鸿煊背后已经生出冷汗——在这地形复杂的城区,若只身一人甩开追兵并非难事。但拖着霍比特这个拖油瓶,他的空间系魔能最多只够支撑十次瞬移了。 \"老子最后问你一次!\"贺鸿煊揪着瑟瑟发抖的霍比特怒吼,\"矮人族的下落!给不出答案,现在就丢你下去喂异裁院!你应该清楚回去是什么下场!\" “知道!我知道!”霍比特吓得魂不附体,“只要不送我回去,我带你去找他们!” “早这么老实不就完了!”贺鸿煊咬牙切齿道。 他恨不得把这个霍比特人一脚踹向那个异裁法师。他好不容易才洗白的身份,要是被看到正脸,以后就彻底留在圣城吧。 他一边继续瞬移,一边飞速拨通电话:“阿瑞斯!在附近就帮我拖十秒!” “Fuck!贺!那可是异裁院的疯子!你总给我找这种麻烦!” 电话那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但抱怨归抱怨,下一秒街角就冲出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身影——阿瑞斯双手一推,翡翠色的火柱冲天而起,硬生生截断了追击路线。 然而异裁法师岂是等闲之辈? “屠风斩!” 一道巨型风刃撕裂火墙,余势不减地朝阿瑞斯劈去! “战神盾!” 阿瑞斯猛地举起一面造型狰狞的盾牌,盾面中央的战神浮雕双目怒睁。就在屠风斩即将命中之际,浮雕竟活了过来,化作赤红虚影咆哮着迎向风刃—— 轰! 两股超阶力量对撞的冲击波将整条街道的玻璃震得粉碎。阿瑞斯被余波掀退数步,靴底在路面擦出两道焦痕。 “贺!完事没?!”他扯着嗓子大喊。 “撤!” 空间卷轴的光芒骤然亮起,贺鸿煊二人的身影瞬间消失。阿瑞斯咧嘴一笑,指尖翻出另一张卷轴:“溜了溜了~” 空间波动消散,三人落在圣城外城一间破败的屋子里。墙壁上的霉斑和地板缝隙里的灰尘,都在告诉一行人,这栋房屋早已没人居住。 阿瑞斯一拳砸在贺鸿煊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后者踉跄着后退两步:“四个月不见,你小子胆子倒是肥了不少?区区高阶就敢招惹异裁院的疯子?” 贺鸿煊揉着发疼的肩膀,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也纳闷,怎么每次实力刚有点长进,就能惹出更大的事来。” 要不是逃得快,等异裁院的大部队赶到,他们三个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此刻的战场上,风系法师洛伊望着三人消失的地方,紧绷的肩膀反而松懈下来。没过多久,数十名裁教如潮水般涌来,为首的黑衣裁教希斯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洛伊!”希斯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给你的胆子擅自行动?” 洛伊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不过是个高阶的小崽子,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高阶?” 希斯特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他黑袍下的黑暗能量翻涌而出, “就是这个高阶的小崽子,把你这个超阶耍得团团转!就是这个高阶,把这一整座城市的掌权者,都当成傻子一样玩弄!” 地面上,那些破碎的砖石瓦砾在黑暗能量的侵蚀下,渐渐化作一滩滩粘稠的黑水,像是被泼了墨的宣纸,又像是某种怪物分泌的毒液。 “快去找!找到他!然后活捉他!” 希斯特朝着一行人怒吼道。 破旧老屋中,贺鸿煊看着霍比特。 贺鸿煊一把揪住霍比特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少废话,矮人族到底在哪?” 霍比特双脚离地,脸色涨得通红:“等等...你们真的不是圣城的人?” “妈的!” 贺鸿煊彻底失去耐心,拽着他就往门外拖。魔法镣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霍比特拼命想抓住门框,却被硬生生拖出一道痕迹。 “矮人我可以不找,”贺鸿煊怒道,“但你今天必须回异裁院。” “不!等等!”霍比特疯狂挣扎,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几道白痕,“我说!我全都说!” 贺鸿煊一脚踹开房门,像扔垃圾一样把霍比特甩到院子里。银光闪过,数道空间屏障将霍比特团团围住。 “走。”贺鸿煊头也不回地对阿瑞斯说,“让他在这等异裁院。” 霍比特疯狂拍打着空间屏障,声嘶力竭地喊道:“我说!他们就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贺鸿煊和阿瑞斯同时停住脚步。阿瑞斯吹了个口哨:“Fuck!贺,还是你有办法。” 片刻后,两人盯着阿尔卑斯山脉的地图直皱眉。霍比特标记的地点不仅海拔极高,中途还要经过一个雪妖部落。 “你怎么确定矮人就在那里?”贺鸿煊摸了摸下巴。 霍比特搓了搓手:“这事得从十几年前说起...当时雷米尔大天使长得到一片真龙之翼,想找矮人打造魔具,就派我去寻找...” “说重点。”贺鸿煊不耐烦地打断。 “我在雪山里迷路,偶然发现了一个地下熔岩洞穴。那些矮人就住在岩浆边上,他们不仅救了我,还送了我一把由远古真龙之牙打造的圣牙法杖...但当他们知道我是为天使办事,最终还是拒绝替雷米尔大人…” 贺鸿煊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霍比特当年回来后谎称没有找到矮人族,但后来雷米尔发现了圣牙法杖的存在,认定他背叛了自己,这才将他关押起来。 至于那柄圣牙法杖,被异裁院收缴,据说后来献给了某位尚未归位的大天使。 阿瑞斯皱着眉头看向贺鸿煊:“贺,这老小子的话能信?” 贺鸿煊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八成是真的。要是我没猜错,那柄法杖最后落到了沙利叶手里...沙利叶就是用这个杀了莫凡。” 阿瑞斯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法克......” 第462章 试探反应 只是此时,贺鸿煊面临一个很头疼的问题———他被下了禁足令。活动区域只有南美、圣城。而霍比特所画的那个区域超出了他的活动范围。 要说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什么?毫无疑问,得先出门。 当然,也非绝对,出圣城需要佩戴一块魔法抑制器,即小型魔法镣铐。只是,那样的自己,和出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思索了片刻,贺鸿煊看向了拿着手机露出一副猪哥笑的阿瑞斯。不用想,肯定是在与某个姑娘互诉衷肠。至于是某个还是某些,他就不得而知了。 “阿瑞斯…” 贺鸿煊叫了一声。 “我在…” “阿瑞斯?” “干嘛?” “阿瑞斯!” “怎么了?!” 阿瑞斯一脸慌乱的看向四周,急忙将手机收入空间手环。 “异裁法师们打过来了吗?” 贺鸿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将他请托尼老师做的发型揉成鸡窝状。 “华莉丝来了!” 华莉丝作为神女座下三大亲信之一,样貌也是十分出众的。有一次阿瑞斯曾在喝醉酒时透露过,十分迷恋她,只是无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所以当贺鸿煊提起华莉丝时,就看到阿瑞斯像一头鸵鸟,伸直了脖子,左右寻找了起来。 只是当他意识到贺鸿煊是在骗他的时候,明显有些不快。 “贺!你别拿我的女神与我开玩笑,她是高贵的,不可亵渎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贺鸿煊十分羡慕阿瑞斯的这种精神状态,不知为何,近几年他就无法陷入到这种热恋中去。当然,这不代表他喜欢听这些希腊情诗。 “stop!阿瑞斯,如果荷马能够早日遇见你,我想《伊利亚特》得以你为主角。可我现在有事要和你商量。” 贺鸿煊做出了暂停的手势说道。 “和华莉丝有关?” “…” 贺鸿煊一把将昏迷的霍比特踹到阿瑞斯脚边:\"我要你带着这老东西去找矮人王。\" 阿瑞斯盯着地上鼾声如雷的霍比特,:“你怎么不自己去?” 贺鸿煊慢悠悠地掏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圣城的禁令条款,连最新修订的几条都赫然在列。 “所以...” 阿瑞斯气得牙痒痒,“法克!贺,你大老远把我骗来圣城,就为了这破事?”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这他妈是要他一个人去当苦力啊! 贺鸿煊太了解这货的德性了,不紧不慢地抛出了诱饵:“矮人族的宝贝任你挑,我一件不要。” 阿瑞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柄能杀死莫凡的圣牙法杖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要是能弄到同级别的神器... “成交!”他搓着手,突然又狐疑地眯起眼,“等等...你真舍得把所有宝贝都让给我?” “我要的是工匠。”贺鸿煊指了指自己,“你要的是武器。”又指了指阿瑞斯,“矮人所属的泰坦族和帕特农有血仇,你带回去就是找死。但华夏和泰坦可没这档子破事。” 阿瑞斯琢磨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干了!说吧,具体怎么搞?” 贺鸿煊将一枚古朴铜镜递给了阿瑞斯。 “找到他们,干一架,打服了才好谈条件!” 阿瑞斯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他仔细打量了一眼贺鸿煊,这才知道,原来没认错,这小子只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等等...你是说就咱俩,去单挑一个泰坦族群?” 看到贺鸿煊认真点头的样子,阿瑞斯抓狂地揪住自己的短发:“贺!你他妈对泰坦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他掰着手指头数落,“这玩意儿都是家族聚居,一家子起码三五个成年体。随便拎出来一头都是亚君主级起步!你一个高阶要跟我一起把它们打服?” 贺鸿煊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这确实超出他的预估了。 “咳咳...” 霍比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艰难地撑起身子,“两位...容我插一句...矮人虽然是泰坦分支,但走的是智慧路线...没这位断眉先生说得那么夸张...” 贺鸿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朝阿瑞斯挑了挑眉。阿瑞斯则回敬了一个\"你非要信这老小子就去送死吧\"的嫌弃眼神。 两人无声地对视片刻,默契地达成共识——事不宜迟,必须趁着夜色立刻动身。 贺鸿煊心里还打着另一个算盘。他打算让分身先去探探路,正好试试莎迦的警觉性——要是分身偷溜出去被她发现,倒要看看这位大天使会作何反应。 送走阿瑞斯和霍比特后,贺鸿煊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莎迦位于内城的大天使行宫。直到站在那扇刻画了莎迦大战黑龙大帝的浮雕大门前,他才猛然意识到不妥——这深更半夜的,哪有跑来拜访一位女性大天使的道理? 他转身就要离开,却听见行宫内传来莎迦清冷的声音: “既然都到门口了,不进来坐坐?” “好...” 贺鸿煊硬着头皮推门而入。只见莎迦慵懒地倚在沙发里,一袭鹅黄色长裙衬得肌肤如雪,薰衣草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活脱脱一个邻家姐姐的模样。 “有事?”她微微歪头,紫水晶般的眸子里透着疑惑。 “那个...”贺鸿煊搓着手,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这不是要走了嘛,想着来跟你道个别。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他一边说着肉麻话,一边暗中感应着分身的动向——阿瑞斯已经带着他的分身接近阿尔卑斯山脉了。要是被莎迦察觉,他得立刻切断联系好抵赖。 莎迦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看得贺鸿煊心里直发毛。 “真的?”她轻声问。 贺鸿煊喉结滚动,艰难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莎迦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第463章 阿尔卑斯山 莎迦指尖轻抚着茶几上摊开的《三国演义》,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贺鸿煊身上:“最近重读这本书,倒是发现件趣事。” 贺鸿煊心头一紧,但转念一想这与分身应当无关——自己怕是又踩了别的雷。 “你将我比作刘备...”莎迦忽然轻笑一声,“确实贴切。贴切到让我发现,若身处他的位置,许多抉择我也会如他一般。” 听到这些话,贺鸿煊顿感心头一沉。当初为了算计乌瑟曼信口胡诌的比喻,如今竟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上位者最忌讳的,不就是被臣下摸透心思么? 贺鸿煊早已知道——当年那个对万物充满好奇的少女莎迦早已不在。眼前的女子虽仍怀慈悲,但权柄加身,终究是不同了。 贺鸿煊沉默不语。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只会让处境更加危险,不如静观其变。 “我很困扰。”莎迦轻蹙眉头,“放任你在外,实在让我难以安心。但世界学府大赛在即,又不得不放你离开。” 贺鸿煊心头一沉——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暗示大赛结束后就要软禁自己。 “不如...你来替我出个主意?”莎迦忽然话锋一转。 “你确定要听我的建议?”贺鸿煊谨慎地反问。 “当然,”莎迦唇角微扬,“只要...能让我满意。” 贺鸿煊差点脱口而出“我一个小小高阶能有什么威胁”,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莎迦真正忌惮的,是他与乌利尔可能的暗中联系。 想到这,他摇摇头:“我想不出。” 既然事已至此,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等着看莎迦到底要出什么招。 “我倒是有个提议。”莎迦轻轻抚摸着茶杯边缘,“等学府大赛结束,你就来做我的神侍吧。我要你24小时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包括睡觉?”贺鸿煊挑眉。 “当然包括。”莎迦抿唇一笑。 贺鸿煊嘴角抽搐——这是要把他当犯人看着啊。他可不觉得真能跟大天使同床共枕,八成是给安排个隔壁房间方便监视。 “怎么样,小学弟?”莎迦歪着头问道。 “不怎么样。”贺鸿煊直截了当地拒绝。 “那你就慢慢适应吧。”莎迦眉眼弯弯,似乎解决了一桩心事,“不如...就从今晚开始?” 阿尔卑斯山脉脚下,参天古木将阳光切割成碎片,洒落在厚厚的腐殖土上。阿瑞斯拎着霍比特飞越最后一段路程,终于落在一片被苔藓覆盖的巨石旁。 “法克!累死我了!” 阿瑞斯像扔麻袋一样把霍比特甩在青苔巨石上,自己一屁股坐进蕨草丛中,大口喘着粗气。 他坐在湿漉漉的苔藓上,不禁思索了起来。那可是莫凡啊,怎么可能被一柄法杖杀死?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贺鸿煊骗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转头看向霍比特:“喂,老东西!你确定那柄圣牙法杖真是矮人族送给你的?讲讲它有什么能力!” 霍比特一听圣牙法杖,立刻来了精神:“那当然!矮人们亲口告诉我,这法杖是用远古巨龙的牙齿打造的。不仅蕴含龙威,还封印着一丝真龙龙魂。一旦被它锁定,世上再强的人都躲不开它的攻击。” 阿瑞斯听完,心里信了几分。光是这必中的特性就足够棘手了。或许莫凡真被这法杖杀死过,只是靠着浴火重生的能力才最终反杀了那位大天使。 想到这里,阿瑞斯满意地点点头——贺鸿煊这小子还算厚道,就是不知道这次能捞到什么宝贝。 调息片刻后,他决定继续赶路。阿尔卑斯山脉因靠近圣城,时常有圣城法师前来清剿,山脚一带的妖兽稀少,多为奴仆级,偶有几只战将级也不足为惧。阿瑞斯自然不把这些杂鱼放在眼里。 他展开那双翡翠般的火焰羽翼,拎着霍比特冲天而起。月光如水,洒落在蜿蜒的山脊上,整座山脉渐渐被朦胧的雾气笼罩,宛如披上了一层轻纱。 “这位先生,我建议您收起翅膀,我们步行上山吧?” 霍比特望着四周渐浓的雾气,脸色微变,急忙劝阻道。 “法克!老子最烦别人指手画脚!还请你不要教我做事,ok?” 阿瑞斯不耐烦地吼道,同时将感知力扩散到极限,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霍比特叹了口气:“希望您待会别后悔。还有,记得保护好我。” “用不着你教...”阿瑞斯话未说完,突然惨叫一声,“oh!法克!老子的屁股!” 他反手一摸,顿时魂飞魄散——屁股上赫然少了一大块肉,鲜血正汩汩往外冒。并且他还感觉到,伤口处隐隐约约有种腐蚀之力在侵蚀着他的血肉。 还没等阿瑞斯反应过来,胯下突然传来一阵刺骨寒意。他本能地在掌心凝聚出一团烈焰,猛地朝下方拍去—— “啪!” 火焰拍中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但为时已晚。 “嗷——!!!”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阿瑞斯面如死灰,颤抖着低头看去,裤裆处已经渗出一片刺目的猩红...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霍比特也发出一声惨叫——大腿上硬生生被撕下了一大块血肉,鲜血瞬间浸透了裤管。 “法克!这到底是什么该死的鬼东西?!” 阿瑞斯暴跳如雷,手忙脚乱地用翡翠火焰在周身筑起一道火墙,同时掏出几瓶帕特农圣药,又是外敷又是内服。这伤势可关系到他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是雾影貂!”霍比特疼得龇牙咧嘴,“它们能借助雾气隐匿气息,连超阶法师都感知不到!” 阿瑞斯这才想起刚才掌心拍到的毛茸茸触感,顿时怒火中烧:“Fuck!老子要把这些该死的小老鼠烤成肉干!” 他誓要为二弟报仇! “别!千万别!”霍比特慌忙劝阻。 还没等霍比特把话说完,阿瑞斯已经暴怒地展开了翡翠炎之领域。霎时间,无数幽绿色的鬼火在方圆百米内层层铺开,将浓雾都映成了诡异的碧色。 “叽叽——!” 雾气中顿时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 霍比特听到这声音,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 “完了...” 第464章 雾影貂 “哈哈哈哈!痛快!” 阿瑞斯仰天大笑,继续拎着霍比特向山上飞去。这回他学乖了,周身环绕着翡翠色的火焰护盾——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痛,他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霍比特却喋喋不休地哀求:“放了我吧...雾影貂最记仇,它们不会放过杀害同族的凶手...” “oh!”阿瑞斯笑道,“那可真是太棒了,巧的是我也不会放过它们!” 飞行约莫十分钟后,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叽叽声。 “来了!它们来了!” 霍比特面如土色。 阿瑞斯不慌不忙地加大魔能输出,火焰护盾顿时厚了一倍有余。经历过无数恶战的他,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即便是感知不到,可面对这种只有奴仆级实力的小老鼠们,他有绝对的自信拿下它们。 突然,背后的火焰护盾猛地一震——有东西撞上来了。 阿瑞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的翡翠火焰可不是寻常火系魔法,威力足足是普通火焰的八倍。再加上帕特农神女赐予的“神印礼赞”,更是将火焰威力提升到近乎普通火焰的十倍! 火焰护盾剧烈震颤着,四面八方都传来撞击声。阿瑞斯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记翡翠色的\"烈拳\"轰向背后—— “轰!” 扇形爆开的烈焰中,顿时响起几声凄厉的惨叫。 “哈哈哈哈!”阿瑞斯放声大笑,“就知道你们这群小老鼠躲在这儿!” 越来越多的雾影貂前赴后继地撞向火焰护盾,却无一例外地在接触到翡翠火焰的瞬间被点燃。它们引以为傲的皮毛成了最好的助燃剂,眨眼间就化作一团团火球坠落。 若是有人能穿透浓雾看清这一幕,定会惊骇地发现:整片山林上空,正下着一场诡异的火雨。燃烧的雾影貂如同陨石般砸向地面,连带着下方的树木也被引燃,火势迅速蔓延。 “来啊!”阿瑞斯嚣张地大喊,“老子专治你们这些毛茸茸的小畜生!” 突然,阿瑞斯心头警铃大作——他惊骇地发现体内魔能流转变得迟滞,周身的翡翠火焰护盾也开始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oh!No!” 他猛然醒悟过来。下方被引燃的树木升起的浓烟,竟蕴含着抑制魔能运转的毒性!即便他一直在高速移动,少量吸入的毒烟还是开始发挥作用。 阿瑞斯急忙催动魔能加速飞行,同时从空间行囊里掏出一大把解毒药剂,仰头就往喉咙里灌。可药效发作缓慢,体内的魔能依旧像淤塞的河道般流转不畅。 “该死!”他咒骂着撤去火焰护盾,转而撑开一片噼啪作响的雷场。但断断续续的雷光根本形不成有效防御,转眼间就有数十只雾影貂突破防线扑了上来。 “锵——” 铠魔具瞬间覆盖全身,护住了要害部位。但霍比特就没这么幸运了——这老家伙只能拼命挥舞着魔法镣铐,像赶苍蝇一样驱赶那些撕咬他皮肉的雾影貂。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破旧衣衫。 “见鬼!”阿瑞斯一边用雷系魔法轰击四周,一边暗暗叫苦。谁能想到堂堂超阶法师、帕特农的金耀骑士,竟被一群奴仆级的小畜生借着地利逼到这般田地? “Fuck!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咬牙切齿地劈碎一只扑来的雾影貂,“特别是让贺知道的话...老子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阿瑞斯下意识瞥了眼怀中的八咫镜—— 镜内世界,贺鸿煊的分身正与香奈并肩而坐。两人的距离在闲谈间不知不觉越靠越近,几乎到了呼吸相闻的地步。 “这颗龙蛋还要多久孵化?”贺鸿煊的声音比往日温柔许多。 香奈轻抚着龙蛋:“快则半年,慢则三个月...”话音未落,她忽然感到手背一暖——贺鸿煊的手已覆了上来。 她身子微僵,却舍不得抽回。任由那只宽厚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手背。 当香奈转头时,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你...” 她眸中水光潋滟,明知这只是分身,却依然情难自禁。那颗芳心,早系在了眼前人身上。 刹那间,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整个揽入怀中。香奈只觉天旋地转,意识沉沦之际她察觉到这具分身...怕是放大了本尊的欲。 外界 阿瑞斯不得不放弃飞行——魔能已经见底。他咬着牙在脚下架起风轨,拖着被咬得血肉模糊的霍比特,在密林中拼命往山顶逃窜。 雾气渐散,身后却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成百上千的雾影貂紧追不舍。所幸阿瑞斯的履魔具品质极佳,从远处望去,他几乎是在林间踏空飞驰,每一步都能掠出十余米远。 “Fuck!前面怎么也有一群?!” 阿瑞斯猛地刹住脚步,瞳孔骤缩——前方黑压压的雾影貂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封死了所有去路。他低头看了眼手中奄奄一息的霍比特,这老家伙要是再挨几下,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情急之下,他掏出八咫镜大吼:“贺!快出来!出大事了!” 可镜面依旧毫无反应。就在阿瑞斯准备破口大骂时,一阵奇怪的声响突然从镜中传出—— “我爱你…” “我也…” 阿瑞斯茫然地将耳朵贴近镜面,下一秒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oh!Shit!!!” 他像被烫到般猛地跳开,差点把八咫镜摔在地上。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里面居然在谈情说爱。 “Fuck!这个精虫上脑的混蛋!” 阿瑞斯暴怒地将八咫镜狠狠塞回怀中,六道风之翼在背后轰然展开。狂风卷起枯枝碎石,他一把揪住霍比特的衣领,朝着左侧的山崖方向疾驰而去。 “抓紧了,老东西!要是掉下去,老子可不会回头捞你!“ 身后,黑压压的雾影貂群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尖锐的叽叽声连成一片,震得人心烦意乱。前方的山崖在浓雾中若隐若现,陡峭的岩壁上布满湿滑的青苔。 阿瑞斯咬破舌尖,强行榨取体内最后的魔能。风之翼上的翡翠光芒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霍比特的惨叫声在耳边回荡——几只速度极快的雾影貂已经追上,锋利的爪子在他背上撕开数道血痕。 “给老子滚开!” 阿瑞斯反手甩出一片火浪,三只雾影貂顿时化作火球坠落。但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扑来,尖锐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崖壁上突然出现一个狭窄的裂缝。阿瑞斯毫不犹豫地收起风之翼,抱着霍比特一个翻滚冲了进去—— “砰!” 无数雾影貂撞在岩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狭窄的岩缝成了天然屏障,将这些嗜血的小恶魔挡在了外面。 阿瑞斯瘫坐在潮湿的岩洞里,大口喘着粗气。霍比特像破布娃娃般躺在一旁,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老东西...还活着就吱个声...”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痛苦的呻吟。 第465章 混沌裂缝 八咫镜泛起一阵涟漪,贺鸿煊的分身这才慢条斯理地踱步而出。当他看清阿瑞斯的狼狈模样时,顿时忍俊不禁—— 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金耀骑士,此刻衣衫褴褛,浑身上下沾满血渍,裸露的皮肤上布满狰狞的血痂,活像个逃难的乞丐。 “我记得某人说过,”贺鸿煊挑眉笑道,“山脚下只有些小兔子小老鼠?该不会真被这些小东西搞翻车了吧?” “放屁!”阿瑞斯涨红了脸,“老子遇到一头会飞的君主级巨鼠!大战三百回合后,要不是为了救这老东西...”他指了指奄奄一息的霍比特,“我早把那畜生烤成鼠干了!” 头顶岩缝突然传来密集的\"叽叽\"声。 “贺!”阿瑞斯急忙道,“先帮我顶一会儿,我得调息恢复魔能!” “可我对付不了君主级大耗子啊!” “放心!那家伙早被我打跑了!”阿瑞斯信誓旦旦,“剩下的都是些杂鱼!” “贺鸿煊” 将信将疑地跃上岩缝,只见数十只长着翅膀的雾影貂正疯狂往里钻。他嘴角抽了抽,抬手就是一连串念控重拳—— “砰!砰!砰!” 每一拳都精准轰飞一只雾影貂,像打地鼠般将它们统统揍了出去。 \"贺鸿煊\"谨慎地走出岩缝,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奇怪的是,除了那些烦人的雾影貂,竟连一只战将级妖兽都没发现。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以这个世界的诡谲,难保有能避开感知的特殊存在。 “光佑-守护!” 他毫不犹豫地撑开月白色光罩,晶莹的光幕如水般流淌在周身,这才稍稍安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贺鸿煊”一边小心探查,一边将扑来的雾影貂尽数击退。随着探查范围扩大,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哪有什么君主级巨鼠?分明全是这些烦人的小东西! “好你个阿瑞斯...”他咬牙切齿地收手,“居然敢耍我!” 打定主意后,他立即停止出手。这具分身的魔能所剩无几,若再消耗下去,恐怕就要当场消散了。 就在这时,阿瑞斯调息完毕,神清气爽地从后方走来,笑嘻嘻地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辛苦~” 只这一句话,“贺鸿煊”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果然被这混蛋耍了!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我这具分身...是有战斗时限的。” 阿瑞斯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本以为是自己坑了对方一把,没想到反而把唯一的帮手给耗没了! “等等!”阿瑞斯突然想起什么,“刚才镜子里那个女人声音怎么那么耳熟?是谁?” “我在跟人打视频。” “贺鸿煊”面不改色地扔下这句话,身形一晃就钻回了八咫镜中,留下阿瑞斯在原地目瞪口呆。 不一会,阿瑞斯瞥了眼肩上奄奄一息的霍比特,嗤笑道:“你一个劲喊'完了完了',合着是知道自己要完蛋啊?” 换上一身新衣重新上路后,那些雾影貂竟再没出现。或许是察觉到阿瑞斯的魔能已恢复八成,又或许是失去了那些能释放麻痹毒素的怪树掩护——这些小畜生倒也不傻,知道现在的阿瑞斯不是它们能招惹的。 路上实在无聊,阿瑞斯随手给霍比特灌了瓶圣药。没想到这老家伙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睁开了眼睛,把阿瑞斯看得一愣。 “难怪贺那小子千叮万嘱...”阿瑞斯暗自咋舌,下意识紧了紧霍比特身上的魔法镣铐。这老东西要是恢复全部实力,保不齐就是个四系超阶满修的颠位者——毕竟能在圣城异裁院当裁教的,最差也得是单系超阶三级起步。 “那些雾影貂...都走了?” 霍比特苏醒后的第一句话就问这个,看来那些小畜生确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那当然!”阿瑞斯挺起胸膛,见四周无人便开始大放厥词,“有我阿瑞斯在,那群小老鼠早被我揍得哭爹喊娘了!” 霍比特低头看了看自己尚未痊愈的伤口,又瞥了眼阿瑞斯手中的帕特农圣药空瓶,突然问道:“你是帕特农的骑士?” 阿瑞斯傲然点头:“正是。” 霍比特毫不客气地撇嘴,“真弱。” 阿瑞斯顿时火冒三丈——他承认刚才确实翻了车,但那是因为不了解雾影貂的特性!要是再来一次,他绝对能让那群畜生哭爹喊娘! “如果你还抱着这种骑士的傲慢...”霍比特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语气阴沉下来,“我劝你现在就打道回府。当年我们那支队伍,最弱的都有你这水平。可即便如此...”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还是损失惨重。” 阿瑞斯表情一僵。异裁院虽然名声不好,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这个组织向来高手如云。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雪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吧,接下来怎么走?你指路。” 霍比特指向雪山高处:“记住几个要点:霜鬓冰狼部落,单个实力一般,但记仇程度不输雾影貂;阿尔卑斯巨熊,幼崽就有战将级,成长期就是统领...” “停停停!” 阿瑞斯急忙打断,“遇到再说!现在说这么多谁记得住!” 就这样,在霍比特的指引下,二人避开了沿途的妖兽部落领地,虽然沿途也遇到不少雪妖,可都被巧妙化解。 终于,在第三天后,阿瑞斯与霍比特抵达了海拔四千多米的冰川地带。放眼望去,晶莹的冰峰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蓝光,宛如水晶雕琢的宫殿。 阿瑞斯大口喘着粗气,他环顾四周,纯净的冰蓝色在阳光下流动,美得令人窒息。 “法克!”他抹了把额头的冰碴,咧嘴笑道,“不得不承认,这是我爬过的山里风景最美的了!” 可话音刚落,天色骤然阴沉下来。厚重的铅云如巨浪般在天际翻涌,仿佛随时会倾轧而下,将整片冰川碾碎。 “不好!快走!”霍比特脸色剧变,声音都变了调,“是阿尔卑斯死亡风暴!” 阿瑞斯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望去——远处的地平线已经消失在一片灰蒙之中。那不是普通的暴风雪,而是一堵接天连地的白色巨墙,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向这边推进! “该死!我收回刚才的话!” 阿瑞斯背后瞬间展开翡翠火焰之翼,一把拽起霍比特就玩命地往前飞。即便还隔着老远,那雪墙中传来的恐怖压迫感已经让人窒息。 可雪墙推进的速度快得骇人,转眼间就逼近到身后百米处。狂暴的气流卷着冰碴,像一把把钢刀刺向二人的面庞,很快,两个人的面部就被狂暴的气流割破,鲜血不住的流淌。 “霍比特!快想办法!”阿瑞斯在呼啸的风雪中大吼。 “下面!”霍比特指向冰川表面一道幽深的裂缝,“钻进去!” 阿瑞斯望着那道黑漆漆的冰缝,本能地迟疑了一瞬。但下一秒,暴风雪中夹杂的冰晶就像无数把小刀,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割出一道道血痕。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直往骨髓里钻。 “法克!” 他咬紧牙关,翡翠火焰包裹全身,抱着霍比特一个俯冲,径直扎向了那道幽深的冰川裂隙。 就在两人即将冲入冰缝的刹那,霍比特突然惊恐大叫:“停!快停下!这是该死的混沌裂隙,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 “Fuck!刹不住了!”阿瑞斯手忙脚乱地反向振翅,却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两人结结实实撞在了冰面上。 “法克!你能不能早点说!”阿瑞斯捂着撞红的额头破口大骂。 身后的雪墙已近在咫尺,狂暴的气流卷着冰碴扑面而来。霍比特发疯似的拍打冰面:“快找其他缝隙!不然我们都得死!” “这鬼地方哪还有别的缝!” 阿瑞斯扭头一看,那堵接天连地的雪墙已经逼到眼前,狂暴的冰晶像子弹般噼里啪啦打在背上。二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shit!拼了!” 他一把拽住霍比特的衣领,在后者杀猪般的嚎叫声中,纵身跃入那道混沌裂缝。 “你个疯子!这会要了我们的命——” 霍比特的惨叫瞬间被呼啸的风雪吞没。 第466章 陷入险地 一进入混沌裂缝,阿瑞斯就明白了这个名字的含义——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深渊底部传来,像无形的大手般拽着他们急速下坠! 他拼命扑打翡翠火焰之翼,却发现不仅无法上升,反而下坠得更快了。紊乱的力场完全打乱了飞行轨迹,翅膀扇动的力量被混沌之力扭曲、分散。 “见鬼!这才是真正的混沌!” 阿瑞斯破口大骂,终于理解了这里的可怕之处。 “我早说了不能进来!”霍比特在呼啸的气流中尖叫。 “Fuck!不进来现在早成冰雕了!”阿瑞斯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透过冰缝,他们能看到外面已经变成一片纯白的死亡世界。暴风雪肆虐的威力,让阿瑞斯这个见多识广的金耀骑士都心头震颤—— “这威力...简直堪比禁咒!” 两人勉强攀附在一处冰壁凸起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阿瑞斯不禁想起贺鸿煊——那家伙要是本体在这儿,肯定有办法...但转念一想,就那具走路都打晃的分身,还是别丢人现眼了。 霍比特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阿瑞斯终于忍无可忍:“闭嘴!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出去!” “办法?”霍比特冷笑,“除非你解开这该死的镣铐!” 阿瑞斯陷入两难。解开镣铐意味着失去对霍比特的控制,但方才下坠时他已亲身体会到混沌力场的可怕——单凭自己根本无力挣脱。 “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趁机逃走?”阿瑞斯说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霍比特突然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亲爱的骑士先生,现在的局面很简单...要么一起死,要么赌一把。您说呢?” 这句话让阿瑞斯心头一紧。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不敢相信这个老小子:“...还是先往前探探路吧。” 圣城 这三天,贺鸿煊经历了人生中最煎熬的日子——被迫成为莎迦的\"神侍者\"。说是神侍,实则就是个全天候的人形挂件:吃饭要站在餐桌三步外候着,睡觉得在隔壁房间随时待命,就连莎迦出席活动,他也得像影子般保持十米内的精确距离。 最折磨人的是那套繁琐至极的礼仪规范。走路必须控制在每分钟114步,笑容只能展露八颗牙齿,连鞠躬的角度都有严格标准。只要稍有差池,那个满脸褶子的老嬷嬷就会像幽灵般出现,用她那根镶金手杖对着他指指点点。 奇怪的是,自从贺鸿煊担任神侍以来,莎迦的气色竟一天比一天好——肌肤透着珍珠般的光泽,双颊也泛起健康的红晕,连那头薰衣草色的长发都更加柔亮了几分。 反观贺鸿煊,却要时刻提心吊胆。一有空闲,他就密切关注着即将抵达奥霍斯圣的各国府队动向。但美洲大陆与其他大洲相隔万里,多数队伍都不会优先前来。 有些队伍集够了其他国馆徽章后,就会放弃美洲这三枚——毕竟自从南美诸国合并为安第斯山联邦后,加上奥霍斯圣也只有两枚徽章可拿,而北美两国合并,也只剩下了一枚,性价比实在太低。 正出神间,一记黄金指节狠狠敲在贺鸿煊脑门上。 “发什么呆!莎迦大人要出巡了!”老嬷嬷的呵斥声炸响在耳边。 贺鸿煊一个激灵,认命地开始更衣——作为神侍,每项活动都有对应的着装要求。今日莎迦要微服私访,扮作普通居民巡游外城。他们这些随从也得换上便装,既要保持低调,又得时刻维持在莎迦十米范围内。 街道早已被提前清理得一尘不染。连沿街的玻璃都擦得能照出人影。贺鸿煊跟在后面暗自腹诽:“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圣城的繁华表象下,暗流涌动。从踏入这座城市的第一天起,他就感受到无数道充满恶意的目光——血族的觊觎、狼人的躁动、亡灵的窥视...这些黑暗生物在光鲜的街巷下编织着肮脏的交易网络。 “唉...”前方的莎迦突然轻叹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贺鸿煊能听见,“我又何尝不知?但若不定期现身震慑,这些宵小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贺鸿煊盯着她纤细的背影,突然问道:“加百列,若有一天你真坐上了大天使长的位置,就能改变这一切吗?” “当然。”莎迦的语气十分坚定。 “那现在呢?”贺鸿煊猛地指向街角一栋建筑的二楼窗口——黑色的窗帘后,一个面色青白的血族正躲在窗帘后偷偷注视着莎迦,“你明明有权也有能力肃清这些渣滓,却只满足于震慑?” 莎迦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它们背后...盘根错节。稍有不慎...” 贺鸿煊当然清楚这些黑暗生物背后站着哪些大人物——就像当年的圣影天使艾伦,难道圣城真没发现它是恶魔?在金龙之瞳的注视下,除了鹰眼美杜莎的欺诈之瞳,没有什么能完全隐匿。 但圣城高层选择了默许。因为艾伦足够“听话”,即便每年要吞噬几条人命,只要不闹得太过分,那些掌权者就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贺鸿煊叹了口气,“但愿将来你坐上那个位置时,还能记得今日说过的话。” 他没再继续争辩。毕竟连他自己也不确定——当莎迦真成为大天使长后,是会被这个腐朽的体制同化,还是能带来改变? 漫长的沉默后,前方突然传来莎迦带着几分嗔怒的声音:“小家伙,现在都敢质疑我了?” 贺鸿煊表情瞬间凝固——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连忙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嘿嘿,刚看见有只不长眼的吸血鬼敢偷窥我家女神大人,一时激愤...”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后脑勺,这个随意的动作却引来一旁老嬷嬷的死亡凝视——那根黄金指节已经蓄势待发。 “...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在心里哀嚎,脸上却还得维持着恭敬的假笑。 第467章 大天使的一天 午后时分,莎迦来到圣殿为信徒们赐福。作为大天使,她将纯净的天使之力注入信徒体内——这是圣城最神圣的仪式之一,能让虔诚的凡人信徒们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重病者痊愈,残疾者康复,甚至垂死之人也能续命三年。 与此同时,她也肩负着传达神谕的使命。每当她轻启朱唇,圣殿内便会响起空灵的回音,仿佛真的有神明在借她之口向人间传递旨意。 贺鸿煊的任务,就是在狂热信徒与莎迦之间筑起一道人墙——既要防止信徒们因激动过度冲撞大天使,又要确保赐福仪式的神圣性不受干扰。他曾仔细观察过这种天使之力:看似依托于光系,却又蕴含着更高维度的能量。 日暮时分,这场冗长的仪式终于结束。贺鸿煊暗自腹诽——天使的生活远比想象中枯燥。他们虽凌驾凡人之上,却受制于更高规则:不得随意干涉人间事务。 更何况近来世界异常平静:太平洋的海洋神族暂时退却,极南帝王被莫凡解决,胡夫也被他打回了冥界。人类社会难得迎来了一段安宁时光。 世界局势的缓和让大天使们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最近加百列大天使行宫内,总能听见银铃般的笑声回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无礼之人在里面嬉戏,实则是行宫主人莎迦在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然后呢?” 寝宫内,莎迦笑得花枝乱颤,连被子都被踢到了床下。隔壁房间的贺鸿煊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与海妖斗智斗勇的经历。 “说真的,当时我都觉得自己死定了!结果那畜生一口把我吞了,我愣是在它肚子里转了一圈,从鳃里钻了出来!” “你确定...是从鳃?” 莎迦强忍着笑意,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口“排泄口”三个字。 “去去去!”贺鸿煊极力驳斥,“要真从那儿出来,我现在早成一坨了!” “好啦好啦,”莎迦擦了擦笑出的眼泪,“你接着说,后来怎么从君主级海妖嘴里逃出来的?” 虽然觉得这家伙肯定添油加醋了不少,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 “结果那畜生还不死心,放出满身的寄生虫追杀我!你是没看见,我丢出一发光耀后——好家伙!照出来的场景差点没把我吓得当场去世,它的背上开始往下爬各种大虫子,有的长着扁平的躯干,锋利的獠牙,还有的长得像水蜈蚣和龙虱的杂交品种!密密麻麻的,奇形怪状的,什么都有,有些还会喷腐蚀性毒液!少说也有上万只!” 莎迦的笑容渐渐凝固。她很清楚君主级海妖的恐怖——光是这些寄生生物就够高阶法师喝一壶的。她不禁屏住呼吸:“那...你是怎么...” “嘿嘿!” 贺鸿煊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我直接调头就往那海妖肚子里钻!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 “等等,”莎迦突然打断,“它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当然没这么简单!”贺鸿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我早就发现这些海妖特别爱吃一种巨型海虾,足有八米多高。所以我提前抓了不少养着,就防着这一天...” 他眉飞色舞地继续道:“最后那大妖被海虾吸引了注意力,我趁机躲过寄生虫的围剿,这才捡回条命。” 莎迦听完,兴致缺缺地撇撇嘴:“还以为你会说单枪匹马干掉君主级海妖,拯救海底生灵什么的...” 贺鸿煊老脸一红——昨天他确实吹嘘过自己在日本如何大杀四方,单挑海妖军团,最后还炸毁了那团诡异能量。 “再讲一个嘛!今天这个不过瘾!”莎迦难得露出少女般的撒娇神态。 “咳咳,行吧,”贺鸿煊清了清嗓子,“那就说说我的成名之战——蛰龙村一人独战十禁咒!” “快讲快讲!”莎迦眼睛亮晶晶的,“让我听听贺大异端是怎么拿到古老之泉的!” “当时我这么一招手——”贺鸿煊夸张地比划着,“唰地变出一座两百米高的光之山!随手一扔,就把穆氏那几个老不死的砸成了肉饼!”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吹着牛皮,至于那场战斗的细节,其实他从来就没有知道过。 欢笑声渐渐融入夜色,最终与星光一同归于寂静。 与此同时,远在阿尔卑斯山脉的阿瑞斯二人却陷入了更大的危机。头顶的暴风雪仍在肆虐,而脚下的冰川缝隙中,竟不断钻出形似蜥蜴的诡异生物。 这些冰蜥蜴神出鬼没——它们能在坚冰中自由穿行,身体瞬间化作与冰川相同的蓝色,肉眼几乎无法分辨。更可怕的是,这片古老的冰川竟能抵御阿瑞斯的翡翠火焰,使得他的火系魔法威力大减。 “法克!” 阿瑞斯反手一记烈拳,将背后偷袭的三只冰蜥蜴轰成冰渣。但更多的蓝色身影正在冰面上若隐若现。 “这些东西到底有完没完!”阿瑞斯怒吼道。 “除非宰了它们的统领,否则咱俩迟早被耗死在这!”霍比特说道。 下一秒,他突然死死盯住一处冰壁,浑浊的双眼精光暴涨。 “寂雷死光-雷臂!” 阿瑞斯双臂瞬间缠绕上暗紫色雷光,随着一声爆喝,两道井口粗的雷束轰然射出! “轰——!!!” 近处的冰川应声炸裂,数十只冰蜥蜴来不及躲避,当场被狂暴的雷系魔法撕成碎片。蓝紫色的血液如烟花般迸溅,在洁白的冰面上绘出诡异图案。雷束去势不减,硬生生在冰川上熔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孔洞。 “得手了吗?”阿瑞斯急切地追问。 “差一些,况且即便击中也难以靠这一击杀死它,那畜生太警觉。若能用出审魔剑,刚才那一击必能取它性命!”霍比特遗憾摇头。 形势愈发危急。冰蜥蜴们似乎被激怒,报复性的袭击越发频繁。尽管阿瑞斯反应迅捷,身上仍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滴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红宝石般的冰珠。他心知肚明——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解开我的禁制,我带你杀出去。”霍比特循循善诱。 阿瑞斯环顾四周。冰蜥蜴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魔能即将见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正当他准备妥协时,怀中的八咫镜突然自动浮起! “审魔剑-圣决。”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镜中传出。阿瑞斯还以为是贺鸿煊的小把戏,下一秒—— “轰!!!” 金色巨剑如天罚般贯穿冰川,耀眼圣光将整个冰窟照得如同白昼。霍比特惊得张大嘴巴,阿瑞斯也目瞪口呆。更惊人的是,那些凶残的冰蜥蜴此刻竟如见猫的老鼠,疯狂逃窜——因为那柄圣剑,将它们的大统领钉死在了冰川之内! “阿瑞斯,放了这老小子吧。” 贺鸿煊的声音从镜内传出。 第468章 冰川巨颚虫 阿瑞斯浑浑噩噩地解开了霍比特的禁魔镣铐,整个人仍处于震惊状态——明明上次见面时贺鸿煊还只是三系高阶,怎么突然就能施展超阶魔法了? 霍比特则面色阴晴不定,暗自盘算着要重新评估这对搭档的真实实力。若那金发小子真是超阶法师... 只有“贺鸿煊”心知肚明——刚才那声审魔剑不过是他配的音。真正出手的,是镜中的香奈。 这个秘密当然不能透露给霍比特,因为双方本就毫无信任基础。就像霍比特始终防备着他们一样,贺鸿煊也从未放松过对这个老狐狸的警惕。 方才那记审魔剑就是要让这老家伙掂量掂量,一个被囚禁十年的超阶,能否敌得过两个正值巅峰的年轻超阶? “枷锁解了,接下来怎么走?”阿瑞斯问道。 霍比特缓缓舒展筋骨,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熟悉的元素之力,他眯眼盯着阿瑞斯,再看向八咫镜。浑浊的双眼在阿瑞斯和八咫镜之间来回扫视。最终,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需要沿着冰缝继续前进。现在出去,瞬间就会被暴风雪撕碎。” 阿瑞斯仰头看了看肆虐的风雪,又低头望向幽深的冰缝,还以为这老东西能有什么高见。 “离矮人还有多远?” 霍比特指向冰川深处说道: “不算远,但矮人们在地下布置了大量陷阱,就为了防止外人找到他们。” 两人继续在冰缝中前行。这次阿瑞斯终于不用再扛着霍比特,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冰元素的异常活跃——那些寒气仿佛有了生命般,欢快地环绕在老裁教周围。 “法克!这老东西居然是冰系?” 阿瑞斯暗自咒骂。在这冰川环境中,霍比特简直就是如鱼得水,而他却要时刻消耗魔能抵御严寒。 他搓了搓冻得发青的手,唤出一簇翡翠色火焰取暖。火光刚一燃起,霍比特阴恻恻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骑士先生,我建议你掐灭那团火。” “怎么?”阿瑞斯挑眉。 “热量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霍比特说道。 “有你这个冰系大法师在,来多少麻烦杀多少!”阿瑞斯阴阳怪气道。 他嘴上虽硬,身体却很诚实地贴着冰壁,踩着凸起的冰棱小心前进。翡翠火焰被压缩到最小,只够勉强维持体温。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整片冰川突然剧烈震颤,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轰鸣。阿瑞斯和霍比特所在的冰缝竟开始缓缓移动,仿佛被某种庞然大物驮在背上。 “法克!怎么回事?!”阿瑞斯一个踉跄,险些坠入深渊,幸亏及时扒住冰棱。 “早让你掐灭了那团该死的火!”霍比特在震荡中死死扣住冰壁骂道。 “少废话!到底什么情况?” “我们恐怕...被冰川巨颚虫盯上了!”霍比特声音发颤的说道。 “法克!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未落,阿瑞斯就得到了最直观的答案——透过透明的冰层,一个庞然巨物正从下方游过。那黑影大得惊人,甚至超出了他的视野范围。它每一次游动,都引发整片冰川的剧烈震颤。 “你管这叫...虫子?”阿瑞斯声音都变了调。 “千真万确!它是远古时期就存在的冰川霸主!”霍比特死死盯着那道黑影。 就在两人交谈间,那条巨虫已经游弋到他们正下方。透过冰层,只能隐约看见它如山峦般起伏的躯干。突然—— “跑!”霍比特厉声喝道。 “咔嚓!咔嚓!” 数以千计的尖锐冰刺瞬间从冰层爆射而出!两人拼命向前飞窜,身后的冰刺如浪潮般接连突起,最近的一根几乎擦着阿瑞斯的脚跟钻出,在他靴底划开一道口子。 冰川巨颚虫见猎物如此灵活,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它庞大的身躯突然在冰层下急速游动,以一种诡异的螺旋轨迹搅动冰川。 “咔嚓——” 阿瑞斯和霍比特前方的冰道突然开始收缩,冰面扭曲变形,最后狭窄得仅容半只脚站立。二人急忙刹住脚步——前方就是致命的混沌力场区域! “嗤!”尖锐的冰刺突然从脚下暴起! “寂雷死光-雷暴!” 阿瑞斯反应极快,双掌重重拍向冰壁。暗紫色雷光炸裂,硬生生轰出一个临时冰洞。二人刚冲进去避难,就感到脚下传来剧烈震颤—— “快出来!” 他们狼狈逃出的瞬间,整个冰洞已被密密麻麻的冰刺填满! “冰锁·千链!” 霍比特枯瘦的双手猛地插入冰壁,上千条寒冰锁链如蛛网般在前方蔓延。二人踩着冰锁继续逃命,锁链在身后不断崩裂。 “到底怎么才能干掉这畜生!”阿瑞斯怒吼道。 霍比特在呼啸的寒风中大喊:“除非是颠位法师或者禁咒出手!否则在冰川里它就是不死之身!” “法克!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阿瑞斯暴喝一声,背后骤然浮现出暗紫色的星座。七道星之座相互勾连,最终化作一座璀璨的雷系星宫——超阶魔法,成! “雷戒之罚-九戒之禁!” 一柄百米长的暗紫色雷电巨戟在冰缝中凝聚成型,狂暴的雷元素使得周围的冰壁都开始崩裂。电光闪烁间,整条冰缝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给爷去死!” 阿瑞斯单手一挥,雷电巨戟如神罚般刺穿冰层,朝着巨颚虫轰去!沿途的冰川在雷戟威能下层层炸裂,冰晶四溅。 然而,当巨戟终于抵达巨颚虫时,威力已十不存一。只见那庞然大物轻描淡写地一甩尾。 “轰!” 雷电巨戟竟被直接拍散,化作漫天雷光。 霍比特斜眼瞥向阿瑞斯,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尊敬的骑士先生,要不您再试试火系超阶?或者请镜子里那位再来一发审魔剑?”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明摆着告诉阿瑞斯,这种程度的攻击连给巨颚虫挠痒痒都不够。 阿瑞斯面色极度尴尬。他早知道九戒之禁难以奏效,但没想到会如此不堪一击。这些历经万年的玄冰,硬度简直超乎想象... 第469章 战冰川巨颚虫 “所以现在怎么办?” 阿瑞斯转头询问,却发现霍比特已经踩着冰锁窜出去老远。 “oh!法克!” 他瞬间明白过来,背后肯定出事了!生死关头,阿瑞斯猛地激活了珍藏的履魔具。这双从伊藤诚也尸体上扒来的宝贝,两侧镶嵌着极品元素雷石,全力催动时能在脚下生成电弧,爆发速度堪比闪电! “轰!” 两道雷光闪过,阿瑞斯如闪电般追上霍比特。超越的瞬间,他还不忘竖起中指: “Surprise motherfucker!”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炸裂声,大片冰川轰然崩塌!那头冰川巨颚虫发动了妖术神通,它操纵了一大片冰川的垮塌,打算借此活埋二人,可并未如愿。 与此同时,前方冰层突然钻出密密麻麻的冰蜥蜴,前仆后继的抵挡在前方。 “嗤啦!” 阿瑞斯差点和一只刚钻出冰层的冰蜥蜴脸贴脸亲在一起,吓得他急忙急刹车,才避免遭此厄难。 “法克!寂雷死光-雷罚!” 他背后暗紫色的雷光瞬间暴起,雷场瞬间覆盖了前方道路。将拦路的冰蜥蜴电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但更多的冰蜥蜴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不乏七八米长的巨型个体。 “老小子!你再划水咱俩都得交代在这!”阿瑞斯朝后方怒吼。 霍比特慢悠悠地操控着冰锁:“急什么...我这不是在铺路嘛...” 阿瑞斯气得七窍生烟,又是一记霹雳轰碎两只冰蜥蜴后回头望去,那头狡猾的巨颚虫始终躲在安全距离外,靠着冰蜥蜴消耗他们的魔能,偶尔还释放冰刺骚扰。这些冰蜥蜴更是前赴后继,哪怕被高阶魔法轻易击杀也毫不退缩。 “真是个老混蛋!”阿瑞斯咬牙切齿地骂道。 此刻的阿瑞斯简直想把全世界的脏话都骂个遍——既咒骂下面那条阴险的巨颚虫,又暗讽霍比特这个老滑头。更懊悔自己为何如此莽撞:为什么不雇支猎人小队开路?为什么不做好情报工作?这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作死! “都怪贺鸿煊那个催命鬼!” 他在心里暗骂着,但转念一想那家伙也是个从不做功课的主,每次也全靠命硬。 “贺!赶紧拿出个办法!”阿瑞斯朝着八咫镜怒吼。 未等到回应,头顶冰川突然大面积崩塌!巨颚虫的妖术引发连锁反应,二人脚下一空,在混沌力场的拉扯下急速下坠。翼魔具完全失效,阿瑞斯只能不断施展烈拳来击碎快要砸下的冰块。 更可怕的是,无数冰蜥蜴正乘着坠落的冰锥,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八咫镜突然自主悬浮而起,镜面迸发出刺目金芒—— “轰!” 一记金色巨拳毫无征兆地轰向霍比特!老霍比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不偏不倚正落在冰川巨颚虫附近。 “办法这不就有了?”贺鸿煊慵懒的声音从镜中传来。 “该死!” 霍比特惊怒交加!他防了阿瑞斯一路,却栽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子手里!那一拳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虽未造成实质伤害,却让他彻底暴露在巨颚虫的攻势下。 “冰锁!” 他疯狂催动冰系魔法,数十条冰锁如毒蛇般卷向阿瑞斯。然而八咫镜变大,将阿瑞斯死死护在身后,将所有冰锁尽数挡下。 “贺...你倒是把我一直想干的事给办了。”阿瑞斯望着不断倒飞出去的霍比特说道。 冰川巨颚虫贪婪地注视着霍比特,口器中的螺旋利齿疯狂旋转——它能感觉到,吞噬这个超阶法师将带来难以想象的提升! 而此刻的阿瑞斯,终于见识到了这位老裁教的真正实力。 只见霍比特根本没有构架任何星座星象甚至星轨,背后就骤然浮现出数百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冰球。这些冰球以惊人的速度砸向巨颚虫,每一击都让这头庞然大物发出痛苦的嘶吼! “简直像个加特林。”镜中,贺鸿煊看完这一幕评价道。 借着这个机会,阿瑞斯总算看清了巨颚虫的全貌:那是一条长达百米的巨型蠕虫,通体覆盖着钻石般坚硬的冰晶甲壳,头部是直径超过十米的螺旋口器,内部布满倒钩状的利齿。 在霍比特的猛攻下,巨颚虫开始缓缓后退——它意识到这可能是个陷阱! 霍比特当机立断,无数道泛着寒光的冰之锁链从两侧冰壁激射而出,死死缠住巨颚虫的头颅。同时他操控温度,将周围冰层硬度提升数倍,阻止巨颚虫再度钻回去。 “骑士!快用九戒之禁封住它!等它钻回去就前功尽弃了!” 霍比特朝着阿瑞斯喊道。 阿瑞斯此时正悠闲地坐在自己轰出的冰洞里看戏——随着巨颚虫被困,那些冰蜥蜴早已乱作一团。他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回道: “算了吧,我的九戒之禁可困不住这种大家伙~您老加油啊!” “好!那我就放了它!待会各凭本事逃命!”霍比特说道。 阿瑞斯闻言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他当然明白这老小子真能做出这种事来。而到时候更倒霉的那个还是他,想到这,他背后暗紫色星宫璀璨绽放! “九戒之禁!” 巨型雷戟破空而出,在接近巨颚虫的瞬间突然分裂成九道,九道雷戟如天罚之钉,将巨颚虫露在冰层外的躯体死死禁锢!狂暴的雷电在它钻石般的甲壳上炸出无数道电弧来,它的身体顿时被电的酥麻无力。 霍比特岂会错过这绝佳时机?他双手一挥,无数冰球如流星般砸向巨颚虫的头颅。冰屑四溅中,巨颚虫发出震耳欲聋的痛吼。 与此同时,阿瑞斯背后再度浮现璀璨星宫: “炎狱之门-红火炎瀑!” 一道由翡翠火焰交织而成的巨门在巨颚虫头顶洞开,炽热的火瀑如决堤般倾泻而下!十倍威力的烈焰瞬间灌满巨颚虫的口腔,连钻石般的牙齿都被烧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恶臭。 “吼——!!” 极度的痛苦彻底激发了巨颚虫的凶性。它竟硬生生挣断九道雷戟与冰锁,发狂般撞向霍比特——这个让它遭受如此折磨的罪魁祸首! “bloody hell!” 霍比特咒骂着击毙几只偷袭的冰蜥蜴,背后瞬间凝聚出十几颗直径十米的超级冰球,狠狠砸向巨颚虫。 吃痛的巨颚虫突然仰头发出一声诡异长啸—— “轰隆隆!” 头顶的冰川裂缝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开!这畜生竟要引暴风雪灌入裂缝。 “不好!快撤!”霍比特急忙喊道。 “审魔剑!” 镜中世界,香奈素手轻扬。一柄璀璨的金色巨剑破空而来,精准刺入巨颚虫被烈焰灼烧出的甲壳裂缝。作为单体杀伤力最强的超阶魔法,这一剑几乎将巨颚虫捅了个对穿! “法克!干得漂亮!” 阿瑞斯忍不住喝彩。他们原本都准备放弃追击了,因为比起这头君主级大虫子,他们更不想面对头顶的暴风雪。没想到这一剑来得如此及时,硬生生打断了巨颚虫的妖术。 此刻的巨颚虫已是强弩之末,头颅不断渗出恶心的黄色黏液,显然萌生了退意。 镜中的“贺鸿煊”目瞪口呆:“不是吧?这都不死?它是属王八的吗?” 香奈轻抚着龙蛋,漫不经心道:“若让我全力出手,它自然必死无疑。可你非要我压制在初入超阶的水准...能重伤就不错了。” 她耸了耸肩,对外界的战斗并不关心。 外界的霍比特眼中精光暴涨——他万万没想到,带着这两个初入超阶的年轻人竟真有可能斩杀这头君主级巨虫!要知道,这具浑身是宝的远古生物尸体,放在黑市上可是天价! “嘿嘿...” 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手上的动作突然利落起来。 数百条泛着寒光的冰之锁链从他背后激射而出,如蛛网般将巨颚虫裸露出来的部分缠得密不透风。 第470章 冰蛾 “骑士!咱们联手宰了它,卖尸体的钱对半分如何?”霍比特扯着嗓子喊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阿瑞斯盯着奄奄一息的巨颚虫,不禁思索了起来。君主级生物怎会如此不堪一击?那记审魔剑虽强,也不至于打的它半死不活吧。 他破天荒地选择谨慎行事,悄悄拉开距离:“还是你主攻吧,事成之后64分账?” “37!” “成交!” 阿瑞斯远远地又补了几记九戒之禁和炎狱之门,巨颚虫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他这才稍稍放心——君主级生物若非濒死,绝不会任由超阶魔法这般蹂躏。看来离开冰川主场后,这畜生的实力确实大打折扣。 随着霍比特的拖拽,巨颚虫庞大的身躯渐渐显露。阿瑞斯长舒一口气,心想总算除掉这个大患,接下来的路应该会顺利不少。 可当尸体被拖出一半时,两人同时发现了异常——这巨颚虫的腹部鼓胀得极不自然,并且还在不停蠕动着。 “老东西,你怎么看?”阿瑞斯说道。 霍比特沉默良久,脸色逐渐难看了起来:“骑士先生...我们可能惹上了麻烦。” 阿瑞斯心头一紧:“该不会是它家雄性要带一群小弟来找我们报仇吧?” 看着那夸张的腹部,他第一反应就是这畜生可能怀了孕。 “不...麻烦就是它本身。”霍比特解释道。 “它本身?”阿瑞斯莫名其妙地看向尸体,“不是已经死透了吗?” 镜中的“贺鸿煊”终于看不下去了,破口大骂:“你们两个猪脑子!知道有问题还不跑?!” 八咫镜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前方飞遁而去。阿瑞斯愣在原地,他从未见过贺鸿煊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犹豫着没有立即跟上,一方面是不甘心将这具价值连城的君主级尸体拱手让人,另一方面,他很怀疑,贺鸿煊只是被霍比特一句话吓跑了。实则他自己并未察觉到什么。 “噗通!噗通!” 巨颚虫鼓胀的腹部突然剧烈蠕动起来,像是有个活物正在里面疯狂挣扎。表皮被撑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某种生物的轮廓。 \"这就是你说的麻烦?\"阿瑞斯指着那不断膨胀的腹部。 霍比特眼中精光暴涨:“不错。但这也是机遇——趁它还未完全成型,我们...” 他压低声音解释起来。原来冰川巨颚虫体内孕育着罕见的冰蛾,唯有宿主死亡时才会破体而出。 孕育越久,冰蛾的实力越强。眼前这只,明显已经孕育了几千年。而最虚弱的时候,毫无疑问就是它刚刚破茧而出的时候。 “干!”阿瑞斯一咬牙,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听到这句话,霍比特背后瞬间凝聚出十颗巨型冰球,朝着那蠕动的腹部狠狠砸去! “轰!轰!轰!” 冰屑四溅中,腹部的蠕动果然渐渐平息。 “有效!”两人对视一眼,新一轮攻势再度展开... 此时早已远遁的“贺鸿煊”发现身后空无一人,气得直跺脚:“阿瑞斯这个蠢货!见钱眼开的毛病迟早害死他!” 香奈轻抚龙蛋,幽幽道:“或许不用等迟早了。那头大虫子早被体内的东西操控,刚才的冲动只是刻意送死,能让宿主甘愿赴死的寄生体,你觉得会是什么级别?” 镜中陷入死寂。“贺鸿煊”大致猜测了一番得出一个恐怖的结论,至少有大君主的实力,最终长叹一声:“调头吧...” 他心知肚明,这一回头,寻找矮人的计划就算彻底泡汤了。 而此时,阿瑞斯和霍比特还在疯狂攻击巨颚虫的尸体。 此时,霍比特看阿瑞斯已经愈发兴奋,甚至有些上头之时,不动声色的开始慢慢远离这里。 就在阿瑞斯一记寂雷死光命中某个凸起部位时。 “噗嗤!” 一根锋利的节肢突然刺穿表皮,寒光闪闪的尖端差点划破阿瑞斯的咽喉! “法克!这鬼东西不是快死了吗?!”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节肢接连破体而出。阿瑞斯仓促激活履魔具,一个侧翻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当他惊魂未定地抬头时,巨颚虫的腹部已被完全撕开——一双冰冷的复眼正死死锁定着他! 阿瑞斯下意识看向身侧,霍比特那个老狐狸早已逃之夭夭。 “法克!被这老东西算计了!” 早知如此,就该跟着贺鸿煊一起逃命!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霍比特精心设计的陷阱,为的就是引他入局! 四面八方袭来的节肢快如闪电,阿瑞斯拼尽全力才勉强闪避。更可怕的是,这怪物散发的气息,比巨颚虫强横十倍不止! “只能拼了!” 阿瑞斯双目骤然赤红,周身爆发出狂暴的战意。随着一声震天怒吼,一尊威严的战神虚影在他背后浮现。 但与东京那次不同,这次他没有召唤巨型法身,而是将战神之力压缩到人体大小。这是大半年来他苦心钻研的新战法:浓缩的,才是精华! “烈拳!” 阿瑞斯右拳轰出,翡翠火焰凝聚成巨大的拳影,直取冰蛾那对阴森的复眼! 冰蛾显然没料到这个\"弱小人类\"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仓促间只能抬起节肢格挡。 “轰!” 尽管挡下了大部分威力,这一拳仍轰得它脑袋一偏,坚硬的甲壳上甚至出现了轻微灼伤。 “嘶——!!” 冰蛾发出刺耳的尖啸,彻底被激怒了! 第471章 战神之魂 冰蛾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疯狂扭动着身躯想要彻底挣脱束缚。与此同时,它的六条节肢化作漫天残影,如暴雨般刺向阿瑞斯! “砰砰砰!” 阿瑞斯在狭窄的冰缝中腾挪闪避,每次落脚都会在冰面留下蛛网般的裂痕。他不断轰出翡翠烈拳,可那些足以熔金化铁的火焰,竟只能在冰蛾的节肢上留下浅浅的焦痕。 “见鬼!” 阿瑞斯突然醒悟,这鬼地方到处都是万年玄冰,火系魔法被压制得厉害。他的烈拳威力,起码削弱了七成! “法克!既然火奈何不了你,那就用雷吧!” “寂雷死光!” 在战神之魂的加持下,这道雷系魔法发生了惊人蜕变——原本水缸粗细的雷束骤然膨胀十倍,化作一道直径近三米的雷光洪流! “去死吧臭蛾子!” 刺目的雷光如天神之鞭横扫而过,冰蛾的三条节肢应声而断,蓝紫色的体液喷溅在冰壁上,瞬间凝结成诡异的冰花。 “吱——!!” 冰蛾发出凄厉尖啸,那双复眼骤然变得血红。它疯狂振动翅膀,竟撕碎了冰川巨颚虫的尸体,一对足以遮蔽整条冰缝的冰翼轰然展开! 冰蛾的巨翼轰然振动,刹那间,整条冰缝仿佛被卷入了一场冰雪风暴!数以万计的冰晶碎屑在狂风中化作夺命利刃,铺天盖地地朝阿瑞斯席卷而来。 “嗤啦——” 阿瑞斯闷哼一声,脸颊已被划开数道血痕。他急忙展开风之翼冲天而起,在战神之魂的庇护下,终于摆脱了混沌力场的束缚。但那狂暴的冰风暴如影随形,连风之翼都被生生撕碎! “法克!就你会玩风是吧?!” 他怒极反笑,双臂猛然张开。霎时间,整片冰川的气流都开始暴动!无数风刃裹挟着破碎的冰晶,在他背后凝聚成十二道接天连地的碧绿色飓风。飓风所过之处,连万年玄冰都被绞成齑粉! 两股毁天灭地的风暴在狭窄的冰缝中轰然相撞—— “轰!!!” 一边是冰蛾操控的极寒冰暴,一边是阿瑞斯催动的碧绿色飓风。狂暴的风元素被撕成碎片,冰晶与风刃交织爆裂,整座冰川都在剧烈震颤! 远处,\"贺鸿煊\"感知到冰缝中狂暴的能量波动,稍稍松了口气——开启战神之魂的阿瑞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落败。 当务之急是先逮住霍比特那个老狐狸...他摸了摸下巴,突然朝着战场方向扯着嗓子喊道:“阿瑞斯!你安心去吧!我这就把霍比特抓回来祭奠你!” 风暴中心的阿瑞斯隐约听见喊声,在呼啸的狂风中勉强分辨出抓霍比特几个字。他豪迈大笑:“尽管去!别让我失望!” 贺鸿煊听到这句话,露出见鬼似的表情,好吧,既然这样就怪不得我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导航,霍比特那个老狐狸的实时定位正在地图上不断变化着位置!本体早留了后手,给这老东西装了追踪器。 “香奈,你来操控镜子,我们去追这个老家伙。”贺鸿煊说道。 “好的呢~”香奈甜甜应道。话音未落,八咫镜镜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此时,霍比特的身影在幽蓝的冰川缝隙间若隐若现。 他佝偻着背,腐烂的黄牙随着冷笑而颤动,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阴霾之色。“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他低声咒骂着,枯瘦的手指扒住冰壁,在狭窄的冰隙间蹒跚前行。 寒雾在缝隙中弥漫,冰晶折射出诡谲的微光。霍比特呼出的白气很快凝结成霜,但他毫不在意,作为冰系法师,他毫不畏惧在极寒中潜行。 冰隙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嚓\"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霍比特身形一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他又继续前行,向更黑暗的深处摸去。 他没有注意到,头顶的冰壁上,一道镜光正悄然闪过。 霍比特正暗自得意,突然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水桶粗的光束精准轰在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重重砸进冰面。 “咳——”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碎冰渣混着血沫溅在四周。还未等他挣扎起身,一只大脚已狠狠踩住他的头颅,硬生生将他的半张脸碾进冰层。 “跑得倒是挺快。” “贺鸿煊”的声音从上方冷冷传来,鞋底在霍比特的后脑勺上缓慢施压,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霍比特整张脸被踩在冰面上,浑浊的眼珠里终于浮现出恐惧。他艰难地张开嘴,几颗烂牙混着血沫掉在冰上: “停!停!贺先生!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刚才那道金色光束不仅将他轰趴在地,更直接击散了他这半日暗中凝聚的魔能。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这支队伍里还藏着一位至少半禁咒级的大法师。 “贺鸿煊”的鞋底底依然碾着他的脑袋,冰屑簌簌掉落。霍比特能感觉到,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我...我还有用...”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知道矮人的秘密...能帮你们...” 贺鸿煊冷着脸,对霍比特的求饶充耳不闻。他利落地掏出一副崭新的魔法镣铐,咔嗒两声将老家伙的双手牢牢锁住。 “等回去再处置你。” 他拽起霍比特的衣领,目光凝重地望向远方。阿瑞斯的变身只能维持三分钟,必须尽快赶回去。 冰面上,霍比特瑟瑟发抖,破烂的衣袍沾满冰渣。 贺鸿煊盯着他,突然开口:“搞这么大阵仗,是想给矮人报信?” “不、不是!”霍比特慌忙摇头,浑浊的眼珠乱转,“矮人根本不在这儿...我就是想甩开你们...” “呵。”香奈轻蔑地笑出声,“折腾半天,原来是被个老东西当猴耍,干脆杀了得了。” 霍比特浑身一颤,惊恐地望着这个一招制服他的少女。 “最后问一次,矮人在哪?不说就死。”贺鸿煊一脸冰冷地说道。 老家伙猥琐的面容扭曲着,在死亡威胁下终于崩溃:“在、在冰川下的熔岩洞...我带你们去...” 第472章 失败 阿瑞斯与冰蛾的激战已进入白热化。随着两股暴风逐渐消散,他清晰地感受到战神之魂的力量正在急速消退。 “法克!必须速战速决...” 他猛地催动体内的魔能,身躯骤然膨胀。暗紫色的雷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尊百米高的雷霆巨人。与东京时的火焰之躯不同,此刻他全身缠绕着狂暴的电流,连周围的暴风雪都被短暂隔开。 冰蛾赤红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这个渺小的人类竟敢一再挑衅它的威严!它猛然张开遮天蔽日的冰翼,整个身躯朝阿瑞斯扑来,意图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彻底碾碎。 “喝啊——!” 阿瑞斯怒吼着挥动雷电巨斧,一道裹挟着雷霆之威的紫光划过,在冰蛾腹部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然而下一秒,伤口处竟诡异地蠕动起来,无数尖锐的节肢破体而出,如暴雨般刺向雷霆巨人! 他的双目迸发出凌厉的电光,面对蜂拥而至的节肢不避不让。双手紧握雷电巨斧,风雷两系魔能在此刻完美交融——风元素赋予巨斧无与伦比的锋锐,雷元素则灌注进毁灭性的力量。 “给我——破!” 随着一声震天怒吼,巨斧裹挟着风雷之威轰然斩落。霎时间,整片冰川都被刺目的紫光笼罩,连呼啸的暴风雪都为之一滞。 “轰——!!!” 惊天动地的爆鸣声中,冰蛾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斧劈得倒飞出去。斧刃所过之处,那些恶心的节肢尽数粉碎,冰蛾的腹部更是被彻底剖开,蓝紫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片冰面都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阿瑞斯剧烈喘息着,雷霆巨人的身躯开始明灭不定。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魔能,但效果同样惊人——冰蛾痛苦地蜷缩着身躯,六对冰翼疯狂拍打,显然受到了重创。 就在阿瑞斯力竭之际,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骤然撕裂天幕。冰蛾赤红的复眼中首次浮现出真实的恐惧,六对冰翼疯狂震颤,掀起狂暴的气流试图逃离。 然而为时已晚。 “轰——!” 光柱精准命中冰蛾头颅,它庞大的身躯如遭雷殛般僵直坠落。冰晶构成的外壳在金光中寸寸龟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些曾让阿瑞斯苦战的锋利节肢,此刻就像烈日下的薄霜般迅速消融。 阿瑞斯维持着半跪姿势,雷霆巨人形态正在溃散。他瞪大双眼,看着方才还凶威滔天的冰蛾在金光中痛苦扭曲——先是冰翼化作齑粉,接着是肥硕的腹部,最后连那对赤红复眼都崩解成点点荧光。 不过三次心跳的时间,整头冰蛾已灰飞烟灭。寒风卷过,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这...” 阿瑞斯张了张嘴。 八咫镜的虚空中,贺鸿煊的分身望着冰蛾消散的方向,长舒一口气:“总算解决了,该让这老东西带路了...” 他一把提起瘫软的霍比特,正要开口问路,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开始变得透明。低头看去,整个身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啊这...” 分身错愕地眨了眨眼,话音未落便彻底化作点点荧光。最后消散的,是那张带着痞笑的嘴角。 香奈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镜面,忽然想起这些天和这家伙的荒唐生活。少女白皙的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羞恼地对着空气轻啐一句:“散了也是活该,这个小色胚!” 贺鸿煊的本体正与莎迦在外城街道上巡游,突然身形一顿。分身消散瞬间涌入的记忆让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了?”莎迦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贺鸿煊的脸色由青转白,最后涨得通红。他看到了什么?那个混账分身不仅没按计划行动,居然躲在八咫镜里和香奈卿卿我我!更可气的是,这直接导致霍比特差点逃脱,阿瑞斯还被迫动用了战神之力——这意味着那家伙又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没、没事……” 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你的事,办得还顺利吗?” 莎迦眉眼弯弯地望着贺鸿煊。 贺鸿煊下意识回道: “黄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后震惊地看向莎迦: “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他从未向她透露过半句。 “猜的呀。”莎迦笑道。 没等他追问,她接着说道: “以前的你躲我像躲瘟神,那天却破天荒主动找我,我就猜你有事。察觉到你气息变弱,肯定是分了一部分力量去做坏事,我猜是分身。” 贺鸿煊表情僵住。原来她早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是分身?”他忍不住问道。 “传说日本三神器之一的八咫镜能制造分身,你既然是那对姐妹的男友,掌控这件神器不奇怪吧?不出意外,草薙剑也在你手里?”莎迦眨眨眼。 贺鸿煊此刻反倒冷静下来。既然莎迦这么久都没揭穿他,还配合他演戏,至少说明她并不抵触这件事。但他也不敢得寸进尺,连忙点头:“在我这儿。” “能给我看看吗?”莎迦问道。 贺鸿煊从空间行囊中取出草薙剑递给她。莎迦接过剑,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她那个金色圣书里收藏了不少武器,是个狂热的武器收藏家。 “能送给我吗?”莎迦期待地看向贺鸿煊。 贺鸿煊无奈叹气。他早料到莎迦会喜欢这把剑,但还是摇头:“改天送你别的。这把剑毕竟不是我的。” 莎迦一脸失望地把剑还给他:“好吧,记得,你欠我一把剑。” 他顿时感到头疼——上哪儿去给她找剑?以莎迦的眼光,普通货色肯定入不了她的眼。能和草薙剑相提并论的,恐怕只有传说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了。算了,反正他说的是改天,又没具体说是哪一天。 “不过...你确定不追究我?”贺鸿煊试探地问。 “谁说我不追究了?”莎迦一脸困惑,“我不是已经惩罚过你了吗?” “啊?” 贺鸿煊愣住了,但随即反应过来——所谓的惩罚,就是世界学府大赛后一直跟在莎迦身边当跟班。这也太惨了...简直毫无自由可言。 “你不是有分身吗?”莎迦看穿他的想法,轻描淡写地说道。 贺鸿煊一时语塞。召唤分身会让本体战力下降八成,等于时刻挂着个虚弱状态。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些分身总爱惹是生非——就好比这次,那具分身就擅自处理了他一直回避的香奈感情问题,直接来了个一步到位。要是派分身来莎迦这儿,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好吧...” 贺鸿煊只得认命地点头。他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选择题——要么派分身来,要么自己亲自来。莎迦哪里是要人陪?分明是要限制他的实力,好让自己始终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几天也陪得差不多了,”莎迦看着他精彩纷呈的表情,轻笑道,“该回学府了。下一支国府队就快到了。” 第473章 回学府 贺鸿煊回到圣城临时住所,刚好遇见了从远处飞回来的八咫镜。刚刚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霍比特这张王牌还在,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钻进镜中世界,本想数落阿瑞斯几句,可看到对方那副凄惨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是...?” “都怪他的防护突然失效,我没注意让他被暴风雪刮了几下...好歹命是保住了。” 香奈撇撇嘴,眼神飘向别处,耳尖却微微发红。 此时的阿瑞斯浑身浴血,体无完肤,已经完全陷入昏迷状态。贺鸿煊不禁暗暗咂舌——这罡风竟如此凶猛。 细想这次行动失败,最大的责任确实在自己。原以为有香奈相助,抓几个矮人本该易如反掌,却不想一路上变故频发。说到底,还是情报工作没做到位。这个教训,必须牢牢记住。 贺鸿煊取出帕特农圣药,掰开阿瑞斯的嘴就往里灌,却发现对方伤势太重,连药水都渗不进牙关。他心头一紧,手指颤抖着探向阿瑞斯的鼻息——该不会真断气了吧? 他急忙拜托老爷子帮他叫个治愈系法师来。不多时,一老一少两位身着白袍的女法师匆匆赶到。年长的法师刚掀开阿瑞斯的衣襟就倒吸一口凉气,年轻的那个更是直接捂住了嘴。 “这...这是被超阶风系魔法所伤?”名叫洛琳的少女法师声音发颤。 贺鸿煊看着阿瑞斯血肉模糊的胸膛,调侃道:“不,是他绿了风圣者,结果人家没忍住赏了他一发苍穹之怒。” 洛琳惊得吐了吐舌头:“天呐,挨了禁咒还能留口气,这家伙命比地龙还硬。” “住口!” 年长的女法师一把拽住洛琳的手腕,“风圣者大人的事也是你能妄议的?” 她凌厉的目光扫向贺鸿煊,眼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你自己找死别拖我们下水。 贺鸿煊尴尬一笑。他最近才从莎迦的只言片语中摸清圣城的势力格局——除了明面上的七大天使,还有风圣者、炎圣者等十二圣座,实力稳压普通圣影天使,却不及十四翼刑天使法尔。 更上头还有圣师、圣王那些老怪物,个个都不虚十六翼大天使。这般推算下来,当年莫凡那件事,圣城顶多出了三成力。当然,这其中威胁他的意味很明显。 就在贺鸿煊走神之际,这位年长法师已经快速完成了初步检查,顺带完成了治愈系超阶星宫的构架。 她展开治愈魔法的瞬间,整个房间都被乳白色的光晕笼罩。 贺鸿煊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超阶治愈魔法——只见淡金色的光粒子如碎星般从法师指尖迸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流动的光网。 当光网触及伤口时,细密的金色符文立即浮现,像被无形的针线缝合,断裂的肌肉与血管开始蠕动缠绕,渗出的血液化作点点金光逆流回体内。更神奇的是,破损的衣物也随之复原,裂痕处泛着微光,仿佛被时光之手抚平褶皱。 光网扩散时带起薄荷绿的流光,空气中弥漫着春草萌发般的清新气息。在阿瑞斯骨骼断裂处,金色光丝如钢筋般穿透皮肉,将碎骨重新接驳,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当魔法接近尾声时,所有光点汇聚成一枚悬浮的六角星芒,在阿瑞斯眉心闪烁三次后融入体内,只留下淡淡的金光纹路和转瞬即逝的温暖触感。 “我靠,这也太牛了!” 贺鸿煊瞪大眼睛,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样惊呼,“这就是传说中的治愈系超阶二级魔法六星之愈吧?” 年长的女法师接过学生递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年轻人眼力不错,要是能把嘴管严实点就更好了。” “嘿嘿,明白明白。”贺鸿煊搓着手赔笑,“那个...诊金怎么算?” “已经记在你家老爷子账上了。”女法师收拾着药箱,头也不抬地补充道,“另外提醒你,你这位朋友力量透支过度,伤是治好了,但至少还得在床上瘫半个月。” 送走这位临走时还不忘瞪他一眼的女法师后,贺鸿煊摸着下巴暗自嘀咕:“该不会...她就是风圣者的老婆吧...要真是这样,可就闹了大乌龙了。” 不过反正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在背后蛐蛐他,这位圣者被绿最近传的满城皆知。所以他自然也不怕真被人找上门来。相反他倒也想认识认识这个大英雄是谁。 将阿瑞斯安顿好之后,贺鸿煊知道,该面对的事情终究要来了。 贺鸿煊再次踏入八咫镜的世界,发现香奈正抱膝坐在地上出神,连他的到来都没察觉。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呀!”香奈这才惊醒,发现自己已经落入男人温暖的怀抱。出人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挣扎,反而像只小猫似的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好想就这样一辈子...”香奈闭着眼睛,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轻声呢喃。 “好啊。”贺鸿煊的手指穿过她亚麻色的长发,发丝在指间流淌如同月光下的溪水。 第二天清晨,贺鸿煊向莎迦报备后便动身返回奥霍斯圣学府。这一路上可没来时那么惬意——圣城派了三名异裁院的法师\"护送\",美其名曰保护,实则就是押送。 在贺鸿煊的坚持下,异裁法师们总算答应在阿卡城把他放了下来,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座边境小城正是他当初为国府队设计的历练路线的第一站。他之所以急着赶回来,是因为今天华夏国府队的三位导师将在此地与他会合。 阿卡城是一座不大的海滨城市,时不时还会收到海妖的侵扰,只不过这里算是安第斯山妖兽帝国的地盘,相对来说海妖对这兴趣并不大。前些年由于海平面上升的缘故,这座城市半数被吞噬,近些年来海平面下降,这座城市才得以被南美联邦重建。 贺鸿煊刚落地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贺鸿煊!我们到了,你小子人呢?”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粗犷嗓音。 贺鸿煊连来电显示都不用看:“封离叔,我把定位发你。” “发什么定位!”封离的大嗓门震得手机都在抖,“赶紧先找点吃的,我们三个老家伙都快饿死了!” “吃的?” 贺鸿煊举着手机,望着眼前黑漆漆的城市街道,嘴角抽了抽。他早上六点出发,飞了三个多小时,结果落地时间反而变成了凌晨四点——这该死的时差!害得他还倒欠了两个小时。 这个点在国内还好说,可在这异国他乡的边陲小城,让他上哪儿找开门的餐馆去?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 他突然灵机一动,在街上转了几圈后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酒吧。他二话不说掏出一叠钞票拍在吧台上,让老板在远处临时支了个烧烤摊。 “巴西烤肉、阿根廷牛排、秘鲁烤鱼...每样都来二十份!”贺鸿煊豪气地点完单,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要是循规蹈矩的找餐厅,呵,等天亮吧。 香奈闻到香味立刻从八咫镜里蹦了出来。在这南美小城,终于不用像在圣城那样时刻提心吊胆了。她眼巴巴地盯着烧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排,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猫。 不久之后,贺鸿煊就察觉到天上有三道黑影朝着自己这个方向飞来,想来是三位国府导师到了。 果然,半空中的三人察觉到下方的动静,立即朝烧烤摊飞来。人还没落地,封离的大嗓门就先到了: “还是你小子机灵!我们仨在这破城里转悠半天,连个开门的饭馆都没找着!” 待三人稳稳落地,贺鸿煊仔细一看——嚯,都是熟面孔。不过说来有趣,他认识这两位,人家可未必认得他。 封离一把拉过那位白须飘飘的老者:“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松鹤,帝都学府校长,也是本届国府队的导师。” 贺鸿煊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久仰松鹤前辈大名,今日得见,实在是晚辈的荣幸。” 他心里清楚,这位可是帝都魔法界的泰山北斗,莫说是他,就连他父亲见了也得执晚辈礼。 第474章 面见三位导师 松鹤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这个让各大势力都头疼不已的小家伙?既没有传言中的三头六臂,也不见什么天生异瞳,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嘛。 不过老校长到底是见多识广,当即笑呵呵地捋着白须道:“好好好,前些年可没少听人提起你的名字啊。” 贺鸿煊老脸一红,自己在国内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只能干笑道:“都是些虚名,不值一提。” 封离接着介绍另一位:“这位是穆汞,故宫廷魔法协会议员,也是本届国府队导师。” 贺鸿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与穆氏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但碍于封离的面子,还是勉强伸出手:“你好。” 穆汞却不依不饶,阴阳怪气道:“虚名?哈哈哈...我们穆氏几位老祖的死可都跟你脱不了干系。要是查实了,你这名声怕是国内无人能及啊?” “我倒巴不得这是真的。那样的话,你们穆氏最后那位老祖宗也该下去陪葬了。”贺鸿煊冷笑道。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我要真有这本事,早把你们穆氏绝户了,还轮得到你在这蹦跶? “你!” 穆汞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封离急忙横在两人中间:\"老穆啊,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跟个年轻人较什么劲?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就当没看见吗?\" “就是,”松鹤捋着胡子打圆场,“跟小辈置什么气。” “哼!”穆汞整了整衣领,“我自不会与他一般见识,真相自有水落石出之日。” 贺鸿煊刚要反唇相讥,却被封离突然岔开话题:“这位姑娘是?” “我女朋友,明日见香奈。”贺鸿煊一把搂过香奈的肩膀。 “明日见...香奈?” 封离倒吸一口凉气,与松鹤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作为邻国高层,他们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当年这位“天照女神”的海报可是铺满两国大街小巷,后来放弃神位转投帕特农的事更是轰动一时。 “久、久仰大名...” 三人不约而同地端正了姿态,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香奈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封离倒是神色如常,毕竟在蜇龙村那次生死与共的经历,让他对贺鸿煊早已另眼相看。松鹤则保持着文人特有的清高姿态,虽不失礼数却也丝毫不显谄媚。 唯独穆汞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在贺鸿煊也懒得跟他计较,招呼众人入座后,亲手为几位长辈斟上事先准备好的热茶。当然,对于穆汞,贺鸿煊全是看在封离的面子上不想与之计较。 “几位前辈见谅,”贺鸿煊率先举杯,“情况特殊,只能委屈各位在这种地方将就了。” “嗨,说这些就见外了。”封离豪爽地一摆手,“我们三个老家伙带着那群小崽子东奔西跑,早就习惯了风餐露宿。能有口热乎饭吃就知足了,哪还讲究这些。” 松鹤轻抿一口茶,满意地点点头:“小贺确实有心了,特意找了这么个清静地方。” 老校长环顾四周,这处露天座位远离酒吧喧嚣,既不失体面又别具风味。 穆汞见贺鸿煊给自己也斟了茶,连忙端起茶杯借坡下驴:“这地方选得确实妙。” 滚烫的茶汤入喉,方才的剑拔弩张也随之化开几分。 随着一盘盘烤肉陆续上桌,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贺鸿煊看着三位导师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暗自咋舌——这哪还有半点大魔导师的风度?分明是饿了好几天的难民。 “可算是吃上顿像样的饭了!”封离往嘴里塞着烤肉,含糊不清地感叹道。 “封离叔,”贺鸿煊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从哪过来的?怎么饿成这样?” “除了印度那个鬼地方,还能是哪?”封离无语道,灌了口啤酒顺下嘴里的肉。 贺鸿煊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地点头。难怪这三位看起来如此狼狈... “他们给导师准备的国宴简直不是人吃的!”封离愤愤地拍着桌子,“还非要留我们参观十几天,天天都是那些糊糊!松鹤老哥差点没饿晕过去!” 松鹤顿时涨红了老脸,急忙摆手:“胡说什么!谁饿晕了!” 穆汞在一旁幽幽补刀:“我早说过要自带干粮。上回庞莱他们几个带队去新德里魔法协会交流,咱们协会的小家伙们回来一个个拉得下不了床,那时候我就领教过这个国家的厉害了。” 贺鸿煊听得一阵反胃。他以前还挺爱吃一种辛辣咖喱,自打去过印度后,到现在看见咖喱都绕道走。 “真有这么夸张?”香奈眨着眼睛,满脸好奇。 贺鸿煊意味深长地说:“这种事啊,光说没用,得亲身体验才知道。” 三位导师虽然没说话,但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疯狂点头。封离更是直接往嘴里塞了块烤肉压惊。 “好!那我改天一定要去体验一下!”香奈双眼放光,对新鲜事物永远充满热情。 贺鸿煊一直没忍心打断这几位刚从印度劫难中逃生的老人家。酒足饭饱后,话题终于转入正轨。 封离抹了抹嘴,正色道:“贺鸿煊,有些话到了你们学府反而不好说。你跟咱交个底,你们学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其他几大学府的参赛名单都公示了,怎么就你们只派你一个光杆司令?” 贺鸿煊心下了然——这次见面果然没那么简单。他干脆将学府内部的矛盾和自己面临的困境和盘托出,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圣城还是这么下作!”松鹤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竟想出这种阴招!” 如今国人对圣城就没好印象,一提到圣城就忍不住开骂。更何况,他作为高校联盟的高层之一,自然不愿意让高校联盟内部事情被圣城掌权者这般胡乱插手。 贺鸿煊倒是对这件事不以为意,打几场硬仗自然就见分晓了,他就不信学生会那几个家伙能站到最后。最后难的还是与欧洲学府之间的硬实力较量。 他话锋一转,“看来邵郑大议长这次是下了大决心,居然请动您几位出山。” 要知道,这三位就是当初莫凡他们那一届的三位导师,除了松鹤外,其余二人在国内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唉,”封离叹气,“今年有些难啊,按今年这批孩子的实力,原本争个第一十拿九稳。现在几大世界学府横插一脚,大议长只能把目标降到保三争二了。” 贺鸿煊顿时来了兴趣,他虽知道灵灵和她的跟班在列,但对国府队其他成员还真是一无所知。“要不给学生透露下,咱们这次都有哪些种子选手?” “灵灵。”封离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贺鸿煊嘴角抽了抽。好嘛,再铁的交情碰到这种事也得防着一手。他暗自腹诽:至于吗?不都是炎黄子孙,怎么还藏着掖着。 “你小子现在严格来说都不算华夏籍,”封离大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顶多算个华裔。能跟你说这些已经够意思了。对于你,我们当然得防着点!” 贺鸿煊表情瞬间凝固。妈的,当初国内把他户籍档案全给注销了,后来希灵校长给他办了奥霍斯圣学府国籍,这事他自己都是事后才知道的好吗! 蒜鸟,蒜鸟,他也懒得跟这三个老狐狸较真了。既然灵灵在队里,他想托付的那件事应该问题不大。 “其实我这次也有件事想请国府队帮忙。”他开门见山道。 封离立刻竖起耳朵:“先说好,小忙可以,大忙免谈。” 贺鸿煊不再绕弯子:“是国内某位前辈亲自交代给我的秘密任务,关系到国家重点项目。我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清楚,实在抽不开身,这事又必须绝对保密。我出十五亿委托费,任务完成后那位还有额外奖励。” 他打算把寻找矮人的任务转交给国府队,但必要的报备不能少。 “秘密工程?”封离眯起眼睛,“一开口就是十五亿,我怎么觉得后背发凉呢?该不会是你小子打算替你们学校花钱除掉咱国家的国府队吧。” 当然,最后一句话能看得出封离玩笑意味居多。 “路线我都探过了,危险基本清除得差不多。”贺鸿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就是最后关头...有个关键队员家里有点事,导致功亏一篑。” 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己的分身关键时刻掉链子——这种丢人事怎么说得出口! 贺鸿煊原本确实考虑过派分身协助国府队执行任务,但经过最近这些糟心事,他现在最信不过的就是自己的分身。 天知道要是让分身跟着去阿尔卑斯山走一遭,回来时国府队里会不会莫名其妙多出两三个女朋友——这种事他一定要防范! 第475章 沙滩玩闹 “这事我们得商量商量。”封离沉吟道。 贺鸿煊心知此事急不得,便没再多言,只是将整理好的资料发给了三人。关于霍比特,昨夜他已将阿瑞斯的情况告知华莉丝。对方连夜派人接走了阿瑞斯,还特意带了两名心灵系法师,将其脑中关于矮人的情报尽数拷问出来。既然价值榨干,贺鸿煊索性将人丢给了贺崇山处理。 他可没有忘了分身传回的记忆,有一个在异裁院大牢对他拳打脚踢的那个黑衣裁教。直觉告诉他那家伙给他挖了个坑,只不过最后计划没能得逞。 待三人走远后,封离率先打破沉默:“二位,这事你们怎么看?” 穆汞眉头紧锁:“我看要慎重。就算真如他所说路上危险已清除,但别忘了天照女神就在他身边——那可是禁咒级的战力!连他们都失败了,这事绝对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三人顿时陷入沉默。是啊,带着禁咒强者都没办成的事,让国府队那些孩子去不是送死吗? “既然如此,这事还是推了吧。”封离掏出手机,准备联系贺鸿煊。 “且慢。”松鹤抬手拦住,“我倒觉得不必急着回绝。这届国府队平民子弟占多数,这就导致世家支持少得可怜。若能拿下这十五亿,那些没背景的好苗子不就有资源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封离追问道。 松鹤轻抚长须:“下次见面时,不妨试着再抬抬价。同时把我们的顾虑摊开说,看他如何应对。” “你们可别忘了他在国内的名声!”穆汞急道,“这人品性绝对有问题!” “可…” 封离刚要说什么,被松鹤不动声色的制止,随后松鹤拍了拍穆汞的肩膀:“穆汞老弟,别急嘛,一场交易而已,上升不到这个高度。” 就这样,三位导师各自发表了一番看法,最终也没能拿出决定。 另一边,贺鸿煊牵着香奈的手漫步在拉里塞拉海滩。九月初的晨风裹挟着晚冬的凉意,天际线刚泛起朦胧的曙光。远处,无垠的沙漠与浩瀚的海洋在此交汇,形成奇特的景观对比。 “你喜欢看海边日出吗?”香奈捋了捋被海风吹乱的发丝,望着渐亮的海平面轻声问道。 “单看日出不算特别,”贺鸿煊指向远方起伏的沙丘,“但在这里能同时看到沙漠与海洋的交界,倒是难得一景。” 晨光为连绵的沙丘镀上金边,又在波涛间洒下细碎的光斑。咸湿的海风与干燥的沙漠气息在此交融,营造出独特的海滨荒漠奇观。 香奈听出了贺鸿煊话中的弦外之音,他分明是在用这矛盾交织的景色,暗讽她的两面性。 她攥了攥拳头,按理说,她该勃然大怒,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自己的厉害。可心头那股无名火刚燃起,就被更深处的爱意浇灭了。 于是她主动说道:“那件事...你会怪我吗?” 贺鸿煊看了一看香奈,笑了笑说道: “你们还好没到最后一步...算是给我留了点面子,不然我岂不是成了史上第一个被自己绿的男人?” 这件事确实荒谬,但他连生气的对象都找不到,毕竟每次召唤的分身性格都随机,可以看作是新的生命,自己拿来撒气又有什么用? “我...我有分寸的。”香奈声音细若蚊呐,“再说了,不这样,你现在还一口一个大姨子地叫我...” “等等,你说...绿?” 她猛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她突然意识到,贺鸿煊这话的潜台词,岂不是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女人? “分身虽然最终记忆会回归本体,”贺鸿煊自顾自地解释着,“但从诞生那刻起就是个独立个体...” “不是!”香奈直接打断,“你是说...你早就把我当成你的人了?” “废话,\"贺鸿煊一脸理所当然,\"你娘费那么大劲撮合咱俩,不就是为了把你嫁给我?” 只是,当贺鸿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要遭。 只见香奈的温柔面具瞬间碎裂。她再也装不下去了,这个混蛋居然一直在她面前演戏! “贺!鸿!煊!”她咬牙切齿地扑上去,十指如钩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我今天非要掐死你个戏精不可!” 贺鸿煊闻言满脸惊悚之色,这谁顶得住?起初他还能勉强招架,但很快就被香奈彻底压制,禁咒级果然恐怖如斯。终于,香奈趁着贺鸿煊一招失误,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沙滩上。 “哎哟!哪个天杀的往沙滩上丢啤酒瓶子!” “让你整天喊我大姨子!”香奈则是不管不顾,她知道贺鸿煊在故意卖惨。 她跨坐在贺鸿煊身上,长发散乱,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来回摇晃。 “让你说我表里不一!” “这话我可没说过!”贺鸿煊赶紧从装死状态中惊醒辩解。 “闭嘴!这是老娘替你补的台词!”香奈怒喝。 贺鸿煊立刻识相地闭上眼睛继续装死。 “贺鸿煊,我不演了,我摊牌了!我就是你口中的那种人!”香奈俯身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从今往后,你要是敢让我独守空房一天...你就和那个乌瑟曼去当姐妹吧!” 贺鸿煊的脸涨得通红。开什么玩笑,他还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啊!这谁遭得住?当即一个翻身,和香奈又扭打成一团。事关男人的尊严,今天必须抗争到底,否则以后怕是要被吃得死死的。 “嗡——”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汽笛声。两人同时停下动作,循声望去。只见一艘巨型货轮正缓缓驶近海岸线。 “这船...有点不对劲。”香奈死死盯着货轮,似乎有所发现。 贺鸿煊一个利落的翻身站起,顺手揽住香奈的纤腰将她轻轻托起。他细心地为她拍去衣裙上的沙粒,动作温柔得与方才的扭打判若两人。 “先休战?”他朝货轮方向扬了扬下巴,“一起去看看那艘船什么情况。” 香奈却按住他的手臂,眉头紧蹙:“算了,交给当地魔法协会吧,我能感觉到,那艘船上有股很不对劲的气息。” 第476章 货轮之战 贺鸿煊眉头一皱:“不对劲?具体是什么感觉?” 香奈闭上眼睛仔细感应:“像是亡灵的气息...但又不太一样。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亡灵法师的新试验品?”贺鸿煊摩挲着下巴猜测道。 “等等!我想起来了!之前在东京也感应到过类似的气息...当时只当是错觉...”香奈再次补充道。 “东京?”贺鸿煊手指一顿,他似乎也想到了香奈说的这种气息,“走,上去看看!” 就这样,香奈就揽住他的腰。两人身影一闪,化作流光朝货轮疾驰而去。 此刻,货轮甲板上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魔法光芒在钢铁船舷间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晕。 “霹雳-狂舞!” 随着一声清喝,短发少女江楠脚下星图亮起,数十道湛蓝雷蛇从她掌心迸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电网,朝那怪物笼罩而去。 那三米高的诡异人形生物却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度腾挪闪避。它肘关节延伸出的镰刀骨刺在甲板上划出刺耳声响,脊椎末端的骨链如毒蛇般盘曲游走。 “怎么可能?!”江楠瞳孔骤缩。 “啪———!” 怪物抓住她分神的刹那,脊椎骨链猛地甩出,带着破空声直取她咽喉! “光佑-守护!”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水蓝色光盾自甲板升起,将骨链格挡在外,溅起一串火星。 “江楠!集中精神!”青年厉声提醒,手中光系魔法未散。 “谢了,李森!”江楠眼中电光更盛,脚下紫色星图骤亮。 “霹雳-轰顶!” 一道碗口粗的蓝紫色雷柱从天而降。将空间制造出一种强烈的震颤感,可那怪物却诡异地扬起骨链,竟将雷电引至链梢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雷光在甲板上炸开,气浪掀翻数个集装箱。怪物被冲击波震退数步,骨链上泛起焦黑痕迹,却仍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畜生!看你往哪躲!暴浪-惊涛!” 随着一声怒喝,海面突然剧烈翻涌。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浪轰然升起,高度甚至超过了货轮桅杆。浪峰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如同海神挥下的重锤。 那异形怪物骨刺剧烈震颤,竟不顾一切扑向李森,脊椎骨链如标枪般直刺他心口。 “巨影钉-梨刺!” 五道漆黑如墨的暗影尖刺破空而出,精准贯穿怪物四肢与骨链,将它定格在半空。关键时刻,江楠施展出她的暗影之力,定住了这家伙。 “轰——!” 滔天巨浪轰然拍下。几十吨的海水冲击力将怪物狠狠砸在甲板上,砸的其骨头根根断裂。 李森和江楠松了一口气。 “江楠,咱们得赶紧走!”李森擦了把汗,声音急促,“冷队拼了命才把咱俩送出来,必须尽快找到三位导师求援!” “明白!”江楠重重点头,两人同时催动翼魔具。 就在他们即将腾空的瞬间—— “咔...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只见那堆本该死透的怪物碎骨,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碎骨快速重组,转眼间又拼凑成那个可怖的形态。 “啪!” 一声刺耳的音爆骤然炸响!怪物的骨链以惊人的速度刺向江楠后背。 江楠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召唤出铠魔具:“玄离之铠!” “砰!”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轰飞出去,接连撞穿五个装满货物的集装箱。金属箱体扭曲变形,各种货物散落一地。 “咳...哇!” 江楠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鲜血中混杂着暗红色的碎块,显然是内脏的碎片。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尽管铠魔具替她挡出了致命一击,可反震之力也让她遭受重创! “江楠!!”李森双眼通红,转身就要冲过去。 “小...心...”江楠艰难地抬起手,因为她看到另一条骨链已经悄无声息地袭向李森后脑! 李森后颈汗毛骤然炸起,死亡的寒意直冲脑门! 他猛地向前扑倒,骨链擦着头皮呼啸而过,瞬间掀飞一块头皮,鲜血顿时顺着脸颊狂涌。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咬牙保持清醒。 “嗖——” 翼魔具完全展开,李森强忍着头顶火辣辣的疼痛,几乎是贴着甲板俯冲。钢铁甲板在身下急速后退,骨链的破空声紧追不舍。 “抓紧我!” 他一把抄起跪在血泊中的江楠。少女的身体软绵绵地垂落,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李森将她死死搂在怀中,魔具双翼全力振动,在骨链即将刺穿两人的刹那—— “轰!”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劈在骨链上。原来是江楠在昏迷前拼尽最后魔力释放的霹雳! 借着这瞬息的机会,李森抱着江楠冲天而起,朝着海岸线疯狂逃窜。身后传来怪物愤怒的嘶吼,但两人的身影已经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 船舱底部,灵灵一行人正陷入苦战。 狭窄的金属通道内,数十头异形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尖锐的骨爪在钢铁墙壁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脊椎骨链如同毒蛇般在阴影中游走。 “烈拳-轰天!” 灵灵一拳轰出,炽热的火焰将扑来的怪物击退。但更多的怪物正从通风管道、货舱缝隙中钻出。 “该死!”她咬牙道,“在船舱里根本施展不开!” 身后的队友们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一个水系法师刚想施展暴浪,就被同伴制止:“会连我们一起淹死的!” “快!还有十几米就到安全舱了!”灵灵大喊,手中火焰不停,“到了那里至少不用腹背受敌!” 一行人边战边退,在昏暗的船舱中艰难前行。突然,头顶的通风管道“砰”地炸开,三头怪物从天而降! “小心上面!” \"岩障-石盾!\" 陈麦芽的喝声在狭窄的船舱内炸响。一道厚重的暗黄色岩盾骤然从地面隆起,正好挡住从天而降的三头怪物。锋利的骨爪在岩石表面刮出刺耳声响,碎石飞溅。 “冰锁-穿刺!” 紧接着,六道泛着寒气的冰晶锁链破空而出,精准贯穿怪物腹部。锁链末端尖锐的冰锥在刺入怪物躯体后瞬间绽放,凝结出无数冰刺。三头怪物发出凄厉的嘶吼,被冰锁拖拽着重重砸向远处的货柜。 “轰!” 货柜被砸得凹陷变形,冰锁在撞击瞬间爆裂,将怪物冻结在货柜表面。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转眼就将三头怪物冻成了冰雕。 “走!” 灵灵朝天蓝色长发的少女急喊。少女指尖的冰霜还未散尽,闻言立即撤去冰锁魔法,转身跟上队伍。她长发如瀑,在昏暗的船舱中划过一道冰蓝轨迹。 “咔嚓——” 身后传来冰层碎裂的脆响,那些被冻结的怪物竟又开始挣扎。冰晶簌簌掉落,骨链抽打冰面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队伍中的祖星宇频频回头,目光穿过层层甲板。头顶上方传来的激烈打斗声让他心神不宁,江楠他们,不会出事吧? 第477章 误判 海面上,贺鸿煊和香奈正欲飞向货轮,忽然一道黑影迎面疾驰而来。 “嗖——” 香奈的速度快得惊人,双方交错而过的瞬间,那名黑发男子只觉一道残影掠过,怀中抱着的重伤少女甚至被疾风带起几缕发丝。 “等等!”贺鸿煊猛地回头,“回去看看!” 香奈已然折返,如鬼魅般拦在男子前方。男子猝不及防,险些撞上,急忙刹住身形。直到这时,贺鸿煊才看清他怀中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 “华人?”贺鸿煊用国语问道。 黑发男子先是一阵恼火——都什么时候了还认老乡?可当他注意到二人凌空而立、连翼魔具都未使用的姿态时,瞳孔猛地一缩。 “是是是!”他急忙用国语喊道,声音因焦急而发颤,“两位...同学?我同伴伤得很重,能帮帮忙吗?” 他下意识将这对年轻男女当成了附近奥霍斯圣学府学员。 贺鸿煊低头看向怀中奄奄一息的少女,眉头一挑: “这不是老封离的宝贝干闺女吗?” 说着已经从空间囊取出几支泛着各种颜色的药剂,这些是华莉丝临走之前又给自己新补充的帕特农圣药。 李森见对方竟一口道破江楠身份,悬着的心顿时落下一半。 “您认识封离导师?”他声音都在发抖,“求您帮忙联系他!货轮上全是怪物,我们国府队还在下面。” “人交给我,情况你来解释。”贺鸿煊将已经拨通的手机抛给黑发青年。 青年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顺势将江楠往贺鸿煊怀里送。 “给我!” 香奈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不由分说地从贺鸿煊怀中夺过江楠,又顺手抄起他手中的圣药瓶。 “喂!你——” 贺鸿煊刚要说话,就见香奈已经粗暴地掰开江楠的嘴,对着瓶口就往里灌。 “吨吨吨——” “哎哎哎!停!那是外敷的!” 贺鸿煊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飞扑抓住她的手腕,“你想毒死她吗?!” 香奈不满地皱眉,却见江楠苍白的嘴唇已经开始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这才悻悻地松开手:“不早说。” 随手把药瓶抛回给贺鸿煊。 与此同时,封离的电话也已经接通。 “喂?你小子怎么刚分开就打电话?”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李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封离老师!出大事了!我们遇到怪物了!好多怪物!它们...它们根本杀不死啊!”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一瞬,随后封离的声音骤然变得严肃:“你是谁?!”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这明明是贺鸿煊的电话,却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联想到今天正是国府队抵达阿卡城的日子,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是李森啊,老师!”李森几乎要哭出来了,“快来救救大家!冷队长他们快撑不住了,已经有好几个队员重伤了!”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已经哽咽。 “你们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封离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电话那头传来风声,显然他正在匆忙行动。 李森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语速飞快:“在阿卡城南港口!我们就是在这里遇到这两位同学的。” “把电话给他!”封离直接打断道。 贺鸿煊刚接过手机,就听到封离急促的声音:“我们三个最快也要半小时才能赶到。你能不能先带着那位上去看看情况?” 贺鸿煊自然明白封离的意思。 “没问题。”贺鸿煊看了眼远处冒着黑烟的货轮,“封离叔,我让你的学生在港口等你,我和香奈先过去看看。” 挂断电话,贺鸿煊将手机抛给李森:“你留在这里等导师。” 香奈早已等得不耐烦,周身开始泛起金色光晕:“磨蹭什么?”她一把抓住贺鸿煊的手腕,“走了!” “你怎么比我还急!你倒是先把这姑娘给人家啊!”贺鸿煊急忙说道。 李森只觉眼前一花,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等他再睁眼时,两人已经化作一道金芒,朝着货轮方向疾驰而去。而江楠也出现在了他的怀中。 他一脸呆滞的看向远方,直觉告诉他,货轮上的怪物可能撑不到封离老师他们赶来了。 远处,飞了一半的香奈突然停止,一把拽住贺鸿煊的衣领,金色的太阳之力在她眼中流转:“老实交代!你和那女的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醋味。 “就...就普通朋友啊!封离叔的干女儿,我总共没见过几次!”贺鸿煊急忙说道。 说起来他和江楠还真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香奈这才稍微松手,但仍狐疑地盯着他。贺鸿煊暗自松了口气,却突然想到什么,要是待会儿在货轮上遇到灵灵... 幽暗的船舱内,金属墙壁上满是怪物骨爪留下的划痕与破洞,有些地方还挂着仍在蠕动着的人体组织。 “宋雨凌!持续光耀照明!不要给这些畜生偷袭的机会!” 灵灵的声音在金属廊道内回荡,她一个侧身避开袭来的骨链,反手一记烈拳轰在怪物胸口,火星四溅。 “麦芽!用地波术帮我们和伤员一起移动!东方旭!和我一起用火系压制它们的行动!” 她边指挥边后撤,虽然情况紧急,但也临危不惧。 “祖星宇!照顾好伤员!别让那些鬼东西靠近担架!” “明白!”宋雨凌双手交叠,耀眼的光耀术持续绽放,将阴暗的走廊照得如同白昼。几个试图从阴影中偷袭的怪物被强光灼伤,发出刺耳的嘶叫。 “好嘞灵灵姐!” 陈麦芽半跪在地,双手重重拍向金属地板。地面顿时如波浪般起伏,推动众人快速向后方的安全舱滑去。 祖星宇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退到担架旁:“凭啥就我当保姆啊?我雷系也很强的好不好!” 灵灵一个翻身,躲过横扫而来的骨链,顺势向地面甩出一道火滋爆裂,将来犯的几头异形生物逼退。 “因为你最菜!” 她没好气地瞪了眼这个关系户,心里却暗叹,要不是莫凡他们再三叮嘱要关照这小子,自己早把这货踢了。 突然,天花板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数条骨链破顶而下! 灵灵头也不抬,口中喊道:“麦芽!” 队伍中央的陈麦芽瞬间会意,身后的土系黄色星轨一变,下一秒青色风系星图在脚下骤然亮起。狂暴的风元素在她周身汇聚,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青色风涡。 “青灵-风盘-撕裂!” 随着一声娇喝,螺旋状的气流冲天而起。锋利的风刃将袭来的骨链绞成漫天骨屑,去势不减地将三头从通风管钻出的怪物卷入其中。血肉与骨刺在风涡中瞬间被撕扯成碎片,墨绿色的体液如暴雨般泼洒在舱壁上。 “漂亮!”东方旭忍不住喝彩,“再坚持三十米就到安全舱了!” 灵灵的心却莫名紧张起来,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并没有那么顺利。 就在众人即将抵达安全舱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从安全舱方向传来,厚重的金属舱门被整个轰飞,重重砸在众人面前的走廊上。 烟尘中,一个浑身是血的队员踉跄冲出,声音嘶哑:“全完了...安全舱里...全是变异体!我们被包围了!” 灵灵瞳孔骤缩。借着宋雨凌的光耀术,她清晰看到——安全舱内密密麻麻挤满了扭曲蠕动的黑影,那些怪物的数量,是外面的十倍不止! 灵灵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瘫倒在地的邓景肖。这个号称提前侦查过整条路线的风系法师,此刻正捂着受伤的腹部瑟瑟发抖。 “邓景肖!”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根本没来过这里是不是?!” 邓景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来过…” “你还狡辩!” 灵灵直接打断,指着安全舱内的怪物群,“你要是真来过,会不知道这里早就成了变异体老巢?!” 队伍后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前后夹击的怪物群正在合围。 就在怪物即将冲破安全舱的刹那—— “冰封灵柩!” 一道清冷的喝声骤然响起。只见那名天蓝色长发的少女从安全舱内倒飞而出,双瞳绽放出刺目的冰白色光芒。她背后的冰系星宫已经完全链接。 “咔嚓!” 巨大的冰晶棺椁凭空凝结,将整个安全舱入口彻底封死。极寒之气瞬间蔓延,连金属舱壁都覆上一层厚厚的冰霜。几头冲在最前的怪物直接被冻成冰雕,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僵在原地。 少女轻盈落地,看了一眼灵灵说道:“最多封住三分钟。” 灵灵的目光落在少女右臂那道狰狞的伤口上,皮肉外翻,隐约能看到森白的骨头,鲜血顺着她纤细的指尖不断滴落,在金属地板上溅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没事吧?”灵灵问道。 少女微微摇头,语气平静: “还能战斗。” 第448章 救援 灵灵何尝没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可眼下环顾四周,宋雨凌的光耀必须时刻维持,东方旭的魔能几近枯竭,麦芽也是在强撑着。而地上还躺着五名队友。 但凡还能够坚持的,现在也都在硬挺着。少了这个生力军,队形瞬间会崩溃。 “坚持住,再撑十分钟,一定会有救援!”灵灵强打起精神鼓励众人。 祖星宇靠坐在伤员堆里嘀咕:“我看不会有救援了。阿卡城这么大,江楠他们连个手机都没带,上哪找导师去?” “祖星宇!”灵灵猛地转身,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自己好不容易鼓舞起来的士气,被这家伙一句话就毁了。 众人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 祖星宇撇撇嘴,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实话...” “咔嚓!” 也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冰柩轰然爆裂,漫天冰晶中,十几道扭曲的身影嘶吼着冲出。 为首的怪物胸腔完全裂开,肋骨异化成六根锋利的骨刺,随着呼吸张合如花瓣绽放;紧随其后的变异体腹部裂开血盆大口,一圈圈倒齿状骨刺在喉管深处蠕动;最骇人的是那个拎着骨鞭的高大怪物——鞭梢串着三颗腐烂的人头。 左侧的变异体肩胛骨突出两排锯齿状骨刃,行走时在金属舱壁上刮出刺耳声响;右侧的则拖着条蝎尾般的脊椎,尾端分叉成三根毒钩;还有匍匐在地的怪物,整个后背裂开成蜘蛛般的骨肢... “后退!结圆阵!” 灵灵急忙喊道。 天蓝色长发的少女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砸在血泊中。她试图抬起手臂凝聚冰系魔法,但失血过多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队友的惊呼声、骨鞭的破空声都变得遥远起来... “小心——!” 宋雨凌的尖叫被骨刺破空的厉啸淹没。她不得不将原本要救援的光佑转向自己。 灵灵想释放冰锁将她拽走,可冰锁在半途就被蝎尾怪截断。 东方旭满脸是血地想要爬起,可无奈他刚刚也被骨刺穿腹而过。 麦芽更是被五头变异体逼到角落,根本顾及不到这边。 骨鞭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少女缓缓闭上眼睛。 “就这样结束了吗...” “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炸响,狂暴的气浪将整个船舱的金属墙壁都震得嗡嗡作响。众人下意识偏头躲避,仿佛已经预见少女头颅爆裂的惨状—— 唯有灵灵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凭空出现的修长身影。 只见那人凌空一记鞭腿,竟将碗口粗的骨鞭硬生生踹得粉碎!骨屑纷飞中,他轻巧地落在少女身前,黑色外套下摆在冲击波中猎猎作响。 “贺...贺鸿煊?!”灵灵的声音都因为兴奋变了调。 抵达之后的贺鸿煊第一眼就看看向被自己救下的人,可当他看清这令他熟悉的发色后,瞳孔巨颤,直到听见灵灵的惊呼才猛然回神。 回头发现,不知何时,背后已经摸来一头变异生物,打算偷袭。当它注意到贺鸿煊已经察觉到它,也不再这般轻手轻脚,而是飞扑向了贺鸿煊。 贺鸿煊转头一脚将这个偷袭的骨刺怪物踹飞三米远,随后对着灵灵说道: “想我之类的话待会再说。我先带你们杀出去。” 灵灵刚想反驳,下一秒,整个船舱剧烈震动!天花板轰然炸裂,一头比其他变异体庞大数倍的怪物居然活生生踩塌了两层之间的舱壁,从天而降。 它脊椎延伸出的不是骨链,而是十二条蠕动的血肉触手,每根触手末端都长着颗腐烂的人头。 贺鸿煊双眼银芒暴涨,死死锁定那头近十米高的庞然巨物。空间之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你装你妹!瞬息移动!” 随着一声低喝,怪物庞大的身躯突然扭曲变形,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拽入虚空。甲板上只留下十二条疯狂抽搐的血肉触手,断口处喷溅出墨绿色的黏液。 还没等众人松口气,贺鸿煊眼中银芒更盛,双手猛地向两侧撕开—— “空间破碎!” 虚空中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隐约能看到扭曲的空间裂缝中,怪物残躯被无数道空间裂隙切割。碎肉与骨渣从裂缝中淅淅沥沥洒落,在货舱中堆积成一座小山。 他通过一心二用,同时施展出两道瞬息移动,随后将两道瞬息移动交叠使用,导致空间通道的扭曲,崩解,连带着出口也变得破碎。 现如今的他能清晰感知到空间通道的每一处节点,他既然掌握了稳定空间通道的法门,自然也能摧毁它。 “贺鸿煊,我承认你这招很厉害,”灵灵快步上前,声音凝重,“但这些家伙会重组!你把它切成这样也没用。” 贺鸿煊微微颔首,并不意外这家伙有这种能力。虽然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证这种再生能力,却并非初次遭遇此类怪物。 当时在新宿幽暗的地铁隧道里,与优子乘坐地铁时遇到的那头诡异生物,恐怕和眼前这些出自同一人的手笔。 下一秒,贺鸿煊的双眼银色光芒再度亮起,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他低声喝道: “空间律动-时滞!”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的三米范围内,空气仿佛凝固成胶质。那些张牙舞爪扑来的变异生物一进入这个领域,动作立刻变得迟缓无比。 骨鞭挥动的轨迹清晰可见,却慢得像是在水中移动;怪物的嘶吼声被拉长成诡异的低鸣;就连它们伤口中喷溅的黏液都化作晶莹的珠串,缓缓坠落。 祖星宇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方才还凶神恶煞的怪物,此刻就像被按下了慢放键的电影画面。 贺鸿煊则是抓住这个时机蹲下身,一把捏住少女的脸颊。她苍白的嘴唇被迫张开,一管泛着金光的帕特农圣药被粗鲁地灌入口中。 “咳...!” 少女无意识地呛咳,喉结滚动着吞咽药液。贺鸿煊又掏出止血药剂,直接倾倒在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啊——!” 原本昏迷的少女突然痛醒,身体剧烈抽搐。 贺鸿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痛苦挣扎,直到确认药剂完全渗入伤口,才松开钳制的手。少女虚脱般瘫软下去,冷汗已浸透衣裙。 她仰着脸,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那双带着冰霜的蓝眼睛与贺鸿煊对视一瞬,又迅速别开视线。 “啪!” 一袋泛着金光的圣药突然砸在祖星宇怀里,吓得这个傻愣在原地的表弟一哆嗦。 “看什么看?难不成你也中了我的魔法?”贺鸿煊说道。 “你装个毛!不就是会几招空间系吗?”祖星宇梗着脖子顶了一句,满脸不服气。 “祖星宇!” 灵灵厉声喝道,“立刻给伤员治疗!否则别怪我收拾你!” 祖星宇缩了缩脖子,悻悻地蹲下身开始分发圣药,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恐吓完祖星宇后,她转头看向周围如同陷入泥沼的怪物,一脸惊讶:“第六境精神境界?” 贺鸿煊嘴角微扬,右手轻描淡写地一挥:“卡在第五境三年,也该突破了。” 他的掌心银芒暴涨,“念控-退散!” 无形的精神冲击波轰然扩散,十几头被时滞的怪物如同被无形巨掌拍中,齐刷刷倒飞出去,在舱壁上撞出一个个凹陷。 “贺大哥!救命啊——!” 陈麦芽的尖叫从船舱另一端传来。只见这个娇小的姑娘正被十几头变异生物疯狂追逐,她的魔法在狭窄空间根本施展不开,只能狼狈地在一堆集装箱间上蹿下跳。 贺鸿煊表情一滞,猛地拍了下额头——怎么把这丫头给忘了! 他双眼银光暴涨,瞬间锁定陈麦芽的位置。 “唰!” 前一秒还在夺命狂奔的陈麦芽,下一秒就出现在贺鸿煊面前。她因为惯性直接撞进了贺鸿煊怀里,额头重重撞在他胸口。 “哎哟!”小麦芽捂着通红的额头,眼泪汪汪地抬头,“贺大哥...你胸口怎么这么硬啊...” “你的脑袋也挺结实。” 贺鸿煊也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没想到以自己经过千锤百炼的体魄,被这丫头一撞都隐隐作痛。看来明珠学府这些年推行的法师炼体计划确实成效显着,连陈麦芽这样娇小的姑娘都练成了“人形炮弹”。 “不不不,你的胸口更硬一点!”小麦芽反驳道,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城墙还硬的身体。要知道她这一头下去,饶是一堵墙也能轻易撞塌。 灵灵双手叉腰,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对活宝:“你们两个,在这种鬼地方都能聊起来?麻烦看看四周!” 她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却在话说完之后的瞬间怔住了。 这熟悉的吐槽感,让她恍惚间回到了多年前。那时候她也总是这样提醒在战场上没正形的莫凡和赵满延。 贺鸿煊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将他们团团包围的变异生物群。他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光落曼丈-光鳞圣衣!” 刹那间,璀璨的金色光雨洒落。每一名国府队员身上都浮现出由光之鳞片编织的战甲,流光溢彩的圣衣在昏暗的船舱内熠熠生辉。 “别担心,”贺鸿煊对灵灵眨眨眼,“有我在,这些杂碎伤不到你们...” “你少特么吹牛!”祖星宇突然插嘴,他用手指着贺鸿煊,身上的光鳞圣衣随着他夸张的动作闪闪发亮。 贺鸿煊眯起眼睛,转头问灵灵:“这货最近一直都这么欠收拾吗?” 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咔吧声。 灵灵扶额叹气:“他就没消停过...” 话音未落,周围的怪物群突然集体暴动,疯狂扑向光鳞闪烁的众人! “那是得好好收拾收拾了!” 贺鸿煊话音未落,双手已然握住两柄绝世神兵。左手太阿剑古朴厚重,剑身泛着青铜光泽,剑脊上古老的铭文隐隐流动;右手草薙剑形如菖蒲,雪白的剑身上鱼骨状凸起闪烁着冷光。 “嗤——” 左手太阿剑青芒暴涨,剑身古朴的铭文骤然亮起,一道磅礴剑气如龙腾渊,十几头变异生物瞬间被一分为二,连船舱的合金墙壁都被斩出三丈沟壑,裂痕中残留的剑气仍嘶鸣不止。 右手草薙剑划出霜白月光,一道剑气射出,几头变异生物被剑光轰倒飞出去数米。 第449章 成功逃离货舱 就在这时,那些变异生物突然开始发生骇人的异变。它们两两融合,躯体如同液态金属般扭曲重组,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最前排的两头怪物率先完成组合: 一头三米高的类人型变异体骑上了另一头背部衍生出蜘蛛腿般骨刺的怪物,二者血肉交融,转眼化作五米高的“骑士形态”。骑士手持由骨刺凝聚的巨型骑枪,座下“战马”的八条骨腿在甲板上刮出串串火星,冲锋速度比原先快了数倍。 侧翼两头怪物融合成“飞翼形态”,背部撕裂出两对蝙蝠般的肉膜翅膀,尾椎骨延伸出蝎尾般的毒刺,在空中划出残影。 后方三头怪物竟合体成“巨坦形态”,六条象腿般粗壮的骨肢支撑着臃肿躯体,腹部裂开直径两米的血盆大口,喉管内密布旋转的骨齿。 更可怕的是,这些组合体伤口处分泌出沥青般的黑色黏液,被太阿剑斩断的部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一头被腰斩的飞翼怪物,上下半身被黏液拉扯着重新粘合,伤口处蠕动着新生的肉芽。 看到这一幕,贺鸿煊内心一沉,他能直观的感知到,这些融合后的变异生物实力暴涨,绝非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船舱内陷入诡异的对峙,变异生物们低伏着身躯,骨刺微微颤动,似乎也在评估着贺鸿煊这个新加入之人的危险程度。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有船体被不知何物撞击发出的“轰隆”声在回荡。 “灵灵,” 贺鸿煊看了眼脚下,压低声音,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的怪物群,“带人往外冲,外面有接应。” 他安排香奈在舱外守着,只等他们突围而出,就能立即带众人撤离。 “明白!” 灵灵果断点头,迅速下达指令:“所有人听着!还能战斗的在外围形成防御圈!麦芽,继续施展地波术带上伤员向外移动!”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队员,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 “伤员一个都不能落在这!现在——行动!” 随着她一声令下,队伍立刻变换阵型。伤员被护在中央,还能战斗的法师们纷纷亮出魔具,在贺鸿煊开辟的道路两侧形成保护屏障。陈麦芽双手按地,地波术的地波将伤员们稳稳托起,随后开始快速向外围移动。 刹那间,对峙的平衡被打破! 那头三首巨坦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六条粗如梁柱的手臂交错成盾,硬生生挡在突围路线上。 灵灵见状施展烈拳轰在其上,爆开的火焰竟被它腐臭的皮肤吸收,只在表面留下几道焦痕。 “糟了!”陈麦芽的地波术已收势不及,眼看就要迎面撞上这堵血肉高墙。狭窄的货舱通道根本无处可避,后方是穷追不舍的飞翼怪物,前方是铜墙铁壁般的巨坦——绝境! 而在另一侧,贺鸿煊的身影在漫天骨刺与肉翼间闪烁。太阿剑每一次挥斩都带起青色残影,将七八头融合怪物逼退。但更多的变异体正从安全舱涌出,它们扭曲的躯体相互纠缠,竟又开始新一轮的融合进化! 灵灵瞳孔骤缩——贺鸿煊那边战况胶着,而他们这边眼看就要与那三头巨坦迎面相撞! \"宋雨凌!画壁封路!\"她厉声喝道,同时双手快速结印,\"麦芽准备岩魔之瞳!祖星宇随时准备风轨加速!\" 陈麦芽立刻撤去地波术,盘膝而坐,双手交叠置于胸前。淡黄色的星辉在她周身流转,一道道星轨在虚空中勾勒成型。那头三头巨坦似乎察觉到威胁,六条粗壮的手臂猛地砸向甲板,震碎冰锁就要冲来。 “休想打断她!” 灵灵双手拍地,数十道冰锁从脚下星图飞出,如巨蟒般缠住怪物的下肢。宋雨凌的光耀画壁同时升起,璀璨的光幕将怪物暂时阻隔。巨坦疯狂撞击光壁,无奈它的攻击力不高,始终不得突破。 此时陈麦芽背后的星图已然成型——七幅土系星图交织旋转,最终化作一幅瑰丽无比的黄色星座。她的背后,一只岩魔之瞳浮现,当那只布满玄奥纹路的石瞳睁开时,整片空间都为之一震。 巨坦的动作突然僵住,灰白的石化纹路从它脚底急速蔓延。三颗狰狞的头颅还保持着嘶吼的表情,六条手臂维持着捶打的姿势,转眼间就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石雕。 就在巨坦彻底石化的瞬间,灵灵眼中寒芒暴涨。她双手交叠,周身冰晶飞舞,一座巨大的冰系星宫在头顶浮现。 “冰封灵柩!” 随着一声清喝,半空中骤然凝结出一具晶莹剔透的寒冰棺椁。冰棺裹挟着刺骨寒气轰然坠落,精准砸在石化巨坦头顶—— “轰咔!” 石雕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石冰渣四散飞溅。冰棺余势不减,将甲板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寒气瞬间蔓延,将周围几个蠢蠢欲动的变异生物也冻成冰雕。 “冲!” 灵灵毫不停歇,挥手甩出三道冰锁开路。陈麦芽立刻重新施展地波术,带着伤员飞速前进。祖星宇的风轨适时铺展,为整个队伍提供加速。 灵灵回头望去,这才发现贺鸿煊那边的战场简直如同绞肉机一般。 太阿剑悬浮在他身后,剑身自动挥舞,斩出一道道青色剑气,将偷袭的骨刺骨链尽数绞碎。 而贺鸿煊本人双手虚握,竟用念力操控着一头五米高的八腿骑士,将其当作人肉流星锤抡起—— “轰!轰!轰!” 骑士庞大的身躯每一次砸落,都像炮弹般轰飞十余头变异生物。舱壁在重击下不断凹陷,破裂,金属碎片四溅。更骇人的是,战场中央还横亘着几头新出现的融合体:百足蜈蚣形态的怪物、另一头三头巨坦,全都被贺鸿煊用空间牢笼死死禁锢在安全舱入口处。 他周身银芒与青光交织,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变异生物的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单人构成的防线。 \"走了!\"灵灵的喊声穿透战场的喧嚣。 贺鸿煊余光扫去,见国府队众人已抵达楼梯口,当即收回太阿剑,身形一闪退出战圈。他双手交叠,双眼迸发出一紫一银两种光芒,银白色的空间之力与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微型漩涡。 “吞!” 随着一声低喝,漩涡被抛入怪物群中。那小小的银芒甫一落地便急速扩张,转眼化作直径十米的恐怖空间裂隙。最前排的变异生物还未来得及挣扎,就被扭曲的空间撕成碎片吸入其中。 更可怕的是,漩涡的吸力仍在增强——整片甲板开始扭曲变形,金属舱壁像纸片般被撕扯下来,连同那些嘶吼的怪物一起被吞入虚无。随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可就在他刚与国府队汇合时,身后突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他猛地回头,赫然发现那头一开始被空间撕碎的十二首怪物,此刻竟以更恐怖的形态重组完成!十几米长的躯体如同巨型蜈蚣,每一节躯干都由扭曲的人体残肢拼接而成。 最骇人的是它肩部两侧整齐排列的十二颗头颅——有的保留着人类的面容,却长着昆虫的复眼;有的完全异化成兽首,嘴角裂到耳根;还有的干脆就是裸露的骷髅,下颌骨一张一合地发出\"咔嗒\"声响。 它的“腿”实则是上百根骨节拼接的附肢,每根都由四段锋利的骨刺组成,在甲板上爬行时发出密集的\"咔咔\"声,速度快得惊人。更诡异的是,那些头颅居然还能各自转动,十二双眼睛同时锁定贺鸿煊,嘶吼声此起彼伏! 这头怪物显然早有预谋——它那夸张的体型和分散排列的十二颗头颅,正是为了克制贺鸿煊的\"瞬息移动\"! \"瞬息移动!\" 贺鸿煊试探性地锁定其中一颗头颅,银光闪过——那颗头颅竟猛地一偏,堪堪避开了空间之力的捕捉!其余十一颗头颅同时发出刺耳的尖笑,仿佛在嘲弄他的徒劳。 然而贺鸿煊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蠢货。”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这头怪物。 银白色的空间之力骤然扩散,将灵灵、陈麦芽等十名国府队员全部笼罩。下一秒,众人身影齐齐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头十二首巨怪愤怒的咆哮—— 甲板上,银光闪现,贺鸿煊带着整支队伍瞬移而出! 第450章 回到学府 守在外面的香奈目光一凝,金色光翼骤然展开。她单手一挥,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瞬间将众人包裹。可就在国府队员们刚松一口气时,脚下的货轮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嗡~~~~~!” 整艘巨轮剧烈震颤,仿佛被某种洪荒巨兽狠狠撞击。金属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甲板上的集装箱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快看海里!”陈麦芽惊恐地尖叫。 海面突然隆起一个巨大的水包,一头三十余米的恐怖巨物破水而出。那怪物浑身覆盖着漆黑骨甲,三颗狰狞的头颅分别长在扭曲的长颈上——鳄鱼般的巨口滴落腐蚀性黏液,而居中的人脸竟露出诡异的微笑。更可怕的是它身后狂舞的九条骨鞭,每条鞭梢都长着獠牙密布的血口。 “哼!居然还敢出来!” 香奈冷哼一声,指尖凝聚出一道刺目金光。光柱如天罚般轰然落下,正中怪物脊背。 “吼——!!” 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凄厉惨叫,漆黑骨甲在圣光中寸寸龟裂。怪物痛苦地扭动着身躯,掀起滔天巨浪。 趁着这个间隙,香奈金色光翼一卷,将甲板上的众人尽数带离险境。 “把船毁了!”贺鸿煊急声道,“绝不能让它靠岸!” “闭嘴!用你教?”香奈斜睨他一眼,掌心已然凝聚出一轮刺目的小太阳。 贺鸿煊:“......” 香奈眼中金芒暴涨,掌心那轮小太阳骤然膨胀,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轰——!!!” 毁天灭地的爆炸声响彻海面。当众人再次睁眼时,只见原本货轮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空洞。上百万吨的海水被瞬间蒸发,那头恐怖巨兽连渣都没剩下,更别说那艘载满变异生物的货轮了。 灵灵急忙拽住贺鸿煊:“你抓活的了吗?“ 贺鸿煊一脸无辜地摇头:“好像...忘了...” “你!唉,算了…” 灵灵气得直跺脚,但也只能无奈叹气,没想到向来与她极为默契的贺鸿煊今日却犯了傻。好在她的小皮包里匆忙收集的几块怪物组织,也算勉强可以支撑她研究这些怪物了。 远处,封离三人的身影终于出现。香奈二话不说,金色光翼一卷,直接把国府队众人朝他们抛了过去。 “喂!你...” 贺鸿煊话还没说完,就被香奈一把揪住后衣领。 “回家。”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际。 贺鸿煊在半空中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他空间囊里藏着两头活体,但此刻还是保命要紧。 封离刚抬起手想要叫住贺鸿煊道谢,却见那道金光早已消失在天际。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小子...跑得倒快。” 松鹤捋着雪白的长须,笑眯眯地点头:“胜而不骄,事了拂衣去,倒是难得的心性。” 穆汞却顾不上这些,一个箭步冲到天蓝色长发的少女跟前,枯瘦的手掌微微发颤:“晚棠,伤着哪了?让爷爷看看...” “我没事的,十六爷爷。” 穆晚棠轻声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着臂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她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复杂的情绪,方才那个粗暴给她灌药的身影,临走时居然未多看她一眼。 穆汞刚松了口气,脸色突然阴沉下来,转头恶狠狠地瞪向正在帮队员包扎的灵灵:“冷灵灵!这就是你带的队?差点全军覆没!” 灵灵头也不抬地反呛回去:“呵,这不该问问您老人家?”她掰着手指一条条数落: “第一,收走我们所有通讯设备的是谁?” “第二,安排这艘鬼船的又是谁?” “第三——”她突然从包里里掏出几块腐蚀的金属片,“船上的所有联络设备也被人为破坏了!这又是谁干的?” 穆汞被怼得脸色铁青,胡子都翘了起来:“你...!” “够了。” 封离指腹摩挲着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的金属片,但凡有点阅历的人都知道,这是卫星电话里面的部件。 他的眼神逐渐锐利:“穆汞老弟,若灵灵所言属实,你确实得给国府队、给魔法协会、给邵郑大议长一个交代。” 他刻意加重了大议长三个字,威胁意味很明显,若真要查出是你在背后搞鬼,大议长会亲自收拾你! —————— 奥霍斯圣学府上空,两道流光划破云层。 香奈的金色光翼微微收拢,斜睨着身旁的贺鸿煊:“英雄救美玩得开心吗?” “啊?什么?风太大听不清——”贺鸿煊装模作样地掏耳朵。 “你明明能直接带人瞬移出来,”香奈冷笑,“偏偏在里面磨蹭了十五分二十三秒。” 贺鸿煊突然正色:“这是技术问题!”他比划着解释:“十人群体瞬移,单次极限二十米。从舱底到甲板至少五十米,中途要穿过三层货舱——”手指戳向天空,“万一第二次落点卡在集装箱里呢?有人直接就被切碎了…” 香奈不再与贺鸿煊多费唇舌,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双眸中闪烁着危险光芒——她这是在用眼神宣告:你就好好解释,待会儿有你好看的。 贺鸿煊也鼓起勇气用眼神反击,我待会会让你心甘情愿叫哥哥。 二人降落在奥霍斯圣学府宏伟的校门前。正值寒假结束的返校高峰,校门口热闹非凡。 各式各样的坐骑和召唤兽排成长龙:有威风凛凛的飞龙、优雅高贵的月纹白虎,甚至还有学生怀里抱着毛茸茸的火焰云狸。体型庞大的大地亚龙不得不乖乖趴伏在地,以免遮挡后方视线,整个场面蔚为壮观。 经过十几分钟的排队等候,他们终于进入校园。来到宿舍门前时,那棵古老的金色仙槐正在微风中洒落金叶,为地面铺就一层璀璨的地毯。围墙外,几个身着新生制服的少女正兴奋地以金槐为背景拍照留念。 当她们注意到贺鸿煊那头与金槐相映成趣的耀眼金发时,其中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少女小跑过来,脸颊泛着红晕:“学长学长!这是您的宿舍吗?太漂亮了!” “呃...是啊,谢谢。”贺鸿煊干笑两声,脚步不停地往院门挪动,毕竟这种事再一不能再二,而刚刚他看到进门时,香奈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了。 谁知那少女竟追上前来:“能留个联系方式吗?邮箱或者通讯号都行!” “抱歉!”贺鸿煊一个箭步窜到院门前,“我从来不用那些!” 少女失望地撅起嘴,跺了跺脚:“真小气!”她冲着贺鸿煊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悻悻地回到同伴身边。 踏入久违的宿舍,贺鸿煊发现屋内积了一层薄灰。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早已干涸的咖啡在杯壁留下褐色的痕迹——看来维妮和缪伦卡萨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也外出了。 刚踏上二楼,哗啦啦的水声便传入耳中。贺鸿煊愣在原地:“香奈?你这就洗上了?”他哭笑不得地摇头,“我们才刚进门啊...” 回应他的只有一条迎面飞来的浴巾,精准地糊在他脸上。 “动作快点。”香奈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等我洗完澡出来,希望被子已经暖好了。” 八月底的安第斯山脉寒意逼人,窗外还残留着昨夜的新雪。房间里的温度低得能呵气成霜,贺鸿煊手脚麻利地捣鼓起壁炉。随着松木噼啪作响,橙红的火光渐渐驱散了室内的寒意。 做完这些,他利落地脱下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常年修炼塑造的肌肉线条分明,几道未愈的伤疤平添几分野性。 他钻进浴室,不一会儿,水汽就从门缝里漫了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雾。 第二日,香奈的亚麻色长发如瀑般散落在枕间,眉宇间难得显露出几分倦意。贺鸿煊轻抚着她肩头未消的淤痕,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 窗外,安第斯山脉的雪静静飘落,为金色的仙槐披上银装。壁炉里的余烬偶尔迸出几点火星,映照着满地凌乱的衣物。 “还逞强么?”贺鸿煊把玩着她散落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香奈的眼眸微微眯起,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好哥哥...”声音软得能让百炼钢瞬间化作绕指柔,“人家知错了~” 贺鸿煊大笑揽住她的腰肢,在晨光中印下一吻。窗外,新雪覆盖了昨日所有的痕迹。 第451章 国府队被捕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校长办公室,贺鸿煊推门而入时,发现三位国府队导师正坐在会客区,茶几上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 希灵校长从文件堆中抬起头,:“鸿煊啊,来得正好。国府队招募工作两个月内必须完成,这是这段时间我替你拟定的初步名单。”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另外,学生会的整顿工作也要开始了。你去告诉乌瑟曼,我给他最后机会,让他明天之前把涉事人员名单交上来。要是敢包庇谁,他这个会长就别当了。” “明白,我会把话带到。” 贺鸿煊点头应下。看希灵校长这架势,显然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乌瑟曼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对于这件事,他自然是打算落井下石一波,不借着这个机会踩他一脚,难解心头之恨。待会随便找个地方溜达一圈然后告诉后希灵校长,这家伙打算抗拒从严。 会议结束后,贺鸿煊正要随三位导师离开,却被希灵校长叫住:“鸿煊,你留一下。”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校长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听说你在阿卡城不仅解决了一船的怪物,还顺手把整艘船都给炸了?” 贺鸿煊脸上却摆出一副无辜表情:“校长您误会了,那船上藏了头君主,船是它炸的。” “君主级?”希灵校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写满了“你编,继续编”。 贺鸿煊见校长一脸怀疑,立刻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那家伙光是露出海面的半截身子就比货轮还大!岸边好多人都看见了!它一巴掌下去,空间都被凿出个窟窿,吹口气差点把整条船掀翻!” “停停停!” 希灵校长抬手打断,生怕再听下去自己真会信了这番鬼话。他揉了揉太阳穴: “安第斯联邦刚发来照会,说那条船上装着价值几十亿的货物,现在要向你索赔。” 贺鸿煊瞪大了眼睛:“什么?!空口白牙就要几十亿?再说了,船炸的原因明明是那头大家伙见我把人救走了,一怒之下就自爆了,关我什么事?” 这件事贺鸿煊当然不能承认是他干的,因为证据全被他自己毁了,真要打起官司来根本说不清。 希灵校长点点头:“很合理。既然如此,我会把你说的这些情况转述给他们,并驳回他们的赔偿要求。毕竟你也只是受害者。只是…” 听到只是这两个字的时候,贺鸿煊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么一来,责任就落在华夏国府队头上了。未经许可私自登船,损毁价值数亿的货轮和几十亿货物,影响很恶劣。”希灵校长面无表情地说道。 贺鸿煊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他没想到事会发展到这一步,但当时若不炸船,那些变异生物一旦靠岸,整个阿卡城都可能遭殃。 他思考了片刻随后说道:“这明显有问题!且不说船上货物价值是否属实,单是那条船的异常情况,岸边那么多人都能作证。” 他指节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校长,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去会会他。” 希灵校长嘴角终于浮现一丝笑意——铺垫这么久,这小子总算抓到重点了。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希灵校长卖了个关子。 贺鸿煊立即起身跟上。 阿卡城郊外的特殊拘留所内,灵灵等人被关押在一间还算整洁的牢房里。 “我早说过!”祖星宇在牢房里来回踱步,“贺鸿煊那家伙就是个灾星!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 事情发生在昨日——他们刚靠岸不久,就被一群自称\"安第斯联邦特殊调查会\"的人团团围住。三位导师原本要反抗,却发现对方队伍里超阶法师竟有七八位之多。无奈之下,众人只得束手就擒。 所幸华夏国府队的身份让这些人有所顾忌:伤员得到了妥善治疗,三位导师也只是被软禁在隔壁房间,甚至还能正常与外界联系。 牢房里,祖星宇还在喋喋不休地咒骂:“那混蛋不让那女人炸船还好说,现在倒好,证据全没了!我们有理也变没理了!” 自从昨晚被关进来,他的嘴就没停过,几乎把贺鸿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祖星宇!” 灵灵猛地一拍铁栏杆,“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放一头至少大君主级的怪物靠近城市,会是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 宋雨凌也忍不住帮腔:“我觉得男神做得对!我们受点委屈算什么?要是让那怪物闯进城里...整个阿卡城可能都不复存在了。” \"呵,” 祖星宇阴阳怪气地撇嘴,“宋雨凌你个舔狗,昨天你男神有和你说过一句话吗?” “你懂什么!男神之所以是男神,就是因为他的高冷!他的不食人间烟火!要是他对我热情了,那和我那个烦人的男朋友还有什么区别?“ 宋雨凌双眼闪着爱心说道。 祖星宇听完这句话惊的张大了嘴巴。 灵灵扶额叹气,突然开始怀疑当初国府队选拔时的评审标准,这些队员的心理测试到底是怎么通过的? 角落里,穆晚棠突然开口:“整件事都很不对劲,背后恐怕另有隐情。从上岸到被捕,都太巧合了。” 灵灵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目光落在穆晚棠身上——总算队伍里还有个明白人。 可惜,若放在从前,以她的本事早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调查了,哪会给人关起来的机会?但如今身为队长,她必须和队员们共进退,这或许就是身上承担责任的无奈。 奥霍斯圣学府 贺鸿煊跟随希灵校长来到一间会议室门前,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里面人影绰绰,显然正在进行重要会议。 希灵校长直接推门而入,朝贺鸿煊使了个眼色。踏入会议室的瞬间,贺鸿煊立即察觉到紧绷的气氛。 黑魔法部部长正端坐主位主持会议,左侧是奥霍斯圣学府的导师团队,而右侧则坐着十几名身着藏青色制服的陌生人。他们制服胸前还别着“特殊调查组”的金属铭牌。 会议室内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突然进门的希灵校长。校长从容不迫地走向左侧首位落座,贺鸿煊默契地站到他身后。 待众人重新就座,贺鸿煊这才看清投影幕布上的内容——正是阿卡城货轮事件的详细分析报告,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部长先生,”希灵校长十指交叉置于桌前,“继续吧。” “好的,校长先生。”黑魔法部长微微颔首,激光笔指向投影屏幕,“事实上,这并非全球首例同类事件。” 画面切换至一份标有\"绝密\"字样的档案:“最早记录发生在今年二月,伦敦地铁隧道内。”他调出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当时的个体远没有现在这么强大。” 随着他的讲解,世界地图上陆续亮起十几个红点:“过去一年间,全球多个国家都遭遇过类似袭击。而这次...”画面切回国府队员的证词记录,“根据华夏国府队的描述,这可能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一次——不仅船底潜伏着君主级个体,船上更有近百头变异体。” 黑魔法部长面色凝重地敲了敲桌面:“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完美的伪装性。”投影切换到一个视频片段,画面中几个看似普通人正在谈笑风生。 “前一秒还在和你正常交流...”画面突然剧烈晃动,那些人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形,“下一秒就可能撕开你的喉咙。”他关闭视频,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这种拟态能力,是普通亡灵绝对不具备的。我们决不能等到这些怪物出现在校园里,伤害我们的学生后才行动。那将是对所有学生生命的极度不负责任。” 第452章 再回阿卡城 在黑魔法部长继续阐述应对方案时,希灵校长微微侧首,压低声音问身后的贺鸿煊:“你亲身遭遇过这种生物,它们的危害真有这么严重?” 贺鸿煊俯身凑近希灵校长的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答:“危害程度我不好判断。但九个月前我就遇到过类似的家伙,那时候对付起来确实比现在容易得多。” “九个月?” 希灵校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比伦敦事件还要早一个月?” “确实如此。”贺鸿煊肯定地点头。 希灵校长若有所思地轻叩桌面,将这个重要信息记在心中。 贺鸿煊并没有贸然给出结论性判断。面对希灵校长的询问,他仅基于自身经历如实陈述,毕竟现有的情报和样本,确实不足以对这种新型生物做出全面、准确的危害评估。 就在这时,对面一位身着制服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他的发言立即引起了贺鸿煊的注意: “事实上,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男子声音沉重,“我们安第斯联邦已有三座沿海城市遭到这类变异生物的袭击。”他调出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图表以及现场图片,“虽然每次入侵的数量不多,但造成的伤亡...十分惨重。” 贺鸿煊的目光落在那些未经修饰的现场照片上,支离破碎的肢体散落在街道各处,凝固的血迹在画面上呈现出暗褐色,几具残缺的尸体还保持着被吸干血液后挣扎的姿势。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干呕。几位年轻导师脸色煞白,慌忙移开视线。 男子诚恳地看向希灵校长:“我们真诚希望贵校能够介入。” 希灵校长凝视着那些血腥的照片,镜片后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他缓缓点头,“这样的怪物...确实不该存在于世上。” 当希灵校长这句话说出口后,会议室内的气氛明显为之一松。那些身着制服的调查组成员紧绷的肩膀微微下沉,几个年轻些的成员甚至不自觉地长舒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这代表着奥霍斯圣学府正式接下了这个合作请求。 会议最终通过了关于建立专项研究的决议。那些身着制服的调查组成员当场将数个密封的冷冻箱移交给了校方代表,透过透明箱壁能看到里面被冰封的生物组织样本。 直到这时,贺鸿煊才明白希灵校长特意叫他来参会的用意。原来这位老校长是拿不准汇报的内容是否有夸大的嫌疑,特意让他这个亲历者来帮他把关的。 散会之后,这些身穿制服之人来到希灵校长身边。为首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说道:“希灵校长,实在感谢贵校能够伸出援手,我们联邦毕竟是新建成的,底子薄弱,能够获得贵校支持,想必事件能够更快得到解决。” 希灵校长微微颔首:\"学府自然不会坐视这种邪祟危害社会。后续研究事宜,你们可直接与部长对接。\"他目光转向身后的贺鸿煊,\"这位学员亲身经历了阿卡城事件。据他所见,是一头潜伏船底的君主级妖兽自爆,才导致货轮损毁。\" 贺鸿煊嘴角抽了抽,校长居然原封不动照搬他的说辞,连半点修饰都没有。 谁知那皮肤黝黑的调查组长闻言双眼放光:“太好了!有了关键证人,我们的调查报告就完整了,也好向上级交代。” “另外,”希灵校长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华夏国府队的师生若无实证牵连,就尽早释放吧。”他抬眼扫过众人,“昨晚莫凡特意来电,对你们无故扣押学生一事...颇有微词。” “莫凡”二字一出,调查组众人脸色骤变,忙不迭应道:“是是是,回去就放人!” 希灵校长起身离席:“具体合作细节,你们与部长先生详谈吧。” 贺鸿煊快步跟上希灵校长的步伐,等走远后压低声音道:“校长,其实我暗中抓了两头活体样本。” 希灵校长脚步微顿,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找个时间给黑魔法部长吧。你待会去趟阿卡城,亲自盯着他们放人。免得这些人玩什么花样。” \"好!\"贺鸿煊连忙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他先回了趟宿舍,回来时,香奈仍沉浸在梦乡中。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早被踢到一旁,睡相实在称不上雅观——看来昨日的激战确实耗尽了她的精力。 贺鸿煊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捏住她肉嘟嘟的脸蛋轻轻摇晃:“小懒虫,日上三竿了还睡?” “嗯...” 香奈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腕,带着鼻音撒娇道:“好哥哥...让人家再睡会儿嘛...” “行吧,那我去趟阿卡城。”听到这声软糯到极致的好哥哥三个字,贺鸿煊当即妥协。 香奈猛地睁开双眼,褐色的眸子直直望向他:“今晚回来吗?” “当然。”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得到承诺的香奈满意地缩回被窝,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快去快回...” 贺鸿煊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离去。 贺鸿煊来到乌瑟曼的别墅时,这位学生会会长正在落地窗前练习瑜伽,对他的到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状,贺鸿煊干脆也背过身去,望着墙上的抽象画用华语说道:“乌瑟曼小儿,责令你今晚之前把名单交出来。否则严惩不怠!” “滚!” 乌瑟曼的怒喝从身后传来。贺鸿煊嗤笑一声——这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中。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反正话已经带到了,要怎么做是他的事。 贺鸿煊来到学府驯兽场,远远就看见那头掣电亚龙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这头龙族虽不及寻常飞龙庞大,但翼展也达十余米,比普通天鹰大上两圈不止。 它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流线型的身躯充满爆发力,脊背上排列着闪电状的蓝色骨刺。见主人到来,它慵懒地抬起三角形的头颅,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电光,脖颈处细密的鳞片随着呼吸微微开合,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膜翼——翼膜呈半透明状,内部血管中流淌着肉眼可见的蓝色电流,每次轻微扇动都会带起细小的电弧。 贺鸿煊轻抚掣电亚龙脖颈处的鳞片,站起身手指前方:“冲吧!小电龙,就决定是你了!” “嗷~~” 掣电亚龙敷衍地吼了一嗓子,暗紫色膜翼猛地展开,翼膜间流转的蓝色电光骤然明亮。随着一阵噼啪作响的电弧,它载着贺鸿煊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紫电直奔阿卡城方向。 劲风呼啸间,贺鸿煊闭目内视,惊讶地发现体内光系高阶星河竟已经开始向星海蜕变。更令他意外的是,这股力量的成长极为扎实,不像吸收能量带来的那种虚浮感。 “原来和同系禁咒强者…还有这种好处?看样子以后还是得多来几次。”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随即又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五官变形,两片嘴唇也被吹的上下起舞。 “呃呃呃呃~~~~” 第453章 反应迅速 掣电亚龙降落在阿卡城郊外时,贺鸿煊突然一拍脑门——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没收到灵灵他们的求救消息了! “手机昨天给李森那小子了,一直就没拿回来!”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希灵校长向来只发邮件联系,而他查邮件又只用电脑...这件事说起来也是绝了。 贺鸿煊从兜里掏出另一部手机,拨通自己常用的号码。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电话居然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个柔声柔气的女声,声音显得十分紧张,“你找谁?” 贺鸿煊觉得这声音耳熟:“江楠?” “对对对!”电话那头说道,“你是哪位?” “我,贺鸿煊。”他直接问道,“你现在在哪?” “太好了!”江楠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我可算等到你电话了!除了我,国府队全被抓了。封离老师让我躲起来等你。你现在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找你。” 贺鸿煊眉头一皱,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你是说...他们还没放人?” “放人?”江楠明显愣了,“安第斯联邦答应放他们了?” 贺鸿煊心里顿时一紧,沉吟片刻道:“这样,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我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别啊!”江楠急了,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我一个人害怕...” 贺鸿煊没等江楠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嘟嘟嘟——”忙音在耳边响起。 “喂?喂!”江楠又对着话筒喊了两声,确认电话确实被挂断后,转头看向屋里几个身穿藏青色制服的人,“他挂了。” 屋子里,十几号人戴着耳机,紧盯着电脑屏幕监听这场通话。 “该不会露馅了吧?”一个穿制服的男的嘀咕道。 “不可能!”旁边的人斩钉截铁,“咱们演得天衣无缝。技术组已经锁定他位置了,很快就能把人带回来。” \"可要是那个禁咒...\"有人欲言又止。 领头的直接打断,“你见过哪个禁咒强者整天跟个高阶小子屁股后头转悠的?” “有道理…” 贺鸿煊盯着手机看了三秒,突然脸色一变。他麻利地抠出手机卡,两根手指一掰,“咔吧”一声就给折了,随手甩到路边草丛里。 “小电龙!跑!”他猛地一拍龙背。 掣电亚龙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贺鸿煊这猴急的样儿它熟——准没好事!当即双翼一振,紫色鳞片间\"噼里啪啦\"炸开一串电火花,眨眼间就蹿出去百十来米。 “轰——” 短短一分钟,贺鸿煊已经冲出阿卡城。十分钟后,掣电亚龙驮着他掠过安第斯山脉的雪线。四十分钟不到,奥霍斯圣学府熟悉的尖顶就出现在视野里。 掣电亚龙呼哧带喘地降落在驯兽场,一脑袋扎进龙舍就不动弹了,舌头耷拉在外头直喘粗气。贺鸿煊给它塞了几块上等妖兽肉,这货连尾巴尖都懒得摇一下。 江楠待的那间屋子里,对讲机突然\"刺啦刺啦\"响起来: “报告长官,跟丢了!那小子溜得比兔子还快,我们赶到定位地点时,就剩几个看热闹的市民了。” “有目击者说,那小子骑着条紫色的怪龙,待了不到一分钟就跑没影了...” 对讲机那头越说声儿越小:“咱、咱们好像败给了那条龙。” 为首之人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为什么不追?!” “定、定位信号突然没了...”手下缩着脖子,“那小子把手机卡给拔了...” “饭桶!一群饭桶!”长官气得直哆嗦,抓起文件夹就往地上摔,“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 江楠一脸懵地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面,心里直嘀咕:贺鸿煊这家伙...三年不见,脑瓜子倒是灵光了不少。 她仔细回想着刚才的通话——自己明明演得天衣无缝,换作别的愣头青,这会儿早该被五花大绑押回来了。连她自己都在好奇,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叮铃铃——” 桌上那部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吓得屋里人一激灵。 “接!”领头的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江楠按下接听键:“喂?” “江楠?”贺鸿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是我!”江楠赶紧应声。 领头的抄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写下:“问他为啥挂电话!”转头又对技术人员比口型:“快定位!” “你刚才怎么突然挂电话啊?”江楠照着念。 “啊?我不是说了要打电话问问他们吗?”贺鸿煊语气无辜,“说好放人又反悔,这不耍人玩呢?” 技术员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定位显示这小子居然已经在奥霍斯圣学府了!他哆嗦着举起写字板:“人...人已经回学校了!” 领头的额头上青筋直跳,太阳穴突突地疼。 “喂?江楠?怎么没声儿了?”贺鸿煊的声音又从听筒里飘出来。 “啊?哦...”江楠这才回过神,“那...那边负责人怎么说啊?” \"压根不接我电话。\"贺鸿煊叹着气,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江楠这下真慌了神:\"那...那现在...\" “慌什么!现在反倒简单了。”贺鸿煊语气突然轻松起来,“该吃吃该喝喝,实在不行你就来奥霍斯圣找我。”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记着,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电话那头传来喝水的声音,接着是贺鸿煊漫不经心的补充:“等莫凡到了,少一根头发他就宰一个人。反正他杀人也没人敢拦着。”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技术员的手僵在半空,领头的脸色铁青。 江楠刚要开口,领头的一把抢过手机“啪”地掐断了通话。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贺鸿煊咧嘴一笑——这招果然好使。他往椅背上一靠,心里直骂娘:这帮孙子就是欠收拾,非得莫凡那种杀神才能镇得住。 “带下去。” 领头的摆摆手,几个手下立刻架着江楠往外走。 可这会儿江楠腰板挺得笔直,走路都带风——贺鸿煊那几句话像给她吃了定心丸。唯一因为贺鸿煊挂断她电话的那丝小幽怨也消失殆尽。她太清楚了,贺鸿煊说能找莫凡就一定能找,而那位杀神要是知道他们被扣在这儿... 江楠甚至有点可怜这些人了。 江楠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看得屋里人跟吞了苍蝇似的难受。等她一走,有个年轻点的实在憋不住了: “头儿...现在咋整?” 领头的掏出手机,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等着!我这就请示大首领!” 电话“嘟——嘟——”响了老半天才接通。 “大、大首领...”领头的手直哆嗦,“计划...失败了...” 电话那头静了好一会儿,传来声叹息:“放人吧,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可那几十亿的货...”领头的仍不死心。 “输就是输。”大首领声音突然一沉,“调查局输得起这一局。” “那下次那小子再来...” “没有下次!”电话那头猛地提高嗓门,“从今往后,谁再敢动那小子一根汗毛,一律按抗命罪论处!” 电话“咔”地挂断了。 领头的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愣了两秒,突然抡圆了胳膊把手机往地上一砸—— “放人!”他扯着嗓子吼,“把华夏国府队那群祖宗全给我弄走!” 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事后贺鸿煊反复推敲整件事,终于想明白——那帮人就是掐准希灵校长不知情的空档,想利用这个时间差,逼他赔偿那笔损失的货款。 他们显然是认定他有能力偿还这笔钱。好在贺鸿煊这次谨慎... 第454章 送变异生物 没过几天,贺鸿煊就接到了灵灵的电话。 “国服队的人已经放出来了。”灵灵在电话里告诉他。 贺鸿煊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意外,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既然他搬出莫凡来,这件事基本上就已经稳了一大半。 “要在阿卡城见个面吗?”灵灵狡黠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促狭。 “呃...还是算了,你们平安出来就好。” 贺鸿煊连忙推辞。他可不想再踏入那个可能暗藏陷阱的地方。 “怎么,怕了?”灵灵故意激他,“我可是很想见你呢...” 贺鸿煊听出她话里的戏弄,强自镇定道:“过两天在奥霍斯圣学府就能见到了,不急这一时。” 见他不为所动,灵灵话锋一转:“对了,给我们指条明路吧?我们正在规划去奥霍斯圣学府的历练路线。” “记住,别走波波湖那条路。”贺鸿煊认真叮嘱道。 “知道啦,那...回头见。” 灵灵说道。 “回见。” 电话挂断后,几个伤势较轻的队员立刻围了上来。 \"冷队长,他怎么说?\"众人眼巴巴地望着灵灵。 灵灵把玩着手中的通讯器:\"他建议走山岗那条路,说会轻松些。\" \"那不是要碰上安第斯山人了吗?\"有人脱口而出。 灵灵没有立即回答。她手里拿着一份刚从阿卡城猎人大厅买来的资料——关于波波湖和乌塞泥沼的调查报告。 资料显示,波波湖早在两年前就莫名干涸,玻利维亚政府多次尝试引水都未能成功。报告末尾附注了一行小字:可能与极南帝王引发的全球性寒潮有关。 而奥霍斯圣学府在此处设下的考验,正是要查明湖泊干涸的缘由。 至于乌塞泥沼的资料则寥寥无几。仅有的几条情报显示:有人说这里是南美联邦亡灵法师的养尸地,也有人说沼中泥浆恶臭难闻,且带有毒性。 灵灵仔细比对两条路线,怎么看都是波波湖这条更为稳妥。她实在想不通贺鸿煊为何特意叮嘱要避开。 “这家伙...“灵灵突然恍然大悟,“准是在报复我方才的调侃!” 想到贺鸿煊一贯的腹黑作风,她愈发确信这个猜测——那家伙定是记仇,故意给她指了条难走的路。 灵灵最终拍板:“全体休整三天,伤好后我们走波波湖路线!” 与此同时,奥霍斯圣学府内。 贺鸿煊如约来到黑魔法部。几位亡灵系导师早已等候多时,其中就包括那位曾让他在课堂上“体验”密室逃脱的教授。 “孩子,你可算来了!”老教授们兴奋地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对活体异形生物的渴望。 贺鸿煊利落地放出两头捕获的异形生物。它们被帕特农特制的妖缚绳捆得结结实实,但状态却出乎意料地差——其中一只萎靡不振,另一只更是气若游丝,眼看就要不行了。 几位老教授闻言顿时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地围住两只异形生物。 “造孽啊!”白发苍苍的莫里斯教授直接跪倒在地,颤抖着抚摸那只奄奄一息的异形,“这可是唯一两头活体样本啊!” “三十个小时不给吃的?”另一位导师捂着心口,脸色发青,“你这是要了这些亡灵生物的老命啊!” 塞巴斯教授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贺鸿煊的手指直哆嗦:“你、你知不知道这两只异形的科研价值有多高?!它们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做成亡灵标本挂在实验室门口示众!” 实验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有忙着给异形输亡灵系魔能的,有翻箱倒柜找营养剂的,更有甚者,还有割下自己肉喂给这两头异性生物的。 “滚出去!” “我们不欢迎虐待亡灵的家伙!” 几位导师突然怒吼,抄起手边的骷髅头、试管架就往贺鸿煊身上砸。 贺鸿煊抱头鼠窜,刚逃到门口,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 贺鸿煊站在走廊上,一脸难以置信:“这帮老家伙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他越想越气,自己好心送来实验体,结果反倒被赶出来。回头看了眼阴森森的亡灵系大楼,忍不住提高嗓门:“不来就不来!没人喜欢来这鬼地方!” 这话倒是不假——亡灵系确实是整个奥霍斯圣学府最不受欢迎的教学楼。常年阴风阵阵,鬼气森森不说,走廊里飘个幽灵、转角撞见木乃伊都是家常便饭。每学期都有新生被吓得哭着跑出去的传闻。 “你!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一个圣言把你们这栋楼的幽灵全超度了!”贺鸿煊指着一头盯着他看的幽灵骂道,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响亮。吓得那小幽灵一头扎入地下,不敢再出来。 不仅如此,走廊里的几只小幽灵嗖地全钻进了墙壁里,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偷瞄。直到确认这个可怕的光法师真的离开大楼,它们才战战兢兢地从墙里飘出来。 “这个人类法师真恐怖…”一只幽灵夸张地拍着胸口,虽然手掌直接穿过了半透明的身体。 另一只幽灵从天花板缓缓降下:“我当幽灵三百年,从没见过光系魔能这么纯的人类...” “以后感应到这位爷靠近,咱们就直接躲到隔壁楼去!” 最机灵的那只幽灵已经躲进了吊灯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其他幽灵纷纷表示赞同… 回到奥霍斯圣学府后,贺鸿煊就打定主意不把那两头活体异形交给灵灵了。 这事越想越古怪,背后牵扯肯定不简单。灵灵那丫头虽然机灵,但实力终究还是差了些,莫凡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 世界上能人异士这么多,干嘛把压力都给到灵灵身上呢,自己是那么喜欢她,万一有一天她因为这件事受伤或者丢了性命,他会后悔一生的。 贺鸿煊正沉思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声: “学长!学长!” 这声音给他一种很耳熟的感觉。他转头一看,是昨天那个在他院门前跟金槐树合影的少女。 “咦?是你?”贺鸿煊有些意外。 少女小跑着过来,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少女眼睛一亮:“学长居然还记得我!” 贺鸿煊失笑:“这才过了一天,我要是说不记得,那准是脑子出问题了。” “可很多人明明认识,偏要端着架子装不认识呢。”少女撇撇嘴。 “大概...”贺鸿煊耸耸肩,“是他们社恐吧。” 少女噗嗤笑出声:“学长真会开玩笑!”她歪着头好奇地问,“难道学长也是亡灵系的?” \"不是,\"贺鸿煊干脆地回答,\"就是来送两个实验体。\" “啊!” 少女突然恍然大悟,“你就是塞巴斯教授等的那个人吧?实验体送到了吗?” 贺鸿煊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姑娘是塞巴斯的学生。他点点头:“送到了。” “太好了!教授一定很高兴。”少女眼睛转了转,突然掏出手机,“那...这次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了吗?” 贺鸿煊一边报号码一边直截了当地说:“先说清楚,我有女朋友了,也不打算找备胎。” 少女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随即扬起笑脸:“没关系呀,当普通朋友总可以吧?”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着几分勉强。 交换完联系方式,贺鸿煊低头在手机里输入备注:【蕾拉 - 和仙槐合影的小迷妹】。 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的人实在太多。很多面孔都成了模糊的记忆碎片。贺鸿煊养成了个习惯——给每个新认识的人都加上特征备注。这样下次再联系时,就能立刻想起对方是谁。 和蕾拉道别后,贺鸿煊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回宿舍。刚走近门口,就闻到一阵饭菜香气。 “维妮回来了?” 他正纳闷,推门却看见香奈正在厨房里忙活。见到贺鸿煊突然出现,香奈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紧张起来。 “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她局促地擦了擦手。 贺鸿煊指了指窗外:“不是说晚上回来吗?这不天都黑透了。” 他好奇地想凑近看看锅里煮着什么,香奈却挡在他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让他看。 第455章 一无所获 贺鸿煊识相地退出了厨房,暗自祈祷今晚能平安度过,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香奈黑暗料理毒死的法师。 回到客厅,他开始盘算起招募队员的事。 由于希灵校长突然改变了计划,只给贺鸿煊两个月时间完成招募任务,而他需要在这段时间内招齐30名队员,包括12名正式成员和18名替补。这比他原计划击败国府队后再谈判的时间紧迫得多。 贺鸿煊反复思考,发现只能先从希灵校长提供的名单入手。最让他头疼的是莎迦的要求,必须保住乌瑟曼,即便因此输掉世界学府大赛也在所不惜。 明明赫卡萨的死是拿捏乌瑟曼最好的把柄。可惜这个最有力的把柄却不能用… 这时,香奈的声音从餐厅传来:“饭做好了...” 贺鸿煊硬着头皮走过去,当看清桌上那堆不可名状的食物时,他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香奈拉开餐椅,不由分说地把贺鸿煊按在座位上:“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你必须全部吃完!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香奈乖乖在他身旁坐下,把一碗浓稠的浆糊推到他面前:“先尝尝我的招牌豚骨拉面...” 贺鸿煊颤抖地举起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别说面条了,连片配菜都捞不着。 \"面条去哪了?\"贺鸿煊盯着那碗浆糊,满脸困惑。 香奈见状,居然体贴地拿来炒菜用的大铁勺,舀了满满一勺递到他嘴边:“来,我喂你喝汤~” 贺鸿煊硬着头皮抿了一小口,顿时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这汤咸得发苦不说,喝下去就像吞了一把沙子,从喉咙一直剌到胃里。 香奈执拗地举着铁勺:“快喝嘛,凉了就不好喝了。” 贺鸿煊往后缩了缩:“要不...你也尝尝?” “这怎么行!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 说完这句话,香奈耳尖微微发红。 看她这副模样,贺鸿煊哪还不明白?怕是她自己都不敢尝。他苦笑着接过铁勺:“行吧,我喝。”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灌下整勺汤。瞬间,他的脸色由青转白,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住桌沿才没当场吐出来。 “真乖~”香奈满意地揉揉他的头发,转手又夹起一块焦黑的不明物体:“来,尝尝我的秘制烤鳗鱼。” 贺鸿煊硬着头皮咬了一口,瞬间苦味直冲天灵盖,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香奈...你烤了多久?”他强忍着吐出来的冲动说道。 “差不多两小时吧~我怕烤不熟,就多烤了一会嘛。” 贺鸿煊听完眼前一黑,好家伙,怪不得都快烤成灰了。 一顿饭下来,贺鸿煊把香奈的“杰作”尝了个遍,终于得出一个血泪教训——以后说什么也得把她拴在身边,绝对不能再让她碰厨具了。 第二天清晨,贺鸿煊展开希灵校长给的名单,目光落在第一个名字上。 “安格斯...就从你开始吧。” 他指尖轻点纸面说道。 不到二十分钟,贺鸿煊就站在了安格斯的宿舍门前。这栋三层小楼普普通通,与他住的豪华宿舍形成鲜明对比。 “咚咚咚——” 敲门声刚落,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孩拉开了门。 “找哪位?”她歪着头问道。 “我找安格斯。”贺鸿煊说道。 女孩转身朝屋内喊道:“安格斯!有个东方帅哥找你!” “让他进来吧。”屋里传来应答声。 金发少女侧身让开:“他在里面等你。” 贺鸿煊迈入宿舍,简单扫视了一圈——不大的空间里,一个小客厅两侧各有两个房间,布置得十分朴素。 这时,安格斯从里屋走了出来。贺鸿煊也不绕弯子,直接表明来意:“你好,我是来邀请你加入奥霍斯圣学府国府队的。” 安格斯听到这句话后,面露难色,他说道:“抱歉,之前老师找我的时候,我答应的有些草率了,我回来仔细想了想,觉得我或许无法胜任。 贺鸿煊对于这个回答,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问道:“你受到过威胁是吗?” 安格斯听完这句话,脸色明显变得慌乱了几分,随后否认道:“不…没有,我没有受到过威胁,我只是单纯不想参加了。” 贺鸿煊敏锐地捕捉到安格斯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心里顿时了然——这家伙显然在隐瞒什么。 “别急着拒绝,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贺鸿煊将名片放在茶几上说道。 安格斯双手紧握成拳,指节都泛了白。他挣扎良久,最终颓然摇头:“抱歉...我真的不能参加。” 见对方态度坚决,贺鸿煊也不再多言。起身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安格斯一眼:“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好。” 贺鸿煊转身离去。他按着名单一家家找过去,结果不是吃闭门羹,就是碰上跟安格斯一样的状况。跑了一整天,一丝一毫的效果也没有。 “动作倒是挺快。”贺鸿煊冷笑一声。 希灵校长刚拟好名单,转头这些人就全被威胁了。照这架势,想靠导师在课堂上挑人怕是行不通了。 问题的根本,还是在学生会那群人身上,所以也是时候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第456章 上门踢馆 贺鸿煊拨通了威尔洛丁的电话号。电话接通后,他直截了当地问道:“威尔,我需要你如实回答。国府队的事,你有没有参与其中?” 手机里传来威尔低沉的声音: “贺,你了解我的。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我绝不会插手。” “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贺鸿煊转身朝学生会大楼走去。 来到学生会大楼前,他毫不迟疑地迈步而入。正值开学季,大楼门口挤满了前来报名的新生。 他穿过人群时提高音量: “都回去吧。这样令人作呕的学生会不值得你们加入。”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激起轩然大波。新生们面面相觑,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人是谁?竟敢如此狂妄!” “辱骂学生会?开什么玩笑!” “里面的学长们岂会轻饶他...” “………” 话音未落,两名学生会成员立即上前阻拦。 “站住!这里不欢迎你!” 其中一人伸手就要推搡,贺鸿煊见此眼中银芒乍现。 “瞬息移动。” 他无心与这些人纠缠,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转瞬出现在楼梯口。 贺鸿煊正欲继续前进,一名身形纤瘦的男子拦住了去路。此人妆容浓艳得令人不适——惨白的粉底厚厚覆盖面部,两颊涂抹着夸张的腮红,嘴唇涂成紫黑色,眼线勾勒得极重,睫毛上还粘着亮片。他身着紧身皮衣,姿态做作地挡在电梯前。 “此路,不通~” 男子翘着兰花指,声音矫揉造作。 “哈!?”贺鸿煊忍不住笑出声,“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男是女?” “你找死!” 贺鸿煊的话彻底激怒了对方。那男子当即开始构架星座,周身泛起魔法光芒。 贺鸿煊眼神一冷,右腿如鞭子般抽出。这一脚快得只见残影,男子只觉腹部剧痛,整个人已如炮弹般倒飞出去, 紧接着,他的银眸冷光一闪,身形在原地消失。瞬息移动的魔法光辉尚未消散,他已出现在那男子上方,足底凝聚着空间震荡之力狠狠踏下。 “轰——” 伴随着空间魔法的爆鸣,男子如流星般砸向下方。石阶在空间之力的碾压下寸寸崩裂,下方岩石竟如豆腐般脆弱。 贺鸿煊站在那妖娆男子身旁,环视着噤若寒蝉的人群,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今天到此为止。明日此时,我再来。” 说罢,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他从容不迫地从正门踱步而出,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那些排队报名的新生们目睹了全过程,眼中期待的光芒渐渐黯淡。他们眼睁睁看着学生会被单枪匹马打上门来,成员被当众教训,而整栋大楼里竟无人敢出声阻拦。 第二天清晨,贺鸿煊如约出现在学生会大楼前。与昨日不同,今日门前聚集的人群明显增多——有手持报名表的新生,更多的是闻讯而来的围观者。他们交头接耳,目光不断扫向路口,等待着验证那个狂妄的宣言。 “快看!他来了!”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呼。所有视线齐刷刷投向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窃窃私语顿时化作一片哗然。 “居然真敢再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 贺鸿煊走到大楼门前,只见十几名身着学生会制服的成员已经在门口等候。这些人性别各异,有男有女,还有几位难以辨认——倒是完美诠释了学生会对多样性的推崇。 队伍中有留着寸头却化着精致妆容的男生,也有西装笔挺却踩着高跟鞋的女生,还有几位性别特征模糊的中性打扮者。他们或佩戴彩虹徽章,或系着彩色领巾…… 看着这副阵仗,贺鸿煊突然恍然大悟:当初报名时,自己就该在性别栏填“沃尔玛购物袋”,性取向写“不限”。要是这么操作,现在怕是早混成学生会高层了。 “你还真敢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贺鸿煊强忍不适,直截了当道:“我今天赶时间,揍完你们还得陪女朋友逛街。”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微微皱眉。他转向学生会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还是去训练场打吧,在这里动手难免伤及无辜。” 这番话让不少新生露出讶异的神色。他们看着学生会那些奇装异服的成员,又看看始终神色如常的贺鸿煊,窃窃私语声渐渐大了起来。 学生会中那个画着浓妆的男子尖声喝道:“少在这假惺惺!训练场就训练场,我们十二个人今天非要你跪着走出来!” “十二个打一个?”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嘘声,一个胆大的新生直接打断了他,“学生会就这点能耐?” 其他新生也跟着起哄: “单挑啊!” “要不要脸!” 浓妆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的魔法光辉明灭不定。他恶狠狠地瞪向发声的新生们,却引来更多嘘声。 贺鸿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他故意提高声音:“诸位的好意心领了,不过...\" 他转向学生会众人,“十二个就十二个,我最不怕人多,带路吧。” 一名新生突然高喊: “我们要求观战!免得有人耍诈!” “对!必须公开对决!”更多声音加入进来,人群开始躁动。 浓妆男子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咬牙道:“...随你们便!”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训练场。学生会十二人明显吸取了昨日教训,刚入场就迅速散开,与贺鸿煊保持着近八百米的距离——在他们看来,只要避开那防不胜防的空间魔法,这个东方人根本不足为惧。 这场对决被新生们实时直播了出去。随着裁判一声令下,贺鸿煊身形连续两次银光闪烁,瞬息移动直接切入敌阵。 \"混沌领域·无序之界!\" 当混沌魔能席卷开来时,学生会众人才惊觉贺鸿煊已杀到眼前。 “散开!快散开!”慌乱中有人大喊。 “杀乐·爆!” 一道音爆魔法在贺鸿煊耳畔炸响,震得他身形一滞。 “就是现在!” 三道中阶魔法同时爆发:苍穹之上霹雳狂舞,雷蛇交织成网;地面浮现九宫火阵,烈焰喷涌如柱;巨型风盘呼啸旋转,撕裂领域内的空气。魔法光辉将贺鸿煊的身影彻底吞没。 就在即将命中之际,六扇扭曲空间的混沌之门骤然显现,将贺鸿煊全方位笼罩。所有袭来的魔法能量如泥牛入海,被混沌之门尽数吞噬。 贺鸿煊冷笑一声,双眼颜色一变: “早说过...人多对我没用。混沌反转!” 那六扇门扉同时剧震,被吞噬的雷火风暴以更狂暴的姿态喷涌而出,精准轰向原本的施法者们。霹雳、烈拳、风盘在空中划出绚丽的魔法轨迹,却成了反击主人的致命武器。 第457章 击败学生会 “是混沌系!”有人惊怒交加地喊道。 浓妆男子突然嘴唇轻启,一段诡异悠扬的旋律流淌而出。其余成员趁机各施手段,勉强化解了反弹回来的魔法攻击。 贺鸿煊瞳孔骤缩,瞬息移动瞬间拉开数百米距离。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一阵尖锐的精神刺痛——若非精神力足够强悍,恐怕此刻已经中招。 “弄魂曲?”他立刻判断出这是高阶音系魔法中的精神攻击。 贺鸿煊强忍脑海剧痛,左眼金芒暴涨,右眼混沌翻涌,双手在胸前交叠成诀。随着一声“幻蝶”,千百只月白色幻蝶从他背后喷涌而出,如白色轻纱般飘向浓妆男子。 学生会众人顿时乱作一团。有人仓促挥出烈拳火网,烈焰在空中炸开朵朵火花;有人召唤出坤之林,绿色藤蔓如巨蟒般绞向蝶群;更有三人同时构建高阶星座,魔能震荡令整个训练场都在颤动。 “寂雷死光·雷暴!” “天焰葬礼·地狱火!” “冰封灵柩·天枢!” 就在三道高阶魔法即将合围之际,贺鸿煊指尖突然浮现出一个扭曲的混沌漩涡。雷暴、地狱火石、冰棺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尽数没入漩涡之中。 “混沌漩涡!” 而那些月白幻蝶非但未被魔法击散,反而吸收逸散的魔力膨胀数倍。浓妆男子首当其冲,上百只光蝶覆满全身,他惊恐地发现体内魔能正被疯狂吞噬,弄魂曲戛然而止。其余十一人同样狼狈不堪,徒劳地拍打着这些没有实体的光蝶。 “还给你们!”贺鸿煊冷喝一声,混沌漩涡骤然逆转。被吸收的三道高阶魔法以更狂暴的姿态倾泻而出——雷暴化作紫电狂龙,地狱火凝成赤红陨星,冰棺炸裂为万千冰刃。 整座训练场在魔法洪流中剧烈震颤,防护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地面被犁出数十道焦黑的沟壑,四周看台在能量余波中轰然坍塌,扬起漫天烟尘。 即便他们仓促施展防御魔法,有人甚至被迫激活了铠魔具,但在贺鸿煊混沌之力的加持下,这些反击的魔法依然将他们轰得人仰马翻。雷光灼焦了制服,火焰燎卷了发梢,冰刃在铠甲上留下道道白痕。 所幸那些吞噬魔能的光蝶已经消散,但每个人都脸色苍白,体内的魔能至少被吞噬了三成。浓妆男子最是狼狈,假发套歪斜着挂在耳边,妆容被汗晕开,活像个掉进水里的花脸猫。 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这学长太强了!” “干得漂亮!” “早该有人教训这帮变态了!” 贺鸿煊却没有停手的意思。当看到对方治愈系法师开始构架宝瓶星座时,他眼中银光暴涨,双手在胸前交叉。 “双重念力重炮!” 两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念力炮弹呼啸而出。第一炮精准轰碎正在成型的治愈星座,那名治愈法师当场吐血倒地;第二炮在人群中炸开,又有三人应声昏厥。 “你这家伙!居然偷袭!”浓妆男子喊道。 贺鸿煊失望地摇头,这些养尊处优的家伙连最基本的保护治愈系法师的战斗意识都没有。 “好吧,我可以给你们时间让你下场补个妆再回来继续。”贺鸿煊笑着说道。 其中一人突然冷笑道: “你的混沌系能吸收我的植物吗!” 他早已暗中埋下的鬼木种子骤然爆发。地面剧烈震颤,无数狰狞的鬼木藤破土而出,带起漫天碎石。 “鬼木须·藤海翻涌!” 粗如巨蟒的毒藤以施法者为中心疯狂蔓延,转眼间覆盖半个场地。贺鸿煊瞳孔一缩,空间之力瞬间包裹全身,身形急退至空中。 “抓住这个机会!解决他!”施展鬼木须之人喊道。 “我去,不好,光束!” 贺鸿煊悚然一惊,不过他并没有慌张,右手凌空一划,璀璨的光束如利刃出鞘,所过之处鬼木纷纷断裂。但那些被斩断的藤蔓落地即生根,反而越斩越多,很快就在下方交织成一片死亡丛林。 而其他几人没有坐以待毙, 浓妆男子双眼泛起蓝光,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水华天幕·天瀑俯冲!”霎时苍穹裂开一道百米长的水之缺口,狂暴的瀑布如天河决堤般倾泻而下,尚未落地就在训练场上掀起飓风般的冲击波。 地面同时传来剧烈震动,“岩魔之瞳·地龙刺!”的吼声中,数十根缠绕着土系魂种的晶岩地刺破土而出,每一根都闪烁着致命的寒芒。天空另一端,“冰封灵柩·镇灵!”召唤的六棱冰棺裹挟着绝对零度的冻气轰然坠落,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冰晶。 “寂雷死光·雷罚!”的暴喝引动九道紫黑色劫雷贯穿云层,雷光中隐约浮现古老雷纹。“天焰葬礼·千瓣焰花!”绽放的火焰蔷薇在雷暴中狂舞,每片花瓣都蕴含着熔岩核心的温度。斯夜统治将场馆变得漆黑一片。 八个人所施展的八道高阶三级魔法在天空中交织成毁灭的协奏曲,能量共鸣产生的冲击波直接震碎了训练场边缘的防护结界。看台上的人群被掀翻一片,修为较弱者耳鼻已经渗出鲜血。整个空间都在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般狂暴的魔力倾泻。 “哈哈哈哈!来的好!我照单全收了!” 贺鸿煊大笑着双手一展,六扇混沌之门轰然洞开,将八道高阶魔法尽数吞噬。直到这时学生会众人才发觉不妙:“他能一心二用!” “现在才明白?”贺鸿煊失望地摇头,他一边从容地使用光束切断袭来的鬼木,一边操控混沌之门。 被吞噬的魔法在门内剧烈翻涌,能量波动越来越狂暴。 “混沌反转!” 六扇门同时剧震,所有魔法以双倍威力反冲而出。雷暴化作雷龙扑向原主,天瀑凝成水刃风暴,千瓣焰花迸发为熔岩巨浪...八道强化魔法精准回击,而地面疯长的鬼木须,此刻反成了阻碍他们逃跑的阻碍。 随着最后一道强化魔法落下,学生会众人纷纷倒地昏厥。整个训练场骤然陷入寂静——谁都没料到,方才看似陷入绝境的贺鸿煊,竟在瞬息间完成惊天逆转。 短暂的沉寂后,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贺鸿煊拍了拍衣袖,朝看台方向潇洒挥手:“诸位学弟学妹,容我正式自我介绍——奥霍斯圣学府本届世界学府大赛代表队队长,今后还请多多支持我们的队伍。待会会有我们国府队的治愈系法师来治疗伤者的。” “原来是国府队队长!” “学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队长太帅了!” 新生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不少人已经激动地站上座椅。这场碾压式的胜利,让贺鸿煊的形象在他们心中愈发高大起来。 “对了——” 贺鸿煊的声音突然在训练场上空回荡,“明天我还会来学生会踢馆!学生会的诸位记得把脖子洗干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瞬息间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训练场,和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第458章 偶遇调查会首领 贺鸿煊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在学生心中撕开一道口子。 若是之前空喊口号,说什么“不要畏惧学生会”,恐怕只会被当成痴人说梦。但今日这一战,他亲手将那不可一世的学生会踩在脚下,用最蛮横的方式证明了——所谓权威,不过如此。 看台上那些发亮的眼睛,此起彼伏的欢呼,都在诉说着同一个事实:反抗的种子已经播下。或许明天还不会有人敢跟着他闯学生会大楼,或许后天依旧没人敢公开唱反调。但总有一天,当这颗种子生根发芽时,整个学生会的权威将如沙堡般崩塌。 贺鸿煊要做的,就是让这一天来得更快些。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赶紧陪香奈逛街,他今天得来一招调虎离山,否则天知道今晚香奈会不会又搞出什么黑暗料理来。 回到宿舍时,香奈早已收拾妥当等在客厅。今日她一改往日裙装风格,修身包臀牛仔裤将那双长腿勾勒得曲线毕露,黑色夹克配着同色系棒球帽,整个人散发着凌厉的御姐气场。 见贺鸿煊进门,她立即起身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亲爱的。” 就这样,两人跨越了大半个南美洲,终于抵达安第斯联邦最繁华的都市——里约城。然而刚走出机场,香奈就失望地垮下脸来。 “这和网上的照片差太远了吧!这也能叫南美第一大城市?”她嘟着嘴抱怨道。 眼前的街道虽然比其他城市稍显整洁,但依然能看到墙角堆积的垃圾,斑驳的墙面和时不时窜过的流浪猫狗。 贺鸿煊望着远处略显破败的街景,解释道:“其实现在的里约城还算好的。当年安第斯联邦刚成立时,褐色政权在黑教廷支持下发动叛乱,占领了当时的第一大都市新约城。” “后来虽然叛军被剿灭,但整座新约城...在战火中化为废墟。相比之下,里约能保留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原来还有这段历史。” 香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挽着贺鸿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不由想起同样毁于战火的东京,神情间流露出一丝哀戚。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从前方传来。只见一名身着墨绿色制服的黝黑男子缓步走近,一边鼓掌一边说道:“贺先生对我安第斯联邦的历史倒是了解。正如您所说,里约城在新约城的辉煌下始终屈居第二。那场战争...确实是我们永远的遗憾。” 贺鸿煊目光一凝——这不是安第斯联邦代表团的团长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香奈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中闪过明显的不悦。她最烦二人世界被人打扰,正要开口赶人,手背却被贺鸿煊轻轻一拍。 制服男子先向香奈微微欠身:“这位女士,请容我耽误您几分钟,与贺先生说几句话就走。”他的姿态恭敬却不卑微,随后转向贺鸿煊伸出手:“在下哈维尔,安第斯联邦调查会现任首领。” 贺鸿煊双手插兜,丝毫没有握手的意思:“首领阁下贸然在我面前现身,可不是明智之举。” 他的话中威胁意味很明显,他可不相信阿卡城的那次行动没有这位大首领的批准。 “我为先前的冒犯深表歉意。是属下不懂规矩,还请贺先生能够原谅他们。”哈维尔神色不变,自然地收回悬空的手后说道。 “行,之前的过节就此揭过。”贺鸿煊干脆地摆摆手,“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想请您带队去一趟阿里克。”圣地亚哥直视着他的眼睛,“报酬由您开价。” “阿里克?”贺鸿煊挑眉,“就是那个赤道之上,号称“夜禁城”的地方?” 话刚出口,他突然反应过来,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是因为我的光系魂种?” “确实如此。”哈维尔微微颔首,“不知贺先生意下如何?” “没兴趣。” 贺鸿煊干脆利落地拒绝。这种街头偶遇就突然冒出来的委托,在他眼里就跟游戏里随机刷新的支线任务一样不靠谱。 “那真是遗憾。” 出乎意料的是,哈维尔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侧身让开道路,只是他目送二人离去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当贺鸿煊与香奈的身影转过街角消失不见,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聚拢到哈维尔身旁。 “首领,为何不直接擒下那小子,强行押往阿里克?”一名黑衣人压低声音问道。 哈维尔缓缓摇头,目光仍停留在二人离去的方向:“用强便失了趣味。奥霍斯圣学府迟早要派他去收拾阿里克的残局...待那时,今日的拒绝必将令他后悔。” 哈维尔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这笑容里暗藏的讥讽,不知是针对奥霍斯圣学府,还是针对贺鸿煊本人。 另一边,香奈的手指已经掐上贺鸿煊的腰间软肉:“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瞒着我?” “真没多大事,”贺鸿煊龇牙咧嘴地躲闪,“就是跟他手下在电话里互相骂了几句,谁也没讨着好。再说了...那天差点要了我命的不是你做的饭吗?害我拉了一整晚!” 他故意转移话题糊弄过去——要是让香奈知道实情,这疯女人绝对能干出单枪匹马杀进调查会总部的事来。 香奈耳根一红,嘴上却不肯认输:“那、那明明是你自己肠胃脆弱!我做的饭怎么可能有问题!”她越说声音越小,“而且第二天做的寿司不是进步很大吗...” 贺鸿煊眼角抽了抽——确实,第二天的寿司至少外形能看,可那夹生的米粒和拳头大的分量...想起自己硬塞下去的那盘暗黑料理,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好好好,是我肠胃不好。”他赶紧转移话题,“所以咱好不容易进趟城,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 贺鸿煊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拉着香奈就进了家全球连锁的中式餐厅。香奈刚想抗议,就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以后可是要当贺太太的人,早点适应华夏饮食是正经。”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别忘了,到时候你连姓氏都得跟我改姓贺呢。” 香奈耳尖一红,竟真的乖乖跟着进了餐厅。 点完菜后,贺鸿煊忍不住掏出手机搜索起阿里克的信息。直觉告诉他,这座城绝对有问题——否则堂堂联邦调查会首领怎会亲自出面? “还在想那个人的事?”香奈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发丝间淡淡的樱花香气飘来。 “嗯。” 贺鸿煊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你看,这座城市的最新新闻停留在三年前,但据说至今仍在正常运转...” 香奈扫了眼屏幕:“要是真在意,吃完饭我陪你去看看就是了。” “你觉得,它为什么叫夜禁城?”贺鸿煊突然问道。 “因为...晚上禁止出门?” 贺鸿煊点点头。其实他也只是偶然听过这个名号,至于其中缘由,同样一无所知。 第459章 战埃文森 思忖再三,贺鸿煊还是摇了摇头。眼下最要紧的是世界学府大赛的筹备工作,若真陷进阿里克这个泥潭,到时候进退两难——查出问题就得耽搁正事,查不出又白费时间。这种节骨眼上,实在分身乏术。想清楚其中利害之后,贺鸿煊便打消心中念头。 次日清晨,贺鸿煊再次来到学生会大楼前。他知道,昨日那群高阶法师没能奈何得了他,今天势必会派出更棘手的角色。这也正是他最初不愿与学生会正面冲突的原因。 果然,大楼门前伫立着一道格外扎眼的身影。那人身着象牙白镶粉边的定制西装,亚麻色背头梳得一丝不苟,在晨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他微微抬着下巴,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毫不掩饰的轻蔑。 “哈!”贺鸿煊嗤笑一声,“这身打扮...该不会是欧洲那个靠卖花起家的郁金香家族的人吧?” “你这野蛮人的眼睛倒是好使。” 埃文森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回应,食指漫不经心地抚过胸前的郁金香家徽,“埃文森·范·郁金香,郁金香家族合法继承人。该你了。” “贺鸿煊。\"他懒洋洋地抱臂而立,“奥霍斯圣学府一介普通学员罢了。” 埃文森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真是...平民做派。” 贺鸿煊扫视了一圈围观人群,今日的阵仗比昨日更甚,但出乎意料的是,绝大多数人竟都是为埃文森摇旗呐喊的。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埃文森大人!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郁金香家族万岁!碾碎他!” “请用您高贵的郁金香家族魔法教训这个野蛮人!” 埃文森闭目享受着山呼海啸般的追捧,良久才缓缓睁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用歌剧般的咏叹调说道:“此刻离开,我尚可仁慈地宽恕你的无礼。否则...”他优雅地活动了下手指关节,“待我折断你每一根骨头时,希望你不会后悔此刻的选择。” 贺鸿煊表面嗤之以鼻,内心却已拉响警报——这家伙散发的压迫感,恐怕比昨天那十二人加起来还要危险。但他依旧歪着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少废话!划下道来——在哪打?怎么打?”他故意上下打量着埃文森,“反正都是你在奥霍斯圣最后一次亮相了,小爷我大发慈悲让你装个够。不过...待会我这双靴子踩烂你那张刷了半斤粉的臭脸时,可别哭得太难看!” 贺鸿煊这番话绝非无的放矢。无论今日胜负如何,埃文森这番高调亮相必然会引起希灵校长的注意——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学生会内部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团体,终究还是被他逼得浮出水面,而眼前这个郁金香家族的少爷,就是第一条上钩的鱼。 可惜对方显然没听懂话中深意。埃文森只是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抚过鬓角,傲慢地扬起下巴: “究竟谁该灰溜溜地滚出奥霍斯圣,很快就能见分晓。” 听到这句回应,贺鸿煊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看来这家伙不过是被乌瑟曼他们推出来的替死鬼罢了。转念一想倒也合理——区区一个靠倒卖花卉起家的暴发户家族,在欧洲真正的魔法世家眼里,恐怕连台面都上不得。 两人在训练场两端站定,今日的防护结界明显加厚了几层,半透明的魔法屏障在阳光下泛着七彩流光。 “想好待会要用什么姿势认输了吗?”埃文森用戴着丝质手套的手指轻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标准的贵族腔调里满是傲慢,“让我来告诉你——一万个平民法师里,或许能出一个像样的。至于你...显然不在其列。” 贺鸿煊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腕,只回以一句:“人越是缺什么,就越爱显摆什么。” 贺鸿煊这句话显然戳中了埃文森的痛处。不等裁判宣布开始,他突然发难: “鬼木须·花海绽放!” 刹那间,无数株妖异的郁金香从贺鸿煊脚下破土而出。这些花瓣上流淌着特殊光泽的魔植,竟在转瞬间就构筑起一座芬芳的牢笼。 “靠!居然偷袭!” 贺鸿煊嘴上骂着,心中却是略微一惊——这家伙不仅掌握了一念星座,这些变异郁金香更兼具吞噬魔能、释放领域的双重特性。他当机立断,在领域完全成型前施展瞬息移动脱身。 埃文森抚过胸前,义正辞严道:“当双方踏入训练场那刻,比试就已经开始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没能一击制胜,终究是失算了。 \"双重念力重炮!\" 贺鸿煊在半空中灵活闪转,脚下不断有妖艳的郁金香破空追击。他双眼银芒暴涨,两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念力炮弹呼啸而出,其中灌注的高纯度空间魔能,让这一击的威力直逼超阶魔法。 埃文森瞳孔骤缩,指尖急弹,两株通体鎏金的郁金香瞬间拔地而起。妖花张开血盆大口,竟将念力炮整个吞入花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两朵魔花当场被炸得粉碎。虽然冲击波被花茎抵消大半,但四散的气浪还是将埃文森精心打理的发型掀得七零八落。几缕亚麻色发丝狼狈地垂落在额前,让他那张抹着厚粉的脸更显滑稽。 “你找死!”埃文森那张敷着粉的脸瞬间扭曲,精心维持的贵族风度荡然无存。 只他双眼再度迸发绿色光芒,背后一道绿色星座亮起。 脚下的郁金香突然绽开,朝贺鸿煊喷出一片花粉。贺鸿煊刚嗅到一丝,立刻察觉不妙——大脑开始昏沉,体内魔能运转也变得紊乱不堪。 “这家伙不仅是植物系,还精通毒系!” 贺鸿煊脸色骤变,当即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恢复一丝清醒。 “光佑-守护!” 月白色的光盾瞬间笼罩全身,将花粉隔绝在外。埃文森见状冷哼一声:“别白费力气了!除非你把空气都隔绝在外,否则休想挡住我的毒粉!” 贺鸿煊心知埃文森所言非虚,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光是仅凭这两系的配和就能将他活活耗死。 可这些花太多了,他根本清理不完,只要留下一朵,这些毒粉就还会继续从其中喷出,无奈之下,他只好先攻击埃文森,决定擒贼先擒王。 “光落曼丈-光矢!” 他催动高阶第三级的光系魔能,霎时间无数月白光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这些光矢汇聚成璀璨的银河,朝着埃文森奔涌而去。 “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埃文森嗤笑一声,面前自动展开层层叠叠的魔法花瓣,将光之洪流尽数挡下。与此同时,他暗中催动更多毒粉弥漫场中。 贺鸿煊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光矢纷纷溃散。他踉跄着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这毒性的猛烈远超预期。 第460章 双标 贺鸿煊强忍着头晕目眩,意识到再这样被动防守必败无疑。可任凭他如何思索,现有的能力似乎都无法克制这难缠的毒粉。 眩晕感越来越重,胸口烦闷欲呕,思绪也开始混乱。就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如果把这些毒粉看作是一个个元素,是不是就可以施展领域驱散它们?只是常规领域肯定无法起到作用! 他双眼骤然失去焦距,化作两轮混沌漩涡。 “混沌领域·无序之界!” 领域展开的刹那,那些飘散的花粉突然像被无形之手搅动,有的莫名其妙拐弯,有的相互碰撞坠落。任凭埃文森如何催动,竟没有一粒能突破这片混沌领域。 “混蛋!你这是什么能力!” 埃文森暴怒,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修为弱于他的人,这招吃瘪。 贺鸿煊哪有闲工夫搭理他,赶紧灌下一瓶解毒药剂。药水入喉,混沌的脑海顿时清明起来。 “你作弊!”埃文森指着药剂瓶暴跳如雷,“比赛禁止使用药剂!” 看台上他的拥趸们立刻跟着起哄: “无耻!” “判他负!” “滚出奥霍斯圣!” 贺鸿煊气极反笑——这群人真是把双标玩明白了。埃文森偷袭时个个装聋作哑,现在倒来跟他讲规矩? “裁判!”埃文森转向场边,“他违规使用药剂,应当立即判负!” 裁判擦了擦汗:“呃...确实,根据规定,贺鸿煊违规使用…” “慢着!”贺鸿煊厉声打断,“赛前可曾明令禁止使用药剂魔具?” “这...这是默认规则。” “默认?” 贺鸿煊冷笑,“那比赛未开始就偷袭,也是默认的?”他眼神陡然转厉,“而且说到底,我是来揍人的,不是参加什么狗屁比赛的!给你面子喊声裁判,不给面子你算什么东西!” “好!好!好!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礼貌的小东西。”裁判怒极反笑,一步步踏入场地,眼中亮起危险的法术光芒,“看来有必要亲自教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一旁的埃文森嘴角勾起阴险的弧度,压低声音道:“老师,尽管废了这小子。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平民...”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事后绝不会有人追究。 “oh~那可真是太棒了。” 裁判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周身魔力开始疯狂涌动。 贺鸿煊看着眼前这俩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家伙,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右手虚握,古朴的太阿剑凭空显现。 一个超阶裁判,再加个疑似超阶的郁金香少爷——这阵容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很难对付。但想废了他?那他们俩也得付出一番代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面前的空间突然泛起涟漪。下一秒,一道略显发福的身影挡在他面前——花白的头发随意挽着,却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薇薇安老师!” 贺鸿煊如见救星般喊道。可薇薇安并未立即回应他,而是冷冷注视着对面的裁判: “德里克,为师者当以身作则。若连公正都做不到...”她周身突然爆发出恐怖的威压,“也配谈尊师重道?限你一分钟,给我滚出这训练场,你不配站在这!” “薇、薇薇安副部长?!” 德里克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区区一个学员比试,竟会惊动学校的实权人物。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震慑住德里克后,薇薇安这才转过身来,皱眉瞪着贺鸿煊:“平时挺机灵的小子,今天怎么犯起浑来?要不是我盯着,你一个人对付两个超阶能讨到什么好?”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贺鸿煊的额头,“空间系是能保命不假,但也不是万能的!” 贺鸿煊揉着被戳痛的额头,委屈道:“我也不想啊!可没想到那老东西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我就骂了他两句,他居然真要下场...” “一场比试而已,输了又能怎样?”薇薇安双手叉腰,“以你的天赋,再修炼两三个月,那个绣花枕头哪是你的对手?” 贺鸿煊知道薇薇安是为自己好,便只是摸着后脑勺傻笑,不再辩解。 突然,埃文森的声音尖锐地插了进来:“这么说,使用魔具是被允许的?” 薇薇安的眼神瞬间冰冷刺骨,她缓缓转向这个不知死活打断她训话的家伙。 贺鸿煊见状立即请缨:“老师,要不让学生替您教训他?” “你确定?”薇薇安挑眉,“他的修为可比你高出一截。” “修为不等于实力。”贺鸿煊眼中燃起战意,“真正的胜负,在于对魔法的理解和运用。” 薇薇安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说得好!去吧,让我也看看你其他系的本事。”她拍了拍贺鸿煊的肩膀:“使劲揍,只要别打死就行,出事我担着。” 贺鸿煊和埃文森重新在训练场上对峙。尽管就在刚刚,裁判已经被薇薇安赶走,但埃文森依然满脸自信,完全不把贺鸿煊放在眼里。 “小子,允许使用魔具将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埃文森冷笑着戴上一条闪烁着魔法光辉的项链。贺鸿煊认出这是能加速施法的辅助魔具。 与此同时,无数郁金香再次从贺鸿煊脚下绽放,剧毒花粉扑面而来。但这次贺鸿煊早有准备: “无序之界!” 混沌领域展开,花粉顿时失去方向,四散飘离。 贺鸿煊双手交叠,左眼银光闪烁,右眼混沌涌动: “混沌囚笼!” 随着他划出的轨迹,八根由空间裂隙构成的灰黑色光柱浮现,将埃文森困在中央。恐怖的撕扯力让这位贵族少爷瞬间动弹不得。 “见鬼!这是什么邪门能力?!”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越挣扎束缚越紧。 贺鸿煊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光落曼丈·光矢!” 无数月白光矢激射而出。埃文森仓促召唤出一面玫瑰金色的花盾抵挡,光矢与盾牌碰撞迸发出刺目火花,但这一击终究被挡了下来。 埃文森突然停止了挣扎。他强忍混沌囚笼带来的剧痛,躲在玫瑰金花盾后开始构建超阶星宫。双眼迸发出刺目的绿光,背后两千四百零一颗星子正以惊人速度连接——超阶魔法正在成型! “等我施展出超阶魔法!就是你的末日!”埃文森放声咆哮道。 第461章 硬抗超阶魔法 贺鸿煊不断变换攻击角度,但那面玫瑰金花盾竟如活物般自动调整方位,将每一道攻击都精准拦截。眼看埃文森背后的星宫即将完成,两千四百零一颗星子已连接大半—— “吼——!” 太阿剑突然爆发出震天虎啸,剑身上浮现出白虎虚影。贺鸿煊身形如电,带着白虎之力的一剑狠狠劈下—— “嗤啦!” 花盾应声碎裂,如同脆弱的薄纸般被撕成两半。 就在贺鸿煊突破防御的刹那,埃文森脸上突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百花绽放·万物生!” 贺鸿煊心头警铃大作——只见以埃文森为中心,无数妖艳的郁金香如浪潮般疯长,转眼间就蔓延到他的脚下。 那些郁金香突然裂开血盆大口,每一朵都如同饥饿的猛兽般朝贺鸿煊撕咬而来。花蕊深处布满倒刺,分泌着腐蚀性黏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瞬闪!\" 贺鸿煊的身形在花海中化作银色残影,瞬息间变换数十个方位。但超阶魔法的恐怖此刻才真正显现—— 整座训练场的地面都在扭曲蠕动,数以万计的魔花破土而出。观众席的防护结界被疯长的花茎挤得咯吱作响,连天空都被遮天蔽日的花瓣覆盖。 这些变异郁金香不仅速度惊人,更可怕的是它们竟能预判空间波动,每次都在贺鸿煊闪现的落点提前张开獠牙,几次躲避下来,贺鸿煊身上早已经被扎的浑身染血,狼狈不堪。 “妈的!这么躲下去不是办法!” 贺鸿煊猛地停住脚步,太阿剑在手中发出清越剑鸣。他眼中寒光一闪,身形骤然化作白虎虚影: “白虎巡天!” 剑锋所过之处,银芒如流星划破花海。他灵巧地穿梭在郁金香之间,每次都能精准避开正面扑咬,转而斩向最脆弱的根茎连接处。银光闪过,一朵朵魔花应声而断,喷溅出腥臭的汁液。 见这招奏效,贺鸿煊嘴角微扬。植物系魔法虽强,但只要速度够快,就能破了它! “唰!唰!唰!” 他的身影在花海中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太阿剑每一次挥斩都带起刺目的银芒。虽然锋利的茎叶在他身上划出道道血痕,甚至有几次被郁金香的血盆大口整个吞没,但下一秒他就会破花而出,剑气横扫四方。 “唰——!” 剑光过处,成片的魔花如麦秆般齐根而断,腥臭的汁液溅满训练场。 “这不可能!” 埃文森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那把古怪长剑斩出的剑气,竟然能轻易切开他精心培育的魔植。而贺鸿煊正以惊人的效率,在花海中硬生生杀出一条通道,离他越来越近! 然而超阶魔法的恐怖之处远不止于此,当贺鸿煊终于杀到距埃文森十米之内时,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这才发现,那些看似普通的茎叶划伤处,此刻已经泛起诡异的黑紫色,伤口肿胀发烫,全身也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 “该死...中毒了?!” 他强忍着抓挠的冲动,仰头灌下解毒药剂。虽然眩晕感稍减,但那钻心的瘙痒反而变本加厉,就像有火苗在血管里流动。每一次呼吸都让瘙痒加剧,持剑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埃文森见状露出狞笑:“没用的,它混合了七种植物毒素,越是用解毒剂,发作得就越厉害~” 贺鸿煊咬紧牙关,与毒系法师交战就是这般折磨,没有华丽的对轰,却能让人痛不欲生。 埃文森欣赏着贺鸿煊痛苦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个水晶药瓶。“是不是痒得想撕开自己的皮肤?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考虑把解药给你。” “我现在只想用鞋底碾碎你那张刷粉的臭脸!” 贺鸿煊死死盯着埃文森说道,他强撑着再度举起太阿剑。就在这时,超阶魔法的时效终于结束,满场魔花开始迅速枯萎凋零。 贺鸿煊强忍着全身难耐的奇痒,双眼突然绽放出奇异的光芒,左眼金光璀璨,右眼紫芒流转。 “光涡·折影矢!”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束从他背后骤然射出。令人惊异的是,这道光束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不断转折变向,划出难以捉摸的轨迹。 埃文森急忙调动魔植进行拦截,却震惊地发现,每当他在光束前方布下防御,光束就会提前改变方向,仿佛能预知他的行动。 眼见无法阻挡,埃文森只得仓促召唤出珍藏的铠魔具。华丽的黄金战甲刚刚覆盖全身,那道诡异的光束就重重轰击在他的胸口。 “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埃文森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训练场的防护结界上。 就在贺鸿煊准备继续进攻时,场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埃文森!用领域压制他!别让他再施法了!” 埃文森闻言一怔,随即眼前一亮,经过这番激战,他才意识到贺鸿煊根本只是个高阶法师,只是实力异常强悍而已。方才打得太过投入,竟忘了这招杀手锏。 \"哈哈哈!游戏结束了!\"埃文森狂笑着展开植物系领域。 霎时间,整个训练场地面剧烈震动,无数郁金香破土而出。这些魔植同时喷吐出特殊的花粉,虽然无毒,却让整个空间充斥着浓郁的植物元素,其他属性的魔法能量被彻底压制。 然而贺鸿煊面对领域压制丝毫不慌,周身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纯净的光元素在他周围欢跃跳动,竟硬生生在植物领域中撑开一片光之净土。 “这不可能!”埃文森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植物元素正节节败退,领域范围被不断压缩。 \"很意外?\"贺鸿煊冷笑。他想起当年穆宁雪以半禁咒之姿强夺洛欧夫人老牌禁咒法师元素的壮举。今日,他就要以高阶之身,重现这逆天之举! 第462章 惨胜 埃文森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堂堂超阶法师的领域竟会被压制到这种地步。他发狠般催动超阶魔能,满场郁金香突然齐刷刷低头,花苞中激射出无数泛着寒芒的毒针。 “卧槽!植物大战僵尸啊!”贺鸿煊嘴上吐槽着,动作却丝毫不慢。 光元素在他操控下瞬息万变——时而化作旋转的光轮绞碎毒针,时而凝成光矛精准拦截,偶尔又变成光盾抵挡漏网之鱼。每一道光与毒针碰撞,都会在半空爆出刺目的火花,将那些毒针焚烧殆尽。 光的速度岂是这些毒针能比?而随着越来越多的郁金香被焚毁,埃文森的领域范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这位贵族少爷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此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是当时不惜代价再施展一次超阶魔法,贺鸿煊绝无胜算。可偏偏鬼使神差选择了领域对抗,如今想来,这简直是他最大的败笔。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这个致命的误判,让他的郁金香领域正被光元素一点点蚕食。那些精心培育的魔植接连枯萎,领域的范围不断收缩,最终... “砰!” 随着最后一片花瓣凋零,埃文森的领域彻底崩塌。这位贵族少爷面如死灰地跪倒在地,终于意识到——今日之败,已成定局。 贺鸿煊看着场上彻底被光元素占据的景象,虽然刚才信心十足,但这一幕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不过眼下可不是分神的时候,贺鸿煊全身奇痒难耐,恨不得撕开自己的皮肤,他此刻全凭意志强撑着保持清醒。 “光落曼丈·光矢!” 在光之领域的加持下,这次的光矢数量堪称恐怖。埃文森完全无法施展魔法,只能被动防御。贺鸿煊一举击碎他最后一面盾魔具。 “我认输!”魔具碎裂的瞬间,埃文森颤抖着举起双手。 贺鸿煊虽然心有不甘,但众目睽睽之下,对方既已投降,他也只能强压怒火收剑而立。 就在贺鸿煊准备收手之际,埃文森突然又掏出一把造型古朴的斩魔具——那是柄欧洲中世纪风格的长刀,他抓住贺鸿煊收剑的这个时机,斩出一道刀光。 贺鸿煊见状暗叫不好,他急忙施展高阶防御魔法抵挡。 “光落曼丈·圣墙!” 月白光壁刚成型,那道凌厉刀光已劈至面前。只听“咔嚓”一声,光壁如薄冰般碎裂,余势未减的刀气直接贯穿他的左臂—— “嗤!” 鲜血喷溅,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头延伸到肘部,白森森的骨茬都隐约可见。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贺鸿煊见此直接怒吼一声,再度提着太阿剑冲杀了过去。这一次他索性舍弃了魔法攻击,魔法哪有拳拳到肉的反击令人身心愉悦。加之全身刺骨的瘙痒此刻也让他的心情愈发暴躁。 太阿剑与长刀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埃文森只觉虎口阵阵发麻,几乎握不住刀柄。 “你不是魔具多吗?来比比谁的更结实!”贺鸿煊怒喝道。 贺鸿煊或劈,或砍,而埃文森却只能疲于招架。 “铿——!”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那柄价值连城的斩魔具竟被太阿剑生生劈成两截。埃文森呆滞地望着手中仅剩的刀柄,面如死灰。 “我…” 埃文森还想开口,但贺鸿煊早已杀红了眼。对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他不会再信他的任何一句话。 “我你大爷!今天不废了你老子跟你姓!” 贺鸿煊劈断那柄刀后,直取埃文森面门,在太阿剑连续施展剑气攻击之下,埃文森的铠魔具也是彻底碎裂。当对方下意识抬手格挡时,贺鸿煊毫不犹豫一剑斩下—— “噗嗤!” 血花飞溅,埃文森的手臂顿时皮开肉绽。他下意识的想要施展魔法进行反击,可周围的其他元素早已经被贺鸿煊的光元素清扫一空,即便他构架出星座,也引导不出任何一个魔法。 “超阶法师很耐打是吧?就让我试试你能扛得住我几剑!” 第二剑重重劈在同一个位置,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啊——!” 埃文森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训练场。 贺鸿煊充耳不闻那凄厉的惨叫,太阿剑再次斩落—— “咔嚓!” 埃文森的右臂应声而断,仅剩一层皮肉勉强相连。 此时他已经疼到快昏厥过去了, “超阶的骨头果然够硬。” 贺鸿煊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踹在埃文森脸上。这一脚,直接将对方半个脑袋踩进地面。 “砰!砰!砰!” 接连三脚下去,训练场特制的地砖寸寸碎裂。埃文森整张脸血肉模糊,但超阶法师顽强的生命力让他依然保持着清醒,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 场外埃文森的拥趸们早已乱作一团,咒骂声此起彼伏。 贺鸿煊听的浑身燥热不已,浑身瘙痒更加剧烈。 他一把揪起埃文森的衣领:“把解药给我!否则把你剁碎了喂狗!” 而此时他的手臂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血,中毒程度显然是加重了。 “哈...哈哈哈!”埃文森吐着血沫狞笑,“你越暴躁...说明毒素发作得越厉害...有胆就杀了我啊!” 此时的埃文森被打的一股凶性也涌了上来,他要让贺鸿煊遭受比他痛苦十倍的折磨,并且他赌贺鸿煊不敢杀他! “你以为我不敢吗。” 贺鸿煊眼中银芒暴涨,念力化作无形重拳,狠狠轰在埃文森另一条完好的手臂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让全场瞬间寂静。埃文森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可尽管埃文森双臂尽废,却仍咬紧牙关不肯交出解药。贺鸿煊见此眼中爆发出一股杀意,正欲再下重手时,薇薇安突然现身,一挥手便驱散了他凝聚的念力。 “够了。” 她抬手按住贺鸿煊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看台上至少三十个记录魔具正对着这里。你最近在做的事,需要顾及影响。” 薇薇安已经看出这个学生情绪已经有所失控,如果不加以阻止,恐怕会酿成大祸,所以她中止了这场比斗。 贺鸿煊还想说什么,却见薇薇安袖袍一挥。空间波动间,两人已从训练场消失,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此起彼伏的喧哗声。 离开训练场后,贺鸿煊身上的毒素开始全面爆发。密密麻麻的紫色毒疮从他皮肤下钻出,转眼间就遍布全身。这些毒疮不断渗出黑紫色脓血,散发出一股甜腻的腐臭味,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紫色。 第463章 挨个上门 薇薇安带着贺鸿煊来到医务室,经过数位治愈系法师的联合治疗,他身上的剧毒终于被清除。苏醒后的贺鸿煊得知埃文森已被逮捕的消息,心知是希灵校长暗中运作的结果,便没有多问。 不久,通讯器响起,来电显示正是乌瑟曼。 “毒解了么?”电话那头传来故作关切的声音。 “没解,正躺着等断气呢。”贺鸿煊懒洋洋地靠在病床上。 “明知你在胡说,可听着真叫人开心。”乌瑟曼轻笑。 “有事说事。”贺鸿煊不耐烦道。 “见个面?” “没空。” 干脆利落地挂断通讯,贺鸿煊把手机往床头一扔。这场戏才刚开场,距离彻底瓦解这个团体的目标,还差得远呢。他得继续和这帮人斗争下去。 乌瑟曼又给贺鸿煊拨去几个电话,可无一例外,都被挂断。听着通讯器中传来的忙音,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转头对身旁的侍从吩咐道:“十分钟后召开内部会议。” “遵命,乌瑟曼大人。” 不多时,在乌瑟曼宅邸的密室中,一场秘密会议通过加密线路展开。电脑屏幕上只有编号没有姓名,连参会者的真实位置都被层层加密。 如果贺鸿煊的猜测没错,这个组织里某些谨慎的成员,很可能早已离开奥霍斯圣,正通过远程方式操控着自己的利益网络。 随着最后一个加密信号接入,这个小团体的核心成员已全部在线。 乌瑟曼环视着屏幕上闪烁的匿名窗口,沉声道:“诸位,埃文森的事想必都知道了。我们的人...输了。” 三号窗口立即响应:“希灵那边动作如何?” “这还用问?”八号窗口冷笑,“这么好的把柄,那老狐狸会放过?” “一号,”二号直接切入正题,“之前谈的国府队六个名额,那小子怎么说?” “他只肯给三个。”乌瑟曼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线上会议室瞬间炸锅: “三个?!开什么玩笑!” “这蠢货图什么?奥霍斯圣夺冠对他有半分好处?” “三个名额还不如不要!” “狂妄至极!” 各色电子音此起彼伏,连加密线路都因激烈争论产生了细微杂音。乌瑟曼静静注视着暴怒的同僚们,并没有做出阻止,而是任由他们争吵。 这时,四号的声音突然插入:\"不如我们集资雇个杀手组织,直接做掉那小子,一了百了。\" “好主意!” “我赞成!” “既然他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附和声此起彼伏,直到乌瑟曼冷冷打断:“省省吧。我早就打听过了——没有哪个组织敢接刺杀他的单子。” “为什么?”四号不甘心地追问,“难道传闻他能杀禁咒是真的?” “杀不杀得了禁咒另说。”乌瑟曼的声音陡然阴沉,“但你们别忘了,一旦把他这种体质的人逼急了,杀一群超阶法师还是信手拈来。” 会议室陷入死寂。众人这才想起,贺鸿煊以往展现的多是空间系能力,以至于他们都忘了,这家伙可是天生光系魂种的持有者。真把他逼急了,毁城灭地都不在话下,更何况区区几个超阶法师? “还在学府的,尽快撤离避避风头。”乌瑟曼最后警告道,“我有预感,他接下来会有大动作。” “让我避他的风头?他算老几?”四号当即拍案而起。 六号也冷笑:“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在学府动手!” 乌瑟曼直接退出会议,看着屏幕上还在叫嚣的同僚,嘴角浮现冷笑。警告已经给过,接下来这群蠢货是死是活,就与他无关了。 贺鸿煊从校医务室出来后,径直前往关押埃文森的地方。他本打算撬开这家伙的嘴,挖出些有用的情报。不过对此,他心里也没抱太大希望,这种被推出来的弃子,能知道的核心信息肯定有限。 可还没等他走到地方,就收到了一条意外消息:希灵校长已经先一步派出心灵系法师完成了审讯。根据审讯记录,埃文森供认是受乌瑟曼暗中指使,还交代了几个经常与乌瑟曼往来的世家子弟名单。 “果然只是个边缘角色...” 贺鸿煊扫完资料,冷笑一声。这些信息虽然证实了他的猜测,但价值确实不大。不过转念一想,倒也省得他再白跑一趟了。 不过当贺鸿煊的目光扫过这份名单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些名字可太有意思了——卡尔·班波,那个整天以\"意大利皇室二王子\"自居的家伙;莱昂纳多·维斯孔蒂,逢人便炫耀家族纹章的蠢货;爱德华·温彻斯特,开口闭口贵族礼仪的做作男;卢卡·科斯塔和加布里埃尔·拉罗什,一对沉迷祖上荣光的活宝。 贺鸿煊轻蔑扫视完名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既然现在主动权在他手里,不如先挑个最讨人厌的,上门好好“问候”一番。 贺鸿煊打定主意后,径直回到宿舍准备搬救兵。有禁咒级的女朋友撑腰,他还怕什么? 一进门,他就摆出一副惨兮兮的模样:“香奈,我被人欺负了!” 正在厨房研究包饺子的香奈闻言,眉头一拧,提着菜刀就冲了出来:“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男人?” 贺鸿煊立马撸起袖子,露出那些已经结痂的毒疮痕迹,又指了指脸上未消的疤痕:“有人派小弟给我下毒!” 香奈看到这些伤痕,顿时火冒三丈:“查出来是谁指使的了?” “嗯!”贺鸿煊重重点头。 “走!现在就去算账!”香奈一把扯下围裙,拽着贺鸿煊就往外冲,菜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两人按照希灵校长秘书提供的地址连跑三家,却都扑了个空。询问同宿舍的人才知道,这几个家伙已经很久没回学校了。 “气死我了!”香奈气得直跺脚,“你把悠子叫来,我直接去他们家族要人!” 贺鸿煊连忙拉住她:“别别别!你身上案子才刚平,在学校闹闹就算了。”他压低声音,“你可是登记在册的禁咒,跑去别人家族闹事,禁咒会非找你麻烦不可。” 香奈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说:“那剩下几个还找不找了?要都不在...” “要都不在...”贺鸿煊叹了口气,“那就只能先记下这笔账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贺鸿煊终于在第四家宿舍门口堵住了卢卡·科斯塔。这家伙正带着两个跟班准备出门,一看到贺鸿煊就趾高气扬地指着他鼻子骂道: “贺鸿煊!你他妈在我门口晃悠什么?” 贺鸿煊眉头一挑——认识他就好办了。转头对香奈低声道:“把周边元素驱散就行,让我来收拾他。” “不行!”香奈气鼓鼓地攥紧拳头,“他欺负我男人,我也要揍他!” “那只能用拳头,不许用魔法。”贺鸿煊连忙叮嘱。 “知道啦!”香奈话音未落,方圆三十米内的魔法元素瞬间被清空。 卢卡见两人完全无视他,还用中文说笑,顿时恼羞成怒。当他的目光落到香奈火辣的身材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今天非把这妞留下不可...” 就在卢卡还在盘算龌龊念头时,身后两个跟班突然脸色煞白: “卢、卢卡少爷...我的魔法使不出来了...” “我...我也是...” “什么鬼——”卢卡话还没说完,就见贺鸿煊不知从哪掏出一柄铸铁大锤,抡圆了照着他面门砸来。 “砰!” 这一锤结结实实砸在卢卡鼻梁上,顿时血花四溅。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塌陷的鼻子,满脸难以置信——贺鸿煊居然敢动他! 第464章 波波湖 贺鸿煊抡起大锤对着卢卡脑门又是“哐哐”几下,砸得这位贵族少爷抱头鼠窜。直到铠魔具覆盖全身,卢卡才找到机会想要反击。 “找死!”刚收拾完两个跟班的香奈美眸一瞪。贺鸿煊只觉眼前白影闪过,卢卡就像被攻城锤击中般倒飞出去,铠魔具的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闪亮的抛物线。 “咕噜...”贺鸿煊咽了咽口水,“原来你平时夹我的时候...还收着力?” “那当然~”香奈得意一笑。 贺鸿煊望向嵌在墙里的卢卡,不禁摇头,不仅他的铠魔具被一脚踢爆,肋骨起码断了七八根。果然传闻不假:禁咒法师单论肉身强度,确实能够比肩君主级妖魔。 贺鸿煊走到墙边,冷冷地注视着嵌在墙里的卢卡:“现在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了吧?” “知...知道...”卢卡虚弱地咳出一口血,“不就是国府队那档子事吗...” 贺鸿煊挑了挑眉,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就承认了,于是问道:“你参与了吗?” “呵...呵呵...”卢卡咧开染血的嘴,露出讥讽的笑容,“我说我没参与...你会信吗?” 贺鸿煊一把将他从墙里拽出来,揪着他的衣领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交给希灵校长,让心灵系法师把你脑子里的秘密全挖出来;第二,老实交代你的同伙和破坏国府队招募的计划,我可以保你安全离开奥霍斯圣。” 卢卡闻言浑身一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贺鸿煊要找他麻烦,而是希灵校长要对他们这个团体动手了,贺鸿煊不过是执行者而已。 在贺鸿煊的威逼利诱下,卢卡最终将参与破坏国府队招募的成员名单和具体计划全盘托出。这份关键情报,终于让停滞不前的国府队选拔出现了转机。 事情办妥后,香奈突然揪住贺鸿煊的耳朵:“现在轮到我给你两个选择了——”她眯起眼睛,“要么我把身上这件魔具套装给你,要么...” 她突然绽开甜美的笑容,却让贺鸿煊后背一凉:“乖乖陪我去里约城。我给你买什么魔具,你就给我乖乖的穿什么。” 贺鸿煊刚想抗议,香奈手中力道加重几分:“你最好给我选一个。”她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疼疼疼...我选第二个还不行吗...”贺鸿煊捂着通红的耳朵直抽冷气。 这简直就是强行被塞软饭啊!他在心里哀叹。这剧情走向,活脱脱就是《霸道禁咒女神爱上我》的现实版,贺鸿煊认命地叹了口气。 阿卡城 休整了三天的华夏国府队,终于踏上了前往奥霍斯圣学府的历练征程。 清晨时分,十余名队员在城外汇合。灵灵展开地图,指向南方:“第一项任务,查明波波湖干涸的原因。全体注意,保持队形前进!” 经过两天的跋涉,华夏国府队终于抵达波波湖盆地。当众人站在盆地边缘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一道宛如大地伤疤般的巨大干涸湖床横亘在眼前,龟裂的湖底裸露在烈日下。热浪扭曲着空气,整片区域死寂得可怕,连风声都听不见。 “冷队...”李森咽了咽口水,“我们真要横穿这里?”他不安地指着下方干涸的河床。 作为水系法师,这种环境让他如同离水的鱼,浑身不自在。其他队员也面面相觑,这片死寂的湖床确实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灵灵眺望远处说道:“所有线索都指向曾经的湖心区域,我们必须去那里才能查明真相。”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最终选择相信她的判断——毕竟在情报分析方面,灵灵的专业能力有目共睹。 “都小心点。”灵灵蹲下抓起一把沙土搓了搓,“这下面不知道藏着多少妖魔...” “要是真不小心踩到了呢?”祖星宇突然插嘴。 灵灵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那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给你烧点纸钱。” 灵灵的话让国府队众人都忍不住笑了。祖星宇这家伙在队里是出了名的实力平平但保命本事一流——就像上次货船遇袭,每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唯独他连皮都没擦破一块。 祖星宇听完不屑地撇撇嘴,觉得灵灵又在夸大其词。 队伍继续向湖心区域前进。走了约莫几百米后,东方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我的脚!” 众人急忙转头,只见东方旭的右腿已经陷进沙地里大半截。整个国府队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麦芽!把东方旭拉出来!其他人保持警戒!”灵灵立即下令。 陈麦芽小心地用土系初阶魔法地波术托起东方旭的腿,缓缓往外送。当他的脚终于从沙坑里拔出来时,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根锋利的妖魔骨刺,直接刺穿了他的鞋底,鲜血正顺着骨刺往下滴。 众人松了口气——原以为是妖兽袭击,没想到只是他运气不好。 灵灵盯着那根骨刺,眉头微皱。她先让队里的治愈法师孙淼淼拔掉骨刺,随后仔细端详这根沾血的尖刺。能刺穿高阶法师的皮肤,这东西的锋利程度不容小觑。 “淼淼,有毒吗?”灵灵问道。 “没有,队长,我第一时间就检查过了。”孙淼淼回答道。 她立刻召唤出治愈精灵蝶。精灵蝶没入伤口,伤势开始迅速愈合。 “谢谢……”东方旭咬牙忍痛道。 灵灵的目光再次落回这根巴掌骨刺上。她总觉得这东西似曾相识,但记忆有些模糊。她打开电脑,开始分析。 “唉…记性果然不如小时候了……”灵灵自嘲道。 很快,电脑给出了结果——沙漠巨蝎的前肢。灵灵盯着屏幕上的生物资料,陷入思索。这种本该栖息在非洲撒哈拉沙漠的生物,怎么会出现在南美的湖泊里? 或许搞清楚这一点,对破解波波湖干涸的真相有所研究。 她猛地合上电脑,转身对队员们下达指令:“立即架设妖兽探测器,重点监测地下三十米处的能量波动。来两个人和我一起设置防御结界,其他人以战斗队形散开。” 第465章 大风 一切准备就绪后,灵灵压低声音对陈麦芽嘱咐道:“麦芽,注意脚下安全,其他的交给他们。” 麦芽会意地点头。她明白灵灵是想借这个机会锻炼国府队的其他成员。 “启动探测器!”灵灵果断下令。 新型妖兽探测装置立即运转起来。这种先进设备不需要埋入地下,也不必固定在某处监测。但灵灵还是坚持布下防御结界——她不能拿队员们的安危冒险。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麦芽反应极快,立即施展岩魔之瞳,瞬间将脚下沙地硬化成坚固的岩层,防备可能来自地底的突袭。 远处的沙丘开始剧烈翻涌。一只只通体漆黑的巨蝎破沙而出,每只都有三米多高的身躯。当它们扬起尾部时,那闪着寒光的毒钩更是将整体高度提升到七八米。 转瞬间,数十头巨蝎已将国府队团团围住。这支身经百战的队伍却不见丝毫慌乱,队员们迅速结成防御阵型。 “注意!它们的弱点在腹部!” 灵灵高声提醒,这是她从猎人大厅获取的关键情报。 掌握了这个致命弱点,队员们配合默契,很快便将这群巨蝎尽数歼灭。 “队长,探测完成。”负责设备的蒋少清报告道。 “立即关机。” 灵灵快步走向探测器,屏幕上的数据显示周边妖兽密度尚处于蓝色地带。 “向下一地点转移,注意避开地图标注的高危区域。” 她一边指挥,一边熟练地采集着巨蝎样本——血液、细胞组织,以及尾钩处的致命毒液都被分门别类地封装保存。 众人依照妖兽探测雷达的指引,谨慎地绕过高危区域。途中虽遭遇零星沙漠妖兽,但对这支全员高阶的国府队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要我说,咱们这调查纯属多余。”祖星宇踢了踢脚下的沙土,“这湖干涸的原因不是明摆着吗?” 宋雨凌饶有兴趣地凑近:“哦?说说看?” 江楠不动声色地退开两步,她已经预感到这家伙又要闹笑话了。 祖星宇浑然不觉,反而对李森招手:“老李,来个水系初阶魔法试试。” “你疯了?”李森皱眉,“在这种干旱地带施展水系魔法,消耗是平常的几十倍!”他比划着解释,“就像在潮湿地区造瀑布可能只需一平方公里范围的水元素,但在这儿...” “少废话!”祖星宇不耐烦地打断,“就一个初阶魔法,能费多少魔能?” 他胸有成竹地抱着胳膊,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真相。 “既然初阶魔法就行,你怎么不用自己的储备水做实验?”李森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 “对啊!”祖星宇突然开窍似的,从背包掏出一升装的饮用水就要往沙地里倒。 “星宇!别乱来!”江楠急忙阻止,但为时已晚。只见清水哗啦一声渗入沙地,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出什么门道没?”祖星宇得意地环视队友。 “水没了。”李森懒洋洋地回答。 “废话!”祖星宇翻了个白眼,“还有谁要猜猜?” 灵灵原本专注于分析数据,余光瞥见这一幕后突然停下动作,若有所思地盯着湿润的沙地。 “祖星宇,别卖关子了。”她皱眉道。 “嘿,我今天还就卖定了!”祖星宇梗着脖子较劲。 江楠此时也察觉到异常,轻声道:“星宇,快说正事吧。” “沙化啊!”祖星宇见江楠开口,只得解释道:“情报说波波湖才干了两年,可你们看看这沙化程度,说干了十几年都有人信!”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李森不耐烦地反驳,“关键是要找出原因,不然怎么向奥霍斯圣学府交代?” “老李,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怎么从高中毕业的。”祖星宇翻了个白眼,“雨凌,你来告诉他,别给咱们曙光高中丢脸。” 宋雨凌眉头紧锁,突然恍然大悟:“是异常干旱!再加上强风侵蚀!” “答对了!”祖星宇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风能把整座湖吹干?” 李森嘴上虽然反驳,心里却不得不承认祖星宇说的有几分道理。但他就是看不惯这个世家子弟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要论实战能力,他自信能轻松放倒三个祖星宇! “哎哟喂,老李,你看你,又急?” 祖星宇故意拖长声调,阴阳怪气地回应。 灵灵没有理会两人的争执。她仔细思索着,不得不承认祖星宇的推测确实有可取之处。这片湖泊的异常干涸,很可能与当地特殊的风力环境有关。“所有人注意,立即做好防风准备。”她果断下达指令。 由于波波湖被选作考核场地,猎者联盟撤下了大量相关资料,导致他们掌握的情报严重不足。 “冷灵灵!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现在撤退才是明智之举!”祖星宇急道。 陈麦芽突然插话:“你这最多只能算次要原因。要是就这么报上去,奥霍斯圣学府能认可我们的调查结果吗?” “那你们自己去送死好了!我就在岸边等着!”祖星宇气呼呼地转身就要离开。 “用不着。”灵灵冷冷地叫住他,“你直接去奥霍斯圣学府找你表哥吧。听说他在那边住着大别墅?想必会很“热情”地招待你。” 她特意在“热情”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祖星宇闻言浑身一颤。要是真敢抛下队友独自去找贺鸿煊,等待他的绝对是“热情”的拳脚相迎。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林飞急促的呼喊:“风!大风来了!立即防御!” 这位新加入的侦查法师是阿卡城才替换上来的——之前那个在货船上坑了整个队伍的邓景肖早被除名了。 国府队员们闻言都不由得紧张起来。祖星宇的分析他们其实已经信了大半,此刻听说强风将至,难免慌乱。在浩瀚自然面前,人类的力量总是显得那么渺小,这是他们此行最深刻的体会。 “穆晚棠,立即构筑冰墙!麦芽,向下挖掘避难所!其他人全力加固防御!”灵灵沉着的声音瞬间稳住了军心,“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第466章 避风 穆晚棠眼中白色光芒乍现,343颗星子在她身后璀璨生辉,一座完整的白色星座骤然成型。 “冰封灵柩!” 随着她一声清喝,二十四具五米高的玄冰棺椁带着破空声轰然坠落。这些泛着幽蓝光晕的冰棺表面布满古老魔纹,在沙地中交错排列,瞬间凝结出三米厚的冰晶护甲。 与此同时,其余人的魔法也引导完成。地面突然隆起数十根碗口粗的青铜鳞甲魔藤,顶端猩红花苞喷吐着麻痹花粉,在冰棺外围编织成半球形荆棘牢笼。 远处,数十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玄武岩板破土而出,厚达两米的岩墙表面增生着尖锐岩刺,墙根流动的熔岩脉络发出低沉轰鸣,三重防御魔法完美叠加。 就在三重防御魔法构筑完成的瞬间,浑身焦黑的林飞从半空重重坠落。众人慌忙围上前去,只见他身上的作战服已被烧得支离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骇人的灼痕,显然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逃回营地。刚一落地,他便彻底昏死过去。 “这哥们该不会真是被风吹成这样的吧?” 祖星宇蹲下身,用树枝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林飞烧焦的衣角。 “放屁!”李森一把拍开他的树枝,“你见过能把人烧焦的风?” 祖星宇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指着周围密布的魔藤喊道:“赶紧把你这些破藤蔓撤了!待会要是真烧起来,光浓烟就能把我们全呛死!” “我倒觉得多一层防护多一分保障。”东方旭沉声道。 “你是真该死。”祖星宇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揪住东方旭的衣领,“等这些花花草草烧起来,第一个呛死的就是你这个蠢货!” 白一凡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扣住祖星宇的手腕:\"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就在三人僵持之际,一阵诡异的呼啸声由远及近。最外层的岩障突然剧烈震颤,表面魔纹寸寸崩裂,短短三秒内便土崩瓦解。紧接着,覆盖其上的坤之林魔藤竟无火自燃,眨眼间化作一片火海,滚滚黑烟如巨浪般向众人扑来。 “李森!你大爷!”祖星宇目眦欲裂。 李森脸色惨白,拼命催动魔力想要收回魔法,却发现魔藤早已脱离掌控。那些青铜鳞甲在高温中扭曲变形,猩红花苞接连爆裂,喷溅出带着刺鼻气味的汁液。 这可就苦了众人,浓烟瞬间吞没了整个防御圈。更可怕的是,热浪中夹杂着诡异的紫色火星,众人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刻泛起细密的水泡。 穆晚棠的冰棺护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冰水混合着灰烬在沙地上汇成粘稠的泥浆。 滚滚浓烟中,众人被呛得泪流满面,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施展魔法。所幸穆晚棠融化的冰棺化作涓涓细流,为众人带来些许清凉。 就在热浪即将吞噬所有人的危急时刻,地道口突然传来陈麦芽的呼喊:“快!进地道!” 众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争先恐后地钻进地道。祖星宇刚落地就一把揪住李森的衣领,照着脸就是狠狠一拳:“你还有脸跟进来?你差点害死所有人!” 这一拳打得李森嘴角渗血,踉跄着撞在土壁上。 李森踉跄着站稳身子,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 “我哪知道这风会这么邪门!” 地道内潮湿阴冷的空气让众人终于能喘过气来。陈麦芽双手按在土壁上,岩魔之瞳微微发亮,地道顶部立刻凝结出一层岩石屏障,将浓烟隔绝在外。 “都别吵了!”灵灵厉声喝止,她蹲下身检查林飞的伤势,眉头越皱越紧,“伤口里有残留的火元素能量。\" 地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顶部的岩层簌簌落下沙土。白一凡脸色大变:“不好!那怪风在破坏地道结构!” “所有人往深处撤!”灵灵当机立断,“孙淼淼负责照顾伤员,穆晚棠殿后加固通道!” 祖星宇不甘心地瞪了李森一眼,但还是迅速背起昏迷的林飞。就在众人匆忙后撤时,地道尽头突然传来诡异的沙沙声,仿佛有无数细足在岩壁上爬行... 穆晚棠敏锐地捕捉到那阵诡异的沙沙声,当即双掌拍向地道墙壁。寒冰之力瞬间蔓延,将四周岩壁冻结成晶莹的冰层。冰晶中隐约可见数道黑影仓皇后退,最终消失在隧道深处。 约莫一个时辰后,外界的呼啸声终于停歇。祖星宇迫不及待地攀上地道出口,刚探出头就惨叫一声——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他额前的碎发瞬间焦曲,皮肤火辣辣地灼痛。 \"操!\"他猛地缩回脑袋,捂着发红的脸颊直跳脚,\"这鬼地方简直像烤炉!老子看还是再猫会儿吧。\" 随着时间推移,地道内的空气越发闷热难耐。灵灵看了眼腕表,沉声道:“不能再等了!” 众人只得硬着头皮钻出地道。扑面而来的热浪让所有人瞬间窒息——整片沙漠如同烧红的铁板,空气中扭曲的热浪将远处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 才走出不到十公里,宋雨凌的嘴唇就已干裂出血。她机械地迈着步子,衣服后背结满盐霜。走在最前面的李森突然跪倒在地,颤抖的手指怎么也拧不开水壶盖子——里面的存水早已蒸发殆尽。 灵灵望着瘫倒在地的队员们,眉头紧锁。她转向陈麦芽,声音沙哑却坚定:“用地波带大家前进吧。” 这决定让她暗自叹息。前两支队伍明明轻松通过了考验,为何偏偏他们陷入如此困境?为了不拖累整体成绩,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灵灵调出一路收集的数据。种种迹象表明,某种疯狂繁殖的沙漠植物可能是罪魁祸首。 可这一切必须要拿到实证才行。 第467章 鸿门宴 队伍在肆虐的火沙暴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像在穿越炼狱。灵灵终于破解了这种诡异天象的成因——这是富含火元素的沙粒在飓风中剧烈摩擦引发的燃烧性沙尘暴。当初贺鸿煊考察时发现这一现象,也不禁感叹魔法世界的鬼斧神工。 然而新的危机接踵而至。随着持续暴露在沙暴中,越来越多的队员开始剧烈咳嗽。孙淼淼捂着口鼻,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丝:“这些燃烧的沙尘...在灼伤我们的呼吸道...” 穆晚棠试图用冰霜结界净化空气,但凝结的冰晶很快就被高温沙粒击穿。江楠撕下衣袖布料浸湿分给众人,可这点防护在铺天盖地的火沙面前杯水车薪。 奥霍斯圣学府 贺鸿煊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炽烈的辰光。那道吸收了数十天耀核光能的分身今日终于与本体完美相融。他闭目内视,只见体内光系星河开始剧烈翻涌,343颗璀璨星子如同受到召唤般急速旋转。 星子间的距离不断拉伸,每颗星子都在分裂增殖。原本的星河开始向四周无限延展,星光交织成网,最终化作一片由2401颗星子组成的浩瀚星海。澎湃的光元素在星海中奔流不息,每一道星光都蕴含着摧山断岳的威能。 当最后一道星光归位时,贺鸿煊猛然睁眼。眸中似有万千星辰明灭,周身光晕凝如实质——这昭示着他已正式踏入超阶领域。 “突破超阶了?” 香奈感知到这股气息,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眼底却藏着一抹愁绪。 “嗯,超阶了。” 贺鸿煊语气平静,仿佛这只是修行路上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节点。但当他注意到香奈异样的神色时,眉头微蹙:“怎么了?” “没...没什么。”香奈别过脸去,发丝垂落遮住了闪烁的目光。 贺鸿煊突然想到什么,半开玩笑地问:“该不会等我到超阶,你就要离开了吧?” 香奈身形猛地一僵,随即点头:“对,当初和优子约定好了,保护你到超阶,之后就回帕特农神庙。” 贺鸿煊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道:“这样,你就留在奥霍斯圣学府给我当伴读。我出任务时你就在家等着,这不就两全其美了?” 香奈闻言一怔,原本黯淡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她咬着嘴唇迟疑道:“可是...这样会不会太...” “这还不简单。”贺鸿煊笑道,周身澎湃的星海气息瞬间收敛得滴水不漏,\"只要不动手,谁知道我突破了?\" “但优子那边...”香奈绞着手指,声音越来越小。 “怕什么?”贺鸿煊大手一挥,“改天把她也接来就是。神女峰又不是牢笼,你们想去哪去哪!” 他说着突然凑近香奈耳边,压低声音道:“再说了...你舍得让我独守空房?” 温热的气息惹得香奈耳尖瞬间通红。 贺鸿煊早就存了这个心思。一来优子厨艺精湛,自己的胃终于能摆脱香奈的“黑暗料理”;二来嘛,哪个男人不向往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 “那...那好吧。” 香奈红着脸轻声道,“不过你得答应我,过些日子一定要把优子也接来。不然...不然我真没脸见妹妹了。” “没问题!”贺鸿煊爽快应下,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第二天,贺鸿煊让卢卡等人在般罗城安排了一场鸿门宴,要求他把学校里那些人和他们的代理人全都叫到一个私人会所聚会。为了这次行动,贺鸿煊可是下了血本。总之就是贺鸿煊出钱,卢卡组局。等所有人都到齐后,卢卡摔杯为号,奥霍斯圣学府魔法协会派来的人立即把这帮人一网打尽。 原本贺鸿煊并不想和这伙人撕破脸,打算慢慢收拾他们。但希灵校长一再催促,他不得不采取这样快刀斩乱麻的方式。 贺鸿煊带着香奈以雷霆手段破局,但他心里清楚,这将是最后一次如此肆意妄为——往后香奈不会再陪他这般胡闹了。 回到学府,希灵校长立即召见了贺鸿煊与乌瑟曼。 “鸿煊,此事处理得漂亮。”希灵校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全赖乌瑟曼处长深明大义,临阵倒戈。”贺鸿煊轻描淡写地将功劳推了出去。 乌瑟曼闻言笑道:“谁能想到你身边竟藏着位颠位者?你们贺家这份底蕴,着实令人艳羡。” 这场风波实则是二人精心设计的局。乌瑟曼暗中抛出埃文森这颗棋子作为诱饵,贺鸿煊则负责处理学府不便插手的灰色事务。虽未能将对方势力连根拔起,但已成功斩断其干预国府队选拔的触手。 希灵校长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乌瑟曼身上,办公室里顿时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你这次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失望。”希灵校长指尖轻叩桌面,每一声脆响都像敲在乌瑟曼心头,“好在最后关头迷途知返。” 乌瑟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若想继续留在学府,”希灵校长突然话锋一转,“就替学府完成一项秘密任务。你,可愿意?” “我愿意!”乌瑟曼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在学府这些年...这里早就是我的家了。” \"好。\"希灵校长微微颔首,\"我要派你去阿里卡执行一项卧底任务。具体细节到达后会有人与你对接。\" 贺鸿煊原本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瓜,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既然是秘密任务,为何要当着他的面讨论?更蹊跷的是,这已经是近期第二次听到阿里卡的消息了。上次那个安第斯联邦调查会的家伙,不也开出条件要他去阿里卡吗?难道那里真出了什么大事? “没问题,希灵校长。”乌瑟曼突然指向走神的贺鸿煊,“不过我想带上这家伙一起去。” “哦?这得看他本人的意愿了。”希灵校长说道。 贺鸿煊这才回过神来,虽然刚才的对话他其实一字不落都听见了。 “我拒绝!”他斩钉截铁地说,“我国府队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放着好好的差事不干,跑去跟你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开什么玩笑!现在每天在学校教训几个不长眼的刺头,逗逗可爱的小学妹,回宿舍还有香奈这样的美人相伴,这种神仙日子不过,跑去阿里卡找罪受? 第498章 抵达乌塞泥沼 最终,贺鸿煊义正言辞地以“近期事务繁忙”为由拒绝了乌瑟曼。他压根不想当什么救世主——这个糟糕的世界,多一个贺鸿煊不多,少一个贺鸿煊也不少。 刚走出校长办公室,乌瑟曼突然在走廊叫住了他:“等等。” 贺鸿煊转身挑眉:“还有事?” 他的心中有些诧异。按理说乌瑟曼现在应该避嫌才对,毕竟他们那个利益集团尚未彻底瓦解。若是被残党眼线看到他们私下接触,任谁都能猜到其中的猫腻。 “能...送送我吗?”乌瑟曼突然说道。 见贺鸿煊投来古怪的目光,他连忙补充:“别多想。只是...这次任务凶险,不想临走时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贺鸿煊差点笑出声——这解释…不知道人以为真是你一个人呢,事实上这家伙早已经叫了几个超阶法师,此时此刻估计就在哪个地方等他呢。 只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想到这他耸耸肩:“行吧,送送你。毕竟你要是真死在那个什么阿里卡城了,我还是会难过那么一两天的。” 当然,只有一两天,不会再多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接下这个任务?”乌瑟曼忍不住问道。 “没兴趣,谁还没个脑子进水的时候。”贺鸿煊懒洋洋地回道。 说到这,让他想起当初去蜇龙村寻找古老之泉的决定,至今都觉得那是自己一时脑抽犯下的蠢事。自那以后,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闲事他再懒得掺和。 乌瑟曼微微一怔。这话表面是在嘲讽,细品却另有深意,毕竟人生的重要决定,往往都不是在绝对理智时做出的。 就在两人走到校门口时,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喊:“队...队长?” 贺鸿煊转头看去,只见一名金发少女正惊讶地望着他们。他认出这是前两天新招入国府队的成员芙罗拉。 “队长,你们这是...” 芙罗拉的目光在贺鸿煊和乌瑟曼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对原本传闻不和的两人同行感到困惑。 “我要去趟阿里卡。”贺鸿煊故意板起脸,“你们最近的训练别偷懒,等我回来要检查成果。” “是...是!队长!”芙罗拉紧张地立正回答。 虽然国府队个个都是天之骄子,但所有人对这位队长都心服口服。当初学生会逼迫他们不敢加入时,正是贺鸿煊凭一己之力打出了如今的局面。 待芙罗拉离开之后,乌瑟曼突然问道: “你们国府队招人招的怎么样?” “托某人的福,”贺鸿煊斜睨了他一眼,“今早那些之前拒绝我的人都主动联系我了。虽然还差几个,但很快就能招齐。要不是这样,我才懒得送你。” 乌瑟曼闻言,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当初那些家伙三个名额不知足,哪知道贺鸿煊手里隐藏了个大杀招,现在倒好,别说是三个,连一个都别想了。 “走吧,我这人向来都是送佛送到西,既然这地方吹的这么玄乎,我也去开开眼。” 贺鸿煊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决定去看看这座传闻中的夜禁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他只是去看看而已,绝对、肯定、一定不会插手其中,毕竟现在的贺鸿煊需要偷偷发育,至少得苟到禁咒再露头。 波波湖 经过四天的艰苦跋涉,华夏国府队的队员们早已精疲力竭。烈日与风沙的摧残下,每个人的皮肤都褪了一层皮,嘴唇干裂出血。 “咳咳!” 祖星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痰中混杂着细小的沙粒。 放眼望去,整个队伍都饱受沙尘折磨。虽然没有遭遇强大妖兽,但大自然的威力给他们上了深刻的一课——在这片荒漠面前,即便是高阶法师也要学会敬畏。 唯有麦芽和白一凡两位土系法师还能保持状态,他们操控的沙尘护罩为队友们争取到片刻喘息。其余队员则横七竖八地瘫倒在临时搭建的岩障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灵灵姐,你还好吗?”麦芽担忧地望向脸色苍白却仍在坚持工作的灵灵。 “咳...数据...快齐了...”灵灵强忍着咳嗽,手中的仪器正对着一株暗红色藤蔓进行光谱分析,“根据植物纤维的显微结构和水分子吸附测试,这种变种藤蔓的根系具有超乎寻常的汲水能力...” 三天来,随着他们向湖心推进,发现的藤蔓残骸越来越多。令人震惊的是,即便在极端干旱加大风的环境下,这些植物仍保持着惊人的生命力。 “从基因测序来看,”灵灵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这种植物具有典型的跨生态位杂交特征——其叶绿体dNA与太平洋海藻相似度达78%,而维管束结构又与亚马逊水生植物高度吻合...” 她调出全息投影:“单株成熟体日耗水量可达2.3吨。当种群密度超过每平方公里500株时,完全能在18个月内抽干整个波波湖。” “那岂不是找到原因了?”陈麦芽眼睛一亮。 “生态原因已经找出来了,”灵灵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但关键问题是——这种违背自然进化规律的杂交体,究竟是环境突变产物,还是...人为制造的生物武器?目前还缺乏决定性证据。” 随即她的目光看向横七竖八瘫倒在地的队员们,每个人都已经是精疲力竭。 “算了。就调查到这一步吧。”她终于做出决定。 或许那个给他们设置这道考验的人,根本不想让他们查出这片湖泊干涸的真正原因。否则这件事怎么会交给国府队去做? 返程的四天比来时更加艰难。当他们终于走出这片死亡区域时,早已不复当初进来时的光鲜模样,一个个像极了乞丐,不,或许他们此时衣不蔽体的模样,连乞丐都不如。 休整几日后,队伍又一头扎进了乌塞泥沼。这片望不到边的沼泽很快就把众人折磨得没了人形。 灵灵原本计划用冰系魔法冻出一条路,可这泥沼大得离谱。她和穆晚棠轮流施展魔法,魔能都快见底了,也不过开辟出短短一截冰道。 “我说…”祖星宇突然从泥浆里拔出陷进去的靴子,“咱们干嘛不造条船?滑着走总比在泥里打滚强吧?”说着,他嫌弃地甩了甩沾满烂泥的裤腿,结果“不小心”甩了旁边的李森一脸。 李森抹了把脸,幽幽道:“好主意。不过在此之前,能不能先解释下,在连棵树都没有的沼泽里,我们拿什么造船?用你的脑洞吗?” 第499章 秘闻 “用冰。”灵灵突然说道。 这个方案确实有效,冰面不仅减少了摩擦,还能防止陷入泥沼。穆晚棠立即施展冰系魔法,凝结出三条冰船。加上土系法师们施展地波术推动,众人很快穿越了泥沼。 祖星宇一边殷勤地帮江楠拍打衣服上的泥渍,一边对着李森挑眉嘲讽:“所以说啊,做人不能光靠蛮力,关键时刻还得靠脑子!” “星宇,别闹了。”江楠轻拍开他的手,语气里却夹杂着暧昧。 李森看得咬牙切齿。自从入队以来,他就对江楠暗生情愫,可偏偏江楠总对祖星宇这个“废物”青睐有加。 在穆晚棠的强势发挥下,队伍顺利穿越了乌瑟泥沼。她以惊人的冰系修为冻结了整个湖面,让潜伏在水底的变异植物毫无用武之地。 灵灵对穆晚棠的天生天赋十分好奇,单论冰系掌控力,恐怕连当年的穆宁雪都要逊色三分。更令她在意的是,这一路上穆晚棠似乎从未展现过真正实力。 只是考虑到与穆氏的关系,灵灵终究没有贸然询问。 灵灵的目光转向祖星宇——据她所知,这位与穆晚棠是高中同窗,想必知道些内情。 当晚在般罗城休整时,灵灵特意将祖星宇和江楠约了出来。 “什么事这么神秘?”祖星宇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关于穆晚棠,你知道多少?”灵灵开门见山。 “她啊...”祖星宇挠了挠头,“我只知道她以前叫穆婉清。后来出了些事,再见面时不仅改了名,实力也突飞猛进。” “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祖星宇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不过你可以去问贺鸿煊啊,那家伙肯定门儿清。” “他们认识?”灵灵惊讶地挑眉,不过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哑然失笑,既然他们几个当初都是同学,又怎么可能不认识。 “什么?他没跟你提过?”祖星宇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以贺鸿煊的性子,怎么可能主动跟灵灵交代这些风流往事。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见灵灵露出困惑的神情,祖星宇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道:“嘿,当年他俩可是差点成了神仙眷侣,爱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他偷瞄了眼灵灵,发现对方只是微微蹙眉,不禁有些失望。倒是江楠急得直跺脚:“别卖关子!后来呢?” “后来啊,”祖星宇见女神发话,立刻殷勤地继续道,“贺鸿煊那小子闭关修炼去了。结果班里出了意外,穆婉清受了重伤。等那混蛋出关时,居然直接突破到了高阶——妈的,都三年了老子还卡在中阶!” “说重点。”灵灵冷声打断。 “呃...总之贺鸿煊为了她闯长白山,差点把命搭进去。”祖星宇缩了缩脖子,“可等他回来后,两人就形同陌路了。”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灵灵一眼,“听说是因为...穆婉清摆了贺鸿煊一道,只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贺鸿煊与穆婉清两个人知道喽。” “长白山…” 灵灵不停的重复着这个名字。 奥霍斯圣学府 贺鸿煊回到学府时,发现缪伦和维妮已经归来。香奈留了张字条,说是去接优子了,过几日便回。想到即将享受齐人之福,他心头不禁一阵荡漾。 而缪伦一见贺鸿煊就神色古怪,支支吾吾不停地与贺鸿煊搭话:“那个...听说非洲有个国家一夜之间消失了。” “啊?有这种事?”贺鸿煊挑眉。 “千真万确!”缪伦煞有介事地说,“非洲好望角魔法协会派人调查,结果连个鬼影都没找到。” “哦...那可真是稀奇。”贺鸿煊漫不经心地应着。 非洲这种地方消失个小国,在这魔法世界可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这么说吧,以贺鸿煊如今的实力,头上插根羽毛,拉一票人都能在那里当个大酋长。由此可见那里法师的质量到底有多低。 “还有...”缪伦搓着手,“圣城刚颁布禁令,要求所有异人一周内离境。没想到圣城藏着这么多异类!” 贺鸿煊这下明白了——这家伙分明是在没话找话。但他故作惊讶:“圣城居然有异人?我还以为血族、狼人都窝在南美非洲这种地方呢!” “其实圣城的设计者之一就是位血族,听说至今还活着。”缪伦压低声音道。 维妮闻言双眼放光,没想到能听到这样的秘闻。 贺鸿煊心想,我不仅知道他还活着,我还知道他在凡雪山。所以他直接转移了话题z “哦?那这禁令怕是不好执行吧。”贺鸿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那些异族在圣城盘踞千年,早该摸透金龙之瞳的把戏了。” “金龙之瞳?”维妮好奇地看着贺鸿煊问道。 “圣城养了条看门龙,眼睛能识破些伪装罢了。”贺鸿煊随意地摆摆手。 “喂!这种禁忌别乱说!”缪伦慌忙制止。这秘密连他都是成年礼上才从族老口中得知。 “怕什么?”贺鸿煊不以为意,“不过是个小帝王级的畜生。维妮别往外传就行。”他嗤笑一声,“那蠢龙除了皮厚耐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帝...帝王级?!”维妮倒吸一口凉气,她一个小小园艺法师,怎么突然就听到这种级别的秘辛了?更让她震惊的是贺鸿煊那副轻描淡写的态度——那可是帝王级啊! 缪伦本要讥讽几句,但想到还有求于人,只得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说起帝王...上半年撒哈拉那位不是现身圣城了吗?” “嗯。”贺鸿煊把玩着茶杯,\"明面上是因为莫凡擅闯撒哈拉,抢了它们的圣泉,它去讨个说法。” “这你都知道?!”缪伦瞪大眼睛。随即意识到话中深意,急忙追问:“那真正原因是...” 贺鸿煊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我怕说出来...你们承受不了这份因果啊。”他故意拖长声调,“这种级别的秘密,小孩子还是少打听为妙~” 经过后续分析,贺鸿煊得出了一个结论:撒哈拉之主是在为伊邪那岐的降临创造条件,这才出手牵制圣城。而后来伊邪那美无意间透露的只言片语,更让他确信此事背后另有隐情。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即便知道真相也无力改变什么。 “打住!我们俩不想听了!” 缪伦慌忙摆手打断。他可不是不知轻重的愣头青——这种层次的秘辛,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对了,还有件事,世界各地最近都出现了奇怪的...”缪伦继续东拉西扯。 贺鸿煊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抬手打断:“停!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 他甚至已经猜到缪伦要提变异生物的事——光是想到这个就让他头疼不已。这东西最近已经快成为贺鸿煊的心魔了。 “没...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随便聊聊。”缪伦眼神飘忽,支支吾吾。 贺鸿煊转而看向维妮:“维妮小可爱,还是你来替你男人说吧。” 维妮倒是干脆:“缪伦想进国府队,但他实力不够,想请你帮帮忙。” 贺鸿煊听完恍然大悟, “早说嘛,你现在什么实力?” 缪伦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雷系高阶第一级,植物系中阶第三级,混沌系初阶第三级。” “你的天生天赋是什么?”贺鸿煊继续问道。 缪伦明显迟疑了。天生天赋是法师最大的秘密,一旦被敌人知晓就可能被针对。 但想到贺鸿煊如今已非敌手,他最终还是开口道:“愤怒...愤怒会使我的魔法威力成倍增强。” 贺鸿煊闻言眼前一亮:“有点意思。走,去训练室,让我领教下你这个天赋到底有多强。” 第500章 灵枭狂雷 贺鸿煊和缪伦的住所配有私人训练室,室内设有空间扩张结界。从外部看,这栋建筑占地不过六百平方米,但训练室内部空间却足有两千平方米之广。 奥霍斯圣学府以空间系魔法见长。像贺鸿煊这样能随手布置传送阵的学员,在校内少说也有一两百人。但出了校门,空间系法师就变得极为罕见了。 训练室位于三楼,开启防护结界后足以抵挡高阶魔法的轰击。 两人在训练室两端站定,贺鸿煊开口道:“直接用你最强的魔法,让我看看你常规状态下的威力。” “好。”缪伦干脆应下。自从在直播中目睹贺鸿煊击败超阶法师后,他就彻底断了与其争锋的念头,自然不认为自己的高阶魔法能伤到对方。 只见缪伦略显生涩地构建起雷系星座,动作滞缓,魔力波动也不够凝实。贺鸿煊暗自摇头——这家伙荒废太久,连星座构建都如此不熟练,修为根基显然也不稳固。 很快,银紫色的雷系星座成型。 “灵枭狂雷-灵枭!” 他的手臂顿时青筋暴起,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雷纹。只听一声清越的鸣叫,一只翼展近十米的银紫色雷枭破臂而出! 这只雷枭通体由凝实的雷霆构成,每一根羽毛都闪耀着刺目的电光。它振翅悬停的瞬间,训练室内所有金属物品都开始微微震颤,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最惊人的是,雷枭的双眼竟如活物般灵动,随着它的注视,贺鸿煊的身体居然传来一阵刺痛感。 贺鸿煊眯起眼睛,注意到雷枭羽翼边缘不时迸射出细小的黑色电弧——这是雷霆能量高度压缩的标志。寻常高阶雷系魔法绝无可能达到这种能量密度,显然这“灵枭狂雷”已经称得上是极品魂雷了。 感受着那毁天灭地的威势,贺鸿煊不禁叹息:“这就是世家子弟与平民法师的差距啊。” 就在贺鸿煊思索间,那只雷光灵枭已挟着刺耳的尖啸疾冲而来。眼看贺鸿煊既不施展防御魔法,也没有闪避的意思,缪伦急得大喊:“当心!” 贺鸿煊嘴角微扬,眼中骤然迸发出耀眼的金芒。他随意抬起右手,既未构建星座,也未勾勒星图,一道淡金色的透明光盾便凭空浮现。 “轰——!” 灵枭狠狠撞在光盾上,爆发出令人目眩的白光。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震碎了训练室四周的结界,地面铺设的魔法合金砖块被掀飞大半。然而当光芒散去后,那看似纤薄的光盾却完好如初,连一丝裂纹都没有。贺鸿煊站在原地,衣袂都不曾拂动半分。 缪伦愣在原地,先是震惊得说不出话,随即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从高中时代起,贺鸿煊就将他远远甩在身后,没想到如今差距依旧如此悬殊。 “再来一次!”他不甘地喊道。 “够了。”贺鸿煊摆摆手,“你的天赋还是留着应付那些质疑者吧。” 他表面上一派淡然,心里则是吐槽:再打下去,这栋房子都得报废,今晚他们仨都得露宿街头了。 缪伦闻言,先前的挫败感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这意味着他半只脚已经踏进国府队大门。 “谢了。” 贺鸿煊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高兴太早。通过我这关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考验等着你。” “我明白。” “走吧,带你去国府队训练基地转转。” 贺鸿煊说着,脸上则是露出一丝惭愧。他这个队长确实不称职,自解决学生会风波后,训练基地一次都没去过,更别提认全自己的队员。 不多时,二人来到奥霍斯圣学府国府队训练基地。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推门而入,只见华夏国府队队员正与奥霍斯国馆队激烈切磋,魔法光芒在场地中交错闪烁。 “有点意思。”贺鸿煊抱臂而立,“缪伦,好好看着。这就是你与一线队员的差距。” 缪伦沉默不语,只是默默跟在贺鸿煊身后。 贺鸿煊的出现立刻引起骚动。 “队长!是队长来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他!” “哇,队长好帅。” 整个场馆内的比斗都为之一滞,交战双方不约而同地侧目望来。 导师卢卡斯见到贺鸿煊,笑着打趣道:“今天刮的什么风,竟把我们的大忙人吹来了?” 贺鸿煊无奈苦笑:“导师,我今天刚返校。” 卢卡斯闻言立即收起笑容,压低声音道:“去处理那件事了?” 贺鸿煊微微颔首——他自然明白指的是阿里卡城的任务。 “情况如何?”卢卡斯凑近追问。 “您亲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贺鸿煊露出一抹坏笑。 “免了!”卢卡斯连连摆手,像避开瘟疫般后退两步,现在学校里但凡听到风声的,哪个不是对那地方避之不及?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谁都清楚阿里卡城就是个火药桶,就等着某天轰然炸响,震惊世界。而爆炸的时机,全看奥霍斯圣学府和安第斯联邦能把这秘密捂多久。 “话说回来,现在比试是怎么个章程?” 贺鸿煊适时转移话题。事关华夏国府队,从战术到人员安排他都得避嫌,不便多问。 “现在是5对5团战,接下来还有两场单人较量,三局两胜制。”卢卡斯说着,又压低声音补充道:“放心,该打点的都打点过了,不会刻意刁难华夏队。” 贺鸿煊目光扫向场地,只见华夏队这边,除了领队的陈麦芽外,其余队员都是陌生面孔。而奥霍斯圣学府这边更是清一色的新人,连一个熟脸都没有。 很快,华夏国府队便拿下了这场5v5的胜利。 “导师,我们这边下一场派谁?”贺鸿煊问道。 “我打算让安格斯上,至少得赢一局,否则希灵校长那边不好交代。”卢卡斯回答。 贺鸿煊看向场边,果然看到安格斯正摩拳擦掌,准备登场。 “那个...能让我上场试试吗?”缪伦突然开口。 卢卡斯疑惑地看向缪伦,又用询问的目光转向贺鸿煊。 “哦,导师,忘了介绍,这是我新招的队员,今天带他来熟悉下环境。”贺鸿煊解释道。 卢卡斯这才恍然,转向缪伦:“你叫什么?什么修为?” 听完缪伦的自我介绍,卢卡斯眉头紧锁,不解地看向贺鸿煊——这修为明显达不到国府队的招募标准。 “你在搞什么名堂?” \"让他打一场试试,去留由你定夺。\"贺鸿煊说道。 卢卡斯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同意。虽然不明白贺鸿煊的用意,但这个面子他愿意给。 “安格斯,这场先让他上。”卢卡斯宣布道。 安格斯顿时垮下脸来,他原本都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结果却被个新来的家伙截了胡。 贺鸿煊拍了拍缪伦的肩膀:“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明白。”缪伦郑重点头,眼中燃起战意。 华夏国府队这边,陈麦芽最先注意到异样:“灵灵姐,对面换人了。“ 灵灵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目光在贺鸿煊身上停留片刻:“这家伙又在打什么算盘...” “哟!这不是缪伦·卡萨吗?”祖星宇突然怪叫一声,“高中时被我们揍得满地找牙,现在倒成了贺鸿煊的小跟班?” “卡萨世族的?实力如何?”灵灵皱眉问道。 “几年不见,不过毕竟是卡萨世族的,即便被灭了,那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 祖星宇耸耸肩,他不得不承认,当初在学校之所以能压制缪伦,多半还是仗着贺鸿煊,单挑的话他还真不是缪伦的对手。 “男神就是男神!”宋雨凌双眼放光,“连当初的仇敌都能化敌为友~” 灵灵暗自蹙眉,实在捉摸不透贺鸿煊的意图。 “穆晚棠,”她转向一旁静坐的蓝发少女,“这场你上,务必拿下这个卡萨世族的家伙。” “好。”穆晚棠轻声应答。 就这样,在祖星宇错误的情报下,一方派出了修为最低的人,另一方则派出了最强的人。 第501章 穆晚棠战缪伦 贺鸿煊看到穆晚棠上场,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缪伦的国府队之路还没开始就要夭折了。 一旁的卢卡斯见状,疑惑道:“你笑什么?” 贺鸿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导师听说过冰之主宰这种天生天赋吗?” “冰之主宰?” 卢卡斯若有所思地望向场中的穆晚棠,“听名字就非同凡响啊。” 贺鸿煊心中暗笑:要是我换个说法——比如“冰系天生魂种”,您怕是立刻就能明白怎么回事了。只是这种事,他怎么开的了口呢? 训练场上,穆晚棠与缪伦相对而立。 缪伦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拳不自觉地攥紧。这场比赛对他而言意义重大——他必须赢下这一战,才能有机会在世界学府大赛上崭露头角。 “父亲...母亲...”他在心中默念,“请在天之灵见证,我定要借着这次机会,让卡萨之名重现世间!”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训练场上,穆晚棠率先出手,49颗冰系星子瞬间点亮,在虚空中交织成璀璨的星图。她的双眸泛起刺骨寒芒,冷喝道: “冰锁-碾骨!” 数十条手腕粗细的冰晶锁链破空而出,裹挟着凛冽寒气朝缪伦绞杀而去。 缪伦不敢怠慢,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少女实力非凡。他迅速构建雷系星图,直接祭出中阶最强魔法: “灵枭-霹雳-狂舞!” 银紫色的雷光在他身后凝聚成狂暴的雷霆漩涡,数十道霹雳如银蛇乱舞,迎着冰锁正面轰去。 “轰——!” 冰与雷在场地中央激烈碰撞,冰晶碎片与雷光电弧四散飞溅。冰锁被雷霆击碎,化作漫天冰雾;而霹雳也被极寒削弱,最终相互抵消。 看台上,卢卡斯露出笑容:“大魂雷?难怪你会推荐他入队。” 贺鸿煊笑而不语。在他眼中,缪伦·卡萨简直就是主角模板——家族覆灭、背负血仇。虽然现在实力尚浅,但作为一个有眼光的投资者,怎能只看眼前? 场内的穆晚棠万年冰封般的面容终于浮现一丝波动。这是她首次遇到能正面抗衡自己魔法的同阶对手。但这不代表对方真能与她匹敌。 “凝!” 随着她一声轻喝,碎裂的冰锁骤然重组,化作数十条狰狞冰蛇,吐着寒气朝缪伦撕咬而去。 看台上的灵灵眉梢一挑——这招“冰蛇绞杀”分明是她的独创,没想到被穆晚棠学了去。 缪伦暗叫不好,履魔具瞬间激活,身形急速后撤。他一边闪转腾挪,一边构建植物系星图,眼中泛起翠绿光芒。 “坤之林-疯长!” 十几棵参天古木破土而出,将追击的冰蛇死死缠住。 “败局已定啊...”没成想,贺鸿煊却摇头轻叹。 话音未落,穆晚棠已借机完成高阶星座。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冰封灵柩-天枢!” 天空中,十二具玄冰棺椁裹挟着刺骨寒气轰然坠落。 “这还怎么打!”缪伦脸色惨白,翼魔具瞬间展开,仓皇腾空躲避。那些冰棺砸落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冰晶。 尽管缪伦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但冰封灵柩的范围杀伤力实在太大。一道冰棺擦过他的翼魔具,刺骨的寒气瞬间侵入体内,他的动作顿时僵硬如木偶,从高空直直坠落。 “就这样结束了吗...” 缪伦绝望地闭上双眼。不是他太弱,而是穆晚棠这招“天枢”实在太过变态——普通冰系法师的冰封灵柩不过一具冰棺,而她召唤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冰棺暴雨,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杀伤力。 就在缪伦即将坠地的刹那,恍惚间,他仿佛感受到无数双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他的身体。 “缪伦,你这个废物!睁开眼睛!”父亲的咆哮传入他的脑海,可他此时却那么多怀念。 “孩子,别认输...”母亲温柔的耳语在心底响起。 “你是卡萨家族最后的希望啊!”族中长老们苍劲的呐喊在脑海中回荡。 “加油!缪伦!” “站起来!” “别放弃!” 下一秒,缪伦猛地睁开双眼。是啊,他明明立誓要赢下这场比试,怎能因为一点挫折就轻言放弃?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他哽咽着嘶吼出声,声音里饱含多年积压的委屈与不甘。 随着这声呐喊,奇迹发生了——脚下本已枯萎的坤之林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绿光。那些参天古木的枝干疯狂扭曲生长,粗壮的树冠竟化作无数双苍劲有力的手臂,硬生生托住了下坠的冰棺! 最惊人的是,每一条木质手臂都缠绕着奇特的纹路,树皮表面闪烁着金色光芒。这是缪伦卡萨在绝境中爆发出的真正潜力! 看台上,贺鸿煊瞳孔骤然收缩,低声喃喃:“卡萨世族独有的家族天赋?” “这一幕真是令人怀念啊。”卢卡斯导师也不禁感慨道。 当年赫卡萨也曾凭借这一招在奥霍斯圣闯出赫赫威名。 “赋灵!”缪伦卡萨仰天长啸。 随着这声怒吼,那些参天古木迸发出耀眼的翠绿色光芒,树干表面浮现出古老的魔纹。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枝干虬结如龙,竟真的化作擎天巨臂,将漫天冰棺尽数粉碎! 这就是传承千年的卡萨世族天赋——“自然赋灵”。就像穆氏掌控极致之冰,贺氏驾驭焚天之火,祖氏精通诅咒之术,维多利亚家族擅长驯龙一样,卡萨世族的独门绝学便是赋予植物灵性。他们能让普通草木觉醒远古树灵之力,甚至能令其短暂拥有自主意识。 此刻的坤之林已不再是普通的中阶魔法,每一棵古木都如同觉醒的树人战士,无数枝干如长矛般朝穆晚棠疾刺而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爆发,穆晚棠却丝毫不乱。她冷喝一声:“散!” 那些被树冠托举的冰棺瞬间炸裂,化作漫天冰雾倾泻而下。极寒的冰晶迅速侵蚀着树木的生机,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冻结。 与此同时,她面前自动凝结出层层冰盾,将袭来的树干尽数挡下。 借此时机,缪伦的星座已然成型。在愤怒的极致催化下,他的思维反而异常清明。 “灵枭!” 一只三米长的雷光灵枭振翅而出,转瞬间迎风暴涨至二十余米。随着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啸,这只雷霆巨枭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穆晚棠俯冲而去! 看台上,卢卡斯放声大笑:“哈哈哈,贺!不管这场比赛结果如何,这小子我都要定了!” 他已然看出缪伦惊人的潜力,但也清楚现在的他还不是穆晚棠的对手。 果然,地面再度隆起数十具冰棺,硬生生拦住了雷霆巨枭的去路。更令人震惊的是,穆晚棠构建星座的速度竟快得匪夷所思。 “冰封灵柩-封柩!”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刺骨寒气如潮水般蔓延,转眼间便袭至缪伦脚下。 “导师,该叫停了吧?再打下去场面可就不好看了。”贺鸿煊皱眉道。 “要认输你去说。”卢卡斯抱胸而立,“我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贺鸿煊听完嘴角一抽,心道:这家伙居然还装上了。算了,我去就我去吧,谁让我这人尊师重道。 下一秒,贺鸿煊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缪伦身前。他右脚轻踏地面,璀璨的金色光晕如涟漪般扩散,瞬间驱散了四周的刺骨寒气。 对面看台上,灵灵霍然起身,冷声道:“贺队长,你这样的干预,我可以理解为奥霍斯圣学府主动认输吗?” “认输认输,下一局。”贺鸿煊摆摆手,干脆利落地应下。 “谁让你替我做决定了!我还能战!”缪伦猛地推开贺鸿煊,浑身冰渣簌簌落下。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却仍倔强地挺直腰板。 “后面有的是比赛让你打!” 贺鸿煊无奈道。 第502章 争吵 不等缪伦再开口,贺鸿煊一个瞬息移动便将他带回了看台。缪伦只觉眼前一花,转眼已站在卢卡斯面前。 “你天赋还不错,但根基太差。“卢卡斯严肃道,“四个月内,我要看到你追上主力队员的水平。” 缪伦先是一愣,随即狂喜——这意味着他正式被国府队接纳了! “人我送到了,我就先溜了。”贺鸿煊转身欲走。 “注意安全。”卢卡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贺鸿煊笑着摆摆手,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对面看台的灵灵,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馆。 布莱尔咬牙切齿地盯着贺鸿煊远去的背影:“装什么装!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这位曾在斗法课上与贺鸿煊交手过的空间系法师,至今仍固执地认为两人实力相当——至少他是这么坚信的。 “队长实力那么强,高冷点不是很正常吗?”金发御姐芙罗拉把玩着发梢,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道身影。 “他也没比我强多少!”布莱尔不服气地嚷嚷。 “就你?”芙罗拉不屑地撇嘴,“队长三招之内就能解决你。别忘了我的天生天赋是什么?” 布莱尔刚要反驳,突然想起芙罗拉能看穿他人修为的能力,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蔫了下来。 “所以...队长真的已经是超阶了吗?”安格斯突然插话,引得周围队员纷纷看向芙罗拉。 芙罗拉神秘一笑:“这个嘛...下次你们亲自问他好了。”她敏锐地察觉到贺鸿煊在刻意隐藏实力,自然不会点破。 只是...她微微蹙眉。今天的贺鸿煊,身上的魔法波动似乎比往常弱了几分。这个发现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离开训练馆后,贺鸿煊站在林荫道上稍作思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最终停在\"蕾拉\"的名字上。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雀跃的声音:“学长?!真难得你会主动联系我~” “最近有空吗?”贺鸿煊直截了当地问。 “本来课程安排得满满的...”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不过既然是学长邀约,我随时都能空出时间哦。” “行,那就现在。告诉我位置,我过去找你。”贺鸿煊干脆利落地说。 “学长~”电话那头传来蕾拉娇嗔的声音,“这可是咱们第一次约会诶,就不能让我好好准备一下嘛~” “呃...好吧。”贺鸿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确实太心急了。 挂断电话后,他索性慢悠悠地踱回宿舍。作为过来人,他太清楚女生出门前要折腾多久——光是化妆换衣服就够他完成一轮深度冥修了。 贺鸿煊刚踏进宿舍区,就看见维妮正站在墙上踮着脚尖修剪金槐树的枝叶。她听到脚步声回头,发现只有贺鸿煊一人,不禁问道:“缪伦怎么没一起回来?” \"他留在国府队了。\"贺鸿煊耸耸肩。 “真的?!”维妮手中的园艺剪啪嗒掉在地上,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太好了!他终于迈出实现梦想的第一步了!” 她激动地跳了起来,裙摆像花瓣般绽放开来。 贺鸿煊懒洋洋地往庭院躺椅上一倒,椅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真不明白你高兴什么,”他眯着眼看向维妮,“他这一入队,你俩至少一年多见不着面。”故意顿了顿,又补了句:“而且我刚看了,奥霍斯国府队的美女可不少。”说完之后,他坏笑着看着维妮。 “呵,”维妮捡起园艺剪,不屑地撇嘴,“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你这么花心?” “花心?”贺鸿煊晃着躺椅,义正言辞地反驳,“我这叫博爱。只是想给每位姑娘一份真挚的感情。” “这其中...也包括门口站着的那几位吗?”维妮突然意味深长地挑眉。 “啊?”贺鸿煊猛地坐起身,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训练馆的几位赫然站在院子门口。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灵灵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倚在门框上。 “呃...想进就进呗。”贺鸿煊干笑两声,躺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暗自叫苦——明明已经刻意躲着了,怎么还是被逮个正着? 贺鸿煊抬眼望去,门口站着的全是熟人——灵灵、陈麦芽、江楠、祖星宇、李森、宋雨凌,还有穆晚棠,几乎是一个不落。 “男神!你们学校住宿条件也太棒了吧!”宋雨凌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满院的星辰之花、人工湖和那棵金仙槐,“早知道这么豪华,当初我也考这里了!” 灵灵无奈地摇头:“别做梦了。这里名叫米莱恩区,是奥霍斯圣的富人区,租金一个学期四个月,八千金币,算上杂费折合外界货币将近五百万。”她瞥了眼贺鸿煊,“也就这种败家子住得起。” “呵呵,那可说不准。”祖星宇阴阳怪气地插话,“要是宋雨凌真来了奥霍斯圣,怕是早就被某人金屋藏娇了。” 贺鸿煊冷冷扫了祖星宇一眼,转身领着众人进入客厅。他从冰箱取出几罐可乐,随手分发给众人:“寒舍简陋,只有这些,将就着喝吧。” “装什么装!”祖星宇眼尖地瞄到角落的酒柜,“那柜子里的威士忌当我没看见?怎么,我们这些穷老乡就只配喝肥宅快乐水?” 他抓住机会又是一通冷嘲热讽。 “可乐就挺好。”李森连忙打圆场。 “他就是看人下菜!”祖星宇不依不饶。 贺鸿煊终于忍无可忍,大步走向酒柜,哐当一声拿出三瓶酒拍在茶几上:“杰克丹尼、拉菲、茅台——祖大少爷,今天不喝完别想走!” 祖星宇脸色唰地变白,缩着脖子往沙发里躲:“嘿嘿...我开玩笑的...” 贺鸿煊突然一拍脑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哦对!这些粗劣玩意哪配得上祖大少爷的品位?” 说着又从酒柜深处取出两瓶鎏金香槟,“听说祖少爷平日只喝亨利四世?”他指尖轻弹,银光乍现:“空间律动-枷锁!” 祖星宇顿时像被无形锁链捆住,连手指都动弹不得。江楠刚要开口求情,就被灵灵一把拽到身后——她早想教训这个嘴欠的家伙了,碍于莫凡的情面才一直忍着。今天特意带祖星宇来,等的就是这一刻!而李森几人更是一脸幸灾乐祸。 贺鸿煊充耳不闻,直接撬开酒瓶塞子,一手掐住祖星宇的下巴,把瓶口怼进他嘴里就开始灌。 “哥我错了!...咕噜噜...饶命啊哥!”祖星宇的求饶声混着酒液往外冒。 贺鸿煊灌完一瓶又开一瓶,边灌边骂:“家里求爷爷告奶奶把你塞进国府队,你他妈倒好,在队里把自己混成笑话了!”酒液顺着祖星宇下巴哗哗往下淌,“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是爱喝吗?今儿让你喝到吐!”贺鸿煊又抄起第三瓶酒。 江楠终于看不下去,一把扣住贺鸿煊的手腕:“够了!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江楠你别管!”祖星宇突然红着眼睛吼道,“让他灌!”他挣扎着挺直被酒液浸透的衣襟,“正好把话说开——贺鸿煊你算老几?你凭什么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教训我?就凭祖桓尧和祖家大半人都站在你那边?我告诉你,就算这样我也照样瞧不起你!” 话音刚落,整个客厅鸦雀无声。除了早已知情的灵灵,所有人都震惊地望向贺鸿煊——祖桓尧可是现任洲际大议长,竟然在背后支持他? 此时的祖星宇已经醉态毕露,再也顾不得场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家!要不是你父亲当年把祖星毅调到博城,他怎么会遇到黑教廷?要不是因为这个,他后来怎么会跳进煞渊变成秦鬼王?”他踉跄着指向贺鸿煊,“最可恨的是你!明明当初有能力剿灭黑教廷,为什么要放走撒朗?!” “还有...”祖星宇还想继续咆哮,贺鸿煊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将他劈晕。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复杂地看向江楠——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些陈年旧事肯定是她透露给祖星宇的。难怪这家伙自从认识江楠后,看自己的眼神总有些怪怪的。 “二楼有空房,把他抬上去吧。”贺鸿煊捏了捏眉心道。 “哦...”江楠低着头不敢对视,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她心知肚明,要是贺鸿煊真把这事捅到封离那里,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她当即架起祖星宇将他抬着上了二楼。 李森眼见气氛剑拔弩张,赶紧打圆场:“江楠,我帮你一起扶他上去。” 他现在只想尽快逃离这个火药味十足的修罗场——要是祖星宇再爆出什么猛料把贺鸿煊彻底惹毛,今天这一屋子人怕是都别想出去。 贺鸿煊看着众人紧绷的神色,突然轻笑一声,主动打破沉默:“别愣着了,要喝可乐还是酒?我这儿还有珍藏的罗曼尼康帝。” “男神,我、我喝可乐就行!” 宋雨凌赶紧抓起一罐可乐,咔嗒一声拉开拉环,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罐。 “贺...贺大哥,我也喝可乐。” 陈麦芽手忙脚乱地开了罐装可乐,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整个客厅只有穆晚棠依然笔直地站着,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住贺鸿煊:“关于放走撒朗的事...你不觉得欠我们一个解释吗?” 第503章 修罗场 灵灵托着下巴,一脸玩味地看着贺鸿煊,她想看看,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到底能迸发出什么火花。 贺鸿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双手一摊:“不是吧大姐?那可是撒朗诶!你对我到底有什么误解,才会觉得我能故意放走她?” “哼!”穆晚棠俏脸含霜,“穆氏早就怀疑你掌握类似恶魔系的邪术!” 她最恼火的是那句大姐——自己明明才二十出头! “行行行,你们说有就有吧。”贺鸿煊懒洋洋地摆手,“毕竟穆氏最擅长的就是泼脏水。”他突然看向灵灵,“比如几年前,某些人用莫须有的罪名人家的攻打合法领地,事后还倒打一耙说人家私藏国宝...是吧灵灵?” 灵灵见话题突然转向自己,顿时瞪圆了眼睛狠狠剜了贺鸿煊一眼——这家伙分明是在借凡雪山旧事暗讽穆氏,却偏要把她拖下水。要不是碍于国府队队长的身份,她真想跟着一起痛骂穆氏无耻。但现在... “你们小两口吵架,扯上我做什么?”灵灵灵机一动,故意把话题带歪。 这招果然奏效。贺鸿煊和穆晚棠同时炸毛,异口同声地吼道: “谁跟她是小两口!” “谁跟他是小两口!” 两人说完都是一愣,随即互相嫌弃地别过脸去。 陈麦芽突然不合时宜地拍手道:“哎!贺鸿煊、穆晚棠,你们这名儿简直绝配啊!该不会两家父母早就商量好的吧?” “就是!”宋雨凌也来劲了,“当初班里谁不说你俩是神仙眷侣?怎么突然就...” 穆晚棠眼圈瞬间红了,那段与贺鸿煊在一起的时光,确实是她记忆中最幸福的片段。 “呵,”贺鸿煊冷笑,“我掏心掏肺,人家把我当日本人骗。” 谁都没料到,穆晚棠突然抄起桌上的威士忌,直勾勾盯着贺鸿煊:“喝你一瓶酒,不介意吧?” 贺鸿煊被这神转折整懵了,下意识嘴硬道:“随便,喝趴了可没人管你。” 下一秒,全场目瞪口呆地看着穆晚棠直接对瓶吹了起来。 “卧槽!”贺鸿煊猛地跳起来,“宋雨凌你愣着干嘛?这是烈酒!会出人命的!” “啊?哦!”宋雨凌这才回神,慌忙去抢酒瓶,“婉清别这样!为了个狗男人至于吗?” “喂!”贺鸿煊瞪大眼睛,“我让你劝她,不是让你骂我!” 宋雨凌吐了吐舌头:“抱歉男神...嘴瓢了...” 灵灵一脸幸灾乐祸的看向贺鸿煊,这出戏越来越精彩了。她悄悄扯了扯陈麦芽的袖子:“麦芽,带瓜子没?我要开嗑了。” “瓜子?什么瓜子?” 麦芽一脸迷茫。 贺鸿煊挑眉,心想既然都闹到这地步了,索性招呼大家一起喝。他冲着门外喊道:“维妮!别修你那树了,去炒几个下酒菜来!” “知道啦~” 维妮的声音伴着修剪声飘进来。 维妮作为贺鸿煊的私人厨师,在贺鸿煊的调教下炒的一手好菜,平时四个人的饭全靠维妮来做。 接着他又拨通威尔电话:“过来喝酒,记得带点吃的。” 电话那头,威尔听到背景音里莺莺燕燕的说话声,顿时来了精神:“好嘞!马上到!” 灵灵耳根发烫,显然贺鸿煊是听见她刚才的悄悄话了。 只见贺鸿煊促狭地眨眨眼:“灵灵队长,嗑什么瓜子啊?我这有好酒好菜招待您~” “嗯,这还差不多...”灵灵强装镇定地摆摆手。 贺鸿煊转头看向穆晚棠,顿时傻眼了——这姑娘居然真把一整瓶威士忌喝得一滴不剩!此刻她双眼通红地瞪过来,活像只随时要扑上来撕咬的雪豹。 “那个...你要不要先睡会儿?”贺鸿煊往后缩了缩,声音都不自觉虚了几分。 穆晚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酒瓶“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她红着眼睛,声音带着酒气和哽咽: “贺鸿煊!我知道我欠你的!”她指着自己心口,“我穆晚棠能有今天,全是你拿命换来的!我妈当初明明说了,只要你点头,就让我...让我...” “可你呢?”穆晚棠踉跄着向前一步,酒意混着泪光在眼中闪烁,“从长白山回来后,你直接在穆磅山山门前当众辱骂我的家族!我就想知道...当初穆氏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恨到这种地步?” 宋雨凌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望向贺鸿煊——居然敢单枪匹马去穆氏祖地开骂?这也太霸气了吧! 灵灵则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贺鸿煊。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看来长白山之行必定发生了什么。从穆晚棠的只言片语判断,或许与她特殊的体质有关... “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贺鸿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过不去!”穆晚棠突然将酒瓶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我莫名失去了最爱的人,你让我怎么过去?!” 就在这时,维妮从厨房探出头来:“贺老板,三个菜够吗?” 贺鸿煊暗中给维妮竖了个大拇指——这救场来得太及时了。“先端上来吧。” 他如释重负地说道。 “好嘞~” 宋雨凌趁机劝起醉醺醺的穆晚棠:“这些事以后再说,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我不要!我就要现在问清楚!”穆晚棠执拗地拍着桌子。 维妮端着三盘家常菜走了出来:金黄酥嫩的西红柿炒蛋、酱香浓郁的家常豆腐、蒜香扑鼻的凉拌茄子。菜香飘散的瞬间,连穆晚棠都安静了下来。灵灵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出国征战这么久,多久没吃到正宗的家常菜了? “鸡蛋是散养鸡下的,蔬菜都是生活村特供。”贺鸿煊介绍道,又转向维妮:“辛苦再加几个菜吧,这么多人怕是不够吃。” “没问题!” 陈麦芽突然眼睛一亮:“厨房还有食材吗?我也露一手!” “有的有的~” “太好了!” 就这样,维妮和陈麦芽有说有笑地进了厨房。宋雨凌见状赶紧跟上:“等等我!我帮忙打下手!” 这修罗场她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灵灵一脸懵地看着突然空荡下来的客厅,原本打算接着吃瓜的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成了最亮的电灯泡。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贺鸿煊,我去荡会儿秋千!” 说完就把随身小包往茶几上一扔,逃也似地冲出门外,跳上庭院里的秋千晃荡起来。 贺鸿煊瞥了眼那个鼓鼓囊囊的小包,无奈摇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里面肯定藏着监听设备。 “现在没人了,”穆晚棠撑着桌子俯身逼近,酒气混着雪松味的发香扑面而来,“该给我个解释了吧?” 贺鸿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么多年过去,我本想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但既然你执意要问...” 他直视穆晚棠的双眼:“你的天生天赋,真的是自然觉醒的吗?” “当然!”穆晚棠斩钉截铁地回答,“十五岁那年,它和我的冰系魔法一同觉醒的!” “那我再问你,”贺鸿煊声音渐冷,“为什么在德城之战后,明明没有被妖兽伤到,大脑却受了损伤?” 穆晚棠呼吸一滞:“那是因为...我强行催动天赋,遭到反噬...” 她随即补充道:“还要多谢你从长白山带回来的冰灵芝,否则我的天赋可能永远无法再使用。” 贺鸿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冰之主宰?” 门外,灵灵听到“冰之主宰”四个字时眉头紧锁,喃喃自语:“真有这种霸道的冰系天赋?还是说...” 她敏锐地察觉到,贺鸿煊即将揭露的,很可能是穆氏核心的隐秘。 穆晚棠见贺鸿煊面露讥讽,以为他在轻视自己,当即拍案而起:“贺鸿煊!别以为你是光系天生魂种就了不起!我的“冰之主宰”绝不比你差!” “当然不差,”贺鸿煊突然冷笑,“因为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冰之主宰——只有冰系天生魂种!”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门外的灵灵猛地捂住嘴,就连穆晚棠自己也呆立当场。 “不可能...”她声音发颤,“族老们明明说...”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贺鸿煊突然指向窗外。 穆晚棠愕然转头——方才还晴空万里,此刻竟飘起鹅毛大雪,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我做的?”穆晚棠看着窗外一脸不可置信。 贺鸿煊脑袋有些发胀,他已经开始头疼要怎么向希灵校长解释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了,当然,现在首先需要解决的是外面这场大雪。 贺鸿煊一把抓住穆晚棠的手腕:“冷静下来,控制住你的情绪,让这场雪停下。” “好...” 穆晚棠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可能给整个奥霍斯圣带来灾难。此刻,她已经完全相信了贺鸿煊的话。 突然,她胸前的吊坠泛起幽蓝色光芒。那光芒如涟漪般扩散,渐渐抚平了她波动的情绪。窗外,纷飞的大雪也随之停息,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海蓝之心...”贺鸿煊目光柔和下来,指尖轻轻碰触那枚吊坠——这是他当年亲手为穆晚棠戴上的礼物,没想到她一直贴身佩戴。 “原来这些年...”穆晚棠将吊坠攥在手心,声音哽咽,“是它在默默帮我稳定力量...” 胸口传来阵阵刺痛,她越想到这些,心中就越后悔,后悔当初不该让贺鸿煊独自一人去长白山,只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第504章 部分真相 “婉清,“贺鸿煊凝视着她冰蓝色的眼眸,“接下来的真相可能会很残忍,你确定还要听吗?” “我确定。”穆晚棠毫不犹豫地点头。 “还记得我当时骂穆氏什么吗?”贺鸿煊轻声问道。 穆晚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在山门骂了整整一个小时,我哪记得清那些话?” 贺鸿煊表情一滞——好吧,当时确实骂得有点忘形了。 穆晚棠沉思片刻,突然试探道:“是...玩弄死者吗?” “没错。”贺鸿煊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上一任冰系天生魂种是谁吗?” 见穆晚棠摇头,他继续道:“她叫秦羽儿,自幼被弃于天山,后来加入国府队与祖星毅相识。一次比赛中,祖星毅重伤垂危,秦羽儿一怒之下暴露了天赋,被圣城封印在天山之痕整整十三年...直到祖星毅成为古老王,才将她解救出来。” 穆晚棠听得入神,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后来呢?” “后来...\"贺鸿煊声音低沉,”米迦勒为重返圣城,抓捕秦羽儿作为筹码,赌那个亡灵帝王仍存有祖星毅的意识。他赌赢了。古老王果然去了圣城。” “那秦羽儿呢?!”穆晚棠急声追问。 “死了。”贺鸿煊望向窗外重新露出的阳光,“随着那位亡灵帝王...一起灰飞烟灭了。” “灰飞烟灭...” 穆晚棠喃喃低语,心脏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绞痛感。 “你的天生天赋并非自我觉醒,而是通过天赋嫁接的方式转移到了你身上。”贺鸿煊沉声说道。 “天赋...嫁接?你的意思是,他们将秦羽儿的天生天赋嫁接到了我身上?”穆晚棠声音发颤。 贺鸿煊摇摇头:“不,不是直接嫁接。因为一旦天生天赋直接嫁接在你的身上,秦羽儿当场就会死亡。” “那你又怎么确定我的天生天赋是被嫁接的呢?”穆晚棠追问道。 “是冰灵芝。”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冰灵芝的功效你知道是什么吗?” “修复受伤的灵魂。”穆晚棠回答。 “不,这只是功效之一。”贺鸿煊目光如炬,“冰灵芝作为天材地宝,千年才能成熟一株,怎么可能只是单纯修复灵魂这么简单?它真正的作用是能让两个灵魂完美契合在一具身体上。” 穆晚棠瞳孔猛然收缩:“你是说...” “没错。”贺鸿煊一字一顿道,“当初你的体内,不仅有你的灵魂,还有秦羽儿的部分残魂。所以从前的你每次动用不属于你的天生天赋后,灵魂都会受创。” 穆晚棠神情恍惚,身体微微摇晃。她记忆中的穆氏一直是光辉伟岸的形象,从未想过自己的家族竟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多年来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为什么我的父母、族老们都要瞒着我?如果早知道真相是这样,我宁可不要这该死的天生天赋!” 贺鸿煊见她情绪又濒临失控,急忙握住她冰凉的手:“婉清,冷静些。他们瞒着你,正是因为了解你的本性,因为你太善良了,若知道真相,一定会抗拒。这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鸿煊...”穆晚棠的泪水不断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我感觉自己像个可耻的窃贼...秦羽儿姐姐已经承受了那么多苦难,而我却连她最后的痕迹都要掠夺...” 贺鸿煊凝视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指尖轻轻拭去那些泪珠。他太理解这种感受了——每次使用光系时,不也总觉得自己像个被诅咒的容器吗?“既然命运选择了你...那就让这份力量成为救赎,而不是枷锁。秦羽儿的故事结束了,可你穆婉清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嗯...我一定会好好使用这份力量,绝不会辜负秦羽儿姐姐。\"穆晚棠轻声承诺,眼中的泪光渐渐被坚定取代。 在贺鸿煊的耐心开导下,她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这时她才突然注意到,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相握。一抹红晕瞬间爬上她的脸颊,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你...你可以松手了,我保证不会再失控了。”她慌忙抽回手,声音细若蚊呐。 “啊?哦...好。”贺鸿煊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搓了搓手指。 院中的灵灵将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小声嘀咕:“以前觉得穆晚棠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贺鸿煊面前就跟傻白甜似的...” 她蹙眉思索着,贺鸿煊的解释虽然乍一听合理,但最关键的一点却含糊其辞——秦羽儿已经消散的灵魂,究竟是怎么进入穆晚棠体内的?这个谜团,恐怕只有贺鸿煊自己才知道了。 “算了…既然贺鸿煊这个混蛋不肯说,有空还是问问莫凡吧。”灵灵心道。 就在这时,贺鸿煊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忐忑地掏出手机,心里默念千万别是希灵校长——关于穆晚棠的事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呢。可当他看清来电显示时,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完蛋,居然把和蕾拉的约会给忘了! “喂?学长,我准备好啦,我们在哪见面呀?”电话那头传来蕾拉欢快的声音。 “呃...”贺鸿煊环顾四周,看着满屋子的人,硬着头皮道,“要不...你直接来我公寓吧?”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蕾拉结结巴巴的声音:“学、学长...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角——虽然她对学长很有好感,但这也太直接了吧! 贺鸿煊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三言两语把朋友突然来访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啊学长,我误会你了~”蕾拉的声音立刻又雀跃起来,“等我哦,马上到!” 电话刚挂断,贺鸿煊突然感到脊背一凉。他缓缓转头,正对上穆晚棠杀气腾腾的目光——那双冰蓝色眸子里的寒意,简直能把人冻成冰雕。 “蕾拉是谁?” 她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学妹啊。”贺鸿煊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本来约好今天出去玩的,谁让你们招呼都不打,突然杀过来。”他故意把玩着手机,“只能叫她来这儿了。” 笑话,他和穆晚棠早就桥归桥路归路,她凭什么管他的私事?贺鸿煊迎着她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你!” 穆晚棠胸口剧烈起伏,她记忆中的贺鸿煊明明那么专一深情——正是那份赤诚,才让她当初义无反顾地爱上他。 贺鸿煊垂眸转着手中的酒杯:“人都是会变的。” 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刀狠狠扎进穆晚棠心口。 穆晚棠的眼泪瞬间决堤,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眼前这个男人,终究还是这般薄情,正如他第一次抛弃她那般。 “好,很好。”她踉跄着站起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贺鸿煊,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转身冲出门外,院中的星辰之花被带起的风刮落一地花瓣。 灵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忙脚乱,慌忙将监听耳机塞进口袋,一个箭步拦住穆晚棠:“晚棠,你要去哪?” “去哪都好,就是不要待在这里!” 穆晚棠声音哽咽,却倔强地昂着头不让眼泪落下。 灵灵急得跺了跺脚,要是让穆晚棠这样跑出去,万一再引发暴风雪被魔法协会逮捕,她这个队长怎么跟导师们交代? “至少...至少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啊。”灵灵死死拽住她的衣袖。 “我不要再见到他!”穆晚棠猛地甩开手,“离他越远越好!” 灵灵气得牙痒痒,恶狠狠瞪向屋内——贺鸿煊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刺激穆晚棠的! “贺鸿煊!”她对着屋内喊道,“是男人就出来把话说清楚!” 她才不信贺鸿煊说的鬼话。 屋内,贺鸿煊却好整以暇地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这场闹剧,嘴角还噙着玩味的笑意。 “你要我怎么说清楚?” “你找那个蕾拉,肯定不只是约会对不对!”灵灵叉着腰,故意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 贺鸿煊憋着笑,装模作样地叹气:“唉,最近有个烂摊子要收拾,约会什么的当然是次要的。” “晚棠!”灵灵一把挽住穆晚棠的胳膊,一个劲的摇晃,“他就是在故意气你!你看他那个欠揍的表情!” 穆晚棠气得脸颊微红,她当然听出了贺鸿煊的话外之音,他之所以找蕾拉来是因为那个所谓的烂摊子。 贺鸿煊突然大惊失色:“等等!灵灵你怎么知道蕾拉的?你刚才不是在外面吗?” 穆晚棠果然上当,一脸震惊地看向灵灵。 灵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贺鸿煊,故意欺负晚棠就算了,居然连她也一起算计!她本来还想装傻充愣暗中调查,这下全露馅了。 第505章 戏精附体 “灵灵姐,你该不会偷听了我们刚刚的对话吧?”穆晚棠一脸警惕地看着灵灵。 “我怀疑是的。”贺鸿煊重重地点头。 “灵灵姐!你怎么...怎么能这样!”穆晚棠的眼神复杂的看着灵灵。 贺鸿煊突然压低声音:“婉清,兹事体大,你的体质不能暴露...”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我们联手把她灭口吧?” “不至于吧...”穆晚棠迟疑地摇头。 灵灵看着贺鸿煊疯狂演戏却不揭穿。她太了解这家伙了,他是想借这个机会消除二人那层淡淡的隔阂。毕竟灵灵代表凡雪山,穆晚棠代表穆氏,双方本就存在矛盾。 “我当然不会保密。”灵灵故意冷着脸,“穆晚棠,你要动手就现在。” “灵灵姐,我...” 穆晚棠内心天人交战。她想起贺鸿煊现在的处境,又想到自己没有他的背景,下场只会更惨。不知为何,她想起了天山之痕,想到这,她苦涩一笑。或许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贺鸿煊突然拍了拍门框:“婉清,别心软!你要下不了手,我来!”他作势要扑向灵灵。 灵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刚才还在欺负晚棠,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算了,鸿煊。”穆晚棠拉住他,“是我对不起羽儿姐姐...灵灵姐,要追究就追究我吧,求你别牵连穆氏。”她声音哽咽。 其实穆晚棠也是个十分聪明的女孩,只是她今天听到让她震惊的事情太多了,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哈哈哈,灵灵,你怎么也跟着吓唬人啊。” 贺鸿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穆晚棠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实在不忍心继续捉弄下去了。今天这女孩的心情已经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再逗下去怕是真的要把人给整崩溃了。 “还不是某人演得太投入,我都不好意思拆台。” 灵灵有些无语的看着贺鸿煊。 穆晚棠来回打量着两人,突然想起队伍里那些传言。贺鸿煊和灵灵关系匪浅,一起出生入死过很多回。他怎么可能真的对灵灵下手?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懊恼地咬了咬嘴唇,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上套呢! “你们...”她气鼓鼓地瞪着两人,脸颊因为羞恼而微微发红。 灵灵见状,立即收起玩笑的神色,真诚地拉起穆晚棠的手:“晚棠,偷听是我不对。但我向你保证,你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她顿了顿,眼神坚定,“以我的人格担保。” “我不信!除非你给晚棠写个保证书。”贺鸿煊靠在墙边,一脸促狭地插嘴。 “闭嘴!贺鸿煊!”穆晚棠气得跺脚,“咱俩恩断义绝了,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她狠狠瞪了贺鸿煊一眼,现在她算是明白了,整件事都是这个混蛋在背后搞鬼。 “哎,狗咬吕洞宾啊~”贺鸿煊摇头晃脑地叹气,故意拖长声调,“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某些人迟早被冷灵灵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灵灵闻言当即踢了贺鸿煊的小腿一脚:“少在这挑拨离间!别理他,我说话算话。” 灵灵拉着穆晚棠往会客厅走,穆晚棠经过贺鸿煊身边时突然“哼”了一声,抓起他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下去。 “哎哟!” 贺鸿煊惊呼一声,慌忙收起全身流转的魔能。以他现在的修为,若不及时撤去护体魔能,怕是要把穆晚棠那一口漂亮的银牙给崩碎了。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上清晰的牙印:“这女人下嘴真狠...” 走在前面的穆晚棠听到他的抱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总算出了口恶气。 贺鸿煊刚要转身进入会客厅,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喊叫: “mr.贺!”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顶着醒目绿毛刺猬头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满满一大袋烧烤。 “杰克森?”贺鸿煊认出了这个威尔的小弟,两人之前还起过冲突。 “对对对,是我!”杰克森咧嘴一笑,举起手中的袋子,“老大让我送来的。他本来要亲自来的,结果学律部紧急集合,连通讯器都被没收了。” 贺鸿煊眉头一皱:“是因为刚才那场雪?” “雪?”杰克森一脸茫然,“oh,mr.贺,这季节下雪不是很正常吗?” “那是出什么事了?”贺鸿煊追问道。 杰克森左右张望了一下,凑近压低声音:“花径区出事了!公寓楼里突然冒出几头怪物袭击学生!这事可千万要保密啊。”他匆匆把烧烤塞给贺鸿煊,“我得赶紧回去了,被发现就惨了。” 贺鸿煊接过袋子,拍了拍杰克森的肩膀:“谢了,注意安全。改天我做东,请学律部的兄弟们聚聚。” “好嘞!”杰克森眼睛一亮,转身快步离开。 贺鸿煊望着杰克森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看来穆晚棠的事暂时可以放心了,希灵校长现在恐怕正为花径区的突发事件焦头烂额呢。 他转身推门而入,将那一大袋还冒着热气的烧烤“咚”地放在餐桌上,拍了拍手招呼道:“开饭啦!” 正巧江楠和李森从楼上下来,维妮三人也刚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贺鸿煊麻利地给众人盛好米饭,大家陆续入座。当然,可怜的祖星宇还在楼上睡得正香。 “真没想到在异国他乡还能吃到这么地道的家常菜。”宋雨凌夹了一筷子菜,忍不住感叹。 贺鸿煊笑着往她碗里又添了些菜:“喜欢就多吃点,不够的话我找几个学工来现做。” “不愧是贺大少爷,真会享受。”灵灵揶揄道。 穆晚棠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贺鸿煊:“不等等你那位可爱的小学妹吗?” 贺鸿煊表情一滞,懊恼地拍了下额头:糟了,又把蕾拉给忘了... “咦~原来男神还约了别人啊?”宋雨凌立即起哄,“那我们可得好好等着~” 江楠摇头叹气:“星宇说得没错,你这人果然花心。” “还特别好色!”陈麦芽插嘴道,“贺大哥老是偷看灵灵姐的腿!” 灵灵踢了一脚陈麦芽,真是的,骂贺鸿煊骂得好好的,提她干嘛!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中,贺鸿煊耳根通红地掏出通讯器,拨通了蕾拉的号码。 “喂?蕾拉,你到哪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蕾拉急促的喘息声:“学长我马上就到!等会告诉你一件超级恐怖的事!” “呃...好。” 贺鸿煊有些茫然地挂断通讯,抬头对上几双充满八卦光芒的眼睛,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灵灵突然模仿蕾拉的语气,眨巴着眼睛看向贺鸿煊:“学长~人家待会要告诉你一件超~恐怖的事哦~” “哈哈哈,灵灵姐学得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连与贺鸿煊不太熟的李森都忍不住加入调侃:“贺兄不仅实力超群,桃花运也很旺啊。” 贺鸿煊额头冒出三根黑线,心想这家伙怎么专挑尴尬的话题说。果然,下一秒他的脚一痛,想都不用想,是穆晚棠的醋坛子又翻了。 这时,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快去啊,你的小可爱来了。”穆晚棠意味深长地盯着贺鸿煊。 “呵呵,待会我就当着你的面撒狗粮。”贺鸿煊起身时还不忘回怼。 没想到穆晚棠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风格,淡定地瞥了一眼贺鸿煊:“拭目以待。” 贺鸿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当他领着蕾拉进来时,众人都眼前一亮——今天的蕾拉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淡粉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格外甜美可爱。 “哇,男神眼光真不错,这位学妹简直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呢。”宋雨凌由衷赞叹道。 灵灵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穆晚棠,压低声音道:“这次某人可能真动心了。” 穆晚棠没有接话,只是用审视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蕾拉。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满屋子的华夏面孔,蕾拉丝毫没有怯场。她落落大方地向众人行了个礼,用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蕾拉·蒂安森,很高兴认识各位。” 贺鸿煊见状,也连忙为蕾拉一一介绍在座的同伴。很快,蕾拉就与大家熟络起来,餐桌上不时传出欢快的笑声。 灵灵突然放下筷子:“对了,刚才听你在电话里说要讲一件超级恐怖的事?快跟我们也分享分享!” 她向来对这种离奇事件最感兴趣。 第506章 变异生物再现 蕾拉的表情突然变得犹豫,她迟疑地看向贺鸿煊:“学长...这件事,能告诉他们吗?” “你是指花径区的事?”贺鸿煊问道。 “学长已经知道了?”蕾拉惊讶地睁大眼睛。 贺鸿煊轻轻点头。 蕾拉为难地看向灵灵等人,她意识到他们都是外校人员。她也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和他们说。她咬着嘴唇,有些不知所措。 贺鸿煊沉思片刻,开口道:“没关系,只要别发到网上就行。”他环视众人,语气认真:“这是校方丑闻,大家听完就当没听过。” “放心!我们绝对保密!”宋雨凌立刻保证。 “我发誓不会说出去!”陈麦芽举起小手。 李森也郑重道:“贺兄弟放心,我们不是多嘴的人。” 得到众人的承诺后,蕾拉这才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这是我舍友在社交软件上发给我的...” 视频画面十分模糊,显然是在远处偷拍的。只见一条森白的巨大骨鞭横扫而过,碗口粗的树木应声而断。紧接着,数道魔法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那个可怖的怪物,整个屏幕顿时被爆炸的烟尘和飞溅的碎屑填满。 “带我去现场!”灵灵霍然起身,双眼充满凝重之色。 “啊?”蕾拉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文静的华夏女孩竟如此雷厉风行。 国府队众人也快速起身,脸色骤变——视频中那狰狞的骨鞭怪物,分明就是他们在货轮上遭遇过的同类! 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都坐下吧。现在去也晚了,现场早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连结界都布置好了。” “贺鸿煊!”灵灵一把拍在桌上,眼中燃着怒火,“你早就知道这事对不对?” “比她知道的晚一些吧。”贺鸿煊轻描淡写地夹起一块鸡肉说道。 灵灵死死盯着贺鸿煊的眼睛:“你明明知道我们追查这种生物很久了!”她突然察觉到贺鸿煊神色中的异样:“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贺鸿煊避开她的视线,转向众人说道:“都坐下吧。我以奥霍斯圣学府代理学生会主席的身份保证,你们现在去现场确实什么都查不到。” 当然,贺鸿煊也只是最近代理一阵,等希灵校长将乌瑟曼的余党清理完成之后,具体这个主席谁当还无人知晓。 “学生会主席?”穆晚棠挑眉,“那学校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去现场处理?” 贺鸿煊往椅背上一靠,摆摆手道:“开什么玩笑,我贺某人是要干大事的,这种小场面哪用得着我亲自出马?”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吹嘘道,实际上这件事还真没有人向他汇报,显然是有人授意的。 “既然你是主席,那总能给我弄一具尸体做研究吧?”灵灵见贺鸿煊避而不答,转而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贺鸿煊摸了摸鼻子:“这个...我可以试试看,但不敢打包票。” “哎呀男神,你这学生会主席当得也太憋屈了吧?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宋雨凌忍不住调侃道。 “是代理主席!” 灵灵立刻纠正,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不过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贺鸿煊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八成是真有难处。也许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确实力有不逮。 贺鸿煊思索片刻,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办法。 “灵灵,婉清,你们俩跟我去趟校长办公室。”他转头对维妮交代道:“维妮,麻烦你帮我招待下其他朋友。” “没问题。”维妮爽快地应下。 贺鸿煊又看向蕾拉:“你呢?要一起还是在这等?” “见...见希灵校长?”蕾拉的声音顿时弱了几分,连忙摇头摆手:“不了不了,学长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等就好!” 她这个新生光是听到校长名号就紧张得不行。 贺鸿煊环视众人,爽快地说道:\"你们这几天就住我这儿吧,吃住玩全包在我身上。\" \"哇!男神最棒!\"宋雨凌第一个欢呼雀跃地跳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露出欣喜的神色,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见众人都没有异议,贺鸿煊便带着灵灵和穆晚棠快步离开了。 三人快步来到车库,贺鸿煊径直走向那辆尘封已久的黑色大G。他利落地拉开车门,催促道:“快上车!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灵灵和穆晚棠对视一眼,虽然满腹疑问,但还是迅速坐进了车内。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大G一个漂亮的甩尾驶出车库,朝着校长大楼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灵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直接问道:“贺鸿煊,奥霍斯圣学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贺鸿煊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现在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等这件事过后,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那我们这是...”穆晚棠迟疑地开口。 “去见希灵校长,”贺鸿煊干脆地回答,“正好看看他对今天的事有什么反应。” 灵灵眼中精光一闪:“你是想借婉清引发的暴雪为借口,去试探校长的反应?” “聪明!”说话间,他猛踩油门,汽车呼啸着超过一头正在过马路的棕熊,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三人快步上楼来到校长秘书室。希灵校长的秘书艾玛正在整理文件,抬头看清来人是贺鸿煊后,脸上顿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贺?你怎么会在这里?”艾玛惊讶地站起身,手中的文件都散落了几张。 贺鸿煊没有理会她的反应,直接问道:“艾玛,希灵校长在办公室吗?” “校长正在和黑魔法部长商讨重要事务。”艾玛弯腰捡起文件,疑惑地看向贺鸿煊,这家伙不是从来都不预约直接闯进去的吗?今天怎么... “帮我正式预约一下。”贺鸿煊坚持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艾玛更加困惑了,她仔细打量着贺鸿煊,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灵灵和穆晚棠,犹豫片刻后还是敲击键盘:“好吧,我这就联系校长办公室。” 艾玛立即在电脑上给希灵校长发了一封加急邮件。 “先坐下等吧。”贺鸿煊对灵灵和穆晚棠说道,自己却站在原地没动。 灵灵和穆晚棠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明明刚才在路上急得要命,怎么到了反而镇定下来了? 还没等她们想明白,艾玛就收到了回复。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希灵校长说...要你就待在这里,哪儿都别去。” “明白。” 贺鸿煊点点头。 贺鸿煊突然压低声音对灵灵说:“记住,待会儿见到校长先别提尸体的事。” “为什么?”灵灵皱眉反问。她原本已经计划好了,她和希灵校长也很熟,直接开口要一具尸体应该不是难事。没想到贺鸿煊竟猜出了她的想法。 “待会你就知道了。”贺鸿煊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不能让灵灵先开口索要尸体,否则希灵校长必定会认为这是他在授意灵灵这么做,那样反而会把事情搞砸。 灵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她不会完全听从贺鸿煊的安排,但既然他特意提醒,说明事情恐怕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穆晚棠坐在一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整件事就像被笼罩在一团迷雾中,特别是贺鸿煊的反常举动——自从进入这栋大楼后,他的一言一行都很古怪。 再加上刚才秘书艾玛见到他时那副见鬼似的表情,更让人觉得蹊跷。似乎...贺鸿煊此刻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希灵校长竟然亲自来到了秘书室。这个出乎意料的举动让灵灵和秘书艾玛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穆晚棠慢了半拍才意识到其中的不寻常。 只有贺鸿煊从容起身,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希灵爷爷。”贺鸿煊这一声亲切的称呼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这时灵灵和穆晚棠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问候: “希灵爷爷。” “希灵校长。” “哈哈哈,坐,都坐。”希灵校长和蔼地摆摆手。 “艾玛,去给两位小贵客准备咖啡。” 希灵校长吩咐道,随后在艾玛的办公椅上坐下,目光慈祥地打量着灵灵。 “小灵灵啊,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希灵校长感慨地摇摇头,“难怪这些年总觉得身子骨不中用,看来是真的老咯。” “希灵爷爷说笑了,”灵灵乖巧地回应,“我看您比几年前还要精神呢。” “哈哈哈!”希灵校长开怀大笑,“你爷爷身体怎么样?听说魔都之战时,那老家伙和一头帝王级妖魔打了一架?现在还好吧?” 老校长似乎见到故人之后格外高兴,谈兴很浓。 “爷爷恢复得不错,休养一阵子后已经好多了。”灵灵礼貌地回答。 希灵校长兴致勃勃地回忆起当年在圣裁院与灵灵爷爷共事的往事,谈笑间尽显长辈的慈爱。 穆晚棠此时才恍然大悟,难怪贺鸿煊要提前交代。照现在这个叙旧的氛围,灵灵恐怕很快就会顺势提出要尸体的事,根本等不到贺鸿煊开口。 第508章 掩盖? 希灵校长又和灵灵闲聊了几句,直到艾玛轻声提醒:“校长,元素部长道格林先生已经在您办公室等候多时了。” 希灵校长微微点头,和蔼地对灵灵说:“小灵灵啊,爷爷得去忙了。你在奥霍斯圣多玩几天,让贺鸿煊带你好好逛逛,感受下我们学府的氛围。” “好的希灵爷爷。”灵灵乖巧应答,脸上却闪过一丝挣扎。她内心挣扎着是否该现在提出请求。 希灵校长起身,转向贺鸿煊:“鸿煊,你随我去见见道格林部长。让你两位朋友在这里稍等片刻。” “明白。” 待二人离开后,灵灵懊恼地跺了跺脚:“早知道就不该听贺鸿煊的!刚才明明是最好的机会!现在那个什么元素部长一来,天知道还能不能单独见到希灵爷爷了!” 穆晚棠此时已经完全看透了贺鸿煊的用意。她轻轻摇头道:“灵灵姐,如果你刚才真的开口了,这件事就彻底没有转圜余地了。” “什么意思?”灵灵还是没想明白。 “贺鸿煊其实早就暗示过我们了,”穆晚棠耐心解释,“只是你一心想着研究那个变异生物,没注意到关键。” 灵灵仔细回想贺鸿煊说过的话,却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关联。 见灵灵仍不解,穆晚棠直接点明:“他强调这是校方丑闻,既然校方已经封锁消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贺鸿煊告诉...”灵灵突然顿住,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仍有些困惑,“可这有什么关系?” “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穆晚棠认真道,“但在希灵校长看来,如果是你主动提起这件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贺鸿煊泄露了校方机密。这对一个领导者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穆晚棠继续解释道:“这样一来,希灵校长就会认为事态已经失控,同时也会质疑贺鸿煊是否还值得信任。到那时别说要尸体了,我们连这件事的详细报告都别想看到。”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灵灵姐,别忘了除了国府队队长这个身份,你还是一位猎王。” 灵灵确实聪明绝顶,但在这些与高层相处的政治智慧上,却远不如从小在穆氏世家耳濡目染的穆晚棠看得透彻。作为领袖,最看重的莫过于心腹的绝对忠诚——这是权力场上的铁律。 穆晚棠看的更深,从贺鸿煊反常的谨慎态度来看,这件事绝非仅仅是校园出现几头变异生物那么简单。那个隐藏在表象之下的秘密,恐怕才是希灵校长真正忌惮的关键。 话说到这个份上,灵灵已经明白了。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那个亘古不变的命题——权力的游戏。 希灵校长带着贺鸿煊进入办公室后,贺鸿煊简单向道格林部长点头致意。 “鸿煊,阿里卡城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希灵校长开门见山地问道。 贺鸿煊神色凝重:“外围被一层混沌结界笼罩,只能进不能出。所有通讯设备进入后都会失灵,乌瑟曼一进去就与我失联了。” “你的建议是?” “我认为应当暂缓行动,”贺鸿煊沉声道,“先理清事情来龙去脉,找准问题症结所在。否则再派人进去也是徒劳。” 希灵校长若有所思地点头,转向道格林:“道格林,你怎么看?” 道格林神色凝重地看向贺鸿煊:“在给出建议前,我需要确认一点——你怀疑这件事是我们内部人员所为?” 贺鸿煊摇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有可能是乌利尔那边在搞什么阴谋。” 道格林沉思片刻,转向希灵校长:“我的意见是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贺鸿煊闻言暗暗叹息,道格林这是要采取暴力清场的策略,而这么一来,势必会造成重大伤亡。 希灵校长却眉头紧锁:“可我们连最基本的问题都没搞清楚——为什么一座好端端的城市,会在夜晚变成禁区?” 道格林神色凝重地竖起三根手指:“夜晚成为禁区无非三个原因:亡灵之祸、自然灾害,或是昼伏夜出的妖物作祟。我们至少可以赌一把,赌它不是自然灾害。” 贺鸿煊沉声问道:“部长先生,我有个问题,在完全无法联络内部的情况下,我们该如何判断现在的阿里卡城需要派出什么级别的力量才能解决问题?” 贺鸿煊直接点明了问题的关键。你想一口气解决里面的问题,可万一制造问题的是头帝王,派进去一百个超阶法师也是白搭。 道格林斩钉截铁地说:“动用禁咒。必要时刻,让禁咒降临那片土地。” 贺鸿煊闻言陷入沉默。东京禁咒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久美子那个毁天灭地的禁咒,让“伏尸百万”这个概念在他心中变得无比具象化。 “道格林,立刻收起你这个危险的念头!”希灵校长厉声喝止,面容肃穆,“我们是教书育人的学府,不是滥杀无辜的刽子手!” “好吧,这件事你来决定。”道格林立即改口,态度转变之快让贺鸿煊不由挑眉——这位部长倒是有点意思哈。 希灵校长重新看向贺鸿煊:“你今天特意带灵灵过来,是想借助她的能力调查此事?” “正是。”贺鸿煊坦然点头,“灵灵此时出现恰逢其时。不过此事敏感,必须征得您的首肯。” 果然如他所料,从他带着灵灵踏入这里起,希灵校长就已洞悉他的意图。 希灵校长沉吟片刻:“灵灵这孩子也不算外人...可以让她参与调查。但你必须全程把关,确保万无一失。” 经过一番深入讨论,调查方案的总体框架终于确定下来。 就在准备离开时,贺鸿煊突然开口:“希灵校长,今天在花径区作乱的那三头妖魔的尸体还在吗?” “花径区妖魔作乱?”希灵校长眉头骤然紧锁,面露疑惑。 道格林部长同样神色一凛:“花径区出现妖魔?这个消息从何而来?” 贺鸿煊观察着两人的反应,心中已有答案——果然,这件事被刻意隐瞒了。他当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告知。 “什么?!”希灵校长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居然没人向我汇报!” “老伙计,咱们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道格林部长当机立断。 希灵校长沉着脸点头,临走前突然转向秘书室方向:“把灵灵也带上。” 五人迅速赶到花径区事发地点。果然,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围起,负责值守的正是威尔和他的手下们。威尔看到希灵校长亲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贺鸿煊微不可察地对他摇了摇头,威尔这才稍稍镇定下来。 灵灵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来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还要有意思得多。 威尔快步上前,恭敬地向三人行礼:“校长好,部长好,会长好。” 道格林部长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里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设置警戒?” “报告元素部长,有妖兽袭击学生,现已被制服。”威尔对答如流,“我们正在排查是否还有其他妖兽潜伏。” “伤亡情况?” “五个杂工遇难,三名学生重伤,十二名轻伤。”威尔报出一串数字。 “带我去现场!”道格林部长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威尔领着众人穿过警戒线,很快来到一栋被毁的公寓前。眼前的景象比视频中呈现的更为惨烈——整栋建筑被某种巨力生生劈成两半,断裂处参差不齐,周围的树木像火柴杆般齐根折断。五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整齐排列在空地上,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趁着希灵校长和道格林部长勘察现场的间隙,威尔悄悄凑到贺鸿煊身边:\"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快把现场处理完了。\" \"遇到些意外耽搁了。\"贺鸿煊低声回应。 威尔警惕地扫视四周,声音压得更低:“马蒂那混蛋想阴你。他以主席外出执行任务为由拦截了我们的汇报,一来就没收了所有人的通讯器。”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家伙自从你空降当了代理主席,就一直在暗中使绊子。” 贺鸿煊眼神一凛,压低声音急问:“那些妖兽尸体呢?” “全烧了。”威尔说道。 “唉!”贺鸿煊烦躁地拍了下额头——又是这种毁尸灭迹的老套路。他四下张望:“马蒂人在哪?” “刚离开不到二十分钟,”威尔看了眼腕表,“算时间...应该快带着'调查组'回来了。”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灵灵解剖器械的轻微碰撞声。她利落地掀开白布,露出下面支离破碎的遗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残肢断臂上布满锯齿状的撕咬痕迹。 “灵灵,有发现吗?”希灵校长凝视着那些可怖的伤口问道。 灵灵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拨开一截断裂的肋骨:“伤口呈现典型的嗜血种特征,狩猎方式极其残暴。”她快速将组织样本装入密封袋,“具体种类需要实验分析才能确定。” “是你们在货轮上遭遇过的那些家伙吗?”希灵校长突然问道。 解剖剪在空气中凝滞了一秒。灵灵抬眼看向老人,她没想到这件事连校长都知道。“从创面形态来看...”她轻轻点头,“很可能是同类。” 希灵校长缓缓颔首,目光转向贺鸿煊:\"鸿煊,之前你活捉的那两头变异生物,现在还留着吗?\" 灵灵手中的解剖刀\"当啷\"一声掉在托盘里。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当初货轮事件后她明明问过贺鸿煊,得到的回答是\"没有活体\"。此刻一股被背叛的愤怒从心中传来。 贺鸿煊面不改色:“按黑魔法部长达克先生的要求,已经移交给塞巴斯教授了。” “这样啊...”希灵校长捋着胡须,“那你去要份实验报告给灵灵参考。” 灵灵刚要开口,贺鸿煊却抢先道:“我觉得不如要回一头活体。实验报告受研究方向限制,难免有偏差。” “可万一那东西暴走...”希灵校长担忧地看向灵灵。 “我不怕!”灵灵一把扯下沾血的手套,“有他在旁边守着,能出什么事?”她故意用脚尖踢了下贺鸿煊的小腿,眼神里写满“待会再跟你算账”。 希灵校长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那就这么办吧,你去要回一只。” 贺鸿煊露出为难的神色:“校长,恐怕需要您的手令。那几位教授...很可能把这两头变异生物当成了珍贵样本。”他无奈地摊手。 这时,道格林部长说道:“鸿煊,我陪你走这一趟。正好见识下,究竟是什么怪物能造成这样的屠杀现场。” 贺鸿煊心中狂喜,这个元素部长今天送的两个助攻可真是太关键了! 第509章 锁定嫌疑人 就在气氛凝重的时刻,马蒂终于带着他的调查组姗姗来迟。当他看到站在废墟前的希灵校长和道格林部长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计划全盘落空了。 按照马蒂的精心设计,本该是这样的:压下事故不报,等事态恶化到无法掩盖时,自然有人会将矛头指向代理主席贺鸿煊。可现在,校长和部长亲临现场,这等于当场揭穿了他的瞒报行为。 马蒂目光阴鸷地偷偷扫视着在场众人。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是谁坏了我的好事?他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脸上却硬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校长,部长,您们怎么亲自来了...” 希灵校长锐利的目光直刺马蒂:\"是谁授权你擅自处理这起事件的?\" 马蒂条件反射般看向贺鸿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是你指使的?“希灵校长顺着他的视线转向贺鸿煊。 贺鸿煊无辜地摊开双手:“我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这位马蒂同学。”他顿了顿,“就连这件事的消息还是从一个学妹那里偶然得知的。” 希灵校长当然清楚,乌瑟曼被撤职后,学生会实际掌权的就是马蒂。他沉声质问:“马蒂,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学生...无话可说。”马蒂低下头,声音里透着不甘。 这段插曲过后,道格林部长带着贺鸿煊、灵灵和穆晚棠前往黑魔法部,而希灵校长则去探望受伤学生。 路上,道格林突然问道:“鸿煊,你怀疑这事是黑魔法部的人干的?” “不错。”贺鸿煊直言不讳,“正如您所说,三大可能性中就有亡灵作祟。而亡灵系那几位导师的研究...确实有些疯狂。这种可能性不能排除。” 道格林微微颔首:“与我的判断不谋而合。” 灵灵听到二人对话后,终于理清头绪——奥霍斯圣学府显然正在经历一场重大危机,而贺鸿煊正是被委以重任的解决者。 当几人踏入亡灵系大楼时,阴冷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墙缝里突然探出几个半透明的小脑袋: “又是那个讨厌的光法师!”一只小幽灵嫌弃地撇嘴。 “oh!这个恐怖的人类法师来吃我们了!”另一只吓得魂体都模糊了几分。 “他的圣光更强烈了...”第三只小幽灵捂着眼睛哭诉,“我只看了一眼就快瞎了!” 贺鸿煊冷冷扫了眼那三只小幽灵,吓得它们\"嗖\"地化作青烟遁走。 灵灵见状小声嘀咕:“坏事做多了,连鬼见你都躲。” “按常理,你这种小白脸不该是阳气不足容易招鬼的体质吗?”穆晚棠斜睨着贺鸿煊嘲讽道。 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阳气足不足...你今晚亲自验证下不就知道了?” 穆晚棠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未经世事的少女哪里经得起贺鸿煊这般露骨的调戏。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反唇相讥: “你不配,要是发情了就去找你的小学妹。当然,雨凌也可以。” “婉清,你变了。”贺鸿煊微微叹了口气。从前的穆晚棠很温柔,绝不会这样句句带刺。 穆晚棠望向走廊尽头斑驳的壁画,露出一抹微笑:“人都是会变的。” 贺鸿煊被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就连灵灵也忍不住侧目——她印象中的穆晚棠向来是安静地独坐一隅,除了宋雨凌几乎不与旁人交谈,永远保持着清冷疏离的姿态。可眼前这个句句带刺的姑娘,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样子? 灵灵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两人,突然恍然大悟:看来今天贺鸿煊是真的把这位穆氏千金给逼疯了,想到这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道格林听着贺鸿煊几人的对话不由得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一行人很快来到塞巴斯的实验室门前。贺鸿煊突然停住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灵灵和穆晚棠先进去,自己则靠在门框上没动。灵灵与穆晚棠尽管好奇,但还是快步跟上了道格林。 塞巴斯一见道格林亲临,赶忙放下手中的骷髅标本迎上前:“道格林先生!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来了?” 道格林开门见山,“前段时间贺鸿煊送来的两个实验体,应该还在你这吧?” 塞巴斯闻言脸色骤变:“别提那小子!他居然虐待亡灵!还恐吓威胁,吓得我的小可爱们三天不敢出门!” 灵灵悄悄瞥向门口——难怪这家伙不肯进来。想象贺鸿煊虐待亡灵的画面,她差点笑出声。这种缺德事,确实很符合贺鸿煊的风格。 道格林爽朗大笑,拍着塞巴斯的肩膀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那些宝贝。” 塞巴斯面色挣扎:“道格林先生...既然您亲自开口,过几天我派人送一具实验体到元素部...” “不,我今天就要带走。”道格林收敛笑容,语气不容置疑,“项目紧急,否则我也不会亲自来要。” 道格林当然知道,如果今天拿不到,亡灵系这边只会一拖再拖,最终拖到他忘了这件事。 “今...今天?”塞巴斯瞪大眼睛。 “达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道格林补充道。 塞巴斯突然挺直佝偻的背脊:“抱歉,我做不到!” 道格林眯起眼睛:“我需要一个解释,塞巴斯。” 塞巴斯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低声道:“道格林部长,这涉及到我们亡灵系正在进行的一项机密研究...” 道格林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灵灵突然开口: “塞巴斯教授,那至少能给我们一些实验数据吧?” “当然!这个没问题!”塞巴斯如蒙大赦,急忙转身从保险柜取出一叠厚重的文件,“这是目前为止的全部观测记录。” 道格林接过资料,指尖在封面上轻叩三下:“我给你三天。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给我满意的答复。” “一定!一定!”塞巴斯连连鞠躬,直到众人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直起腰来,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走出亡灵系大楼时,夜幕已完全降临。幽蓝的月光透过枯树枝桠,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鸿煊,这趟收获不小啊。”道格林摩挲着手中的厚厚的资料,将它们交给了贺鸿煊。 “确实。”贺鸿煊点头接过了这些资料“至少能确定亡灵系脱不了干系。” 他全程都在门外竖着耳朵偷听室内的对话。 道格林抬头看了看月色,又意味深长地扫过三人,突然露出促狭的笑容:“天色已晚,我这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说罢衣袍一振,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夜色中。 贺鸿煊嘴角抽搐——这老不正经的!他跟灵灵、穆晚棠明明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革命友谊好吗! 只是他一回头,顿时吓得后退三步——灵灵和穆晚棠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绿光,活像两头盯上猎物的母狼。 “你...你们想干嘛?” 灵灵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贺鸿煊,我忍你很久了...” 穆晚棠则温柔地抽出一把斩魔具,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鸿煊乖,别乱动...很快就结束了...” “我靠!” 贺鸿煊撒腿就跑,只留下一道残影。 第510章 线索 当贺鸿煊三人回到院子时,眼前的场景让他们瞬间石化—— 宋雨凌像只慵懒的猫似的仰躺在草地上,修长的双腿却还挂在秋千上来回晃荡。 更离谱的是陈麦芽,这姑娘正趴在人工湖边“咕咚咕咚”地豪饮湖水,见到他们回来还兴奋地挥手: “灵灵姐,快尝尝!这水是甜的!”她嘴角还挂着水珠,笑得像个二傻子。 灵灵一把捂住脸,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可陈麦芽不依不饶地扑过来,湿漉漉的手直接拽住她胳膊:“真的超好喝!我骗你是小狗!” 贺鸿煊刚要上前扶起宋雨凌,却被穆晚棠一个箭步拦住:\"你还真打算对她...\" “你现在思想怎么这么龌龊?”贺鸿煊难以置信地瞪着穆晚棠,“这么冷的天睡外面,冻出病来怎么办?” 穆晚棠耳根瞬间通红,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确实反常,怎么总忍不住针对贺鸿煊。就在她愣神间,贺鸿煊已经一把将她拨开,直接将宋雨凌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回了屋。 穆晚棠这才后知后觉的气冲冲地追上来:“你说谁思想龌龊?!” 可当她看到屋内的景象时,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李森正抱着垃圾桶疯狂点头,桶里已经盛满了呕吐物;维妮更是不顾形象地呈大字形瘫在地上。 这时江楠扶着楼梯踉跄走下来,一见到他们就哀怨道:“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一个人照顾这群醉鬼都快累趴下了...\" “其他人呢?”贺鸿煊扫视着客厅,总觉得少了谁。 “星宇还在睡觉,蕾拉我安置在你卧室了,剩下的都在这儿了。”江楠揉着酸痛的肩膀回答。 贺鸿煊顿时感到后颈一凉——身后传来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你把她放我卧室干什么?”他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她不是你女人吗?”江楠一脸莫名其妙,只是细看之下,眼底却透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贺鸿煊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现在确信她绝对是故意的。“行了你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贺鸿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这群醉鬼都安置妥当——得益于别墅房间众多,什么研究室、自习室、冥修室虽然比不上正经卧室,但临时安置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他轻轻推开自己卧室门时,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石化:蕾拉正一丝不挂地躺在他的床上。 他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心里默默祈祷:香奈和优子可千万别在这时候回来。穆晚棠怎么想他倒无所谓,反正两人清清白白。但要是被自家那两个醋坛子女友知道这事... 贺鸿煊坐在沙发上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已经开始考虑今天晚上是不是应该去威尔那里对付一晚上了。 “哟,怎么不去陪你的小学妹,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啊?”穆晚棠倚在二楼栏杆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酸味。 “吃醋就直说。”贺鸿煊头也不抬地回道。 “吃醋?”穆晚棠冷笑一声,“贺鸿煊,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婉清,”贺鸿煊终于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咱俩不是早就恩断义绝了吗?” 穆晚棠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气呼呼地转身回房,“砰”地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听到楼上的摔门声,贺鸿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懒洋洋地从空间行囊里掏出被褥,在客厅沙发上铺了个临时床铺——去什么威尔家,这儿不就挺好? 第二天清晨,贺鸿煊天刚亮就醒了。他麻利地雇了几个杂工来打扫昨晚的“战场”,又吩咐他们准备早餐,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翻看那些实验报告。 可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这时灵灵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贺鸿煊起初没注意,直到灵灵下了楼坐在他的身边。 “噗!”他突然笑出声,“灵灵,你这一大早敷着个绿油油的面膜是要吓唬谁呢?” 只见灵灵脸上糊着厚厚一层墨绿色泥膜,活像只成了精的史莱姆。她翻了个白眼:“这是亚马逊沼泽泥,美容的!” 说话时只有嘴巴在动,整张脸绷得紧紧的。 贺鸿煊将一叠报告推到灵灵面前:“来,看看这个。” 灵灵快速翻阅后,嫌弃地把报告扔到一边:“你们奥霍斯圣的教授就这水平?” “全是伪造的。”贺鸿煊头也不抬地继续翻看,“但编得越详细,破绽就越多。” “有道理,你发现了什么?” “造假也得有参照。”贺鸿煊指尖停在一页数据上,“比如这份,详细记录了这种生物的移动速度、骨骼密度...连伪装机制都写得这么具体。” “你是说...他们在城市里进行活体实验?!” 灵灵震惊地瞪大眼睛,急忙重新抓起报告仔细研读。越看她越是怒火中烧,抬腿就给了贺鸿煊一脚:“当初要是直接给我,哪来这么多破事!” 贺鸿煊揉了揉被踢的地方,难得没有躲闪:“我是不想让你卷得太深...”他声音低沉下来,“这种生物全球泛滥,背后肯定有巨大的阴谋。就像你现在担心我涉险一样,我又怎么忍心让你...” 还有一点是,当初的贺鸿煊也想赶紧甩掉这个烫手山芋,他自己也不想掺和进其中,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卷进去了。 灵灵心头一颤,嘴上却说道:“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别过脸去,“...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补救吧。” “现在线索全断了,只能想办法从内部突破。”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只见蕾拉慌慌张张地冲下楼,头发都还没梳整齐:“学长!我得赶紧走了,塞巴斯教授的课马上开始!” “急什么,吃完早饭再走。”贺鸿煊起身要拦。 “真的来不及了!”蕾拉已经旋风般冲到门口,又突然回头:“对了学长!昨晚谢谢你让我睡你房间!”说完就消失在门外。 贺鸿煊僵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灵灵——后者正慢条斯理地撕下脸上干裂的面膜,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昨晚...睡你房间?” 贺鸿煊无奈地指了指沙发上凌乱的被褥:“所以我昨晚在这儿将就了一夜。” 灵灵噗嗤笑出声:“逗你玩的~她睡哪关我什么事?”她擦掉脸上残余的面膜,正色道:“你刚才说的内部破局...是指蕾拉?” 贺鸿煊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一个新生,接触不到核心项目。但可以通过她了解亡灵系几位教授的日常动态...” 这招只能算下策。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潜入亡灵系大楼盗取真实报告...但那些无处不在的小鬼,连暗影系都躲不过它们的感知。 突然,他猛地抬头看向灵灵:“等等,你当初不是也收集过残肢样本吗?” 灵灵说道:“别提了!刚靠岸就被安第斯联邦调查局的人没收了!” 贺鸿煊听完神情凝重,东京那次,他明明就要得手,却被人抢先焚尸;货船事件后,调查局异常迅速地没收了所有证据;再加上这次学府的毁尸灭迹...三次事件,如出一辙的善后手法。 想到这,他眼中精光一闪:“我好像知道突破口在哪了。” “联邦调查会?”灵灵试探着问道。 “呃...夸张了夸张了。” 贺鸿煊顿时一脸尴尬。没有香奈在身边,他可不敢轻易招惹那帮人。更何况香奈早就警告过,等他突破超阶后要好好磨砺他,这种事她肯定不会帮忙。 灵灵抓起抱枕就砸了过去:“那就别卖关子!” “马蒂!”贺鸿煊接住抱枕,压低声音道:“昨天那个下令毁掉尸体的家伙。” 在叮嘱完杂工们照顾好楼上那群大哥大姐们后,贺鸿煊和灵灵吃完早餐便前往关押马蒂的禁闭室。由于违反校规,马蒂已被希灵校长下令拘禁。 走到半路,灵灵突然停下脚步:“等等,贺鸿煊,姐姐我好歹是个猎王,出场费可不便宜!咱俩交情归交情,账可得算清楚。”灵灵心想这土豪不宰白不宰。 “行啊,包你一年要多少钱?”贺鸿煊随口应道。 灵灵一时没反应过来,掰着手指算道:“一年的话...最少五十个亿!别嫌贵,姐姐我这身份值这个价~” “你确定?”贺鸿煊挑眉。 “当然...”灵灵突然察觉他表情不对,警觉道:“你该不会真要包我一年吧?” 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歧义,瞬间炸毛:“贺鸿煊你找死!”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来到禁闭室。马蒂被特制的魔法镣铐锁在石椅上,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贺鸿煊时扯出个讥讽的冷笑: “哟~看看这是谁?”他晃了晃镣铐,金属碰撞声在石室里格外刺耳,“我们尊贵的...代理主席大人?”代理一词他说的很重。 “你这人怎么到哪儿都招人恨?”灵灵嫌弃地瞥了眼贺鸿煊。 贺鸿煊摸了摸下巴:“可能因为我长了一张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脸,到哪都容易拉仇恨。” “呕——”灵灵做了个夸张的干呕动作,“我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第511章 重大突破 马蒂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斗嘴,完全无视他的存在,气得重重捶打铁栏杆:“贺鸿煊!你聋了吗?!” “这谁啊?好聒噪。”贺鸿煊掏了掏耳朵,一脸茫然地看向灵灵。 “你都不认识,我上哪认识去?”灵灵用看智障的眼神回望他。 “啊...那可能是我们走错地方了。”贺鸿煊尴尬地挠头,“撤吧撤吧。” “真是不靠谱。”灵灵翻着白眼起身。 眼看两人真要离开,马蒂慌了——他可不打算在这鬼地方关到死!直觉告诉他,想出去还得靠眼前这个讨厌鬼。 “等等!”他急忙把手伸出栏杆,声音都变了调。 贺鸿煊慢悠悠转身,挑眉道:“有事?”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马蒂急切地扒着栏杆,“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有个条件——把我弄出这个鬼地方!” 贺鸿煊佯装思考片刻,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灵灵也跟着折返。马蒂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居然被这两个家伙耍了!但现在人为刀俎,他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贺鸿煊翘起二郎腿。 “能能能!”马蒂点头如捣蒜。 “第一个问题,”贺鸿煊竖起食指,“谁指使你封锁现场?” “是我自己的主意!”马蒂咬牙切齿,“我就是不服气!明明乌瑟曼下台后该我接任主席,凭什么让你这个空降兵截胡!” “第二个问题,”贺鸿煊又竖起中指,“为什么烧毁妖兽尸体?” “是奥利弗!”马蒂急忙解释,“他说那些是受感染的学生,必须立即焚化...” 得到关键信息后,灵灵突然插话:“你刚才说知道他的目的?指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通过我掌控学生会吗?”马蒂冷哼,“否则堂堂代理主席怎么会亲自来这种地方?” 灵灵好奇地转向贺鸿煊:“你有这打算?” 贺鸿煊连连摆手——学生会这摊子事,他躲还来不及呢! 马蒂冷笑一声:“少在这装清高!学生会主席手握实权,连导师都要礼让三分,你会不动心?” “权力亦是枷锁。”贺鸿煊语气平静,“我所追求的,只是至高魔法。” 灵灵诧异地看向他——几年前问他梦想时,这家伙明明说的是混吃等死来着... “是不是有人挑拨你们关系?”灵灵突然发问。 直觉告诉她,有人隐藏在幕后想要对付贺鸿煊,这个马蒂就是个马前卒。 “没人挑拨!”马蒂激动地扯动镣铐,“等他真的彻底掌控学生会之时,野心自然会膨胀!到那时,他还能说的出现在这句话吗?哈哈哈哈!” 贺鸿煊摇头:“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会下意识的认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他直视马蒂:“直说吧,这段时间都有谁散播我要掌控学生会的谣言?” 贺鸿煊看出了灵灵的想法——她或许想从这些散布谣言的人里找出蛛丝马迹。 “那可多了去了,你可以慢慢调查,这样你就会清除一大堆的异己,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哈哈哈哈哈。”马蒂一脸挑衅的看着贺鸿煊。 “又没法正常沟通了。”贺鸿煊站起身,“让他在牢里继续沉淀沉淀吧。” 灵灵点头赞同,他们确实已经获得了关键线索。 “等等!你们——”马蒂看着两人真的转身离开,顿时暴跳如雷:“贺鸿煊!你言而无信!不得好死!” 贺鸿煊听到这声咆哮,不由得嘀咕道:“妈的智障。” 随后他掏出手机拨通威尔的电话,听筒里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 “贺?你这混蛋没有夜生活的吗?起这么早!”背景音里还有个娇嗔的女声:“谁呀这么烦人~” “别闹,是我兄弟。”威尔应付了一句,转而问道:“说吧,什么事?” 贺鸿煊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奥利弗你认识吗?” “认识啊,怎么了?” “我想找他问点事,地址发我。” “好。” 挂断电话后,灵灵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墙才没摔倒。公寓里住了一屋子女生,自己却可怜兮兮的一个人睡沙发。还被朋友嘲讽没有夜生活。 贺鸿煊没理会灵灵的嬉笑,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玩起了手机。突然,一条新闻推送让他眉头紧锁——《极北冰兽大举入侵西伯利亚新城,已致3000余人伤亡》。视频里,百米高的冰霜巨熊一掌就拍碎了由大地之蕊支撑的防御结界。 灵灵注意到他神色不对,凑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她的笑容瞬间凝固。 “极北帝王究竟想干什么!当初它和莫凡明明约定好互不侵犯,这才消停多久就派帝王级冰兽袭击人类城市!”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对灵灵说道:“我听过一个预言...” “什么预言?” “人类只剩五年休养生息的时间,五年后世界将陷入大乱。”贺鸿煊沉声道。 灵灵一脸震惊:“这预言可信度多少?” “我不知道...”贺鸿煊摇头苦笑,“说实话我一直半信半疑。有莫凡在,这世界怎么可能乱得起来?” 他想起伊邪那美说这话时意味深长的表情,但总觉得那更像是在危言耸听。 “算了,别想太多。”灵灵拍拍他的肩膀,“天塌下来有莫凡他们顶着呢,咱们先把手头的事做好。” 贺鸿煊闻言一笑,这话确实在理。和莫凡同处一个时代最大的好处就是:当你还在为危机发愁时,那个挂逼可能已经带着赵满延和穆白把问题解决了。 很快,贺鸿煊手机震动了一下——威尔发来了奥利弗的详细资料和住址。他扫了一眼,立刻拨通几个号码。 灵灵一脸好奇的问道:“你要干嘛?” “摇人。” 不到二十分钟,两男一女赶到现场。为首的高个子简短自我介绍:“马修。”他指了指身旁的壮汉和短发女生:“波尔,伊莎。” 贺鸿煊直截了当:“去这个地址找奥利弗。告诉他我要问花径区的事,配合就请来办公室,反抗就直接拿下。” 三人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灵灵挑眉:“你手下效率倒是不错。” 贺鸿煊摇摇头:“他们不是我的手下,都是乌瑟曼暗中培养的心腹。”说完便起身往学生会大楼走去。 灵灵若有所思地跟上。外界都传贺鸿煊和乌瑟曼势同水火,在学校里处处针锋相对。可亲眼所见,这两人倒像是配合默契的好兄弟。 只是想到乌瑟曼平时总是一身女装,那张脸也确实漂亮,灵灵突然打了个寒颤——该不会这两人... 不久后,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乌瑟曼的手下效率惊人,贺鸿煊和灵灵刚抵达这里,三人就押着被捆成粽子的奥利弗进来了。 贺鸿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地上的奥利弗,“你非得选个最不体面的方式是吧?” 奥利弗被按在椅子上,双眼喷火般瞪着贺鸿煊:“你一个代理主席摆什么架子!” 贺鸿煊见状懒得废话,直接对三人说:“麻烦帮我找个心灵系法师来。” “贺先生,”伊莎上前一步,“我辅修心灵系。”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贺鸿煊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你们要干什么!这是违法的!我要向校审判会投诉!”奥利弗惊恐地挣扎起来,椅子都被带得咯吱作响。 “开始吧。” 贺鸿煊无视了这家伙的喋喋不休。 伊莎眼中泛起淡粉色光芒,身后瞬间构建出完整的心灵系星座: “灵魄-摄魂控心!” 一道粉光没入奥利弗眉心,他的眼神立刻涣散开来。 “需要我们回避吗?”伊莎收势问道。 “嗯,接下来涉及机密。”贺鸿煊点头。 三人迅速退出办公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贺鸿煊单刀直入:“为什么指使马蒂销毁妖兽尸体?” 奥利弗面部肌肉剧烈抽搐,却抵抗不住心灵控制:“是...是组织的任务!” “组织?!”贺鸿煊猛地站起,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灵灵紧接着追问:“具体什么任务?” “不让...不让殙…”奥利弗机械地回答。 话音未落,贺鸿煊突然脸色骤变。 他左手抄起灵灵,右手拎起奥利弗,周身银光暴涨—— “瞬息移动!” 三人在原地消失的刹那,一道巨型风矢轰然贯穿墙壁,整间办公室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化为废墟! 第512章 灭口 三人身影骤然出现在学生会大厅,银光散去时,贺鸿煊手中拎着的奥利弗已经血肉模糊——千钧一发之际,他优先护住灵灵,而这个倒霉蛋却被爆炸余波扫中,此刻已经是气若游丝。 “唉。” 贺鸿煊将人丢在地上,这种伤势,怕是送到帕特农都救不下来了,因为他只剩半截身子,另外半截怕是随着那间办公室化为乌有了。 奥利弗残破的身躯在地上微微抽搐,内脏散落一地,场面血腥至极。周围的学生会值班人员见状,有的脸色惨白干呕不止,有的已经冲进洗手间呕吐起来。 贺鸿煊蹲下身,看着这个奄奄一息却异常顽强的家伙: “有什么遗言吗?” “救...救我...”奥利弗气若游丝地哀求道。 “你没救了,就算是复活神术也救不了你。不如说点有用的,我好替你报仇。”贺鸿煊无奈一叹道。 谁知道话音刚落,奥利弗双眼一翻,直接咽气了。 “啪!” 灵灵气得一脚踹在贺鸿煊腿上:“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这下倒好,线索全断了!” 贺鸿煊无奈地摊手——他倒是想说点好听的,可事实就是事实啊,即便是复活神术也复活不了只剩下一半的人吧? 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马修三人很快找了过来。 “吓死我了!” 马修看到贺鸿煊还活着后长舒一口气,他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已成废墟的办公室方向,好在贺鸿煊反应迅速,不然怕是会和那间办公室一起烟消云散。 “看到施法者了吗?”贺鸿煊揉着太阳穴问道。 波尔面色凝重:“是个风系超阶,出手后立即远遁,根本没给我们追踪的机会。” “有其他伤亡吗?” “没有,”马修摇头,“那人对魔法的控制十分精准,破坏范围仅限你们所在的办公室。” 贺鸿煊这才稍感安慰,看来对方就是冲着灭口来的,并没有打算大开杀戒。 这时灵灵突然问道:“对了,你听到奥利弗最后说什么了吗?” 贺鸿煊说道:“他就说救救我,我说救不了,然后他就断气了。” “不是这句!”灵灵皱眉思索,“爆炸前他好像说了什么...如果我没听错,应该是提了'殙'。”当时风矢引发的爆炸声太大,她也没听清楚。 “婚?!”贺鸿煊突然瞪大眼睛,“灵灵你要结婚了?新郎是谁?”他一脸夸张地捂住胸口,“该不会是莫凡吧?早听说你们俩谈恋爱了。”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一副要给灵灵转账的样子。 “我先把份子钱给随了,省的我哪天死在哪个荒芜人烟的犄角旮旯里没人发现,你俩还以为是我抠门不肯随礼。” 只是他抬头后却对上灵灵杀气腾腾的眼神,他立刻识相般的讪笑着举手投降:“开个玩笑调节气氛嘛...” “是殙。”灵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如果我没听错,他说的应该是殙兽。还有,以后再说这种话就绝交!” “嘿嘿,是殙兽,其实我也听到了。” 贺鸿煊迅速将收集到的证据分别发送给希灵校长和道格林部长。没过多久,校保卫部的善后人员就赶到了现场。 在接受完例行询问后,贺鸿煊对马修三人说道:“三位先回去休息吧,线索已经断了,辛苦你们了。” 送别三人后,贺鸿煊和灵灵回到公寓,一进门就双双瘫在沙发上——倒不是身体有多累,纯粹是心累得慌。好不容易搜集点证据,直接被人家当面灭口了。 回来的路上,贺鸿煊接到香奈的电话。她和优子想去西伯利亚新城援助同胞,还特意请示他同不同意。 开什么玩笑?贺鸿煊敢说不同意吗,按照香奈暴脾气,他但凡敢说个不字,接下来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客厅里渐渐热闹起来,宋雨凌等人陆续睡醒。平时这大房子就他和香奈两人冷冷清清的,现在倒是有了几分烟火气。 只是宋雨凌一见到贺鸿煊就满脸幽怨:“男神,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魅力吗?” “怎么会!”贺鸿煊赶紧哄道,“你可是我从小的女神。” 两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可以算得上是半个青梅竹马,宋雨凌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追求者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但这姑娘十分上进,每次被人表白都拿贺鸿煊当挡箭牌。 至于男神什么的听听就好,要是贺鸿煊真的表白宋雨凌,她肯定会找出一大堆借口拒绝。 “切,少糊弄人!你从小到大的女神是关静!”宋雨凌撅着嘴,“还有,昨晚我都那样了,你居然无动于衷!” “哦?那今晚来我房间?”贺鸿煊坏笑着挑眉。 “今天?晚了!”宋雨凌突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除非...你把昨晚的丑照删了。” “哈哈哈!想都别想!” 贺鸿煊就知道宋雨凌突然这么说肯定是有目的,他昨晚可是拍了不少宋雨凌四仰八叉的醉态。原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宋雨凌气得扑到贺鸿煊身上疯狂抢夺手机,一边抢还一边喊道: “啊——贺鸿煊!你要是不删,我这辈子都不要喜欢你了!” 就在两人嬉闹时,穆晚棠突然从旁边经过,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实验报告翻看起来。 贺鸿煊和宋雨凌同时愣住,呆呆地看着她。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穆晚棠头也不抬:“你们继续,我就随便看看。” 说完又恢复那副恬静模样,专注地翻阅报告。 “她是不是...又变回以前那样了?”贺鸿煊小声嘀咕。 “对啊!怎么回事?”宋雨凌也一脸困惑。 “该不会...”贺鸿煊突然想到什么,“她昨天其实是喝高了?” “很有可能!”宋雨凌恍然大悟。 两天后,灵灵和穆晚棠再次造访亡灵系,却依然被塞巴斯以各种借口搪塞过去。 走出亡灵系大楼,灵灵神色凝重地看向贺鸿煊:“你当初是怎么怀疑到塞巴斯头上的?”显然灵灵也确定了,塞巴斯有很大的问题。 “因为血。”贺鸿煊回忆道,“记得他们说我虐待亡灵吗?” 他将当日运送殙兽的细节娓娓道来——塞巴斯当时眼看殙兽快要饿死了,竟下意识割手喂血,显然早已知晓这种生物嗜血的特性。 “这个塞巴斯教授,很可能也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穆晚棠说道。来之前贺鸿煊已经将关于组织和殙兽的调查结果都告诉了她。 “十有八九就是!”贺鸿煊说道。 就在这时,灵灵突然正色看向贺鸿煊:“我们在奥霍斯圣学府的时间不多了,现在毕竟还是世界学府大赛期间,其他队员已经开始催促我们了,我们还要去获取安第斯联邦的国馆徽章,不可能在这耽搁太久。” 贺鸿煊明白灵灵的言外之意——这件事调查起来旷日持久,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想到这他说道:“灵灵,你们先带队出发吧。在奥霍斯圣想查一位教授,我们手头的证据还远远不够。” 灵灵微微颔首。他们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若不是肩负着带队重任,她定会留下查个水落石出。 第二天清晨,灵灵带着国府队众人启程离去。偌大的别墅顿时冷清下来,只剩下贺鸿煊和维妮两人——缪伦因为国府队集训,被校方统一安排住宿了。 维妮托着腮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说:“人一走,突然觉得好没意思啊。” “是啊...”贺鸿煊望着空荡荡的客厅,难掩失落。更让他郁闷的是,希灵校长果然拒绝了他调查塞巴斯的申请,所有线索就此中断。 贺鸿煊转念一想——既然希灵校长都不着急,他这个临时工何必操那份闲心?眼下刚突破超阶,正是需要修炼资源巩固修为的时候。 “维妮,”他突然起身,“我带你去里约城逛逛。” “就我们两个?”维妮眨着眼睛问道。 “叫上蕾拉一起吧。” 贺鸿煊摸了摸鼻子。现在他和缪伦已经和解,总得注意避嫌,单独带朋友的女朋友逛街有点太不像话了。 第513章 参加拍卖会 贺鸿煊再次“借用”了掣电亚龙当坐骑——这条可怜的龙都快成他的专属交通工具了。 骑在龙背上,他突然想起在圣城赌龙坊买的那颗龙蛋。那可是香奈亲手挑的,最次也得是条亚龙吧?要是真能孵出纯血真龙... 贺鸿煊越想越兴奋——等将来那条龙孵出来,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天使惹到他,直接骑着龙去端了对方老巢!他总觉得来这个世界不宰几个天使都算白来一趟。想到这,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学长?”蕾拉歪着头问道,\"你在笑什么呢?\" “啊?”贺鸿煊赶紧抹了抹嘴角,\"想到件开心的事。\"他当然不能说,自己一个超阶菜鸟已经在盘算怎么屠天使了。 里约城距离奥霍斯圣学府路途遥远。三人骑着掣电亚龙,不得不先向北绕行安第斯山脉,再沿着马托格罗索高原向东南方向飞行,最后横穿巴西高原才能抵达。这一路要避开一个妖魔帝国和两大妖魔部落的领地,即便是君主级的掣电亚龙也不敢保证能震慑所有妖魔。 他们清晨出发,直到日影西斜才终于望见里约城的海岸线。这一整天都在高空疾驰,连午饭都是在龙背上随便解决的。 三人之所以如此赶路,就是为了参加当晚八点赵氏财团举办的大型拍卖会。好在掣电亚龙速度惊人,总算赶在开场前抵达。 出示贵宾卡后,他们被引至豪华包厢。维妮和蕾拉第一次进入这种私人包厢,显得有些拘谨。贺鸿煊则熟门熟路地坐下,向一旁的拍卖顾问询问:“还有多久开始?” 这位身着赵氏制服的华人女顾问扎着干练的马尾,五官精致:“贺先生,距离开拍还有三十分钟。” 贺鸿煊仔细翻阅着拍卖手册,突然停下手指:“这件光系修魂器皿,预告说是某位禁咒法师的旧物?方便透露具体是哪位大师的吗?”他身体微微前倾,这件修魂器皿就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身着制服的拍卖顾问犹豫片刻,目光在贵宾资料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展露职业微笑:“按理说这类信息我们是不便透露的...不过既然是贺先生询问...”她压低声音,“这是圣城光圣者阁下在超阶阶段使用过的冥修配饰。” “光圣者?” 贺鸿煊恍然,原来是天使的配饰,难怪如此神秘。 “据说那光圣者是个大美女。”贺鸿煊随口道。他在圣城见过,虽比莎迦稍逊,但确实是一等一的美人。金发碧眼大波浪,四个关键词全齐了。 “等等?要买了这件吊坠,岂不是相当于买了件她的原味?” 拍卖顾问闻言轻笑:“贵宾资料说您与我们族长交情不浅,看到您这么年轻,我本有些怀疑。听您这么一说,现在信了。” 此言一出,维妮与蕾拉震惊地望向贺鸿煊。她们自然明白“族长”二字的分量——眼前之人来自赵氏财团,这意味着贺鸿煊与现任族长赵满延交情匪浅。 贺鸿煊尬笑一声,没料到自己以这种方式学妹面前装了一波。难不成赵满延看到这个吊坠也是这么说的?想到这他一脸好奇道: “赵哥最近没来安第斯联邦?” “没有,欧洲事务繁忙,族长脱不开身。” “对了,威尼斯商会这届峰会要开始了吧?赵氏世族这次有把握吗?”贺鸿煊说道。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当年赵满延正是凭借与维多利亚世族的独家拍卖合约,才保住赵氏在威尼斯商会的轮值会长之位。 “当然,不出意外,这一届的轮值会长还是我华夏赵氏。” 台上陈列着第一件拍品——统领级冰原雪狼的精魄。这头极北冰原的兽统领生前凶悍异常,起拍价定为五亿。 贺鸿煊对精魄残魄之类的东西兴趣不大,并未过多关注。这时,蕾拉突然小声问道:“学长,我能竞拍这个精魄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不是主修亡灵系吗?要兽类精魄做什么?”贺鸿煊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的亡灵是兽亡灵,正好它生前是狼兽,需要用兽魂强化。”蕾拉解释道。 “兽亡灵?”贺鸿煊顿时明白过来,“那你想拍就拍吧。” 他想起埃及的亡灵牛鬼也是兽亡灵的一种。 拍卖顾问适时提醒:“贺先生,若是这位小姐直接参与竞拍,将无法享受贵宾折扣。” 贺鸿煊这才明白蕾拉的用意。此时价格已叫到六亿五千万。 “蕾拉,你的预算是多少?”他问道。 “现在有七亿,超过这个数就算了。” 价格迅速攀升: “六亿八千万!” “七亿!” “七亿三千万!” 转眼间已叫到七亿五千万。蕾拉脸色发白,明白这枚统领精魄注定与她无缘。 “冰原属性的统领精魄本就稀有,七亿预算确实勉强。”拍卖顾问轻声解释。 “七亿八千万第一次——” “七亿八千万第二次——” “八亿。”贺鸿煊平静举牌。 “啊?学长?” 蕾拉没想到贺鸿煊居然叫起了价。 “别担心,多的钱我帮你付了。” 贺鸿煊说道。八亿虽然对他来说不多,但蕾拉毕竟只是个关系不错的小学妹,他自然不可能帮蕾拉全出了。 “八亿第一次,八亿第二次,八亿第三次,成交!” 随着一声鼓槌敲下,贺鸿煊成功以八亿的价格拿下了这冰兽狼魂。 “谢谢学长,等我赚了钱会还你的。” 蕾拉小脸红扑扑的说道。 贺鸿煊摆摆手,这一个亿他自然不打算要了,将来还需要蕾拉的帮个小忙。这一个亿就当是酬金了。 接下来的几件拍卖品都未能引起贺鸿煊的兴趣。香奈早已将她的天照套装赠予他,这份情意比任何装备都珍贵。即便有更好的选择,他也没打算更换。 很快,那件光属性修魂器皿\"明魄晶\"被呈上展台。主持人介绍道: “此物出自《圣光秘典·超阶卷》记载,其名暗含光系超阶魔法奥义——明取启明破妄之意,对应圣裁之光的洞察特性;魄晶则因其材质得名,传闻产自极昼之巅,经圣光淬炼而成。器皿内蕴上古光系妖兽的残魄烙印,可提升六倍光系修炼速度,辅助把控星子,加快魔法引导。” “此为欧洲某位法神旧物,起拍价四十五亿。” 话音未落,拍卖场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五十亿!” 首个叫价直接将价格抬至五十亿,全场顿时哗然。 “区区修魂器皿,至于吗?” “就凭禁咒法师的名头,也值这个价?” 质疑声中,竞价却节节攀升: “五十二亿!” “五十三亿!” “五十五亿!” “五十八亿!” 贺鸿煊侧身询问拍卖顾问:“预计最终成交价多少?” “我们赵氏专业团队分析约七十三亿。” 贺鸿煊微微点头。价格尚在承受范围内,只是花七十多亿买件天使的原味是否值得,还得仔细斟酌一下。 可惜没有哪位隐世高人或者戒指爷爷能替他参谋。 “唉,要是伊邪那美在就好了。”贺鸿煊轻叹一声。 想到光圣者的那傲人身姿,加上宽广的胸怀。这修魂器皿想必早已沾染其气息。他下定决心参与竞拍,既然要买,将来定要连它的原主一并收入囊中。 贺鸿煊带着一股色心加入了竞价。 “六十五亿!” 隔壁包厢很快跟进:“六十六亿!” 既已决定拿下,贺鸿煊毫不犹豫:“六十七亿!” 对方明显迟疑片刻,随即喊出:“七十亿!” “七十一亿!”贺鸿煊咬牙加价。 此时场上仅剩两家角逐。毕竟光系能修炼到超阶的法师本就稀少,能负担如此高价者更是凤毛麟角。 隔壁包厢内,黑脸男子沉声吩咐:“查查是谁在跟我较劲。” 若贺鸿煊在此,定能认出这位安第斯联邦调查会会长哈维尔。 侍从匆匆回报,附耳低语。 “原来是他...”哈维尔摩挲着下巴,“罢了,就当卖个人情。况且这也不是我们此行最终目的。” 贺鸿煊最终还是咬牙拍下了这串明魄晶,七十一亿的价格让他心都在滴血。东西刚送进包厢,他就迫不及待地拆开闻了闻。 “嗯~”他眯起眼睛,一脸享受。这玩意儿居然还残留着一股甜甜的奶香,闻着就让人上头。 “果然是被腌入味了,这钱花的不亏。” 维妮偷偷扯了扯蕾拉的袖子,压低声音:“你看他那副样子,好猥琐啊...” 蕾拉却盯着那串明魄晶出神,小声嘀咕:“花七十多亿买这个...真的值吗?”不过六倍修炼速度的加持,她确实是头一回见识。 第514章 银色巨龙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 全场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贺鸿煊忍不住转头问拍卖顾问。 拍卖手册上并没有写这件拍品具体是什么。 顾问神秘一笑:“贺先生不妨稍等片刻,谜底马上就要揭晓了。” 贺鸿煊会意地点点头。确实,留点悬念才更有意思。 就在此刻,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啸骤然响起。 “吼——” 那声浪中蕴含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拍卖会场瞬间大乱:有人抱头逃窜,有人瘫软在地,场面一片混乱。维妮与蕾拉更是惊慌地躲到贺鸿煊身后。 贺鸿煊猛然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黑影划破夜空。数十盏聚光灯同时亮起,光束最终汇聚在那道黑影之上——竟是一头体长近百米的银色巨龙! 随着聚光灯的聚焦,银色巨龙猛然俯冲而下。在即将触及地面的瞬间,它又急速拉升,双翼掀起的狂暴气流几乎要将地面上的人群卷上高空。 “这...是真龙?!” 贺鸿煊一脸震惊,确实配得上压轴拍品的分量。 就在全场震撼之际,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再度响起: “诸位眼前所见,乃是维多利亚驯龙世族最新培育的巨龙!其血脉纯度已无限接近真龙,寻常飞龙在它面前犹如稚童。因驯化难度极高,目前全球仅成功驯养二十头,每个大洲限量供应三头!” 他环视全场,声音充满诱惑:“试想驾驭此等银龙翱翔天际,整座城市都将为您的英姿而震颤!” 台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催促声: “少说废话!快公布起拍价!” “就是!老子倾家荡产也要拿下!” “定价高点才好,省得什么杂鱼都来凑热闹!” 主持人含笑抬手示意安静:“诸位贵宾,起拍价五十五亿。” 这个数字一出,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就连先前叫嚣着要竞拍的几个富豪,此刻也都面露难色。 贺鸿煊盯着那头巨龙也是十分心动。这要是能搞一条骑回奥霍斯圣学府,就拴在公寓楼前面的空地,可比停什么私人飞机拉风多了。 价格转眼就飙到了八十亿,现场气氛明显变得狂热起来——每个大洲仅有三头的配额,让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现在还在竞价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安第斯联邦的那些权贵人物。 贺鸿煊试探性地跟了两轮报价,最终还是摇头放弃了。现在他手头确实不宽裕——千野那边的收益全都拿去扩大投资了,每笔开销必须得精打细算。 最终,三条巨龙分别以八十三亿,八十五亿以及八十六亿成交了。 贺鸿煊随手把修魂器皿塞进空间行囊,伸了个懒腰:“今天这么晚了就别赶路了,小电龙都累趴了。” “行。”两女干脆地点头。 离开拍卖场后,三人在附近挑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 “学长,你花七十多亿买个破吊坠,还不如再加十亿买条巨龙呢!那可是实打实的君主级保镖啊!”蕾拉撇着嘴说道。 贺鸿煊往嘴里塞了块肉,含糊不清地回道:“小丫头懂什么?八十亿买条龙,十年后它还是君主级。但七十亿砸在修炼上——”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搞不好十年后你学长我就是禁咒大佬了!” “学长就会吹牛,虽然我知道学长是个很强的法师,但禁咒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修炼上去的。” 蕾拉撇了撇嘴,显然对贺鸿煊这番话不以为然。在她看来,什么禁咒不禁咒的都太遥远,实实在在的君主级战力才靠谱。 “你这位学长可没夸大其词。”一道声音忽然从旁插入,“若无人打扰,让他专心修炼,依我看不出六年,必成禁咒。” 蕾拉听到这句话,一脸呆滞的看向来人,她刚刚根本没发现这人是何时接近的,顿时警兆大生。 贺鸿煊转头看清来人,神色微妙——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毕竟他这次来里约城,本就有意要见此人。 站在眼前的,正是安第斯联邦调查会会长哈维尔。 哈维尔目光灼灼地盯着贺鸿煊:“贺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说什么?”贺鸿煊装傻充愣道。 “还是那件事,当然,你仍然可以拒绝。”哈维尔意味深长地说。 贺鸿煊心里暗骂。上次这家伙就想让他带队去解决阿里卡城的麻烦,被他一口回绝。没想到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被卷进来了。 “好。” 贺鸿煊最终还是点了头。他确实有不少事想从哈维尔这儿打听清楚。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包厢,哈维尔的几个手下迅速占据四周以避免路过的人听到二人谈话。。 “贺先生,还是阿里卡城的事。”哈维尔开门见山,“希望你能出手解决那里的麻烦。” 贺鸿煊没急着回答,而是抛出一连串问题:“你得先告诉我,那座城为什么会被强大的结界罩着?还有,一座城的人被困在其中!为什么会你们安第斯联邦任由这一切的发生而坐视不理?” 哈维尔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看来你已经去过了,而且——”他眯起眼睛,“想必你查到了不少东西吧?是不是越查越觉得绝望?” 贺鸿煊沉默不语。虽然没哈维尔说的那么夸张,但他确实感觉到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挠他追查。 哈维尔突然拍案而起,脸色涨得通红:“你以为我们不想救人吗?!可那座城早就划给莫凡了,我们联邦连管辖权都没有!” 贺鸿煊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翻在地:“放屁!莫凡把那块地送给阿尔卑斯学府建孤儿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哈维尔冷笑,“可惜你们奥霍斯圣学府一番运作,将那片土地的归属权运作到了奥霍斯圣的名下,说什么与阿尔卑斯学府共同开发...结果那里就变成你们的魔法试验场!我派去调查的人没几个活着回来!这么多年我无数次向高层申请强行接管那座城市,可那些大人物们只顾着作秀,捞政绩,没人愿意得罪奥霍斯圣学府!” 贺鸿煊陷入沉默。种种迹象表明,哈维尔所言非虚——从他已经掌握的情报来看,这事确实像是奥霍斯圣学府内部所为。 哈维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最后一次收到那里的情报是什么时候?”沉默许久,贺鸿煊终于开口。 哈维尔掐灭烟头,声音沙哑:“今年五月...我的人报告说,那里突然冒出来个该死的结界,后来我派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贺鸿煊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家伙压根不清楚城里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他直截了当抛出最关键的问题,眼睛死死盯着哈维尔的表情变化: \"你知道殙兽吗?\" 哈维尔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你是说...华夏国府队在货船上遇到的那种怪物?” “没错。” 看到这个表情,贺鸿煊微微一叹,看样子关于殙兽,这家伙知道的情报不比他多。 哈维尔眉头紧锁,“之后在我们各大城市也陆续出现过。但奇怪的是...每次我们的人赶到时,尸体都被人提前焚毁了,而且怎么都抓不到毁尸的人。” 贺鸿煊暗暗点头,看样子这家伙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只是城市越大,线索就越难追查,往往他们接到通知,加上反应时间,等抵达现场,凶手早就跑没影了。 “唉…到头来只是掌握一些作用不大的情报。”贺鸿煊暗自感叹。 第515章 纳斯卡线条 “所以,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能够解决这件事?” 贺鸿煊直截了当地问道。在外人眼中,他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高阶法师。 哈维尔说道:“我详细调查过你的过往经历,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你拥有超越自身修为的力量,就像当年莫凡掌握的恶魔之力一样。莫凡当年曾给我安第斯联邦带来过一场奇迹,我相信你做的不会比他差。” 贺鸿煊苦笑一声。人人都觉得他有超能力,可实际上呢?以前确实有过,但因为理念不合,早就分道扬镳了。现在的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法师。 “你太高看我了。真要同阶对战,十个我都打不过一个莫凡。”贺鸿煊摇摇头。 这话倒是不假。自从海上归来后,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除了日常修炼还算认真以外,战斗全靠划水,能偷懒绝不出力。 好在天生体质特殊,就算整天晒太阳,修为照样蹭蹭往上涨。 就算莫凡不动用恶魔系,光是召唤个阿帕丝出来,他也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哈维尔注视着贺鸿煊,缓缓说道:“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很迷茫。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作为过来人,我建议你别把青春耗在奥霍斯圣学府那点小地方。既然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南美,那就在我安第斯联邦走走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你要的答案。” 贺鸿煊轻轻点头。他确实很迷茫——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很多余。所以他自打来到奥霍斯圣总喜欢当宅男,或许正如哈维尔所说的,自己确实需要多出去走走,来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 “谢了。”贺鸿煊淡淡道。 哈维尔摆摆手:“不必。阿里卡城的事去不去随你,我既不会逼你——”他转身离去,“当然,也没这个能力逼你。” 望着哈维尔远去的背影,贺鸿煊摇头失笑。这家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灌几句鸡汤、戴几顶高帽,就能让他去解决阿里卡城的烂摊子?那里的情况,可比外界想象的糟糕百倍。就算是颠位法师贸然冲进去都得挨顿毒打。 第二天,贺鸿煊带着维妮与蕾拉又晃悠到了魔法集市,想碰碰运气捡个漏。结果给穿越者同行丢人了——在集市里转悠半天,看啥都像宝贝,实际啥门道都看不出来。 “得,还是见识太少。” 他自嘲地摇摇头。哈维尔说得对,确实不能继续在奥霍斯圣学府发霉了,真该多出来见见世面。 就在他准备离开集市时,忽然瞥见一个地摊上摆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些古怪纹路。摊主是个典型的南美原住民,见贺鸿煊盯着石板看,立刻咧嘴笑道: “小哥好眼力!这可是我的镇摊之宝。你认得这图案?” “纳斯卡线条?”贺鸿煊拿起石板仔细查看。 摊主眼睛一亮:“年纪轻轻见识倒广!这正是纳斯卡地画的拓印石刻。” 维妮和蕾拉也凑了过来:“学长,这有什么特别的?” 贺鸿煊摩挲着石板纹路:“它让我想起些往事...” 三年前,次序神王告诉他,他为贺鸿煊准备了一份礼物,就在秘鲁。直觉告诉他,次序神王为他准备的礼物就在纳斯卡地画这里。 摊主见贺鸿煊没接话,又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传说这纳斯卡地画,是天外来客留下的...” “天外来客?外星人?”贺鸿煊一脸狐疑地盯着摊主,总觉得这家伙在忽悠人,但又找不到证据。 “瞎说什么呢!这世上哪来的外星人?” 蕾拉反驳道。 “蕾拉,说不定真有可能。”维妮突然插话。 贺鸿煊和蕾拉同时转头看向她。 “秘鲁确实流传着不少外星人传说。”维妮认真解释道,“据说两千五百年前,有外星来客降临地球,不仅留下了纳斯卡地画,还赐予坎亚人也叫第茵安人特殊力量,让他们世代守护这些图案。” 贺鸿煊听完陡然一惊,这段剧情怎么让他莫名感到熟悉?他突然想起当年莫凡他们在世界学府大赛历练时,就遇到过第茵安人监守自盗,偷走纳斯卡怪鸟之眼的事,害得莫凡等人也被纳斯卡怪鸟袭击。 “坎亚人…就是那个身上都纹着离梵花的种族吗?”贺鸿煊皱眉问道。 摊主点点头:“没错,那个种族身上都纹着离梵花的标记。” “所以绕了半天...”贺鸿煊掂了掂手中的石板,“你这拓印石刻到底有什么用?” 摊主左右张望了下,突然凑近贺鸿煊耳边,压低声音道:“这石刻据说是坎亚人先祖留下的,只要能参透其中奥秘,就能掌控纳斯卡地画的力量。” “行吧,多少钱?”贺鸿煊随口问道。 “两千万,一口价!” 贺鸿煊二话不说放下石板转身就走。这种江湖骗子的鬼话,他半个字都不信。纳斯卡地画的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虽说他不怕,但要是被缠上就麻烦了。想想走到哪都被一群怪鸟追着啄,他就头疼。 “哎哎,小哥别急啊!价钱可以商量!”摊主急忙喊道。 贺鸿煊猛地转身:“两万,爱卖不卖!” 维妮和蕾拉直接傻眼——这哪是砍价啊?从两千万直接砍到两万,这分明是一刀捅到人家命门上了!人家会答应吗? 摊主咬紧牙关:“十万!” “两万。”贺鸿煊眼皮都不抬一下。 “八万!”摊主急得直搓手。 “一万五。”贺鸿煊反而又降了价。 “五万!”摊主声音都发颤了。 “八千。”贺鸿煊继续压价。 “三万!真的不能再少了!”摊主额头沁出冷汗。 “两千,不卖我就走。”贺鸿煊作势要走。 “行行行!两万就两万!”摊主一把拉住他。 “成交。”贺鸿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蕾拉和维妮彻底懵了——这居然真给他砍价成功了?难不成这破石板本来就不值钱? 贺鸿煊爽快地付了两万,把拓印石刻揣进兜里。摊主哭丧着脸,嘴里还嘟囔着“亏大了亏大了...” 等三人走远后,那摊主瞬间变脸,麻利地从箱子里又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石刻,扯着嗓子继续吆喝:“纳斯卡地画石刻!外星文明秘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回去的路上,贺鸿煊又给维妮挑了些植物种子,给蕾拉买了几个亡灵晶核。三人就这么提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贺鸿煊瞅着维妮那副美滋滋的模样,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古怪。 “维妮,我怎么觉着...我好像在包养你?” “你本来就是在包养我啊。”维妮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数,“自打咱们俩认识后,我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哪样不是花你的钱?” 贺鸿煊额头顿时冒出三道黑线,这他娘的算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替别人养老婆吗? 回到公寓,贺鸿煊取出纳斯卡地画石刻,又摸出个放大镜仔细端详起来。 贺鸿煊心中明白,那摊主满嘴跑火车,什么外星人传说、参透石刻就能获得纳斯卡地画的力量,纯属扯淡。但转念一想,万一次序神王真给他留了点什么...八成真跟这纳斯卡地画脱不了干系。 毕竟当初是那家伙把他弄来这个世界的,既然选他当棋子,肯定有深意。现在这么放养着,多半是以他目前的实力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算了,先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贺鸿煊盯着石刻上的纳斯卡线条研究了半天,结果就俩字——抓瞎。这鬼画符似的纹路,根本看不出半点门道。 “该不会要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他摸着下巴嘀咕,“用火烤水浸才能显形?” 说干就干,他直接掏出打火机,对着石板就开始烤。 过了半晌,这石板除了被烤的通红外,丝毫没有什么变化。 “要不试试水?”他随手抄起瓶矿泉水就浇了上去。 刺啦—— 石板顿时腾起一阵白烟,滋滋作响,活像块烧红的铁板遇到了冷水。结果还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啧,我怎么忘了这是魔法世界!“贺鸿煊猛地一拍脑门,“拿科技世界的套路在这儿根本行不通啊!” 他当即尝试往石刻里注入光系魔能——没反应。接着又试了混沌系、空间系、音系...挨个试了个遍,石板依旧纹丝不动。 值得一提的是,贺鸿煊突破超阶时选择了自我觉醒。由于体内次元之蕊残存力量的干扰,他压根没法觉醒次元系以外的魔法系。所以在觉醒新系这方面,他早就躺平了——横竖就那两个选择,爱咋咋地。 贺鸿煊揉了揉太阳穴:“不行,得动动脑子...” 既然是坎亚人先祖留下的东西——他忽然灵光一现——是不是得先找到离梵花才行? “没错!这就去秘鲁找离梵花!”贺鸿煊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突然,背后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离梵花?这世上还有这种花?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我靠!鬼啊!” 贺鸿煊被吓得差点原地起飞。 第516章 危机四伏 银光乍现,贺鸿煊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唰! 下一秒他已闪现至卧室另一端,手中赫然多出一杆璀璨的光之长枪。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下,刚刚一时大意,竟让一个异人摸到身后都未察觉,简直是致命的疏忽! “血族?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卧室!”贺鸿煊呵斥道。 那名血族显露出真容——典型的西方面孔,下巴如刀削般棱角分明。一袭猩红燕尾服衬得他身形修长,只是当他咧开嘴时,那对尖锐的獠牙在灯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别紧张~”那血族举起双手,露出尖牙笑了笑,“要真想杀你,刚才趁你不备早就得手了。” 贺鸿煊不屑一声:“就凭你??” “哈哈哈!”血族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是杀不了你,但耗到你这道分身力量耗尽...还是绰绰有余的~” 贺鸿煊目光陡然一厉——这家伙怎会识破他只是分身?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 “若不给个合理解释...”他周身光系魔能开始躁动,“我不介意拼着分身溃散,也要让你的行踪暴露。” 要知道,奥霍斯圣对潜入学府的血族、狼人等异人向来格杀勿论。 “你真是个疯子。”血族耸耸肩,\"不过说来,我们还挺有缘——这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只是前两次我没现身。\" 他优雅地行了个礼:“容我自我介绍,我叫瓦勒留斯,来自圣城。”猩红的舌尖舔过獠牙,“是个初代。” “初代?!” 贺鸿煊瞳孔骤缩——这意味着眼前这位,很可能是整个血族族群的始祖级存在,虽然不及博拉,但至少拥有亚君主级的恐怖实力! 不过他天生克制这种阴邪之物,所以并不忌惮,他当即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也懒得问你前两次在哪遇见的,直接说吧,找我干嘛?” 瓦勒留斯猩红的眼眸微眯:“那我就直说了,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 “没错。” 贺鸿煊冷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觉得我会信你?” “当然,我会先展现出我的诚意。”瓦勒留斯突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我猜,你现在最着急的...是如何帮助本体逃出阿里卡城吧?我恰好能帮上这个忙。” “什么?!” 阿里卡城 夜色笼罩下,贺鸿煊隐匿于一栋废弃大楼内。外面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屏息凝神捕捉着它们的位置。 突然他神色一顿,察觉到空间行囊多了一件物品,他当即取出,发现是一串吊坠和一张纸条。 戴上吊坠的瞬间,他内视精神世界——原本桀骜不驯的星子竟变得温顺可控! “七十亿的修魂器皿果然不简单...”贺鸿煊摩挲着吊坠,“说不定真能凭借这玩意施展超阶魔法了。” “纸条上写的什么?”乌瑟曼突然从阴影中现身。 贺鸿煊随手递过去:“自己看吧。” 乌瑟曼展开纸条,借着月光逐行阅读: 「确认变异体名为“殙兽”,起源未知。关键人被灭口。有组织系统性销毁尸体证据。亡灵系数位导师与阿里卡城秘密实验有关联。黑魔法部长达克嫌疑重大。希灵校长以证据不足为由,禁止继续调查亡灵系。」 “证据不足就不让查?”乌瑟曼冷笑一声,“那咱们算什么?白白进来送命?” 贺鸿煊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把玩着那枚的吊坠:“校长总得以大局为重。要是随便哪个学生捕风捉影地搜集点所谓证据,就去调查导师...”他耸耸肩,“其他导师还不得人人自危?学校还怎么办下去?” 在他看来,作为一名掌权者,这种操作再正常不过了。只是这么一来,确实让二人有些寒心。 就在此时,无数道骨刺穿过墙壁朝着二人射来,殙兽找到了二人的位置。 “空间律动-时滞!” 这些骨刺纷纷停在了半空之中。 “它们追来了!不能被它们缠住,你先走,我断后!” “不,你先走!我留下来断后。”乌瑟曼坚决摇头。 “啧,这么舍不得我?反正已经被包围了,咱俩索性玩波大的,一次性跳出包围圈。”贺鸿煊说道。 在贺鸿煊的音系魔法探听下,周围几乎有上百头殙兽将这整栋建筑包围。 “有什么不敢的呢?”乌瑟曼注视着贺鸿煊的侧颜回答道。 “那就来吧!让我们来领略一番阿里卡的当地特色!” 贺鸿煊一把拽住他胳膊,眼中银光大盛。 “瞬息移动!” 银光爆闪间,两人瞬间出现在三百米外的街道上。然而刚落地,无数道惨白的亡灵罡风已呼啸而至—— “哈哈哈,刚一出门这些东西就来欢迎咱俩了。”贺鸿煊说道。 “你还是想想该如何逃命吧。”乌瑟曼看着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家伙无奈叹道。 这罡风歹毒至极,是由数不清的怨灵组成的,之前乌瑟曼一个手下不慎被刮中,顷刻间就化作森森白骨! “抓紧了!”他银牙紧咬,周身空间之力疯狂涌动。瞬息移动接连爆发,竟在亡者之风中硬生生撕出一条生路! 然而危机远不止于此——前方巷道突然被一道巨大阴影堵死!只见一头五十多米高的牛头巨人拦在路中央,犄角几乎捅破两侧建筑。 “糟了!今日出门忘看黄历!怎么一出来就遇见这个鬼东西?”贺鸿煊话音未落,那牛头人已然仰头—— “哞!!!” 震天吼声化作血色音波,二人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贺鸿煊竟松开乌瑟曼,双掌猛然交错,数百道铭刻着圣纹的念力重拳在虚空凝结。 “老牛!吃我一套天马流星拳!!” 轰轰轰轰——! 圣光重拳如暴雨般砸向牛头面门,每一击都轰得鳞甲迸裂。 乌瑟曼更是红了眼,身后璀璨星宫已然构架完成,超阶魔法的毁灭气息开始疯狂汇聚! 圣光余波中,贺鸿煊猛然清醒:“我尼玛!这该死的嘲讽!” 就这么一耽搁,亡灵罡风已追至身后。他拽起还在暴怒中的乌瑟曼就跑:“别发疯了!快走!” “放开我!”乌瑟曼双眼赤红,“姐姐我今天非给它做成牛排不可!” 又一番拖延之下,贺鸿煊后背一凉——罡风已然贴上脊背,衣摆瞬间化作飞灰。他再不敢耽搁,拖着这个疯批队友疯狂瞬移! 刹那间,四面八方的惨白亡灵罡风如滔天巨浪般压来,整条街道瞬间化作死亡禁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乌瑟曼眼中青芒暴涨,周身骤然迸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辉。他双臂大张,超阶魔能如同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 “泯风千刃·千叶风刃!” 轰——!!! 数以万计的青色风刃骤然绽放,每一片风刃都形如菩提叶,边缘流转着切割空间的恐怖锋芒。这些风刃组成的毁灭洪流所过之处,亡灵罡风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真空通道! 两股极致之风对撞的瞬间,方圆千米内的空气被彻底抽干。街道两侧的建筑物玻璃齐齐爆碎,地面在真空压差下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就连那头牛头巨人都被冲击波掀得踉跄后退,犄角上崩出数道裂痕! 乌瑟曼刚恢复清醒,就听见贺鸿煊喊道:“我空间系魔能耗尽了,换你!” 眼前亡灵罡风已形成合围之势,贺鸿煊突然喝道:“绕一圈,然后正面冲进罡风里!” “你疯了?!”乌瑟曼脸色煞白。 “信我!这是唯一生路!”贺鸿煊声音斩钉截铁。 乌瑟曼咬破嘴唇,背后八翼风之翼轰然展开。明知是送死,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他单手拎起贺鸿煊,在逐渐缩小的包围圈中极限穿梭。前方,亡灵罡风组成的死亡之墙已近在咫尺! 贺鸿煊闭目凝神,修魂器皿让星子前所未有地驯服。得益于高阶时打下的一念星座的基础,星宫构建速度并不比寻常单系超级法师慢。此刻他仿佛置身绝对静止的领域,周身只有2401颗璀璨星子流转。 “不管你要干什么,快啊!”乌瑟曼嘶吼着,罡风的死亡气息已刺痛脸颊——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猛然睁眼! “审魔剑·圣决!!!” 轰——!!! 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巨剑撕裂云层,圣光如烈日爆燃。百米剑罡所过之处,亡灵罡风发出凄厉哀嚎,竟被硬生生劈出一道通天坦途!两人堪堪擦着溃散的死亡之风冲出生天! 乌瑟曼刚喘匀了气,便开口抱怨道:“下次就不能快点!我岁数大了心脏不好!” “男人不能太快,否则会被女人小瞧的。” 贺鸿煊嘀咕道,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 轰隆隆!!! 整座山体突然剧烈震颤,碎石如暴雨般滚落。在二人惊骇的目光中,山巅土层轰然炸裂,一头庞然巨物破土而出! 那是一只形似玄龟的恐怖生物,直径上百米的背甲上生长着狰狞骨刺,上百条白骨锁链在周身狂舞。当它从山巅俯视下来时,贺鸿煊和乌瑟曼渺小得如同两只蚂蚁。 “是骸骨魔龟!快跑!!” 乌瑟曼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八翼风之翼瞬间燃起青光。贺鸿煊更是不待多言,他的手掌按在了乌瑟曼的后背之上。 “哥们给你加个速!” 霎时间金色的纹路覆盖了乌瑟曼的风之翼,在这番加持下,二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远远看去,两人就像是踩着一道金色流星一般飞向远方。 身后,上百道白骨锁链已如天罚之鞭般抽裂大地,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无数道天罚之链朝着二人追去。 第517章 陷入绝境 就在二人夺命在天空中向前狂奔之际,下的城市废墟突然传来阵阵诡异的蠕动声。 哗啦啦! 无数殙兽从四面八方涌出:它们攀爬着残破的楼体,蠕行在龟裂的马路,甚至倒吊在扭曲的路灯顶端。这些杂兵虽不足为惧,但街道正中央那个庞然大物,却让两人不得不郑重以待。 那是一头畸形到极点的怪物:五十多米高的身躯由八条巨型节肢支撑,每条腿都覆盖着黑曜石般的甲壳,末端生着镰刀般的骨刃。它臃肿的躯干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探出蠕动的触须。最骇人的是那颗倒三角形的头颅——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圆形口器,正不断滴落腐蚀性黏液。 “咯吱...咯吱...” 它每迈出一步,八条镰足就会刺入地面,柏油马路像豆腐般被切开。那些触须突然全部指向二人,口器里发出高频嘶鸣。 “往上飞!快!”贺鸿煊厉声喝道。 “用不着你提醒!”乌瑟曼背后八翼风之翼青光暴涨,拽着贺鸿煊急速攀升。 谁曾想那怪物浑身孔洞突然喷出粘液,数百条骨状触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如同索命鬼手般直追二人而来! “看招!八分光轮!” 贺鸿煊双掌金光爆闪,两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光轮骤然成型。随着他振臂一挥,光轮发出高频嗡鸣,化作金色闪电斩向触须群。 嗤嗤嗤! 光轮所过之处,骨屑纷飞。那些足以勒碎钢梁的触须,竟被旋转的光轮如同割麦子般齐刷刷斩断! 更骇人的一幕发生了——下方无数殙兽竟如潮水般涌向那畸形怪物,在其背部凝聚成两扇三十余米的狰狞骨翼!骨翼猛地一振,这庞然大物竟冲天而起! “这特么也行?!”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就这么一耽搁,身后骸骨魔龟的白骨锁链已杀至眼前。贺鸿煊急忙操控光轮迎击。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光轮竟被锁链硬生生抽碎! \"我拖住这头大的!你去解决那个会飞的!\"乌瑟曼背后八翼风之翼青芒暴涨,不等贺鸿煊回应,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漫天白骨锁链。 贺鸿煊朝着虚空抓了一把,一脸无语道:“等等!我想说亡灵罡风又要来了。” 话未说完,远处天际线已泛起惨白光芒。可乌瑟曼这个战斗狂已然展开风之领域,手中凝聚出数十米长的青色风刃,与那些白骨锁链战作一团! “这个疯子!” 贺鸿煊咬牙看了眼逼近的亡灵罡风,又瞥向空中振翅追来的畸形怪物。 “他娘的,你个八脚螃蟹学什么飞?达尔文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骂归骂,他手上动作丝毫不停。必须赶在亡灵罡风合围前解决这鬼东西! 贺鸿煊双眼分别亮起金与混沌虚无暗紫色的光芒,这是他一心二用发动的特征。 他一边维持着混沌系初阶魔法“次序·反转”的持续输出,一边则全神贯注地构架着光系星宫。 那八脚怪物在空中猛地一顿,庞大的身躯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贺鸿煊直接篡改了这片区域的次序规则,强行制造出一个“排斥场”,让怪物无法靠近。 怪物八条镰足疯狂摆动,好不容易才调转方向准备俯冲。贺鸿煊嘴角一勾,再次扭曲次序: “左右颠倒!” 正要俯冲的怪物突然像被无形大手拧了一把,左边三腿往右转,右边三腿往左转,剩下两条腿直接打结!整个身躯在半空中滑稽地打起转来,活像只被耍的陀螺。 “哈哈,转向困难是吧?”贺鸿煊乐呵呵地抱着胳膊,“以后别瞎进化,不是谁长两片翅膀都能自由飞翔。” 说着又打了个响指,把上下方位也给颠倒了。那怪物顿时晕头转向,八条腿在空中乱蹬,口器里喷出的腐蚀液全淋在了自己背上,疼得发出刺耳嘶鸣! 与此同时,光系星宫的构架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两千颗星子正在逐步串联。 那怪物浑身孔洞剧烈收缩,数百条骨刺触须疯狂暴长,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呦呦呦,急了急了,次序·逆转!” 啪! 随着响指声起,整个空间规则再次翻转!那八脚螃蟹刚适应不久的方位感瞬间崩溃:原本向前的触须突然往后刺,准备振动的骨翼莫名其妙开始反方向拍打,活像台零件散架的机器! 更滑稽的是,那些暴长的触须竟和骨翼绞成了一团乱麻。八脚怪物彻底失去平衡,像块陨石般直坠而下! “送你最后一程。”贺鸿煊冷声道。此时两千四百零一颗光系星子已然串联完毕,璀璨星宫在夜空下熠熠生辉—— “审魔剑·圣决!” 百米金色光剑撕裂夜幕,以斜45度角精准贯穿怪物身躯,将其狠狠钉进一栋半塌的写字楼。圣决之光灼烧下,那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耀眼金芒中灰飞烟灭! “乌瑟曼,撤!” 贺鸿煊扭头喊道,却看到令他血液凝固的一幕,一条白骨锁链已经贯穿乌瑟曼的腹部,正拖着他往骸骨魔龟的血盆大口飞去!鲜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你他妈是猪吗!打不过不会跑吗?!” 贺鸿煊目眦欲裂,背后天照神翼轰然展开,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追而去,怒吼声响彻云霄:“老王八!你敢吃他,老子把你活烤了!!” 骨骸神龟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数以千计的白骨锁链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条锁链尖端都泛着幽蓝毒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嘶嘶白烟。 \"太阿剑!\" 贺鸿煊手中古剑铮鸣,在密集的骨链风暴中辗转腾挪。剑锋与骨链碰撞迸发出刺目火花。 “白虎·刺!” 随着一声虎啸,贺鸿煊身形骤然化作白光。速度瞬间突破音障,所过之处空气炸开一圈圈白雾!这一击硬生生贯穿了第一层骨链封锁,但更多锁链正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快走!别管我了!”乌瑟曼嘶吼着,腹部的伤口随着挣扎喷涌出大量鲜血,将骨链都染成了暗红色。 “给老子闭嘴!!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救你。”贺鸿煊双目赤红,太阿剑劈开三道袭来的骨链。 尽管他拼尽全力追赶,但越来越多的骨链组成密不透风的屏障。每斩断一根,就有三根缠绕上来。乌瑟曼的身影正在迅速远去,距离魔龟的血盆大口已不足二十米! “炎辉神御——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终于启动了香奈赠予的炎辉神御魔具套装。 轰! 金色烈焰突然从贺鸿煊全身毛孔喷薄而出,瞬间凝聚成流线型战甲。铠甲表面跳动着太阳纹路,肩甲处延伸出两道火焰羽翼。 炎辉神御的攻击形态“炎辉千羽”发动,数百道金色火羽从肩甲羽翼迸发,将前方骨链焚毁;防御形态\"神御结界\"同时展开,球形光罩弹开残余骨链。 获得三倍加速的贺鸿煊化作金色流星直冲魔龟咽喉,手中太阿剑燃起百米炎辉剑罡。 就在乌瑟曼即将被吞入魔龟巨口的刹那,贺鸿煊手中太阿剑精准斩断贯穿腹部的骨链两侧,一把将他拦腰抱起。 “你真是蠢到家了...”乌瑟曼呕出一口鲜血,“就算救下我,咱俩也逃不出这君主级怪物的追杀。” 话音刚落,骸骨魔龟的头颅已如山峰般压来,布满倒刺的巨口张开到极致—— “瞬息移动!” 贺鸿煊拼尽最后的空间系魔能发动瞬移。可惜魔力几近枯竭,这次只勉强挪出百米距离。 “吼——!!!” 骸骨魔龟发出震天怒吼,猩红的瞳孔里燃烧着暴怒的火焰。它万万没想到,这个刚刚踏入超阶的人类蝼蚁,竟真敢从自己口中夺食! 霎时间,整片夜空都被森白骨链遮蔽。数以千计的骨链交织成天罗地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向二人绞杀而来。 贺鸿煊紧抱乌瑟曼,在骨链风暴中艰难闪转,“相信我,今晚我们一定能活着离开!” 此刻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乌瑟曼方才的绝望,这些骨链根本无差别覆盖了每一寸空间,所有退路都被封死,除了硬碰硬,别无选择! 第518章 成功突围 更致命的是,那惨白的亡灵罡风也已席卷而至。令人绝望的是,这骸骨魔龟竟完全不受罡风影响,庞大的身躯在死亡之风中行动自如。 “现在...还觉得能杀出去吗?”乌瑟曼苦笑着咳出一口血沫。 贺鸿煊抱着乌瑟曼在空中急速盘旋,背后金色羽翼不断变换角度,在密集的骨链缝隙间惊险穿梭。他一边闪避一边喘着粗气道:“刚才我以为是你菜...现在发现了,这老乌龟确实有点东西。” 乌瑟曼被颠得又吐出一口血,虚弱地骂道:“你能不能专心飞...!” 话音未落,一道骨链擦着贺鸿煊脸颊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我已经够专心了!” “帮我撑一会!”乌瑟曼突然咬牙道。 贺鸿煊眼睛一亮:“要开大了?” “对,再不拿出点底牌,就得和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死在一起了。” 只见乌瑟曼全身泛起幽蓝光芒,水系星宫开始构架。 贺鸿煊一边扛着骨链攻击一边骂骂咧咧:“大爷的,你怎么还要构架星宫!平时就知道做瑜伽搞SpA!要是领悟出超然力,咱俩早就脱离危险了!” 乌瑟曼气得差点星宫溃散,蓝光剧烈晃动:“你...你闭嘴!!你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陪女朋友逛街!你要是再强一些,我也不至于顶着重伤之躯还要帮你开道!” “老子能分身!修炼谈恋爱两不误!” “我天赋好!就算修炼偷懒照样也比大多数人强!” “天赋好顶个卵用!我要有你这修为我今天踩着这个王八揍!” “吹牛谁都会。” 就这样,二人又互怼了起来,而此时亡灵罡风已经近在咫尺。 “算了,不气你了,好好酝酿大招吧。” 贺鸿煊也顾不得再和乌瑟曼争吵,他一边在空中急速变向闪避骨链,一边全力催动光系领域。 所有其他领域效果瞬间收缩,全部魔能都灌注到净化属性上。霎时间,他整个人化作一轮璀璨的小型烈日,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半座城市! “圣言!” 在领域核心区域,亡灵罡风刚触及金光就发出“滋滋”声响,冒出滚滚黑烟。无数怨魂在圣光中扭曲哀嚎,被净化成缕缕黑烟消散。 虽然领域暂时抵挡住了亡灵罡风,但贺鸿煊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此时他们的活动空间正在被快速压缩。 先前能救下乌瑟曼全靠出其不意,那时大部分骨链还分散在外围。可现在,数以千计的骨链已经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球形牢笼,将他们彻底困死在直径不足三十米的空间里! 之前那种强行突破的方法,在如此密集的封锁下根本行不通。每斩断一根骨链,立刻就有三根补上缺口。更可怕的是,骸骨魔龟的本体正在缓缓逼近,那张血盆大口已经清晰可见獠牙上挂着的碎肉! “还没好吗?!” “马上!”乌瑟曼周身蓝光剧烈波动,星宫构架已到最关键阶段。 贺鸿煊看着越来越近的骸骨魔龟,再不想想办法,今天就真得交代在这了。他低头凝视嗡鸣不止的太阿剑,随着他的实力提升,这把剑逐渐觉醒新的威能。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金光突然转为皎洁月华,“是时候了试试那一招了!” 太阿剑剧烈震颤,剑锋迸发出刺目月芒。贺鸿煊将大部分光系魔能灌注剑身,对着骨链囚笼全力斩下—— “月轮·贯幽!!!” 霎时间,天地失色! 剑锋牵引着九天月华,凝成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型冰轮。冰轮旋转间清辉如瀑,每一缕月光都化作贯穿幽冥的银丝。这些银丝所过之处,骨链纷纷崩解!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整齐斩断,断口处泛起晶莹冰霜; 魔气瞬间消融!那些缠绕在骨链上的亡灵怨念,在月华照耀下发出凄厉尖啸,化作青烟消散; 以剑锋为起点,一道冰晶轨迹笔直贯穿整个骨链囚笼,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漫天碎片纷飞。 “吼——!!!” 骸骨魔龟吃痛之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四条巨腿疯狂摆动,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震颤。虽然龟类生物天生速度受限,但这头体长百米的怪物全力冲刺时,速度竟堪比疾驰的卡车! 就在这时,乌瑟曼的星宫突然迸发蓝色光芒。 “浩劫水啸·泥海翻天!” 吟唱声中,整座山脉地脉轰鸣!无数泛着幽冥蓝光的极阴之水从虚空裂缝中喷涌而出,转眼化作遮天蔽日的墨绿色海啸。这水蕴含着九幽之地的至阴煞气,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表面瞬间布满蜂窝状的孔洞。 第一道极阴水浪砸中骸骨魔龟的瞬间,骨甲竟像遇到热油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剥落!魔龟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四条巨腿在泥浆中疯狂挣扎,却越陷越深。 紧接着,滔天巨浪裹挟着万吨山石奔腾而下。那些缠绕着亡灵之力的骨链,被极阴之水浸透后纷纷冒出青烟,转眼间腐朽断裂!整座山峰在腐蚀性泥浆的冲刷下,竟开始层层塌陷! “不想死就躲远点!这是极阴之水,只要被卷入其中,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乌瑟曼对贺鸿煊提醒道。 “好!” 他们脚下,泥海所过之处,连整座山体都垮塌了!骸骨魔龟半个身子已被埋进腐蚀性泥浆中,正在疯狂挣扎,却越陷越深... 贺鸿煊抱着昏迷的乌瑟曼在空中摇摇欲坠地飞行,背后的金色羽翼已经开始闪烁不定。或许是两人方才爆发的恐怖威势起了作用,整片区域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游荡的殙兽都不见踪影。 他的光系领域此刻仅能勉强包裹住两人,但好歹挡住了残余的亡灵罡风。就在翼魔具即将失效的瞬间,贺鸿煊瞥见下方一栋民房,用最后一丝力气调整方向。 哗啦! 两人从高空急速坠落,重重砸在一栋老旧公寓的门口。贺鸿煊在落地瞬间强行扭转身体,用后背为乌瑟曼缓冲了冲击力。 “砰!” 尽管铠魔具吸收了大部分撞击力,但从百米高空坠落的震荡还是让贺鸿煊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他咳出一口血沫,踉跄着撑起身子。 “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才行。” 亡灵罡风随时可能袭来,贺鸿煊强忍眩晕,一手抱起昏迷的乌瑟曼,一手紧握太阿剑,警惕地走进昏暗的公寓楼道。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贺鸿煊神经紧绷——这些殙兽在觉醒前与人类无异,甚至自己都毫无察觉。直到某天突然异变,成为嗜血怪物。所以谁也不知道这栋看似安静的公寓里,是否正蛰伏着这样的存在... “有...危险...快躲开...”乌瑟曼在昏迷中含糊不清地呢喃道。 “啥?”贺鸿煊一个激灵,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 “母亲...别...别丢下我...”乌瑟曼又断断续续地梦呓着。 贺鸿煊表情古怪地低头:“喂,你说错了吧?该说爸爸别丢下你才对...” 就在他哭笑不得之际,怀里的乌瑟曼突然又呢喃了一声: “爸爸...” “哈?!”贺鸿煊差点手一抖把人摔地上,差点没笑出猪叫声,他此时十分后悔刚刚怎么就没录音。 贺鸿煊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决定趁机解开一个困扰已久的疑问。他压低声音问道: “你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怀中的乌瑟曼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嘟囔:“男...人...” 这女装大佬果然喜欢男人!不行,将来一定得对他警惕一些。贺鸿煊心道。 此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继续追问:“那你和赫卡萨以前是不是有一腿?” 没想到乌瑟曼突然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但咬牙切齿地说:“没、有!但你再不帮我把肚子上的这根骨链拔出来,将来在黑暗位面遇见或许就会有了!” “我敢保证,那时候的你肯定不是自愿的。” “知道就好。” “咳咳…”贺鸿煊轻咳一声掩饰幸灾乐祸,他赶紧抱着人又爬上一层楼。随便找了扇门,眼中银光一闪, “念控!” 门锁“咔嗒”一声弹开。贺鸿煊暗自祈祷:“千万别有人千万别有人...” 贺鸿煊绷紧神经轻手轻脚地摸进屋内,耳朵警觉地竖起。突然,里屋传来“咯噔”一声轻响,随即恢复死寂。 他装作没听见,先把乌瑟曼轻放在掉皮的旧沙发上,朝太阿剑使了个眼色。长剑立刻悬浮而起,剑锋直指沙发周围。 左手凝聚出一面光盾,贺鸿煊右手虚握随时准备施法,踮着脚尖朝声源处挪去。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贺鸿煊屏息凝神地走到床前,手中的光盾微微发颤。他发现被子有明显的起伏显然里面躲着一个人,他瞬间完成光系星座构架,右手已经亮起刺目光芒—— “光落漫丈!” 随着一声厉喝,他猛地掀开被子!刺目的金光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骤然熄灭。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正死死抱着更年幼的弟弟,两人蜷缩在被褥里。女孩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捂着男孩的嘴,自己却控制不住地发抖。那双惊恐的大眼睛里,倒映着贺鸿煊错愕的脸。 \"别...别杀我们...\"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哀求声细若蚊蝇。 贺鸿煊心脏猛地抽痛,却不得不硬起心肠。他举起光盾挡在身前,声音刻意压低却充满威慑:“立刻站起来!双手抱头!” “大哥哥,我们真的不是坏人...”小女孩泪眼婆娑地试图解释。 “三!”贺鸿煊突然暴喝,光盾上的光芒暴涨,“二!” 两个孩子吓得一个激灵,姐姐慌忙拉着弟弟爬下床,哆哆嗦嗦地抱头跪在地上。弟弟的裤子已经湿了一片,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贺鸿煊握着光盾的手微微发抖——在这座城市,就连孩子都可能是的殙兽。 在这地狱般的十天里,贺鸿煊已经记不清第几次被看似无辜的“人类”偷袭。那些伪装成老弱妇孺的殙兽,总是在他最松懈的瞬间亮出獠牙。 贺鸿煊从空间囊中取出帕特农特制的魔法绳索,心中默念着希望这次是误判。绳索如灵蛇般飞出,将小女孩牢牢捆住。 女孩只是轻轻颤抖了一下,便安静下来——是人类。贺鸿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就在绳索即将缠上小男孩的瞬间,异变陡生! \"嘶啦——\" 男孩的嘴角突然撕裂到耳根,口腔里爆出数十根倒刺獠牙!小小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贺鸿煊咽喉! 贺鸿煊甚至没有转头,只是闭目轻叹: “光矢。” 咻咻咻—— 数十道光矢瞬间将男孩射成筛子,污血溅满了整面墙壁。身后传来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尖叫,但声音全被他预先布置的隔音结界封锁。 这些天以来,他的魔法曾贯穿过哭泣的老妇人胸膛,斩下过举手投降的少年头颅。每一次事后确认对方确实是殙兽时,非但没有解脱感,反而让他的内心多了几分沉痛。 贺鸿煊看着地上逐渐停止抽搐的小型殙兽残骸。这十天来用鲜血换来的经验再次被验证,它们只有在感知到威胁时才会现出原形。 帕特农特制的束缚绳索会触发了殙兽的防御本能。随后他转头看向蜷缩在墙角啜泣的小女孩。 “你弟弟...早就死了。和你生活的一直都是...”他看着一脸崩溃的小女孩不忍再继续说下去了。 第519章 无奈 贺鸿煊话音落下,小女孩突然停止了哭泣。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小脸上,是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平静。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贺鸿煊心重重一颤:“所以,可以放开我了吗?” “你父母呢?”贺鸿煊轻声问道,他必须确认放开之后,这孩子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毕竟这种场面就算是一个成年人遇到也会情绪崩溃。 “出门后...再没回来。”小女孩一脸平静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贺鸿煊胸口有些发闷,在这座被诅咒的城市,这样的悲剧每天都在上演。那对父母,恐怕早已变成游荡在外的殙兽,又或者,已经被吸成了人干。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愧疚。 小女孩突然抬头,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不需要,我这么弱小的人,应该威胁不到您这样的大法师吧?” 贺鸿煊无言以对,只能挥手收回绳索。当小女孩伸手想去触碰弟弟的遗体时,他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别碰!可能会传染...” 如果殙兽真的能通过接触传播,那他不得不再杀死这个小女孩。 “其实传染了也没关系,这个家,只剩我一个人了。”小女孩喃喃自语着,转身走进洗手间。 贺鸿煊站在原地,喉咙发紧。或许他不出现,这个孩子还能继续活在自欺欺人的美梦里... 突然,洗手间传来“吱呀”一声—— “不好!” 他猛地冲过去,却只看到大开的窗户。小女孩的身影正在窗外急速下坠! “次序之变-反转!” 他反转了次序立场,可飘浮上来的,却是一具被亡灵罡风吹成白骨的尸体。 “唉…怎么又是这样。” 不知为何,耳边却回荡着那最后一句话: “只剩我一个人了...” 或许那时候小女孩就已经心存死志了。是啊,即便救下那孩子又能怎样呢?在这座死城里,活着反而成了最残酷的惩罚。贺鸿煊强迫自己停止思考,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麻痹着内心的刺痛。 他回到乌瑟曼身边,发现对方又开始意识模糊。取出草薙剑,这把至今没弄明白用途的武器,除了锋利似乎别无长处。或许现在拿它当做手术刀正好。 先用圣言净化将剑身消毒,又用酒精反复擦拭。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割开了乌瑟曼的衣服,将毛巾塞进他的嘴里,然后利落地划开伤口。 “唔——!” 乌瑟曼瞬间瞪大双眼,开始拼命挣扎。贺鸿煊早有准备,用束缚绳索将他牢牢固定。 拳头粗的骨链被缓缓抽出时,乌瑟曼疼得脖颈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全身。 贺鸿煊手上动作一停,这骨链末端竟然长着倒刺,每抽出一寸都带出大股鲜血... “我会轻点的。”贺鸿煊宽慰道。 下一秒,他直接把手伸进伤口,五指抓住骨链。所剩无几的空间系魔能开始疯狂涌动—— “瞬息移动!” 他冒险对骨链发动了空间转移。如今的他已能精准控制空间裂缝,若是换作从前,这种操作瞬间就能将乌瑟曼腹部切碎。 即便如此,强行压榨魔能的后果还是让他眼前一黑,鼻腔涌出两股温热的鲜血。但总算成功将那根带着倒刺的骨链,连同上面缠绕的亡灵毒素一起转移到了三米开外! 乌瑟曼终于瘫软下来,像条脱水的鱼般大口喘息。贺鸿煊抹了把鼻血,颤抖着手开始处理那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 紧接着,贺鸿煊又开始帮乌瑟曼缝合伤口,二把刀的他只能凭借着高中时期学的那些应急救援知识硬着头皮一通瞎缝。 “贺鸿煊...你就是个恶魔!”乌瑟曼吐出嘴里的毛巾,声音抖得不成调,“你能不能轻点!” 贺鸿煊手里的缝合针一顿:“你当这是过家家?我又不是治愈系法师!能给你缝起来就不错了!”——下一秒,针尖又一次狠狠穿过皮肉。 乌瑟曼疼得直抽冷气:“你一定...啊!...是故意的!”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贺鸿煊利落地系好最后一个线结,从空间囊中取出最后一支帕特农圣药,小心翼翼地喂进乌瑟曼嘴里。 他晃了晃空管子,“最后一管了,下次再受这种伤,可就真的没救了。” “下次我就把你卖了自己跑路!” 奥霍斯圣学府 一间密室内,此时坐着四个戴着兜帽的人。 “首领,昨晚狩猎计划失败了,被两只老鼠逃了,现在又失去了踪影。”其中一人说道。 “不是说动用了七号吗?怎么还是失败了。”为首之人说道。 “那两人底牌太多,而且目前七号还不太稳定。” “废物!两个没有超然力的超阶法师都解决不了!对了,搞清楚他们的身份了吗?”为首之人说道。 “其中一人确定是乌瑟曼,另外一人疑似是贺鸿煊。” “贺鸿煊一直在学府,我的小宝贝们前两天才见到他。”为首之人说道。 “那…那一定是属下搞错了。” “算了,任他们两人也折腾不出什么风浪…继续盯着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我要借他们的手钓出更大的几只老鼠!他们才是大麻烦!”为首之人微眯起双眼说道。 “对了,首领,希灵那边好像开始怀疑我们了。”坐在末端的人说道。 “哈哈哈哈,让他去怀疑好了,只要他敢轻举妄动,我就将阿里卡的结界撤掉,到那时,我看他怎么给世人一个交代!” 贺鸿煊的房间内 “你的意思是,你的本体是主动进入那个结界的?”瓦勒留斯说道。 他原本以为贺鸿煊是误入其中,没想到一番询问后得知他是主动进去的。 “是啊,这家伙嘴上说着不会管,可当看到那座城市的遭遇后,又忍不住想进去看看。只可惜进去后发现那是一个单向结界,只能进不能出。后来又发现,局势远比他想的要复杂,里面不仅有亡灵,还有各种殙兽的变体。讽刺的是,活人反倒不剩几个了。”贺鸿煊的分身无奈说道。 事实上,真正的贺鸿煊从那天之后就进入其中了,留在外面的一直是他用八咫镜制造的分身用来掩人耳目。 “该说的我都说了,该你了,告诉我你插手这件事的动机是什么?”贺鸿煊随后又说道。 “因为殙兽就是根据我血族的基因改造而成的,而我们血族,不会容忍这种卑贱的生物存在于这个世间。”瓦勒留斯说道。 贺鸿煊起初一脸震惊。可细品之下又有那么一丝合理。殙兽以血液为食,血族亦然。从这点来看,或许二者之间真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有人抓了你们血族成员,最后一番研究,搞出这么个四不像?然后你这个初代打算出手清理门户?”贺鸿煊说道。 他对血族有所了解。血族自认为是智慧而高贵的种族,而殙兽是类似野兽的存在,所以血族不会容忍这种玷污血脉的存在。 “没错,你理解的很接近真相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光系来净化这群肮脏的生物!”瓦勒留斯说道。 原来如此,贺鸿煊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个半合法的天生魂种拥有者,他的信息在全世界魔法组织都是有公示过的,所以这点他并不奇怪。 “殙兽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贺鸿煊问出他一直以来最想知道的问题。 瓦勒留斯沉思片刻后开口:“既然要合作,那告诉你也没关系,你知道血族是如何诞生的吗?” 贺鸿煊微微颔首。在这个世界,血族的诞生需要特定仪式。仪式完成后,新血族会吸取长辈的血液,最终完成转化。 “看来你对我血族了解的真不少,殙兽省去了仪式这个步骤,只要将殙兽的血注入活人的血管中,那这个人迟早也会变成殙兽,值得一提的是,法师并不受影响。”瓦勒留斯说道。 “原来如此。”这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这么看来,制造条件还算苛刻,并不会像生化某机中的丧尸那样通过咬伤传播。 瓦勒留斯看了看外面即将变亮的天色说道:“我先走了,等你的本体从那个结界后出来后我会再来找你。” 随后不等贺鸿煊回应,就化为一团阴影消失在屋内。 “所以这家伙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刷一波存在感吗?” 贺鸿煊吐槽,这货怎么没头没尾的?既然都从结界里出来了,还跟他合作什么? 他立即将今晚了解到的情况写在纸条上传递给本体。进入阿里卡城后,所有通讯设备都会失效,幸好两人共用一个空间行囊,可以随时保持联系。 这让他想起前些天陪灵灵演的那场戏。他本可以随时把殙兽的尸体或活体交给灵灵,但本体坚持不让她参与其中,他只能被迫不断替本体打圆场。 “这就是…爱~” 贺鸿煊的分身哼着歌,拿起放大镜继续研究起了纳斯卡地画石刻图。 第520章 再度被包围 “或许这块拓印石刻本身没有价值,有价值的是这些图案。”贺鸿煊反复研究石刻后猜测道。 若真如此,先前的离梵花推测就不成立。想到这,他来到土系学院教学楼,花费十金币租用了一间设备齐全的实验室。 切下一块石料进行比对,测试构造矿物组成和岩石成分,最终确定这是纳斯卡高原的砾石。 “地点倒是没错...” 随后他用刻刀轻轻刮下石刻背面的包裹物及次生矿物。一番测试后发现,这块石刻出土时间至多不超过十年。虽然这种测试不够精确,但几乎可以确认——他上当了… “妈的,奸商!!一块破石头买我两万!”贺鸿煊骂道。 这次是他自以为在第五层,没想到商贩在大气层。深呼吸一口气,还好及时发现。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他意识到,还是得去实地考察一番,纳斯卡地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过去看一眼便知。 他立即起身离开实验室。考虑到接下来可能要长期在外,总不能一直骑那头掣电亚龙,是时候该有自己的坐骑了。 驱车两百公里来到般罗城,这座安第斯联邦的大型城市,当然,最多也就相当于国内三线城市的规模。跟着导航,他来到当地驯龙馆。龙类普及带来的风潮,让驯龙馆遍布全球各大城市。 进入展区后,一名服务员迎上前来。 “先生需要什么品种的龙?我们店里目前有各种伪龙供您挑选。” 说着就要带贺鸿煊去场馆内看。贺鸿煊一听就不乐意了——开什么玩笑,他贺某人也是有身份的人,骑头伪龙像什么话?传出去岂不是要被朋友笑话? “有亚龙吗?” “亚龙?先生,我们这个级别的驯龙馆,亚龙需要提前预定,并收取百分之三十定金。”女服务员回答。 “最近有什么新品种的亚龙?”贺鸿煊问道。 女服务员眼睛一亮,仔细打量贺鸿煊,发现他虽然年轻但气质不凡,立即取出一本图册介绍起来: “这款是维多利亚世族新推出的风罗亚龙,全球销量仅次于飞龙。它速度出众,耐力极佳,是出行首选。”她热情地介绍道。 “风罗亚龙?” 贺鸿煊挠挠头,总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还有其他品种吗?” “还有这款光冕亚龙,通体金黄,又名黄金亚龙。战力强大,能喷吐光冕龙息,破坏力惊人。”服务员看着贺鸿煊满头金发,认为贺鸿煊应当会喜欢这条龙。 “算了,颜色太土,换一个。”贺鸿煊摆手。 服务员面色一僵,她以为贺鸿煊染着一头金发,想来会喜欢这条亚龙,不成想居然得到这个答案。 “这款霜清亚龙,通体冰蓝色...” “就它了。” “先生不听我详细介绍吗?”服务员一脸惊讶。前两轮介绍让她以为贺鸿煊很挑剔,没想到就这么突然做出决定了。 “啊?好,那你介绍一下吧,顺便一下报价。”贺鸿煊说道。 服务员眼见贺鸿煊对这条龙兴趣十足,当即详细介绍了起来。 “它全身鳞甲可瞬间晶化,形成寒光闪烁的琉璃撞角。高速冲锋能撞碎岩石或防御魔法,冲锋路径会留下冰冻轨迹迟缓敌人。还能喷吐寒冰吐息冻结来犯之敌。它的报价是二十八亿,加上手续费以及保险费用,一共是二十九亿三千万。” “太妙了,是哪个商业鬼才想的主意?这年头买龙还有保险?”贺鸿煊一脸震惊。 “这是维多利亚世族唯一指定合作伙伴——贵炫保险公司的产品。每年为您的伙伴提供免费体检,若受伤还有专业医疗团队上门治疗。”服务员微笑道。 听到这个土味十足的公司名,贺鸿煊立刻猜到是谁的手笔。 赵富贵硬是凭一己之力将两人合伙开的公司做大做强。不得不承认,他修炼天赋平平,经商天赋却是顶尖。他涉足电影、电视剧、文创行业,前些日子进军餐饮业,现在又做起了保险。 付完定金填写地址后,贺鸿煊离开驯龙馆。霜清亚龙要三天才能送达。因秘鲁路途遥远,他只好去飞兽出租店。 “租头羽兽。”贺鸿煊进店之后说道。 之所以强调是羽兽,是因为如果不这么说,或许租给他的会是只蝴蝶,也有可能是蝙蝠之类的驯兽,拉丁美洲这边的驯兽总是奇奇怪怪,花里胡哨的。 不一会儿,贺鸿煊表情古怪地牵着一头体型硕大的火羽金刚鹦鹉走了出来。 这鹦鹉一出门就聒噪起来: “去哪?去哪?” “去秘鲁。”贺鸿煊说道。 “去秘鲁!去秘鲁!” “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搭理你。” “你脑子进水!你脑子进水!”鹦鹉欢快地学起了贺鸿煊。 “嘿!咋还骂人呢?” 阿里卡城内 贺鸿煊背着尚未痊愈的乌瑟曼在天空疾驰,身后紧追着一群腐羽狮鹫。每只狮鹫背上都骑着狰狞的殙兽。 乌瑟曼从昏迷中惊醒,当他看清追击者的模样时,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本该只在黑夜出没的亡灵生物,此刻竟在光天化日下肆虐城市。 “你就不能找个地方躲躲?我才刚休息一会儿,你又招惹来这群怪物!”乌瑟曼虚弱地抱怨。 “你是猪吗?是它们自己打上门来的!” 话音未落,腐羽狮鹫群突然鼓胀腹部,成千上万携带瘟疫病毒的苍蝇与飞虫如黑云般倾泻而出,铺天盖地朝二人扑来。虫群振翅的嗡鸣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每一只飞虫都闪烁着致命的幽绿色荧光。 “混沌-焚天!” 贺鸿煊将光系与混沌魔法交融,一轮被黑雾缠绕的\"伪日\"骤然升空。在八倍魂种加持下,伪日持续释放着混沌与光能的混合辐射——刺目的金光夹杂着扭曲的暗影波纹。 成群的瘟疫飞虫在辐射中瞬间碳化,腐羽狮鹫与殙兽则在圣光灼烧下发出凄厉哀嚎。 突然,一头腐羽狮鹫逆光而上,硬生生撞碎了伪日。爆裂的光焰中,漫天黑羽混着腥臭血肉四散飞溅。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黑压压的腐羽狮鹫群已再度扑来。 贺鸿煊见此骂道:“奇葩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大白天活见鬼!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他双手猛然合十,光与混沌的能量在掌心剧烈碰撞。 “以光为刃,混沌为锋——开天!” 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光刃骤然劈出。刃光所过之处,圣光净化一切污秽,而混沌之力在终点轰然爆裂,形成扭曲空间的黑暗漩涡,将数十只狮鹫生生绞碎。 几乎同时,混沌星座瞬息成型。 “十字拓印!” 光刃轨迹上突然浮现巨大的混沌十字,旋即分裂倍增。两道交叉的毁灭性能量如剪刀般绞过兽群,腐羽与血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可就在此时,侧翼的腐羽狮鹫已然杀至眼前。殙兽们抓住攻击距离,骨刺如雨激射,骨鞭撕裂空气,而最近的狮鹫利爪直取贺鸿煊咽喉,想要干掉眼前这个人类,遮天蔽日的羽翼彻底遮蔽了阳光。 “糟了!” “群体瞬息移动!” 贺鸿煊银眸骤亮,方圆二十米内的怪物瞬间被空间之力笼罩。 “空间塌陷!” 远处天际传来闷雷般的空间碎裂声。羽毛、碎骨与血肉如暴雨倾盆而下,那些被传送走的怪物尽数湮灭在空间乱流之中。 天际的闷雷声尚未消散,更多的腐羽狮鹫已如黑潮般涌来。遮天蔽日的羽翼将阳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尖锐的嘶鸣声刺痛着耳膜。 “我去,这也太多了吧?!” 第521章 意想不到的人 远处,四个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影静立观望。那个有着蓝宝石般眼眸的人低声说道: “布兰妾老师,他们被困住了。” “出手相助吧。” 被称为布兰妾的女子微微掀起头巾,露出一缕金发。 “别冲动,布兰妾。” 一个嗓音沙哑的壮汉按住她的肩膀, “我们现在的处境,比他们好不到哪去。” 布兰妾不动声色地避开恩佐的手,语气平静:“恩佐,在这鬼地方,法师之间就该互相照应。” “布兰妾老师说得对,”队伍中另一名男子说道,“眼下这局势,多一个帮手就多一分生机。” 恩佐眼中阴霾更甚,转头看向蓝眸女子:“海蒂,你的意思呢?” “救人。”海蒂的回答干脆利落。 男子拍了拍恩佐肩膀:“三比一。” “哼!”恩佐甩开同伴的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贺鸿煊深陷腐羽狮鹫群的包围圈中。 \"光落曼丈-光鳞圣衣!\" 他率先护住背上的乌瑟曼,光之鳞片编织的羽衣将同伴牢牢包裹。自己则唤出炎辉神御铠魔具,金色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赋予他与群兽近身搏杀的本钱。 “阴阳逆转!” 双掌合十间,周遭空间法则骤然扭曲。左右颠倒,上下翻转,连光线都开始诡异地旋转。狮鹫群顿时陷入感知错乱,在空中胡乱碰撞。 然而殙兽们很快找到对策。数条骨鞭破空而来,死死缠住贺鸿煊双臂。随着骨鞭猛力拖拽,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 魔法吟唱被迫中断。 轰隆! 贺鸿煊如炮弹般砸进远处大楼,墙体应声崩塌。 “我勒个豆啊...现在的殙兽都这么聪明了吗?”他从废墟中爬起,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少说两句...”乌瑟曼虚弱的说道。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腐羽狮鹫再度袭来,尖锐的喙与利爪闪烁着致命寒光。 \"炎辉...\" 贺鸿煊刚欲激活铠魔具的金色火羽,一阵空灵圣洁的歌声突然响彻云霄。 声波所过之处,扑来的腐羽狮鹫纷纷爆体而亡,血肉如大雨般坠落。 下一秒,贺鸿煊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名女子静立风中。她上身裹着漆黑法袍,只露出一双深邃眼眸;下身银色长靴熠熠生辉,纤纤玉手正从宽大袖袍中缓缓伸出。 九重蓝色星轨凭空浮现。光环层层嵌套旋转,每一次交错都迸发出湮灭物质的极光。 被波及的殙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躯体便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飘零的碎芒。她指尖最后一点蓝光跃动时,整片战场已陷入绝对寂静,唯有光屑如雪纷扬。只此一招,便打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我去,这女人好强的光系修为!”贺鸿煊忍不住脱口赞叹。 话音未落,一道婀娜身影已飘然落在他们面前。尽管宽大的法袍包裹全身,却依然掩不住那曼妙的身姿曲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如蓝宝石般璀璨夺目的眼眸,在兜帽的阴影下熠熠生辉。 “我带你们离开。”女子清冷的声音如同冰雪碰撞。 不等贺鸿煊回应,只见她抬起玉手,轻轻搭在贺鸿煊肩头。下一秒,空间微微扭曲,三人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无踪。 空间微微扭曲,贺鸿煊只觉眼前一花,已被带到一间古朴的木屋之中。他迅速环视四周,目光立刻被屋内一名壮硕男子吸引——即便贺鸿煊自己一米八五的身高,此刻也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对方的面容,这人的身高至少超过两米。 还未等他细想,木门轻响,又有一男一女先后步入。屋内四人皆以布巾蒙面,这让贺鸿煊本能地绷紧了神经。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位光系修为惊人的女子身上时,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油然而生。此刻,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不必紧张。”女子率先开口,声音清冷,“我是布兰妾。\"她抬手示意身旁的同伴,“这位是我的同伴海蒂。那边的大个子是恩佐,另一位是阿诺。” 贺鸿煊表情顿时有些愕然,布兰妾?这不是莫凡的老相好之一吗?居然在这遇见了… “黄毛小子,我们救了你,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们你的姓名来路。” 恩佐说道,能听的出这家伙敌意十足。 贺鸿煊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不快——明明是另外三人出手相救,眼前这个大个子却在这摆谱。但他还是压下火气说道:“我叫贺鸿煊,这位是乌瑟曼,多谢几位出手相助。” “乌瑟曼?” 布兰妾目光落在贺鸿煊背上的人影,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们是奥霍斯圣学府的人?” “正是。” 贺鸿煊坦然承认,却见屋内气氛骤然紧绷。恩佐猛地拍案而起:“老子早说过不该救奥霍斯圣的杂种!” “你再说一遍试试?” 虽然他忌惮布兰妾的实力,但绝不代表就会忍受这个傻叉。 恩佐狞笑着捏响指节:“就凭你这点修为,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海蒂突然闪身挡在两人之间,戒备地盯着贺鸿煊:“既是奥霍斯圣的人,请你们离开。” 可当她看到贺鸿煊的正脸后,眼神却露出一抹惊讶。 “等等!”布兰妾急声道,“我觉得他们...” “布兰妾!” 恩佐暴喝打断,“奥霍斯圣就是这一切的元凶!他们两个人来这里必有阴谋,不如让我宰了这小子永绝后患!” 贺鸿煊终于忍无可忍,指着恩佐怒极反笑:“脑子被驴啃了的蠢货!要动手就尽管来,少在这装腔作势!我贺鸿煊恩怨分明,三位救命之恩自当铭记——至于你这种只会狗叫的废物,算什么东西?” “你!你很好!我就来教教你这个矛头小子,该怎么运用魔法!”恩佐身边突然浮现无数紫色火星,看似微弱却让贺鸿煊不敢大意。 贺鸿煊眼中金光骤然大盛,那光芒如同实质般在屋内流淌,所过之处,木质地板竟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恩佐的紫色火星在这金光中剧烈颤动,每一颗火星都像被无形之手掐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领域压制?!”恩佐额头青筋暴起。 阿诺见状立即踏前一步,他脚下木地板突然浮现出青色风纹。无数半透明的气旋从他周身迸发,每一道气旋边缘都闪烁着锋利的青光,将金色领域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够了!让他们走!”布兰妾厉声喝止。她看出双方矛盾已无法调和,强行留下只会引发更大冲突。 随着布兰妾一声清喝,三道交织的领域瞬间溃散。湛蓝的光晕如水银泻地,顷刻间充斥整个木屋,将金色光芒、紫色火球与青色气旋尽数吞没。贺鸿煊心头一震——他的领域竟如冰雪遇阳春,被摧枯拉朽般瓦解。 不过贺鸿煊并不气馁,对上布兰妾,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布兰妾老师,海蒂老师,阿诺,感谢刚刚出手相助。这个就当谢礼了。” 贺鸿煊说着掏出三道空间卷轴扔给布兰妾,随后银光一闪,直接传送离开了。 海蒂目送贺鸿煊离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立即通过精神传音向布兰妾说明了贺鸿煊的真实身份。布兰妾听完后,低头看着手中的三枚空间卷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原来是他...” 谁都没有发现,站在角落的恩佐盯着贺鸿煊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贺鸿煊背着乌瑟曼走在街道上,嘴角挂着促狭的笑意。 “喂,别装睡了,”他故意颠了颠背上的人,“就问你,尴不尴尬?” “我是重伤员,需要静养...”乌瑟曼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声道。 “你说你,要不是带着你这个累赘,我还能抱抱布兰妾的大腿,”贺鸿煊咂了咂嘴,“结果你一暴露身份,害得咱俩又得睡大街。” “那你把我扔路边算了,”乌瑟曼闷声说道,“让我自生自灭,你去抱你的大腿。” 贺鸿煊突然正色道:“说正经的,昨晚为什么演我?” 第522章 眼睛 “你想多了,我是真打不过那骨骸魔龟。”乌瑟曼语气平淡的说道。 “行,你继续演,下次我绝对第一个卖了你。”贺鸿煊没好气地回道。 他仔细复盘昨天的战斗,发现两个关键疑点:第一,作为风系超阶的乌瑟曼速度本该比他快,怎么会被骨链直接贯穿腹部;第二,那头魔龟的战斗力与等级严重不符——倒不是说力量不足,而是完全缺乏君主级妖兽应有的智慧,纯粹靠本能在战斗。 综合来看,乌瑟曼分明是故意受伤,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故意寻死。 果然,就听乌瑟曼说道:“嗯,一言为定。” 贺鸿煊很快在城中找到一处废弃仓库。环顾四周,这片区域空旷无人,显然由于城中危机,普通民众早已不敢外出活动,仓库周围积满灰尘,许久未见人迹。 推开锈迹斑斑的仓库大门,里面堆满了蒙尘的汽车零件。仔细检查后,贺鸿煊决定在此暂歇一晚。 他迅速布下“混沌迷雾结界”,整个仓库顿时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一般,不仅完全隐匿了二人的气息,就连建筑轮廓都消失在视野中。为确保安全,他更在迷雾中暗藏六座“混沌杀阵”,任何误入者——无论是活人还是亡灵——都将被狂暴的混沌乱流瞬间撕碎。 贺鸿煊将仓库角落的值班室收拾出来。这个十几平米的小房间设施齐全,床铺、桌椅板凳、洗手间一应俱全。 “今晚就在这凑合吧。”他一边给乌瑟曼打地铺一边说,“你好好养伤,我得赶紧恢复魔能。我有预感,接下来几天不会太平。” 以他俩现在这伤残状态,再遇到昨晚那种危机,估计真要交代在这了。 说完,他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唯一的小床上,还不忘冲地铺上的乌瑟曼挑了挑眉。 乌瑟曼瞪着眼睛——这家伙居然让伤员睡地板?不过贺鸿煊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你凭什么这么判断?” 贺鸿煊斜了他一眼:“因为这座城市最大的狼人已经现身了,说明我们正在接近漩涡中心。那个恩佐,就是这阿里卡魔法协会会长。” 贺鸿煊不相信。这座城市发生这么大变故,他一个魔法协会会长事先会毫不知情? “魔法协会会长?”乌瑟曼猛地坐起,顿时腹部疼的是龇牙咧嘴。“那他怎么会和布兰妾他们在一起?而且你今天见到布兰妾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贺鸿煊突然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再叫声爸爸就告诉你。这么关键的情报,一声爸爸算便宜你了。” “再?我什么时候叫过你爸爸?”乌瑟曼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就昨晚啊,”贺鸿煊立刻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模仿起来,“你昏迷那会儿死死拽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喊爸爸救我、爸爸别丢下我...” 他故意把声音捏得又细又颤,还配上夸张的肢体动作。 当然,这些都是经过他“艺术加工”的版本。实际情况远没这么戏剧化——乌瑟曼当时不过是无意识地哼唧了几声。 贺鸿煊原以为乌瑟曼会像往常一样回怼,连反击的台词都准备好了。谁知乌瑟曼涨红的脸突然黯淡下来,转身背对着他躺下。 “算了,我对这事没兴趣。” “啊?” 这反常的反应让贺鸿煊一时语塞。见自讨没趣,他只好闭目进入冥修状态。 他通过一心二用,开始冷静分析现状:希灵校长给乌瑟曼的任务是与城内内应接头。 但蹊跷的是,这些天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乌瑟曼带进来的手下全数阵亡,按理说内应早该注意到他们。可至今为止,除了布兰妾四人,再没遇到其他活着的法师。 贺鸿煊继续深入分析: 首先,布兰妾几人对奥霍斯圣学府明显怀有强烈敌意,基本可以排除他们是内应的可能性。 其次,昨晚遭遇的骸骨魔龟已是第二次现身。虽然第一次只是远远照面,但可以确定这头怪物同样是由殙兽进化而来。奇怪的是,它完全不具备君主级生物应有的狡诈特性,反而像个单纯的杀戮机器——这明显是实验体的特征。 想到这里,贺鸿煊心头一紧。如果骸骨魔龟都是实验体,那么很可能还存在其他更危险的改造生物。顺着这个思路推理,昨晚的袭击极可能是精心策划的围剿行动。 贺鸿煊的思绪逐渐清晰——这座城市背后显然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全局。今早的袭击,正是对方顺着他们留下的踪迹,想要趁二人虚弱之际一举歼灭。 幸好被布兰妾她们搅了局...他暗自庆幸。从恩佐当时的反应来看,他们原本并不打算施救,这恰好印证了自己的推测。 至于布兰妾和海蒂出现在此的原因,想来是为了调查孤儿院事件,途中意外与恩佐、阿诺相遇组队。这样一来,所有线索都能串起来了。 “不对!” 贺鸿煊突然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太过主观臆断了。不应当以个人喜好去评价一个人的好坏。他立即推翻之前的全部推论,决定重新分析眼前的线索。 秘鲁 贺鸿煊分身骑乘着火羽金刚鹦鹉来到秘鲁境内,在纳斯卡高原上空盘旋。凛冽的高原风迎面扑来,他眯起眼睛俯瞰这片神秘大地。 干燥的赭黄色荒原在脚下延展,犹如一块被太阳烤焦的巨毯。龟裂的地表几乎寸草不生,只有零星的黑褐色岩石散落其间,像是大地结出的痂痕。 突然,那些传说中的地画线条闯入视野——数公里长的直线如天神挥剑留下的痕迹,精准地刺向远山;巨大的几何图形以不可思议的精确度铺展,边缘锋利得仿佛经过精密计算;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些巨型动物图案:上百米长的蜂鸟振翅欲飞,扭曲的蜘蛛张牙舞爪,这些只有在高空才能窥见全貌的图案,此刻正以夸张的姿态向他展示着远古的疯狂。 远处,安第斯山脉的雪峰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与天际线处的太平洋遥相呼应。 “好壮观啊。” 贺鸿煊站在火羽金刚的鹦鹉背上不由得称赞道。 “壮观!壮观!” 鹦鹉学着贺鸿煊的话说道。 贺鸿煊立刻掏出手机对准下方的地画连拍数张。然而当他查看照片时,却发现画面中只有一片荒芜的高原——那些清晰可见的地画线条竟完全无法在相机中成像。 “奇怪...”他皱起眉头,“既然拍不到,那这些地画当初是怎么被记录并公之于众的?”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从地摊买来的那块石刻。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靠!该不会搞了半天就这点用处?” 那石刻很可能就是专门用来记录这些神秘地画的工具。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拍了拍火羽金刚鹦鹉的脖子:“咱们得再飞低点仔细看看。” “屁事多!屁事多!” “……” 就这样,贺鸿煊骑着火羽金刚鹦鹉在纳斯卡地画上空盘旋了一整个上午。炽烈的阳光将高原烤得发烫,连鹦鹉的羽毛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仔细搜寻着每一处地画,从蜂鸟的喙尖到蜘蛛的足肢,甚至沿着那些笔直得不可思议的线条来回飞行。可除了灼热的风沙和干裂的土地,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难道我猜错了?”贺鸿煊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也许次序之神的馈赠根本不在这个鬼地方。 火羽金刚鹦鹉似乎也飞累了,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蠢货!蠢货!”火羽金刚鹦鹉突然扯着嗓子叫道。 “就你聪明!”贺鸿煊没好气地回嘴,这扁毛畜生一路上就没消停过。 “眼睛!看眼睛!”鹦鹉扑棱着翅膀,尖锐的喙指向下方某处。 “眼睛?”贺鸿煊一愣,顺着鹦鹉指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一片寻常的荒漠以及几何形地画。这蠢鸟又在发什么疯? 百思不得其解,他索性指挥鹦鹉降落在附近的伊卡村落。这个坐落在高原边缘的小村庄炊烟袅袅,总算能找个地方歇歇脚,顺便想想这该死的地画到底隐藏着什么奥秘。 第523章 伊卡生活村 伊卡村 贺鸿煊坐在村子的湖边,周围围坐着几位满脸皱纹的老人。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映得老人们古铜色的脸庞泛着红光。他们大多说着浓重口音的西班牙语,这对精通多国语言的贺鸿煊来说倒不是问题。 当贺鸿煊提到外星人创作地画的猜想时,对面一位缺了门牙的老人笑得前仰后合。 “外星人?哈哈哈...”老人用粗糙的手掌拍打着膝盖,“小伙子,我三十岁那会儿,纳斯卡地画才三十来幅。这不到二十年光景,你去天上看看,起码多了十倍!难不成外星人这些年还天天来我们这儿搞艺术创作?” “啥?该不会是你们村为了搞旅游,自己偷偷画上去的吧?” 贺鸿煊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要真是这样,那可太离谱了。 “乔伊!”一位白发老人突然厉声喝道,“要敬畏纳斯卡之神!”他颤抖的手指指向远方,“六七年前,一群亚洲来的年轻人触怒了神明,结果你们也都知道,周围的好几座魔石矿脉都遭了劫难,我们村的多少年轻人都死在了那场灾难之中! 当年那些开采矿脉的矿工大多数都是周围村子的青年。在那些象征生物的围攻下,好几座矿脉沦陷,青壮年劳动力几乎是死伤殆尽。 老人们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有个老婆婆甚至开始划十字,显然都想起了那段让人悲伤的回忆。 贺鸿煊听完心中大致有了猜测,莫凡他们当初应该只守住了亚列矿脉,而更多的矿脉由于没有华夏军方的保护很快就沦陷了。 最后秘鲁政府待莫凡艾江图他们走后,将罪责推给了他们,给了民众一个“交代”。不过贺鸿煊也懒得向村民们道出其中缘由,毕竟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卡洛斯村长,这么说,纳斯卡之神的传说是真的?”贺鸿煊问道。 “当然!”村长用力杵了杵拐杖,“当年那些神只之所以能活过来,就是纳斯卡之神赐予了它们生命,惩罚了那些亵渎者!” 贺鸿煊沉思了片刻,知道这个消息就够了,再问下去,村长就该讲神话故事了。 随后他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卡洛斯村长,村里那些石刻又是怎么回事?” 他初到村子时就注意到一座特别的展馆,里面陈列着大量被称为“伊卡黑石”的神秘石刻。这些来自伊卡大区的石头散发着微弱的魔力波动,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失落的魔法纪元。 小的不过掌心大小,大的足有百公斤重。黑色玄武岩内部蕴含着奇特的魔导特性,外层包裹的安山岩上流转着神秘的符文光泽。最令人震惊的是石面上那些不可思议的魔法纪事: 有远古法师驯服地龙、驾驭雷霆的恢弘场景; 有失传已久的星象魔法阵图,每一道纹路都暗合星辰轨迹; 更惊人的是描绘古代大魔导师们操控元素巨像、建造浮空城的画面,那些精妙的魔法构造至今令人叹服; 不仅如此,他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熟悉的纹路——那分明是亚特兰蒂斯魔法文明特有的“三眼魔纹”。 虽然雕刻风格古朴,但每个魔法阵图都精准得可怕。贺鸿煊能感受到石面上残留的古老魔力,这些石刻很可能记载着某个辉煌魔法文明的遗产。 贺鸿煊自从那次深海“探险”归来后,就一直在暗中追查古亚特兰蒂斯文明的蛛丝马迹。当年他在蛟人族那里获得的情报得知,海洋神族极可能就是亚特兰蒂斯遗民。 最关键的线索是“三眼魔纹”——目前潮汐之眼和沧海之眼已经现世,但即便是圣城最博学的圣者,也对第三只眼的下落一无所知。 恶魔之眼被撒哈拉帝王掌控,这极可能就是他在寻找的第三只亚特兰蒂斯之眼;时空之眼目前在秘鲁境内的风暴城时光小镇中,尚处于无主状态;沧海之眼在冷月眸妖神手中。 而潮汐之眼则被那头深海乌贼所掌控;最神秘的当属混沌之眼,连圣城最古老的典籍中都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虽然时空之眼就在秘鲁境内,但他可没那个胆子去碰,别说现在来的只是个分身,就算是本体亲至,他也不敢轻易打那东西的主意。那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时空乱流。别一个不好,来个二次穿越,那可真的是有些滑稽了。 卡洛斯村长陷入沉思:“古老传说记载,这些是至高神维拉查卡的杰作,记录着一个失落的远古文明。据说这位神明左手持金色圣典,记载着世间所有奥秘;右手握权杖,能号令天地自然之力。” 贺鸿煊听完左眼皮突然狂跳不止,心里暗骂:拉丁美洲这鬼地方怎么遍地是宝?!表面却强装镇定,生怕被老村长看出端倪。 那金色圣典的描述,简直跟莎迦手里那本一模一样。要是他找到那柄权杖...光是想想就让他心跳加速。 “卡洛斯村长,我打算在村里小住几天,麻烦安排个住处。”贺鸿煊强压心中激动说道。他打算这几天就住在这,好好研究一番拉丁美洲这些神秘瑰宝。 “哦?”老村长眼睛一亮,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搓动着,“那个...您之前提到的五千万投资...” “放心,”贺鸿煊爽快道,“走之前一定到位。” 卡洛斯村长闻言,当着全村老人的面突然挺直了佝偻的背脊,郑重其事地行了个礼:“我代表伊卡村四十三户村民,感谢贺先生的慷慨相助。” 贺鸿煊之所以能让村里这群老人陪他闲聊,可不是因为老人们突然善心大发。自从前些年纳斯卡地画暴动事件后,村里损失了大批青壮年,如今只剩下这些孤苦无依的老人以及孩子们艰难度日。 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他承诺投资五千万用于改善村民生活,条件就是老人们要陪他聊聊那些古老的传说。这笔钱对贺鸿煊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这个凋敝的村落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卡洛斯村长特意为贺鸿煊准备了一间独立院落,还派人把展馆里他看中的那些伊卡黑石都搬了过来。房间虽小,却收拾得窗明几净,连床单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贺鸿煊满意地环顾四周,那只火羽金刚鹦鹉正大咧咧地霸占了大半个院子,耀武扬威地梳理着羽毛。 不过贺鸿煊并没有急着研究那些黑石。他掏出手机,第一个拨通了千野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千野带着睡意的声音:“老板,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啊?哈哈哈,没事,就是想你了。”贺鸿煊这才想起两地有六小时时差,这边太阳刚刚落山,那边已是深夜。 “少来,”千野打了个哈欠,“你身边女人那么多,想谁也轮不到我。说正事吧。” “行,确实有事。”贺鸿煊收起玩笑,“派几个人来秘鲁,以公司和我个人名义搞场慈善活动。记得联系当地电视台,场面搞热闹点,具体方案让他们自己定。” “明白,明天一早就安排。还有吗?” “顺便把我养在威尼斯的几条小美人鱼给我带过来,我有事要交代给她们。再找个直播运营团队,我要捧红一个黑魔法科普类主播。” 千野顿时来了精神:“在学校包养小情人了?” “对啊,”贺鸿煊顺着话茬接道,“所以得跟团队交代清楚,别让榜一大哥把我小情人给睡了。” 贺鸿煊挂断千野的电话后,又拨通了蕾拉的号码。 “喂,蕾拉,最近还好吗?”他语气轻松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蕾拉带着些许幽怨的声音:“学长...怎么一回到学府你就消失不见了...” “唉,还不是那件事。”贺鸿煊无奈地叹了口气,“希灵校长非要我把交给塞巴斯导师的实验体要回来,可那老家伙耍赖不肯还。我只能躲出来,不然校长见一次催一次。” “这样啊...”蕾拉的声音软了几分,“学长你真不容易。不过你让我留意塞巴斯导师,我发现他最近心情不错。我觉得你可以回来试试看。” “还是再观察几天吧。”贺鸿煊沉吟道,“对了,塞巴斯最近有缺课吗?” “没有,他从不缺席任何一堂课。”蕾拉有些为难地说,“学长,我总找借口去他办公室盯着,真的很尴尬...” 贺鸿煊思索片刻:“这样,我给你找份新工作——每天课后直播教授亡灵魔法。我会请专业团队帮你把关,遇到有刁难你的小黑粉,正好第二天去请教塞巴斯,这个理由够正当吧?打赏收入都归你。” 这样既能光明正大接近塞巴斯,又能确保蕾拉的安全。毕竟做戏要做全套,越自然的掩护越不容易引起怀疑。 “太棒了学长!我爱你!”蕾拉兴奋的声音几乎要穿透话筒。这姑娘典型的拉丁美洲性格——热情似火,毫不掩饰。 贺鸿煊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其他亡灵系导师你有见到吗?”他觉得这事可能不止塞巴斯一人参与。 “啊!”蕾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小声说道“我室友说她导师雷内教授已经两天没来上课了,但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否则雷内导师就完了,我还挺喜欢上他的课的。” 蕾拉知道贺鸿煊与希灵校长的关系,自然要叮嘱一番。 “就是教亡灵军团战术配合的那个雷内?”贺鸿煊急忙问道。 “学长你居然这么了解亡灵系的教授?”蕾拉惊讶道。 “咳...选修过几节亡灵课,上过他的课。”贺鸿煊干笑两声。 他当然不能告诉蕾拉,现如今每一个亡灵系教授的资料都在他的小本本上记着,包括那个黑魔法部长达克。 “原来是这样...”蕾拉说道。 挂断电话后,贺鸿煊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分身与本体里应外合,经过一周的精心布局,终于揪出了第一个内鬼。 “哼,好一个雷内,好一个亡灵军团战术配合。” 直觉告诉他,这个雷内就是派亡灵大军围攻他本体的人,巧的是偏偏时间也对上了。 第524章 混乱之城 阿里卡 今日夜色笼罩下的城市比往日更加喧嚣。远处的夜空中,各色魔法光芒此起彼伏,却又不断被黑压压的亡灵潮水吞没。 最引人注目的战场上,一头足有五十米高的骸骨魔龟正与布兰妾激战——那魔龟枯骨般的头颅狰狞可怖,背后延伸出无数森白骨链,而布兰妾周身环绕着九重蓝色光环,每一次交锋都激起漫天骨屑纷飞。 另一处战场,双胞牛鬼军团和木乃伊大军正围攻海蒂一行人。更危险的是,暗处还潜伏着一只三十米长的骨刺爬行巨兽,不断伺机偷袭。 布兰妾周身环绕的光轮如同死神的镰刀,将袭来的森白骨链尽数斩断。璀璨的光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任凭骨链如何狂暴进攻都难以突破。 就在骨骸魔龟一次攻击落空的瞬间,布兰妾抓住机会,九重光轮骤然合而为一,化作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光刃。光刃以惊人的速度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嗡鸣,精准地射入魔龟张开的巨口之中。 “轰——” 光轮在魔龟体内急速膨胀,无数道锋利的光刃从内部爆发。魔龟那堪比钢铁的头骨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炸裂,碎骨夹杂着腐肉四处飞溅。然而这头怪物竟依然屹立不倒,脖颈断裂处疯狂蠕动,无数肉芽交织着试图再生。 更骇人的是,那无头魔龟的躯体竟猛然直立而起!数百条骨链如活物般扭动着,将它庞大的身躯高高撑起,悬浮在半空中。 失去头颅不仅没有削弱它的战力,反而让它的动作变得更加诡异难测——骨链时而如长鞭横扫,时而如利矛突刺,攻击角度刁钻至极。魔龟断裂的脖颈处,腐肉疯狂蠕动,竟隐隐有新的头颅正在成形! “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去支援海蒂他们!”布兰妾看着险象环生的海蒂等人喃喃说道。 另一边,海蒂一行人正被亡灵狂潮围困。密密麻麻的亡灵生物如黑色浪潮般涌来,根本望不到尽头。 “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亡灵?!是不是早上救的那小子出卖了我们?!”阿诺挥舞着十几道风刃,将扑来的亡灵斩成两段,气喘吁吁地喊道。 “我们已经转移了位置,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哪?”海蒂说道。 话音未落,她的星芒独角兽突然前蹄重踏地面。璀璨的星光纹路瞬间蔓延开来,二十多头死刀木乃伊被星光笼罩,身躯逐渐化为点点星辉消散。 就在独角兽施展神通的刹那,暗处蛰伏的骨刺爬行巨兽猛然扑出!尽管独角兽极限闪避,仍被锋利的骨刺划出十几道狰狞伤口,银色的血液顿时喷涌而出。 “星芒!!!三重念力重炮!” 海蒂的蓝眸骤然迸发出刺目银光,三道由纯粹念力压缩而成的能量炮撕裂空气,朝着骨刺巨兽逃遁的方向轰去。但那狡猾的畜生一击得手后立即远遁,转眼间就消失在亡灵潮水之中。三道念力重炮打在尸潮中炸翻一群木乃伊。 “该死!”阿诺咬牙切齿。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不敢构架星宫——漫长的施法时间一旦遭遇偷袭,其他三人根本来不及救援。 然而更令人绝望的是,即便巨兽退去,潮水般的亡灵依旧从四面八方涌来。 贺鸿煊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战场,这些亡灵和殙兽都在刻意避开城里的普通民众。就连亡灵罡风都不会进入普通人的家中,并且没有魔法波动的人白天出门根本不会有亡灵袭击,这种反常行为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以前疲于奔命时从未注意,今日静观才发现蹊跷,当然,他可不认为这是幕后黑手发了善心,否则就不会有这处试练场了。 “不打算出手帮助他们吗?毕竟他们也帮我们解过围。”乌瑟曼说道。 贺鸿煊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乌瑟曼缠满绷带的腹部——那道狰狞的贯穿伤几乎将他的肠子绞碎。他又抬眼看了看乌瑟曼惨白如纸的脸色,嘴角撇了撇。 意思再明显不过:就你现在这站都站不稳的德行,能帮上什么忙? 乌瑟曼能硬撑着站在这里,全靠帕特农神庙的圣药吊着命,再加上超阶法师那堪比小强的顽强生命力。但要说战斗...恐怕连个修为高一些的高阶法师都不如。 “即便如此,总得做些什么吧?”乌瑟曼一脸担忧的看着远方战场。 “人家不信你,这时候舔着脸凑上去,人家还以为你是亡灵大军一方的。”贺鸿煊双手抱胸一脸戏谑道。 “所以咱们就在这干看着?” “不急,时机未到…”贺鸿煊卖了个关子。 没过多久,贺鸿煊敏锐地注意到远处高楼闪过一道灰色魔法光芒。虽然转瞬即逝,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我去外面买几个橘子,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贺鸿煊揉了揉乌瑟曼的头发说道。 “买橘子?” 乌瑟曼完全没听懂这个梗的深意,刚想躲开贺鸿煊伸来的手,腹部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伤口像是又被骨链狠狠搅动了一圈。他疼得眼前发黑,一个踉跄,正好被贺鸿煊趁机揉乱了头发。 “你...!”乌瑟曼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苍白的脸上因疼痛和恼怒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这混蛋明知道他重伤在身,还专挑这种时候占便宜。 “走了。” 贺鸿煊背后骤然展开一对璀璨的金色光翼,半透明的羽翼上流转着太阳纹路,耀眼的光芒瞬间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光之国度!” 随着一声低喝,以贺鸿煊为中心,半径百米的空间骤然被金色领域笼罩。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栋闪过灰芒的高楼,所过之处亡灵罡风尽数灰飞烟灭。 从战斗开始他就在计算亡灵法师的操控距离,而那栋高楼,正是俯瞰全局的最佳指挥点!而那个亡灵系法师果然没让他失望。 为确保万无一失,贺鸿煊早已用混沌系魔法改头换面,光与暗的能量在他脸上交织扭曲,转眼就变成了另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孔。 贺鸿煊瞬息间杀到亡灵法师所在的高楼。那黑袍人显然没料到行踪暴露,不过他自然有所准备的。 十几头腐羽狮鹫从阴影中扑出,可没想到,它们触及到“光之国度”领域的瞬间发出凄厉哀嚎——耀眼的圣光灼烧着它们腐朽的躯体,丝丝黑气从身体冒了出来,这些亡灵生物本能地想要逃窜。 “给我冲上去!撕碎他!你们这些低贱的奴仆,谁敢逃?!” 楼内的亡灵法师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中骨杖迸发出惨绿色的灵魂锁链,强行操控着腐羽狮鹫群。那些亡灵生物发出痛苦的哀鸣,眼中的魂火剧烈跳动,却不得不调转方向,拖着燃烧的身躯再次扑向贺鸿煊。 “光落曼丈-光矢!” 无数璀璨的光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最前排的几头狮鹫瞬间被射成筛子,光矢没入它们腐朽的躯体后,接触部位立刻腾起腥臭的黑烟。它们痛苦地抽搐着,燃烧的羽毛如黑色雪花般飘落,最终化作一团团焦黑的残骸坠落地面。 几轮光矢齐射后,盘旋的腐羽狮鹫群终于被清理干净。贺鸿煊正欲突入楼内,地面突然浮现出数个诡异的灰色法阵——扭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吼——!”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八头三首地狱犬破阵而出。这些庞然大物全身布满熔岩般的魔纹,幽蓝的冥火在爪间流淌,六只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贺鸿煊。它们滴落的涎液腐蚀着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 “呵,用杂兵拖延时间,只为了召唤更多杂兵?”贺鸿煊嗤笑一声,金色领域再度扩张,“你们亡灵法师的战术还真是...千篇一律啊。” “是不是杂兵,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亡灵法师狞笑着挥动骨杖,“上吧,凛咒地狱三头犬,给我撕碎这个狂妄之徒!” 话音未落,一头地狱犬已化作幽蓝残影扑杀而至!它脚下的冥火在空中划出三道火痕,裹挟着刺骨阴风的利爪瞬间笼罩贺鸿煊周身——即便圣光灼烧得它躯体“滋滋”作响,黑烟不断从魔纹缝隙中冒出,这怪物却仿佛没有痛觉,六只猩红的眼睛只剩下杀戮的疯狂。 “念控-空间之手!” 贺鸿煊身形暴退,同时右手虚握。一只半透明的空间巨掌骤然成形,带着碾碎山岳的威势狠狠扇出!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地狱犬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拍飞数百米。它庞大的身躯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最终嵌入一栋建筑废墟,周身冥火都黯淡了几分。 就在此刻,其余七头凛咒地狱三头犬同时展开攻势。它们显然比先前那头更加狡诈,瞬间形成合围之势,将贺鸿煊困在中央。 其中两头故意吸引火力,六颗狰狞的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左侧喷吐出幽蓝阴火,右侧释放出紫黑雷霆,中间两颗头颅则喷射出惨白寒冰。三股阴属性能量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元素乱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光落曼丈-圣墙” 一堵淡金色光墙凝聚而出。紧接着他凌空一踏:“念控-巨人之踏!” 空间之力凝聚而成的透明巨脚狠狠踹在圣墙背面。整面光墙顿时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砖,裹挟着圣洁光芒撞向元素乱流。 “轰——!” 阴属性能量撞上至阳圣光的瞬间,就像积雪遇上烈阳,在刺耳的\"嗤嗤\"声中迅速消融。去势不减的圣墙重重砸向二犬,没想到这两头地狱三头犬居然一左一右躲开了这一击,金色圣墙重重的砸在地上。 也就在此时,背后两头地狱三头犬的诅咒魔纹骤然亮起刺目血光,一前一后夹击而来! “八咫镜!” 一面镌刻着日月双纹的古朴宝镜凭空浮现。最先扑来的地狱犬狠狠撞在镜面上,竟被原封不动地反弹回去,庞大的身躯直接将一栋矮楼撞得粉碎。 贺鸿煊趁机闪身没入镜中。八咫镜凌空旋转,镜面如水波荡漾,他的身影已从另一侧闪现——恰好出现在扑空的那头地狱犬背后。 “念控·虚抓!” 无形的空间之力化作巨手,一把攥住地狱犬燃烧着冥火的尾巴。贺鸿煊抡圆了胳膊,将这头庞然大物当作流星锤般甩向高楼—— “给我滚出来!” 伴随着这声暴喝,音系星轨构架完成,初阶第一级音系魔法释放而出。 “音弦-杀!” 杀乐先至,随后地狱三头犬哀嚎着化作一颗燃烧的陨石,精准砸向亡灵法师所在的楼层。整栋建筑在撞击中剧烈震颤,玻璃幕墙轰然爆碎! 第425章 不是雷内? 烟尘散尽,一座泛着幽绿光芒的亡灵结界赫然显现,将那名亡灵法师牢牢护在其中。贺鸿煊还未来得及细看,又一头地狱三头犬的攻势已至。三张血盆大口同时喷吐出暗红熔岩,炽热的高温扭曲了空气,连地面都被灼出焦黑的痕迹。 “反弹!” 八咫镜光华大盛,镜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地狱熔岩撞上镜面后竟原路折返,反倒将那头地狱犬自己烧得哀嚎连连。 其余几头地狱犬见状,突然开始诡异地绕场疾奔。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化作七道交织的幽蓝火线,在贺鸿煊周围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即便是以贺鸿煊的动态视力,此刻也难以捕捉它们的具体位置。 \"哈哈哈!\"亡灵法师的狞笑在结界内回荡,\"好好享受被撕碎的滋味吧,我的宝贝们绝不会给你施展高阶魔法的机会!\" 话音未落,一道幽蓝残影骤然袭来!贺鸿煊极限侧身,却仍被利爪擦过后背——\"锵!\"炎辉神御铠魔具迸溅出一串火星,恐怖的冲击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还没等缓过劲,左侧又袭来一道裹挟着邪风的爪击。贺鸿煊刚向右闪避,那道阴风却诡异地拐了个弯,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咳!” 他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七头地狱犬的包围网正在收缩,幽蓝冥火将夜空都染成了诡谲的颜色。 “大爷的,这群畜生还真难缠!”贺鸿煊抹去嘴角血迹,身上已接连着受创。接连不断的诡异攻击让他一时竟落入下风。 “就你们会玩阴的是吧?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混沌!”他眼中泛出宇宙最深处的暗紫的光芒。 “次序之变·逆乱!” 方圆百米内的空间法则瞬间扭曲。上下颠倒,左右互换,连重力方向都彻底反转。几头疾驰的地狱犬顿时乱了方寸——它们引以为傲的速度此刻成了致命弱点,在颠倒的次序力场中如同无头苍蝇般相互撞击。 “轰!” 血肉横飞,冥火四溅。六头地狱犬在恐怖惯性下撞成一团,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贺鸿煊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吐出一口血沫:“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也敢在老子面前嚣张?小狗狗们,送你们一程吧!” “剑碎虚空——破!” 贺鸿煊双掌猛然合十,空间之力与金色光芒在掌心交融。一柄璀璨的光剑自虚空中凝结而出,剑身流转着银白色的空间波纹与金色的净化之光。 他旋身挥出一记完美的圆斩,光剑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层层碎裂。那些倒地挣扎的地狱犬被剑光扫过的瞬间—— “嗡——!” 空间震荡将它们腐朽的躯体寸寸撕裂,同时圣光净化着每一块碎肉。六颗狰狞的头颅在净世之光中化为飞灰,缠绕在它们身上的诅咒魔纹如冰雪消融。 当最后一缕冥火熄灭时,整个战场只剩下漂浮的光尘,以及地面上纵横交错的虚空裂痕。 解决完地狱犬,贺鸿煊抬头望向楼顶:“还有什么把戏吗?” “狂妄!\"亡灵法师黑袍鼓动,“若非要分心操控亡灵大军围攻那四人,就凭你这刚入超阶的小崽子,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呵,要不是我修行时间短,你这种货色,我单手就能碾死三个。” 亡灵法师面色阴晴不定,是放弃计划全力对付这小子?还是承受任务失败的惩罚?情报明明说这家伙昨夜重伤垂死,怎么现在又生龙活虎? 他怎会知道,贺鸿煊的月华魂种拥有自愈能力,不仅如此,到达超阶后,凭借体质特殊,只要沐浴阳光,伤势也可以得到治愈。 就在亡灵法师迟疑的刹那,贺鸿煊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杀至结界前。 “念控·空间重拳!” 一只半透明的空间巨拳轰然砸在结界上,幽绿色的防护罩剧烈震荡,表面泛起无数涟漪。挡在前方的最后一头地狱三头犬更是被余波直接轰碎了三颗头颅,腐肉与碎骨四处飞溅。 烟尘散去,贺鸿煊终于看清对手真容——一件宽大得夸张的黑色法袍将身形完全笼罩,巨大的兜帽下只露出半张漆黑的脸。 贺鸿煊有些意外,兜帽下露出的厚嘴唇和黝黑皮肤,分明是非洲人特征,与资料中白人模样的雷内截然不同。 “小子!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亡灵法师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枯瘦的双手猛然前推。一个巨大的岩石狮首在他身前凝聚,血盆大口中喷射出数以千计的石刺,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八咫镜!” 贺鸿煊祭出宝镜,石刺与反弹的攻击在半空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的冲击波将结界撕得粉碎。 “什么!你这是什么魔具!”亡灵法师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贺鸿煊不必理会,而是双手虚握,璀璨的圣光在身前凝聚成一杆三十米长的光之战戟。这完全由光元素构成的武器悬浮半空,随着他挥手一掷—— “光落曼丈·光戟!” 战戟破空而出,拖曳着长长的金色尾焰。就在飞至半途时,虚空突然裂开一道混沌十字。 “十字拓印!” 第二杆完全相同的圣光战戟从十字中激射而出,两戟交错成十字形,将亡灵法师狠狠抽飞了出这座大楼,就在光戟即将命中的刹那,亡灵法师胸前突然浮现一面铭刻着骷髅纹路的骨盾。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光戟与骨盾同时炸裂。 贺鸿煊暗骂一声。若非顾忌楼内可能有无辜民众,刚才那一击足以废了这个混蛋。 亡灵法师趁机唤出一对蝠翼状翼魔具,冲天而起。他背后正迅速构筑着一座土黄色的星宫,恐怖的能量波动令周围建筑都在震颤。 “别想逃!” 贺鸿煊背后金色光翼怒展,化作一道流光直追而去。决不能让这家伙完成超阶魔法的构筑——否则形势将会逆转。 贺鸿煊双掌猛然合十,空间波纹与圣光在掌心激烈碰撞,一柄璀璨的光剑再度凝现。剑身流转着银白色的空间裂痕与金色圣焰,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看老子把你捅个对穿!” 光剑骤然延伸数十米,如金色闪电般刺向亡灵法师后背。岂料对方身形诡异地急速下坠,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致命一击。贺鸿煊改刺为劈,光剑划出一道耀眼弧光,却再次斩空,亡灵法师如同预知般提前横移闪避。 “桀桀桀...”阴冷的笑声从兜帽下传来,“小子,让你得意片刻。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我靠!老东西,你该不会是魂殿的走狗吧?!” 贺鸿煊眼中银芒暴涨,念力如潮水般在两侧疯狂压缩凝聚。空间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两道直径超过三米的念力漩涡已然成形—— “双重·念力重炮!” “轰!轰!” 左右开弓的念力炮彻底封死了亡灵法师所有闪避角度。恐怖的能量波动将沿途的建筑玻璃尽数震碎,就连地面都被轰出两道清晰的轨迹! 亡灵法师的蝠翼魔具在念力风暴中剧烈颤动,他终于避无可避。被这一击打的从天空坠落而去。 第526章 大地沉沦-岩狱天陨! 他决定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湮灭之阳!” 贺鸿煊双掌间魔能疯狂汇聚。右手迸发出刺目圣光,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半座城池;左手则扭曲出一轮吞噬万物的混沌漩涡。两股截然相悖的魔能融合成一个直径二十米的混沌光球。 恐怖的引力漩涡将四周的残垣断壁尽数扯向核心。那些被吸附的物体尚未触及球体,就被表层的光元素灼烧成灰烬,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火痕。 可就在此时,悬浮在半空中的贺鸿煊,借着湮灭之阳散发的光芒,看到无数扇窗户后的身影,有抱着婴儿颤抖的母亲,有护着老人的少年,他们惊恐的眼神全都聚焦在这颗毁灭光球上。 刹那间,他的手微微一颤,这才意识到无意间已经来到了这座城市的人口密集区。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身影又浮现在贺鸿煊眼前。她死死搂着弟弟,将她护在怀中。最初哀求的眼神,在弟弟死去后化作死灰般的空洞。那一句“家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了…”又在耳边响起,像是一柄利刃扎入他的心中。 这一击若释放而出,亡灵法师必遭重创,可整条街道的无辜民众也将灰飞烟灭;但若就此收手,给予对方喘息之机,那战局将会彻底扭转。 亡灵法师捕捉到了贺鸿煊表情的变化,踉跄着从废墟中爬起,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你感受了吗?!你感受这座城市对你的唾弃了吗?!” 沾满血迹的手指猛地指向周围民居楼:“来啊!有种就把这玩意的威力彻底释放!这条街道成百上千个贱民都得死!而你就是那个屠夫,那个刽子手!哈哈哈哈。” 亡灵法师猖狂大笑间,竟在贺鸿煊眼前堂而皇之地重新构筑星宫。土黄色的魔法光晕在夜空中明灭闪烁,如同挑衅一般看向贺鸿煊。 随着领域全开,无数碎石从地面升腾而起,在他周身凝成密不透风的岩盾阵列。那些岩石盾牌仿佛有生命般自行游走,将每一处防御死角都封得滴水不漏。 亡灵法师心道:必须在那四个人突围前解决这小子...只要速战速决,就能重新掌控亡灵大军,将那四人彻底绞杀! 贺鸿煊心中暗叹,方才的迟疑已让最佳战机稍纵即逝。他五指一收,混沌光球应声消散,转而从虚空中抓出一杆璀璨光戟,可就在他提戟冲锋的瞬间,就听到… “哗啦啦!!” 整条街道的窗户同时爆裂,原本躲在窗后的部分“幸存者”们皮肤骤然撕裂。血肉扭曲间,一个个活人竟当场异变成狰狞的殙兽!挂满碎肉的躯体撞碎窗框,扭曲的肢体爬满外墙,转眼间整片街区化作人间地狱。 “哈哈哈!就凭你也想击败我?你还太嫩了些!”亡灵法师立于岩盾阵中狂笑,枯瘦的手指直指贺鸿煊:“给我把他撕成碎片!” 远处,布兰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小家伙...或许值得信任。”事实上,从贺鸿煊小队初入阿里卡时,布兰妾几人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看着他们从六人减员至两人,看着他们在亡灵潮中一次次险死还生。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年轻人更像是来调查真相的,和制造这一切的人无关。 她想要支援贺鸿煊解决那个亡灵法师,可无奈她此时也被二形态的骨骸魔龟牢牢牵制住,根本脱不开身。 贺鸿煊被潮水般的殙兽团团围住,短时间根本无法突破重围接近亡灵法师。眼看对方的星宫即将构筑完成,他猛地振翅冲天而起,金色光翼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 “赌一把!”他在心中暗道。这个赌注的底气来源于一个关键发现,即便在混战中,那些亡灵也始终刻意避开幸存者所在的民居。或许那亡灵法师也受制于某种规则,不敢伤及平民...既然无法阻止超阶魔法的降临,只能出此下策了。 亡灵法师背后蝠翼猛然张开,化作一道黑芒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将喧嚣的城市中心抛在身后,来到一片荒芜的城郊废墟。 他的星宫已经构架完毕,看准了这一点,一路上贺鸿煊压根不敢刺激他,生怕这家伙在城市之中就释放这一道超阶魔法。 “哈哈哈!”亡灵法师的狞笑在夜风中格外刺耳,“你以为我看不透你那点心思?故意引我来此...”他的手指划过四周,“这片废墟倒是给你当坟墓再合适不过!大地沉沦!”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一道五十米宽的狰狞裂谷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转瞬间就延伸出几公里,深不见底。贺鸿煊刚要施展瞬息移动,却发现周围空间已被厚重的土元素彻底封锁,连最细微的空间波动都被镇压。 裂谷如同贪婪的巨口,疯狂吞噬着周遭的一切。贺鸿煊只觉自己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被无形的天地伟力狠狠压向深渊。更可怕的是伴随着一声暴喝: “岩狱天陨!” 附近的山脉发出痛苦的哀鸣,整座山脊轰然崩塌。无数巨石裹挟着毁灭之势砸向贺鸿煊,其中最大的一块竟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妈的!小看这老东西了!!”贺鸿煊暗骂道。 此时的他不仅要拼命抵抗来自深渊中的恐怖吸扯力,还要分神躲避不断从头顶砸落的巨型岩石,整个人在碎石与气浪中左支右绌,巨石不断砸中贺鸿煊,让他不断遭受创伤,大地宛若一座囚笼,将他牢牢锁在这深渊之上。 “哈哈哈哈!你明明有机会重创我的!若当时释放那融合魔法,我说不定真会被你杀死!可终究是你的妇人之仁害了自己!像你这种天才,总爱自诩什么英雄、救世主...这些可笑的名头,反倒成了你们最大的枷锁,让你们破绽百出!”亡灵法师露出讽刺的笑容看着下方。 看着贺鸿煊在落石与裂谷间险象环生,亡灵法师得意地张开双臂。他太清楚这种天才的弱点,那份天真的正义感,就是他们最大的致命伤!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救世主!更不是什么狗屁英雄!我只是在尽一个法师的职责——光之国度!”贺鸿煊怒吼着,金色瞳孔中燃起炽烈光芒。 从踏入魔法学校的第一天起,老师的教诲就深深刻在贺鸿煊脑海里:“法师是人类文明的最后壁垒,是横亘在妖魔与平民之间的血肉长城。我们掌握的毁灭之力,只为斩尽世间妖魔而存在,而不是伤害手无魔法的普通人。”除了在日本,贺鸿煊始终恪守着这条铁律。 刺目的圣光轰然爆发,硬生生在土元素的汪洋中撕开一片净土。领域内的每一粒尘埃都镀上金色,连空气都开始燃烧起来。 “净世光轮!” 光之星座瞬间构筑完成,一道直径五十米的七彩光轮自他背后升起。光轮边缘流转着空间裂纹,所过之处,那些山岳般的巨石如同刀切豆腐般被整齐剖开。 “哈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蓄力已久的魔法就这点威能吧?至于法师的责任?不过是哄骗天真孩子的童话罢了!既然你这么想履行什么责任——那就去地狱里救赎他们的亡魂吧!”亡灵法师的笑声如同夜枭嘶鸣。 天地骤然变色! 无数碎石从裂谷中逆冲而上,在贺鸿煊头顶千丈高空疯狂汇聚。岩石碰撞的轰鸣震得大地颤抖,数以万吨计的土石在某种恐怖力量的作用下,竟违背物理法则般悬停半空。 贺鸿煊操控着光轮切下一大片岩石,可很快又重新岩石又重新吸附了上去。尝试几次,效果都是这般。最终,光轮力量耗尽,消散在天地之间。 “妈的,魂种附效!”他这才看出,这家伙的土系魔法是带有磁性的,所以才可以做到这一步。 “咯吱——咯吱——” 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中,一座遮天蔽日的山峰正在成形。它通体泛着诡异的土黄色光芒,表面布满扭曲的奇异纹路,底部尖锐如锥,阴影将整片战场都笼罩在死亡的黑暗里。 “重狱峰!” 随着亡灵法师嘶哑的吼声,这座百米高的恐怖山峰开始缓缓下坠。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伴随着亡灵法师一挥手,巨峰下坠速度骤然暴增,空气被挤压出震耳欲聋的音爆,硬生生将贺鸿煊压进了大地深渊之中。 第527章 法老现身 “八咫镜!” 贺鸿煊仓促祭出神器挡在头顶,镜面日月纹路疯狂闪烁。然而这一击的威力远超反弹上限!! “轰!!!” 他的身体被山峰压的急速下坠,四周岩壁像活物般向他挤压而来。大地在哀鸣中塌陷。 无数沙土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疯狂涌向地底深渊。整片地表像融化的蜡油般扭曲下坠,岩层断裂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从远处望去,这片区域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沉入地底,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拖向地狱。 缝隙渐渐合拢时,最后一线天光也被掐灭。 “哈哈哈哈!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愣头青,仗着有点本事就敢出来送死。我承认你确实有两下子,可那又怎样?在我厄里斯眼里,你不过是路边一条疯狗,虽然叫得凶,甚至偶尔还能趁我不备咬我一口。但疯狗终究是疯狗,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扭断你的脖子。”亡灵法师厄里斯狞笑着说道。 在确认地底没了动静后,厄里斯看向布兰妾,此时布兰妾正在与骸骨魔龟对抗,尽管骸骨魔龟已经落入下风,可无论布兰妾如何将它的四肢与森白骨链打的支离破碎,可只要身体还存在,就能不断重生。 而海蒂等人更是凄惨不已,在那头浑身是刺的爬行巨兽袭击下,几人都受了伤,若不是几人家底雄厚魔具够多,怕是难以挺过这一关。 “既然暴露了,那我就和我的亡灵一起干掉你们几个。就从这个最强的开始吧。”厄里斯看向布兰妾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就在他刚唤出翼魔具准备赶往战场时,一道百米长的金色剑光骤然撕裂夜空。 “什么?!” 厄里斯瞳孔骤缩,仓促闪避。那柄金色巨剑堪堪擦身而过,径直轰入大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审魔剑在地面上撕开一道近百米深的恐怖沟壑,激起的碎石如暴雨般四溅。 刹那间,一道璀璨金光从沟壑中冲天而起,犹如烈日般直逼厄里斯。 厄里斯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地盯着贺鸿煊——硬接了他的超阶魔法,这家伙居然还活着! “你...你是人是鬼?!” 这位亡灵法师惊恐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反倒显得格外讽刺。 “我是你爷爷!” 贺鸿煊手持太阿剑破土而出。先前一直隐藏这件武器就是担心身份暴露,但现在他确信,这个亡灵法师根本不是奥霍斯圣学府的导师。他强压心中疑惑,决定先解决眼前的战斗再说。 当厄里斯看清贺鸿煊的模样时,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先前距离太远没注意,此刻近距离才看清——贺鸿煊浑身是血,一条腿无力地垂着,胸骨也有些微微塌陷,脸上布满狰狞的伤口,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刚才,贺鸿煊操控八咫镜苦苦支撑着上方压下的山峰和两侧不断逼近的岩壁,同时争分夺秒地构建星宫。然而星宫尚未完成,八咫镜便不堪重负,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他体内。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只能激活铠魔具硬抗。沉重的岩壁和倾泻而下的沙土不断挤压,最终连铠魔具也支离破碎。 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他的左腿几乎被碾碎,但他咬牙坚持完成了星宫最后一个星座的构建,硬生生从地底杀了出来,才保住性命。 厄里斯狂笑着嘲讽道:“哈哈哈哈,我要是你,就该像只兔子一样挖个洞躲起来,而不是拖着半条命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贺鸿煊,完全把这当成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在他眼里,这个重伤的年轻人不过是个可笑的蠢货。 岩石领域始终笼罩着战场,无数岩盾在厄里斯周身盘旋,构筑起铜墙铁壁般的防御。他压根不认为贺鸿煊能伤到自己分毫。 回应他的是一道惊天剑光。 太阿剑剧烈震颤,月华魂种的力量瞬间激活。贺鸿煊将光系魔能灌注剑身,剑锋迸发出刺目的月芒。 “月轮·贯幽!!!” 天地为之一暗。太阿剑与九天银月遥相呼应,牵引着漫天月华凝聚成直径百米的巨型冰轮。旋转的冰轮洒落清冷光辉,每一缕月光都化作锋利的银丝。 “叹息之墙!”厄里斯催动所有岩盾,在身前筑起号称连神明都会叹息的绝对防御。 然而当银月冰轮触及墙面的刹那—— “咔嚓!” 一道纤细的月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墙体中央,紧接着无数蛛网般的裂纹顺着这道痕迹疯狂蔓延。厄里斯瞳孔骤缩,仓皇间抛出一面由远古魔兽骸骨打造的盾牌。骨盾迎风见涨,表面浮现出狰狞的兽首虚影。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月轮所过之处,骨盾上的兽首发出凄厉哀嚎,随即被整齐地一分为二。残余的剑气去势不减,在厄里斯胸口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厄里斯捂着鲜血淋漓的胸口,面目狰狞地咆哮:“你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斩魔具?!竟能让你的魔法增幅到这种程度!” 他的岩石防御,即便是那些掌握超然之力的高阶法师也难以轻易突破。可贺鸿煊这一剑,竟如摧枯拉朽般将其瞬间瓦解。 贺鸿煊没有理会他,塌陷的胸骨让他每呼吸一次都感受到钻心的疼,更遑论说话,感受着体内几近枯竭的光系魔能。以他现在的修为,这一式“月轮·贯幽”需要耗去三分之二的魔能,饶是他恢复迅速,也无法在半个小时内斩出第二剑来。 贺鸿煊强忍虚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太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厄里斯咽喉。 厄里斯周身岩石阵列急速重组,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他面目扭曲,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今日竟被一个蝼蚁屡次重创!纵使计划失败,也定要将此子碎尸万段! 只见他取出五个亡魂器皿,其中居然有五头君主级妖兽的精魄。随着晦涩的咒文响起,地面浮现出古老的埃及冥纹,构成一座微型金字塔的虚影。 “以赛特之名的守望者,聆听亡者的呼唤!以这颗君主之魂为祭,请为您的仆人睁开冥府之眼!”厄里斯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 “我靠!这不对劲啊!这老东西该不会梭哈了吧!” 贺鸿煊浑身寒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全身。这诡异的仪式要是完成,天知道会召来什么恐怖存在! “必须打断他!” 贺鸿煊当机立断, “音弦-杀!” 一道音系星轨快速成型,刺耳的杀伐之音直贯厄里斯脑海。亡灵法师身形一晃,手上的动作顿时停滞。 然而下一秒,厄里斯胸口突然泛起诡异的灰光,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 “大爷的!是凝神魔器!”贺鸿煊在心里破口大骂。这老东西的保命装备还真特么齐全! 太阿剑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光,不断斩击着厄里斯周身的岩石盾列。但那些被劈碎的岩石转眼间就从地面获得补充,仿佛只要厄里斯站在地上,永远都破坏不完。 “这老东西的魂种居然有双重附效?!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原本他是冲着雷内来的,没想到撞上这么个硬茬。 眼看地面上的诡异仪式即将完成,贺鸿煊不敢再拖大。他的左手泛起混沌的虚无波动,右手则绽放出耀眼的银色光芒。双眼也分别亮起两种光芒。 “虚空手印!” 随着右手重重压下,一只看似朴实无华的虚空巨掌凭空显现。这手掌完全无视了层层叠叠的岩石防御,直接穿透所有阻碍,朝着厄里斯当头拍下! 就在虚空手印即将碾碎厄里斯的刹那—— 金字塔虚影突然睁开一双遮天蔽日的巨眼!无形的威压席卷四方,那只势不可挡的虚空巨掌竟轰然溃散。 仪式中心的空间突然扭曲撕裂,一道威严的身影踏破虚空降临。 冥瞳法老身披流光溢彩的黄金甲胄,苍白面具下的眼窝深不见底。他手中的黄金权杖顶端,一颗巨大的瞳孔正在缓缓转动,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随着五大君主精魄被尽数吸收,法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我的仆人。依照契约,我将实现你一个愿望。\" “请主人杀了他们!”厄里斯迫不及待地指向贺鸿煊所在的位置,却愕然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他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牙切齿地转向另一侧指着布兰妾几人。 “如你所愿。” 当贺鸿煊看到那个金字塔虚影露出一双眼睛的时候就知道不妙,那可是吉萨三大金字塔之一的门卡乌拉金字塔。 所以他果断开溜,甚至最后一个融合魔法都是为跑路做准备的。开什么玩笑,就这气势,五个君主级精魄做祭品,召唤出来的能是普通亡灵吗? 不跑留在这过年吗?自己现在这副残血状态,别说跟法老过招了,怕是连人家一个眼神都接不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反正跟布兰妾几人也不熟,等她们凉透了,自己先苟起来发育一波。等实力够了,直接杀到门卡乌拉金字塔,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冥瞳法老连人带棺材板都给扬了! 贺鸿煊又转念一想,这帮人之前对自己也没多友善。再说了,门卡乌拉金字塔那鬼地方听着就瘆得慌——要不...这事儿还是从长计议? 第528章 重整旗鼓 银光乍现,贺鸿煊一个趔趄摔进了房间。正在窗边忧心忡忡观战的乌瑟曼吓了一跳,任谁突然看到个浑身是血还缺胳膊少腿的家伙凭空出现,都得吓出个好歹来! 当乌瑟曼看清来人后,顿时被贺鸿煊的惨状吓了一跳。他浑身是伤,左腿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胸口也有些塌陷,鲜血不断从嘴角渗出。 “你怎么伤成这样?” 此时的贺鸿煊周身笼罩在柔和的白色光芒中,月光与月华魂种相互呼应,正修复着他的伤势。但他每动一下都会牵动伤口,疼的他满头大汗。 “踢到铁板了,要不是跑得快,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贺鸿煊咬牙道,声音因为疼痛而略显嘶哑。硬接一个拥有双重魂种附效的超阶二级魔法,以他目前修为,能活着简直就是万幸。 “你坟头草长得倒是挺快。”乌瑟曼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住了。他此刻其实并不想嘲讽贺鸿煊——毕竟对方伤得这么重。但这句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染上了这种说话方式?果然近墨者黑,跟这个家伙待久了,连自己都变得嘴贱起来。 贺鸿煊没有理会乌瑟曼,而是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咬紧牙关,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几瓶治疗药剂。他毫不犹豫地划开胸前皮肉,手指探入伤口,硬生生将塌陷的胸骨一块块复位。 剧痛让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所幸超阶法师的强悍体质配合炼体法门的加持,这种近乎自残的治疗方式才没有要了他的命。 “要帮忙吗?”乌瑟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贺鸿煊,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家伙,狠起来竟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不用,习惯了。”简短的五个字里,藏着太多海上漂泊的辛酸和无奈,没有药剂、没有治愈系法师,每次重伤后只能自己处理,然后找个向阳的礁石躺下。能醒来就继续远行,醒不来...那就重开一局吧。 随后他利落地划开腿部皮肉,手指精准地探入伤口,将碎裂的骨渣一片片取出。 就在此刻,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连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冥瞳法老已经与布兰妾展开了激战。 缝合好伤口的贺鸿煊,拄着太阿剑艰难起身。他望向远处的战场,只见冥瞳法老手中的黄金权杖骤然绽放出刺目光芒。紧接着,五具泛着金属寒光的死刀木乃伊破土而出,每一具都散发出君主级的威压,锋利的刀臂在月光下闪烁着致命冷芒。 那些金属木乃伊毫无畏惧地扑向布兰妾,刀臂挥舞间带起森冷寒光。 “圣决-天佑剑!” 布兰妾的星宫快速成型,湛蓝色的光之巨剑横扫战场,硬生生阻隔了死刀木乃伊与骸骨魔龟的围攻,她抓住这个时机来到海蒂身旁。 “老师!”海蒂的呼喊几乎被战斗的轰鸣吞噬。 “你们走!我来断后!” 布兰妾头也不回地喝道。她凝视着冥瞳法老,心中充满懊悔,早知道就该不惜一切,与贺鸿煊一起先解决那个亡灵法师,如今却已错失良机。 海蒂看着四周潮水般的亡灵大军,倔强道:“我不能走!您一个人对抗这么多亡灵太危险了!” “海蒂!记住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今天我们都死在这,那么一切都是徒劳的!”布兰妾声音严厉的说道。 “阿诺,恩佐,带她走!” 阿诺攥紧拳头。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对抛下同伴的行为本能地抗拒,可当目光扫过那铺天盖地的亡灵潮时,所有慷慨激昂的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恩佐倒是干脆,一把拽住海蒂的手腕:“走!再说我们能不能逃出去都是问题。” 当两人架着挣扎的海蒂撤离时,哭喊声刺破战场的喧嚣:“老师——!” 讽刺的是,阿诺与恩佐撤离时,连一句“保重”或“小心”都未曾留下。他们沉默离去的背影,仿佛早已在心中为布兰妾判了死刑,在这亡灵肆虐的战场上,她的牺牲似乎已成定局。 布兰妾没有回头。她缓缓吐息,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面前是三具泛着金属冷光的死刀木乃伊以及骸骨魔龟,身后是如潮水般涌来的亡灵大军。还有远处的冥瞳法老注视着这一切。 海蒂等人没离开多久,很快就被亡灵大军包围。 布兰妾见状的右手凌空一划,巨大的蓝色光轮骤然绽放,如同审判之环般笼罩战场。刺目的光芒所过之处,普通木乃伊纷纷僵直,腐朽的裹尸布在圣光中燃烧;双胞牛鬼发出凄厉嚎叫,漆黑的身躯不断蒸腾出腥臭的黑雾。 “破晓之光!” 随着她清冷的喝令,光轮轰然炸裂。纯净的光元素形成毁灭性的冲击波,方圆百米内的亡灵如同被烈日暴晒的晨露,在刺目的光芒中灰飞烟灭。就连那三具死刀木乃伊的金属外壳都开始泛红熔化,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释放完这一击后,布兰妾突然踉跄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 但为了给海蒂他们争取更多撤离时间,布兰妾别无选择。她强忍着头颅炸裂般的剧痛,硬撑着直起身子。 就在这时,那头浑身骨刺的爬行巨兽抓住她虚弱的瞬间,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袭来。锋利的骨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直取布兰妾咽喉要害! 贺鸿煊取出尘封已久的魔法望远镜,仔细审视着远处的战局。乌瑟曼嘴唇微动,却最终没有出声。 “有话就说。”贺鸿煊开口道。在月华之力的持续治疗下,他的疼痛确实缓解了不少。 “没什么。”乌瑟曼摇了摇头。 他本想询问贺鸿煊是否有对策,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如果不及时救援,布兰妾是必死的。但随即意识到,他们现在的状况——正如贺鸿煊所言,简直就是残废二人组,这样的状态前去支援,无异于自寻死路。 “有兴趣跟我玩票大的吗?”贺鸿煊突然开口。 “你都伤成这样了...”乌瑟曼迟疑道。 “那老狗用整座山砸我,这口气我咽不下。” 贺鸿煊抬头望向天际,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只要能撑到日出时分,就算耗不死这个法老,至少也能拖到召唤时限结束。一个大胆的作战方案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乌瑟曼原本以为贺鸿煊只是一时气话,但听这语气却异常清醒。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具体要我怎么做?” “立刻开始构建水系星宫,”贺鸿煊说道。 他快速在四周布下混沌迷雾阵,灰蒙蒙的雾气形成一个封闭空间,将超阶魔法的能量波动完全封锁在内。 远处,厄里斯冷眼旁观着逃走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他深知,若是这群人能够齐心协力,今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猜忌与私心让他们分崩离析——就连布兰妾带领的小队都难以真正团结。 “哈哈哈,散吧,散得越开越好!” 厄里斯沙哑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他最喜欢看猎物在绝望中自乱阵脚的模样。 殊不知,贺鸿煊早已在他身上悄然种下混沌印记。此刻正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魔法比不过你,那就拿阵法玩死你。” 第529章 再次投入战斗 贺鸿煊没等乌瑟曼完成星宫构架完毕,直接激活手中的空间卷轴。随着魔能注入,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银光乍现,贺鸿煊精准出现在郊区——这是他先前与厄里斯交战时暗中设下的空间锚点。从这个位置计算,距离厄里斯更近。那老狐狸自以为稳操胜券,正悠闲地在远处观战,全然没料到会有人杀个回马枪。 霎时间,亡灵罡风呼啸而至。贺鸿煊这次故意没有展开领域,任由那些裹挟着怨灵的阴风逼近。但他早有准备—— 身形一闪,瞬息移动发动!以他现在的修为,单次瞬移距离已达六百五十米。而根据测算,亡灵罡风的追击速度仅有每秒13.8米。 即便有不同方向的罡风围堵,两次连续瞬移就足以甩开。这些由怨灵凝聚的伪风终究不是真正的自然之力,不可能无死角覆盖整座城市,只会像嗅到血腥的鬣狗般盲目扑向活物气息。 六次精准的瞬移后,贺鸿煊如鬼魅般出现在厄里斯身后。此时这个亡灵法师还在指挥亡灵大军围猎布兰妾,突然感到肩头一沉。 “老狗,我来索命了。” 贺鸿煊话音未落,左手空间卷轴上的魔纹突然迸发出刺目银光。 “唰——” 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只留下一圈尚未消散的空间涟漪。而在传送前的刹那,贺鸿煊指尖悄然弹出一缕空间印记,精准地烙印在厄里斯原先站立的位置,新的空间锚点已然成型。 厄里斯终于看清贺鸿煊此刻的模样,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实在想不通这个重伤的家伙怎么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当真不怕死吗!” 然而贺鸿煊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见银光接连闪烁,贺鸿煊的身影在厄里斯周围不断瞬移。他按照事先计算好的方位,快速在四周布下混沌魔石。短短三秒内,银光如繁星般明灭数次,一个完整的法阵已然成型。 直到这时厄里斯才反应过来。他心头猛然一沉,意识到贺鸿煊竟然还会施展瞬息移动。这意味着之前的战斗中,对方始终没有使出全力。 事实上贺鸿煊一直在用空间系初阶魔法混淆视听,让他认为自己的空间系是新觉醒的。为的就是关键时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岩之领域,开!” “混沌裂变杀阵,混沌迷雾之阵,起!” 两道喝声同时响彻战场。厄里斯周身瞬间凝聚出无数岩石盾牌,却在混沌裂变杀阵范围内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整片区域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呈现出诡异的几何裂痕。 不仅如此,贺鸿煊在最外围还布置了一圈混沌迷雾之阵,厄里斯顿时感觉到眼前一花,周围景象骤然发生变化。 “这该死的混沌!” 厄里斯毕竟是经验老道的强者,一眼就看出这个阵法的凶险。他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他若不能参透这些空间裂痕的规律,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最轻也要落得重伤的下场。 就在厄里斯陷入困境时,贺鸿煊早已瞬移到了安全地带。 远处的冥瞳法老这才注意到厄里斯被带离了主战场。但厄里斯的愿望中并未包含保护自身这一条,法老自然懒得理会,依旧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这时,那些亡灵罡风再次呼啸而来,怨灵们发出刺耳的尖啸——这个人类竟敢像遛狗一般戏耍它们,彻底激起了它们的怒火。 贺鸿煊只是冷冷扫了一眼,随手从空间行囊中取出一枚新的空间卷轴。银光闪过,他的身影已然回到乌瑟曼身旁,只留下那些扑空的怨灵在原地无能狂怒。 就这样,贺鸿煊出其不意,仅花了三十米时间,便将厄里斯控制在原地,丝毫不敢动一下。而可怜的厄里斯从发现贺鸿煊到被困在阵法中,仅过去不到五秒时间。 随后凝视着战场中央的布兰妾,她的防御已经摇摇欲坠,在亡灵大军的围攻下左支右绌。 他陷入两难抉择:若先解决被困的厄里斯,之后撤离便能全身而退;但若选择救援布兰妾,十五分钟后脱困的亡灵法师必将成为心腹大患——到那时再想偷袭可就难如登天了。毕竟混沌裂变杀阵的唯一缺点是,即便贺鸿煊刚刚从外部攻击,魔法也不一定会砸在厄里斯身上,而是被转移到其他空间。 “好了吗?”贺鸿煊转头看向乌瑟曼。 “哪有这么快!”乌瑟曼没好气地回道,手上星宫的连接却丝毫未停。 贺鸿煊摇摇头:“你这修炼态度真是浪费天赋。”说着也开始构建光系星宫。不得不承认,乌瑟曼的水系魔法威力确实惊人,其威力甚至能稳压厄里斯的土系超阶一筹。可惜这家伙平日里太过懒散,对星子的掌控简直糟蹋了这份与生俱来的才能。 “半斤八两,你一个堂堂“罹灾者”混成谁都能踩一脚的样子,也是够丢人的。学学其他几位,谁敢惹他不爽,直接连人带城一块屠了不是更痛快?”乌瑟曼毫不犹豫地回怼。 贺鸿煊闻言冷笑:“我在拉美能横着走,靠的就是精准掌控每一分力量这个金字招牌,别拿那些动不动就失控的废物跟我相提并论。” 就这样,两人一边针锋相对地斗嘴,一边手上动作不停。光系星宫与水系星宫在他们周围交替闪烁,乌瑟曼在唇枪舌战中竟提前完成了超阶魔法的构架。 “暂时休战,该动身了。”贺鸿煊突然正色道。 “去哪?”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处陷入苦战的布兰妾:“去救人。” 好吧,他承认,之前报仇之类的都是玩笑话,真要是不做丝毫努力就任由布兰妾死在他眼前的话,他会很愧疚的。 银光闪过,二人出现在厄里斯原先站立的位置。 “距离够吗?”贺鸿煊快速确认。 乌瑟曼目光锁定远处的冥瞳法老:“足够。” “浩劫水啸-泥海翻天!” 墨绿色的滔天巨浪骤然暴起,极阴之水化作毁灭洪流直扑法老而去。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冥瞳法老都为之一怔——区区蝼蚁竟敢主动对它出手? 贺鸿煊快速完成了双重阵法: “混沌十字阵!” “光佑守护阵!” 圣光凝结的巨墙将乌瑟曼护在其中,而天空中展开的混沌十字则让穿过的洪流威力倍增。泥海翻腾间,整个战场都被染成了墨绿色。 经过混沌十字阵加持的浩劫水啸发生了惊人异变。原本就汹涌的墨绿色洪流,此刻体积暴涨数倍,化作一道百米高的擎天巨浪。水流中蕴含的极阴之力在阵法加持下威力翻倍,每一滴重水都重若千钧! “轰隆隆——” 遮天蔽日的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冥瞳法老。所过之处,大地如豆腐般被层层削平,无数碎石被卷入水流,化作恐怖的碾压利器。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一片翻腾的泥海,浑浊的浪涛中隐约可见极阴之水腐蚀出的空间扭曲。 最可怕的是,这记超阶魔法在双重加持下产生了量变到质变的飞跃。洪流体积的暴涨带来的是毁灭范围的几何级数扩张,原本千米的杀伤半径直接翻倍。冥瞳法老那巍峨的身躯,在这片怒海狂涛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冥瞳法老眼中幽光暴涨,口中骤然诵出一段古老晦涩的埃及咒文: “以拉神之名立誓!” 霎时间,战场上所有亡灵罡风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法老身前。无数怨灵在咒文的力量下重组凝结,竟化作一道由万千哀嚎面孔组成的亡灵壁垒。那些扭曲的怨灵彼此纠缠,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屏障,硬生生抵住了滔天洪流的冲击。 贺鸿煊自然没打算凭借这道超阶魔法就能干掉冥瞳法老,他要做的只是起到一个牵制效果。 “乌瑟曼,按计划行事,别乱来。”临行前,贺鸿煊叮嘱道。 “我明白。”乌瑟曼简短回应。 贺鸿煊突然停下脚步:“这世上,总会有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 话音未落,贺鸿煊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乌瑟曼听到这句话后眼神轻微晃动。 此时的布兰妾正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在五具死刀木乃伊和骸骨魔龟的围攻下苦苦支撑。她注意到冥瞳法老遭遇突袭,更看见贺鸿煊正朝自己疾驰而来。 “这两个傻孩子...”布兰妾轻叹一声,眼中却泛起暖意。事已至此,再多的责备都已无用——他们招惹的可是连她都忌惮的冥瞳法老。她的伤势大多数都是这个法老在背后偷袭所造成的。原本看着成功突围的海蒂等人,她本决意赴死,可此刻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贺鸿煊几个闪身来到布兰妾附近,在躲过一记刀锋后快速问道:“布兰妾老师,你还能坚持多久?” “还能撑一会!”布兰妾说话间,面前蓝色光环猛然绽放,硬生生将三具死刀木乃伊劈来的刀锋荡开,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战场上炸响。 贺鸿煊语速极快地说道:“这几头死刀木乃伊原本没这么强,是冥瞳法老用特殊印记强化了它们。你先试着找出它们身上的法老印记,我去解决那个喜欢躲在暗处偷袭的家伙。” 布兰妾闻言点了点头:“好!你放心去,这几头家伙交给我来应付!还有,注意安全!如果发现不敌,就赶紧离开这里。” 说罢,她周身魔能暴涨,九重蓝色光环化作数道流光,将一头想要攻击贺鸿煊的死刀木乃伊荡开。 “放心吧布兰妾导师,我要是想开溜没人能拦住的。”贺鸿煊望着眼前铺天盖地的亡灵大军,不禁有些头大。虽然绝大多数只是奴仆级和战将级的低阶亡灵,但这密密麻麻的数量,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贺鸿煊身后传来: “展开江山社稷图,催动耀核之力!” 贺鸿煊眼中闪过喜色:“久美子阿姨!”他这才想起自己还藏着这件大杀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关键时刻的提醒简直雪中送炭。 事实上,贺鸿煊一直觉得这幅江山社稷图有些鸡肋,直到久美子点醒他:既然名为江山社稷图,自然要拼凑出完整的世界画卷,才能激发其真正的威力。 而至今为止,贺鸿煊只收集到了江与日,甚至连江都残缺不全,还差月、山、大地、星辰,才能将这件神器补齐。 因此,眼下他唯一能调动的,就只有画卷中的日之力量。 只见江山社稷图从贺鸿煊体内飞出,迎风见涨,转瞬间便覆盖了整个战场。当画卷完全展开的刹那,耀核之光如旭日东升,瞬间照亮了这片被亡灵占据的土地。 那些低阶亡灵顿时骚动不安,在圣光照耀下发出痛苦的嘶吼。贺鸿煊起初还有些失望,这威力似乎不如预期。但当他发现这些光芒竟能随心操控时,顿时恍然大悟。 这就相当于开启一个大型领域,极大的加持了他的天生天赋,在领域的加持下,光系魔法不仅可以随心所欲的释放,并且还将他的魔法威力又增加了两倍!叠加下来,此时他的魔法相当于凡种光系的十倍! 第530章 计策 “圣光天瀑!” 贺鸿煊此时沐浴在璀璨的光芒中,如一位神王降世!双臂高举,十指在头顶交错成印。刹那间,整片战场的光元素疯狂汇聚,江山社稷图中的耀核之力被彻底引动。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圣光洪流从天而降,如同九天银河倾泻人间。纯粹的光明能量凝成液态的光瀑,数以千计的木乃伊在这神圣洪流中发出凄厉哀嚎,腐朽的裹尸布在圣光中燃烧,干瘪的躯体如同蜡像般融化。 光瀑冲击地面产生的冲击波席卷四方,方圆数里内的亡灵如同麦浪般成片倒下。就连那些战将级的亡灵将领,也在光瀑边缘被灼烧得浑身冒烟,仓皇后退。 最震撼的是,这道光瀑并非固定不动——随着贺鸿煊双手的引导,它如同一条活的光之洪流,在亡灵大军中来回扫荡,所过之处只留下满地焦黑的残骸和蒸腾的白烟。 就在此刻,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数百头双胞牛鬼组成了一支亡灵冲锋队,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贺鸿煊碾压而来! 这些庞然大物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猩红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杀戮欲望。它们庞大的身躯相互碰撞、挤压,却依然保持着恐怖的冲锋阵型。远远望去,就像一条由血肉组成的死亡洪流,所过之处大地龟裂、尘土飞扬。 就连那些不慎被卷入的木乃伊也化为它们铁蹄下的尘埃。 相传,双胞牛鬼由两只“赎罪”后脱离冥君蛙、因诅咒之躯虚弱不堪的冥界纤夫,与无前身躯的冥魔牛拼凑而成。 它们躯干部位是魔牛魁梧的躯干,颈部则是冥界纤夫的上半身。它们最大的爱好就是践踏,将踩踏尸骨肉躯的声音与脚感,当作愉悦解压的方式。冥界的统治者喜欢用活人的鲜血铺成的地毯,所以赐予了它们庞大的身躯以及超越木乃伊的力量。 贺鸿煊凝望着奔腾而来的亡灵洪流,这次他不再避开其锋芒。在耀核之力的加持下,他终于补足了缺乏大范围杀伤手段的短板。 “圣决雨幕!” 随着他一声令下,天空中的圣光开始变幻形态。起初只是零星的光点,如同春日细雨般轻柔飘落;转眼间雨势渐密,光点化作万千银针;最终形成铺天盖地的光之暴雨。仔细看去,每一滴\"雨点\"都是一根锋利的光之芒刺,带着圣决之力呼啸而下。 “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声连成一片,冲锋中的双胞牛鬼瞬间被钉成筛子。那些光针贯穿它们庞大的身躯后,余势未减地深深扎入大地,将方圆百米内的战场变成了刺猬般的针林。最前排的几十头牛鬼甚至被直接钉死在地面上,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化作焦黑的雕塑。 可后续的双胞牛鬼居然踩着那些焦黑的双胞牛鬼继续冲杀上来。 贺鸿煊冷眼看着那些冲锋的双胞牛鬼——这些怪物本就体型参差不齐,高的足有七八米,矮的不过三四米。 “这么爱踩踏?那就让你们也尝尝被踩的滋味!” 他打了个响指,一道弧形光波横扫而出。这光波并非固定高度,而是随着贺鸿煊精准的精神力操控,在行进过程中不断调整切割角度—— “咔嚓!” “嗤——” 不同高度的双胞牛鬼接连遭殃:高大的被齐膝斩断,矮小的则被拦腰切断。倒下的巨躯顿时成为后来者的绊脚石,冲锋阵型瞬间大乱。贺鸿煊抓住机会又补上几道光波,很快他周围就堆起了一座由残缺牛鬼组成的尸山。那些被切断下肢的怪物仍在挣扎,却被同伴的铁蹄踏得粉碎。 完成这一系列攻势后,贺鸿煊立即闭目调息。他周身涌动的魔力波动开始急速衰退,气息以肉眼可感的速度萎靡下去,转眼间就从超阶境界跌落到高阶水准,显然刚才的消耗太过剧烈,本就因为分出一道分身在外,只有巅峰时期百分之八十实力的他,此时居然连境界都暂时无法维持。 就在调息之时,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双胞牛鬼竟突破了所有防线。这头庞然大物以雷霆之势撞向贺鸿煊后背,将他整个人顶飞数十米远。 “砰!” 贺鸿煊重重摔落在地,旧伤新伤一齐爆发,顿时喷出一大口鲜血。但他反应极快,强忍剧痛抬手一挥,十几道光矛瞬间凝聚,将那头偷袭的牛鬼扎成了筛子。光矛贯穿躯体的闷响中,巨兽轰然倒地。 “真他妈疼!”贺鸿煊抹去嘴角血迹,忍不住爆了粗口。 远处,那头浑身骨刺的爬行巨兽突然竖起头颅,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重伤的贺鸿煊。它贪婪地咧开血盆大口,后肢猛然发力—— “嗖!” 庞大的身躯竟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灵活地穿梭于牛鬼群中。那些挡路的双胞牛鬼不是被它撞飞,就是被锋利的骨刺划得皮开肉绽。转眼间,这头凶兽已经突破重围,直扑贺鸿煊而来! 贺鸿煊瞳孔骤缩,暗叫不好,立刻施展瞬息移动消失在原地。然而这头变异殙兽异常狡诈,竟能敏锐捕捉空间波动,庞大的身躯如影随形,瞬间扑向他即将现身的位置。 “唰——” 贺鸿煊被迫再次瞬移。 “唰——” 距离明显缩短。 “唰——” 移动越发吃力。 那殙兽猩红的兽瞳中闪过残忍的戏谑,它太清楚猎物魔能耗尽时的表现了。果然,当贺鸿煊又一次尝试瞬移时,身形突然在半空中凝滞。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魔能反噬让他重重摔落在地。而那头嗜血巨兽,已经扬起寒光凛冽的利爪,带着腥风扑面而来! 眼看着殙兽的利爪已经触及贺鸿煊的咽喉,尖锐的爪锋在他脸颊划开一道血痕—— “水华天幕-天瀑俯冲!” 千钧一发之际,乌瑟曼抵达了战场。一道直径数十米的巨型水柱从天而降,如同天神之锤重重砸在殙兽背上,硬生生将这头巨兽压进地面。 不仅如此,地面顿时亮起光芒,一道金色六芒阵亮起,将这头骨刺爬行巨兽死死禁锢在原地。 贺鸿煊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血色,原本萎靡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重回超阶修为。刚刚那头双胞牛鬼是他故意放过来的,自然就不存在会被撞伤。关键时刻,他用光鳞圣铠抵挡住了冲击力。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酝酿已久的超阶魔法在这一刻释放: “审魔剑-圣决!” 百米光剑撕裂天幕,带着净化一切的威势斩向这头变异殙兽。 “拓印之章-复制!” 第二道完全相同的圣魔剑紧随其后,双剑交叠成十字斩击,将想要挣扎起身的殙兽彻底钉在大地之上! 贺鸿煊清脆地打了个响指,一道直径数十米的圣光柱轰然坠落,精准命中那头骨刺巨兽。刺目的光芒中,巨兽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在圣焰中迅速碳化,最终化作一地灰烬。 “为了引你上钩,可费了我不少功夫。”贺鸿煊摇头轻叹。这头能把海蒂三人耍得团团转的狡猾畜生,绝不可能轻易露出破绽。唯有在它自以为胜券在握、最贪婪大意的时刻,才能一击必杀。 就在此刻,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笼罩全身。贺鸿煊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只悬浮在半空的巨大瞳孔——那瞳孔中流转着古老的埃及符文,正是传说中的荷鲁斯之眼! “果然来了...”贺鸿煊心头一凛。一旦乌瑟曼停止牵制,这位冥瞳法老必定会亲自下场。那只神眼冷冷凝视着他,仿佛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 银光一闪,贺鸿煊瞬移至乌瑟曼身旁,空间卷轴同时亮起刺目光芒。趁着冥瞳法老尚未回神,二人已消失在原地。 仓库内,乌瑟曼刚要开口,突然被贺鸿煊用缚魔绳捆了个结实。 “你发什么疯?!”乌瑟曼脸色骤变。 “省得你又要作死。”贺鸿煊面无表情地一记手刀。 “混蛋...”乌瑟曼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处理完乌瑟曼后,贺鸿煊片刻不敢耽搁。银光闪烁间,他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战场。 “光之壁垒!” 随着他右手划出一道玄妙轨迹,周围的光元素竟如倒流的沙漏般回溯凝聚,转瞬间在布兰妾周围构筑起一面流光溢彩的巨型光盾。几乎在同一时刻——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冥瞳法老的死亡射线狠狠砸在光盾上,激荡起一圈圈能量涟漪。下一秒,光盾无法承受这道攻击,轰然破碎。 就在光盾碎裂的刹那,布兰妾纤指轻扬,九道璀璨的光轮瞬间在她周身展开。这些光轮如同活物般自行旋转,彼此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硬生生将残余的死光消弭于无形。 银光闪烁间,贺鸿煊已带着布兰妾瞬移至百米开外。他不得不承认,这位美女l?s的实力确实惊人,单枪匹马对抗六大亡灵君主,竟然还能打得有来有回。 此刻布兰妾虽然气息紊乱,但丝毫不见颓势。若不是冥瞳法老再次参加战斗,贺鸿煊甚至怀疑布兰妾还能再坚持一会。 “布兰妾导师,二对七,优势在我。”贺鸿煊咧嘴一笑。 布兰妾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小家伙倒是挺会苦中作乐。“那你倒是说说,优势在哪?” “优势在…..”贺鸿煊话未说完,一道灰芒骤然划破长空。厄里斯破阵而出,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贺鸿煊,恨意滔天。 “好吧,二打八,现在五五开了。”贺鸿煊耸耸肩。虽然两位光系法师对亡灵有着天然克制,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点优势实在杯水车薪。 “说来听听你的具体计划。”布兰妾说道。耀核之力的加持不仅提升了贺鸿煊,也让她的光系魔能如泉涌般快速恢复。 “正面硬拼没胜算,咱们就跟他们打游击。总结起来就是:敌进我退,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具体怎么打,咱们临场应变。耗到那个法老召唤时间结束,先活捉亡灵法师,再炖了那头王八。”贺鸿煊快速说道。 布兰妾闻言一怔,随即失笑。她仔细盘算,发现这个看似无赖的战术确实可行,尤其是海蒂等人已经安全撤离,没了顾虑,他们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打消耗战。之前是因为海蒂几人一直被那个暗中偷袭的家伙搞的灰头土脸,否则也不至于那么狼狈。 “好,就按你说的做。” 第531章 陷入苦战 就在二人商讨战术之际,冥瞳法老的黄金权杖突然迸发出摄人心魄的幽光。权杖顶端的荷鲁斯之眼缓缓转动,一道灰黑色的雾气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来。 “冥河之雾!” 那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怨灵面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从原本的生机盎然到散发着缕缕死气。更可怕的是,雾气移动时竟发出类似亡魂呜咽的诡异声响,眨眼间便已逼近到二人附近。 贺鸿煊拉着布兰妾急速暴退,但那诡异的灰雾如活物般紧追不舍。布兰妾不慎被一缕雾气擦过手臂,顿时发出\"嗤\"的灼响——被沾染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死灰色,皮下血管如中毒般迅速发黑蔓延。 “好可怕的腐蚀性,小心!”布兰妾提醒道。 贺鸿煊一边与布兰妾快速后退,一边解释:“传说冥瞳法老生前获得过一块“生命之石”,原本是守护埃及的圣物。但在他临终时,祭司们却强行将宝石嵌入了他的木乃伊眼眶。” 灰雾越逼越近,贺鸿煊语速不由得加快:“这违背了法老的本意。他在冥界徘徊时,愤怒地将生命之石的力量与冥界怨气融合,最终形成了这种腐蚀性的死亡雾气。你看雾气中那些扭曲的面孔,那都是被吞噬的生者灵魂。这雾气本质上已经是冥河的延伸,蕴含了冥界最阴暗的力量。我们若被卷入,不仅肉体会腐朽,连灵魂都可能被永远禁锢。” “原来如此...我有办法了!阿尔卑斯山泉可以净化世间的污秽力量,或许克制它!不过我需要你的圣言净化辅助我!”布兰妾快速说道 “明白!”贺鸿煊毫不迟疑地回应。 “圣言·净化!” 随着二人同时出手,耀核之力化作璀璨金光冲天而起。布兰妾则将珍贵的阿尔卑斯山泉震散成漫天水雾。当散发着金色霞光的圣言之力与山泉水雾交融时,奇迹发生了!纯净的水雾与死亡之雾在空中激烈碰撞,竟形成泾渭分明的两重天! 圣洁的金色水雾与阴森的灰黑冥雾相互侵蚀,发出“嗤嗤”的声响。一时间,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战场中央僵持不下,谁也无法压倒对方。 就在圣洁水雾与冥河之雾僵持之际,五具死刀木乃伊突然从雾中杀出,裹挟着阴冷刀锋直袭布兰妾。 “神圣守护!” 贺鸿煊眼疾手快,一道光之护盾瞬间成型,稳稳挡下攻击。“布兰妾老师!你专心对抗冥河之雾,这几头交给我。“ “好!”布兰妾立即回应,“我刚刚找到其中两头死刀木乃伊的法老印记了。体型最大的那具印记在腋下,缺了半条手臂的在腹部!” 贺鸿煊快速捕捉到了布兰妾所说的那两头死刀木乃伊的位置。 可他此刻才真切体会到布兰妾之前承受的压力。独自面对五头君主级亡灵,他才明白那位女导师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 这些死刀木乃伊平均高达七八十米,贺鸿煊站在地面仰望,就像在看着一栋栋二十多层的大楼。他不敢怠慢,立即将光系魔力凝聚成无数金色巨拳,如暴雨般轰向亡灵。 “轰轰轰——” 金色拳影形成的洪流不断倾泻而下,每一击都足以轰塌一座小山。然而那些死刀木乃伊竟硬顶着这狂暴的攻击,虽然步伐缓慢,却仍在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它们腐朽的身躯被光拳轰得碎屑飞溅,却仿佛感受不到痛楚般持续逼近。 “这他娘简直是奥特曼打小怪兽...”贺鸿煊在心底暗骂。但吐槽归吐槽,这些亡灵根本不知疼痛为何物,必须改变策略,硬拼根本敌不过。 贺鸿煊突然感受到一阵凌厉的杀意袭来,只见数道漆黑的死亡刀气破空而至。这些刀气所过之处,他凝聚的金色巨拳纷纷溃散。他本能地想要闪避,却在看清刀气轨迹的瞬间脸色大变—— “不好!这些刀气真正的目标是布兰妾!” 他心中暗骂一声,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找到了破解他们配合的方法。现在布兰妾正在全力维持净化术,根本无暇防御。 贺鸿煊的思绪如电光般急转——常规的光系防御显然抵挡不住这记杀招,而自己的空间系和混沌系修为尚浅,在这种局面下恐怕难以奏效。 “只能赌一把融合魔法了...” 他眼神一凛,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虽然从未尝试过在耀核之力加持下进行元素融合,但眼下已别无选择。左手光系魔力如烈阳般炽热,右手则泛起混沌系特有虚无,两种截然不同的魔能开始在他手中缓缓交织。 刹那间,贺鸿煊手中的光芒骤然变幻——耀眼的光系能量分化成无数纤细的光丝,每一条光丝表面都缠绕着扭曲的混沌纹路。这些特殊的光丝如同活物般自动交织,转眼间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嗤——” 死亡刀气撞上光网的瞬间,整张大网被冲击力拉扯出惊人的弧度。那些蕴含混沌之力的光丝展现出超乎想象的韧性,硬是将足以斩断山岳的刀气死死兜住。光网与刀气接触处迸发出刺目的火花,混沌纹路如同饥渴的野兽般开始蚕食刀气中的死亡能量。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贺鸿煊左手空间右手光,双手合拢,将耀核之光揉捏成一把流光溢彩的复合长弓。弓身缠绕着空间波纹,当他拉开弓弦时,一支金芒与银辉交织的箭矢自动凝聚。 “嗖——!” 箭出如龙,直取那头断臂死刀木乃伊的腹部印记。木乃伊挥刀欲挡,箭矢却在接触瞬间银光一闪,凭空消失后又精准出现在印记前方。 “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法老印记应声粉碎。 “礼尚往来!” 那头死刀木乃伊的气息如退潮般急速萎靡。贺鸿煊正要乘胜追击,却听“咔嚓”一声——光网终于不堪重负,崩碎成漫天光点。 “糟了!” 千钧一发之际,体内传来熟悉的灼热感。时隔三小时,八咫镜的碎片在他体内重新汇聚,完成重组。 “铮——” 古朴的镜体迎风暴涨,化作一道银色屏障。虽然镜面还带着未完全修复的裂痕,但仍稳稳挡下了那些被光网削弱过的死亡刀气。冲击力震得贺鸿煊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终究是扛住了这波致命攻击。 就在贺鸿煊勉强稳住身形之际,一头死刀木乃伊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段扭曲变调的凄厉嘶吼—— “啊——!!” 这声波犹如实质化的精神攻击,贺鸿煊顿时如遭雷击。他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仿佛被扔进滚筒般剧烈翻搅。八咫镜的金光忽明忽暗,显然连神器都受到了精神冲击的影响。 更可怕的是,另外三头死刀木乃伊抓住这个机会,同时挥动锋利的刀臂袭来。寒光凛冽的刀刃封死了所有退路,誓要将这个难缠的敌人碎尸万段! 此时的贺鸿煊仍深陷精神冲击的泥沼之中。那诡异的嘶吼声如同千万根钢针,持续搅动着他的脑髓。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连近在咫尺的死刀木乃伊都变成了模糊的重影。 他拼命想要集中精神,但每次刚要凝聚魔力,就被新一轮的精神冲击打散。八咫镜的防御光芒越发微弱,如同风中的残烛般摇曳不定。 三具死刀木乃伊的刀锋已经近在咫尺,腐朽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贺鸿煊此刻才深切体会到超阶法师与君主级亡灵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即便他拥有光系对亡灵的天然克制,即便有耀核之力和八咫镜的加持,但以一己之力对抗五头君主级死刀木乃伊,终究还是太过勉强。 要知道,按照常规战术配置,讨伐一头君主级死刀木乃伊往往需要整支超阶法师团协同作战——主攻手负责破防,辅助位维持结界,治疗者随时待命。而现在,他不仅要独自承担所有职责,还要同时应对五头这样的怪物。 “果然...还是托大了...” 伊卡生活村的清晨笼罩在薄雾中。贺鸿煊的分身合上了电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整晚翻阅古籍寻找冥瞳法老的弱点,总算有所收获。 可他明白,即便收集到这些情报,本体恐怕仍难在冥瞳法老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当年这位法老曾率亡灵大军兵临开罗城下,虽然最终被击退,却让整座城市付出了惨痛代价。五分之一的城区沙化,多年之后才恢复。能与蛇发蝎君美杜莎齐名的存在,岂是寻常超阶法师能够抗衡? 分身摇了摇头,将这些沉重的思绪暂时抛诸脑后。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清晨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几只早起的飞鸟正掠过湖面。 十月的早春风还带着料峭寒意,清冷的晨风拂过面颊,让分身有些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这一刻难得的宁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洗漱完毕,贺鸿煊慢条斯理地享用了简单的早餐——烤面包配当地特产的蜂蜜茶。他随手将几件必需品塞进帆布背包,虽然他根本不需要这些,但正如他常说的:“探险总要有点仪式感。” “走了,小金刚。”他吹了声口哨,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七彩金刚鹦鹉立刻看了过来。 正当他伸手去拉门把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贺鸿煊挑眉看向墙上的老式挂钟——清晨六点二十分,这个时间会有谁来造访? 第532章 流浪画家缪斯 贺鸿煊拉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个打扮奇特的男人:磨损得泛白的格子衬衫,膝盖处打着补丁的牛仔裤,一双鞋头开裂的棕色皮鞋,头上歪戴着褪色的贝雷帽。虽然面容憔悴消瘦,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他身后还背着个古朴的木匣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请问您找谁?”贺鸿煊有些诧异,确信自己不认识这号人物。 “日安,贺先生。”来人礼貌地鞠了一躬,“我是缪斯。听说您要去纳斯卡地画考察?卡洛斯村长特意让我来当向导,我时常在那里活动,对那一带很熟。” 贺鸿煊略一沉吟,自己似乎并未向村长提过需要向导。但看着对方诚恳的眼神,终究还是点头道:“也好,我确实需要个熟悉地形的人。” 二人当即跨上火羽金刚鹦鹉。这头神骏的驯兽振翅而起,转眼便攀升至数百米高空。凛冽的气流呼啸着掠过耳畔,下方的伊卡生活村很快缩成棋盘般的方格。 “oh~贺先生,这景色太震撼了!能在这里稍作停留吗?我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伊卡村。”缪斯兴奋地张开双臂,贝雷帽险些被风吹走。 贺鸿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位向导——浅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明显带着北欧血统。 更令他好奇的是,他抚摸鸟羽的姿势优雅得像在调试竖琴,哪像个常年带路的向导?倒更符合游吟诗人的气质。 “在这盘旋一圈吧。让这位先生好好欣赏风景。”贺鸿煊轻轻拍了拍鸟头说道。 “多事!多事!” 金刚鹦鹉不满地扑棱着翅膀,但还是乖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缪斯立刻掏出个小本子,开始速写眼前的壮丽景色。 缪斯合上素描本,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歉然道:“实在抱歉,贺先生,我一时忘情,耽误您行程了。” 贺鸿煊正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出神,闻言才收回目光:“没关系,倒也不急这一时半刻。”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金刚鹦鹉似是听懂了对话,不等指令便振翅而起爬上更高的位置。 尽管伊卡村已是距离纳斯卡地画最近的人类聚居地,但骑着火羽金刚鹦鹉仍飞行了近半小时。沿途缪斯始终保持着孩子般的新奇,整个人几乎要探出鸟背,每当掠过特殊地貌时,他都会连连称赞: “那片龟裂的盐碱地像个巨人的掌纹!” “噢!那边岩层褶皱里藏着个天然蓝洞!” “上帝啊!那片盐沼——简直像天使打碎的梳妆镜!每一道裂痕都在阳光下跳着弗朗明哥!” “这些黑曜石...贺先生,您注意到了吗?它们排列的方式,好像是古埃及的圣甲虫图案?” 每当缪斯发出夸张的惊叹,贺鸿煊都会顺着他的指引望去,比如那处被称作“巨人掌纹”的盐碱地。贺鸿煊眯起眼睛仔细端详,却只看到一片普通的地表龟裂,哪有什么掌纹形状? 火羽金刚鹦鹉降落在纳斯卡地画边缘的砂岩平台上。贺鸿煊跃下鸟背。他望着眼前延绵数十里的神秘线条,决定徒步感受这片土地。 “你常来这儿?” “当然!”缪斯用双手的食指与拇指搭成取景框,“这里的每道线条都是上帝执笔的杰作。” 贺鸿煊会意一笑:“原来是个画家。”这一路上,对方那些取景动作暴露了他真正的职业,因为他自己也会用这种手法观察景物,当然比起眼前这位,顶多算个蹩脚学徒。 “对了,既然你在这待了很久,那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物呢?”贺鸿煊好奇的问道。或许能通过眼前之人,获取到一些情报也说不定。他心中想着。 缪斯脸上艺术家特有的执拗神情立刻浮现。他停下取景的手势,转身正色道:“贺先生,这些线条历经两千年风沙洗礼。您若想真正了解它们...就该像古代工匠那样,用脚步丈量每寸土地,用掌心感受每块黑石的温度。捷径或许能快速通往彼岸,但永远触及不到灵魂。您说呢?” 贺鸿煊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摇头失笑——这些搞艺术的家伙,脾气倒是一个比一个奇怪。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这番话确实有点道理。 “缪斯先生,您这番话点醒了我。确实是我太过心急了。”贺鸿煊说道。 站在地面上放眼望去,只能看到纵横交错的沟壑与凹槽,就像大地上随意刻画的杂乱痕迹。纳斯卡地画那震撼人心的完整图案,此刻完全隐没在凌乱的线条之中,根本无法窥见其真容。想要看到全貌,唯有升到天空之上。 贺鸿煊仰头望向天空,忽然心有所悟,或许就像这纳斯卡地画,站在地面只见沟壑纵横,唯有升至高空方能窥见全貌。世间万物,换个视角,往往能看见截然不同的风景。 然而,当贺鸿煊的双脚真正踏入这片地域时,后颈的寒毛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仿佛有双看不见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不由得瞥了眼身旁泰然自若的缪斯,不禁挑眉,这家伙居然毫无反应?难不成是常来常往,跟这里的象征生物混成老相识了? 两人一路走过连绵的地画群,每经过一处图案,缪斯都能精准指出他们所处的位置:“现在我们在蜂鸟的喙尖位置、这是蜘蛛的第三条步足。” 这份了如指掌的熟悉让贺鸿煊暗自吃惊。他曾尝试用手机拍摄定位,却发现镜头里这些神秘线条竟无法被电子设备记录。 正当他疑惑时,缪斯从木匣取出一卷泛黄的素描本:“我亲手临摹了七百零六幅地画,所以记得每个细节。” “七百零六?官方记载不是只有三百幅。”贺鸿煊瞪大眼睛。 “噢~”缪斯指尖轻抚过素描本上模糊的线条,“有些图案即使用航拍也看不清。”他忽然将手掌贴在滚烫的砂石上,“要像这样,用皮肤感受石头的温度,用眼睛捕捉风沙磨蚀的痕迹...” 贺鸿煊暗自咋舌,眼前这位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啊!这尼玛也行?跟人家比起来,自己活像个新兵蛋子。 他忍不住琢磨:这缪斯若是个法师,哪怕天赋平平,单凭这份专注与执着,修为也绝对差不到哪去。毕竟在这条路上,心性远比天赋来得重要。当然,开挂的除外。 “你对这类地画似乎研究颇深?”贺鸿煊饶有兴趣地问道。 缪斯闻言眼睛一亮,如数家珍般说道:“事实上,我对全球的古老壁画以及地画都有涉猎。比如西班牙的阿尔塔米拉洞窟壁画,圣城西斯廷教堂的天顶画,还有你们华夏的飞煌市壁画和贺兰山岩画...” 可当他说到贺兰山时突然一脸狂热:“最震撼的当属贺兰山岩画——它代表了一段鲜为人知的英雄史诗。可惜...我答应过当地牧羊人,这个秘密不能对外人讲。” “看来只能日后亲自去贺兰山一探究竟了...”贺鸿煊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缪斯这番话突然点醒了他,贺兰山岩画与纳斯卡地画确实存在某种共性:它们都能“活”过来。 可要说贺兰山岩画是通过古老之泉来催动的,那纳斯卡地画又是通过什么来催动的?总不能是靠爱发电…不对,这个世界叫充能。 按照灵灵的分析,这里的奥秘在于“复制”,通过某种特殊力量完美复刻生物形态。可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来看,这套理论只解释了表象。那些象征生物的本体从哪里来?它们又是如何产生的? “真的源自召唤系吗?”贺鸿煊沉吟。昨夜翻阅的印第安古籍残篇中,对象征生物的记载支离破碎,但所有关于力量来源的记载都源自于太阳神。 “难道真有什么至高存在在操纵这一切?” 这个念头让贺鸿煊脊背发凉。若是从前,他定会嗤之以鼻,但如今见识过诸多所谓的神后,由不得他不怀疑,那位印加文明的至高神维拉科查,会不会正在某个地方注视着这里? 方才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到底来自哪里?贺鸿煊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他暗暗告诫自己:在没摸清底细前,最好收敛些。 良久之后,二人来到一道笔直得不可思议的沟壑前。缪斯突然停住脚步,手指颤抖着抚过这道绵延数公里的直线:“贺先生您看!这精准度即使用现代激光魔法测量也难达到。当地还流传着一条古老的传说!” “传说?”贺鸿煊挑眉。 缪斯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相传这条直线是亡灵通往太阳的神圣之路。” “亡灵?太阳?”贺鸿煊忍不住笑出声,“那岂不是排着队去送死?”没有什么亡灵能够经受住太阳的长时间炙烤,即便是无敌君主也不行。 缪斯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您别觉得可笑。印加人深信,唯有经过太阳的净化,亡魂才能抵达永恒的彼岸。”他蹲下身,指尖沿着直线方向虚划,“有研究表明,这条线若继续延伸,将与埃及吉萨大金字塔精确对齐。” 他随即指向远处另外两条直线:“那条直指复活节岛巨石像,另一条则精准指向吴哥窟的中央神殿。” 贺鸿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三处相隔万里的文明遗迹,竟在这荒原上被几道直线串联起来,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大脑cpU要烧了...” 贺鸿煊揉着太阳穴喃喃道,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颠覆。这三条横跨不同大陆的精准连线,简直像有人用尺子在地球表面画下的神秘标记。 沉默良久,贺鸿煊终于开口:“这些说法,可有什么实证?” 缪斯拍了拍身后的木匣:“我的素描本里记录着所有测量数据。不过...贺先生既然有飞行驯兽,不如我们明早沿着这条线飞一趟?若航向无误,三天内就能抵达复活节岛。” 他激动地展开双臂:“那里有更多与纳斯卡相似的图案!巨型石像脚下的岩画,鸟人祭祀场的雕刻...每处都暗藏玄机!” 贺鸿煊嘴角抽搐了两下——开什么玩笑!就凭这头金刚鹦鹉?怕是飞到半路就得累死在太平洋上。再说了,没有君主级的威压震慑,途中的海妖都够他们喝一壶。别到时候又得来一次太平洋漂流记。 要去复活节岛,还是等那头正在托运途中的霜清亚龙到了再说吧... “这事不急。”贺鸿煊抬手示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你方才提到的亡灵之路...” 他当即从空间行囊中取出一台电脑,又拿出当年在海洋联盟时配发的精密测绘仪。熟练地架设好设备,激光测距仪在地面投射出笔直的红线,与古老的地画线条完美重合。 “嘀——”电子罗盘发出清脆的提示音。贺鸿煊快速输入坐标数据,屏幕上立刻生成三维地球模型。他修长的手指划过触控板,虚拟的蓝色直线从纳斯卡地画延伸而出——正如缪斯所言,这条线精确穿过埃及吉萨金字塔的塔尖坐标。 但贺鸿煊的验证才刚刚开始。他将拉丁美洲地图放大,随着鼠标移动,直线最终停在巴西边境的阿里卡城坐标上。当看到那条蓝色直线恰好途经阿里卡城时,他一脸凝重之色。 贺鸿煊的目光缓缓从电脑屏幕移向缪斯。“门卡乌拉金字塔...冥瞳法老...亡灵之路...”他轻声念叨着这几个关键词,这些线索的关联性太过精确,简直像是精心编排的剧本。 眼前这位“画家”真的只是向导吗?还是说...这场看似偶然的邂逅,实则是在向他传递某个至关重要的警示? 第533章 功亏一篑 贺鸿煊想到这些,试探道:“缪斯先生,你是法师吗?” “法师?哦不,我更愿被称为画师。”缪斯笑着摇头,手指轻抚木匣上的纹路,似乎在回忆一段过往。 这个看似避而不答的回应,却让贺鸿煊心中了然,没有否认就是最好的承认。寻常画家怎么可能踏足那些险地? 飞蝗市壁画藏在北疆荒兽老巢腹地,以他现在的修为去了都得掂量会不会变成荒兽的晚餐;西班牙阿尔塔米拉洞穴更是在蛮牛部落与狼群领地的夹缝中,没有高阶以上的猎人大师团护送根本是找死;至于太平洋上的复活节岛...前些年海妖肆虐时,就是超阶中的顶尖强者也不敢轻易涉足。 贺鸿煊刚要追问,缪斯却突然抬手制止,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有一丝不耐烦:“贺先生,关于法师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我只是个拿钱带路的流浪画师,您付报酬,我当向导,仅此而已。” 阿里卡城 贺鸿煊最近时常陷入沉思: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他怀揣着改变这个充满悲剧的世界的理想。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还未等他改变世界,世界就先改变了他。 在亲身经历过失去亲人、痛失挚爱的绝望后,恐惧如同附骨之疽般侵蚀了他的勇气。现在的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义无反顾,而是学会了权衡与退避。 向危险低头,向权势屈服,向命运认输,可一退再退换来的是什么? 他凝视着死刀木乃伊劈斩而来的巨型骨刃,退无可退之际,胸腔中沉寂已久的热血突然沸腾,是时候重拾那份宁折不弯的傲骨,找回至死方休的战意了! 至少此刻,掌中太阿剑仍在铮鸣。 “炎辉-斩灵!” 太阿剑骤然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圣辉,剑身缠绕的光焰如同活物般流动。贺鸿煊双臂肌肉绷紧,迎着死刀木乃伊的骨刃全力斩出。 “唰!”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光刃破空而出,剑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波纹。死刀木乃伊的骨刃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斩断,金色剑气势如破竹,将庞大的亡灵身躯劈得踉跄倒地。 就在此时,一道蓝色光轮骤然笼罩贺鸿煊全身。他只觉得肩头一紧,已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拽住,转眼间便脱离了战场。 贺鸿煊剧烈挣扎:“布兰妾老师!不能退啊!我刚找回战斗的信念!现在撤退岂不是让我道心受损?!至少你让我留下来砍它们几剑再走!” 布兰妾清冷的面容罕见地浮现一丝笑意,按住他肩膀的手却纹丝不动:“小家伙,别胡闹。真相未明前,莽撞只会送命。还有,你回头看看刚刚咱们所处的位置。” 贺鸿煊回头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冥瞳法老不知何时已踏着冥河之水亲临战场,所过之处连砂石都腐化成灰。方才若稍慢半步,布兰妾或许能脱身,但他必死无疑。 “呃...”他苦笑着摇头。这世界就是如此讽刺:每当你重燃热血,现实总会甩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好吧,布兰妾老师,您说得在理。”贺鸿煊表面恭敬应道,心里却在咆哮:这也太憋屈了! 等离开阿里卡这个鬼地方,定要把拉丁美洲的遗迹翻个底朝天,什么秘宝传承统统搜刮干净。实在是受够了这种“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老子在挨揍”的憋屈局面! 届时驾驭着高达,脚踩七彩祥云强势归来。第一件事就是揪住那冥瞳法老的黄金面具,左右开弓赏他两个大耳刮子,让这老东西也尝尝被打脸的滋味! 然而幻想归幻想,现实中的冥瞳法老正率领亡灵大军穷追不舍。更糟的是,厄里斯那老狗不知何时已带着骸骨魔龟堵住了前路。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再次拿出空间卷轴。 “大传送术!” 银光乍现,他手中的空间卷轴绽放刺目光芒。眨眼间,两人便从包围圈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扑空的亡灵们在原地发出愤怒的嘶吼。 贺鸿煊在传送的银光中冷笑:打不过又如何?老子用钱戏耍你们! 短距离空间卷轴市场价一亿一个,极限距离可以移动一百公里,而他空间行囊里整整齐齐码了一座小山。没办法,他掌握核心制造技术,随便用,用了还能继续造。 三次空间跳跃后,冥瞳法老终于被戏耍到崩溃边缘。黄金面具下的瞳孔燃起暴怒的幽火,他终究不是帝王级存在,更没有撕裂空间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类法师用空间卷轴反复羞辱自己。 “卑贱的蝼蚁!再不出来!我要让整座阿里卡...化为永恒的沙之坟场!”法老权杖重重顿地,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滔天恨意! “不好!这老怪物要拿平民泄愤。”布兰妾脸色骤变。 贺鸿煊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等等!您没发现吗?这些亡灵以往从不主动攻击普通人...” “但冥瞳法老有独立意识!厄里斯根本控制不了它!” “正因如此...我们不妨静观其变。说不定能他们会先内讧。况且沙化需要时间,真到危急时刻再出手也来得及。”贺鸿煊说道。 这条不伤害平民的规则,很可能是这个势力更高层制定的铁律。无论将来有何阴谋,眼下正是可以利用的一个点。 “好,我们潜过去静观其变。”布兰妾终于被说服。二人借着断壁残垣的掩护,悄然摸至战场边缘,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果不其然,远处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厄里斯青筋暴起地拦在法老面前:“你疯了吗?当初协议明确禁止破坏城市!” 冥瞳法老黄金面具下的声音冰冷刺骨:“卑微的亡灵法师,也配指教本法王?”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布兰妾老师!快打起来了!”贺鸿煊兴奋地拽了拽布兰妾的袖口,声音里全是幸灾乐祸。 可就在贺鸿煊窃喜之际,一道清越的女声突然划破战场: “我们出来了!放过这座城市!” 贺鸿煊的笑容瞬间凝固,布兰妾也露出诧异神色,这分明是海蒂的声音!只见海蒂带着阿诺、恩佐从街角冲出。 “哎呦我去!”贺鸿煊懊恼地一拍脑门,“千算万算,漏算了这三个猪队友,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啊…” 布兰妾轻叹一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不必气馁,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一战本就避无可避。若局势不利,你立刻撤离,这场纷争本就不该将你卷入。” “只是...若我们战死,有件事要托付给你。” “您说,只要力所能及,定当全力以赴。”贺鸿煊正色道。 他盘算着,必要时刻就算扛也要把布兰妾扛走,至于那三个倒霉蛋...就看造化吧。 “这座城市有安第斯联盟最大的孤儿院,可他们全都...失踪了。我们赶到时,整栋楼空无一人。请你找到他们...” 贺鸿煊嘴角抽了抽,在这亡灵围城的绝境下,找一群失踪儿童?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还不如计划一下如何干掉那个冥瞳法老的好。 他冷静分析局势:敌方最强战力是法老,其次是骸骨魔龟、厄里斯,最后是四头死刀木乃伊——六君主加一个超阶战力。己方则有五位超阶法师。 田忌赛马的策略?不行。最弱的战力撑不过三轮就会被彻底击溃。 战局已不容许打边撤。人数一多,战术执行就会变得困难,变数也会成倍增加。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被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贺鸿煊思来想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没法子了,开摆吧… 就在贺鸿煊沉思时,海蒂一行人已从城中缓步走出。 “布兰妾老师,不如我们先联手解决一只死刀木乃伊,之后我去牵制亡灵法师。”贺鸿煊提议道。 他盯上了那头体型最大、法老印记已暴露的死刀木乃伊,若能先解决它,战局会轻松许多。 “好,我来吸引注意,你负责击杀。”布兰妾目光锁定那具木乃伊腋下的法老印记。 贺鸿煊心中一暖——布兰妾竟在这种关头还想着保护他。若按她的计划,自己承担的风险确实更小,但生死之际,他作为一个男人当然要承担主要火力。 “吸引火力的事还是交给我吧。布兰妾老师,我的命可就托付给你了。” 话音未落,贺鸿煊已施展瞬息移动冲向死刀木乃伊。这举动实则是将最危险的诱敌任务揽下,他要吸引的不仅是目标木乃伊,更是场上所有君主级亡灵,包括那位冥瞳法老。 “胡闹!”布兰妾急得跺脚,可已经来不及阻拦。 只见贺鸿煊孤身闯入敌阵,竟还对着冥瞳法老吹了个口哨:“哟,挺巧,哥几个都在呢?” 下一秒,江山社稷图骤然展开,在耀核之力的加持下,贺鸿煊的气息瞬间暴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海蒂等人一脸懵圈,就连冥瞳法老都为之一滞。它那幽深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困惑——生前数十载,死后千年岁月,它从未见过这么作死的人类。 刹那间,冥瞳法老口中吐出古老晦涩的埃及咒语。 “杀了他!” 第534章 险些身死 贺鸿煊反应极快,一声低喝:“炎辉神御!” 刺目的金光骤然爆发,炎辉神靴最先显现,战靴重重踏在地面;炎辉神甲随即浮现,金色纹路在铠甲表面流动;最后炎辉之翼轰然展开,那对标志性的金色光翼在背后完全舒展,洒落点点光尘。 一头死刀木乃伊猛然张开腐朽的下颚,暗紫色的亡灵能量在喉间凝聚——正是先前施展过的亡者咆哮。 “黔驴技穷了?同样的招数对我不起作用!” 贺鸿煊冷笑一声,左手混沌漩涡骤现,右手杀乐魔音震荡。两股截然不同的魔力在他精准操控下相互交织,在周身十丈范围内构筑起一道无形的音律结界。任何穿过这道屏障的声波都将被混沌之力分解重组,彻底丧失原有威力。 然而君主级亡灵的亡灵神通终究非同小可,即便经过音律结界的削弱,仍有部分音波穿透防御直袭而来。 “咳...牛皮吹过了。”贺鸿煊身形微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这种程度的冲击尚在承受范围内,他很快稳住身形。 不过其余三头死刀木乃伊又怎么会不抓住这个机会,霎时间,整片郊野都笼罩在森然死气之中。三道裹挟着腐朽气息的死亡刀芒割裂夜空,如同来自冥界的审判之光,呈品字形向贺鸿煊绞杀而来。刀光所过之处,大地龟裂,草木凋零。 最后一头死刀木乃伊仰天发出凄厉长嚎,声浪在旷野上回荡。只见方圆数里内的土地剧烈翻涌,无数裹着腐布的干尸破土而出。它们眼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腐朽的躯体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阴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整片郊野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冥土,数以千计的木乃伊在君主级亡灵的操控下形成合围之势。它们踏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土地泛起诡异的灰白色。死亡气息凝结成实质般的雾气,将战场笼罩在一片惨淡的灰绿之中。 贺鸿煊目光一凝,双手间骤然迸发出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左手涌动着宇宙最本源的混沌之力,漆黑如墨的能量中仿佛蕴含着万物归墟的虚无;右手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辉,纯净的光系魔力如同烈阳初升。 他双臂交叠,两股力量完美交融。无数缠绕着混沌气息的金色光丝凭空显现,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光网。当三道死亡刀芒斩落时,这张蕴含着混沌与光明之力的巨网剧烈震颤,却将攻击尽数阻隔在外。光网上流转的混沌能量不断侵蚀着刀芒中的死气,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就在贺鸿煊正欲挽弓搭箭复刻先前的致命一击时,始终冷眼旁观的冥瞳法老终于出手了。它无法容忍这个渺小的人类一再戏弄它的仆从,权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蝼蚁,该结束了。” 随着沙哑的死亡之语,法老手中那柄镶嵌着荷鲁斯之眼的黄金权杖直指贺鸿煊。刹那间,无数扭曲的黑色怨魂从权杖中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冥河般席卷整个战场。这些由千年怨气凝聚的恶灵发出刺耳的尖啸,遮天蔽日地扑向贺鸿煊。 “将他撕碎。” “我怕你不成?炽阳-焚邪!” 贺鸿煊双手虚合,周身的光元素疯狂汇聚。刹那间,一轮璀璨的烈阳在他掌间成型,耀眼的光芒让整片战场都为之一暗。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轮不断膨胀的炽阳,连太阳都在这极致的光辉前黯然失色。 “去!” 随着一声暴喝,贺鸿煊将烈阳猛然推出。那轮光球在飞行中急速扩张,所过之处怨魂灰飞烟灭,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极致的光明与滔天的黑暗在这片郊野上轰然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数以万计的黑暗亡灵发出凄厉尖啸,前赴后继地扑向那轮炽阳。即便在接触瞬间就灰飞烟灭,这些怨魂仍疯狂地用身躯包裹住烈阳。漫天黑烟与炽白光芒激烈交织,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怨魂将光芒包裹,最终光芒淡去。 更可怕的是,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无数黑色怨魂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它们腐烂的手臂探出地面,干枯的利爪抓向贺鸿煊的脚踝,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底深渊。 “开什么玩笑?!” 贺鸿煊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预期。整片郊野此刻仿佛化作了通往冥界的入口,死亡的气息凝结成实质,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数以百万计的怨魂形成遮天蔽日的死亡浪潮,这场面简直如同末日降临! 就在贺鸿煊即将被拖入冥界的刹那—— 阿诺咽了咽口水:“我们真要看着他被拖下去吗?毕竟是同类...” “奥霍斯圣学府的人,不值得救。”恩佐冷声道。 海蒂蓝色的眼眸剧烈闪烁。理智告诉她恩佐是对的,但另一个声音却在质问:若这场灾祸真是奥霍斯圣学府酿成的,那贺鸿煊为何还要拼死战斗? 突然,一道蓝色光束贯穿正要挥刀的死刀木乃伊下肋部位,那头死刀木乃伊法老之印消散,顿时被黑色怨灵拖入冥河。那道熟悉的蓝光让海蒂浑身一震: “老师?!” 这正是她以为已经牺牲的布兰妾发出的攻击。 贺鸿煊此刻处境极其危险,无数黑色怨灵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他的四肢,拖拽着向冥界之门移动。 “圣光天瀑!” 随着一声暴喝,漫天金色圣光化作液态光瀑倾泻而下。然而这些黑色怨灵竟前赴后继地迎向光瀑,用身躯硬生生抵消着圣光的净化之力。光与暗在虚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情况愈发危急,无数黑色怨灵疯狂涌入贺鸿煊的口鼻。虽然体内自主净化之力不断消融着入侵的怨灵,但剧烈的精神冲击仍令他头晕目眩。越来越多的怨灵缠上他的咽喉和四肢,死亡的气息几乎将他完全包裹。 “耀世神环!” 生死关头,贺鸿煊强行模仿布兰妾的超然力,九道璀璨神环骤然在周身绽放。神圣光辉短暂地撕裂了怨灵的包围,就在他试图后撤的瞬间,一道漆黑死光骤然贯穿他的腹部! “噗——” 贺鸿煊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血,身体瞬间脱力。冥瞳法老那记死亡射线不仅贯穿了他的腹部,更让周身的九重神环开始剧烈闪烁,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 贺鸿煊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冥瞳法老:“老东西,今日若我不死,他日必让门卡乌拉金字塔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又一道漆黑死光贯穿他尚未痊愈的左腿。剧痛让他身形一晃,却硬撑着没有跪下。 “哈哈哈...老狗,想让我跪你?做梦!审魔剑-圣决!” 他怒吼着挥出一道百米金色巨剑,剑光撕破长空。然而这一次,无往不利的圣剑竟被一颗突然浮现的漆黑巨眼挡下。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最终审魔剑第一次无功而返。 冥瞳法老冷眼注视着贺鸿煊,它决定不再给这个蝼蚁机会了,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一道漆黑死光自指尖迸射而出,直取贺鸿煊心口要害。 “抱歉,老家伙,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打算放弃!”贺鸿煊喊道。 他没有防御,而是直面了这一击,左手混沌之力翻涌,右手空间魔能震荡。在生死关头,他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尝试。 受莫凡暗影系超然力的启发,他冒险将自己的本体投射到次元夹缝之中,只在现世留下一道虚实难辨的投影。这是连他自己都从未实践过的危险魔法,稍有不慎就可能永远迷失在次元乱流里。 刹那间,黑色射线穿透贺鸿煊的胸膛,却如中幻影般未留下丝毫伤痕。成功了!尽管仅仅一秒后,他的身形重新凝实,可这就代表这个尝试是可行的! “哈哈哈,老狗,你的把戏不灵了!” 与此同时,布兰妾的九重光轮撕裂怨灵重围,璀璨光芒照亮战场。“你再坚持一会!” “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贺鸿煊直视冥瞳法老,“我的援军到了。” “痴心妄想!”一直冷眼旁观的厄里斯突然暴起冲向布兰妾,“我去截住那女人,你速杀此子!” 贺鸿煊心中暗骂,这老东西偏偏在这节骨眼上出手!空间卷轴需要两秒激活时间,冥瞳法老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瞬息移动的距离又太短,如今方圆千米内尽是黑色怨灵,根本无路可逃。炎辉神御已在第一击时破碎,唯有八咫镜尚能抵挡一击。 “用八咫镜挡下攻击,趁机突围!” 他当机立断取出空间卷轴,正要激活,冥瞳法老眼中幽光骤闪。那卷轴竟像活物般从他手中挣脱,任凭他如何抓握都徒劳无功。 “我去,还能这样?” 贺鸿煊想过一万种应对之法,可就是没想到卷轴居然背叛自己了?! “蝼蚁,你的把戏该收场了。” 金色权杖上的荷鲁斯之眼骤然绽放幽光,整片战场的怨灵同时发出刺耳尖啸。这个屡次逃脱死亡的人类已经耗尽它最后的耐心,此刻它要亲手将这份聒噪永远沉入冥河。 刹那间,贺鸿煊周身的九重光轮轰然碎裂,无数黑色怨灵再度蜂拥而上。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一阵空灵哀乐突然在战场回荡。远处的海蒂轻启朱唇,哀婉的葬鸣之音让贺鸿煊心神恍惚。 “寂灭之音-哀乐葬鸣!” 伴随着一阵吟唱,儿时与母亲周游列国时见过的万千风景;和父亲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得面红耳赤;黎叔押着他,去给被欺负的同学家里赔罪的糗事... 还有那个总爱像小公鸡般昂首挺胸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倒霉妹妹,每次被他教训后就哭着找父亲告状的滑稽模样。 这些尘封的往事,此刻都无比鲜活地浮现在眼前。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念及此,贺鸿煊眼眶一热,两行热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在这生死关头,那些曾经寻常的点点滴滴,竟成了最珍贵的羁绊。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些扑向贺鸿煊的怨灵突然抱头哀嚎,大量的怨魂甚至开始自行溃散!就连冥瞳法老也受到影响,发出沙哑的嘶吼。 正当贺鸿煊沉浸在回忆中时,海蒂突然拽住他的手臂,带着他急速撤离战场。 直到海蒂的超阶魔法余韵消散,残存的亡灵才逐渐恢复平静。 贺鸿煊望着溃散的怨灵,抹去眼角泪痕道:“早听闻亡灵最惧前世记忆,今日倒是亲眼见识了。” 第535章 连番战斗 “你还好吗?” 海蒂眉头紧蹙,目光落在他不断渗出黑血的腹部伤口上。 “死不了。” 贺鸿煊咬牙施展圣言,神圣光辉在伤口处流转。缕缕黑雾般的亡灵气息被强行逼出体外,在阳光下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谢了,海蒂老师。”贺鸿煊抹去了嘴角的未干的血迹。随后开始调动阳光替自己治愈伤口,渐渐的伤势开始痊愈。 “希望布兰妾老师是对的,否则若被我查出你与这次危机有关,我会亲手取你性命。”海蒂注视着贺鸿煊的动作。 贺鸿煊嘴角不自觉撇了撇,怎么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性格还是这么不讨喜。明明救了他两次,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感激不起来。 “行,随你。” 眼下他根本没心思与海蒂多费口舌。虽然计划出了些岔子,但总体还算圆满。 没等海蒂再开口,贺鸿煊振翅而起,径直飞向布兰妾所在的战局。按照原定计划,他将对付厄里斯,而布兰妾继续牵制冥瞳法老。 这个战术虽然会让骸骨魔龟也加入战斗,但别无选择,若不分开战场,冥瞳法老的范围攻击根本无人能挡。 海蒂望着贺鸿煊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加速跟上。 “罢了,有些疑问...等战后再问清楚吧。” 转眼间,贺鸿煊已飞抵布兰妾身旁。迎接他的是布兰妾责备的目光:“以后别再这么冒失了。这次吃的亏该让你明白——敌人从不会按你的计划行事。” “布兰妾老师,”贺鸿煊不以为意地笑道,“我们国家有位水系禁咒说过:风浪越大,鱼越贵。想钓君主级的大鱼,哪有不冒险的?” 若她追问,他倒不介意透露那位法神姓高。至于全名——就留给她自己慢慢探寻吧。 “行了,你总有理由,先解决完眼前的危机再说吧。”布兰妾无奈摇头。 突然,厄里斯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贺鸿煊,正是这小子屡次坏他好事,否则昨晚就已经战斗结束了,怎么可能拖到现在? “小杂种,今日必取你性命!我要让你再体会一把被山砸进地底的感觉,我猜你一定很喜欢,哈哈哈。”厄里斯双指并剑直指贺鸿煊。 贺鸿煊嘴上毫不示弱,“老狗!爷爷我今天非得找个粪坑把你塞进去,让你品尝一下什么叫狗间美味!怎么?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该不会脑袋被门夹了吧?一把年纪不知羞,非要干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 “你个小崽子还真是伶牙俐齿!看我今天不敲碎你一嘴的牙以解心头之恨!” “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嘴巴一张就满嘴喷粪,看样子也不用我让你体会了,自己平时就没少偷吃吧?” 两人唇枪舌战,贺鸿煊那张嘴更像是抹了蜜般,全程占据上风。事实上,有布兰妾在场,贺鸿煊已经相当克制了,否则开场就该先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布兰妾暗自扶额,伸手拍了拍贺鸿煊肩膀,接着下巴朝厄里斯身后示意。只见冥瞳木乃伊与三头死刀木乃伊正悄然靠近,朝着贺鸿煊、布兰妾和海蒂三人逼来。 “还继续吗?”布兰妾挑眉,斜睨着眼问。 “咳咳……算了算了,按原计划来!”贺鸿煊连着咳嗽两声,之前着实被冥瞳法老揍出了阴影。能力越小责任就越小,他打定主意,挑全场最容易拿捏的家伙下手。 随即,他把矛头再次对准厄里斯,扯着嗓子喊:“老东西,敢不敢去老地方单挑?” “怕你不成!”厄里斯被激得头发都竖起来,看贺鸿煊那眼神,明摆着是要挑软柿子捏,而自己竟成了那“软柿子”,当下发狠,誓要拼上一切,把贺鸿煊这喜欢上窜下跳的小鬼给收拾掉 。 二人如心有默契般同时飞向天空一黑一金两道夺目光影如转瞬即逝的流星,瞬间划破天际,掠过城市上空。尚未等靠近二人先前激战之处,厄里斯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率先发起攻击。 “天真的小子,你真当我会在意这些蚂蚁的死活?我会将这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反正你今日必死,就乖乖做我的替罪羊吧!” 只见,天空之上,一块块巨大岩石巨山,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铺天盖地朝着贺鸿煊狠狠砸落。它们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宛如黑色的巨兽之爪,竟将下方城市的一整条街道都尽数笼罩,仿佛要将其化为齑粉。 “老家伙,我早防着你呢!拓印之章-还原解构!”贺鸿煊一声大喝,其左眼中瞬间泛起宇宙深处最为神秘莫测的混沌之光,那光芒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的无尽奥秘与磅礴力量。在这道光芒的包裹下,原本来势汹汹的山体竟如遭无形巨力拉扯,开始剧烈地崩解开来。山体破碎的石块四处飞溅,随后渐渐化为最为纯粹、原始的土系魔能,如百川归海般,被贺鸿煊轻松收入囊中。 “融合!”贺鸿煊再次高呼。刹那间,远处城外,那广袤无垠的大地上,无数沙土仿若受到神秘力量的召唤,纷纷逆流而上,如奔腾的沙之洪流,朝着贺鸿煊的左边疯狂汇聚。与此同时,右眼散发着金色光芒,他的右手之上,千万缕璀璨光丝如银河倒泻般轰然垂下,每一缕光丝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神圣气息。伴随着贺鸿煊双手迅速交叠,两种截然不同属性的元素,在这天地之间激烈碰撞、交融。 霎时间,那些汇聚而来的沙土开始被结晶化,在光与土的相互作用下,逐渐幻化成一道闪烁着七彩绚烂光芒的晶体化巨山。这巨山不仅巍峨耸立,其表面还附着着一层圣洁的光辉。 “你不是喜欢拿山砸我吗?那你就试试这个吧!” 转瞬之间,贺鸿煊右臂高高扬起,做出一个充满力量感的投掷动作。刹那间,那悬浮于半空的晶体巨山,宛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推,裹挟着圣光,以一种近乎恐怖速度,朝着厄里斯如流星坠地般狠狠砸去。 “融合魔法!又是这令人厌恶至极的融合魔法!简直该死!究竟是哪个家伙创造出了这般邪门的法门!”厄里斯见状,顿时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疯狂咆哮,脸上满是惊怒交加的神情。 可他深知这一击的威力,丝毫不敢有半分硬接的念头,整个人如炮弹般朝着远处疯狂爆退。那道裹挟着滚滚高温的晶体巨山,光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厄里斯感到一阵心惊。 “我这施展出来的,还远远称不上是完全体的融合魔法!等哪天你有幸见识到正版的,就等着被吓得屁滚尿流吧!到那时,你就会深刻领略到发明这法门之人究竟有多么伟大!”贺鸿煊大声嘲讽道,不过事实上,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在融合魔法上,还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难关。就比如,如何在掌心制造出恰到好处的漩涡,让两股魔能实现完美融合。 此刻,显然容不得贺鸿煊再多费心思去思索融合魔法的难题。他背后那对金色翅膀,骤然爆发出更为刺目耀眼的光芒,如同两轮金色骄阳,光芒万丈。凭借这股力量,贺鸿煊如同一道金色闪电,朝着厄里斯迅猛掠去。 “哼,你以为就你藏着底牌?哈哈哈,你也未免太小瞧我厄里斯了!七号!现身吧!咱们一同解决掉这小子!”厄里斯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 刹那间,大地剧烈颤抖起来,仿若发生了一场恐怖的地震。无数粗壮的骨链,如狰狞的蟒蛇,从土地之下疯狂钻出。这些骨链以极快的速度缠绕上天空中那座七彩晶石巨山,尽管被晶石散发的高温烧得通红,却依然死死将其裹住,而后奋力朝着远处的山峰狠狠砸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远处山峰瞬间崩塌,碎石飞溅。 紧接着,大地再次塌陷,一头身形巨大无比的龟形生物,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扒开土层,缓缓从地下钻了出来。它对着贺鸿煊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随着这声咆哮,无数道锐利的风刃,如同一群夺命的利刃,朝着贺鸿煊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去。 “圣墙!”贺鸿煊见这风刃来势汹汹,躲避已然不及,当即运转超阶魔能,施展出光落曼丈这高阶魔法。只见一面巨大且凝实的圣墙,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瞬间出现在贺鸿煊身前,稳稳地将那些风刃抵挡下来。 贺鸿煊一脸凝重地看向那头骸骨魔龟,难怪许久都没见它的踪迹,原来是一直藏在地底。 “哈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惊喜?是不是已经感受到了恐惧?虽然今日我原本的任务怕是完不成了,但那又何妨?你们谁都别想走出这座城市!我有的是机会把其他人也一一解决掉,只不过,你,得先走一步了。”厄里斯笑得肆意张狂,他双眼紧紧盯着贺鸿煊,一心想从对方脸上看到恐惧的神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复他内心暴躁的情绪。 贺鸿煊神色平静如水,目光直直地盯着厄里斯。即便心中清楚,这场战斗自己胜算渺茫,可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他就这般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肆意张狂的厄里斯,心中怒火早已燃起。这座城市如今亡灵肆虐,殙兽横行,一片炼狱景象,眼前这家伙必定是罪魁祸首之一。 而且,从厄里斯之前的言语中,贺鸿煊不难听出,他对生命是何等的不屑与漠视。在厄里斯眼中,生命仿若草芥,随意践踏。既然他如此不把生命当回事,那贺鸿煊也决定漠视他的存在。 就算有君主助阵又怎样?哪怕再艰难,他也要将这个老狗的人头挂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来告慰这座城市逝去之人的在天之灵! 第536章 局势反转 “你那是什么表情!”厄里斯气得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遭受了奇耻大辱,这绝非一般的侮辱,而是彻头彻尾的蔑视!怒火中烧之下,他一声令下,骸骨魔龟顿时如脱缰的猛兽,迈开粗壮的四肢,朝着贺鸿煊气势汹汹地大步冲去。 此刻,骸骨魔龟浑身上下的骨链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纵横交错,好似一只开屏的巨型孔雀,透着诡异又骇人的气息。厄里斯身形一跃,稳稳落在骸骨魔龟的头顶。随着魔龟的冲刺,大地仿佛不堪重负,开始剧烈颤抖、崩解。无数土石从地底翻涌而出,迅速凝聚成一道道坚实的盾牌,严丝合缝地镶嵌在骸骨魔龟的身上,为它构筑起更为强大的防御,使其看起来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逼贺鸿煊。 “这架势,怎么跟威装须佐能乎似的!” 贺鸿煊还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只见那遮天蔽日的骨链,犹如一枚枚蓄势待发的火箭弹,纷纷划出一道道抛物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恶狠狠地刺向他所在的位置。 看来,厄里斯这段时间的激战中,已然察觉到了贺鸿煊的弱点。贺鸿煊虽魔法手段多样,但威力上略有欠缺。只要自己不对他施展魔法,就能稳占上风,立于不败之地。 贺鸿煊心中一紧,当机立断,瞬间呼唤出背后那对绚烂夺目的金色羽翼。羽翼一展,他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冲向天空,在半空中灵活地穿梭,竭力躲避着那些如雨点般射来的骨链。然而,骨链的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整个视野,简直避无可避。 危急时刻,贺鸿煊脑海中灵光一闪,试图运用改变次序立场的方法,让这些骨链彼此碰撞,以此化解危机。他集中精神,施展混沌系魔法,试图干扰骨链的飞行轨迹。 可惜,面对眼前这君主级的骸骨魔龟所操控的骨链,单纯的混沌系魔法效果已然大打折扣,仅仅只能使部分骨链的轨迹出现些许偏移,远远无法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不多时,骨链愈发汹涌,如潮水般密密麻麻地涌来,铺天盖地,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贺鸿煊心中暗叫不好,偏偏铠魔具此前被冥瞳法老打破,此刻还在体内艰难修复,无法为他提供防护。那些骨链上尖锐的倒刺,如同一把把小刀,不断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鲜血渐渐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哈哈哈,你接着狂啊!我还以为你藏着什么厉害的底牌呢!搞了半天,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还有,我知道你是谁了,也知道你来这座城市的目的!我只能告诉你,你眼前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座城市的水远比你想象的要更深!还有你想要保护的那些贱民,待我们计划结束之后,一个都活不了,哈哈哈,感受到绝望了吗!”厄里斯站在骸骨魔龟的脑袋上,肆意地大笑,那笑声充满了得意与嘲讽。 贺鸿煊却顾不上回应厄里斯的挑衅,也不在乎身份被识破,大脑飞速运转,急切地思索着应对之策。他不禁想起与战死刀木乃伊的那场恶战,自己可不像赵满延那般有着超强的防御力,就算施展超阶光系魔法,也抵挡不住君主级生物施展的这种强大妖术。 况且,自己的攻击对这骸骨魔龟根本起不了作用。要知道,连布兰妾使出光系超阶第三级魔法,都奈何不了这只大乌龟,他又怎么可能打破这家伙被强化过的防御呢? 就在局势陷入绝境之时,贺鸿煊目光一转,落在了那聒噪不休的厄里斯身上。既然短时间内无法解决这只棘手的大乌龟,那就换个思路。这骸骨魔龟体型庞大,除了操控骨链还算灵活,其他部位行动迟缓。他心中豁然开朗,计上心来——不如就把战场转移到骸骨魔龟的背上,与厄里斯近身搏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心中计划已定,贺鸿煊毫不犹豫,当即施展光系高阶第三级魔法——光麟圣铠。刹那间,璀璨光芒自他周身爆发,一件散发着神圣光辉的魔法铠衣缓缓成型,紧紧裹住他的身躯,仿佛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与此同时,他迅速祭出八咫镜,稳稳挡在头顶上方,严严实实地抵挡住来自上方的攻击。 眨眼间,一杆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光之大戟赫然成型,戟身光芒流转,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贺鸿煊手持光戟,如同一道金色流星,朝着厄里斯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 “哈哈哈哈,想冲我来?抓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将他四肢的筋挑断!将他心肝脾肺都掏出来喂我的那些忠仆,我要生生的将他折磨死,就连死后也要让他化作我忠实的奴仆!”厄里斯见状,对着骸骨魔龟大声发号施令。 话音刚落,只见地面猛地一阵颤动,无数道骨链如离弦之箭般从地下“嗖嗖嗖”地拔出,如同一枚枚追踪导弹,锁定贺鸿煊的背影,气势汹汹地朝着他的背心飞袭而来。 贺鸿煊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不会被这家伙不断挑衅的话所干扰,一边朝着厄里斯全力飞去,一边在身后迅速布置起一层又一层光之屏障,试图抵挡住那些如影随形的骨链。屏障闪烁着柔和却坚韧的光芒,与飞速袭来的骨链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然而,就在贺鸿煊一门心思应对背后危机之时,那头骸骨魔龟竟冷不丁地张开了它那足以吞天的血盆大口。一股黑得浓稠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猩臭味的液体,如炮弹一般朝着贺鸿煊猛喷而出。 “我去,这大乌龟还有这一手!瞬息移动!”贺鸿煊大惊失色,赶忙施展瞬息移动之术。光芒一闪,他朝着骸骨魔龟的头顶方向传送而去。可谁能料到,这骸骨魔龟仿佛提前洞悉了他的意图,竟然预判到了他出现的位置。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来不及多想,只能本能地释放攻击以抵消这致命一击。他心念一动,太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只见他高高举起宝剑,大喝一声:“圣芒 - 断空!”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刃如闪电般斩落,精准地劈向那团黑色液体,竟将其从中间一分为二。然而,这黑色液体腐蚀性极强,金色光刃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便开始迅速被腐蚀,光芒逐渐黯淡,最终消散于无形。 瞅准这一瞬的时机,贺鸿煊身形如电,瞬息移动之术接连施展,目标直指向骸骨魔龟头颅处的移动死角。他的身影在半空中不断闪烁,犹如一道难以捕捉的幻影。 可变故陡生,刹那间,无数岩石如炮弹般从四面八方呼啸着冲向贺鸿煊。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这些岩石便已将他重重包围。 贺鸿煊被困其中,却毫不慌乱。他双臂肌肉紧绷,手中金色大戟如蛟龙出海,挥舞得虎虎生风,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劲风。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挑向飞来的岩石,只听“砰砰”连声,岩石被纷纷挑飞,碎石四溅。 与此同时,太阿剑似是感知到主人的危机,瞬间开启护主模式。剑身光芒大盛,围绕着贺鸿煊飞速旋转,形成一道闪耀的光轮,将一些试图靠近的碎岩挡了回去。 然而,这一番耽搁,那些紧追不舍的骨链再度追了上来。它们如一条条狰狞的蟒蛇,从四面八方朝着贺鸿煊迅猛缠来。 贺鸿煊一把抓住围绕在身边的太阿剑,一剑扫过。一道光刃斩出劈飞了为首几根骨链,可铺天盖地的骨链再度袭来。 “八咫镜!反弹!” 贺鸿煊将八咫镜抵挡在身前,无数骨链的尖刺撞向八咫镜,霎时间被一一反弹了回去。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变故突生。原本还算平稳的大地,陡然间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沉睡的巨兽突然苏醒,正愤怒地扭动身躯。震颤越来越强烈,地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犹如一张破碎的蛛网,迅速蔓延开来。 “我说过,我要再把你埋进去一次,让你再品尝一次地狱的滋味!”厄里斯狂笑着,声音中满是癫狂与得意。他双手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大声吼道:“大地沉沦!岩狱天陨!”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只见大地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一道几十米宽的巨大伤口赫然出现。伤口之中,炽热的岩浆翻滚涌动,仿佛来自地狱的烈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高温。同时,一股强大得如同黑洞般的吸扯力从那伤口中传来,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进去。 贺鸿煊本在天空中与骨链和岩石艰难周旋,此刻受这股吸扯力影响,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下坠。他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这股强大的力量,可那吸扯力实在太过强劲,如同恶魔的巨手,死死拽住他不放。但贺鸿煊此时并不紧张,相反却很激动!转机终于来了! “你是怎么有胆量再次对我释放魔法的?蠢货!你知道吗?我等你的这个超阶魔法很久了!”贺鸿煊嘲讽道。 “混沌光涡!”贺鸿煊一声怒喝,声若洪钟,响彻天地之间。只见他左手瞬间绽放出万丈光芒,那光芒仿若太阳核心的烈焰,炽热而夺目,在他掌心迅速凝聚成一道快速旋转的光之漩涡。与此同时,他右手涌动着来自宇宙最深处、最为神秘的混沌之力,如深邃无垠的黑洞,蕴含着无尽未知。 紧接着,贺鸿煊以超凡的精神修为操控,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魔能巧妙杂糅在一起。刹那间,一道巨大无比的混沌漩涡凭空而生,于他身前以惊人的速度飞速旋转。不仅如此,在混沌漩涡深邃的内部,那道光之漩涡正稳定而高速地转动着,形成了一种奇妙而又震撼的双重漩涡结构。这双重漩涡之中,仿佛蕴藏着能改天换地的神秘力量,连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变形,空气被疯狂搅动,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光在这其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那道光之漩涡所散发出的强烈光芒,不仅照亮了混沌漩涡内部深邃的黑暗,还赋予了整个漩涡一股神圣而纯净的力量。它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对周围的物质进行着精细的牵引与操控。原本汹涌向下的岩浆,在光之漩涡光芒的照耀与牵引下,竟改变了流动方向,开始缓缓向上漂浮。那光芒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将岩浆中的杂质一一剥离,使其变得更加纯粹,流动时闪烁着琉璃般的光泽。 而那些随着大地沉沦而下陷的岩石,也在光与混沌力量的双重吸引下,纷纷朝着如同黑洞般的漩涡涌去。岩石在靠近漩涡的过程中,被光之漩涡释放出的柔和力量包裹,表面的尘土与污渍被瞬间净化,变得光洁如玉。随后,它们顺着漩涡的旋转轨迹,有序地融入其中,仿佛被一种神秘的秩序所引导。 远远望去,一幅奇异而壮观的景象出现了:一条倒挂的岩浆长河,丝丝缕缕地被卷入漩涡之中,仿佛一条被驯服的火之巨龙,正无奈地朝着神秘的深渊游去。而在这过程中,光如同一位优雅的指挥家,引领着岩浆与岩石的行动,让整个画面充满了一种奇幻而和谐的美感。 第537章 愈发混乱 纳斯卡地画 山巅之上,贺鸿煊的分身与缪斯静静伫立,极目俯瞰着广袤无垠的大地。微风轻拂,撩动着他们的衣衫。 “贺先生,您对绘画有所了解吗?”缪斯的目光投向大地,只见无数奇特的图案在大地上铺陈开来,每一幅都栩栩如生,似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略懂一些吧,曾经画过一阵子,后来实在觉得乏味,便不再碰了。”贺鸿煊如实说道。对他而言,照葫芦画瓢画几笔,忽悠忽悠傻小孩倒还勉强能行,可要论及真正的艺术造诣,那可就差得远了,关键是,他从心底对画画提不起兴致。 “哦?乏味?那您的爱好究竟是什么呢?”缪斯好奇地问道。在他心中,绘画乃是世间最妙趣横生之事,实在难以理解眼前这人竟觉得画画无趣。 “呃,爱好啊…”贺鸿煊微微歪着脑袋,陷入思索。这个世界里,他之前都把心思都花在当“舔狗”上,虽然穿越后的他不沾锅,但说出来实在有些丢人。 倒是前世,自己的爱好颇为丰富。他热衷于奔赴各类音乐会、演唱会,在热烈的氛围中尽情释放激情;也喜欢周游世界各地,领略不同的风土人情;闲暇时,还沉迷于打游戏,在虚拟世界里闯荡冒险。唯独没有在感情上耗费精力,就像前世他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 “我喜欢踏遍世界各地,去探寻那些人类无法踏入的禁地,亲身感受每个地方独具特色的风土人情。”思索片刻,贺鸿煊给出了这样的回答。事实上,这确实是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内心深处最想做的事。 缪斯听闻此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显然,这个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转瞬之间,他便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哈哈,好吧,咱们言归正传。既然您对绘画有所了解,那您觉得绘画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呢?”缪斯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那片令人震撼的纳斯卡地画。 “依我看,绘画就是把眼睛捕捉到的景象,以及心里所念想的东西,借助画笔描绘勾勒出来。”贺鸿煊依据自己的理解回答道。 缪斯缓缓将背后的木匣子置于地面,轻轻打开。匣子内,一块画板、几支画笔以及排列整齐的颜料映入眼帘。他目光望向远方,似在思索,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倒觉得并非如此。绘画,实则是一种独特的表达方式,其关键之处,在于你怎样以独属于自己的方式,去展现对这世界的见解。” 缪斯说罢,便自顾自地熟练支起画板,转头笑着对贺鸿煊说道:“不如试着来几笔?” “来几笔就来几笔!”贺鸿煊一口应下。说实话,当这些画具真切地摆在他眼前时,心底那股久违的冲动竟悄然泛起,着实有些技痒难耐。 不过这一次,贺鸿煊没打算再像从前那样,循规蹈矩地描绘眼中所见。他脑海中回想着今日目睹的每一幅纳斯卡线条画,而后将它们在脑海中疯狂叠加。 不一会儿,灵感如泉涌,他拿起画笔。很快,一幅由杂乱无章的线条交织而成的画作逐渐成型,那些线条看似毫无规律,却又乱中有序。 缪斯摸着下巴,站在一旁点评:“贺先生,你既然是学院派出身,怎么画得这么…嗯,抽象?感觉有点…这么一来,看着不伦不类的。” 贺鸿煊手中的画笔猛地一顿,有些尴尬:“啊这……” “哈哈,开玩笑的。其实画得还不错,线条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章法,能看出来绘画基本功相当扎实。走吧,今日就到这儿了。对了,要是你打算去复活节岛,可一定要叫上我,很久没去,还挺怀念那儿的。”缪斯说道。 贺鸿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就这么随意画几笔,竟被对方看穿了老底。罢了,反正也就是闲来无事随便画画,又没打算靠这个谋生。这么想着,他便应了句:“行。”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估计自己召唤的小美人鱼们也快抵达了。 最后,贺鸿煊支付了十金币给缪斯。说实话,他觉得这十枚金币花得实在太值了,今日的所见所闻,收获远超这金币的价值。 在返程的路上,贺鸿煊的思绪始终围绕着纳斯卡地画。他心里思索着,不管这地画被渲染得多么神秘莫测,追根溯源,它终究还是脱离不开绘画的范畴。 说不定,最初有那么一位热衷绘画的人,某天偶然间瞧见一只飞鸟从天空掠过,那灵动的身姿深深吸引了他,于是他便将飞鸟的模样记录了下来。到了第二天,他又看到一只蜘蛛,觉得有趣,便也把蜘蛛画到了地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见识的事物越来越繁杂,像威猛的老虎、娇艳的花朵、奇异的星辰,每一样都成了他笔下的素材。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累积,他画的东西越来越多,纳斯卡地画也就愈发丰富起来,逐渐形成了如今这般令人惊叹的宏大景观。后来人们把他称作神。 “只是…该不会这纳斯卡地画真是当地为了拉动旅游业而捣的鬼吧?” 贺鸿煊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心中不禁暗自盘算起来。他琢磨着,要是自己这么干,先在纳斯卡地画周边挑个绝佳位置,建一处风格独特的小镇。 外观设计得古朴又不失现代感,既能融入当地氛围,又能吸引游客眼球。然后请几个土着当演员。 接着,雇一群文笔了得的写手,炮制出一篇篇极具蛊惑力的文案。什么“在纳斯卡地画的陪伴下,让灵魂得到前所未有的净化”“于古老地画之畔,开启心灵的深度旅程”之类的,专挑能打动年轻人的话术。 然后把民宿价格定得高高的,一间房一晚上就卖它好几千。反正如今的年轻人,就吃这“洗涤灵魂”的噱头。 照这计划实施下去,不出三个月,铁定能赚得盆满钵满,不仅能收回成本,还能大赚一笔。 况且现在是和平时期,海妖不出来作乱,各国秩序也逐渐恢复正常,大家在家憋了好几年,正是报复性旅游的时候。 只是当他回到伊卡村的时候,不自觉的嘴角微微一抽,怎么感觉这座小镇怎么看,怎么像他脑海中规划的样子。 “唉,好的商机总是比我快一步。”贺鸿煊无奈地摇了摇头,当下便打消了在纳斯卡地画周边搞民宿赚钱的念头。 没过多久,贺鸿煊收到一条信息。 “厄里斯,男性,51岁,出生于南非开普敦市,现任好望角魔法协会议员,好望角魔法协会荣誉超阶法师,尼罗河学府的荣誉导师。其主修亡灵系魔法,辅修土系魔法,次修暗影系魔法,第四系则为诅咒系魔法。个人经历,毕业于好望角大学,毕业后加入开普敦魔法协会…” “好望角魔法协会?还他娘的是南非人!”看到这个消息,贺鸿煊的分身十分错愕,这个情报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要是本体得知,那表情肯定精彩极了。 要知道知道,南美也有不少黑人,贺鸿煊的本体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厄里斯是安第斯联邦政府的人,又或者是南美某个魔法组织的成员。 贺鸿煊不敢耽搁,立刻给蕾拉拨去电话。一番交谈后,得知雷内今天照旧没去上课。 “这没道理啊……”贺鸿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一个远在非洲的议员,却跑到南美来搅弄风云,事情愈发错综复杂起来。 一个非洲议员不惜冒着巨大风险亲自下场,他究竟在图谋什么?他的利益诉求究竟是什么?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还有,乌瑟曼之前告知他,问题根源在奥霍斯圣学府的几位亡灵系导师身上。可如今看来,这情报的真实性实在存疑。 第538章 再见小美人鱼 贺鸿煊正沉浸在思索中,冷不丁一架私人飞机嗡嗡作响,来到他小院子的上空。那巨大的声响,惊得院中的金刚鹦鹉扯着嗓子疯狂大叫:“大鸟!大鸟!” 贺鸿煊赶忙走出房门,抬头望去。只见机舱缓缓打开,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抬着两个超大号的鱼缸,从半空稳稳飞落。而其中一人的出现,着实让贺鸿煊吃了一惊。 “千野?你怎么会来这儿?”贺鸿煊满脸诧异。 千野落地后,似笑非笑地盯着贺鸿煊:“你不是说想我了吗?” “呃……”贺鸿煊一下子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几个黑衣人把鱼缸稳稳放在院子里后,便转身回到飞机上,呼啸而去,只留下千野,以及缸里的两条小美人鱼艾丽娅和芙莱丝。 两条小美人鱼一见到贺鸿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欣喜。 “主人,我们可想你啦,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们姐妹呀。”艾丽娅娇声说道。 芙莱丝更热情,直接从鱼缸里探出脑袋,在贺鸿煊脸上亲了一口。随后红着脸游开了。 “哎哟,怎么变得这么奔放了?” 随后,他轻轻摸了摸两条小美人鱼的脑袋,笑着说:“不错不错,看来这一年没见,你们过得挺好。过几天,我找人陪你们找找,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你们幸存的族人。” 当初,贺鸿煊在南太平洋海域,从赤鳞妖的口中救下了这两条小美人鱼。自那之后,姐妹俩便跟了他。 若不是她们带着自己游出那片人类禁地,说不定到现在,自己还在尼莫点兜圈子呢。 “太好了主人!到时候能把找到的族人也一起带回来吗?”艾丽娅满眼期待地盯着贺鸿煊。 “呃…行吧。”贺鸿煊一脸懵,照理说鲛人都向往大海,怎么这俩小家伙却不愿走呢? “主人,海洋里太危险啦,我们鲛人族每天都得提防其他族群的侵扰。还是人族帝国安稳,不愁吃喝,也不用担心丢了性命。”芙莱丝像是看穿了贺鸿煊的心思,解释道。 贺鸿煊恍然,鲛人族天生就是心灵系法师,每个鲛人在心灵系法术上都颇有造诣。 看起来没有任何种族能够拒绝包吃包住。如果拒绝了,那一定是给的不够多。 “好吧。” 贺鸿煊答应了,实在不行就在雅典开一家美人鱼主题乐园,只要运营得当,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奇怪,我最近怎么老蹦出来经商的念头?”贺鸿煊思索着。 “太棒啦!那些兄弟姐妹们要是知道,肯定开心!” 两条小美人鱼兴奋极了,欢快地摆动着尾巴,“啪嗒啪嗒”地拍打着水面。 之后,他上下打量起千野。不得不说,这大半年没见,千野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她身形微微发胖,如今身材愈发曼妙。 “不错,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在威尼斯有没有找个男朋友呀?”贺鸿煊笑着打趣。 “找过啦,换了好几个呢,都不合心意,被我果断甩了。”千野说道。 “呸!渣女…”只不过嘴上却说道: “呃……难不成是遇见我之后,其他男人在我的光辉映照下,都黯然失色了?” “你可别这么臭美了,威尼斯的青年才俊哪个不比你强。”千野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倒也是。”贺鸿煊随口应道。 “对了,你还真铁了心要把鲛人族都弄过来啊?你知道吗,就养你这两条小宝贝,一年下来都花了快三个亿!要是真招来几百条,老天,我都不敢想象得花多少钱……”千野忍不住吐槽。 她脑补了一番上百条的美人鱼整天围着她晃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想都觉着恐怖。 “哪能有那么多呀。鲛人族早就被赤鳞妖折腾得差不多快灭族了。现在在太平洋里找个遍,能找出十来条都算是运气爆棚了。而且鲛人族毕竟是海洋神族,对人类没那么亲近,愿意来的估计没几个。”贺鸿煊解释道。 “我只想给全世界的小美人鱼一个家,我有什么错?” 在贺鸿煊心中,鲛人族犹如一把可能开启亚特兰蒂斯遗迹神秘大门的钥匙。要是这次能将鲛人族的大领主请来,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人类与海洋神族之间的冲突,似乎是难以避免的宿命,以往人类在与海洋神族的交锋中,总是显得极为被动。这次必须未雨绸缪,利用好鲛人族这一关键因素,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做好准备。 没过多久,贺鸿煊声势浩大地为伊卡村筹备了一场捐赠仪式。在众人瞩目下,面对当地电视台记者的镜头,展开了一段长篇大论。只见他神情专注,言辞恳切,侃侃而谈着对伊卡村未来发展的期许。 经过这一番精心运作,各大媒体纷纷聚焦贺鸿煊的这一系列举动,大肆进行报道。 事情结束后,千野满脸狐疑,眼神怪异地看向贺鸿煊,忍不住问道:“这可不像平常的你啊?难不成你又在算计谁呢?” 贺鸿煊只是微微一笑,并未作答,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里约城 安第斯联邦调查会的哈维尔看到相关报道后,久久无言,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对着下属,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说道:“罢了,看来这小子终究还是无意参与此事。那就启动b计划吧。” 秘鲁 阿雷吉帕 这座城市四周,米斯蒂火山、查查尼火山与皮丘皮丘火山等山峦环绕。每至十一月份,这些火山的山巅便覆满皑皑白雪,在澄澈蓝天的衬托下,壮美之姿尽显,与山脚下的城市风光相得益彰,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华夏国府队一行来到了这座素有“白色之城”美誉的城市。早春柔和的阳光倾洒而下,落在那些以白色火山岩筑成的建筑上,折射出迷人的光辉,宛如梦幻之境。 然而此刻,众人却丝毫没有赏景的兴致。自从踏入阿雷吉帕,一路上,华夏国府队便接连遭遇妖兽的袭击。尤其是途经科尔卡峡谷那段,无端遭到驼马部落的一路追撵。 后来经过一番调查,他们才发现,原来是一名风系法师杀死了一头统领级驼马兽的幼崽,还把幼崽的血涂抹在了李森的背包上,这才引发了驼马部落的疯狂追击。 一番紧追不舍后,众人终于锁定了那名风系法师的位置——阿雷吉帕大教堂。 此刻,祖星宇和江楠两人正猫着腰,在教堂后门处静静蹲守。祖星宇抬眼望着这座教堂,忍不住破口大骂:“这混蛋,做了缺德事就想跑这儿求主宽恕?哼,就算主今天饶了你,老子也绝不轻饶!” “星宇,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咱们跟这家伙素不相识,他为啥要算计咱们呢?” 江楠皱眉思索着。身为审判会见习审判员,她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此事绝不简单,可任凭她怎么琢磨,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管他背后藏着什么阴谋诡计,等把他抓住,还怕撬不开他的嘴?” 恰在此时,教堂侧门方向陡然传来魔法波动! “那家伙从东侧门出来了!”对讲机里,蒋少清的声音急促响起。 “走!赶紧去支援!”祖星宇急忙冲江楠喊道。 “等等!星宇,你去支援,我留这儿,以防有诈。”江楠眉头紧皱。就在刚才,她隐隐捕捉到一丝飘忽不定的黑暗气息,这让她心中产生了一丝怀疑。 第539章 中计 “那我也不去了。让你一个人守在这,我也不放心。”祖星宇说道。 “嗯,这样也好。” 江楠点头。多个人守在这里,确实能多份保障。于是,两人没有去支援,依旧躲在后门蹲守着,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然而,两人等了许久,却毫无动静。祖星宇一直不停的在朝着东侧门的位置张望。 “算了,要不你去支援他们吧,我一个人守在这。”江楠说道。刚刚那一闪而逝的黑暗气息让她可以断定,绝对不是偶然。 “楠楠,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 “星宇,你快去吧。你别担心,我在这儿肯定不会有事。”江楠劝说道。 “那……行吧,那我走了啊。”祖星宇迟疑着,其实他心底觉得江楠大概是多心了。毕竟,进教堂的就那一个人,而且东边的战斗都已经打得火热,这边能出什么状况呢。 “嗯,快去吧。”江楠应道,目光追随着祖星宇渐行渐远的背影,不自觉轻轻咬了咬嘴唇。 没一会儿,祖星宇便赶到东侧门。只见一个肤色呈小麦色、顶着一头卷毛的男子,正被蒋少清用魔法镣铐牢牢锁住,显然战斗已然落幕。 灵灵瞧见祖星宇,心里顿时有些不悦。明明事先说好了,一旦发现目标,立刻集合,可这家伙却拖拖拉拉,现在才现身。 “你怎么才来?还有,怎么就你自己?江楠呢?”灵灵忍不住发问。 “她察觉到后门有一缕黑暗气息,就留在那儿继续守着了。”祖星宇漫不经心地回应。 “所以你就这么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灵灵眉头紧蹙。 就在这时,那个被制服的卷毛男子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劝你们赶紧放了我,去看看你们的同伴,再晚点,可就只能给她收尸咯。” 灵灵脸色瞬间一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 几乎同一时刻,教堂后门方向传来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可仅仅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不好!赶紧过去看看!”灵灵心头涌起一阵不祥预感。 侦查法师林飞反应极快,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已经展开风之翼,朝着后门方向疾飞而去。 没过多久,众人便赶到后门附近。还没等他们靠近,就听到林飞焦急大喊:“江楠!江楠,你醒醒!” 祖星宇只感觉如遭雷击,待走近后,他看到江楠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楠楠!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唬我啊!”祖星宇扑到江楠身边,声音颤抖。 灵灵急忙上前,一把推开祖星宇,先是翻开眼皮检查了一番瞳孔,随后听了听江楠的心跳。 “这还不会是中了邪蛛之阱吧?”祖星宇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 “别胡说八道!亏你自己就是诅咒系法师,是不是邪蛛之阱你难道看不出来吗?”灵灵呵斥道。 “那是什么!” “暂时看不出,但可以肯定,是一种黑暗法门,像是暗影,又像是诅咒。”灵灵看着江楠眉心那若有若无的一丝黑气说道。 蒋少清见状一把扭过那个卷毛男子的脖子说道:“老实交代!她这是什么情况!” “哈哈,我怕我有命说,你没命听啊。”卷毛男子十分嚣张的说道。 “蒋少清,不用跟他废话!直接用心灵系拷问他!”灵灵说道。 可就在蒋少清构架心灵系星座时,突然来了几个身穿制服之人,对华夏国府一行人喝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私自在教堂附近使用毁灭魔法!” 一旁,穆晚棠凑近灵灵,低声耳语道: “是审判会的人。” “我们是华夏国府队的,这家伙在我们历练路上,三番五次暗中算计我们!”蒋少清气愤地解释,没想到对方直接打断了他。 “我问的是,你们为什么在教堂附近使用毁灭魔法?难道你们不知道,这附近方圆一公里都是禁魔区域吗?” “什么?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个禁魔区!”蒋少清满脸不信,觉得这就是无稽之谈。 “你可以去我们城市魔法协会划定的城市禁魔场所去查证。”一位安第斯联邦审判会的审判员严肃说道。 灵灵立刻打开当地魔法协会划分的禁魔区域图查看,结果发现这里确实属于禁魔区。可当她看到新规的颁布时间竟然就在半小时前时,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蒋少清还想继续争执,灵灵抢先说道:“直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灵灵心里明白,他们这一行人被算计了,这条规定摆明了就是针对他们才出台的。 “考虑到你们是初次违反规定,每人罚款十万。另外,经过调查,这个人是我们审判会的通缉人员!我们要将他带回去。”那名审判员指着卷毛男子说道。 这话刚一出口,众人起初还稍稍松了口气,可听到后面,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行!这人掌握伤害我们朋友的线索,我们绝对不会把他交给你们!”陈麦芽说道。 “哦?他伤害了你们朋友?那我们更得彻查此事了!来一个人跟我们回去做笔录,其他人交完罚款就可以离开了。”那名审判员满脸不耐烦地催促着。 此言一出,国府队员们瞬间炸开了锅。祖星宇更是二话不说,迅速构架起星图,背后闪烁着紫色光芒,态度强硬:“想让我们交人,绝不可能!” “你们这是打算抗拒执法吗!”一名面色黝黑的审判员大声呵斥道。 刹那间,气氛陡然紧张起来,剑拔弩张。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更多审判会成员匆匆赶来,逐渐将众人团团围住,场面愈发剑拔弩张。 “我给你们两条路选,要么把人留下,乖乖交罚款走人!要么……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你算什么东西?我是帝都祖氏的人,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下,信不信明天就有人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祖星宇怒目而视。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祖氏有多大能耐。”黑脸审判员毫不示弱。 灵灵瞧着对方这强硬态度,心里明白,今天想要留下这人怕是没希望了。眼下审判会至少来了三四十人,真要是动起手,己方必定损失惨重。 “算了,把人交给他们吧。”灵灵无奈地叹了口气。 “队长!”祖星宇满心不甘,江楠受伤他本就自责不已,实在不想放过这查明真相的最后机会。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弄清楚江楠到底中了什么魔法。再跟他们耗下去,江楠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岔子!”灵灵解释。 祖星宇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得不妥协。就这样,卷发男子被交到审判会手中。 卷发男子一脸挑衅地看向蒋少清,魔法镣铐一解开,他活动了下身子,指着蒋少清的鼻子骂道:“小子,这笔账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你要是不来找我,你就是我孙子!”蒋少清一脸不屑的回怼。 就这样,卷发男子查尔斯跟着审判会众人踏上归途。飞行途中,查尔斯满脸堆笑,对身旁一行人说道:“兄弟们,今儿多亏你们出手搭救,不然我今天可就栽在那帮小崽子手里了。” 然而,众人只是表情冷淡地看着他,并未回应。又飞了一阵,众人来到一片荒芜之地。不知为何,查尔斯心底没来由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还有,带我来这做什么?”查尔斯忍不住发问。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冷不丁开口:“查尔斯,我们怀疑你与黑教廷勾结,意图谋害华夏国府队队员。” “什么?”查尔斯满脸惊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多时,魔法星辉骤然亮起,荒地上旋即传来一阵凄厉惨叫。片刻后,地上只余一堆骨灰,在春风吹拂下,渐渐飘散至远方。 第540章 束手无策 此刻,华夏国府队内部已然乱作一团。 队伍里的几个世家子弟,纷纷凭借自己在秘鲁的人脉,四处打听此事的缘由。最终,他们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啥?张叔,您可再好好打听打听,是不是把人搞错了?勾结黑教廷还被当场击毙?开什么玩笑!黑教廷都差不多八百年没啥动静了!怎么我们刚到这儿,就有人跟他们勾结上了!” 祖星宇满脸焦急,对着电话那头那个被称作张叔的人说道。这位张叔,乃是华夏驻秘鲁的利马总领事馆大使。 打电话的不止有他,蒋少清,宋雨凌等人纷纷动用家族人脉, “他是黑风公会的人?你别骗我平时不看新闻,黑风公会只在欧洲活动…” “什么?红衣修罗的手下?还是个大执事?放屁!大执事能被我们给生擒了?你是在搞笑吗?” 一时间,各种消息纷至沓来,说法也是五花八门,但有一点确凿无疑:那个卷毛被带走后,当场就被处决了。 挂断电话的祖星宇,此刻心态彻底崩了。 “我早就说了不能把人交出去!你们就是不听!这下可好,所有线索全断了!”说着,他愤怒地一脚踢翻了身旁的椅子。 “祖星宇,你先冷静冷静。当时那情况,人家摆明了是针对我们。这里可是安第斯联邦境内,要是抗拒执法,人家就算当场把我们都干掉,那也是受法律保护的!”蒋少清赶忙劝说道。 “祖星宇,你在这儿发无名火有什么用!当初你和江楠一组,是你把她一个人丢下的!照理说,你才该为这事负责!”李森忍不住指责道。 这话一出口,祖星宇顿时像只斗败的公鸡,一下子就蔫了下来。他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强硬,其实是在掩盖内心深深的愧疚。 人往往就是这样,心里越虚,表面上就越要装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他急切地想要参与围捕行动,是因为自己实力较弱,在国府随时都面临被淘汰的可能,所以他格外珍惜每一个机会,可没想到,阴差阳错却害了江楠… “算了,李森,当初即便他在也没用,江楠的实力大家都清楚,被一招击败,说明对方至少是超阶法师。”叶飞劝阻道。 “哼,还不是因为他没本事!整天把喜欢江楠挂在嘴边,结果呢,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李森不依不饶地数落着。 祖星宇低着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李森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根尖锐的针,直直地扎在他的心尖上,让他痛苦不堪。 “行了,少说几句吧。”蒋少清实在听不下去了,赶忙出声劝阻。 就在这时,灵灵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刹那间,吵闹声戛然而止,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去。 “队长,江楠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祖星宇满脸焦急地问道。 灵灵神色疲惫,缓缓说道:“可以确定,江楠中的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变异魔法。虽然主体是诅咒,但其中还夹杂着暗影之力,这股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灵魂,所以她现在才无法苏醒。”为了救江楠,灵灵在房间里尝试了各种办法,却都无济于事。 “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李森紧接着追问道。 “目前有两种办法,一是找到对她施展这个魔法的人;二是尝试用光系魔法强行净化,但这个方法不一定能成功。”灵灵说道。 “那我去试试吧,我主修的就是光系魔法!”宋雨凌急忙说道。 灵灵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除非你有把握,不然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宋雨凌听完只得放弃了…她不敢赌。 “这么说,只要能找到超阶光系魔法师,就可以净化江楠身上的魔法了?”祖星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问道。 “没你们想得那么简单。这种变异魔法,本质上也算是一种融合魔法,需要极高的精神修为来操控光系魔法一口气净化两种力量。否则,一旦刺激到那丝黑暗诅咒之力,江楠虽然能保住性命,但灵魂会受到重创。轻则,这辈子魔法修行都会停滞不前;重则,甚至可能直接变成植物人。”灵灵语速很快。 不知为何,说起这些,她不禁想起那个至今仍让她有些心有余悸的人——卑将。当年,卑将凭借混沌与黑暗变异力量,几乎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连姐姐冷清和莫凡险些命丧他手。 “那到底该怎么办啊!”祖星宇急得六神无主,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要找到一位修为强大的光系法师,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而且得抓紧时间,这诅咒之力正不停地蚕食江楠的灵魂,要是12小时内还找不到解决办法,江楠恐怕真就会变成活死人了。”灵灵补充道。 “什么?”这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本就心情沉重的众人愈发觉得灰暗,每个人的心头都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大家赶忙各自开动脑筋,搜肠刮肚地想办法。 灵灵掏出手机给莫凡打电话,虽说莫凡的光系只能算是半吊子,但处理这类难题,想来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然而,电话拨了一个又一个,听筒里却始终传来“对方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 “每次到了紧要关头,就联系不上人!”灵灵气得直跺脚。 紧接着,灵灵又打给赵满延,电话倒是通了,可接的却是他的秘书。 “喂?是灵灵啊……家主有事,已经出去好几天了。”秘书说道。 “那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灵灵满怀期待地问道。 秘书听后,苦笑着回应:“您也清楚,家主有时候消失几个月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儿……” 挂断电话后,灵灵赶忙联系叶心夏,电话接通,却是华莉丝接起,可听筒那边传来的声音嘈杂不堪,魔法的轰鸣声与音爆声交织在一起。 “喂,灵灵,神女陛下正在全力维持守护结界,你要是有急事,可以跟我说。”华莉丝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那边出什么事了?”灵灵忙问。 “金耀泰坦波塞冬和金耀泰坦哈迪斯攻打雅典了。”华莉丝简短回应。 “好吧…华莉丝姐姐,你认不认识南美这边修为在超阶第二级以上的光系超阶法师?” 灵灵硬着头皮问道。她心里清楚对面情况危急,可江楠此刻生命垂危,实在没办法,只能开口求助。 “不好意思,灵灵,这些年我们和安第斯联邦合作不多,不太熟悉那边的法师情况。”华莉丝说道。 “好吧……”灵灵满心失落。 其他人的情况也大致如此,光系超阶法师在南美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仔细想想也正常,每个地区擅长的法系各有不同。就像在华夏,冰火两系法师众多,近年来崛起的暗影系法师也不少,随处都能遇到。 但次元系法师就百里挑不出一个,混沌系更是珍稀,整个国家登记在册的混沌法师仅有四人。而南美这边,次元系、雷系法师较多,光系法师却寥寥无几。 灵灵瞧着大家神色都不大好看,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算了,通知导师吧,把江楠送回国,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应该足够找到光系超阶法师来救她了。”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灵灵的表情格外凝重,透着几分无奈与担忧。 “队长!我就问一句,送回国,国内的超级法师就一定有把握清除她体内的诅咒吗?” 祖星宇突然开口,此刻的他头脑格外清醒。既然灵灵也说不一定能行,那一旦送回国,要是国内的光系法师也解决不了,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毕竟从国内到这儿,一个来回就得十二个小时,这就意味着试错的成本太高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找到那个释放诅咒的法师?”灵灵听出了祖星宇的想法。 “对!必须找到他!”祖星宇语气坚定。 “其他人什么意见?”灵灵又将目光投向众人。 “找人!” “找到那家伙,为江楠报仇!” 众人纷纷响应! “你们应该清楚,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吧?”灵灵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能瞬间让江楠陷入绝境的法师,实力肯定远远超过他们。但即便前路危险重重,又能怎样?伤害了他们的队员,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 “其实……我还真知道有个光系超阶法师,还掌握融合魔法。说起来也巧,他就在咱们这附近,要是动作够快,一个小时内找到他,说不定能请他来试试救江楠。”穆晚棠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听闻,皆是一愣,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融合魔法?就是牧家办的那所融合魔法学院教的那种古怪魔法?”东方旭一脸好奇。 “听说全校人没一个掌握这种法门,就连老师也不会。我原本还以为这种魔法还在实验阶段,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第二个人掌握。”蒋少清说道。 灵灵更是满脸震惊地看向穆晚棠,你难道说的是… 伊卡村 此刻,贺鸿煊满心欢喜地盯着今天刚刚送达的霜清亚龙,毫不夸张地讲,他简直对这条龙喜爱到了极点。 这头霜清亚龙体长约二十多米,高三十米,外形与介绍中略有差异,并非通体纯粹的蓝色,而是蓝偏白的色调。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它体表的鳞片在阳光的轻抚下,折射出如梦如幻的七彩光芒。它的前爪呈现出神秘的紫色,背部沿着脊柱生长着一排宛如蓝色水晶般透明的冰晶,在阳光的映照下,竟还隐隐散发着一抹淡淡的紫色光晕。 龙尾呈三叉戟形状,看起来蕴藏着释放强大妖术神通的力量。它的肉翼轻薄,像是用最上等的丝绸制成,显得极为丝滑。 更让贺鸿煊心动的是,这头霜清亚龙有着一对冰蓝色的瞳孔,眼神澄澈得如同没毕业的高中生,与其他那些五官狰狞、尽显凶悍的龙截然不同。单从五官来看,便能感受到它的温顺。 一旁的工作人员赶忙解释:“这可是赵董事长特意为您精心挑选的。和一般的霜清亚龙不一样,这条龙的血脉发生了变异,甚至出现了反祖现象,实力比普通的霜清亚龙强出一大截呢。” “嗯,很好,回去替我向富贵转达谢意。”贺鸿煊满脸都是满意之色。话一说完,他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跳上了龙脑袋。随后,他割破手指,滴下一滴血,就此与霜清亚龙签订了主仆契约。那霜清亚龙发出一声轻柔的叫声,透露着一丝亲昵。 可贺鸿煊刚一屁股坐到龙的脖子上,脸瞬间顿时发白,紧接着像被弹簧弹起一般,嗖的一下就蹦了起来。 “哎哟我去,这龙坐着冻屁股啊!” 第541章 精神控制 就在这时,贺鸿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一看竟是灵灵打来的。 “啥?冷灵灵,你最好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你可是求我去救人,凭啥要我跑去什么阿雷吉帕去?难道不该是你把人送到伊卡村来吗?”贺鸿煊对着电话那头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确定真的不来?”灵灵说道。 “你让我去我就去,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多没面子啊!”贺鸿煊依旧嘴硬。 “我这儿可有一些照片,要是发给莫凡……”灵灵慢悠悠地说道。 “好吧…发位置!”贺鸿煊一听,立马改口。 结清了尾款后,工作人员还贴心的送给贺鸿煊一对类似于马鞍的龙鞍。 “算了!这玩意有损我小冰龙霸气的形象,以后我就站在龙背上了!” 尽管这龙不那么霸气,但贺鸿煊仍拒绝安装这个,因为他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跟工作人员告别后,贺鸿煊指挥着心爱的小冰龙,朝着阿雷吉帕进发。虽说这条亚龙在速度方面,比不上以迅捷着称的风罗亚龙,却也和飞龙的速度不相上下。毕竟它并非主打速度,能有这般表现,贺鸿煊对它实在是喜欢得紧。 一路上,贺鸿煊骑着霜清亚龙,那叫一个威风凛凛。拉丁美洲本就羽妖众多,形形色色的鸟类、飞禽数不胜数。霜清亚龙身上散发的君主级威压,可把不少羽妖吓得屁滚尿流,纷纷四散奔逃。 好在这头霜清亚龙脾气温和,不爱吓唬这些小羽妖,察觉到周围羽妖的惊恐后,便收敛了几分威压。 伊卡村离阿雷吉帕不算远,约莫半小时,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听到动静,人们纷纷抬头张望,毕竟这年头虽然龙比较盛行,但大家所见到的还是杂龙,伪龙居多。 尽管这座城市号称秘鲁第二大城市,但亚龙也是极为少见的。 “小心点,可别把人家的树给踩断了!对对,往左挪一点。” 贺鸿煊指挥着。没办法,霜清亚龙身形太过庞大,他这会儿正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停龙实在太难了。 可即便贺鸿煊小心指挥,可霜清亚龙的尾巴实在太长,一个没留神,“哗啦”一声,还是把人家一截院墙给压塌了。霜清亚龙似乎也意识到闯祸了,一双大眼睛里顿时露出十分歉疚的神情,脑袋都耷拉下来了。 贺鸿煊见状,无奈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赶忙安抚道:“没事没事,一截墙罢了。” 这时,蒋少清在背后,满脸夸张地看向贺鸿煊。 “我说你这家伙,要不要这么高调啊,整这么大一条威风凛凛的龙!” “来这世界走一趟,要是不弄条龙骑骑,那多可惜呀。”贺鸿煊笑着回应。 “嗯……好像还真是这个理儿,等我修炼到超阶,我也去弄一条来威风威风。”蒋少清一脸憧憬地说道。 “话说回来,之前你们几个怎么都不去我那儿坐坐?”贺鸿煊满脸疑惑。 蒋少清凑近,压低声音说道:“你老爹那边放话了,我们军方这几个,不能跟你走得太近。” 贺鸿煊这才恍然大悟,想来应该是上次收拾那几个世家,留下了些后续影响,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不多时,贺鸿煊便见到了昏迷不醒的江楠。目光刚触及她,贺鸿煊就敏锐地察觉到,江楠体内弥漫出一股怪异的诅咒气息。 灵灵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讲述了一遍,贺鸿煊听后,这才心中有数。 他轻轻伸出手指,点在江楠的眉心,集中精神去感知。 很快,他便发现,在江楠的精神世界里,盘踞着一团极为浓重的灰黑色气团状物体,正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细线,如同张牙舞爪的触手,开始朝着整个精神世界蔓延。 不仅如此,它的攻击性极强,感受到贺鸿煊的精神力入侵,疯狂朝着贺鸿煊这缕精神力袭来。贺鸿煊急忙收回了这一缕精神力,随后睁开双眼。 “好诡异的魔法,你们是怎么惹到这种法师的。”贺鸿煊疑惑道。 “你别在那装高人,一句话,能不能救!”祖星宇一脸暴躁的说道。 贺鸿煊缓缓摇了摇头,刚刚他没把话挑明。他清楚,这是有人企图彻底掌控江楠的精神,将她变成任人操控的傀儡,所以才会有那团灰黑色气团侵入她的精神世界。 “那江楠是不是没救了?不行就赶紧送她回国吧,现在送还来得及。”陈麦芽焦急地说道。 “要是你们把她送回国,那局面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除非你们能请动莫凡出手,不过我琢磨着,既然你们都来找我了,肯定是联系不上他。”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对莫凡太熟悉了,能找到莫凡帮忙那简直是意外之喜,找不到他才符合常态。 “你是想说,融合魔法对解决这状况有效?”灵灵试探着发问。 “是也不是。” “哎呀,男神,您就别再卖关子啦!我们都快急得火烧眉毛了!”宋雨凌忍不住嚷嚷起来。 “道理其实很简单。一般人就算会融合魔法,可没那高深修为,也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决,还得找到那个下咒的人。”贺鸿煊道出了自己的分析。 “可你也瞧见眼下这情况了,时间这么紧迫,我们到哪儿去找那个人啊?”蒋少清满脸无奈。 “等等,你的意思是不是,你能够做到治标?”灵灵一下子就抓住了贺鸿煊话里的关键。 贺鸿煊终于点头承认。 “那你怎么不早说呀!绕来绕去,费这么大周折!”穆晚棠忍不住埋怨。 “我这不是得跟你们把各种解决办法都讲清楚嘛!”贺鸿煊回怼道。 穆晚棠听了,扭头过去,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有多大把握?”灵灵追问道。 “要是搁以前,我还真没把握处理好这局面。不过最近这几天我有了些新感悟,勉强能有四成把握吧。”贺鸿煊说道。 “四成?!也太低了吧!”祖星宇当即炸毛了。 “你叫我一声哥我能增加到四点五成。”贺鸿煊说道。 “滚!” “我生气了,现在就剩三成了。” 第542章 开始救人 “贺鸿煊,人命关天,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穆晚棠神情格外严肃,语气中满是警告。 “好吧……”贺鸿煊自知这个玩笑不合时宜,便乖乖闭上了嘴。 “我们得商量商量。”灵灵这时开口说道。 “好啊。” 很快,一行人移步到另一个房间,开始认真商议起来。 “大家怎么看这件事?”灵灵将目光投向众人。 “四成把握太低了,我觉得还是把她送回国内,找国内的光系大导师来处理。”李森率先发表意见。 “可贺鸿煊刚才也说了,除非能请动莫凡哥哥,不然光系大导师面对这种情况,可能也没办法。”陈麦芽提出不同看法。 “说实话,我不太信他这话。他就算是超阶法师,估计也就是刚踏入超阶不久。超阶里每提升一级,差距都犹如天壤之别。他一个超阶第一级的,怎么可能明白超阶满修的手段?”林飞质疑道。 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灵灵,毕竟在这方面,她才是行家。 灵灵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思索片刻后,为大家举了个例子:“我曾经遇到过一个杀手,他的能力和现在江楠所中的魔法有些相似,同样是变异魔法。当时那杀手修为不过高阶,但即便是超阶法师施展圣言净化,对他的能力也毫无效果。” 说到这儿,灵灵不禁想起了卑将的黑暗凋零,那时就连冯洲龙一时间都拿卑将毫无办法。 “所以灵灵姐,你的意思是,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关键不在于修为高低,而是要找到破解这道魔法的办法?”穆晚棠领会了灵灵话中的含义。 “没错,国内的光系大导师或许有能力一试,但最麻烦的是,这就像买了一张单程票。把江楠送回去,如果大导师解决不了,即便之后我们在这边找到了对江楠下诅咒的人,恐怕也来不及救她了。”灵灵分析道。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又变得凝重而沉默。 的确,时间是众人此刻最为稀缺的东西,而那些光系大导师,个个自视甚高,傲气十足,怎么可能仅仅为了救江楠,就不远万里,跨越地球的大半版图来到南美。 “我觉得,咱们没权力替江楠做决定,还是把这事单独跟封离老师说吧。他是江楠的养父,只有他才最有资格替江楠拿主意。”沉默良久,祖星宇缓缓开口说道。 “有道理。” “没错啊,确实该把这事告诉封离老师。” 灵灵见大家都表示赞同,当下就给封离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灵灵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了一遍。 封离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全程一言不发。就在灵灵以为他是不是已经挂断电话的时候,封离终于开口了:“你把电话给贺鸿煊。” 灵灵明显听出,封离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仿佛在这短短时间内苍老了不少。 “好。” 不多时,贺鸿煊接过电话。 “贺鸿煊,你打算怎么解决,另外,要是没成功,会有什么后果?”封离言辞恳切地问道。 贺鸿煊还是第一次听封离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不过他还是耐心解释道: “我计划借助混沌去解构诅咒与暗影,使它们化为两股力量,接着让光与混沌融合,去以一个温和的方式压制诅咒与暗影两种魔能。要是失败了,最终这股力量会在江楠的精神世界里彻底爆发。” “具体会有什么后果?”封离追问道。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她可能神智不清,要是情况再糟糕些,就会变成植物人。”贺鸿煊如实说道。 话刚出口,他赶忙又安慰起来:“不过依我看,就算真出现那种情况,你去请神女帮忙,我觉得她肯定有办法解决。我有信心先保住江楠的性命。” “好,我这女儿就托付给你了。你也清楚,她们家如今只剩她这一根独苗。你要是能救江楠,矮人那边的事,我帮你想办法解决。”封离深吸一口气说道。 “呃……封离叔,两码事两码事。” 挂断电话后,贺鸿煊缓缓深吸一口气。这件事说起来轻巧,可实际操作起来,难度超乎想象。 “听起来好复杂啊……”陈麦芽忍不住感慨。 “是啊,灵灵姐,你觉得他说的方法真的可行吗?”孙淼淼满脸疑惑地问道。 “理论上可行。”灵灵轻轻点头说道。 贺鸿煊看向昏迷中的江楠,她就像从水墨画卷中袅袅走出的文艺少女。 不得不说,作为帝都学府的校花,江楠的颜值那是相当出众,只是她的性格嘛,稍稍有点腹黑。贺鸿煊心里这么琢磨着,不经意间就朝穆晚棠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穆晚棠这会儿也正看向他,两人目光交汇,仅仅一瞬,又赶忙错开。 “我准备开始了,雨凌,你留下帮我,其他人先出去吧。”贺鸿煊说道。 “好哒,男神!” 众人便一个接一个地走出了房门。 “不行!我也要留下。”祖星宇突然大声说道。 “你留下能做什么?”贺鸿煊满脸不解。 “你别管!我就怕你这家伙不尽心!”祖星宇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说道。 “呃……”贺鸿煊着实被这家伙的思维方式惊到了,他和江楠怎么说也算是朋友,这种性命攸关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尽力呢? “就让他留下吧。”灵灵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回头说道。 “行吧,那你闭嘴别说话。”贺鸿煊无奈地应道。 其实贺鸿煊想清场,并非故意刁难。毕竟这种精细的活儿,容不得丝毫干扰,而祖星宇又是个一刻不闲着的“嘴强王者”。 就这样,贺鸿煊再次将自身的精神修为探入江楠的精神世界。那团灰黑色雾气仿佛察觉到了外来者,气势汹汹地朝着贺鸿煊猛扑过来。 “那就先拿你下手。”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陡然爆发出源自宇宙深处般深邃的混沌光芒。 混沌之力瞬间涌出,如同一张大网,将那缕灰黑色雾气严严实实地包裹住,紧接着,像是一把利刃,干净利落地将其切断。眨眼间,这截断的雾气便出现在了贺鸿煊手中。 此时,贺鸿煊的左眼光芒突变,化作璀璨的银色,与右眼那深邃的混沌之光相互映衬。 他双手缓缓交叠,混沌之力紧紧裹着那团灰黑色雾气,与此同时,外围空间竟开始奇异的坍缩。混沌与空间融为一体,灰黑色雾气被封印其中。 紧接着,贺鸿煊掏出一枚混沌晶石,猛地发力,将这股被控制的力量径直打入晶石之中。 “给,将来找人的时候用的上,靠近主人一公里的时候,它会主动被激活,回归主人身体,到那时你们就可以顺着方向找到那个法师了。”贺鸿煊将这枚封印了灰黑色雾气的混沌晶石递给了宋雨凌。 “我去,你现在都能做到这一步了吗?”宋雨凌捧着混沌晶石一脸惊讶。 贺鸿煊并没有回应,高冷男神的形象要立起来,解释容易掉b格。 阿里卡城 战斗终于落下帷幕。幸运的是,布兰妾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单挑冥瞳法老,硬生生扭转了战局;然而不幸的是,阿诺此刻生命垂危,命悬一线。 在最后的危急关头,冥瞳法老施展出灵魂枯萎这一恐怖的妖术神通。阿诺拼上自己的性命,救下了险些被这神通波及的布兰妾。 “布兰妾……其实我喜欢你已经很久很久了。这次能在拉丁美洲与你再次重逢,我真的满心欢喜。没想到在这生死时刻,还能救你一次。”阿诺气息微弱,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缓缓说道。 “嗯……我都明白,真的很感谢你。只是我……真的很抱歉,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把你卷入这场危险之中。”从布兰妾的神情和话语中,能真切感受到她此刻的悲痛与深深的愧疚。 “曾经,我放弃过你,本以为这辈子都要在自责中度过。感谢上帝,又给了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阿诺说完这句话,手臂无力地垂落下去,面带微笑,眼角却缓缓划过一滴泪。 灵魂枯萎,光听名字便知其恐怖之处,一旦中招,灵魂会彻底枯萎消散,意味着再无来生。 或许人性便是这般奇妙。阿诺第一次选择让布兰妾留下来断后,那一刻起,自责就如影随形,填满了他的内心。 不难想象,当时的他,定是满心悲戚,在心底无数次可怜地祈祷着。倘若上天能再恩赐他一次机会,他定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而命运似乎听到了他内心的声音,当第二次危机降临,他果真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与上次截然不同的选择,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布兰妾。 最终,布兰妾怀着沉痛的心情,施展圣言净化,仔细处理了阿诺的躯体,而后将他妥善埋葬。如此,也算是让这个可怜人免受变成亡灵的悲惨命运。 “呵,你这家伙,倒好端端站在这儿,跟个没事人似的,这戏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啊。”就在此时,恩佐一脸不屑地站在一旁,盯着几乎毫发无伤的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闻言,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刹那间,他眼中银色光芒如闪电般一闪,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鬼魅般出现在恩佐背后,手中剑寒光一闪,猛地砍下。紧接着,他右腿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一道金色重锤,狠狠一脚踢在恩佐的腰上。 “轰!”一声巨响,恩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这一脚直接抽飞出去数百米远。 贺鸿煊目光冰冷,指着远处正艰难起身、脚步踉跄的恩佐,冷冷说道:“下次,你连召唤铠魔具的机会都没有。” 谁都没料到贺鸿煊竟会猝然动手,海蒂愣了一瞬后,回过神来大声质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我只砍他一剑,都算便宜他了!整天把奥霍斯圣学府挂在嘴边,真要是我们想对这座城市做点什么,就他这副德行,头一个就得被拉去祭旗!还能让他活到现在?”贺鸿煊言辞激烈地说道。 这一剑,其中蕴含的私人恩怨可不少。从刚碰面起,这家伙就不停地冷嘲热讽,而在战斗中,他自己总是出工不出力,逮着机会就划水偷懒。 贺鸿煊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挡住了一头君主和一个超阶强者的攻击,论实力,随便拎出他应对的哪一个对手,不都比眼前这家伙强得多? 第543章 黑暗深渊 “你说得没错!我罪该万死!这座城市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最大的责任确实在我!”恩佐咬着牙说道。 “你早就该死!亡灵肆虐的事情,你还能往别人身上推诿!但那些殙兽又是怎么回事?想把人类转化成殙兽,必须注射一种特殊血清!你身为这座城市高高在上的最高执政者,你敢拍着胸脯说,你对此一无所知?”贺鸿煊愤怒地大声斥责道。 这话一出口,海蒂和布兰妾着实被吓了一跳,她们怎么都想不到,殙兽竟是通过这种方式产生的。还有,恩佐的身份也是她们没有想到的。 “你详细说说,你说的殙兽,就是城市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吗?还有,你说恩佐是这座城市的最高执政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布兰妾满脸疑惑地问道。 海蒂原本怒瞪着贺鸿煊的眼神,此刻也满是困惑。 哎,大家都知道,布兰妾和海蒂表面看着高冷,实际上就是一对没什么心机的“傻白甜”。 “还是我来说吧。他说的没错,我是阿里卡魔法协会的会长,同时兼任首席议员,的确是这座城市最高的执政长官。”这时,恩佐缓缓走上前来,毫不退缩地直视着贺鸿煊的目光。 “你是该有个解释了。”贺鸿煊说道。 “这件事还要从这座城市两年前的夜晚刮的一场风说起。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天灾…” “打住!你少在这儿绕圈子,拣关键的说,别搞得跟悬疑故事似的!”贺鸿煊没好气地打断,真是的,他最讨厌这种故弄玄虚的开场白。 贺鸿煊这话一出口,海蒂和布兰妾不约而同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两人刚刚脑海里才浮现出脑补的画面,就被贺鸿煊硬生生打断。 “两年前,一场诡异的亡灵之风席卷这座城市,从那以后,这里便得了个‘夜禁城’的名号。当时,圣裁法师、自由神殿法师,还有安第斯联邦调查会等诸多组织,纷纷派人来调查这股风的来源,可一无所获。一年后,在人们熟睡之时,一座结界突然将城市笼罩。那时我恰好不在城里,这才逃过一劫。之后发生的事,我也不太清楚。直到一个月前,我再次回到城中,却发现城里的法师已惨遭屠戮,只剩下一群普通民众。”恩佐缓缓说道。 “说清楚,一年后的具体时间是几月!”贺鸿煊逼问道。 “小子,你算什么东西?你那一剑之仇我可还记得呢!”恩佐怒视着贺鸿煊说道。 “恩佐,有些事情你确实需要说清楚,你当初来阿尔卑斯学院告诉我们这座城市的情况,我们相信了你,所以我和海蒂瞒着院长冒着生命危险前来调查,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布兰妾注视着恩佐说道。 “好吧,今年四月中旬,那是我和我的属下最后一次联系的时间,当时我在里约参加一场会议,回来之后,外面就笼罩了一个该死的结界。”恩佐叹了口气说道。 贺鸿煊缓缓点了点头,如此看来,恩佐所说的时间线和哈维尔所说的能对得上,这说明这家伙在这点上没说谎。 “你是不是也该把自己进这座城的动机交代清楚?”海蒂目光紧紧盯着贺鸿煊问道。 “动机?其实真没什么特别的动机。一开始,我压根就不想掺和这事,这座城里既没有我的亲朋好友,这里也不是我的祖国。但后来想着,都已经到这儿了,干脆就进来瞧瞧。反正就算解决不了问题,我要逃命也不是难事。再后来,看到这座城市的凄惨遭遇,就想着尽力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所以你问我动机是什么?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我都捞不着半点好处。非要给个说法,你就当我最近太闲,找点事做吧。”贺鸿煊耸耸肩说道。 若真要谈动机,他确实是最没功利性动机的那个。驱使他做这件事的,是一种高尚的情怀。 好吧,开个玩笑…事实上,实在搞不定,叫人来把自己救出去便是,反正又没什么大的风险。 这话一出口,海蒂、布兰妾和恩佐三人先是一怔。 他们原本都料想贺鸿煊会讲出一番慷慨激昂、大义凛然的言辞,又或者是宣称来这座城市寻找某个人,却怎么也没料到,贺鸿煊给出的是这样一个答案。 “你觉得我会信你这套鬼话?”恩佐不屑地嗤笑一声。 可当他瞧见布兰妾与海蒂一脸认真严肃的模样,忍不住诧异道:“不至于吧,你们俩该不会真信了这家伙胡诌的话?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傻子?” “换作别人说这话,我肯定不信,但他说的,我倒是愿意信几分。”布兰妾认真说道。 恩佐满脸震惊,赶忙将目光投向海蒂。 “海蒂,你呢?” “勉强相信了,他要说的大义凛然,我或许会怀疑他别有目的,可他这么说,突然让我想起个和他一样傻的朋友。”海蒂似笑非笑地看着贺鸿煊。 “呵呵,我猜你这个朋友姓莫。”贺鸿煊心中吐槽。 最终,恩佐确实没能给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他们之所以对奥霍斯圣学府抱有敌意,仅仅是因为三年前,莫凡遭到审判,而后奥霍斯圣学府把这片土地从莫凡名下划到了学府名下。 反正贺鸿煊压根就不信这一套说辞,他心里明白肯定还有更深层的缘由,布兰妾、海蒂和恩佐三人肯定有事瞒着他。 不过,他也不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虽说现在大家能一同并肩作战,但这并不意味着最终立场一致,有所保留也在情理之中。 从目前状况能看出来,即便是相信了贺鸿煊来这里原因的情况下,布兰妾和海蒂还是更倾向于相信恩佐,而不是他。 “嗯…有点古怪…” 贺鸿煊忍不住暗自吐槽,这片地本是莫凡的私人领地,魔法协会归安第斯联邦管,可土地却归奥霍斯圣学府。最后受伤的只有莫凡了? 当然,言归正传,其实恩佐提供的线索条理还算清晰。 从他所言能推断出,不管是安第斯联邦,还是奥霍斯圣学府,亦或是当地的魔法协会,都有人员牵涉到这件事情当中。 “有一条线,将这三方势力串联在了一起…”贺鸿煊思考着。 最终,两方人还是决定分道扬镳。贺鸿煊转身回去找被他绑了一整天的乌瑟曼,而布兰妾、海蒂和恩佐三人则继续踏上寻找失踪孩子的路途。 就在贺鸿煊刚刚离去,恩佐的表情瞬间变了一副模样。 “刚刚配合得不错,不过我劝你们两个识相点,别想着依靠那小子,不然,你们清楚会有什么后果。”恩佐冷冷地说道。 “你拿那些孩子威胁我们,究竟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布兰妾愤怒地质问道。 “还不是你们该知道的时候。”恩佐语气平淡道。 海蒂紧紧握起拳头,她真希望贺鸿煊刚才那一剑能直接结果了这家伙。只可惜那一剑只是为了泄愤,不是奔着杀他而去的。 阿雷吉帕 贺鸿煊的分身顺利完成了初步解构,这一步堪称完美。他成功地将诅咒与暗影之力,拆解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魔能。如此一来,至少那个诅咒法师再也没办法控制江楠了。 “呼……星宇老弟,快给哥擦把汗。”贺鸿煊长舒一口气,带着几分调侃说道。 “真成功了?”祖星宇一听,顿时满脸兴奋地问道。 “只是成功了第一步而已。”贺鸿煊如实说道。 “那你还在这儿装个毛。”祖星宇骂道。 贺鸿煊斜睨了祖星宇一眼,心想着看来上次还没把这小子收拾到位。但又回想起这家伙说过的那些话,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柔软,罢了罢了,以后还是别老欺负这个小表弟了。 “接下来要开始下一步了。” 话音刚落,贺鸿煊的左眼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右眼则仿若打开宇宙深邃之门,溢出无尽混沌之光。 两种强大力量如灵动的溪流,渐渐交融汇聚。他神情凝重,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入江楠的精神世界。 只见由混沌裹挟的光芒,似轻柔飘逸的薄纱,缓缓朝着暗影与诅咒的力量蔓延,仿佛要将这股邪恶温柔地包容。贺鸿煊早有打算,要逐个击破这两股力量。 起初,那紫金色光芒进展顺利,它稳稳地覆盖住那道黑色能量,一点点温柔缠绕,最终成功将其紧紧束缚。这第一步,堪称完美。 然而,当贺鸿煊操控着那缕紫金色光芒,缓缓靠近那团灰色雾气时,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那雾气竟似有了生命,如顽劣小孩般充满抗拒。贺鸿煊此时的操控,本就专注又谨慎,仿佛真像是哄着: “小宝贝,别跑,叔叔抱抱”。 最终,紫金色光芒还是如臂使指地“抱住”了这团雾气,可雾气压根不买账。它剧烈扭动,疯狂地反抗起来,如同一个要吃奶的婴儿在贺鸿煊怀中扭来扭去。 转眼间,贺鸿煊“怀抱”中的那团雾气,竟像是快速“成长”般,从柔弱的“婴儿”模样,变成了一个拼命挣扎反抗的大汉。 贺鸿煊原本那种轻柔抱持婴儿的感觉,瞬间切换成了警察抓捕罪犯时的紧张态势。 只见他身手敏捷,如同训练有素的警官,三两下就将这“大汉”强行按压在地上,还迅速“铐”上了由能量幻化成的“手铐”。 可谁能料到,就在这当口,原本已被贺鸿煊牢牢禁锢住的黑色能量,仿佛被这团雾气的反抗行为刺激到了,竟也开始剧烈地躁动起来。 那股能量翻涌的模样,隐隐透着要与雾气再度融合的趋势,整个局势瞬间变得危急万分。 “妈的,这‘犯罪同伙’真是挑时候,早不反抗晚不反抗,偏偏赶在这节骨眼上闹事!”贺鸿煊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眼见着黑色能量就要挣开贺鸿煊设下的封印,他右眼的混沌之芒猛然爆涨,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染上那神秘莫测的色彩。 “软的不行,非得逼我来硬手段!混沌漩涡!”贺鸿煊一边全神贯注地分神压制着反抗的力量,一边大喝一声。刹那间,他右手掌心凭空出现一个混沌漩涡,漩涡飞速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似要吞噬周围的一切。 “雨凌,快把你的高阶魔法打进混沌漩涡里!”贺鸿煊急忙喊道。 好在宋雨凌早有准备,星座架构早已完成,正蓄势待发。她毫不犹豫地应道:“光落曼丈!”只见一道金色的光之丝带如灵蛇般飞速射向混沌漩涡。 一接触到漩涡,这道丝带瞬间被解构成纯粹的光系魔能。紧接着,贺鸿煊精准地将这股纯净的光系魔能,注入到那紫金色魔能之中。 刹那间,紫金色魔能里的金色光芒如喷薄的旭日,骤然爆射开来,那股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 这光芒仿佛化为实质的力量,如绳索般紧紧缠绕住黑色能量与灰色雾气,对它们的压制力陡然增强了几分。 在这愈发强大的压制下,原本疯狂反抗的两股能量,渐渐像是被驯服的野兽,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终于,黑色能量不再躁动,灰色雾气也停止了反抗,一切归于平静,仿佛刚才那激烈的对抗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就在贺鸿煊满心以为那两股能量即将被自己的融合魔法彻底压制之时,变故陡生。 江楠的精神世界里,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个仿若直通无尽黑暗的深渊。那深渊深邃得让人胆寒,仿佛能将世间一切光明吞噬。 就在这深渊出现的同一瞬间,原本已被压制得服服帖帖的黑色能量,像是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竟猛地发力,一下子崩碎了贺鸿煊好不容易施加的封印。 贺鸿煊惊得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然而,变故接踵而至,仅仅过了一秒,那黑暗深渊就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江楠的整个精神世界尽数覆盖。 “我靠!” 贺鸿煊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他留在江楠精神世界里的那缕精神,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拉扯,直接被逼了出来。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祖星宇和宋雨凌几乎同时焦急地发问。 守在外面的灵灵听到声响,也急忙快步冲了进来。 就在这一瞬间,一幕让贺鸿煊惊愕不已的场景出现了。 原本陷入异常状态的江楠,竟缓缓睁开双眼,紧接着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下一秒,她将目光投向贺鸿煊,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婉柔和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然而,江楠瞳孔中那深邃的黑暗,却如冰寒的利箭,直直刺入贺鸿煊心底,令他脊背一阵发凉。 “啊……没事,不用客气。”贺鸿煊强自镇定,努力压下脑海中那个念头。 第544章 诡异的江楠 “江楠,你没事了?”灵灵最先回过神,话音刚落,国府队的其他人也赶忙冲了进来。 “嗯……灵灵姐,还有大家,让你们操心啦。”江楠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着众人轻轻点头示意。 众人见江楠状态尚可,纷纷松了口气。唯有贺鸿煊眉头紧蹙,毕竟只有他心里明白,严格来讲,刚刚的尝试算是失败了。 “哎呀,贺鸿煊,你一天净瞎嚷嚷,把大家吓得不轻。”祖星宇忍不住抱怨道。 贺鸿煊没搭理祖星宇,只是看着江楠,一脸严肃地问道:“为了预防一些特殊…。” 贺鸿煊还没来得及说完,祖星宇就猛地伸手,一把将贺鸿煊拽开。 “滚一边儿去,人都救下来了,别在这儿杵着讨人嫌。” 贺鸿煊顿时火冒三丈,这个愚蠢的偶豆豆,但一想到祖星毅。妈的!忍了! 眼见着国府队的人都围了上去,他也只能作罢。宋雨凌在一旁瞧着贺鸿煊那副表情,又转头看向江楠,眼神里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 “罢了,既然人已经平安无事,那我就先走了。”贺鸿煊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哎,男神,你能不能留下来帮帮我们呀?有你在,对付那个诅咒系法师,咱们胜算能大不少呢。”宋雨凌赶忙追上去,伸手拉住了贺鸿煊。 贺鸿煊轻轻把宋雨凌的手拨开,接着摇了摇头说道:“我明天还得去复活节岛一趟,恐怕没办法帮你们了。” “可是……” 宋雨凌目光在江楠身上短暂停留后,又重新看向贺鸿煊。 她刚刚同样察觉到了江楠的异样,只是她实在不敢说出口,那种力量让她十分心悸,以至于现在看见江楠,说话都有些打哆嗦。 贺鸿煊凝视着宋雨凌,缓缓地摇了摇头。 宋雨凌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担忧之色。 “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别慌,第一时间联系我。”贺鸿煊说着,轻轻拍了拍宋雨凌的手背。 宋雨凌心里这才稍稍安定了些,缓缓地点了点头。 接着,贺鸿煊跟屋里众人简单打了声招呼,便迈出房间。 这并非他不愿援手,实在是这具分身所剩时间无几,后续还得留存力量维系基本形态。 要是分身就这么消散,身处阿里卡的本体可就彻底孤立无援了。 贺鸿煊走出房间,却意外瞧见,穆晚棠正站在霜清亚龙前,轻轻抚摸着它的大脑袋。 见贺鸿煊出来,穆晚棠走上前,递给他一个手镯。 “这里面装着我这些年积攒的一些冰系魂种和灵种碎片,应该够它吃很久了。” “呃,你给我这个干什么?”贺鸿煊满脸困惑。 “别自作多情,不是给你的,这大家伙很贪吃的,你平时可得多喂它。”穆晚棠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霜清亚龙。 交代完这些,穆晚棠便不再搭理贺鸿煊,径直走进了房间。 飞上蓝天后,贺鸿煊站在霜清亚龙的脊背上,一边抚摸着,一边扭头望向阿雷帕基的方向,接着开口问道:“小冰龙,你是不是喜欢她呀?” 霜清亚龙轻轻喷出一口鼻息,似乎在表达它确实很喜欢。 “哈哈哈,回去喽!” 贺鸿煊笑着说完,随手往霜清亚龙嘴里丢了一块魂种碎片。 宋雨凌瞅准个没人的角落,偷偷打开一张纸条,只见上面有光写成的字:有问题记得打这个电话。宋雨凌赶忙匆匆记下,紧接着纸条上的光芒便渐渐消散。 就在她刚转过头时, “啊!”宋雨凌忍不住轻呼一声。 她赫然发现,江楠竟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 “雨凌,你这是怎么啦?”江楠一脸疑惑的问道。 宋雨凌赶忙挤出一抹笑容,趁江楠不留意,迅速把纸条塞进袖子里,接着掏出贺鸿煊送她的混沌晶石。 “我正琢磨男神留下的这个呢。” 江楠伸手接过混沌晶石,拿在手里好奇地摆弄起来。 宋雨凌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情绪。此刻,“紧张”二字似乎都难以描绘她的心境,没错,是恐惧,这种感觉用“恐惧”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就在宋雨凌以为江楠要拿走的时候,她又把混沌晶石递了回来。 “给你吧,毕竟是贺鸿煊送给你的礼物。我就不夺人所好了。” “哈哈哈,瞧你说的,要是喜欢,你拿去便是。”宋雨凌干笑着摆摆手,可那笑容,任谁都能瞧出比哭还难看。 正巧这时,白一凡和林飞走了过来。宋雨凌见状,忍不住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哎,你俩在这儿聊啥呢?队长不是说要开会嘛?”白一凡问道。 “啊?对呀,开会,快走,江楠,开会去。”宋雨凌忙不迭地说道。 “嗯……”江楠顺势自然地挽起宋雨凌的胳膊。 灵灵见人都到齐了,目光在江楠的背影上停留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江楠这次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好在最后平安无事。从现在起,两人一组改成三人一组。另外,我打算继续追查那个诅咒法师,大家意下如何?” “队长,要我说就算了吧,江楠都已经醒了,咱们就忍了这口气。”孙淼淼脸色不太好看,低声说道。 “是啊,队长,那家伙看着就不好对付,就咱们这点本事,去了恐怕不够人家杀的。”林飞也附和道。 “我倒是觉着继续查!大爷的咱们自从来了南美洲,这帮孙子就把咱当软柿子捏!”祖星宇恨恨地说道。 “我也觉得,三番五次的,总得有个度,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拿到证据之后直接交给邵郑大议长!就不信这帮人还能抵赖!”蒋少清说道。 灵灵见众人意见不一,当下便说:“那就投票决定吧。” 一番统计下来,支持继续追查的有四人,持否决态度的有五人,另外还有三人弃权。 灵灵将目光投向那三个弃权的人,分别是宋雨凌、江楠,还有白一凡。 “你们三个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就此作罢也行,但要是坚持查,也没意见。”宋雨凌率先开口。 “我听安排。”江楠说道。 “我跟她一样。”白一凡也应和道。 灵灵轻轻点头,思索了一会儿,而后对蒋少清说:“你带着几个投反对票的人接着去历练,我带着同意追查的,再加上宋雨凌和白一凡,留在当地继续查这件事。江楠刚受过伤,不适合参与危险行动。” “你打算把队伍拆成两拨?导师们肯定不会答应的!”蒋少清一脸焦急,语气也急促起来。 “导师那边我会去沟通解释,你不必操心。”灵灵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他稍安勿躁。 蒋少清紧咬着牙,心里清楚这事儿干系重大,要是出了岔子,他和灵灵都脱不了干系。 但回想起这一路的种种经历,他还是强压下内心的担忧,深吸一口气说道: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等会!我反对!我想和江楠在一起!”祖星宇举手示意道。 “反对无效…” 灵灵淡淡说道。 第545章 寻找诅咒法师 次日,国府队依言兵分两路,一拨人继续向北行进,另一拨则留在了阿雷帕基。 留下来的这一路共有五人,分别是灵灵、麦芽、祖星宇、白一凡,还有宋雨凌。 灵灵目光扫过留下的四人,缓缓开口道: “留下的各位,我先跟你们交个底。我坚持留下来追查此事,绝非为了意气用事报仇,那种逞一时之勇的行为太过幼稚,根本不值得咱们去涉险。” “那究竟是为什么呢?”白一凡满脸疑惑地问道。 “宋雨凌,江楠已经走远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为什么这一整天你都心神不宁的了吧。”灵灵没有回应白一凡的问题,而是把话头转向了宋雨凌。 “灵灵姐,我怀疑江楠……江楠她实际上被人操控了。”宋雨凌说着,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 这一整天,她简直如坐针毡,只要稍有空闲,脑海里就不停默念着贺鸿煊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祖星宇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不光是他,除了灵灵,其余几人也都一脸难以置信。 “说详细点。这只是你的猜测,还是贺鸿煊跟你透露了什么?”灵灵追问道。 “是我自己怀疑的,但我很肯定,昨天男神在最后救人的关头其实是失败了。”宋雨凌对着众人说道。 “他失败了?可江楠不是好好的吗……”白一凡满脸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楠楠明明好好的!”祖星宇心想:昨天他一直和江楠在一起,压根没察觉到江楠有任何异样。有没有问题还用得着你们说? “依据是什么?”灵灵又追问。 “男神当时下意识说了句,‘想操控她,先过我这关’。我就在旁边,听得很清楚。后来他又说了句‘那是什么?’紧接着江楠体内的黑暗力量一下子就全爆发出来了,男神没压制住。”宋雨凌赶忙解释。 “想操控她?先过我这关…”灵灵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句话,随后暗暗摇头,这句话有很明显的当指向性,但并不能作为江楠被操控的直接证据。 “后来呢?他有没有再跟你说些别的?” 宋雨凌刚想把电话号码的事儿告诉灵灵,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她把混沌晶石递给了灵灵。“没……没别的了。他就只留下了这个。” “这是……”灵灵看着宋雨凌递过来的混沌晶石,面露疑惑。 “在距离那个诅咒法师一公里范围之内,它就能锁定对方位置。”宋雨凌赶忙解释。 就在这时,在众人都没留意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团影子黑得格外突兀。当黑影听完宋雨凌最后那句话后,猛地连续闪烁几下,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蒋少清刚挂断导师的电话,便转身朝队伍走去。 自上次货船事件过后,国府队便再没上缴过通信设备。“好了,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等一下,江楠去洗手间还没回来呢。”穆晚棠说道。 “什么?她去多久了……”蒋少清忙问。特殊时期,容不得他不小心。 就在这时。江楠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头发略显凌乱。 “我回来啦!” 蒋少清不禁皱起眉头,这个江楠怎么回事,自己都反复叮嘱过不要单独行动,怎么还是一个人离开队伍。 “回来就好,出发吧。我再强调一遍,特殊时期,大家务必谨慎行事,外出最好两到三人结伴!”蒋少清又提醒了一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瞥了眼江楠。 “知道啦,知道啦……”江楠应道。 此刻,灵灵领着几人又一次来到了阿雷吉帕大教堂。 众人再次目睹这座大教堂,脸上纷纷浮现出复杂的神情。谁能想到,仅仅一天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多波折。 只有祖星宇还是那副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管大家怎么说,他就是坚信江楠不会有事。 “这件事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江楠怎么会察觉到那家伙的黑暗气息呢?她不过是个高阶暗影系法师,怎么能感知到超阶诅咒系的气息?” 灵灵看向祖星宇。一来祖星宇同样是诅咒系法师,二来,他也是这件事的亲历者。 “这事儿我倒是能给你们解释一下。她之前跟我提过一嘴,江楠吸收过一种黑暗物质,所以对黑暗气息格外敏感。”祖星宇回答道。 “那你呢?你就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异常?”灵灵又问。 “没有……”祖星宇摇了摇头。 “宋雨凌,你在贺鸿煊的公寓时,能察觉到他身上的光元素气息吗?”灵灵接着说。 “察觉不到,哪怕他就站在我跟前,我也察觉不出来。” 宋雨凌摇头说道。事实上,法师的感知并没有那么敏锐,在不释放魔法与领域的前提下,就算是超阶法师,也很难感知到高阶法师的气息。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家伙在里面释放了魔法,进去看看吧。” 此时教堂里没有举行礼拜活动,因而人不算多。灵灵拿出昨晚改造好的一种专门探测黑魔法的仪器,分发给大家。 这仪器能探测到空气中残留长达24小时的黑魔法气息。 五人佯装成前来祷告的教徒,缓缓走进教堂。一踏入阿雷基帕大教堂,那高耸的穹顶便让人觉得内部空间格外高大宽敞。 透过彩色玻璃洒下的光线,在石板地面上流淌,仿若斑斓的溪流。大理石砌成的祭坛散发着冷冷的光泽,木雕的讲道坛上金色纹路隐隐浮现。 空气中弥漫着旧木与香烛混合的气味,众人的脚步声撞在石柱上,又被高高的穹顶轻柔地吞噬。这般氛围下,几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 “哇,真是太壮观了……”陈麦芽不禁惊叹出声。 “没错,虽说我不信教,但得承认,这座教堂是我见过最美的。”宋雨凌也赞叹道。 灵灵只是微微撇嘴,她向来对这类地方没什么好感。 她曾亲见某些人那副虚伪至极的行径。那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可背地里却干的尽是肮脏之事。 眼前的宏伟壮观,透着神圣之感,可在她眼中,不过套着一层虚假外皮。 这所谓的宏伟,是无数鲜血与生命堆砌而成,就像那用尸山血海铸就的残酷现实。 至于神圣?哼,她嗤之以鼻。在她记忆深处,始终留存着那幅惨不忍睹的画面:无数废墟倒挂在天空,还有那半截身体,孤零零地悬着。 这些回忆,还有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都让她明白,这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真正的神圣。 “这位美丽的少女,看你表情,似乎对这里的一切很厌恶?”恰在此时,一个身着牧师服饰的人踱步而来,开口说道。 灵灵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觉,不知何时,身边竟只剩自己一人。或许是方才太过沉溺于回忆,以至于其他几人离开,她都丝毫没有察觉。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牧师,见他肤色白得像雪,面庞光洁,找不出半点瑕疵。那双眼,浓眉大眼的,碧绿的眼眸深邃幽远,仿佛藏着无尽秘密。 一头金色卷发,衬得他洋气十足。此刻,他身着牧师袍,整个人都裹在其中。 “没错。”灵灵坦率地承认了。 “无妨,神向来宽容,会饶恕每一个对他不够虔诚的人。”牧师微笑着说道。 “是吗?但我压根就不信你们的神。”灵灵直言。 “oh~我没听错吧?你能再重复一遍刚说的话吗?”牧师神情竟然露出一丝痛心,仿佛听到了世上最难以置信之事。 “我说,我从始至终就没信过你们的神。” 灵灵又说了一遍,语毕,便径自离去。 “神定会降罪于每一个亵渎祂的人。”牧师满脸虔诚地说道。 可仔细想想,实在是荒谬又讽刺。仅仅因为不信仰,便被扣上“亵渎”的帽子,而亵渎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个“同义词”,那就是异端。 宋雨凌他们几人在教堂的里里外外仔细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却连一丝黑魔法的痕迹都没找到。 “难道是我想错了?”灵灵喃喃自语。 “要不咱们晚上悄悄溜进来,再找找看?”陈麦芽提议道。陈麦芽同样是暗影系法师,只不过暗影系她的第三系,和江楠比起来,实力还是差了一大截。 “行吧,祖星宇、白一凡,等天黑之后,你俩和麦芽晚上过来瞧瞧。记住了,安全是第一位的。宋雨凌,咱俩去趟猎人大厅。”灵灵安排道。 于是,一行人再次各自散开,分头行动。 灵灵秉持着“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原则,领着宋雨凌来到了猎者联盟。 宋雨凌向来是那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姑娘。今早还被江楠吓得战战兢兢,这会儿却又如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路上说个没完没了。 “灵灵姐,你去猎人大厅是不是有特别待遇呀?猎王肯定配有专属秘书吧?还有还有,你这么年轻,到底是咋当上猎王的呀?” 一路上,宋雨凌嘴巴就没停过,各种问题如连珠炮般冒出来,问得灵灵一脸无奈,额头上冒出了黑线。 老实说她有些后悔了… 第546章 阿雷帕基的奇闻逸事 伊卡村 今天,贺鸿煊与画家缪斯约好了一同前往复活节岛。 贺鸿煊决定,顺路送两条小美人鱼,以及昨夜刚到的陆明渊前往尼莫点。 一则是为了帮小美人鱼寻找她们的族人,二则他心中一直藏着个好奇事儿,想让他们顺便探索探索,海里究竟有没有狐狸。 这疑惑在贺鸿煊心里,都快成一大未解之谜了。 他算准时间,先给叶心夏拨去一通电话。此时刚好早上八点,按照时差推算,那边应该是下午三点。 电话拨通,竟是叶心夏亲自接听,只是听她声音略显憔悴。 “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还是又打算送哪个红颜知己来帕特农?” 贺鸿煊顿时满脸尴尬,自己哪有什么红颜知己,只有香奈一个正牌女朋友好吧。 “咳咳,神女大人,我只是听闻这次泰坦季,那些泰坦巨人似乎格外凶残,我寻思着看看有什么能为帕特农效力的地方。”贺鸿煊赶忙说道。 “是啊……这件事确实让我头疼,我正派人去调查呢。难得你有这份心意,可你目前实力还太薄弱。先在奥霍斯圣好好修炼吧……”叶心夏很苦恼,她也不明白今年的泰坦怎么就莫名其妙疯了。 贺鸿煊从新闻里得知,这次泰坦季,那些泰坦像得了狂犬病似的猛攻希腊,希腊好些城邦都被踏为平地,好在有叶心夏指挥,人员伤亡才不算惨重。 “所以真就用不着我出份力?”贺鸿煊又追问道。 “你一出南美,不是就得佩戴魔法抑制器吗?没了魔法,你又能帮上什么忙?”叶心夏说道。 “也对……神女大人啊,我到底啥时候才能解脱啊。”贺鸿煊忍不住哀叹,他可不想把大好青春耗在南美,他的志向可是广阔天地。 “再等等吧……” “对了,神女大人,怎么新闻上好久都没瞧见阿莎蕊雅的消息?她还在人间吗?” 贺鸿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接着问道。 “听莫凡哥哥说,她要在黑暗王那儿待上一阵。怎么,你找她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想她了,随口问问。”贺鸿煊急忙说道。 要知道这么多年,他的手机壁纸至今都是阿莎蕊雅的照片,从来没换过。 “等下次见她,我会替你转达的。” 挂断了电话,贺鸿煊思索着… “不在啊…” “什么时候出发啊?”陆明渊此时倒是很激动,他这一趟出来拍几张复活节岛、尼莫点,加上纳斯卡地画照片和视频,回去又有给孩子们讲课的素材了。 “再等等吧…”贺鸿煊模仿叶心夏语气,叹了口气说道。 阿雷吉帕,猎人大厅 灵灵坐在桌前,翻找着关于最近阿雷吉帕的一些奇闻逸事。 “冷猎王,近三个月来,阿雷吉帕发生的奇闻逸事全都为您搜集来了。”猎人女郎恭敬地说道。 灵灵听到这个称呼,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继而陷入短暂的发愣。不过很快,她便轻轻呼出一口气。 或许小时候的自己听到这个称呼还会有些不喜,甚至会抗拒。 但她总要面对这些,就像每个人都总要长大,总要学会摆脱过去的阴影。 “帮我筛选出最近三个月与黑魔法有关的情报。”灵灵回过神来说道。 能作为专门服务于猎王的猎人女郎,业务能力是极强的,很快,她就将情报整理归类,她甚至察言观色到灵灵并不喜欢冷猎王这个称呼。 “灵灵猎王,这是最近三个月以来关于黑暗事件有关的情报,请你过目。” 灵灵从猎人女郎手中接过情报,转头将一半递给了宋雨凌。此时的宋雨凌,双眼亮晶晶的,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已然被灵灵的气质彻底征服。 在她眼中,灵灵优雅又知性,行事雷厉风行,简直就是自己梦寐以求成为的女神模样。 “一人一半,咱们再仔细筛选一遍,遇到不确定的就念给我听。”灵灵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啊?好……”宋雨凌愣了一下,随即赶忙应道。 二人旋即认真翻找起来。 “近一个月,阿雷吉帕老城区有三位年轻人先后戴上同一枚古老的血耳钉……” “过,这不过是为炒高古董价格弄出的噱头。”灵灵果断说道。 “城西纺织厂废弃车间一到午夜,就会传出织布声……” “过……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压低地皮价格使的手段。” “哎呀,郊区植物曼珠沙华突然变异,花瓣渗出暗红色汁液……” “曼珠沙华?跳过……这跟咱们要找的线索八竿子打不着。” “市中心小巷出现时空回廊……” “过,那是混沌现象,与我们的事无关。” “圣安娜教堂地下室传出大量儿童哭声,疑似亡灵作祟。” “过……等等,地下室传出大量儿童哭声?” 这条情报一下子吸引了灵灵的注意。 灵灵快速接过情报,快速扫过之后说道:“这条情报留下来。” 倒不是觉得这件事和寻找诅咒法师有直接联系,灵灵单纯就是好奇,教堂地下室怎么会传出大量儿童的声音。 夜晚悄然而至,陈麦芽、祖星宇和白一凡三人小心翼翼地摸到教堂后门。 可刚到那儿,眼前出现的一幕,瞬间让他们毛骨悚然。 只见无数人排着队从教堂里走出来,队伍整整齐齐地排成四列,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尽头。这些人眼神麻木,一声不吭。 “我的天呐,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小的一个教堂,怎么可能装得下这么多人!”祖星宇忍不住惊讶地说道。 “情况不对,我估计里面有类似传送法阵之类的东西。你们瞧,门里头一直在闪着银光呢!”白一凡压低声音,手指悄悄指向门内那隐隐约约的银色光芒说道。 就在他俩低声嘀咕的时候,冷不丁远处有人朝着祖星宇他们所在的方向大声喝道:“什么人!” 祖星宇三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赶紧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那人仿佛揪住不放,又叫来几个人,气势汹汹地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走来。 “这家伙叽叽呱呱在说些什么啊!” 白一凡焦急地问道。因为那人说的并非国际通用语言,而是西班牙语,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西班牙语不咋地……好像说什么怕累的话,他有人……” 祖星宇稀里糊涂地一顿瞎翻译,可以说是驴唇不对马嘴。 “他有人?这哥们讲段子呢?” 白一凡狐疑的看着祖星宇,他总感觉不是这个意思。 “你俩别猜了,咱们看样子已经被包围了……”陈麦芽声音糯糯地说道。 “相信我,翻译这碗饭你吃不了。” 白一凡看了看周围吐槽道。不用说,他也知道什么意思了。因为三人已经被一伙人牢牢包围在中心。 第547章 传送阵 “糟糕!这可如何是好?”祖星宇神色紧张,目光快速扫向四周。此刻他们正藏在草丛里,要是不赶紧拿定主意,一会儿就会像活靶子一样,被团团围住。 “麦芽,你能不能把咱们三个都藏进影子里啊?”白一凡心急如焚地问道。 “应该……能行吧。”陈麦芽心里也没底,但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试试。 这时,那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一脸的试探。似乎带头的那个人也不太确定,嘴里一直用西班牙语嘟囔着什么。 “我看见你了,出来吧!!”那人扯着嗓子喊。 “十!” “九!” “八” “…” 遗憾的是,他们三人没有一个能听懂这人在说什么。祖星宇虽觉得那些单词单个拎出来似曾相识,可组合在一起,就如同天书一般。不过,最后几个词他倒是隐隐约约听出了些端倪。 “我咋感觉这家伙像是在给咱们倒计时呢?”祖星宇眉头紧皱。 “不好,那个黑人已经开始引导魔法了!不能再等下去了!”白一凡紧张得声音都变了,急忙压低声音喊道。 “三!” “二!” “还真在倒计时啊!”祖星宇脸色微微一变,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 就在三人以为马上就要暴露的时候,草丛的另一侧,猛然窜出一头身形巨大的豚鼠。就看它短粗圆胖、无尾,模样却十分憨态可掬,此时正拼了命的朝着一个方向冲去。 “哈哈哈哈!哦~今晚又有美味可以享用啦!”一个声音兴奋地响起。 一群人朝着那头豚鼠扑了过去,由于那家伙体型整整比一般豚鼠大了三圈还多,所以一群人抓的格外费劲,很快,那头肥硕的豚鼠就把那几人引开了。 陈麦芽和白一凡满脸无奈地看向祖星宇。 “这可不能怪我呀,你们俩不也听不懂嘛……”祖星宇有些委屈地嘟囔着。 渐渐地,那排着长龙般的队伍也快走完了。一个身着教会服的男子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随后锁上后门,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进去瞧瞧!”麦芽说着,施展遁影之术,带着二人从门缝溜了进去。三人沿着廊道,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 麦芽轻轻嗅了嗅,低声说道:“你们闻到了吗?有股血腥味儿。” “好像还真有那么点。” 三人顺着脚印一路找过去,竟不知不觉来到了教堂大厅内。白天时还显得恢宏庄严的教堂,一到夜晚,却无端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周围空间波动特别强烈,我坐过中远程传送阵,这种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我敢肯定,这附近某个地方一定设有传送阵法。”白一凡压低声音说道。 “赶紧找找!” 麦芽做事向来细致,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脚印旁掉落的泥土收集起来。 “这儿有一滩血!怪不得有股血腥味儿呢!” 祖星宇突然眼睛一瞪,压低声音,急切地朝着陈麦芽喊道。陈麦芽赶忙快步上前,从地上采集了一些血迹。 之后,三个人把整个大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每一寸地方都没放过,可奇怪的是,压根没发现传送阵的半点踪迹。 恰在此时,外面大门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糟了!有人来了!”白一凡警觉地低声说道。 几人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慌张地寻找藏身之处。然而,教堂大厅太过空旷,环视四周,竟没有一处能让人轻易藏起来的地方。 实在没辙,麦芽一咬牙,再度施展遁影之术,带着两人化成影子,慌慌张张躲进一处昏暗的角落。 很快,三人便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还是刚才那个人!” 只见这人手持一瓶药剂,对着那摊血迹喷洒起来。 没过一会儿,地上那摊血迹竟自行分解,随后化作空气消失不见。要是贺鸿煊瞧见这一幕,保准又要忍不住惊叹,真是大开眼界了! 之后,这人便开始打扫起卫生来,将地上的尘土扫干净。 就在祖星宇和白一凡看得专注时,陈麦芽突然脸色微变,小声惊呼:“糟糕……我快维持不住遁影了……” “我靠!你可别吓唬我们!”祖星宇低声喊道。 “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相当厉害了!”陈麦芽咬着牙说道。 “那咱们怎么着也得换个地儿显形啊,要是直接在这儿露馅,跟他面对面,那得多尴尬!”白一凡焦急地说道。 “那边雕像后面看着不错!就跳到那儿去!”祖星宇手指着教堂中心一座雕像的后面说道。 陈麦芽拼尽最后一丝魔能,带着三人成功躲到了雕像后面。然而,三人刚一现形,祖星宇脚下一滑,没踩稳,“哐当”一声,发出一道碰撞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引起了那个身穿教士服男子的警觉。 “谁!”男子大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内回荡。 猎人大厅 灵灵此刻手持一份情报,正全神贯注地细细查看。 “灵灵姐,我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咱们为啥要来这儿看这些呀?”宋雨凌满脸困惑,明明他们的任务是调查那个诅咒系法师,可现在却跑到猎人大厅,研究起这些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事件,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 “你难道没发觉,自从咱们来到南美,好多事都很奇怪吗?这里的每个人,发生的每件事。就拿眼前这件事来说,明显有人故意设局,想利用咱们替他去做某件事。要是咱们还傻乎乎地只盯着这一件事,那可就太被动了。”灵灵耐心解释道。 宋雨凌认真回忆起从踏上南美这片土地后所经历的种种,思索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仔细琢磨江楠这件事,疑点还真不少。我一直挺纳闷的,那个袭击她的人,要是担心暴露,为啥不等咱们离开后再行动呢?而且,按照这类人的行事风格,杀人灭口不是更合理吗?当然,我不是说希望那人真的去杀人……” “我懂你的意思。不过现在能确定的是,江楠这件事出现了变数……” 不久之后,两人离开了猎人大厅,来到了位于阿雷吉帕圣卡塔利娜修道院附近的预定汇合点,可却发现三人还没到。 “奇怪,说好了晚上十点在这汇合的…”灵灵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是不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宋雨凌猜测道。 灵灵立刻给陈麦芽拨打电话,然而听筒里却传出提示音,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出事了……”灵灵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不至于吧,不过就是去探查一个教堂而已……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呀……”宋雨凌还心存侥幸。 但灵灵心里清楚,她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怕是成真了。她和陈麦芽搭档了很长时间,以往就算因为某些事耽搁,陈麦芽也定会给她发个短信说明情况。可这次,却毫无音讯。 “走,去阿雷吉帕大教堂。”灵灵当机立断。 二人小心翼翼地潜行到大教堂附近,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愕不已,这里被审判会的人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显然是发生了极为严重的事。 “糟糕,这可如何是好?”宋雨凌再迟钝,瞧见这般阵仗,也明白陈麦芽他们三人恐怕是遭遇不测了。 “找个制高点。”灵灵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多时,二人来到附近一座高楼之上。灵灵仔细观察着审判会人员的布局,片刻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灵灵姐,你看出什么了?”宋雨凌焦急地问道。 “外松内紧,很明显,麦芽他们还没被抓住。”灵灵低声分析道。 从高处俯瞰,阿雷吉帕大教堂周边密密麻麻全是人,他们四处搜寻,行色匆匆,显然是在寻找着什么。 此时,一个黑脸审判长一脚踹翻属下。 “废物!真的是废物!这教堂就这么大!四个大活人还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一座不知名的废墟 祖星宇站在一栋建筑的残垣断壁上,极目远眺。四周一片漆黑,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唯有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黑暗中隐隐约约显现出来。 “远处有座城,不过看样子已经荒废很久了!”祖星宇大声说道。 白一凡押着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教士,怒声呵斥:“老实交代!你到底把我们弄到什么地方来了!” 那教士吓得浑身发抖,带着哭腔说道:“这里……这里是阿里卡……” “我管他什么阿里卡还是阿外卡!你问问这坑货,这鬼地方为啥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啊?” 祖星宇在墙头上大骂。 第548章 电信诈骗 灵灵和宋雨凌寻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打定主意只要里面一有动静,就立刻出手策应。 然而,令她们倍感疑惑的是,一直到后半夜,审判会撤走了大半人手,仅留下寥寥几人把守,教堂里面却始终静悄悄的,毫无声响。 “哎呀这……灵灵姐,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宋雨凌终于按捺不住,满心狐疑地问道。 灵灵同样错愕不已,不过是一座教堂,难道里面另有玄机? “走吧,咱们回猎人大厅。”灵灵果断地说。 “灵灵姐?咱们不进去看看啦?说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呢。”宋雨凌一脸困惑地问道。 灵灵神色凝重,分析道:“现在的情况有两种可能。其一,陈麦芽他们已经落入审判会手里,审判会佯装撤离,实则是个陷阱。其二,他们暂时还平安无事。” 倘若陈麦芽等人真的被抓,那就表明他们身份已然暴露。在这种情况下,灵灵和宋雨凌要是进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只会被审判会一锅端。 可要是陈麦芽他们暂时安全,灵灵二人仅凭自身实力,也难以左右当前的战局,无论如何,贸然进去调查,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那个……”宋雨凌犹豫了一下,又想起贺鸿煊临走前给她的那个电话号码。之前,她担心江楠还在附近,所以一直没敢用。可如今这情形,或许真到了该拨这个电话的时候了。 “其实贺鸿煊走之前给我留了个电话,还特意交代,遇到危急关头就打这个号码,我琢磨着,要不试试?” 宋雨凌看向灵灵,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与询问。 “哦?”灵灵不禁有些诧异。 “不是打给他本人,而是打另外这个号码?” 灵灵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嗯嗯。”宋雨凌点头应道。 “有点意思……不过现在还用不着,先走吧。” 于是,二人返回猎人大厅,径直走进一间包房。她们又见到了那位猎人女郎。 灵灵看着猎人女郎,干脆利落地说道:“我要发布一项悬赏,调查最近五天时间,阿雷吉帕大教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要晓得,一旦有猎王发布悬赏,那可是吸引力十足,众多猎人队伍都会踊跃争抢这份委托。 这其中的缘由,首先就是猎王的信誉极佳,跟他们合作,报酬之类的根本不用担心,肯定能如约到手。 但更重要的是,完成猎王发布的任务,能获得相当可观的声望贡献值。在猎人的圈子里,这声望贡献值可是个宝贝,可以提高猎人等级,这是猎人间的专属货币。 而且,结交一位猎王,那更是诸多猎人梦寐以求的事。猎王在猎人界地位尊崇,人脉广泛,消息灵通。要是能跟猎王攀上关系,以后在这行里行事,那可就方便多了。 所以啊,甚至有不少猎人,为了能和猎王交好,主动提出免费帮猎王完成委托任务,就盼着能给猎王留下个好印象,为日后的交情打下基础。 “好的,灵灵猎王。对啦,现在正值凌晨,这篇悬赏发布后,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人来承接。需不需要我为您准备一间休息室呀?”这位猎人女郎热情地说道。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灵灵果断地拒绝。 “那灵灵姐,咱们现在该做点什么呢?”宋雨凌满脸疑惑地问道。 “有件事我始终放在心上。情报上说,城东礁银矿脉曾爆发过一起矿难,据亲眼目睹的人讲,当时矿里冒出来一头模样奇特的怪物,既不像人,又不像兽。奇怪的是,后来它的尸体竟被一名火系法师烧成了灰烬。你听听这描述,能想到什么?” “殙兽!”宋雨凌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没错。要是依照贺鸿煊的说法,每次这种生物被打败后,就会有个人出来把它的尸体毁掉,这就表明,这种生物绝不是通过空气或者血液传播来感染的,因为随机性太强了根本无法控制。你说说,这种情形,像是在做什么?” “像有个实验人员,带着自己的实验对象,一轮又一轮地做测试!”宋雨凌很快就反应过来灵灵话中的意思。 灵灵也是刚刚才想明白这个问题,实验!他们在随机抽取活人进行实验! “再把问题回到亡灵法师,那个卷毛很明显认识他,是什么让他会遭到灭口?“灵灵再次问道。 “一般电视剧里,这种人被灭口都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 宋雨凌回答。 “嗯…我倾向于前者。” 事情似乎已经很明朗了,那个卷毛法师显然就是故意抛出来的鱼饵,而他们想要钓的大鱼,无疑就是国府队。 一旦成功钓到“鱼”,这个卷毛法师自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毕竟若之后展开调查,他必定会成为最大的破绽。 答案就是,有人妄图利用她和她的队员去做一件极度危险的事。 可要是依照灵灵所设想的那般,那个诅咒法师肯定会主动现身。 毕竟,就拿江楠当时的状况来说,一旦12个小时过去,江楠若是死了,对于被胁迫的那一方而言,便再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现在早已超过十二小时。所以...江楠的苏醒完全是个意外,诅咒法师没料到,贺鸿煊没料到,我们所有人都没料到。”灵灵缓缓道出她的推测。 “意外?你是说江楠其实没被控制?”宋雨凌追问道。 突然,灵灵感到怀中传来异样的震动。她掏出那块正在剧烈颤动的混沌晶石,脸上浮现惊讶之色。 “混沌晶石...居然有反应了?” 贺鸿煊与画家缪斯相对坐在复活节岛的白色沙滩上,跳动的篝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漆黑的海面与夜空融为一体。贺鸿煊凝视着那片深邃的黑暗,突然开口: “缪斯先生,你听说过...堕落天使吗?” 猎人大厅 灵灵注视着眼前这个蓄着浓密胡须、身披审判长制服的男人,谁能想到,那个诅咒法师的真实身份竟是阿雷吉帕审判会的审判长! 站在一旁的猎人女郎满脸愧色:“灵灵猎王,他坚持要当面交易...我认为他的情报可能对您有价值,就...这是我的失职。不过他的确是公会认证的三星猎人大师,身份已经核实过了。” 灵灵收回思绪,理解猎人女郎在权势压迫下的无奈,并未责怪。 “你先出去吧。”审判长微笑道,“我想和这两位美丽的小姐单独谈谈。” 灵灵轻轻颔首,猎人女郎这才如释重负地退出了房间。 待猎人女郎离开后,审判长开门见山道:“正式认识一下,我是亨利,三星猎人大师。这次来是想出售一条情报,开价十五亿——只要现金,不要猎人贡献值。” 灵灵微微蹙眉,没料到对方竟真以猎人身份来谈交易,而且开口就是天价。 亨利看出她的迟疑,继续道:“关于你朋友的事...我很抱歉。当时我也是受人胁迫。本想亲自去解除诅咒,但你们那边似乎有高手替她解决了,我就没再插手。” “能告诉我你出手的动机吗?”灵灵敏锐地追问。她发现对方似乎纯粹为交易而来。 “若你买下这份情报,这条就当赠品。”亨利露出微笑。 灵灵沉思片刻,目光直视对方:“能说明下这个情报的价值所在吗?十五亿的报价,已经超过许多国际悬赏池的价格了。” 当初解决逆咒悬赏池也不过十亿报酬。这区区一条情报就敢要价十五亿?都够买一个品质还算不错的魂种了! “一方面,我需要这笔钱逃离这座城市;另一方面,这条情报能解答你诸多疑惑,绝对值这个价。”亨利从容解释道,“当然,按猎人规矩,你可以先预览部分内容再决定是否购买。” 灵灵接过情报快速翻阅前几页,突然“啪”地合上文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能保证这份情报的真实性吗?”灵灵质问道。 亨利右手抚胸,神情肃穆:“以上帝之名起誓,这份情报至少有九成准确。若违此誓,死后灵魂永堕地狱,不得升入天堂。” 灵灵快速查看账户余额,咬牙发现还差八亿——这一年来带着陈麦芽做的都是低级委托,收入远不如其他猎王丰厚。 “我这有四亿!”宋雨凌急忙说道。 “还差一些...“ 灵灵立刻拨通贺鸿煊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阵阵海浪声,不等贺鸿煊那头开口,灵灵随即说道: “喂,我是美杜莎三女儿阿帕斯。两个姐姐霸占了我的落日神殿,现需八亿资金招兵买马反攻。事成后神殿宝藏分你一半。” “呃...” 电话那头的贺鸿煊明显愣了好几秒。 “那...行吧...事成之后别忘了啊…” 第549章 又一个试验场 宋雨凌目瞪口呆,对方难道是傻子吗?这种话也信? 收到款项的亨利一喜,即便对超阶法师而言,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 “我建议你们也在天亮前离开。”亨利叹息道,“这座可怜的城市...注定要沦为亡灵之地了。” “现在可以解释你当初出手的原因了吧?”灵灵追问。 “你的同伴自寻死路,竟敢潜入教堂窃听。上级发现后命我处理她,但我知道你们的背景——触怒华国的后果我也承担不起,所以只是弄晕她丢了出去。” 灵灵微微点头,这个解释确实合理。回想祖星宇的描述,江楠当时的行为确实反常。 “那今晚阿雷吉帕大教堂究竟在谋划什么?你情报里没提这点,而这才是我们发布悬赏的主因。” “今晚教堂来了一批实验体,正巧被你的队员撞见。我本已让心腹支开其他人好让他们离去,但他们不仅没走,反而绑架守门人触发传送阵,才闹出这么大动静。” 灵灵敏锐察觉问题:“听你的意思...你一直在暗中相助?动机是什么?” 亨利的目光突然变得深远,仿佛穿越时光:“算是...为了一个故人吧。” 他想起当年与莫凡并肩作战的岁月,那始终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 “我该走了,还要安排家人撤离。若有机会见到莫凡先生,请转告他,我亨利能有今日,全赖当年他相助之恩。如今...这份情算是还清了。” “好,一定转达。” “灵灵姐,我们似乎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宋雨凌声音发颤。 灵灵沉重地合上情报:“立即动身,去阿里卡与麦芽他们会合。” 情报首页赫然写明了,明天中午,整座城市即将沦为殙兽的实验场。上半夜实验体已全部就位,以她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无力阻止这场灾难。 离开阿雷吉帕时,灵灵驻足回望这座即将沦陷的城市。从鹭岛到魔都,从东京到这里,目睹一座座繁华都市沦为妖魔猎场,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心头那份钝痛却始终未减。 六小时后,一道血色结界悄然笼罩阿雷吉帕。城内居民浑然未觉,生活如常,直到有人试图离开,无论怎样奔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惊恐的人群涌向魔法协会讨要说法,却只找到一座人去楼空的建筑。。 祖星宇四人展开翼魔具,将整座死城搜寻了一遍又一遍,却感受不到半点活人的气息。 “快看城北!”白一凡突然指向北方,“好大的裂谷!” 四人望去,只见一道触目惊心的裂谷贯穿山脊——长达一公里,宽数十米的巨大沟壑,最终将整座山峰硬生生撕裂。原本巍峨的山体如今只剩残破的石跺,大半个山体仿佛被某种力量凭空抹去。 当他们飞近查看时,陈麦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得是什么级别的魔法才能造成这种破坏?” “应该是第三级的土系超阶,大地沉沦。”白一凡判断道。 当四人真正降落在裂谷边缘时,才真切感受到这片区域的惨烈——整片山坡面目全非,地面布满焦黑的光系灼痕与深达数米的剑痕,仿佛整片大地都被硬生生轰沉了几米。 “别发呆了,”陈麦芽打断还在震惊中的祖星宇和白一凡,“我们得赶紧出城与灵灵姐会合,再耽搁他们要担心了。” “确实,这鬼地方待着就瘆得慌。” 三人押着俘虏,沿着一个方向飞行,约半小时后,手机终于捕捉到了微弱的信号。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灵灵接通后传来陈麦芽颤抖的声音: “灵灵姐...我们被传送到一座死城了!整座城市到处都是魔法轰击的痕迹,太可怕了...整座城市看着一切如常,可就是空无一人!” “什么?”灵灵猛地握紧手机,反复确认着来电显示——确实是陈麦芽的号码。“你们...已经出城了?” “对啊,怎么了?”陈麦芽被这反常的追问弄得一头雾水。 “那座城...没有被血色结界封锁吗?”灵灵快速问道。 “完全没有啊...” “这怎么可能...” 挂断电话后,灵灵与宋雨凌立即重新审视那份天价情报,纸页上记写着: 昔日的印加文明后裔,原计划在太阳节6月24日于阿里卡——这座印加帝国古老的祭祀圣地,举行盛大仪式复活亡故之人。然而另一组织的介入破坏了这场仪式。 最终双方达成妥协:阿里卡成为共有之地。一方得以在此进行殙兽实验,另一方则获准在夏季特定日期重启复活盛典。 第二份情报: 【安第斯联邦调查会疑似为殙兽实验组织提供支持的三项证据】 一、合作研究 首领哈维尔曾促成奥霍斯圣学府亡灵系与调查会建立“殙兽研究”合作项目(附双方签署文件副本)后安第斯联邦多地发生殙兽作乱事件。 二、物资运输 7月中旬(太阳节后三周): - 经秘鲁卡亚俄港入境的37艘货轮中,有29艘注册在调查会关联企业名下 - 海关记录显示这些船只运输了大量标有“生物制剂”的密封集装箱 (附港口监控截图及报关单编号) 三、权力交易 10月17日事件: 1. 哈维尔向秘鲁魔法协会议员迭戈(大议长路易斯之子)赠送成熟期银龙一头,价值87亿,为赵氏拍卖会所得。 2. 一周后阿雷吉帕所有官方机构收到密令: “不得干涉调查会在辖区内的任何活动” (附银龙交易记录及密令影印件) 【第三条情报:阿里卡的隐秘】 地理位置: - 位于安第斯山脉西麓 - 海拔约2300米 - 地理坐标:18.4783° S, 70.3119° w 历史背景: 作为古印加帝国最重要的祭祀圣地,阿里卡承载着独特的亡灵信仰: 1. 太阳节仪式: - 每年冬至日举行 - 持续三天三夜的祭祀活动 - 核心仪式:“太阳洗涤” 2. 亡灵传说: - 信奉者认为经正午阳光直射的亡灵 - 会褪去死亡阴霾 - 随落日余晖升入“太阳。” 现代状况: - 地表保留着直径800米的圆形祭祀场遗址 - 地下探测到大规模魔法阵残留 - 近年检测到异常黑暗能量波动 (附能量检测图谱) 附赠情报: 【目标档案:查尔斯】 身份背景 - 原巴西教廷蓝衣执事(直属大主教修罗麾下) - 现安第斯联邦调查会特别行动组组长 能力评估 风系高阶三级法师 - 近期活动轨迹与殙兽运输路线高度重合(附7-9月行程对比图) 宋雨凌合上文件,轻叹一声:“看得出来,这位审判长在任期间确实做了不少事...可惜权限终究有限。” 灵灵沉默点头。作为秘鲁第二大城市审判会的实际掌权者,亨利的职位若在华国,几乎能与灵隐寺审判长唐忠平起平坐。 然而在这片被各方势力蚕食的土地上,他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般,在暗处悄悄搜集证据。最后事情发生后只能带着家人黯然离开这座城市。 灵灵指尖轻点情报文件,冷静分析道:“仔细推敲,这三份情报确实存在不少疑点——恐怕以他的权限,只能查到这种程度了。” “首先,一条银龙虽然珍贵,但绝不值得让一位大议长拿整座城市做交易。”她抽出第二页情报,“这背后必然还有更隐秘的利益输送。” “更矛盾的是这里——” 灵灵同时摊开第一和第三份情报,“第一条说要复活亡者,第三条却变成亡灵升天。两种截然不同的仪式目的,却在同一个地点举行?” 宋雨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除非...他们所谓的复活和升天根本是同一件事的两个阶段?还有!太阳节一年只有一次冬至日才对——六月失败后,怎么可能在十二月重来?\" 灵灵摸着下巴仔细分析:“除非...六月的复活和十二月的升天是连贯仪式?” 第550章 阿里卡?空城? “算了,这件事情报太少,分析出的不一定准确,暂时先放一放。” 灵灵将第二份资料平铺在石头上,手指重重敲在货船事件记录处:“我们重新梳理当初第一次遇到殙兽的脉络。” 宋雨凌不自觉地攥紧衣袖:“最开始...只是普通的口角纠纷。但很快,那些船员的眼睛开始泛出诡异的灰白色...”她喉头滚动了下,“他们最先扑向的,竟然是离自己最近的护卫法师!等冲到我们面前时,那些人的指甲已经变成骨刃...” “关键就在这里!” 灵灵突然用笔尖戳穿纸张,“殙兽化的船员会无差别攻击,包括自己的操控者。这说明——” 她在情报空白处划出刺目的红色箭头: 【当前技术缺陷】→【必须进行活体实验】→【阿雷吉帕再度成为试验场】 灵灵的手指突然停在情报的某个坐标点上:“等等...他们明明有阿里卡这个现成的试验场,为什么还要冒险开辟阿雷吉帕?” 宋雨凌掰着手指数出可能性:“要么阿里卡已经失去价值,要么实验环境被破坏,要么...”她声音突然压低,“那座城即将发生更可怕的事。” “麦芽他们的情报很关键。”灵灵快速翻到城市状况记录页,“阿里卡变成死城,加上亨利提到的实验体转移,阿里卡或许发生什么变故,导致那座城被摧毁了。” “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实地考察的好…”宋雨凌说道。 灵灵当机立断:“走,去现场看看。” 半日后,灵灵和宋雨凌带着满脸不情愿的陈麦芽一行人,重新回到了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他们走遍大街小巷,从城东到城西,连住宅区都挨家挨户查看。 “你们发现没有?” 陈麦芽突然停下脚步,“这里的人好像特别喜欢用各种东西把窗户封得严严实实。” 她指着旁边一户人家,只见窗户不仅钉着木板,还糊着厚厚的棉被,边缘处甚至用胶带缠了一层又一层。 昨晚仓促逃命时,他们都没注意到这个古怪的细节。 “是哦,可为啥要这样?”祖星宇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应和。 “怕玻璃被打碎呗...”白一凡顶着黑眼圈,有气无力地接话。 “那又为啥怕玻璃碎?” “因为玻璃很容易碎,所以怕它们被打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将废话文学展现的淋漓尽致。 灵灵默默推开一户人家的储物柜,里面空空如也。“奇怪,撤离时连粮食都带得这么干净?”她又接连检查了几户人家,发现不仅食物,连日常用品也都搬得一干二净。 “对了灵灵姐!”陈麦芽突然拍了拍小脑袋瓜,“我昨天收集了不少那些实验体掉落的毛发、碎土,还有...地上的血迹。” 话音刚落,那个被绑着的教士突然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灵灵眼睛一亮,立刻从随身皮包里掏出一套精致的实验器材。 “干得漂亮!” 她快速将麦芽采集的样本分类摆放,动作娴熟地开始检测。 这些年她早就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离线数据库,专门应对这种没有网络的野外环境——虽然分析速度会慢些,但完全不影响准确性。 “我就不明白了,查清这些破事对咱们有啥好处?就算查清楚了又能怎样?队长你真该学学贺鸿煊那家伙——骑着亚龙周游列国,那才叫逍遥快活!你见他管过这种闲事吗?”祖星宇躺在一张床上吐槽着。 灵灵头也不抬地继续摆弄试管,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啊...还是太小看你这位表哥了。你怎么确定,那个整天骑着龙招摇过市的...就一定是本尊呢?” 灵灵的话让屋内几人都愣住了。 “不是本尊?什么意思?”宋雨凌一脸难以置信。 “在座的除了白一凡,都和他认识很久了。”灵灵继续分析着样本,头也不抬地说,“以前你们谁见过那家伙施法时老老实实构建星图星座?” “对啊!”陈麦芽突然反应过来,“以前他连高阶魔法都能随意变换形态!就像日本那次他能用出天焰葬礼,还能施展水华天幕,还有圣图腾——” “咳咳,” 灵灵急忙打断,“说太多那家伙会生气的。” “哎...总之我看了不少他来南美后的战斗视频,”陈麦芽撇撇嘴,“明明修为越来越高,实力反倒越来越水了...” “难道...我们这段时间见的都不是他本人?!”宋雨凌顿时垮下脸,想到自己还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人身上。 “这个倒也值得信任…”灵灵暗自叹气。 其实她早有所察觉,后来特意问过莫凡才知道,那家伙搞来了件叫“八咫镜”的至高神器,能幻化出与本体无异的分身,就连莫凡都垂涎不已。 自那以后她就确定,来南美后见到的十有八九都是分身。 至于本体...天知道在谋划什么。 复活节岛 时间回到那个夜色笼罩下的复活节岛,贺鸿煊与缪斯静坐在白色沙滩上,远处那些沉默的石像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些石像...让我想起家乡一座叫霞屿的小岛。也是靠着有神秘力量的雕像,才熬过了那段海妖灾年。”贺鸿煊说道。 所谓“海妖灾年”就是从极南帝王融化冰川使得海平面上升,到莫凡谈判成功,让海水退去的那些年。 那是一段刻在全人类骨子里的血色记忆。 缪斯望着漆黑的海面,轻叹道:“真羡慕你们国家...几千年的文明底蕴,每逢大劫总有惊才绝艳之辈挺身而出。” 贺鸿煊的目光越过波涛,投向遥远的北方:“那是因为...我们的祖先总在思考,这一代人该为子孙留下什么。一代人接一代人的薪火相传,文明才得以延续。” “薪火相传...”缪斯望着南美大陆的方向,目光深远,似乎穿透了时空。 回到伊卡村后,缪斯收拾好行囊,特意前来与贺鸿煊道别。 “贺先生,我该继续旅程了。” “这么快就要走?”贺鸿煊有些意外。 “嗯。” 缪斯拍了拍画匣,露出释然的微笑,“昨夜长谈让我想通了很多。过去我总执着于让画作在当世获得认可,但现在明白了——或许把这些作品留给后世评判,才是更好的选择。” 贺鸿煊暗自好笑——画作这东西,确实是画家死后才最值钱。 突然他想起关键问题:“等等,那纳斯卡地画的秘密——” “答案已经告诉你了。”缪斯回头露出神秘的微笑,“剩下的...该由你自己去发现。” 走出几步后,画家突然停住,从随身木匣中取出一支古朴的画笔。 “按你们华夏的说法,相逢是缘。”他将画笔递给贺鸿煊,“留着当个纪念吧,希望贺先生将来假如看到我的画作时,能够想起我这个流浪画师。” 那支笔杆上刻着古老的印加图腾,笔尖还沾着未干的颜料,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哈哈,肯定会的!”贺鸿煊笑着回应。 缪斯追问道:“贺先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礼物要送给我呀?” 贺鸿煊稍作思索,伸手探入空间行囊,摸索一阵后,掏出一块被灰尘覆盖,却依旧晶莹剔透的三棱镜,随手朝着缪斯丢了过去。 “次元三棱镜,孔丝与黑暗王的故事,想必就不用我再给您详细讲解了吧。”贺鸿煊挑眉说道。 缪斯一把接住次元三棱镜,先是深深看了一眼贺鸿煊,随后脸色化为狂喜。 “哈哈哈哈哈,不用,贺先生,这礼物深得我心。” 说罢,便迈着大步,悠然离去。 贺鸿煊望着缪斯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微微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可算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送出去了……” 自这日起,纳斯卡地画所在之地,多了一位背着画板的画师。 他一步一步,缓缓丈量着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对大地的敬畏与深情。手中画笔不停,随着他的步伐游走,画作也在一点点成形。 抬眼望向天空,一头冰蓝色的亚龙身姿矫健,舒展着巨大的双翼,优雅地翱翔。旁边,一头通体赤红的金刚鹦鹉与之相伴,鲜艳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第551章 镜像空间 灵灵百无聊赖地等待着检测结果,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周围几个人早就东倒西歪地睡着了。 突然,仪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灵灵揉了揉眼睛看向屏幕,瞬间睡意全无——小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血液样本的检测数据,竟然与她数据库中贺鸿煊的基因比对...几乎接近百分百。 宋雨凌这时悠悠转醒,一睁眼,瞧见眼前的状况,顿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呀!灵灵姐!你到底从哪儿弄到男神他孩子的血呀?”她满脸的不可思议,目光紧紧盯着灵灵面前的屏幕,迫不及待地问道。 灵灵:“……” 阿里卡 清晨,贺鸿煊像往常一样早早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愣在原地,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随后,他狐疑地关上门,又再次打开。 “嗯?”他满是疑惑,不敢置信自己所见。或许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嗯!?”贺鸿煊用力揉了揉眼睛,又一次打开门,眼前景象依旧未变。 “你能不能别抽风!快把门关上!好冷…啊…”乌瑟曼被贺鸿煊的反复动作搞得烦躁不已,大声抱怨着。 可当他顺着贺鸿煊的目光看向门外时,脸上瞬间浮现出惊骇之色。 明明都快到11月,按常理在南美,这个时候都快步入夏天了,天气应该越来越热才对,怎么竟然下起雪来了? 大片雪花纷纷扬扬从铅灰色天空飘落,地面已铺上薄薄一层,远处山峦与树木也逐渐被白色侵占,整个南美这片区域,仿佛在一夜间偏离了季节轨道,进入了一个不该出现的银白世界。 没过多久,贺鸿煊在纷纷扬扬的皑皑白雪中,艰难地朝着他与海蒂约定的联络点赶去。 他站在一条冷冷清清、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冻得他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贺鸿煊并非火系法师,虽说自身具备一定抵御严寒的能力,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在接近零下四十度的极寒天气里,仅穿着短袖就若无其事地扛过去。 这倒不是他一时犯傻,实在是情况太过诡异。 就在刚才,他惊愕地发现,自己开辟的空间,竟然怎么都打不开了,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封印住了。这让他御寒的衣服一件都拿不出来… 终于,贺鸿煊实在忍受不住这刺骨的寒冷。趁着四周无人,他体表骤然亮起金色星光,光芒闪烁间,一套由光之鳞甲组成的光鳞圣衣,如灵动的水流般迅速附着在他的体表。 圣衣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将那冰冷的寒意隔绝在外。 恰在此时,一只拖着绚丽七彩长尾的七彩雀,扑扇着翅膀从贺鸿煊头顶轻快飞过。贺鸿煊见状,急忙大喊: “海蒂!我在这儿!” 七彩雀拖着七彩尾巴盘旋一圈后落在贺鸿煊的胳膊上。 “这场雪怎么回事?”七彩雀清脆的鸣叫声中传来海蒂的询问。海蒂的音系魔法可以透过契约兽传递出自己的声音。 贺鸿煊望着漫天飞雪:“一觉醒来就下雪了,该不会是...” 他心头突然一紧——莫非是穆晚棠来了? 海蒂并没有看出贺鸿煊难看的脸色,而是继续问道: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和你交手的那头怪物是什么?” “城里突然出现一座祭坛!我隐隐约约看到很多人在往祭坛上走。我和乌瑟曼去查探时被拦截了。阻拦我们俩的家伙长得像条带翅膀的眼睛蛇,实力很强,我和它交手吃了很大的亏。后来等我再去看的时候,人没了,祭坛也消失了。”贺鸿煊快速说道。 “不对劲...恩佐那家伙今早突然像是发了疯,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可无论怎么问他,他都不说。” “等等!”贺鸿煊突然想到什么,“你的空间行囊还能打开吗?” “正要告诉你,”海蒂的声音透着困惑,“怎么试都打不开!”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我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 “我们所在的这片空间...”他缓缓抬头望向飘雪的天空,“恐怕已经被整个切割出来了。” “恐怕真是这样了。你们那边进展如何,查得怎么样啦?” “算是有点眉目。那些孩子已经不在这座城市了。最近我挨家挨户上门打听,还真找到了目击者。大概四个月前,那些孩子们被集中带走,从那以后就再没人见过他们。”贺鸿煊详细说道。 “辛苦你们了。要是实在查不出结果,就算了吧…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与海蒂交换完情报,贺鸿煊便离开了。 此次出行,他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调查昨晚那些人的去向。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在寂静中响起。 “老劳尔,你还在不?” 贺鸿煊一直怀疑这个六十岁的老人实际上是尚未觉醒的殙兽,所以暗中盯了他好久,隔三岔五就找借口来他家坐坐,试图观察未觉醒殙兽可能具备的特征。 当然,像劳尔这样被他列入观察名单的人还有不少。 “咚咚咚咚…”他又加大力度敲了敲门。 “劳尔…” 约莫等了五分钟,就在贺鸿煊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只听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莱特?你怎么还在这儿?城里的年轻人不是都走了吗?”劳尔满脸惊讶地看着贺鸿煊。 莱特是贺鸿煊给自己起的外国名字。毕竟他现在顶着一张巴西人的面孔,不然在这座城市里就太扎眼了。 虽说这座城市也有不少亚裔,但亚裔和真正从亚洲来的人,仔细看还是能一眼分辨出来的。 “走了?”听到这个消息,贺鸿煊并未显得太过意外。 “是啊,昨晚有人通知他们,说魔法协会为大家开辟了离开的通道,好多年轻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家伙还留在这儿。” “也许是魔法协会把我给遗忘了吧…”贺鸿煊佯装自嘲地笑了笑。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心里清楚,这座城市哪还有什么魔法协会的影子啊。 要知道,魔法协会那最大的头目恩佐,三天两头被那些亡灵像追着个小偷似的,狼狈逃窜。 贺鸿煊实在冻得难受,便拿出一些食物,和劳尔商量着换了几件御寒的衣服。 穿上衣服后,身上总算有了些热气,没那么遭罪了。 默默将劳尔从自己的监视名单里划掉。随后,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下一户人家。 一路下来,他接连敲了十几户人家的门,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寂静,没有一个人应答。 或许真像劳尔说的那样,这座城市里的年轻人,在他浑然不觉的时候,都已顺着魔法协会开辟的通道离开了。 毕竟夜晚的亡灵罡风极大削弱了法师的感知力,真要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他压根无法察觉到。 如今,城里大概率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守着这座渐渐空荡的城市。 半天,贺鸿煊与乌瑟曼接上了头,一番交流后发现,两人所获取的情报大致相同。 “你对目前这情况怎么看?”乌瑟曼一脸凝重地问道。 “我怎么看?依我看,真相估计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但不得不说,咱俩当初决定进来,可真是一步臭棋。”贺鸿煊满脸无奈,忍不住狠狠吐槽道。 本以为进来就能更靠近真相,结果倒好,进来后成了人家实验体的陪练,给人当陀螺抽。 最抽象的是,一天打好几场,一个月下来,贺鸿煊的光系现在就算不依靠明魄晶也能释放超阶魔法了,就连混沌系也有了突破的迹象。 —————— “啊——!” 宋雨凌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把正在熟睡的祖星宇几人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你发什么神经?”祖星宇揉着惺忪睡眼抱怨道。 “那个柜子...它、它自己打开了!”宋雨凌指着墙角的老式柜子,声音发颤,“我刚才明明看见它是关着的!” “你睡迷糊了吧?”祖星宇嗤之以鼻,“柜子还能自己长手不成?” 灵灵却猛地合上电脑:“雨凌没看错。”她快步走向那个半开的柜门,手指轻轻抚过边缘,“我们该走了,立刻。” “开什么玩笑?”祖星宇还想争辩,却被灵灵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臭小子,我见过的怪事比你见过的女人还要多。”灵灵已经利落地收拾好装备,“门口集合。” 祖星宇听了,忍不住嘟了嘟嘴,小声嘀咕道: “不就是个猎王嘛,有啥值得显摆的。我也就是不想当猎人,要是我乐意,混个七星猎人大师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虽说嘴上不服气,但还是很识趣地赶紧跟上队伍。 第552章 消失的人们 几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从房间里冲出来,脚步不停,一路朝着城外奔去。 陈麦芽瞧见灵灵神色凝重,不禁好奇地问道:“灵灵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啦?” 灵灵语速很快,神情严肃地说道:“这里从本质上讲,依旧是个试验场。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我们看不到它原本的模样。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座城市里确实有人生活。” 灵灵的话让所有人背后窜起一股寒意——这么说来,这难道是座鬼城? “有什么依据吗?” “你们昨天看见传送阵排队的人,谁拎着行李了?”灵灵反问。 “好像...确实没有。”祖星宇迟疑道。 “但衣柜里的衣服、床上的被褥都还在啊!” “食物!”陈麦芽突然惊叫,“城里与外界隔绝这么久,如果真有活人,怎么可能不囤粮?可每家每户的储粮柜都是空荡荡的!” 其实灵灵还有句话没说,出远门空个手,本就是件很奇怪的事。正常人谁会这么做? 离开城市范围后,手机信号终于恢复。灵灵选了个既能观察阿里卡又能保持通讯的位置:“就在这里扎营吧。” 众人迅速搭建帐篷。祖星宇一边固定帐钉一边嘟囔:“我就不明白,这种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干嘛非要掺和...” 灵灵强忍翻白眼的冲动,斩空的亲弟弟怎么这副德行?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你都还没有试着去做,就知道超出能力范围了吗?” 事实上,他们完全有别的选择,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管,直接一走了之。毕竟,卷入这未知又危险的状况,可能会给自己带来诸多麻烦。 但如果每个人在面对这类事情时,都只想着漠视,选择明哲保身,那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漠视一旦成习,人心便如遭霜打,迅速麻木僵化!当生命被无情践踏,公平正义被肆意凌辱,当恃强凌弱成为司空见惯的场景,人们却选择冷眼旁观。 久而久之,所有人竟会觉得这一切,似乎本该如此! 曾经那一颗颗炽热跳动的心,满怀着对生命的敬畏、对公平的执着,如今却在漠视的寒冬中,渐渐冷却、变硬。 人们开始对身边的苦难视而不见,对他人的悲嚎充耳不闻,任由那些黑暗的力量,如毒瘤般在世间疯长。 里约城 哈维尔听完下属的汇报,缓缓起身,踱步至窗边,神色凝重,而后重重地长叹一口气:“唉,也不知又会有多少人,在这场危机中丢了性命啊……” “对了,头儿,智利那边传来消息,华夏国府队的人数,好像少了一半。”下属赶忙接着说道。 原本一脸悲天悯人的哈维尔,眼神瞬间锐利,厉声问道:“那个猎王在不在队伍里?” “不在……”下属赶忙回应。 哈维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斩钉截铁地命令道:“派人去找,一定把她找出来!” “找到之后该怎么做?”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 哈维尔思索了片刻说道:“就以随意干涉他国内政、从事间谍活动为由,逐出安第斯联邦!” “是…” 就在此刻,一个身着审判长制服的人,领着几个身穿审判员人,全然不顾旁人阻拦,气势汹汹地直接冲了进来。 “驱逐?哈维尔,你究竟想驱逐谁?华国可是我安第斯联邦的邦交国!上次你私自抓捕他们的国府队,已经引发了极其恶劣的外交影响,亚洲魔法协会大议长祖桓尧甚至亲自打电话到联邦大议长办公室来质问!”此人言辞激烈,怒目而视。 “奥古斯丁,你到这儿来干什么?”哈维尔回头看去,见是这家伙一脸镇定,语气随意地回应道。 他回到了办公桌前,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仰视着面前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 “我就是来问问你,阿雷吉帕发生的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奥古斯丁毫不客气,俯视着哈维尔,直截了当地发问。 “阿雷吉帕是我安第斯联邦加盟国的重要城市,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会引得联邦政府与加盟国之间不睦的。” 哈维尔一脸严肃的说完这句话,然后随意的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翻看了起来。 “可有人向我汇报,说在那个结界升起之前,你指使调查会的人封锁街道,禁止民众出入城市,这又作何解释?” 奥古斯丁一巴掌拍在了哈维尔的办公桌上,险些震翻水杯。 “是你下属搞错了。” 哈维尔放下文件抬头,淡淡瞥了一眼拍在桌子上的手,随后看向奥古斯丁,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地矢口否认。 两人就这么剑拔弩张地对峙了片刻,气氛紧张得仿佛一触即发。 奥古斯丁那宽阔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犀利的眼神如鹰隼般紧盯着哈维尔,仿佛要将他看穿。 就在气氛到达一个冰点时。 忽然,奥古斯丁却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声如洪钟,爽朗的笑声瞬间打破了紧张氛围。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你哈维尔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哈维尔见状,也跟着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奥古斯丁,你手下的人看来不太靠谱啊,这种捕风捉影的情报也敢往你这儿送。这种人在我调查会,可是要脱衣服走人的。” 说罢,他再次拿着文件翻看了起来。 “你说的对,回去我非得亲手扒了他的皮!” 奥古斯丁大笑着,说罢便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 离开调查会,奥古斯丁脸上那看似爽朗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与凝重。 他快步走向一辆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早已等候着另一个人,正是当日将情报卖给灵灵的亨利。 亨利坐在副驾,一见到奥古斯丁,立刻转身焦急地问道:“审判长,哈维尔那边怎么说?” 奥古斯丁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中满是忧虑:“他怎么可能承认呢。就连咱们自己,到现在也没办法拿出证据,那件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他一边说一边捏着眉心。 “这不明摆着嘛!当时扣押的那几艘货船,上面全是那种变异生物的药剂,这证据还不够明显吗?”亨利着急地争辩道。 “可事后呢?我之前三令五申,反复告诫你们,做事一定要万分小心、谨慎再谨慎,结果呢?那艘至关重要的货船,还是被莫名其妙地炸沉了!” 奥古斯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烦躁与懊恼,他不停的拍打着扶手,随后指着调查会大楼说道: “就凭现在这点证据,根本动不了他。他又深得大议长的信任,不然像调查会这种不伦不类、畸形的部门,根本就没机会存在!” 车子缓缓启动,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车内的气氛愈发凝重,陷入了一片沉默。 良久,奥古斯丁打破了这份寂静,沉声问道:“让你送出去的情报呢?” “给她了。”亨利简短地回答,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他真没想到,堂堂安第斯联邦审判会已经落魄到需要依靠一个小姑娘的时候了。 奥古斯丁微微点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语气带着警告: “离开联邦吧。自从你派人杀了查尔斯,哈维尔就已经盯上你了。留在这儿,太危险。” “好…” 夜幕悄然降临,将阿里卡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灵灵等人静静观察着这座被夜色包裹的城市。 他们在营地周围撒下了驱赶妖兽的香粉,这宛如一层无形的屏障,暂时为他们构筑起安全的壁垒,不必担忧会有妖兽冷不丁地偷袭。 “队长,这么好的东西,以前为啥不拿出来呀?”祖星宇像个孩子满脸好奇看着四周。 灵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声好气地说道:“因为以前是要锻炼你们啊!不然怎么能叫历练,不叫郊游。”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还问得出口,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没过多久,进城探查情况的麦芽与宋雨凌急匆匆赶了回来。 “灵灵姐!你简直太神啦!城市又出现了好多变化,好些废墟平白无故就塌了,一看就是经过激烈战斗造成的,可压根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那儿打斗!”宋雨凌语速极快,语气中满是惊讶。 “而且,还有更夸张的呢!有一座建筑,白天看着还好好的,晚上就塌得不成样子,就好像被什么巨型东西给砸了一样!”陈麦芽紧接着补充道,脸上也写满了不可思议。 “拓印空间?”灵灵喃喃自语,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阿里卡 乌瑟曼身形如电,在残垣断壁间左突右闪,身后那体型硕大的鹰翅兽人紧追不舍。 这怪物十个怪异,生着人的躯干,却顶着一张鸟面,四肢皆是锋利鹰爪,背后那对巨大羽翼每一次有力扇动,便有无数风刃如利刃般飞射而出。 而乌瑟曼凭借背后那闪耀着微光的八翼风之翼,灵动得好似林间穿梭的飞鸟。 废墟在他眼中成了绝佳的屏障,他巧妙地借助着一处处坍塌的建筑,与那鹰翅兽人周旋,风刃一次次擦身而过,却始终未能伤到他分毫 。 “叽叽叽叽……”那怪物体型庞大,却因屡屡抓不住乌瑟曼,发出阵阵尖锐长嗥,声音里满是愤怒,在这片废墟上空回荡。 然而,一个不留神,乌瑟曼被一道风刃射中,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入废墟之中。 怪物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喜色,巨大的身躯猛地俯冲而下,如同一颗黑色流星,目标正是坠地的乌瑟曼。 可就在它俯冲至半空时,变故陡生。怪物只觉翅膀像是被无数坚韧丝线死死缠住,那丝线不知从何而来,却力道惊人。 它拼命扑腾翅膀,想要继续下冲,可翅膀被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想往上飞也做不到。 恰在此时,一道刺目金光自天而降,仿若撕裂了这片灰暗的天空。 只见一道金色光剑裹挟着磅礴气势,如闪电般划破天际,直直斩向怪物,“咔嚓”一声脆响,怪物的一只翅膀竟被一剑斩断。 “嗷呜!”怪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叫声,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惊恐。 而此时,乌瑟曼却缓缓站起身来,哪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很快,乌瑟曼与那施展金色光剑之人默契配合,将这怪物团团围住,一番激战过后,成功将其围殴致死。 贺鸿煊从那片废墟中走出,满是疑惑,口中喃喃道:“这些怪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利用阵法,在这片区域布下了密密麻麻无形的光丝。只要怪物一进入这范围,这些光丝便能限制住它们的飞行,哪怕仅仅几秒。 而这几秒,对于他手中的审魔剑来说已然足够。审魔剑斩落,凌厉的剑势便会劈向怪物的翅膀。 一旦翅膀被伤,这怪物便如同折戟沉沙,大半威力都发挥不出,毕竟这家伙的妖术神通,大多都仰仗那对翅膀。 乌瑟曼思索着分析道:“你注意到没,它的模样跟印加文明里的一种雕像极为相似。说不定,这其中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又是印加文明?” 第553章 危险来袭 宋雨凌满脸好奇,歪着头问道:“对了,灵灵姐,我一直特别纳闷儿,咱们这次调查,重点不应该放在阿雷吉帕那边吗?为啥一直守在这儿啊。” 她心里着实疑惑,毕竟阿雷吉帕那边情况危急,好多人都被困在里头呢。 “因为人要量力而行。”灵灵回道。 要是队伍里有人具备类似恶魔系那般强大诡异的能力,她铁定跟哈维尔死扛到底,绝不退缩。 可现实是,虽说大家各自都藏着些压箱底的本事,但真要跟一个联邦政府的特殊机构正面硬刚,实力上还是差得太多,根本不是对手。 白一凡满脸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所以啊,咱们守在这儿调查,到底是图个啥呢?” “找到出入口。无论如何,起码得赶在那个什么仪式之前,把困在这个空间里的人都救出来。” 灵灵伸手,指向眼前这座城市。 还有某个被困在城里的“傻子”,她在心里默默补上一句。此刻,灵灵已经十分确定,贺鸿煊真正的本体就被困在那里面。 “哼,倒是有点高看你了……原本还以为你在背后搅弄风云,结果居然被困在这儿出不来。” 灵灵想到贺鸿煊那家伙灰头土脸被救出来的狼狈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动作快点!” 她精神抖擞地指挥众人架设设备。月光下,那台精密的探测仪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天线笔直地对准远处笼罩在黑暗中的阿里卡。 “这...这是什么装备?”祖星宇好奇地伸手触碰,却被灵灵一把打开。 “空间波动探测仪。” “哇靠!我们这是在拍什么魔幻大片吗?”祖星宇瞪圆了眼睛。 “再废话就把你绑在天线上当信号增强器!” 夜风拂过,探测仪发出细微的嗡鸣,开始扫描那座死寂之城。 另一边,夜色中,白一凡和陈麦芽站在被绑在树上的教士面前。 先前抓了这家伙,这家伙一直不开口,最终几人想了个办法。 “老实交代,你对这座城市知道多少?”白一凡冷声问道。 “我、我只知道传送阵的目的地,其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教士声音发颤。 白一凡转向陈麦芽,装作为难:“他不肯说,怎么办?” 陈麦芽歪着头思考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听说安第斯山脉有个特别凶残的种族,名叫山人...” “特别凶残那种?”白一凡配合地瞪大眼睛。 “不清楚呢~”陈麦芽天真地眨着眼,手指却指向教士,“要不...拿他做个实验?” 二人一唱一和,吓的教士服男子脸色发白,就在他以为两人丧心病狂到要拿他做实验时… “不行不行!”白一凡连连摆手,“咱们国家可不兴虐待俘虏这套。” “对对对!不能虐待俘虏!”教士拼命点头,冷汗已经浸透了衣领。 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他微微松了口气… 陈麦芽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话说到一半: “可不虐待不代表…” 在那教士眼中,眼前这位看似清纯可爱的东方少女,此刻却宛如恶魔般可怖。 恰在这时,祖星宇一脸烦躁地踱步过来,斜睨着教士,没好气地说道: “废什么话,早就让你麻溜解决他,留着净拖后腿。” 言罢,他根本不给陈麦芽和教士开口的机会,径直动手解起了教士身上的绳子,随后如拎小鸡一般,将教士往安第斯山脉深处押去。 教士吓得面如土色,拼命挣扎,带着哭腔喊道:“我说!别把我喂山人啊!我什么都说。” 原来那个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说什么说,我没什么好问的!”祖星宇的声音冷硬无情,没有丝毫怜悯。 要知道,山人在安第斯联邦各国心中,留下的可是极其凶残的印象。 这个种族吃人之前,会极尽折磨之能事,先将人残忍肢解,还会当着这人的面,吞食他的内脏和四肢,手段之残忍,令人毛骨悚然。 夜幕沉沉,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笼罩着大地。安第斯联邦调查会的搜查小队,正沿着沙地上那若隐若现、模糊不清的足迹,小心翼翼地悄然前行。 走在队伍最前端的探员,手中紧紧握着一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契约罗盘。那罗盘上的指针,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牵引着,剧烈地颤动着,坚定不移地指向山谷的方向。 “我的契约兽感应到,目标就在前面那山谷里头。”探员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到什么,同时还迅速做了个分散包抄的手势。 刹那间,十五名调查员,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夜行者,迅速呈扇形向四周散开。他们身上的魔法屏障,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泛起一圈圈如涟漪般的微光,如梦似幻,却又暗藏着危险的气息。 众人踩着松软的沙地,每迈出一步,都谨慎得如同在薄冰上行走,尽量避开那些可能会发出声响的碎石。 沙沙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十几人便缓缓走进了山谷。只见一头幽狼兽正不停地在原地嗅着什么。 几人对视一眼,悄悄靠了过去。待走近一看,赫然发现幽狼兽嗅的竟是一件外套! 也就在众人愣神的这一瞬间,他们脚下猛地亮起一道奇异的绿色阵纹。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无数棵大树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从地下拔地而起。 粗壮的树干如同一双双巨大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几人托举上了天空,随后又迅速收紧,将他们死死地缠绕了起来。 “中计了!”有人惊恐地大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灵灵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突然,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击中,整个人一怔。 她感知到,之前特意留下的陷阱已然触发。这一情况,无疑释放出一个危险信号——已经有人开始四处搜寻他们的踪迹了。 灵灵神色严肃,扭头看向一旁的雨凌,果断说道: “雨凌,给贺鸿煊留给你的那个号码打过去吧,已经有人在找我们了。” 在她心里,一旦是官方层面的组织介入搜寻,以对方的资源和手段,找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为了队员们的安全着想,她绝不能抱有任何侥幸心理。当下必须弄清楚,贺鸿煊之前留下的后手究竟是什么。以做后续的打算。 “好。”雨凌脆生生应下,毫不迟疑,手指如飞地掏出手机,快速按下那串牢记于心的号码。 不多时,电话那头接通了。 “喂?你找谁?”一个带着极致冰冷的欧洲男子声音传来,仿佛带着北极冰川的寒意。 “我…我是贺鸿煊的同学,我们可能马上有危险了…” 宋雨凌被这冷冽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说话都不自觉结巴起来。 “告诉我你们的位置。”男子话语十分简短。 “我们在…” 灵灵见此情形,赶忙伸手接过手机,镇定地对着话筒说道: “阿里卡以西十公里处。我们扎营的位置很显眼,我们会点燃篝火,只要你来就能看到。” “好,我半个小时内就到。”对方言罢,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缓缓过去,静谧的夜空突然被一阵尖锐刺耳的啼鸣声划破。 灵灵下意识地借着如水的月色仰头望去,只见一头头身形庞大的安第斯神鹫在天空中盘旋。 它们展开的巨大翅膀,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片黑影,如同死神的羽翼。 “他们来了。” 灵灵压低声音,语气十分凝重。话音刚落,只见天空中几头安第斯神鹫猛地收起翅膀,如利箭般朝着他们俯冲而下。 白一凡听到动静,惊愕地抬起头望向天空,那几头神鹫气势汹汹的模样,让他心头一紧,忍不住说道: “我怎么感觉来的像是敌人啊!” “本来就是敌人!准备防御!” 刹那间,只见安第斯神鹫周身光芒大盛,蓝色的魔法光辉率先绽放。 紧接着,一道仿若从深海涌起的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众人狠狠砸下。 与此同时,一道刺目的紫色光芒陡然亮起,一枚雷点裹挟着骇人的能量,伴随着巨浪一同如猛虎下山般猛冲而下。 “是联合魔法!” “岩障 - 石盾!” 陈麦芽反应极快,快速构架出一幅闪耀着神秘光芒的星图。 眨眼间,一道巨大的岩石壁障拔地而起,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横亘在众人面前,试图抵挡那来势汹汹的攻击。 “光佑 - 画壁!”宋雨凌娇喝一声,快速构架出星图,施展起防御魔法。 刹那间,那坚固的岩石壁障上,陡然浮现出一道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光之壁,如同给壁障披上了一层璀璨的金缕衣。 转瞬间,水华天幕的巨浪、雷点,与岩石壁障、光之壁这四种强大的魔法轰然相撞。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紧接着,便是水浪与岩石激烈撞击的声响,仿佛千军万马在厮杀。 在这股巨大的冲击力下,原本坚实的岩石壁障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缝,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不说说好的支援吗?这他娘的怎么一上来就对咱们动手!”祖星宇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破口大骂。 第554章 混沌次序 众人快速挪动位置,在大地上全力奔跑起来。此刻,谁都明白,死守这片位置绝对是不智之举。 “按计划行事。” 灵灵面色倒是很沉稳,她冷静地发出指令。 “好!”众人齐声应道。 与此同时,白一凡那边的星座已然构架完毕。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最终,从他的位置发出一阵悠扬的声音,宛如来自远古的神秘乐章,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紧接着,天空之上散发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浪,如同一圈圈涟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天空中的安第斯神鹫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开始左右摇晃起来,原本闪耀的魔法星芒也一道道熄灭,就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走!” 灵灵当机立断,借着这个绝佳的机会,带着众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山里奔去。 陈麦芽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更高处的夜空中,几道黑影正在飞速构架星宫,完全避开了地面音系魔法的攻击范围。 “不好!他们在准备超阶魔法!”她失声惊呼。 灵灵下意识转头望去,只见后方的情形正如她所料。她心中暗叹一口气,停下脚步,缓缓开口道: “算了,别跑了,没意义了。” 说罢,她稳稳地站住。 紧接着,陈麦芽、白一凡和宋雨凌也纷纷止住脚步,他们几人也认命了,超阶魔法的覆盖范围不是靠两条腿能跑出去的。即便几人都有履魔具。 可祖星宇却没打算停下,嘴里还念叨着:“我觉得还有点希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人眼前的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涂抹,刹那间化为无尽的黑暗。 紧接着,那原本洒下清辉的月色,也仿佛被黑暗一口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不多时,黑暗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当视野重新回归,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明明此时正值夏季,可几人却如同置身冰窖,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众人浑身一颤,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没跑出多远的祖星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各位大哥!我家里八十老母卧病在床,三岁孩儿嗷嗷待哺,还有个病弱的妻子...”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前爬了两步,“我这贱命不值钱,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灵灵扶额叹气:“谁去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拎起来...” 陈麦芽往灵灵身后缩了缩:“我...我不敢...” “他们俩是自己人…”灵灵无奈说道。 没过多久,一行人又回到了林中营地。 灵灵满脸都是意外之色,目光在眼前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这两人实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仿佛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路人甲。 可就在刚刚,那令人胆寒的强大杀气,竟实实在在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灵灵忍不住开口问道: “所以你们俩是贺鸿煊雇的杀手殿的人?” “没错,灵灵小姐。”其中一人回道。 其余几人还是只敢偷偷打量二人。杀手殿,这个世界上仅是听名字就让人闻风丧胆的组织。 灵灵眯起眼睛:“看这修为...你们至少是杀手殿四大将级别的吧?” 方才那场屠杀,三十余名高手连同安第斯神鹫在三十秒内全灭,其中甚至包含数位超阶,这般实力绝非寻常。 两人并没有回应。 灵灵自然也能理解,真正的杀手,不会把自己名号吹的天下皆知的。 宋雨凌声音发虚的说道:“那...那你们怎么不早点出手?” “与贺先生的约定是,只在该出手时出手。”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先前你们又没生命危险。 祖星宇心里已经把贺鸿煊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混蛋自己是个神经病,找的保镖也是神经病! “他还留了什么话吗?”灵灵追问。按理说那家伙应该料到自己会插手,总该留点线索。 “线索没有,倒是有两件事要请你帮忙。”杀手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阿尔卑斯圣学府在阿里卡丢了五十多个孤儿;第二,找出结界出口。” 说完之后,两位杀手的身影如墨水般融入了夜色。 “傻叉!就会装逼!”祖星宇冲着夜色破口大骂。 灵灵瞥了眼不远处幽幽道:“人家没走...” 祖星宇瞬间僵住,眼神变得无比清明: “啊哈哈...我刚刚是说今晚月色真美...” 他僵硬地抬头望天,正好看见一片乌云缓缓遮住月亮。 就在此刻,宋雨凌匆匆走来,轻轻凑到灵灵身旁,压低声音说道:“灵灵姐,你还记得咱们之前花钱买来的那条情报吗?” 灵灵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瞬间凝重起来,叹口气说道:“嗯,记得呢,可现在就算记着又能怎样,一切都来不及了。” 想起之前,圣安娜大教堂地下室无端传出大量儿童的哭声。当时灵灵就想着,等手头事情告一段落,便去那里仔细调查一番。 谁能料到,眨眼间,阿雷吉帕竟已被彻底封锁,想要再去探寻其中的秘密,已然没了机会。 贺鸿煊和乌瑟曼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摸到了一处高楼的楼顶。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昨夜祭坛升起的方向张望,只见那儿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之前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它们如临大敌般在四周严密把守。 乌瑟曼盯着那些生物,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说,那个恩佐,会不会原本是掌握着出去的办法的?但经过昨天那一番折腾,那方法突然不管用了,所以这家伙才崩溃了?” 他皱着眉头,转头看向贺鸿煊。 贺鸿煊一脸欣慰地看着乌瑟曼,像是看到自家孩子终于懂事了,“我的好儿子终于开窍了。” 乌瑟曼对贺鸿煊这种爱占人便宜的行径早就麻木了,随他叫去,懒得理会。 贺鸿煊又接着说道: “不过你得承认,人与人之间确实存在一种磁场。有些人,你第一眼瞅着觉得特傻叉,往后只会越看越不顺眼。” 他说的自然是恩佐,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看不对眼,险些打起来。 乌瑟曼忍不住吐槽:“就像你,我第一次见你就觉着你挺讨厌的。本来想着来这儿后,这辈子都不用再见到你了,哪知道你居然也跟进来了。” 心里想着,这人呐,有时候就是甩都甩不掉。不过后来试着相处,发现这人好像也还不错,至少贺鸿煊几次三番舍命救他,也让他认可了这个同伴。 乌瑟曼等了半晌不见回应,正要开口时,可却发现贺鸿煊正在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后。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借着皎洁的月光,他惊讶地发现,远处,被云雾与山峦环抱的谷地间,藏着片奇幻村落。 石砌小径蜿蜒穿村,沿途屋舍覆满藤蔓残雪与枯败繁花,茅草屋顶垂着冰凌,彩色织物僵在檐角,墙壁图腾隐在雪影里。 巨型石像静立,积雪落满肩头,憨态与肃穆间,漫出冬日的静谧苍凉 。 “妈的,以前那地方有那么一座村子吗?”贺鸿煊满脸惊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 “好……好像没……”乌瑟曼同样惊得目瞪口呆,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几天大雪纷飞,铺天盖地,远处的山峦整日被厚重的云雾严严实实地遮挡着。 今夜,这场肆虐许久的大雪终于停了。贺鸿煊瞅准这个机会,拉着乌瑟曼来到高楼,想查看一下周边的情况。 哪承想,这一看,简直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好像周围的世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乌瑟曼缓缓环视四周,眼神无比诧异。这一打量,他又有了新发现,更远处的山脊上,竟突兀地立着十二座尖碑。 而在那中央位置,隐隐约约能瞧见一个太阳圆盘,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我有种……好似穿越了的感觉呢?”贺鸿煊皱眉喃喃自语道。 “我也这么觉得。”乌瑟曼附和道。 没一会儿,二人瞅准那些神秘生物稍有疏忽的间隙,悄悄往城市边缘摸去。可折腾了半天,不管他们怎么努力,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每次看似走了很远,最后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地。奇怪的是,他们压根感觉不到有什么无形的结界存在。 “结界更新了,现在的结界给了我一种不同的感觉。”贺鸿煊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什么感觉?”乌瑟曼赶忙追问。 “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平常那种空间隔绝的屏障,也不是什么元素构成的结界。它更像是一种……一种目前我根本理解不了的混沌次序。”贺鸿煊认真地分析着。 也只有混沌状态,才会出现这般诡异情形——看不见、摸不着,却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们死死限制在原地。 贺鸿煊正尝试施展魔法,想要解构这种令人费解的秩序,就在这时,恩佐带着另外两人来到了此处。 眼尖的恩佐,一下子就发现了贺鸿煊和乌瑟曼。 “贺先生,好久不见呐。”恩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虽说两人心里都恨不得立刻将对方置于死地,但每次碰面,依旧得维持表面的和气。 倒不是他俩真有多惺惺相惜,实在是心里都清楚,当下这情形,内耗只会让局面更糟,绝不是自相残杀的时候。 贺鸿煊本就厌烦与恩佐虚与委蛇,当下也懒得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恩佐先生,你对眼下这状况有什么见解?” 恩佐缓缓摇了摇头,“实在是匪夷所思啊。不过很明显,阿里卡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等于没说。”贺鸿煊心中吐槽。 第555章 地画暴动 纳斯卡地画 贺鸿煊正独自站在荒野之上,抬头间,看见一个女孩立在自己面前。这女孩身材高挑,气质清冷,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我来,是想和你告别。”穆晚棠轻声开口。 “嗯……我知道。” 贺鸿煊的分身,此刻模样十分狼狈。连续几日的烈日暴晒,再加上风吹雨打,整个人看上去落魄不堪。 “我说了,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穆晚棠似乎对贺鸿煊的反应不太满意,又加重语气强调了一句,说罢,缓缓朝着贺鸿煊走近。 贺鸿煊望着眼前的她,那肌肤雪白得仿佛能与雪色媲美,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让他内心一阵悸动。 他强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心,淡淡说道:“嗯,走吧,将来还会有再见的那一天的。” 穆晚棠又朝着贺鸿煊走近几步,二人就这般面对面,咫尺之距。她微微仰头,目光静静落在眼前被烈日晒得黝黑的贺鸿煊脸上。 贺鸿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神色略显局促,嗫嚅着:“那个……” “有话便说吧,或许日后再没这种机会了。”穆晚棠眼中满是期待,紧紧盯着贺鸿煊。 贺鸿煊心里清楚她话里的深意。通过情报网,他得知,穆氏忌惮于他日益迅猛的成长速度,已然着手安排人手对付他。 恐怕下次碰面,两人便只能以敌相向。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路上小心,记得按时吃饭,别总想着减肥。要是去野外,防虫药水一定得备好了。世界上那几处禁地,可千万别去,尤其是你们路上经过的撒哈拉沙漠。” “对了,在海上还得防着海妖,那些家伙十分狡猾。下一站去埃及,到那儿记得买点亡灵药剂。对了,那边蛇蝎也很多,很容易中毒的,解毒药剂也多备着点。比赛的时候别太玩命,别把自己体质暴露了。还有…” 穆晚棠听着贺鸿煊这一连串的叮嘱,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得眉眼弯弯,可那晶莹的泪水却不受控制,顺着脸颊滑落。 “傻瓜,你还不明白我到底想听什么嘛。”她声音带着些哽咽打断道。 “我……”贺鸿煊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却又像是被什么哽住,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算啦算啦,不为难你了。” 穆晚棠吸了吸鼻子,强装洒脱,“要是将来真有咱俩交手的那一天,你可记着,千万别手下留情啊。” 说着,她别过头,不想让贺鸿煊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 “没有你,就没有我的现在,我又怎么可能对你出手?”贺鸿煊心中一叹。 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谁都能像穆宁雪那般,有本事挣脱家族的束缚。 贺鸿煊叛出了贺氏。为此,他的父亲付出了惨痛代价,不仅被剥夺了族长之位,还被逐出长老会,曾经在族中的尊崇地位一落千丈,沦为贺氏世族里普普通通的一员。 穆晚棠身为穆氏核心族人。而她的父母仅仅是穆氏的普通族人,毫无倚仗。一旦她选择贺鸿煊,背叛穆氏,父母亲人定会首当其冲,遭受穆氏残酷的报复。 穆晚棠一脸遗憾的转身离去。 贺鸿煊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发出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叹息。 “命运啊……” 随后,贺鸿煊缓缓抬手,再次拿起缪斯赠予他的画笔。 他深吸一口气,将诸多情绪注入画笔中。渐渐地,他沉浸其中,专注地开始作画。 要是将来有那么一天,能拥有像纳斯卡地画缔造者那般强大的实力,或许什么烦恼都能解开了。 只是,贺鸿煊并没有发现,在他沉浸于绘画,每勾勒出纳斯卡线条中的一个图案时,那图案便悄然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原本的纳斯卡线条图案,经他画笔落下,仿佛与这片天地产生了某种隐秘的联系。 一个月后 整片纳斯卡平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那些沉寂千年的地画线条逐一亮起刺目的金光,仿佛有熔岩在地表之下流动。 巨大的蜘蛛图案最先剥离地面,石质的节肢抖落沙土,宝石镶嵌的复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紧接着是神鹰展开足有百米长的翅膀,掀起的狂风卷起漫天沙尘。 越来越多的古老生物从地面苏醒:猿猴仰天长啸,声浪震碎岩壁;人形图腾睁开镶嵌黑宝石的眼睛;蜂鸟抖落身上的土层,飞向天空。 整整七百多个地画生物接连浮空,开始不断复制,随后越来越多,在夜空中组成金色的洪流,朝着阿里卡方向呼啸而去。 贺鸿煊的分身孤身站在山脊上,他望着远去的金光,露出无奈的苦笑:“果然...是被人利用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全身心沉浸在最后一笔落下的感觉。一股磅礴且强大的意志,如汹涌的洪流般,顺着画笔,朝着他的体内奔腾而来。 “原来是混沌之眼…这笔交易很划算。”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 当他再度睁开双眼,原本淡金色的瞳孔,已然化作宇宙间最为神秘莫测的混沌。 紧接着,他改变自身的次序,不依靠翼魔具便悬浮在了半空中。只见他身形猛地冲天而起,与那些在天空中肆意席卷的象征生物们,一同朝着远方飞去。 “这道分身,终究还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啊……” 他的身影开始在虚实之间不断变幻。突然,他猛地张开右手,刹那间,一道仿若来自无尽混沌深处的深渊,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象征生物们的前方。 那深渊中仿佛藏着无尽的吸力,瞬间将无数象征生物无情地吸入其中。 随着更多象征生物被吞噬,贺鸿煊的身体愈发凝实,力量也如潮水般不断攀升。不多时,那道混沌深渊缓缓消散。 此刻,贺鸿煊的力量已然达到了这具分身所能承载的极限,他也无法理解此时到了什么境界,或许是混沌系超阶满修,或许只是堪堪达到混沌系超阶第三级。但战力远不止于此。 纳斯卡地画的异常动静,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迅速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掀起轩然大波。 沿途的各大城市,无一不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纷纷拉响了最为严峻的黑色警戒。 库斯科,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警报声瞬间响彻大街小巷;胡丽雅卡,宁静被彻底打破,人们惊慌失措地看向天空;普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息;班罗城,全城上下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甚至连奥霍斯圣学府的上空,都被无数象征生物呼啸着穿过,往日的神圣与安宁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安第斯帝国也陷入了一片躁动。无数的部落与族群,纷纷对着天空愤怒地咆哮,那声声怒吼,仿佛要将天空撕裂,宣泄着对从它们头顶飞过的象征生物们的不满与恐惧。 那头沐浴在岩浆中的金色蛮牛,再次缓缓从火山中爬出,巨大的身躯在炽热的岩浆映照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它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静静地望向那些象征生物,仿佛在审视着这些打破它平静生活的不速之客。 纳斯卡地画以往也并非没有出现过暴动的情况。 然而,像今天这般,整整持续数个小时,金光始终闪耀不散,还着实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这奇异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末日浩劫将要降临。 里约城 安第斯联邦的最高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 大议长面色涨红,双眼圆睁,怒目注视着大屏幕,对着在座众人怒吼道:“究竟谁能给我个说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无人敢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般规模的纳斯卡地画暴动,其蕴含的破坏力简直难以估量,足以将整个安第斯联邦毁于一旦。 在这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寥寥几个知晓内幕的人,表情各异地坐在那里。其中一些人眼神复杂; 另一些人则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这场暴动对他们而言是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 还有些人神色阴晴不定。 就在同一时刻,阿里卡城也出现了足以惊爆世人眼球的诡异变故。只见天空中,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仿佛要将这座城市淹没。 整座阿里卡城,仿佛被一只无形且无比强大的巨手攥住,周身被一股神秘力量紧紧包裹。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城市的轮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建筑像是被揉捏的橡皮泥,街道也变得歪歪扭扭。 而下一秒,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另一座阿里卡城,竟如同镜像般倒扣在当前这座阿里卡城的上空。 两座城市的天空仿佛被卷入了一场疯狂的漩涡,同时剧烈地扭曲变形,而后逐渐在天空中收缩,最终扭曲成一个点,缓缓交汇在一起。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巨大而神秘的沙漏。 此时,灵灵、白一凡和宋雨凌三人,正巧身处下方这座正经历诡异变化的阿里卡城。 灵灵最先有所反应,眼中瞬间闪过一阵狂喜。刚刚空间扭曲的那一瞬间,她的仪器找到了那个连接两座城市的入口。 “找到了!就在阿尔卑斯孤儿院!” 第556章 奔赴战场 贺鸿煊的分身并没有第一时间去阿里卡,而是飞向了阿雷吉帕。 一个多月的体悟让他明白了混沌的真正含义。混沌包含了万物,万物始于混沌终于混沌!他的混沌法门到达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看着那被血色结界笼罩的城市,他的右手举过头顶。 混沌在他掌心所聚拢,右眼迸发出这世间最神秘的混沌之芒,随着他的手按在结界之上。 下一秒,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色结界,竟如脆弱的玻璃一般,瞬间化为纷纷扬扬的碎雨,眨眼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结界所包含的元素,所承载的魔能重归这片自然。 虽说城中之人浑然未觉这一变化,可掌控这座结界的幕后之人,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切。 很快,有几人就从城市各地飞上了天空。 他们一脸忌惮的看向眼前这个仿佛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的人。无论如何仔细去看,都看不清此人的面容以及身形轮廓。 为首之人不敢轻举妄动,他对着贺鸿煊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破坏我阿雷吉帕应对海妖危机的演习活动。” 他一遍说着,一遍对手下几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缓缓将贺鸿煊的前后左右包围。 “法师演习,你们把民众困在这里做什么?” 贺鸿煊心中暗笑,演习?多么好听的借口啊。 “我是阿雷吉帕魔法协会议长!有对这起事件的最高解释权!如果你不离开,那我将有权利处决你!”这位议长大义凛然的说道。 “我是巴西队长,专门杀你这种勾结亡灵的狗官的。” 贺鸿煊立于虚空,双手抱胸,一脸戏谑的看着这个疯狂叫嚣的家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你一口流利的国际语,糊弄谁呢?秘鲁的官方语言是西班牙语啊… “你找死!” 这位议长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伴随着他话音刚落,贺鸿煊就感受到一道诅咒魔法从背后快速涌来。 “哦?莫名有些熟悉…” 贺鸿煊转身,就看到原本明亮的空间瞬间被如墨般浓稠的黑暗吞噬。 黑暗中,无数猩红色的符文闪烁浮现,它们诡谲地游动、变幻,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邪恶的咒文。 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滚烫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形成巨大的火柱。 岩浆并非寻常的橙红色,而是透着令人胆寒的幽紫色,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 火柱冲天而起,照亮了那片黑暗,却让整个场景显得愈发阴森恐怖。 与此同时,天空中降下无数黑色的锁链,锁链上刻满了扭曲的图案,它们如灵蛇般蜿蜒扭动,向着贺鸿煊飞速缠绕而来。 而在这片炼狱景象的中央,隐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刑罚台。 刑罚台上,各种残忍的刑具闪烁着寒光,仿佛在等待着目标被束缚其上,遭受无尽的折磨。 整个空间都弥漫着痛苦与绝望的气息,仿佛将目标拖入了永无天日的至暗深渊,承受着最残酷的刑罚。 “是你啊,诅咒法师。”贺鸿煊露出笑容。 他熟悉的感受到这股诅咒中包含了一丝黑暗。 贺鸿煊仰头看向头顶垂落下的锁链,能察觉到一旦被这东西所缠上,灵魂将会被束缚。 “哈哈哈,我以往审讯那些罪徒的时候,他们只要上了这行刑台,三秒都坚持不过,就会把这一生的罪孽都全部招出来!而我通常让他们体验完每一套刑具。”亨利一脸得意的说道。 贺鸿煊并不理会这家伙的废话,既然你这么喜欢折磨人,今天就让你亲自试试! 他的双眼渐渐变得深邃,眼神中宛若藏着一片宇宙星海。 被他所注视过的锁链通通被贺鸿煊附加上了混沌,轻易就被他夺去了控制权。 不仅如此,大地上的地狱之炎与混沌紫炎相互交融,开始灼烧的更加旺盛。 亨利顿时被贺鸿煊这一手吓得惊骇不已。他通过天生天赋所领悟的超然力,居然被眼前之人轻而易举的破解。 他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那如灵蛇般飞速袭来的锁链,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躲避,可双腿却像被钉住了一般,难以挪动分毫。 “怎么…怎么可能!” 转瞬之间,锁链便如恶蟒缠身,将他死死缠绕。 紧接着,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着,重重地甩在了行刑台上,身体被牢牢绑缚,无法挣脱分毫。 就在这时,三种属性截然不同的火焰猛地从行刑台四周蹿起,瞬间将亨利笼罩其中。 炙热的高温瞬间包裹了他的身躯,火焰如同贪婪的恶魔,肆意地舔舐着他的肌肤。 “啊……” 痛苦的惨叫从亨利口中迸发而出,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在空旷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剧烈地扭动着,双手双脚徒劳地挣扎,却只能感受到火焰愈发深入骨髓的灼痛,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这可怕的火焰中被慢慢熔化。 “当你开发出这种邪恶魔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亲身体验一把!”贺鸿煊说道。 若是灵灵在这肯定会唏嘘一番,这年头每个人似乎都有多重身份。 当然,奥古斯丁肯定也会惊讶他忠心耿耿的下属,不是已经带着家人出国了嘛? 讽刺的是,能出现在这,想必已经被哈维尔收买了。当然贺鸿煊并不知道这一切。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人的攻击已经杀到了。 这几个家伙都是超阶,自然要好好对付一番。 “无序之界!” 贺鸿煊一声低语,在混沌之眼的强力加持下,他所施展的混沌领域迎来了史诗级的强化。 只见几道超阶法师发出的魔法光芒,还未靠近贺鸿煊身前,便如脆弱的泡沫般自行崩解,原本蕴含强大力量的魔法,瞬间化为零散的元素,消散在空气之中。 贺鸿煊目光淡淡扫向那几人。刹那间,混沌印记仿若有生命般,自动标记在他们身上。 “刚刚不出手,看着同伴落败后才醒悟!晚了!” 伴随着贺鸿煊的话音落下,诡异的变化旋即发生。 其中一人惊恐地瞪大双眼,仿佛看到自己胸口竟突兀长出一双手,那双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子。 实际上,这一切不过是贺鸿煊对其的认知修改,现实中并无此事。 然而,这人却深信自己被这只手掐的窒息,随后,他双眼一翻,直直朝着地面坠落,落地之时,已然停止了呼吸。 另一人则更为凄惨,身体如被一双无形的巨手肆意摆弄,扭曲成麻花状,紧接着,在一股莫名的次序之力作用下,生生被撕成两半,鲜血与内脏洒落一地。 还有一人像是被施了邪咒,竟将手中引导的超阶魔法,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轰去。只听一声惨叫,这人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 仅仅一瞬之间,几个气势汹汹飞向天空的超阶法师,便被贺鸿煊轻松击败,死的死,残的残。 而那个可怜的亨利,被贺鸿煊随后丢回的融合了混沌属性的黑暗诅咒所击中。整个身体迅速枯败了。 “议长,要是你能派出来的就这点人,那你还是乖乖投降吧。” 贺鸿煊目光有些戏谑的看向最开始与自己交谈的议长。 “你…你这是什么邪术!异端!你就是个异端!七号!四号,给我干掉他!” 议长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贺鸿煊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 紧接着,一头身形巨大无比的魔龟,“轰”的一声从大地中猛地钻了出来。巨大的龟爪撕向了贺鸿煊。 “哈哈哈哈哈,我看你该拿什么对付它们!”议长露出得意的笑容。 贺鸿煊摇头戏谑道: “以正义之名,行肮脏之事,这么道貌岸然,该不会是异裁法师吧?” “你骂我异端,自己转头招来一头邪兽,还真是搞笑啊…”他心里补充。 这魔龟力量惊人,一爪居然撼动了空间,贺鸿煊一个闪躲抓空后,居然有无数道骨链快速跟上,不断封锁着贺鸿煊躲避空间。 “这就是本体提到过的骸骨魔龟?”贺鸿煊低头看去,只见无数条骨链如蛇一般,朝着自己飞速袭来。 “有点意思…” 贺鸿煊嘴上这么说着,脚下也没闲着,迅速朝着更高的空中飞去,灵活地躲开了刺来的骨链。 他还真得琢磨琢磨,该怎么对付这从茅坑里钻出来的臭石头。毕竟刚掌握这只混沌之眼不久,好多能力还不太熟悉呢。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一条长着骨翅的骨架巨蛟,如黑色的闪电一般,朝着贺鸿煊凶狠地扑杀过来。这巨蛟体型相比骸骨魔龟虽小了些,可也足有三四十米长。 “有主意了……”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只见他施展奇妙法术,瞬间将自己的外貌、气息变得与骸骨魔龟毫无二致,紧接着,又对骸骨魔龟施术,把它的样子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刚刚奔赴战场的骨架巨蛟,看见这一幕,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是错愕。 不过,本能让它很快回过神来:“奥,刚刚肯定是我看错了……地上那个才是真正的人类。” 紧接着,它毫不犹豫地张开巨大的骨翅,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被变成贺鸿煊模样的骸骨魔龟猛扑过去。 刹那间,两大君主战斗的余波如汹涌的浪涛,疯狂地碰撞在一起,激烈的厮杀就此展开。 贺鸿煊在一旁,巧妙地引导着它们俩的战斗方向,让它们逐渐朝着城外杀去。 “狗咬狗去吧。” 不得不说,这种殙兽在智商方面着实是个硬伤。若是真正的君主级强者在此,肯定很快就能察觉到其中的猫腻。 可眼前这俩家伙,居然打得难解难分,完全没发现不对劲,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啼笑皆非。 贺鸿煊见两头殙兽已经成功被引开,便不再维持之前模拟的模样,身形一闪,瞬间变回原本的样子。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朝着议长逃离的方向追去。 由于之前议长被贺鸿煊提前标记了混沌印记,这印记就如同精准的定位器,贺鸿煊顺着那股独特的气息,很快就找到了他。 此时,议长正躲在一座高楼之上,神色慌张地观望着下方的战斗。 “蠢货!都回来,快给我回来!” 他原本就没指望仅靠那两头殙兽就能解决贺鸿煊,可好歹想着能多拖延些时间。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让他大失所望,贺鸿煊竟如此轻易地化解了危机,这让他吓得魂飞魄散。 贺鸿煊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你是在找我吗?” 议长下意识转头看去,此刻,在议长眼中,贺鸿煊就如同撒旦亲临,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他满脸恐惧,直到现在,他都完全搞不清贺鸿煊究竟是谁,甚至连对方的性别都难以分辨。未知的事物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别……别杀我!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的。”议长颤抖着声音哀求道。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贺鸿煊冷冷地逼问。 从一开始,贺鸿煊就压根不信这家伙是什么魔法协会议长。 “我……我是阿雷吉帕魔法协会议长……”那人哆哆嗦嗦地说道。 看来是不想说实话。 “好吧,那你看看我是谁?” 下一秒,贺鸿煊在他眼中的模样陡然一变,瞬间化作他心底最恐惧的那个人。 当然,贺鸿煊自然不清楚他看到的是什么,最恐惧是基于他心中脑补出的。 “怎么……怎么是您……您怎么亲自来了。”议长惊恐地瞪大双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说出名字,还有职位。”贺鸿煊语气冰冷,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您…您不是知道吗?” 议长神色一阵错愕,可当看到贺鸿煊狠狠一瞪,吓得立马说道:“我是欧……” 然而,就在他即将说出关键信息的时候,贺鸿煊眼神骤变,就看到他的体表散发出金色光芒,一股强大的光系魔能在他体内爆发。 他迅速开启一道混沌之门,猛地将这家伙直接扔了进去。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波动从混沌之门内汹涌传来。 贺鸿煊敏锐地感知到,之前施加在这家伙身上的混沌印记消失了。 他警惕地环视四周……能在自己如今这般修为的情况下,还能当着他的面杀人灭口,这样的人,至少得有半禁咒的修为。 可他将精神力覆盖了全城都无法感知到那位存在。 “唉,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了,这边事一了,还得赶紧去阿里卡。”贺鸿煊轻轻摇了摇头。 说罢,他缓缓举起右手,直指天空。只见城中那些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人们,竟不受控制地缓缓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此时,贺鸿煊双眼陡然散发出紫金光芒,整个人的气息愈发显得神秘而混沌。 凭借着对殙兽体内血液的特殊感知,下一秒,他便从人群里精准地筛选出了那些注射过生物血清的人。 “解构!” 贺鸿煊一声低喝。刹那间,一双巨大的紫金色瞳孔在天空中缓缓睁开,那瞳孔散发的光芒如潮水般迅速蔓延,竟覆盖了一整座城市。 那些被注射过生物血清的人,顿时如被扼住喉咙般张大嘴巴。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生物血清竟从他们的五官中倒流而出,朝着天空缓缓汇聚。 不多时,便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球体,在天空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当最后一丝生物血清流向天空后,悬浮在空中的城市居民们骤然落地,所幸并无大碍,只是被吓得不轻,瘫倒在地不住颤抖。 完成这一系列举动后,贺鸿煊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被一股如实质般强大的精神力死死锁定。 “唉……眼下还不是跟这个组织正面冲突的时候。”贺鸿煊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喃喃自语。 毕竟,这分身所拥有的力量只是暂时的,若是继续争斗下去,吃亏的必定是自己。毕竟有位伟人曾说过,在必要的时候,懂得妥协也是一种智慧。 念及此,下一秒,贺鸿煊伸手猛地将头顶那团血球朝着锁定他的人所在方向用力丢去。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察觉到那人的存在了。 “还给你了!”他高声喊道。 果不其然,那团血球在半空中便如同遭遇了高温熔炉,瞬间蒸发,化为一团气团,而后彻底烟消云散。 贺鸿煊身影消失在远方后,一个身姿曼妙的身影从楼内款步走出。 她身着白金色法袍,那法袍如流动的光瀑,将她周身映衬得如梦似幻。不仅如此,还将她的面容笼罩在光晕中令人无法直视。 只见她微微仰头,目光投向贺鸿煊离去的方向。 “这小家伙,超阶境界竟能将混沌魔法领悟到如此程度,着实不简单呐。” 她轻声赞叹。她自然看出这力量只是临时的,但只是一次监视任务而已,干嘛要和贺鸿煊死磕? “提前下班喽…” 她伸了伸懒腰,法袍勾勒出她傲人身姿以及夸张的曲线。她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下一秒朝着北方飞去。 第557章 相遇 阿里卡 此时,灵灵几人已经抵达了阿尔卑斯孤儿院附近,向上看去。 狂风呼啸,墨色的乌云如汹涌的海涛,在天空中翻涌奔腾。 这边,倾盆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那雨仿佛是时间分解后的产物,带着一种混沌而诡异的气息,重重地击打着地面,溅起层层水花。 而上方,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宛如无数洁白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雪花悠悠荡荡地从那破碎的天空穹顶落下,与下方的暴雨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在这奇异的景象中莫名融合。 天空宛如一个摇摇欲坠的弧形穹顶,不断坠落下丝丝缕缕的空间碎片。 而天空宛如一块玻璃,即便是阴云密布,也能映照着对面冰雪世界的倒影,只是那个倒影却是扭曲的。 “得赶在上面空间彻底崩解坠入这个世界前找到另一半的出口。把那座城市的人救出来!” 灵灵快速说道。 此时,无数纳斯卡象征生物,沿着两处空间交汇点地点飞向对面冰雪世界的空间, 而几人却不敢走那条路,一旦被卷入纳斯卡生物的洪流中,瞬间就会被撕的粉碎。 “我现在明白了,如果说咱们这边今天是夏至,而那边就是冬至!正是仪式举办的时间。” 宋雨凌抬着头看向那些纳斯卡象征生物说道。 根本不是他们分析的那般,仪式是分两次举行的,任谁都不会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在另一个时空复刻出一座一模一样的镜像阿里卡。这简直在挑战他们作为法师的认知。 “应该是这样了…” 灵灵看向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片世界。 狂风怒号,天地间一片混沌,贺鸿煊与乌瑟曼两人,此刻正被如潮水般的纳斯卡象征生物团团围困。 那些从纳斯卡地画中跃出的生物,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疯狂的执念,带着一种非要撕碎所有拦路者的决绝气势,前赴后继地涌来。 可贺鸿煊与乌瑟曼这两个倒霉透顶的家伙,无奈地发誓,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要挡这些怪物的道,实在是这铺天盖地的怪物,让他们根本无处可躲。 虽说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些象征生物的门道,只要能找出那个被复制的原型,一举就能灭掉一大片。 然而,如今这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些怪东西填充了,想要在这茫茫“怪海”里找出那关键的一只,谈何容易。 “以前我对百万大军就只是个模糊的概念,好家伙,现在这概念直接在我眼前具象化了。” 贺鸿煊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将草薙剑舞得密不透风,整个人宛如一个金色的旋风。 无数道金光从他剑下如暴雨般飞射而出,朝着那些纳斯卡象征生物狠狠扑去。 只可惜他的太阿剑去尼莫点“出差”了,眼下实在没办法,只能拿着草薙剑勉强应对这危机四伏的局面。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吗?”乌瑟曼的风之翼不断挥舞出风刃,斩向袭杀而来的纳斯卡生物。 好在,这些如潮水般的纳斯卡生物似乎都朝着山坡上那十二座方碑涌去,看样子,乌瑟曼与贺鸿煊并非它们的目标。 即便抵挡起来异常艰难,他俩好歹还能勉强支撑。 而布兰妾、海蒂和恩佐三人的情况也差不多。他们同样被这些生物包围,奋力抵抗。 此时,贺鸿煊突然想到了个问题,这个空间都快崩了!希灵校长安排的接头人还没出现? 他们俩这一个多月来,快把城都翻个遍了,就是找不到人。 他真严重怀疑,他和乌瑟曼该不会就是被丢进来的弃子吧? “不管了,再等最后一天,接头人再不出现,我就想办法跑路了…”贺鸿煊对着乌瑟曼说道。 “记得带我一个…”乌瑟曼说道。 在另一边,灵灵一行人刚刚踏入城北的阿尔卑斯孤儿院。这座孤儿院在阴霾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寂静。 当他们走进院内,却惊愕地发现,有四名老者正站在那里。灵灵的目光瞬间凝固,因为其中一人她竟然见过,正是奥霍斯圣学府那位亡灵系的塞巴斯教授。 双方的目光交汇,刹那间,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般。双方脸上都写满了错愕,谁也没料到会在此处相遇。 塞巴斯率先将目光投向灵灵,开口问道:“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灵灵顿时警觉起来,她清楚这个塞巴斯有古怪,两个人在奥霍斯圣就打过交道。 她不着痕迹地微微摆手,示意同行的两人千万别轻举妄动,随后一脸恭敬地回应: “塞巴斯教授,我是奥霍斯圣学府的学员呀,之前有幸听过您的亡灵系讲座呢。” “噢,原来是这样,你来这里做什么?” 塞巴斯面露疑惑。想来也是,塞巴斯平日里接触的学生众多,一时半会儿确实没能认出灵灵。 灵灵心中暗自思索对策,面上则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恐惧模样,带着颤音对塞巴斯说道: “我和同学本来是来安第斯山脉采集植物种子的,路过这座城市时,发现它很奇怪,没忍住就想来查探一番。教授,您说这座城市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可怕的模样了呀……” “唉,我也不清楚啊,孩子,这儿危险重重,你赶紧离开吧。” 塞巴斯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与担忧。 灵灵心中闪过一丝喜色,紧接着换上一脸担忧的神情,看向塞巴斯问道:“教授,那您呢,您不和我们离去吗?” “我留下来再探查探查,孩子,你赶紧走吧。” 塞巴斯的语气透着焦急,似乎迫不及待要把灵灵一行人打发走。 “那教授,您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灵灵一边说着,一边急忙伸手拽住同行的几人,匆匆往门外走去。 当灵灵等人好不容易走到门边,正暗暗松了一口气时,塞巴斯身后冷不丁钻出一个小鬼魂。 那小鬼魂面容狰狞,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她是那个光系小子的同伴!” 灵灵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当机立断大喊一声:“快跑!” 几人迅速唤出履魔具,如离弦之箭般向外飞奔而去。 塞巴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到了此刻,他哪还能不明白,自己竟被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给耍了。 “厄里斯,给我把这几个小鬼抓回来!”塞巴斯怒不可遏,对着身旁的身影大声下令。 厄里斯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他可是与贺鸿煊有着深仇大恨,要是能抓到贺鸿煊的朋友,那可就太妙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嘿嘿嘿”地笑出了声。 然而,他才刚追出去百米远,眼前突然被黑暗完全笼罩,一股彻骨的冰冷气息,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紧接着,他只觉喉头一阵发甜,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直挺挺地轰然倒地。 塞巴斯直到死,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以如此草率的方式收场。 “呃……就这么死了?”灵灵几人满脸都是错愕的神情,实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时,其中一名杀手走上前来,说道: “这老东西,还有孤儿院里面那些人,都在我们的必杀名单上。只不过后来贺先生考虑到保护你们更为重要,所以临时改变了计划。” 灵灵不禁感到一阵无语,额头上瞬间布满黑线。 贺鸿煊终究还是变了……如今的他,遇到打不过的对手,居然开始请杀手了。 就这样,两名来自杀手殿的杀手稳步走进了教堂。 一阵激烈拼斗过后,伴随着浓烈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又一具尸体被狠狠丢了出来。 白一凡见状,不禁发出一声感慨:“不得不说,这贺兄弟对版本的理解,可比咱们领先一步哈……” 灵灵微微侧头,目光看向白一凡心道:“你应该庆幸贺鸿煊不再想着对付你哥白鸿飞了。” 灵灵可是亲身见识过贺鸿煊的行事风格,平日里,他跟谁都客客气气,一副好相处的模样。 但要是真有人触碰到他的底线,这家伙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哪怕是他亲爷爷的情人,他都敢派人去绑。 杀手殿的两人从教堂中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满脸遗憾地说道: “真是可惜,塞巴斯和伊戈竟然逃脱了。” 灵灵听闻,脸上不禁露出好奇之色,开口问道:“伊戈是谁呀?” “负责安第斯联邦调查会与奥霍斯圣亡灵系之间对接事务的人。”那名杀手解释道。 第558章 纳斯卡生物的秘密 半日过去,那些形态各异的纳斯卡生物,已逐个钻进了十二根刻满太阳图腾的方尖碑里。恰逢白昼,山那头的祭坛轮廓,此刻瞧得格外分明。 这十二根方尖碑环绕成一个规整的圆环,中间簇拥着一尊庞大的美洲豹石像。只见那美洲豹仰首张嘴,口中稳稳衔着一个黄金铸就的太阳圆盘,这圆盘足有它半个脑袋那般大,在日光下隐隐泛着神秘光泽。 随着最后一只纳斯卡地画所化的身影没入方尖碑,刹那间,方尖碑以及祭坛上雕刻的图腾陡然绽放光芒。 紧接着,无数半透明的印加灵魂,从碑体之中缓缓飘出。明明是以灵魂的形态现身,可他们头戴的羽冕却仿若覆着霜雪,手中所持的金仗,同样被寒冰包裹。 然而,这些灵魂的面容却极为模糊,难以辨认。他们身形轻盈,朝着祭坛飘然而去,在猎猎风声中,跳起了那神秘的祭祀之舞。 “原来如此……纳斯卡地画,竟是由这些印加人的灵魂构成的。”乌瑟曼低声自语。 这一幕,也解开了贺鸿煊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灵魂作为能量,难怪纳斯卡地画能制造出那么多象征生物。 “早就听闻印加文明有着活人祭祀的习俗。历经这么多代君王,这得祭了多少人才能达到现在的规模啊!” 贺鸿煊满心沉重,忍不住感慨起来。眼前所见,实在太过震撼——那些灵魂数量多得惊人,围绕着祭坛,里里外外竟围了一百多层还不止。 无数印加人跳着祭祀之舞,动作整齐划一,似乎遵循着某种神秘规则。 随着舞蹈节奏加快,气氛愈发热烈,达到高潮之时,上下两座城市的中央,同时亮起一座三层的圆形祭坛。 只见金光从祭坛下方丝丝缕缕地升腾而起,缓缓汇聚,最终组成一道直径足有上百米的太阳圆盘。 这太阳圆盘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神秘而耀眼的光芒。 周围的石头以及各种废墟,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纷纷悬浮在圆盘的两侧,场景壮观至极。 此时场面出奇的安静,大家都在默默观察着这一刻,不仅是贺鸿煊乌瑟曼两人,还有海蒂三人,以及初来这片空间的塞巴斯二人。 灵灵几人顺着孤儿院的空间节点,顺利穿了过来,踏入这片神秘空间。 “我的天呐,这景象也太壮观了!”宋雨凌忍不住惊叹出声,眼中满是震撼。 向来沉着冷静的灵灵,此刻也不禁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小嘴,喃喃说道:“原来,这才是纳斯卡地画背后真正的秘密。” “不是啊……为啥到了这会儿,我满脑子就只剩下‘卧槽’这俩字了。” 白一凡瞅瞅灵灵,又看看宋雨凌,满脸无奈又震惊地说道。 奈何自己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此刻,印加人的祭祀舞蹈仍在持续,谁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状况,因此大家都有所顾虑,暂时不敢贸然行动。 灵灵瞧见白一凡和宋雨凌都沉浸在眼前这震撼的场景中,赶忙出声打断他们: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跟贺鸿煊会合,之后再看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好。”二人也不疑有他,尽管知道那两个杀手在暗中保护自己等人,可队伍中再多一个超阶,总会让他们有更多安全感不是吗。 不多时,灵灵迅速打开探测器。一番查看后发现,她与贺鸿煊的位置相隔并不远。 好吧,灵灵承认,自日本分别后,她就一直掌握着锁定贺鸿煊本体位置的方法。 这件事,贺鸿煊本人肯定浑然不知。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如此迅速地察觉到贺鸿煊本体与分身之间隐藏的秘密。 当然,这个秘密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祖星宇和陈麦芽由于肩负着策应的重任,同时还得看押那个教士,因此没能一同进入其中。 他俩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这两座形似沙漏的城市,一座被白雪层层覆盖,银装素裹;另一座则暴雨倾盆,雨幕如注。 这般奇异景象,让他们不禁连连惊叹。然而,还没等两人来得及开口抒发心中感慨,就听到背后冷不丁传来“卧槽”两个字。 这突兀的声响吓得他俩条件反射般齐齐转头。 “啊!” “我去!” 两人赫然发现,不知何时,贺鸿煊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背后。 “你丫有病吧!”祖星宇忍不住大骂。 “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吓人呀…”麦芽也轻声嘟囔着。 贺鸿煊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俩胆小的家伙,心里直犯嘀咕,真是的,怎么这么不禁吓,太没意思了。 “你们俩在这儿干啥呢?” “看着这家伙,别让他跑了。” 麦芽伸手指了指那个被一路绑着的教士。 “你们好坏啊,咋把人给绑了?”贺鸿煊满脸疑惑,打量着眼前这个留着山羊胡的教士。 “灵灵姐觉得他不对劲,等那边事儿忙完,找个心灵法师来问问他。”陈麦芽一脸无语的解释道。 “找什么心灵系法师?看我的。”贺鸿煊自信满满地说道。 “就会吹牛…”祖星宇小声嘀咕着,想起那天自己都快把这混蛋扔到野兽嘴里了,这家伙还是没吐露一句真话。 贺鸿煊双眼泛着紫芒,紧紧盯着那教士,而后施展精神力,如同一把锐利的利刃,狠狠刺向教士的心灵防线。 刹那间,教士的脸色骤变,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面露惊惧之色,仿佛目睹了世间最可怖之物。紧接着,一股尿骚味从他胯下弥漫开来。 “姓名。”贺鸿煊冷冷开口。 “伊……伊尔布。”教士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地回答。 “年龄。” “三十……十。” “哪的人。” “哥伦比亚。” 一旁的祖星宇和陈麦芽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这居然也行? 祖星宇回过神来,急忙指着伊尔布对贺鸿煊说道:“你光问这些有什么用!赶紧问他,阿雷帕基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第二个试炼场了?” 贺鸿煊颇为意外地扭头望向祖星宇,紧接着冲伊尔布厉声道:“回答他的问题!不然你该清楚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我说!我说!因……因为印加人与操控变异兽的人谈判破裂了……他们先……先把变异兽……转移了出来,随后……打算佯装撤退,实则是背地里破坏印加人的计划。”伊尔布哆哆嗦嗦地说道。 “我去……”贺鸿煊又一次被惊到,“他究竟是什么来头?”贺鸿煊说着,转头看向祖星宇和陈麦芽。 “就只是个教士呀。”陈麦芽回应。 贺鸿煊又将目光对准伊尔布,再次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想到这伊尔布脸上满是挣扎之色。 贺鸿煊见状,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别!别打我,我就是一个看门的人!没别的身份。”伊尔布惊恐地哀求着。 陈麦芽见伊尔布这般可怜模样,不禁有些心软,伸手轻轻拉了拉贺鸿煊的衣角,劝道:“算了吧,要不咱问点别的。” “行,那你问。”贺鸿煊放下扬起的手说道。 陈麦芽思索片刻,看向伊尔布问道:“他们为什么会谈判破裂呢?” 伊尔布赶忙回答:“我只知道,要是让印加之魂进入变异兽体内,变异兽就能被控制。可不知为什么,印加首领突然反悔了。具体什么原因,我是真不清楚啊。” 贺鸿煊紧接着手指向远处,追问道:“那这座城又是怎么回事?” 伊尔布犹豫了一下,嗫嚅道:“我就知道这是混沌魔法。” “你说你就是一普通教士,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祖星宇忍不住问道。 “巡游者告诉我的!” “巡游者?”贺鸿煊不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心中满是疑惑。 “画家、巡游者……这名字听起来还真有点意思。照这么说,难不成还有个相声演员、说唱歌手?” 贺鸿煊忍不住暗自脑补起一些荒诞离奇的画面。 掌握了这些情报后,贺鸿煊在心中对当下局势有了个大致判断。 怪不得从本体进城起就觉得这座城乱得毫无头绪,原来几方势力一直在扯皮,根本没谈拢条件。 仔细想想,倒也不意外,毕竟在这世上,权力的运转归根结底就像分蛋糕,各方都想多占一份,稍有分歧,矛盾就会激化。 第559章 复活仪式 灵灵带着众人沿着街道,匆匆朝着贺鸿煊本体所在的位置赶去。 就在这时,她不经意间又瞥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站在一座教堂废墟之上,静静地望着远方。 灵灵心中一惊,忍不住喃喃自语:“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了?”白一凡问道。 “没事。” 那人正是当日那个牧师,灵灵尽管心中疑惑,但当务之急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此刻,印加人的祭祀舞蹈已渐近尾声。 场上,舞者们的动作逐渐舒缓,却仍带着一种神秘而庄重的韵律。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中央的太阳圆盘吸引。 只见它光芒愈发璀璨,仿若一轮小型烈日,光芒似要穿透云层,直射天际。 紧接着,那太阳圆盘像是积蓄了无尽力量,猛地释放出更为耀眼夺目的光芒,整个天地都仿佛被这光芒笼罩,一时间,万物皆沐浴在这奇异的光辉之中。 一条金光大道从太阳圆盘铺向了他们脚下,随后射向了天空。 在一个阴暗幽深的角落里,塞巴斯和伊戈静静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哼,终于要开始了,咱们这边也得赶紧准备起来。”塞巴斯低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阴冷。 语毕,他脚下缓缓升起一道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灰色六芒星盘。紧接着,八个亡魂器皿依次悬浮在空中。 二人双手将魔能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哎,要是厄里斯和安杰洛不死,根本用不着这麻烦。只可惜……都怪贺鸿煊那个小畜生!当初在奥霍斯圣,我就该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死他!” 塞巴斯越说越气,杀气犹如实质般,魔能外泄后,让周围的废墟都化为了齑粉。 不难猜测,贺鸿煊是在故意用灵灵调走他们其中一人,找杀手将其秒杀。然后借着另一人外出查看,再度秒杀一个。 只是如果贺鸿煊要在这肯定要骂他猪脑子了。 在远处,贺鸿煊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而后没好气地瞪着乌瑟曼。 “你是不是在背地里偷偷骂我呢?”贺鸿煊说道。 “少自作多情。” 乌瑟曼头也不回,压根不想理会贺鸿煊的无端猜测,只是将目光投向那条金光闪耀的大道。 只见印加人的灵魂纷纷踏上这条道路,开始缓缓朝着那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太阳圆盘走去。 “原来所谓的被太阳洗礼,是这么回事啊。” 贺鸿煊恍然大悟。 “等等…这不又是一场献祭仪式吗?”他心道。 随着那些灵魂不断靠近,太阳圆盘绽放出的光芒愈发璀璨夺目,亮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在印加的古老传说中,一直流传着太阳圆盘乃是开启时空之门的钥匙。倘若这传说并非空穴来风,那我似乎隐隐约约明白这个奇异空间究竟是如何形成的了。” 远处,灵灵凝视着眼前这番景象,不由自主地低声喃喃道。 或许是因为灵魂特有的轻盈特质,它们移动的速度极快。 在那仿若通向天际的金光大道上,众多灵魂汇聚在一起,远远望去,恰似一条灵动的蓝色丝带在悠悠漂浮。 仔细看去,这条如梦似幻的丝带,正是由无数纯净的灵魂交织而成。 “被正午阳光洗涤过的灵魂,会伴着落日余晖升入太阳……” 灵灵低声说完这句话,像是受本能驱使,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太阳。此刻,天边正好铺满了落日余晖,橙红色的光洒向大地。 “糟了!我好像懂了!”灵灵脸色骤变,突然大声说道。 “灵灵姐,发生什么事了?”宋雨凌一脸疑惑,焦急地问道。 “这不是什么飞升仪式!从根本上来说,这就是一场复活仪式!我们都想错了,而这些灵魂压根就不是要复活的对象!” 灵灵语速极快,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宋雨凌解释。 话一说完,她立刻喊道:“快走!得赶紧找到贺鸿煊,带他离开这儿!” 贺鸿煊紧盯着太阳圆盘,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赶紧扭头对乌瑟曼说道: “我觉得咱们吃瓜也吃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想想怎么撤了。” 乌瑟曼闻言,转头环顾四周。只见四周一片狼藉,尽是残垣断壁,俨然一副末日景象。 “你有办法离开这片空间吗?” 贺鸿煊心里清楚,之前自己猜测的那个能离开这片空间的传送点,就在太阳圆盘的正下方。 那座建筑,此时已是这座城市仅存的一处完整之地了。 “咱们先去找布兰妾和海蒂她们,就算要走,也不能把她们扔下不管。”贺鸿煊看向那个太阳圆盘。 “那恩佐怎么办?他要是拦着不让她们俩走呢?” “他要是还执迷不悟,今天就是他的死期。”贺鸿煊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可是你进来之后,说过最霸气的一句话了。”乌瑟曼不禁笑道。 转瞬之间,贺鸿煊与乌瑟曼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如利箭般直冲向天际,随后在满目疮痍的城市上空来回穿梭,寻觅着布兰妾等人的踪迹。 此时城市已化作一片废墟,视野变得开阔起来,找人反倒没那么艰难。 没过多久,贺鸿煊二人便顺利找到了布兰妾、海蒂和恩佐。 贺鸿煊一贯讲究先以礼相待。 他走上前去,对着三人开口说道:“我们计划着撤离此地了,你们愿意一同走吗?” 布兰妾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事,你们要是想走,就先走吧。” 毕竟从名义上来说,这支队伍还是由布兰妾指挥,所以理所当然由她来回应。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设法离开了。”贺鸿煊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去。 “你难道不想看看最终结局会怎样?像这样的大场面,一辈子恐怕都难得遇上一回呢。”恩佐脸上挂着笑,慢悠悠地说道。 贺鸿煊的脚步顿时停住,他一脸震惊,接着缓缓转过头,看向恩佐:“你说什么?” “我说,这种大场面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错过了可就要抱憾终身了。”恩佐再次说道。 眼前之人,竟能说出这般冷血无情的话,实在是令贺鸿煊大为震惊。 他可是这一座城的魔法协会会长,是这座城市的负责人,城市被毁,百姓死了一半,他居然有脸说这些? “好吧,你果然是个畜生。”贺鸿煊骂道。 恩佐脸上那抹笑容渐渐淡去,像是被一层寒霜慢慢覆盖,最终表情变得一片冰冷。 “看来你是特意跑来挑衅我们三个的啊。” “我挑衅的是你!” 贺鸿煊大喝一声,双手迅速交叠。刹那间,光芒与混沌奇异相融,光影交错间,他的身体竟悄然隐去。 眨眼间,手持草薙剑的贺鸿煊,如鬼魅般出现在恩佐身后。 然而,变故陡生,无数细小的火星陡然浮现,将他团团围住。 “你还以为同样的手段能再次得逞?痴心妄想!” 随着恩佐一声怒吼,其领域瞬间燃烧起来,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火星如离弦之箭,向着背后的贺鸿煊飞扑而去,誓要将他一举烧成灰烬。 第560章 奥塞洛特尔 恩佐操控着那无数小火苗,气势汹汹地朝着贺鸿煊席卷而去,眨眼间便将其“烧”成了一堆“灰烬”。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一秒,贺鸿煊竟凭空出现在前方不远处,二话不说,举着剑就朝着恩佐的脸狠狠砍去。 恩佐见状,发出一阵戏谑的笑声,嘲讽道:“堂堂法师,总玩这种近身搏斗的把戏,真是粗俗不堪。” 说话间,又是无数小火苗蜂拥而上,眨眼间就把眼前的贺鸿煊再次“烧”成了“灰烬”。 然而,就在恩佐以为得手之时,贺鸿煊竟又一次神奇地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一剑再次砍下。 “我早已将周围围的水泄不通了!”小火苗再度扑了上去。 连续三次将贺鸿煊“烧死”,恩佐的眉头忍不住紧紧皱起。他心中疑惑,“这家伙到底是在耍什么鬼把戏?” 随后,他迅速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周围开始不断闪烁起银色星光。 那些星光十分奇特,每次一闪现,贺鸿煊的身影就会随之出现,可仅仅过了0.5秒,贺鸿煊又会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恩佐疑惑之时,刹那间,他惊觉周围的世界竟如水面般扭曲起来。 “混沌迷雾,起!” “这小子居然还会布置阵法?”恩佐又惊又怒,忍不住大声咆哮。 就这样,恩佐被困入混沌迷雾阵。 外界的贺鸿煊转身面向布兰妾和海蒂,神色严肃地说道: “好了,那家伙被我暂时困住了。我就问你们一句话,要是我杀了他,你们俩愿意走吗?” “我们不会让你杀了他的。”布兰妾缓缓摇了摇头。 “为什么?难道要留在这儿陪他一起送命?” 贺鸿煊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再次看向了太阳圆盘,心底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那太阳圆盘即将召唤出的东西,会给在场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贺鸿煊这种心中预警并非毫无根据,他的感知能力与当代法师不同。 他能真切且清晰地察觉到,太阳圆盘所蕴含的能量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攀升。 “你不会明白的,我们已经对那些孩子们深感愧疚,他们会出事,是我们这些保护他们的人没尽到义务,所以哪怕仅有一丝希望,我们都绝不能放弃。”布兰妾说着,声音微微发颤。 贺鸿煊理解布兰妾这句话,但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布兰妾和海蒂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明明吃着人血馒头,还一脸自得的人! 可这些话偏偏和她们俩说根本不起作用,因为她们比自己更清楚恩佐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是他拿那些孩子的命威胁你们去陪…咳咳!送死,你们还去吗!”贺鸿煊险些在这严肃关头暴露出心中真实想法。 “这情况不一样。但要是我们的牺牲,真能换回孩子们的命,我们愿意。”海蒂回应。 贺鸿煊还想继续劝说,布兰妾却赶忙打断他:“你不用再说了,我们知道你是为我们好。可,我们真的没办法离开。” “怎么办?要不还是算了吧。” 乌瑟曼看着布兰妾和海蒂一脸决然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显然,要是贺鸿煊真动手杀恩佐,这两位姐妹花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贺鸿煊暴躁地伸手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像个鸟窝。 愤怒释然,他很想扭头就走,但人要知道感恩图报,布兰妾和海蒂好几次救过他的命,他实在狠不下心把她们丢在这。 正当局面僵持不下时,灵灵几人从天空急速飞来。灵灵大口喘着粗气,没好气地狠狠瞪着贺鸿煊,埋怨道: “你跑什么啊!刚刚我们好不容易就要追上你了!” 贺鸿煊扭过头去,一脸意外。 “呃!灵灵?!还有宋雨凌?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灵灵落在贺鸿煊身边,快步走来一脚踢向贺鸿煊的小腿。“你老躲着我干嘛!” “灵灵?”布兰妾与海蒂也很意外。 “布兰妾姐姐,海蒂姐姐?你们怎么也在这?” 灵灵转过头先是一愣,不过随即想到眼下情况十万火急,并非细问缘由的时候,便赶忙急切说道: “没时间跟你们解释了,快走,这里马上就会有危险!我已经找到离开这儿的路了。” “灵灵,我们不能走……”布兰妾轻轻摇头。 “为什么?!”灵灵发出相同的灵魂的质问。 贺鸿煊把当前复杂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明白。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去找那五十多个孩子的原因?”灵灵这才恍然大悟。 “啥?我啥时候让你帮忙做这事了?”贺鸿煊一脸茫然。 不用想,肯定是他的分身又背着他偷偷干了坏事…… 灵灵微微错愕,随即反应过来这两人的记忆应该是并非完全互通。 “其实已经有点眉目了。” 海蒂和布兰妾一听,顿时面露喜色,急忙追问:“在哪儿?” 灵灵立刻把那份关于教堂地下室孩子的情报递给她们俩。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太阳圆盘突然爆发出一道极为耀眼的黄色光环,紧接着,光环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光环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烈火炙烤,撞击在城市四周的混沌结界上,让整个世界都开始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要崩解一般。 几人被震的东倒西歪,好在大家都是法师,很快就控制了身形。 “快走吧!其他事等出去了再说,不然真的来不及了!”灵灵再次焦急地催促道。 谁能想到,布兰妾看完又一次缓缓摇头,说道:“这些情报,并不能确凿地证明她们就是那些孩子。” 贺鸿煊听到这话,气得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直接气晕过去。 “这两个脑残!是不是得把那五十多个孩子塞你们怀里!让她们每个人都喊你们妈妈,妈妈,你们才能肯走!”贺鸿煊心中骂道。 此时此刻,他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干脆把这两个不知变通的“傻白甜”打晕,然后强行带走算了。 灵灵无奈,她心里自然明白,那份情报确实缺乏确凿证据,拿出来也不过是抱着一线希望试一试罢了。 “你们走吧,如果你们真有这份心意,只希望等我们死后,能帮忙打听打听,哪怕只知道大部分孩子的下落也好。当然,这仅仅是个请求。”布兰妾语气近乎哀求的说道。 一旁的海蒂也微微颔首。 贺鸿煊刚欲继续开口,灵灵已然说道:“贺鸿煊,走吧。这是她们的抉择,我们无权代做决定。” “可是她们!” “走啦!” 灵灵果断拉起贺鸿煊的手,径直朝着她所捕捉到的空间节点行去。乌瑟曼几人快速跟上。 周边的景色如飞掠的幻影,急速向后倒退。曾经的城市,如今已在纳斯卡生物的肆虐下沦为一片惨不忍睹的废墟。 贺鸿煊目睹此景,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将近两个月来,他拼尽全力坚守,可如今看来,一切似乎都成了泡影。 甚至连一同并肩作战的人,此刻也要选择放弃,这让贺鸿煊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为什么他就不能像美国电影一样,明明实力逊色于反派,可却能用好运加反派降智击败他? 到了这座城市,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大反派到底是谁?这帮人究竟想要达成一个什么目的? “灵灵,你真打算把她俩抛下不管啊?”贺鸿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除非你有把握,能再像在蜇龙村那样一个人面对群攻还能创造奇迹,否则就老老实实跟我走!”灵灵毫不留情地回应。 仿佛是要印证灵灵所言,那太阳圆盘忽地又释放出绚烂夺目、七彩交织的光芒,盘面上,三道图案先后熠熠亮起,正是蛇、安第斯神鹰与豹子。 “看到了吗?每一个图案,代表一头印加图腾生物!你拿什么应对?”灵灵指着太阳圆盘。 转瞬之间,太阳圆盘剧烈震颤起来,一道极为刺眼的光芒如洪水般倾泻而出,照亮了整个大地。 “奥塞洛特尔,把这些闯入者从我们的领地统统赶出去!” 随着那声呼喊乍起,豹形图案如流星坠地般,猛地从圆盘上一跃而下。 刹那间,光芒爆闪,一头身形庞大到令人咋舌的豹子凭空出现,它那巍峨如山的躯体,仿佛能撑起一方天地。 巨豹四爪甫一触碰到满目疮痍的地面,一股令人灵魂震颤、胆寒至极的强大威压,便如汹涌的涟漪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威压凝固,发出“嗡嗡”的颤鸣。 “嗷呜~” 一声短促却浑厚得如同洪钟般的嘶吼声,从巨豹那血盆大口中爆发而出。 这吼声似能穿透云霄,震得大地都瑟瑟发抖。 它先是缓缓环视四周,目光犹如实质,从贺鸿煊等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间,又扫过海蒂等人,最后落在塞巴斯二人身上。 令人惊讶的是,竟能从这头豹子的脸上看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之色,仿佛塞巴斯二人身上有着什么让它垂涎欲滴的东西。 它将背部高高弓起,那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宛如一张蓄势待发的强弓,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散发着致命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给敌人以雷霆一击。 其浑身散发的凛冽气势,仿佛在向世间宣告,它,才是这片土地的绝对主宰,任何敢于冒犯的存在,都将在它的怒火下化为齑粉。 此时,躲在暗处的塞马斯与伊戈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这头不知好歹的畜生,怎么偏偏先盯上我们了!” 塞马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道。 “它好像盯上了咱们的君主级精魄。”伊戈心急如焚地推测道。 “快,赶紧想想办法,把这畜生的注意力引到别人身上去!”塞巴斯急切地催促着。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那奥塞洛特尔像一发离膛的炮弹,“嗖”地一下朝着他俩猛冲过来! 速度快得惊人,简直就像瞬间移动一般,眨眼间便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令人猝不及防。 眨眼间,一张血盆大口冷不丁地出现在塞巴斯二人跟前。 这头巨兽的速度实在惊人,快到即便以超阶法师远超常人的动态捕捉能力,都难以看清它究竟是如何疾冲而至的。 只见它猛地一口咬下,竟如咬碎薄纸一般,将二人精心布置的结界瞬间咬得粉碎。 第561章 出发,摧毁祭坛 灵灵目睹这一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后,她下了决心,长舒一口气,缓缓转头对贺鸿煊说道: “你想带着海蒂和布兰妾一起走吗?” “当然想啊。”贺鸿煊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那你要是全力以赴,现在大概能发挥出什么水平?”灵灵一边发问,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贺鸿煊伸手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 “现在这状况,我没办法使出全力,顶多也就勉强达到单系超阶第二级的程度。” 一旁的宋雨凌与白一凡听闻,皆是一脸震惊。 宋雨凌还好,毕竟她和贺鸿煊是高中同学,对他的实力多少有些了解。 但白一凡却有点受打击,心里忍不住嘀咕: “大家都是年纪相仿的同龄人,人家都在琢磨怎么和君主级别的怪物对抗,我却还在和世界各地高校的学生为了争个第一名拼得你死我活……况且还发挥不出全力?要不要这么凡尔赛?” 然而,灵灵听后却缓缓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 “太弱了,就目前场上这形势来看,你这点实力,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此刻的场上局势陡然变化,塞巴斯与伊戈当机立断,直接舍弃了还未完成的召唤仪式。 塞巴斯动作迅速,一把将那几罐存放亡魂的器皿收了起来。 紧接着,两人一左一右,施展遁隐,身影瞬间隐匿在阴影中连续跳跃,匆忙逃离现场。 毕竟他们心里清楚,召唤仪式固然关键,但跟自己的性命相比,还是保命更为重要。 然而,这奥赛洛特尔仿佛铁了心盯上了塞巴斯,不顾一切地朝着他逃窜的方向猛追而去。 每一次移动,它瞬间爆发的加速度惊人无比,仅仅一秒的时间,所移动的距离竟几乎与贺鸿煊施展瞬息移动的距离不相上下。 伴随着它的急速移动,产生的音爆声如滚滚惊雷,炸得四周废墟中的砖石瓦砾四处飞溅,漫天飞舞。 刹那间,整个场景尘土飞扬,混乱不堪,塞巴斯在这般猛烈的追击下,应对得狼狈至极,尽显疲态。 “你还追!别逼我动手!”塞巴斯被奥塞洛特尔追得火冒三丈,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吼声极大,竟清晰地传到了贺鸿煊等人耳中。 灵灵转头看向贺鸿煊,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调侃道:“怎么,现在还敢坚持刚刚说的话吗?” 贺鸿煊的眼神盯着奥塞洛特尔游移不定,不多会儿,晃得自己脑袋都开始发晕了。他心里不禁打起鼓来。 乌瑟曼见状,忍不住感慨:“老天,要是换成我,估计三分钟都撑不住。” 宋雨凌和白一凡则是一脸茫然。他俩原本以为这个美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少女只是贺鸿煊的小情人,却没想到她也是超阶,你是在开玩笑吗?坚持三分钟? 现在的超阶法师都是大白菜吗? “灵灵,快说说,到底怎么救海蒂和布兰妾。”贺鸿煊迫不及待地追问。 灵灵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投向海蒂和布兰妾所在的方向。 “倒不算难。咱们鼓动那个恩佐,一起合力杀掉这头大豹子。或者加入他们的队伍,总之随机应变,然后…” 说完,灵灵又看向贺鸿煊,那双大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这么做,恐怕以后很难再讨得她俩的欢心咯。” 贺鸿煊一听,顿时满脸无奈,抬手扶了扶额头。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这“好色”的名声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遥想当年在帝都,他可是有两个颇为响亮的外号——“朝阳第二深情”,以及“曙光头号舔狗”。 可谁能料到,短短三年时间,自己的名声竟败坏到了如此地步! “那个布兰妾,可是莫凡的相好,算得上是你的情敌,你该不会不知道吧?”贺鸿煊斜睨着灵灵说道。 灵灵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没过多久,几人又折返回到海蒂与布兰妾所在之处。 她俩看见几人去而复返,脸上充满诧异。 不等二女开口,恩佐才刚从那团混沌迷雾中挣脱出来,一眼瞅见贺鸿煊,顿时恨得牙关紧咬。 “你居然还敢现身!海蒂,布兰妾,我们联手杀了这小子吧!” “刚刚那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咱们可是一起“并肩作战”了一个半月的好队友,我担心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那残酷的现实,万一想不开被这头大妖吓死了。所以才遮住了你的双眼。” 贺鸿煊面不改色,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指向那头名为奥塞洛特尔的豹子,此时它正在不停的追着可怜的塞巴斯。 这话一出口,乌瑟曼、宋雨凌等人下意识地齐齐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与贺鸿煊的距离。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布兰妾与海蒂则真心希望贺鸿煊能赶紧离开,毕竟只要他一走,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去探寻那些孩子的下落。 恩佐看向了奥塞洛特尔,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拼了命才强压下对贺鸿煊的满腔怒火。 “有话直说,你到底什么打算?”恩佐冷冷地问。 贺鸿煊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是来帮布兰妾老师的,她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我这人向来最听老师的话了。” 恩佐紧紧盯着贺鸿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给我一个能信服的理由,不然,我们可不敢再跟你这种三番五次背叛队友的家伙一起合作。” 贺鸿煊听了,脸上慢悠悠地浮现出一个无赖的笑容。 紧接着,他抬手指了指太阳圆盘,同时伸出双指,先指了指双眼,再指着恩佐,威胁的意思很明显:老子今天就盯上你了,要是不跟我合作,我就在背后一直给你使绊子。 至于恩佐,他怎么可能和印加人是一伙的?要真是一伙的,现在被豹子追的人就是他贺鸿煊。 “你等着!我们三个人得商量商量。”恩佐面色阴沉地说完,便带着海蒂和布兰妾转身离开。 海蒂在转身离去的瞬间,朝着贺鸿煊投去一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真傻。” 等他们三人走远,宋雨凌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贺鸿煊身边问道:“我咋觉得那个大块头对你的恨意,可不单单是因为今天这事儿呢。” 贺鸿煊神色平静:“噢,上个月趁他没防备,我在他背后砍了一剑,接着一脚把他肾给踢废了,只不过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贺鸿煊那一脚可是用光系超阶之力加持的,要是踢在后心上,当时非踢死他不可。 “依我看,你俩还是别合作的好,我真担心他一冲动,忍不住先对你动手了……”灵灵皱着眉说道。 “你这家伙,还真是……”乌瑟曼满脸佩服。 白一凡听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腰,冲着贺鸿煊竖起了大拇指。 贺鸿煊心里吐槽:开什么玩笑,就这混蛋,阿诺一死,把他和两个大美人留在一块儿,要是我不先废了他,海蒂和布兰妾说不定这会儿孩子都一个月了。 没过多久,三人便商议完毕。布兰妾径直走向贺鸿煊,有条不紊地说道: “我们是这么打算的,趁着那头豹子被其他人牵制住,瞅准时机动手破坏这场仪式。你和乌瑟曼一组,负责去捣毁祭坛;我和恩佐海蒂一组,时刻留意,准备阻拦赶回来救援的豹子。” 贺鸿煊听闻,先抬眼望向太阳圆盘,接着又转头看向十二座方尖碑方向,那些正排队踏上黄金大道的印加之魂,此时的人数已然减少了一半。 灵灵在一旁听完了计划,紧接着便开口说道:“不合理,让他俩去破坏祭坛,意味着要正面遭遇一到两头印加图腾兽嘛。怎么看,都像是在借刀杀人。如果是这样,我们拒绝合作。” “你之前不是还说,你老师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吗!”恩佐气得手指直戳向贺鸿煊,怒声质问。 “你脑子进水了吧?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反驳了!”贺鸿煊毫不示弱,张嘴就骂。 “你!” 恩佐简直肺都要气炸了,怒火在胸膛中翻涌,嘴皮子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贺鸿煊这般再三挑衅,要不是为了心底那个谋划已久的计划,他哪能忍到这会儿! 灵灵冷眼旁观,这时不紧不慢地淡淡说道:“二位,好像有人要动手了。” 只见一片阴影笼罩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两个人。 这两人看着衣着平平,身材也是普普通通,长相更是泯然众人,可那眼神中却透着如冰刀般的寒光。 随着二人领域的开启,刹那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杀气点燃,沸腾了起来。 在这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的当口,灵灵冷不丁地朝着布兰妾俏皮地眨了眨眼。 “布兰妾姐姐,要不你重新再制定个计划吧。”灵灵娇声说道。 “也好,刚刚确实考虑得不太周全。这样吧,海蒂,你和乌瑟曼、贺鸿煊一组,负责策应我们;恩佐,咱俩亲自出手去摧毁祭坛。至于这两位先生,就麻烦你们保护灵灵。”布兰妾大大方方地当着众人的面重新分配起任务来。 “嗯,如此安排倒还不错。”灵灵点头。 “行,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希望咱们能齐心协力好好合作。至于个人之间的恩怨,等各自得偿所愿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再去计较也不迟。”布兰妾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贺鸿煊身上。 贺鸿煊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心里明白,这位温柔的大姐姐此刻是在拿话点他呢。 随后,众人纷纷唤出翼魔具,做好准备朝着太阳圆盘所在的方向进发。 就在这时,灵灵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贺鸿煊,语速飞快地小声说道: “小心点,他的最终计划绝对不会只是摧毁祭坛这么简单。” “你怎么想的?”贺鸿煊凑近灵灵问道。 灵灵微微蹙起眉头,神情严肃地说道: “我觉得他在觊觎太阳圆盘。我之前查阅过相关资料,据说这件物品,乃是印加文明当年哪怕面临灭亡危机,都誓死要守护的神物。这里面的作用,肯定不止咱们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贺鸿煊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出发!” 第562章 艰难一战 等贺鸿煊他们离开后,宋雨凌满脸疑惑,目光紧盯着恩佐远去的背影。 “这个恩佐也太能沉得住气了吧?”宋雨凌忍不住嘀咕。 灵灵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地说:“越是能这般忍耐,越说明他背后谋划的事情非同小可。” 这时,白一凡在一旁忍不住插了句嘴:“这可说不准,说不定他就是抖m呢?” 灵灵和宋雨凌瞬间扭头,齐刷刷将目光投向白一凡。 此刻,众人已来到太阳圆盘附近,一路上,塞巴斯与奥塞洛特尔争斗所引发的波动,如利刃般割在众人脸颊,生疼无比。 恩佐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瞪着布兰妾,大声质问道:“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在他心里,贺鸿煊压根就没意识到,这支队伍实则由他掌控主导。 布兰妾神色淡然,平静地回应:“我不过是做了个对你计划最有利的抉择。” 布兰妾心里明白,贺鸿煊等人留下,让她和海蒂有了不少自主空间,不至于被恩佐完全当作工具随意使唤。所以她说话自然也硬气了几分。 两拨人依计分头行事。布兰妾与恩佐朝着祭坛方向快步赶去。 刹那间,只见祭坛上的图案光芒闪烁,紧接着,数十头模样怪异的生物从中冒了出来。 它们长着鸟的脑袋,人的身子,背后生着鹰的翅膀,爪子也是如鹰爪般锋利。体型足足有四十多米。 这些怪东西一出现,便气势汹汹地朝着布兰妾与恩佐扑杀过去。 另一边,贺鸿煊、海蒂与乌瑟曼三人,紧紧盯着塞巴斯与奥塞洛特尔的战斗。 一人一豹身形如电,在城市间飞速穿梭,从城南一路激战至城东。 那速度快得惊人,只见两道模糊的身影闪转腾挪,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二位,要是这怪物朝咱们这边冲过来,咱们真的有能力挡住它吗?” 海蒂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 贺鸿煊双眼注视战场,看着这场充满压迫感的激烈交锋。 他感应了一番后发现,这头豹子明显和冥瞳法老、蝎君美杜莎处于同一级别,皆是君主级里巨头级的存在,根本不是普通超阶可以抗衡。 “咱们主动出击吧,和塞巴斯联合。一直这么干看着,等那头豹子待会一旦回援,就轮到塞巴斯看咱们的戏了。”乌瑟曼提议。 “确实是个好办法。” 贺鸿煊表示赞同。 几人旋即身形闪动,朝着战场方向疾冲而去。 乌瑟曼迅速施展风轨,借助风的力量为自己和贺鸿煊与海蒂加速。 然而,即便如此,他们与前方激战的一人一豹之间的速度差距依旧悬殊,难以追上。 一时间,几人在城市中你追我赶,身影如一道道模糊的残影,在大街小巷间快速穿梭移动。 贺鸿煊眼看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赶忙将双手拢成喇叭状,对着前方的塞巴斯大声呼喊: “塞巴斯教授!想办法让它减减速!我们来帮你!!” 塞巴斯其实早就在激战的间隙,用余光瞥见了他们赶来。 此时的贺鸿煊已然恢复本来模样,塞巴斯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说实话,他心里对贺鸿煊并不信任,可那头豹子攻势凶猛,紧紧咬住他不放,实在令他很难受。 无奈之下,他只好咬咬牙,高声回应道: “好!我们四人联手,务必想办法将这豹子给击败!” 言罢,塞巴斯陡然面向奥塞洛特尔,双手在空中快速挥舞,与此同时,他的瞳孔瞬间化作一片深邃的漆黑。 刹那间,无数道黑色的巨大爪子,如破土而出的怪藤,从脚下的阴影以及废墟之中猛地伸了出来,场面显得尤为诡异。 这些黑色巨爪张牙舞爪,一下子便紧紧握住了豹子的腿,想将它牢牢抓住! 然而,奥赛洛特尔作为印加图腾中象征大地力量的存在,又岂会如此轻易地被束缚在地上。 只见它浑身肌肉紧绷,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奋力挣扎,硬是挣脱了那些黑暗巨爪的桎梏,而后继续气势汹汹地朝着塞巴斯追扑而去。 虽说只是拖延了短短一秒,但对紧追在后的几人而言,却已是足够。 海蒂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她那双蓝色眼眸中,爆发出宝石般璀璨夺目的蓝光。 “空间律动 - 三重时滞!” 海蒂甫一出手,便施展出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技能,一心三用。 随着技能施展,在三重时滞的作用下,奥塞洛特尔原本迅猛的身形竟被生生禁锢住,足足有两秒之久。 “空间律动 - 双重重力枷锁!” 几乎在同一时刻,贺鸿煊也迅速出手,再次对奥塞洛特尔施加空间魔法。他同样拥有类似能力,一心二用。 刹那间,这头豹子的身形又一次被凝固,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瞬。 此时,身处远处的乌瑟曼也发动了自己的天生天赋。只见天空中,极阴之水仿若海啸般汹涌坠落,砸向奥塞洛特尔。 这极阴之水,源自极阴之海,乃是世间最重,最具腐蚀性的水。 乌瑟曼打算凭借这股强大的力量,将奥塞洛特尔压倒在地。 然而,贺鸿煊的空间魔法终究没能坚持到第二秒,便轰然崩碎。 奥塞洛特尔反应极快,以一种近乎极限的诡异姿态,灵活地扭动身躯,巧妙地避开了如注而下的极阴之水。 “给我乖乖躺下!” 塞巴斯怒吼一声,再度发力。他双手如鬼魅般舞动,操控着暗影之力,地面上再次突兀地伸出无数巨爪。 这一次,巨爪竟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奥塞洛特尔的身躯,好似铁钳一般,狠狠将它按向了倾泻而下的极阴之水。 然而,奥赛洛特尔不愧是强大的印加图腾兽,只见它钢鞭般的尾巴一甩,前爪奋力舞动,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瞬间撕开了那些黑暗巨爪。 紧接着,它仰天长啸,周身涌起一层土黄色的光芒,操控起大地之力。 一时间,周围的无数废墟石块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牵引,纷纷飞起,在身前筑起一道屏障,将极阴之水抵挡在外。 显然,奥赛洛特尔感受到了极阴之水的厉害,不想贸然硬接。 就在这时,贺鸿煊的攻击到了。他施展出混沌漩涡,试图接住极阴之水,刹那间,便感觉这漩涡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沉重得超乎想象。 当混沌漩涡吸纳极阴之水达到一个极限值时,贺鸿煊本想解构极阴之水,却惊愕地发现根本无法做到。 紧急关头,他反应迅速,立刻改变策略,混沌漩涡调转了方向。 “十字拓印!” 随着贺鸿煊一声低喝,两道极阴洪流如同开闸的洪水,以更强大的威力朝着奥赛洛特尔汹涌冲去。 奥赛洛特尔速度奇快无比,水流根本难以望其项背。只见它简简单单迈出两步,便轻巧地躲开了这波极阴洪流的袭击。 或许是乌瑟曼极阴之水展现出的威力,令这头猛兽有所忌惮。 它突然调转方向,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其身形如同一架超音速飞机,直接冲破音障,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乌瑟曼猛扑而去。 好在乌瑟曼早有提防,风系领域瞬间展开,那股狂风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路拖拽着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极为惊险地躲开了这次扑杀。 即便如此,乌瑟曼的一件盾魔具还是被强大的风压所撕碎。 可如此一来,离得较近的塞巴斯和贺鸿煊就遭了殃。 两人直接被冲破音障时产生的强大气流击中,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而此时,海蒂魔法架构完毕,空间系超阶星宫在夜空闪烁着银色的星星点点。 “死轴!” 海蒂娇喝一声,眨眼间,十二处空间节点骤然闪烁起熠熠银色光芒,恰似银线纵横交织。 不多时,一面巨大的银色罗盘凭空出现,如天幕般垂挂在天地之间。 紧接着,一道幽黑的死亡轴线自罗盘中心笔直穿出,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朝着正处于旧力消散、新力萌生阶段的奥赛洛特尔迅猛切割而去。 谁能料到,这头猛兽竟在半空之中,借助踩踏空气的怪异动作,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扭动身躯,生生避开了这死轴的攻击。 “天啊,今天可真是大开眼界。这就是超阶与君主之间的战斗吗,我看他们四个配合得已经够默契了,可到现在,连那头君主级妖兽的边儿都没摸着。” 远处观战的宋雨凌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与感慨,眼睛紧紧盯着战场,满是不可思议。 白一凡看着眼前那片被折腾得面目全非的陆地,层出不穷的超阶魔法,同样心生感慨,不禁喃喃说道: “这难道就是君主级大妖的实力吗?怎么感觉比以往在视频里见到的那些君主更加恐怖。”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震撼。 “这才刚开始呢,双方都还在互相试探。不过很明显,贺鸿煊他们打得相当吃力。况且,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君主。”灵灵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灵灵经历丰富,见识过不少禁咒级别的战斗,像眼前这种超阶法师对战君主级妖兽的场面,虽然激烈,倒也不至于让她感到太过惊讶。 她神色平静,目光专注地看着战场,打算试着找到那头豹子的破绽。 “弱点在哪呢…” 灵灵喃喃着。 第563章 君主之威 雪愈发肆虐,大片大片地从暗沉的天际砸落。 从地面看去,天空诡谲地变成了尖锥形状,仿佛一只倒悬的巨大漏斗,要将世间一切都吸入未知的深渊。 那暴雪无视天空这般怪异的变化,依旧固执地下坠。 太阳彻底隐没,将世间最后一丝温暖也一并裹挟而去,天地间陷入一片彻骨的冰冷。 此时,唯有城市中央的太阳圆盘,散发着柔和光芒,宛如一位悲悯的神明,在这无尽的黑暗与严寒中,赐予世界最后一抹光明。 贺鸿煊哈出一口白气,再次艰难地从废墟堆里挣扎着爬起身。 “呵……今年我难道就与夏天无缘了?” 想想这一年,在日本熬过三个多月的寒冬,而后又奔赴南美,结果又恰好赶上了南半球的冬季。 眼瞅着十一月了,本该迎来夏天,却又被放逐到这个世界。 他甩了甩头,把思绪拉回,抖落头上的碎石块。 此刻,激烈的战斗仍在继续,那头奥塞洛特尔像发了狂似的,紧紧追着乌瑟曼不放。 刚刚,贺鸿煊瞅准时机靠近奥塞洛特尔 ,就在它短暂停留的那一瞬间,成功在其身上打下混沌印记。 奥塞洛特尔压根没把这点混沌印记放在眼里,在它看来,这所谓的魔法简直就是笑话。 贺鸿煊以前玩游戏时总结出经验,对付速度快的单位,预判类技能往往不如指向型技能。 可指向性技能又怕对方灵活拉扯躲避,于是,贺鸿煊打算尝试一种从未用过的战术。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给它打上混沌印记,又在其内部压缩了空间念力。 “去!” 随着一声大喊,只听“嗖”的一声尖锐破空声响起,那石头竟直直朝着奥塞洛特尔追去。 “果然可以!” 紧接着,贺鸿煊朝着石头飞掠的方向快步追去,大脑一刻不停地飞速运转着。 经过观察,他判断这头奥塞洛特尔展现出的速度大概在每秒七百到八百米。 按照这样的速度,它要是想减速,起码得花两秒时间来缓冲卸力,而做出极限躲避动作,则需要一秒。 贺鸿煊在心里快速盘算着,突然,他眼睛一亮, “有了!” 就在这时,乌瑟曼再次惊险万分地躲开了奥塞洛特尔的撕咬。 “瞬息移动!” 贺鸿煊当机立断,刹那间完成了七百米的瞬移,眨眼便靠近了这头猛兽。 “圣决 - 审魔剑!”只见一道金光闪耀的巨剑,如流星般从天际轰然划落。不出所料,奥塞洛特尔凭借极限速度,试图躲开这凌厉的一剑。 “抱歉,这招可是指向性的。” 贺鸿煊嘴角微微上扬。话音刚落,那审魔剑竟微微偏转几分,“噗”的一声,一剑狠狠刺在奥塞洛特尔的屁股上。 “轰隆隆~~~~”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审魔剑与它的臀部剧烈撞击,瞬间撕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 “嗷呜~~~” 奥塞洛特尔发出一声充满愤怒的嚎叫,声音响彻天际。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瞬间,贺鸿煊再次施展瞬息移动,鬼魅般出现在刚刚审魔剑攻击的部位。 紧接着,他大喝一声:“光戟!”身前出现一把十米长的大戟,一脚蹬在戟把上,猛地插进那道伤口之中。 奥塞洛特尔吃痛不已,在极度愤怒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一口将贺鸿煊吞了下去! “啊~~” 这声尖叫划破长空,是宋雨凌发出的。即便身处远处,他们也将贺鸿煊刚刚那一连串精彩的连击看得十分清楚。 大家正忍不住要为他喝彩,喜悦还没来得及浮现,不过短短不到一秒,局势竟陡然反转,让人猝不及防。 众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男神…”宋雨凌双手捂着眼睛,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凄然呢喃。 可一旁的白一凡却兴奋得忍不住称赞:“哇靠,太帅了吧!原来空间系修炼到高阶能这么帅啊?我可得加把劲了!” “他都被吃了,你还这么高兴!”宋雨凌又急又气地说道。 “啊?吃了?要不你睁开眼看看咋回事。”白一凡说道。 宋雨凌赶忙睁开眼睛,就见贺鸿煊已然出现在了远处。 也就在此刻,奥塞洛特尔的嘴里突然银光一闪,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就见奥塞洛特尔吐出一块带血的肉。 “队长,他这是咋做到的啊!” 白一凡满脸好奇地问道。虽说他自己也是空间法师,可对于贺鸿煊最后那神奇的一击,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有点像压缩念力后的念力重炮。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招送到那大豹子嘴里的,你回头可以问问。”灵灵同样一脸好奇。 贺鸿煊此刻心还砰砰直跳,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我的个乖乖,吓死我了,感觉人出来了,魂还在他嘴里……” 这头豹子的速度实在惊人,刚刚他实实在在被吞进了那血盆大口之中。 许是被彻底激怒了,奥塞洛特尔俯身,一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盯着贺鸿煊。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压根没瞧在眼里的“小蚂蚁”,竟让自己受了伤。 远处,乌瑟曼累得气喘吁吁,看到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他满是怜悯地看向贺鸿煊,说道: “你今天要是能活下来,就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了!” 他着实没想到,贺鸿煊为了帮他减轻压力,竟如此拼命。 贺鸿煊见奥塞洛特尔气势汹汹,赶忙开口求饶: “哎哎,豹哥,我错了!” 可伤了豹哥,怎么会因为一句求饶,豹哥就放过你。 你拿审魔剑捅豹哥屁股,那它也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君主的威严。 只见奥塞洛特尔宛如一发脱膛的炮弹,裹挟着凌厉的气势迅猛射来。 即便相隔一公里之遥,贺鸿煊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如实质般的气息紧紧锁定,仿佛全身都被置于对方的审视之下,无处可逃。 真难以想象乌瑟曼与老塞巴斯此前与这头巨兽周旋时,究竟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 眼见着豹子的身形在视野里急剧放大,贺鸿煊心急如焚,却发觉自己难以施展魔法。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这是一种类似心灵压制的妖术神通,只要被它的气息锁定,就难以动弹。 海蒂离贺鸿煊最近,可即便她施展瞬息移动,也无法及时赶到他身边。她心急如焚,只能大声呼喊:“快躲开呀!” 塞巴斯与乌瑟曼距离太过遥远,根本来不及施以援手。 从贺鸿煊的视角看去,那扑面而来的奥塞洛特尔,就像一座巍峨小山,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他碾压而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碾碎。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意识世界的最深处,一只仿若来自宇宙无尽黑暗深处的幽暗眼眸缓缓睁开。 “这是……混沌之眼!” 本体与分身的灵魂在本质上紧密相连,只是先前一直未曾察觉,而此刻,生死存亡的绝境激发了他全身的潜力,混沌之眼也随之觉醒。 刹那间,所有次元系魔法都产生了奇异的变化。 混沌系的星海,本就神秘莫测,此刻更是仿佛隐匿进更深的未知,变得愈发神秘难测,几乎不可见。 空间系的星海同样发生异变,原本闪耀着纯净银色光辉的星海,竟悄然融入了一丝混沌之力,那光芒不再如往昔那般璀璨耀眼,反而开始变得深邃幽远,似藏着无尽奥秘。 音系所受影响更为显着,因其星尘相对最为弱小。音系星尘竟渐渐变得若隐若现,仿佛即将消失在这奇妙的魔法世界之中。 敏锐察觉到这一系列奇妙变化,贺鸿煊的瞳孔瞬间变得幽深了几分。 就在这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周身那如影随形的锁定力量,迅速消融。 此时,奥塞洛特尔已然风驰电掣般来到他眼前,那庞大的身躯裹挟着骇人的气势,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贺鸿煊必将被撞得粉身碎骨,化作一滩肉泥之时,贺鸿煊却快速吐出两个字——“虚化!” 只见他施展变异后的空间系魔法,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另一个维度,瞬间将自身投送到次位面之中。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奥塞洛特尔径直从他看似“虚化”的身体中一穿而过,仿佛贺鸿煊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奥塞洛特尔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在他的豹生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只不过它岂会放过这个在它跟前蹦跶不停的小子,只见它骤然减速,旋即一个迅猛转身,如同一枚发射的重型炮弹,朝着贺鸿煊疾冲而去。 贺鸿煊只能拼了命地继续逃。刚刚那招无法长时间维持。好在贺鸿煊抓住时机,调整自身重量,速度竟与超阶风系的乌瑟曼不相上下。 而且,那根光戟依旧深深插在奥塞洛特尔的伤口处,对它的速度形成了一定的牵制。 塞巴斯见此情形,忍不住瞪向贺鸿煊。 这浑小子虽着实让人厌烦,但绝不能任由他被奥塞洛特尔给干掉。 “出来吧!铁甲尸王!”塞巴斯猛地一声暴喝。 刹那间,大地疯狂地摇晃起来。 地面的废墟剧烈颤抖着。 紧接着,一只透着古朴与沧桑气息的铁甲大手,缓缓从土地深处艰难探出。 这只手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铁锈。大手刚一露面,便将地面硬生生撑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缝,就好像大地的被撕开。 而后,另一只同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大手也伸了出来。 只见它一掌重重拍在地上,伴随着一声闷响,那只手稳稳撑住地面,随即一个庞然大物开始缓缓将整个身子撑出地面。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个身形魁梧的铁甲巨人,背后赫然背着一把巨大的刑斧,斧刃上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铁甲的缝隙间,正汩汩渗出诡异的绿色液体,在雪地上洇出一片黑色的痕迹。 铁甲巨人刚一站定,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从背后抽出那把巨斧。 它将巨斧高高举起,对着奥塞洛特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啊~~~~!” 这吼声犹如一阵狂风,瞬间吹散了周围的雪花与废墟残骸。 第564章 安迪斯蛮牛&昆图尔 此刻,布兰妾与恩佐已经解决掉那几个鹰翼鸟脸人。 恩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不远处的太阳圆盘上。 从近处看,那太阳圆盘造型独特,直径约二十米,边缘由纯金打造,雕琢着精美的火焰纹路,栩栩如生,仿佛那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正中央有一张男子脸型,它面朝东方。下方一圈有鹰,蛇,美洲豹的图案,蛇与美洲豹分立两侧,而鹰在正中央。此时,豹子图案已经黯淡无光。 恩佐看到它的瞬间,狂喜之色溢于言表。 “动手吧,拿到这东西,咱们马上想办法离开这片空间,我也会把那些孩子的下落告诉你。”恩佐急切地说道。 “好。” 布兰妾应道,脸上却不禁浮起一抹哀愁。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算知晓孩子们的下落,又能有几个还活着呢? 恩佐不再迟疑,立刻施展秘术,只见他双手舞动,无数道雷电之丝凭空而生,朝着太阳圆盘飞射而去。 他的眼中满是贪婪,死死盯着太阳圆盘,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眼看着无数雷电之丝就要触碰到太阳圆盘了。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阿玛鲁斯,杀光冒犯者。” 刹那间,布兰妾只觉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黑暗之力,如汹涌暗流般从那太阳圆盘中磅礴涌出。 紧接着,浓稠如墨的黑暗气体,仿若滚滚黑雾,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布兰妾以及正全神贯注施展秘术的恩佐迅猛席卷而来。 这般景象,与它之前所呈现出的神圣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令人顿感错愕与惊悚。 布兰妾脸色瞬间大变,不假思索地一把拽住恩佐,转身便向后拼命逃去。 “你打断我做什么!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恩佐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一边踉跄地跟着布兰妾奔逃,一边气急败坏地叫嚷着。 “你看看那是什么!” 布兰妾有些不满的说道。 只见那黑雾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拨开,逐渐散去。随后,一头体型惊人的双头巨蟒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身躯庞大,仅仅是盘绕在地上,便与那凶猛的奥塞洛特尔体型不相上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双头巨蟒的两颗头颅形状迥异。 其中一颗形似狮子,却不见雄狮那标志性的鬃毛,面部线条刚硬,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散发着幽光。 另一颗则宛如鸟头,喙部尖长且锋利,微微开合间,还吐着蛇性子,显得极为怪异。 “该死!真是该死!布兰妾,你给我拖住它,我去把太阳圆盘夺过来!” 恩佐心态近乎崩溃,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尽力试试吧。”布兰妾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在不远处,贺鸿煊好不容易摆脱了奥塞洛特尔的疯狂追击,此刻正抓紧时间调息。 为了从奥塞洛特尔的追击中脱身,他凭借飞行速度与空间系魔法,与之周旋了好长一段时间,体力与魔力都消耗巨大。 与此同时,奥塞洛特尔正与铁甲尸王酣战。 铁甲尸王刚刚那声震天的咆哮,似乎彻底激怒了奥塞洛特尔。 只见它双眼通红,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不顾一切地疯狂冲向铁甲尸王,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铁甲尸王狠狠撕咬过去。 铁甲尸王也不含糊,双手紧握巨斧,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与奥塞洛特尔展开殊死对抗。 尽管在这场激战中,铁甲尸王暂时处于下风,但它身上那副厚重的甲胄着实坚固,竟硬生生扛住了奥塞洛特尔一轮又一轮凶猛的撕咬。 海蒂与乌瑟曼匆匆赶到贺鸿煊身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边紧张的局势。 “那卑鄙的恩佐,竟然忍心让美丽的布兰妾老师独自去对抗那条大蛇!” 贺鸿煊气得握紧拳头,忍不住出声痛斥恩佐这自私的行径。 海蒂瞥了一眼贺鸿煊这夸张的反应,随后看向奥塞洛特尔。 “这边的战斗暂时稳定下来了,我去帮老师!” “还是我去吧,海蒂。你们俩留下来协助塞巴斯。”乌瑟曼说道。 海蒂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在双头蛇攻击下显得有些险象环生的布兰妾,点头道:“好吧,乌瑟曼,老师就拜托你了。” 就在这时,众人就听到一声咆哮传来: “我召唤出铁甲尸王,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几个聚在这儿聊天的!” “好…我们这就动手!”贺鸿煊回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有点空就想着偷懒。”塞巴斯无奈地摇摇头,嘴里嘟囔着。 乌瑟曼刚一离开,海蒂就似笑非笑地看向贺鸿煊,问道:“怎么样,有把握没?” “啥?”贺鸿煊故意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装起傻来。 海蒂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当然是杀恩佐这事啊!” 贺鸿煊一听,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手指直直指向恩佐,一脸正气地说道: “要是杀了他,孤儿院那五十多个孩子的下落可就彻底没指望了!” 话一说完,他也不管海蒂作何反应,转身就走,那背影显得潇洒万分。 海蒂被贺鸿煊这一连串的举动弄得一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冷笑一声:“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贺鸿煊感受着身后追来的海蒂小声嘀咕:“我让你在老师面前装乖孩子。” 灵灵凝视着独自朝着太阳圆盘走去的恩佐,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背影,仿佛在试图看穿对方心中的盘算。 “灵灵姐,你可太厉害了,现在这局势完全就照着你预料的发展呢。”宋雨凌满眼崇拜,忍不住赞叹道。 灵灵微微点头,目光仍未从恩佐身上移开,说道:“那个恩佐藏着的底牌,现在差不多能看出些端倪了。” “啊?他居然还有底牌?”宋雨凌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顺着灵灵的目光看向太阳圆盘,只见一条金光闪耀的大道上,无数灵魂正缓缓悬浮着飘向圆盘。每有一道灵魂融入其中,太阳圆盘便愈发璀璨夺目,光芒更盛了几分。 “那是自然。你想想,只靠布兰妾姐姐和海蒂姐姐两人,怎么可能对抗得了印加三大图腾?我猜最后出现的那只鹰,应该属于君主级里最强的那一等级。一旦它现身,在场所有超阶强者加起来,恐怕都不是它的对手。” 灵灵说着,手指向太阳圆盘上最后那个鹰的图案。 “这俩家伙居然还不是最强的?”白一凡也惊讶无比。 灵灵肯定地说:“至少从散发的气势判断,它们比起玄蛇,还是差了许多。” 恩佐一步一步缓缓踏上台阶,当他刚准备再次催动秘法时,伊戈如一阵黑色疾风般迅猛冲来。 “伊戈!你这老东西,难道也要来阻拦我不成?”恩佐气得暴跳如雷,满脸的暴躁。 “阻拦你?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伊戈神色倨傲,不屑地回应道。 话音刚落,伊戈率先发难。刹那间,这片区域仿佛被黑暗巨兽一口吞噬,四周瞬间被浓稠的黑暗严严实实包裹。 恩佐顿时感觉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紧接着,地面上仿佛突然裂开无数道口子,无数黑暗怨灵从地下蜂拥爬出,张牙舞爪地纷纷朝着恩佐抓去。 恩佐见状,周身的小火团瞬间猛烈炸开,明亮的火光瞬间将四周照亮。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只冰冷的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恩佐艰难地转过头,眼中满是惊恐:“黑……黑暗影裔侍卫!” 只见一个黑影站在他身后,那张脸竟与他一模一样,正恶狠狠地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而这还没完,一位黑暗剑主骑着一头身形巨大的黑暗角马,如黑色闪电般从黑暗深处疾冲而出。 黑暗剑主手中的巨剑寒光一闪,直直朝着恩佐斩去,势要一剑将他斩杀。 “都是你们逼我的!契约召唤!安第斯蛮牛!”恩佐怒吼一声,眼中满是决绝。 随着他的吼声,一道月白色的神秘之门缓缓开启。一头体型如山岳般庞大的巨牛从门内缓缓踏出。 这头巨牛通体呈现出古铜色,浑身肌肉高高隆起,虬结在一起,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它头上顶着一对夸张巨大的牛角,光是看着就让人胆寒。 安第斯蛮牛前脚刚一落地,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黑暗剑主猛冲过去,迎着对方的剑,一头将黑暗剑主撞飞出去。 不仅如此,巨牛身上散发出阵阵红色血雾,血雾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蔓延,渐渐的,那笼罩四周的黑暗竟被一点点驱散。就连黑暗影裔侍卫都被血红色雾气消融。 伊戈目睹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如遭雷击,身形急速向后爆退,嘴里惊叫道:“你竟然是召唤系法师!” 那安第斯蛮牛如山岳般矗立,前蹄不断在地上刨动,激起一片尘土,浑身散发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凶悍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发起冲锋。 “蛮牛,这种小角色还犯不着你出手。上古魔门 - 万龙谷!黄金亚龙!” 恩佐语速极快迅速构架出一座月白色的星宫。 眨眼间,又一道月白色的门凭空浮现,光芒闪耀。 一头浑身金黄、鳞片闪烁着璀璨光芒的亚龙,从月白色门中呼啸而出,带起一阵狂风。 “黄金亚龙,给我把那老家伙解决掉!”恩佐恶狠狠地指向伊戈。 黄金亚龙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磅礴的金色龙息如汹涌洪流般喷射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伊戈激射而去。 恩佐见此情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随后再次将目光投向太阳圆盘。他张开双臂,张狂地大笑道: “哈哈哈,昆图尔,你尽管出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声嘹亮的啼鸣划破长空。 一头体型硕大无比的神鹫,从太阳圆盘中振翅飞出。 它羽毛漆黑如墨,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幽光,宛如来自黑暗深渊的使者。 安第斯蛮牛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般变故, “哞!!~~” 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四蹄猛地一蹬地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天空中的昆图尔猛冲而去。 昆图尔反应极快,双翅一振,轻松一个闪避,便躲开了蛮牛的撞击。 紧接着,它伸出锋利的利爪,如钢铁巨钳一般,稳稳钳住蛮牛,随后用力一甩,将蛮牛拖入高空之中,再狠狠丢下。 然而,安第斯蛮牛也非等闲之辈。 就在下落之时,它脚下瞬间浮现出无数石块,仿佛是它凭空召唤而来。 蛮牛稳稳落在石块之上,借助石块的助力,再次朝着昆图尔全力顶去。 灵灵几人躲在废墟后面注视着这一幕。 白一凡瞧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场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这也太夸张了,妥妥的大场面啊!自打跟了队长你,我咋感觉这世界和我认知的那个一样了,君主满地走,超阶不如狗,高阶…现在感觉还不如路边的大白菜!” 宋雨凌在一旁听着,苦着个脸,唉声叹气道:“我有修为焦虑啦……” “这世界本就比你们想象中残酷的多,只不过有人一直在替你们负重前行。”灵灵说道。 紧接着,灵灵将目光投向贺鸿煊与海蒂所在之处。 仅仅一瞬间,她周身光芒闪烁,火系星图飞速构架完成。 “烈拳 - 轰天!” 只见一个由熊熊烈焰凝聚而成的巨大拳头,裹挟着滚滚热浪,朝着远方轰然而去,在远处轰然炸散,激起一片炽热的气浪。 “按计划行事,撤!” 灵灵果断下令,几人毫不犹豫,立刻朝着孤儿院废墟的方向快速转移,身形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转瞬便消失在弥漫的烟尘里。 第565章 无路可走 贺鸿煊与乌瑟曼几乎同时察觉到灵灵发出的信号。 然而,两人都不动声色,知道此刻绝非出手的恰当时机,一定要等到灵灵他们撤到空间节点附近才行。 过了许久,又一道猎拳在身后炸开,火光传递到了贺鸿煊眼中。可在这战场上,这种信号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贺鸿煊当机立断,运起音系魔法,悄声向海蒂传音:“海蒂,我有个大胆的计划,可以杀了恩佐。” 海蒂听到这话,满脸错愕,先是一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贺鸿煊瞬间传送到自己身旁。 贺鸿煊神色凝重,似乎有什么天大的计划要说,海蒂没有防备,自然地凑过耳朵去听。 可就在这瞬间,她只感觉身体猛地一紧,一道泛着橙色光芒的绳索如灵蛇般迅速缠绕过来,将她死死捆住。 这绳索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海蒂只觉体内魔能如潮水般迅速消退,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鸿煊二话不说,一把扛起海蒂,转身拔腿就跑。 “你这是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海蒂又急又气,双腿拼命地蹬着,大声叫嚷道。 没过多久,便瞧见乌瑟曼同样带着被五花大绑、形如粽子的布兰妾赶到了汇合点。 事情果然如灵灵事先所料,乌瑟曼与布兰妾停止战斗抽身离开后,那头大蛇并未对二人穷追不舍,而是迅速朝着太阳圆盘的方向赶去支援。 塞巴斯看到贺鸿煊等人如此行事,先是气得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贺鸿煊等人背信弃义、不可信任。 可当他转眼看向奥塞洛特尔,发现这头巨兽并没有继续向自己发动攻击,而是朝着太阳圆盘狂奔而去时,他那张老脸瞬间一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啊,我又何苦为他人卖命,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塞巴斯喃喃自语,随后当机立断,收起了铁甲尸王,身形钻入阴影中,连续跳跃,找了个隐蔽的暗处躲了起来,静观其变。 灵灵见此情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脆声道:“撤啦。” 于是,几人一刻也不耽搁,迅速进入了孤儿院残骸,打算离开这片充满危机与混乱的空间。 贺鸿煊此时一脸好奇的看着乌瑟曼的背影,这家伙该不会留了不少底牌吧… 布兰妾可是光系超阶第三级,还拥有超然力,高了乌瑟曼一个等级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他思索了片刻也没过多去想,毕竟计划顺利完成了。 空间节点藏在孤儿院一面硕大的镜子里,只要穿过那镜子,就能抵达另一个世界。 白一凡自告奋勇,对众人说道: “我先给大伙探探路。” 说完,他朝着镜子撒腿就跑。结果“砰”的一声,镜子被他一头撞碎。 他捂着头,看着满地破碎的镜片,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哈哈……哥们,你这一头下去,不会把空间通道都给撞碎了吧。”贺鸿煊忍不住笑着调侃。 “我不信!我再来一次!刚刚肯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白一凡不服气地说道。 他说着又要冲上去撞,灵灵赶忙伸手拦住他,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 “够了,别傻了,很明显,这处空间节点已经不能用了。” 听到这话,贺鸿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然,紧接着换上一副苦瓜脸。 他转头看向布兰妾,无奈地问道: “布兰妾老师,我俩现在把你们送回去,还来得及不?” 布兰妾本来还满脸怒容,听到贺鸿煊这话,那表情瞬间就变成了无奈,没好气地回他: “你自己觉得呢…” 她已经不想责备这个可怜的傻孩子了,算了吧,就这样了… 恩佐本以为太阳圆盘已然唾手可得,那志在必得的神情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然而,当他眼睁睁看见贺鸿煊与乌瑟曼竟将海蒂与布兰妾五花大绑地带走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 不等那两头图腾巨兽回援,他当机立断,迅速做出应对。 “契约召唤 - 安第斯神虎!” 恩佐一声厉喝,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震荡开来。 刹那间,一道月白色的光门凭空亮起,那光芒柔和却又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紧接着,一头契约兽如疾风般从月白色光门中迅猛冲出。 这头契约兽与奥塞洛特尔长相极为神似,就连体型也相差无几,两者一见面,就快速扑杀在了一起。就这样,安第斯蛮牛以一敌二,安第斯神虎大战奥塞洛特尔。 “我勒个去!”贺鸿煊伸长脖子,瞧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连连咋舌称奇, “这才是干大事的主儿啊!我连着羞辱他好几回,居然还能忍到现在才放大招。” 虽说嘴上这么调侃,可实际上贺鸿煊心里后怕不已。 当初要是恩佐不顾一切,早早召唤出这两头契约兽中的任意一头,自己哪还有胜算,怕是早就只能灰溜溜地逃命去了。 “这下你该清楚,布兰妾老师拦住你是多么明智了吧。”海蒂神色平静,语气淡淡道。 贺鸿煊听后,扭头望向满脸愁容的布兰妾,:“布兰妾老师,您是天使吗?” “别开这种玩笑。”布兰妾微微皱眉,嗔怪地瞪了贺鸿煊一眼,虽说语气带着责备,可并没有真正动怒。 灵灵气得不行,眼睛一瞪,朝着趴在墙角偷偷观望的贺鸿煊就是一脚,同时满脸焦急地嚷道:“还看那边呢!快瞅瞅天空!” “天空?” 贺鸿煊一脸疑惑,往上看去。不知啥时候,他们竟离天空近得有些反常,那种感觉就像黑云压城一般,可此刻压顶的竟是呈尖锥型的天空!而且不知何时,雪已经悄然停了。 “我的妈呀!宋雨凌!你的头发怎么飘起来了!”白一凡眼睛瞪得老大,急忙惊叫道,“海蒂姐,布兰妾姐,你们头发也是!”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去,只见几个女孩子的发丝竟都诡异地悬浮在空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被这诡异场景弄得心慌意乱时,只见贺鸿煊神色镇定,抬手随意一挥,几人的头发瞬间又乖乖地落了下去。 “都别自己吓唬自己了。”贺鸿煊一脸淡定地说道。 这时,乌瑟曼走过来,伸手拍了拍贺鸿煊的后背,然后手指指向外面,似笑非笑地说:“有本事你让外面那些也落下去啊。” 贺鸿煊赶忙转身看去,这才发现,外面无数石块、废墟,还有城市的瓦砾,都朝着天空飞去。 等飞到某一高度后,就如同被冲进马桶的杂物一般,打着旋儿,朝着天空中心的深渊飞速涌去。 那场面,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世间万物都往那神秘的天空深渊里拉扯。 好吧,自欺欺人的原来是我自己… 贺鸿煊心中吐槽。 灵灵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亮起一个不断扭曲的空间模型:\"我构建了实时空间动态模型,能预测...\" 白一凡突然指着屏幕上某个漩涡状结构:“这个被扭成马桶塞子的地方是咱这儿?” 可当他转头看见众人凝重的脸色,干咳着后退到众人身后:“咳...当我没说。” 海蒂的指尖划过屏幕上方的黑洞状区域:“所以逃生节点...是这个深渊?” “恐怕是唯一的出口。” 灵灵盯着模型里疯狂闪烁的红色预警区,屏幕蓝光将她紧绷的脸映得发青。那个模拟黑洞正以每秒3%的速度扩张,吞噬着周边所有空间参数线。 “穿越这种极度不稳定的深渊,就连禁咒法师都做不到…”灵灵神色凝重,话只说了一半便顿住了。 她心中藏着个秘密,以前,她时常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个人不顾一切地穿越时空,然而最终却肉身崩解,一点点化为了虚无,消散得无影无踪。 若是他们几人贸然选择强行穿过头顶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那下场绝对会比她梦里的那个人还要凄惨得多。 这情况表明,众人此刻已然孤立无援,根本指望不上任何外界支援。 “其实我心里有个猜测……只是……只是…”灵灵面色凝重,话语在嘴边徘徊,却又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灵灵,直说吧,需要我们几个做什么?”贺鸿煊心急如焚,直接开口催促道。 “太阳圆盘,在印加神话里有个传说,据说它是打开时空大门的钥匙。可我不清楚具体该怎么使用它,只是至少,得……” “得先把它拿到手,你才能研究出使用方法,对不对?”贺鸿煊接过话茬说道。 灵灵没有回应,然而她的沉默,已然是最明确的答案。 众人望向几头君主级巨兽不断相互碰撞引发的剧烈爆炸,心里都很明白,此刻谁要是敢去触碰那个太阳圆盘,无疑就是自寻死路,定会立刻遭到几头山峰般巨兽的围攻。 “那你有啥计划没?”布兰妾把目光投向灵灵,急切地问道。 灵灵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想起之前绑架海蒂和布兰妾的事儿,看似惊险困难,可实际上大家都是相识之人,就算搞砸了,大不了拌几句嘴,发发牢骚也就过去了。 但这次截然不同,他们要面对的可是几头君主级别的存在,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的死亡。 “我倒是想出个计划。”贺鸿煊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众人一听,纷纷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咱们先集中火力,联合印加三大图腾,把恩佐的一头契约兽给重创,到时候,他就只能乖乖求着跟咱们合作。”贺鸿煊自信地说道。 “你就别再折腾恩佐了……”乌瑟曼实在忍不住,无奈地吐槽道。 第566章 大战昆图尔 “不得不说,这将近两个月相处下来,你的自信着实让我佩服不已。” 海蒂笑着轻轻摇头,眼神中既有调侃,又带着几分好奇。 她实在难以理解眼前这个男人,论修为,在超阶中他算是最低的一档。 虽说偶尔也能让人眼前一亮,带来些意外之喜,可多数时候都在状况百出,吃尽苦头。 然而,他眼中始终闪烁着一种自信的光芒,她想看看,这份迷之自信从何而来。 贺鸿煊听闻,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得承认,自从进了这座城,我总是在挨揍,可事实上并不只有恩佐在隐藏实力。” 说罢,贺鸿煊抬手召唤出八咫镜。他早已感应到分身所在之处,此时他与自己处于同一位置,只是分属不同空间。 只见八咫镜飞速翻转,镜面光影闪烁,最后稳稳停住,镜中映出贺鸿煊的脸庞。此刻,主身与分身隔着时空,静静对望。 “回来吧。” 贺鸿煊轻声说道。话音刚落,分身瞬间化作点点淡光,穿过镜面,融入贺鸿煊体内。 刹那间,一股磅礴强大的气场以贺鸿煊为中心,猛地向四周荡开,周遭空间仿佛脆弱的薄纸,瞬间被扭曲变形。 众人只觉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地,四周的一切都变得虚幻、模糊。 在场几人皆惊愕万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们分明感觉到贺鸿煊仿佛在这一时空凭空消失了刹那,紧接着又再次出现,仿佛穿越了某个神秘的时空界限。 贺鸿煊紫金色的眼眸,直直对上海蒂那犹如美丽宝石般湛蓝的双眼。 “混沌系……居然到超阶了?” 海蒂喃喃自语。 她自己的混沌系修为同样处于超阶阶段,可就在刚刚,贺鸿煊爆发气势的瞬间,她清晰地察觉到,那股力量远比自己的强大许多。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突然苏醒,令她心中不自觉地泛起一阵惊涛骇浪。 “如此一来,至少在战斗力方面,咱们算是有一搏之力了。”布兰妾目睹了全过程,最后这般总结道。 “只是不清楚你这突然提升的修为,能维持多长时间。” 贺鸿煊没有言语,直接用行动回应了布兰妾。 他又一次召唤出江山社稷图,伸出指尖轻点在代表炽辰地核的红日上。 只见那原本就光芒不再璀璨的红日,缓缓黯淡,直至熄灭。 与此同时,贺鸿煊的光系修为再度迅猛攀升,直至达到超阶的巅峰。 得益于混沌之眼的精准掌控,他如今能够顺利吸纳耀核之力,并为自己所用,再也不像从前那般,仅仅只能维持短暂的强盛,有“三秒真男人”的称号。 布兰妾感应到贺鸿煊的光系修为正逐步与自己持平,微微颔首。 “还不错,倒是配得上你一直以来的自信。” 当然,布兰妾心里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愿示人的秘密,她向来不爱刨根问底。 贺鸿煊这一番展露,就像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明显能感觉到,海蒂和乌瑟曼的情绪都高涨了几分。 于是,四人一同出发。 不得不说,那两名杀手确实专业到令人咋舌。 要不是他们主动现身表示要出手相助,连贺鸿煊自己都差点忘了,己方阵营里还有两位实力强劲的超阶法师。 由此不难想象,如果被他们俩盯上该是多恐怖的一件事。 “你怎么不让他俩也一起来帮忙?” 乌瑟曼对贺鸿煊的安排有些不满。在他看来,就算贺鸿煊现在实力暴涨,多个人帮忙总归多份胜算。 “别忘了塞巴斯他们还在旁边盯着呢。我可不想咱们拼死拼活抢到太阳圆盘,最后反倒给他们做了嫁衣。” 灵灵他们实力太弱,需要保护,万一几人累死累活抢到太阳圆盘,结果灵灵他们被塞巴斯绑了,那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当然,这是反喻。 几人重新飞到战场边缘时,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安第斯蛮牛在昆图尔和阿玛鲁斯的围攻下,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布兰妾的目光在贺鸿煊和乌瑟曼之间转了转。 “你们一直叫我老师,我很开心。”她顿了顿, “之前的事我能理解。但关于恩佐...我希望你们再考虑考虑。” 贺鸿煊微微摇头: “老师,现在咱们跟恩佐抢太阳圆盘,立场已经对立了。孤儿院孩子的事,我答应出去后一定帮您想办法,但继续跟他合作...”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有点尴尬,他继续道: “先不说他答不答应,咱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拿走宝贝。” “我反正是没脸再和恩佐合作了…你看着办吧。”贺鸿煊心中补充。 “可......” “老师,到此为止吧。”贺鸿煊抬手打断,目光投向逐渐逼近的天空, “要是有时间,我们几个倒是能陪恩佐继续演下去,慢慢查那些孩子的下落。但您得明白,咱们要是全都死在这座城,这个世界上没人再会关心她们的下落。” 他盯着那条金光大道,上面的灵魂已经所剩无几。 复活仪式即将完成。 搞出这么大阵仗,总不可能就为了复活三只图腾兽。 布兰妾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那现在帮谁?”乌瑟曼插嘴问道。 贺鸿煊语速飞快:“先帮恩佐稳住局面。为了防止恩佐学咱们那招,咱们一开始不能尽全力。乌瑟曼,你和海蒂负责远程控场,随时准备接应我们撤离。老师,咱俩去缠住那只大鸟。” “一旦发现恩佐想开溜,咱们也立即撤。” 话音未落,贺鸿煊已经按捺不住战意,双眼死死锁定了昆图尔。 作为场中最强的无敌君主,这头凶兽的感知异常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那道充满挑衅的目光。 “唳——!” 昆图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那双兽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寒光,它在警告:只要贺鸿煊敢轻举妄动,它就会用最锋利的爪子,将这个狂妄的人类开膛破肚。 “别冲动!咱们别跟它硬碰硬!”布兰妾见贺鸿煊眼神不对,赶紧出声劝阻。 “我避它锋芒?” 贺鸿煊在心底怒喝一声,嘴上却老老实实:“布兰妾老师说得对。” ——主打一个虚心接受。 但也不能光站着看戏。眼看这家伙打算对安第斯蛮牛施展致命一击,贺鸿煊突然出手,右眼泛起诡异的混沌光芒:“重构!” 贺鸿煊将昆图尔的外貌在现实中重新改写。 眨眼间,几十米大的神鹫昆图尔,竟变成了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麻雀。 “啾啾啾?” 昆图尔低头一看,吓得羽毛都炸开了。可这滑稽场面没持续多久,它眼中图腾光芒一闪,混沌魔法应声而碎,庞大的身躯瞬间恢复原状。 这下可把昆图尔彻底惹毛了。它原本已经张开利爪,正要给安第斯蛮牛最后一击,却被贺鸿煊这么一搅和,硬生生打断了攻势。 “唳——!” 神鹫怒鸣一声,双翼一振就调转方向,杀气腾腾地朝贺鸿煊扑来。 “你这混沌法门倒是独树一帜。”布兰妾感慨。 贺鸿煊哪还顾得上接话,目的达成,该开溜了!他反手就把身后的空间秩序搅得乱七八糟,扭头就往远处飞窜。 昆图尔紧追不舍,可一闯入那片混沌空间,顿时就乱了套——明明是在往前飞,却每隔一段就莫名其妙地转向,上下左右乱窜,像只没头苍蝇一样。 “唳——!” 它表示:这该死的混沌法师太烦鹰了!我一定要撕碎它。 昆图尔猛地展开遮天蔽日的双翼,狂暴的气流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将扭曲的空间秩序撕得粉碎。 千万道锋利的风刃裹挟着空间之力,铺天盖地地朝贺鸿煊背后袭来。 “是时候试试那久违的能力了。” 贺鸿煊回眸一瞥,右眼中混沌光芒转瞬即逝。 刹那间,一对由混沌与圣光交织而成的巨大光翼在他背后轰然展开。 光翼轻轻一振,顿时掀起滔天乱流——金色的秩序之光与混沌的虚无之力相互缠绕,化作毁灭性的洪流迎向袭来的空间风暴。 四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无数漆黑的裂痕如蛛网般在天空中蔓延开来,仿佛整片天幕都要崩塌。 昆图尔硬生生撕裂空间乱流从这片区域飞过,双翼卷起狂暴的气流,以惊人的速度直追贺鸿煊。 作为天空霸主,它对风的掌控让它快得如同一道银色闪电! 更可怕的是,那双锐利的鹰眼中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紫电,噼啪作响的电弧在羽翼间跳跃。 “唳——!” 随着一声穿云裂石的尖啸,整片天地骤然变色! 狂暴的雷磁暴瞬间笼罩方圆五公里,贺鸿煊所在的位置顿时化作一片雷电炼狱。 他本想尝试修改这家伙雷电下坠的位置,可却发现至尊君主之威果然不容小觑,这雷电根本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操控的。 贺鸿煊十分疑惑,这混沌之眼似乎在他手中有些名不副实。不过当前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不能再藏下去了!” 贺鸿煊眼中金光暴涨,体内光系魔能如江河奔涌,沿着经脉急速流转。 只见他单手擎天,掌心骤然绽放出耀目金芒——一只巨大的金色光掌凭空凝聚,随着他猛然下压的动作,竟将漫天雷霆硬生生拍散! 魔能再度循环一周天后,流入双瞳,只见他的双瞳已完全化作两轮金色烈阳。 炽热的光束从眼中迸射而出,将袭来的雷电一一击碎。 “唳——!” 昆图尔抓住这瞬息间的破绽,裹挟着万钧雷霆俯冲而下。那对足以撕裂山岳的巨爪,带着刺目的电光直取贺鸿煊! “来得好!” 贺鸿煊不避不闪,全身经脉骤然亮起璀璨金纹。 一尊高达五十米的朦胧金影在他背后拔地而起,手中光矛如流星贯日,直刺昆图尔腹部要害! 昆图尔鹰眼闪过一丝凝重,操控雷霆双爪猛然合拢,硬生生钳住了刺来的光矛。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一人一鹰同时掀飞出去。 贺鸿煊在空中稳住身形,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动用自己的超然力。 这套源自光系刚刚觉醒的时期的修炼法门,将光系星子完全融入经脉,虽然不被魔法协会认可,可一旦修炼成功,一踏入超阶便可以领悟超然力。 布兰妾望着远处追逐的贺鸿煊和昆图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场战斗完全不需要她出手,贺鸿煊一个人就和昆图尔周旋——虽然离真正击败还差得远。 恩佐的脸色阴沉得仿佛像是台风天。 他死死盯着战场,本以为能稳稳吃定贺鸿煊,没想到这家伙藏得比他还深。 “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第567章 九头巨蛇 然而,异变陡生。 在谁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塞巴斯和伊戈竟趁着混战之际,悄然完成了那个诡异的仪式。 “轰!”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突然冲天而起,恐怖的黑暗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正打得不可开交的贺鸿煊和昆图尔同时停手,惊愕地望向那道贯穿天地的黑暗光柱。 一时间场上所有的战斗都停止,所有人以及图腾兽都看向了黑暗光柱。 “快阻止它!不能让它完成召唤!”贺鸿煊急忙喊道。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 刚刚拓印的昆图尔妖术瞬间发动——金色雷霆在混沌规则的加持下疯狂汇聚,经过三秒的蓄力后,化作一道道毁天灭地的雷光轰向黑色光柱! 布兰妾眼中寒光乍现,九道湛蓝光轮冲天而起,与贺鸿煊的金色雷霆形成绝妙配合。 光轮如锁链般缠绕在黑色光柱外围,急速旋转收缩,试图用纯净的光明之力将其绞碎。 另一边,海蒂拽着乌瑟曼在废墟中疾驰,两人贴着光柱边缘搜寻塞巴斯和伊戈的踪迹,打算擒贼先擒王! 黑暗光柱在金色雷霆的轰击下剧烈震颤。 昆图尔也意识到事态严重,双翼怒展,无数裹挟着空间裂缝的风刃呼啸而出,加入了围攻的行列。 整片天空都被各色魔法能量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末日降临。 “快退开!”布兰妾突然厉声警告海蒂与乌瑟曼。 两人身形暴退,只听“轰隆”一声,黑暗光柱轰然被两种魔法打的崩碎炸裂。 一头遮天蔽日的九头巨蛇赫然现身——光是那高高昂起的头颅,仿佛就已经触及云端! “嘶——” 墨绿色的毒雾从蛇口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连废墟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毒雾如海啸般朝海蒂二人扑来! “起风!” 乌瑟曼双臂张开,随后猛的一合,狂暴的风场瞬间成型,硬生生将毒雾倒卷回去。 海蒂眼中混沌光芒闪烁,风场威力顿时暴涨三倍有余! 强大的风场居然将绿色气体生生倒卷了回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昆图尔的攻击已然杀到——裹挟着空间裂缝的风刃暴雨般倾泻而下,九头巨蛇顿时血肉横飞。 两人急忙闪避,海蒂不是风系,速度较慢。 被一滴血液扫过,铠魔具竟被毒液沾染,转眼间就化作一滩黑水,彻底报废! 好在二人实力不弱,没有在混乱中被重创。 教堂废墟中,灵灵一行人也被战斗余波逼得连连后退。幸亏有两位杀手垫后保护,五人才得以安全转移。 灵灵回头瞥见那庞然大物,脸色难看:“怎么会是它...这下有些麻烦了。” “灵灵姐...”宋雨凌声音发颤,指着远处那九条狰狞的巨蛇,“这...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啊?” 她感觉自己接下来一个月都要做噩梦了。 白一凡一边气喘吁吁的奔跑,一边说道:“这题我会,那是日本传说中的八岐大蛇!” 只是他发抖的声音出卖了内心的恐惧。 灵灵回头狠狠剜了这个半吊子一眼:“你倒是回头数数它有几个脑袋!” “呃...等安全了再说吧。”白一凡讪讪地缩了缩脖子。 另一边,海蒂二人狼狈地撤回布兰妾身边。布兰妾上下扫视着海蒂:“受伤没有?” “没事,老师。”海蒂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刚才简直像是在死神指尖跳了支舞。 乌瑟曼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布兰妾老师,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来头?” “九头巨蛇许德拉。”布兰妾脸色凝重,“希腊神话中的不死魔物...” 另一边,灵灵几人远离了战场,白一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啥?许德拉?!” “嗯。”灵灵神色凝重,“神话记载它被泰坦巨神所斩杀,头颅被封印在山中...” 她望着远处那遮天蔽日的蛇影, “但现在它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宋雨凌怯生生地拽了拽灵灵的衣角:“灵灵姐...所以神话都是骗人的吗?” 灵灵轻轻摇头:“倒也不能这么说...先静观其变吧。” “这真的是法师所能抗衡的吗?”白一凡的认知再度被刷新。 塞巴斯和伊戈站在许德拉的背上,渺小得连一片蛇鳞都比不上。 “许德拉!”塞巴斯壮着胆子喊道,“组织复活了你,按照约定,你要帮我们夺取太阳圆盘!” 九颗硕大的蛇头同时低垂,十八只冰冷的蛇瞳直勾勾地盯着这个胆敢对它大呼小叫的人类。塞巴斯顿时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九个亡魂器皿,里面封印着九个君主级精魄。器皿悬浮在空中,九道君主级精魄瞬间被九颗头颅分别吸入鼻尖。 此时,乌瑟曼突然发现手中多了一道卷轴——刚才撤退时,这卷轴不知从何处飞来,他顺手接住,却根本没看清是谁扔来的。 “这是...希灵校长的任务?”乌瑟曼盯着卷轴上那枚熟悉的魔法印记——与当初希灵校长给他看的一模一样。 他熟练地解开卷轴封印,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干掉塞巴斯与伊戈】。 “开什么玩笑!”乌瑟曼忍不住吼了出来。 海蒂和布兰妾闻声转头。 “怎么了?” “来任务了。”乌瑟曼咬牙切齿道,“被困这么久没人管,现在这种时候倒想起我们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很快,贺鸿煊也看到了任务内容。 “玩我们呢?要不是老子刚才爆种,这种任务老子直接撂挑子!” 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许德拉正在消化那九大君主精魄,昆图尔也按捺住战意,在地面盘旋。只有恩佐冷笑着看向贺鸿煊: “局势变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转头朝着塞巴斯二人的方向走去。 第568章 拿到圆盘 “所以你的选择是?”乌瑟曼追问道。 贺鸿煊望着逐渐逼近的天空。时间——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既要抢夺太阳圆盘,又要除掉恩佐,现在还要追杀塞巴斯... “记得有个安第斯联邦的高级官员,声情并茂地求我拯救阿里卡,说什么人民需要我。结果呢?”他冷笑一声,“这座城市尸横遍野,这混蛋却在媒体上宣称他们安第斯联邦战胜纳斯卡生物,保住了人民。” 接收过分身记忆的他,想到这些事都觉得很好笑。 他们没出一兵一卒来平息这里的灾难,而是选择封锁消息。 似乎是只要在媒体上赢了,那现实中就输不了。 乌瑟曼一脸茫然:“这跟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 贺鸿煊收回目光,“我希望咱们都能活着走出去,至于其他的,量力而行就好。” 任务归任务,但活下去才是最关键的。 至于那些家伙逃出去会引发什么灾难?对不起,爱莫能助。 连他们本国人都不在乎,贺鸿煊他们几个外国人操哪门子心? 就在几人商议对策之际,许德拉的九颗头颅突然同时朝昆图尔发出震天嘶吼。 昆图尔岂会示弱?作为蛇类的天敌,即便对方有九颗头颅,它也毫无惧色。 只见昆图尔完全无视了贺鸿煊的威胁,转身就朝许德拉扑杀而去。 天空中顿时电闪雷鸣,无数紫色电弧交织成网。 积蓄足够力量后,昆图尔将满腔怒火尽数倾泻向许德拉。 “轰隆——!” “噼啪——!” 在各种震耳欲聋的爆响中,浑身缠绕雷电的昆图尔利爪张开,竟硬生生撕下了许德拉的一颗头颅! 剩下的八颗蛇头疯狂反扑,却在接触到昆图尔周身雷电的瞬间被电得焦黑冒烟,发出凄厉的嘶吼。 “灵灵姐,这许德拉到底有什么能力啊?”宋雨凌见昆图尔占尽上风,忍不住问道。 “毒,瘟疫,不死。”灵灵简短回答。 “啊?那那头大鸟可就麻烦了…” guo?r,许德拉其中两颗头颅突然喷出漆黑毒液和绿色雾气。 昆图尔虽免疫了毒液,却被绿色雾气缠上。 它尖啸着冲上高空,但那瘟疫般的绿雾如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渐渐地,神鹰的气息开始萎靡。 而被昆图尔撕下的那颗蛇头居然快速再生了出来! 许德拉的九双蛇瞳中闪过残忍与贪恋,它这一生不知吞噬过多少鹰类,眼前这只也不过是又一顿美餐罢了。 贺鸿煊面色一喜——机会来了!他身形一晃,直奔太阳圆盘而去。 布兰妾等人瞬间会意,紧跟着贺鸿煊冲向太阳圆盘。 布兰妾快速说道,“你去拿走太阳圆盘,我们掩护!” “明白!”贺鸿煊回应。 乌瑟曼的风之领域展开,众人顿时身轻如燕,化作数道流光直射圆盘。 许德拉察觉到他们的意图,九颗头颅同时发出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然调转方向。奥塞洛特尔与双头巨蛇阿玛鲁斯也放弃缠斗,齐齐扑来。 “闭眼!”贺鸿煊突然喝道。 虽然不明所以,众人还是立即照做。 只见贺鸿煊的金色瞳孔与太阳圆盘交相辉映,刹那间,炽烈的金光如潮水般席卷天地,将整个世界化作白茫茫的光之国度! 这正是他天生魂种的威能。 蛇类的竖瞳与猫科动物的眼睛最惧强光,即便强如三大君主,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照得晕头转向,攻势顿时大乱。 贺鸿煊抓住时机冲到太阳圆盘前,却被一道强大结界阻隔。 “解构!” 他混沌之眼散发最神秘的暗芒,瞬间包裹住整个结界。 许德拉虽被强光所制,九颗头颅却凭着本能疯狂喷吐毒雾瘟疫,铺天盖地袭来。 布兰妾的九重光轮立即展开,净化之力形成道道涟漪,将毒雾尽数化解。 奥塞洛特尔与阿玛鲁斯也加入围攻,各种攻击如雨点般砸来。 但布兰妾稳如磐石,贺鸿煊更是分心二用,操控光系魔法协助防御。 结界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迅速瓦解。贺鸿煊幻化出一只金色巨手,一把将太阳圆盘夺入手中。 刹那间,天地间的金色光芒骤然消失,整个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到手了,去和灵灵他们会合!”贺鸿煊难掩喜色,朝布兰妾喊道。 “走!” 然而光芒消散的瞬间,几大君主视力恢复,见状顿时暴怒,疯狂扑杀而来。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哈哈哈,想要是吧?还给你们!”贺鸿煊眼中混沌光芒一闪,瞬间复制出四个太阳圆盘假货,朝不同方向抛去。 许德拉果然中计,九颗头颅追着其中一个假货而去。但奥塞洛特尔与阿玛鲁斯却识破了诡计,红着眼继续追杀。 “啧,这两个不好糊弄。”贺鸿煊无奈,带着布兰妾瞬移撤退。 此时乌瑟曼早已准备就绪,就在等这一刻,水系星宫构筑完成:“浩劫水啸·泥海翻涌!” 漆黑的极阴之水化作滔天巨浪,两大君主深知其威力,不敢硬接,急忙闪避。 海蒂更是夸张,再次动用了天生天赋的威力:“三重复制!” 乌瑟曼的水啸范围瞬间暴涨三倍!远方一道五十米高的巨型水墙拔地而起,裹挟着泥沙废墟,宛如一条咆哮的黄龙。 排山倒海的泥浪所过之处,空气嘶鸣,漩涡丛生,阿玛鲁斯直接被淹没,而奥塞洛特尔施展出极速打算躲避,可仅过了两秒,这极阴之水生生覆盖了三公里范围,它被冲的四脚朝天不断在泥海中挣扎。 “看你还怎么躲!” 海蒂看到这一幕,露出暗爽的神色,显然还对之前被奥塞洛特尔躲开死轴耿耿于怀。 “厉害啊!”贺鸿煊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称赞道。 “别高兴得太早,拿得到不一定守得住!” 布兰妾见贺鸿煊有些飘飘然急忙提醒。 “有道理。” 恩佐远远望着塞巴斯和伊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不联手,太阳圆盘可就要被那小子得手了。” 伊戈毫不犹豫:“我同意联手。” “伊戈!”塞巴斯脸色骤变。 “怎么?”伊戈讥讽地挑眉,“对同校学生下不去手?别忘了,人家可是处处想要你的命。” “哼!” 就在贺鸿煊几人将要抵达灵灵所在的位置时,一道巨大的黑影阻拦在贺鸿煊等人的面前。看见其外貌后,贺鸿煊吐槽: “安第斯神虎,奥塞洛特尔,这俩我压根分不清楚…”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看后面!” 布兰妾急忙说道。 “唳———!” 突然,一声尖锐的鹰啼划破长空——昆图尔终于摆脱瘟疫的纠缠,杀气腾腾地朝贺鸿煊扑来。与此同时,大地剧烈震颤,许德拉也扭动着庞大的身躯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他急忙侧耳倾听: “你保不住太阳圆盘的......” “那怎么办?!”贺鸿煊急道。 “我教你八咫镜秘法。” 贺鸿煊闻言,眼睛一亮。 眼看几大君主就要杀到跟前,他飞快地抓起一块石头,在上面刻下空间锚点: “布兰妾老师,你们带着这个去找灵灵!我来引开它们!” 说着将石头抛给布兰妾三人后,迎上了昆图尔。 “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布兰妾急得就要追上去。 乌瑟曼一把拉住她:“老师你放心,只要我们把锚点带过去,他随时能传送回来。” 乌瑟曼对贺鸿煊这套战术再熟悉不过了。可惜灵灵他们刚才被战斗波及,已经转移了位置,否则直接就能瞬移过去汇合。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魔法与妖术激烈碰撞。贺鸿煊眼中金色雷光乍现,一道炽烈金雷劈向昆图尔。 神鹰不甘示弱,操控紫色雷霆迎击。 两股狂暴的雷能量在半空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冲击波。 地面在这股力量下寸寸崩裂,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许德拉庞大的身躯已然杀到战场,九颗狰狞的头颅同时发难——其中一颗喷吐出浓稠的绿色瘟疫之源,竟是要将贺鸿煊与昆图尔一同吞噬; 其余八颗头颅则齐齐喷射漆黑毒液,剧毒之烈,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泛起阵阵黑烟。 昆图尔眼中闪过狡黠,双翼猛然一振,操控风场将那股绿色瘟疫也卷向贺鸿煊。 顿时,毒雾与瘟疫交织成死亡风暴,朝贺鸿煊席卷而去! \"哼!既然都不想让我活——那就都别活了!\" 贺鸿煊右眼骤然迸发出混沌光芒,抬头凝视着天空那道深渊漩涡。 霎时间,漩涡的吸力暴涨,周围空间开始寸寸崩裂。 更可怕的是,整片大地都被撕扯着升向天空! 许德拉庞大的身躯首当其冲,八颗头颅死死咬住地面想要固定自己。可即便如此,它那山岳般的躯体仍被一点点拖向深渊... 昆图尔就没那么走运了——原本就在高空盘旋的它,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狂暴的吸力拽入深渊。 贺鸿煊自己也未能幸免,作为这场灾难的制造者,他同样被卷向那漆黑的漩涡。 最终,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崩裂声,许德拉咬住的地面彻底瓦解。 这头庞然大物发出不甘的嘶吼,八颗头颅在空中徒劳地扭动着,却还是被无情地拖向深渊... “他疯了吗?!” 塞巴斯等人目睹这一幕,忍不住破口大骂。贺鸿煊这同归于尽的疯狂举动,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关键是偏偏太阳圆盘在他的手中。 第569章 失手 天空中,一人一蛇一鹰之间的战斗激烈地持续着。 那弥漫开来的瘟疫之气与黑色毒液,还没等靠近贺鸿煊的身体,就被一股力量吸扯至天空深渊,好似被一张无形大口吞噬。 昆图尔操控着风元素,强行稳住自己被吸扯得摇摇欲坠的身形,躲开那些毒气与瘟疫,随后猛地朝着贺鸿煊扑抓过来。 贺鸿煊毫不畏惧,瞬间拓印出金色巨爪,如暴风骤雨般与昆图尔的雷霆鹰爪激烈对抗。 九头巨蛇许德拉见毒液与瘟疫之气被吸入天空,也明白在这般激烈的混战中,妖术神通发挥的作用有限,索性不再施展法术,直接凭借强悍的身躯逼近贺鸿煊,以肉体撕咬取胜。 就在贺鸿煊全力对付昆图尔的瞬间,许德拉的九颗脑袋如闪电般疾扑而来,朝着贺鸿煊的背后狠狠咬去。 贺鸿煊反应极快,迅速躲开昆图尔的攻击!反手一巴掌拍飞其中一颗蛇头。 “砰!” 一颗蛇头被打的朝后仰去。 紧接着,他全身经脉中再度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一道朦胧的虚影浮现,堪堪替他抵挡住了其余八颗脑袋。 八颗脑袋紧随其后,分别咬住了贺鸿煊所化的金色人形虚影四肢,以及身躯。打算撕碎这金色光幕。 昆图尔见一人一蛇这般痴缠在一起,眼中瞳孔图腾之纹骤然绽放出诡异光芒,紫色雷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瀑布般直接朝着一人一蛇覆盖而去。 贺鸿煊见此情形,眼前一亮: “哈哈哈,大鸟,你这雷电,我借来一用!” 话音刚落,他的右眼猛地绽放出混沌光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大量的紫色雷电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引力牵引,纷纷朝着他的身前汇聚而来。 显然,此刻昆图尔所能凝聚的雷霆,威力已远不及之前那般强大。 “啊——!” 贺鸿煊爆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大喝,声音中充满了不屈。 刹那间,他周身金色光芒陡然强盛起来,原本那道金色虚影愈发清晰,渐渐勾勒出更似人形的轮廓。 不仅如此,虚影背后竟又凭空生出十条手臂,只是贺鸿煊额头冷汗直冒,足见施展这招对他精神力的消耗之巨。 那些被牵引到身前的紫色雷霆,如同被神秘力量召唤的精灵,先是围绕着他盘旋缭绕。 一旁的九头巨蛇许尔拉被雷霆波及,触电般下意识张开大口,发出阵阵嘶吼。 紧接着,雷霆如一条条灵动的电蟒,朝着贺鸿煊的手心飞速窜去。 “尝尝我这招——十二雷罚!” 十二只手臂同时伸出,紫色雷霆在他手中缓缓凝聚,化作十二道雷霆巨戟,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抓住这些雷霆巨戟的瞬间,贺鸿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毕竟这雷霆的力量太过霸道。 但他强忍着雷电带来的麻痹剧痛,咬着牙将十二道雷戟狠狠插向许德拉。 许德拉察觉到危险降临,想要拉开距离,却被雷电所牵引。 这招由至尊君主操控的雷霆凝聚而成的十二雷罚,威力远远超过超阶法师的法术,它岂敢硬接。 许德拉拼命往后退,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贺鸿煊动作迅猛,十二根雷戟有八根分别插在它九颗头颅之间。 “你别想逃!” 一时间,许德拉被八根巨戟限制了大部分行动,可至尊君主的强横便在于此,它依靠最后的力量居然将贺鸿煊撞飞了出去。 贺鸿煊受到空间的震荡的力量,吐出一口鲜血,再也无力维持这个形态,金色人影瞬间消散,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汗水滚落。 可昆图尔哪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 它那鹰目之中爆发出一阵狡诈的凶光,对着地面上已经回过神来的奥塞洛特尔和阿鲁比斯,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 “唳————!” 下方的两大图腾兽闻声,瞬间给予回应,同时朝着天空发出了足以震天的咆哮。 那声音好似滚滚雷鸣,在天地间回荡,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 刹那间,三大图腾兽的眼睛里,同时亮起了神秘莫测的图腾光芒。 鹰的锐利、豹的迅猛、蛇的诡谲,三种图案相互交织、交相辉映,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仿佛唤醒了某种沉睡已久的力量。 就在这光芒闪烁的下一秒,那原本在贺鸿煊怀里的太阳圆盘,竟再次爆发出夺目耀眼的光芒。 这光芒如此强烈,如同新生的烈日,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战场。 太阳圆盘好似被一股无形且神秘的力量猛然唤醒,突然从贺鸿煊的怀中挣脱而出,朝着空中飞去。 贺鸿煊见状,急忙伸手想要抓住它,可不曾想,太阳圆盘却将它弹开。 三大图腾之印激发了太阳圆盘的神威,一道粗壮的光柱如同一发炮弹,直直朝着贺鸿煊射去。 贺鸿煊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击打的倒飞出去,强大的光柱隔着铠魔具,将他灼成了重伤! 太阳圆盘重创了贺鸿煊后,迅速调转方向,金色光柱再次射出,这次的目标是许德拉。 光柱如利刃般扫过,直接齐刷刷地斩断了许德拉的五颗头颅。 顿时,鲜血如最腐朽的泥沼般冲天而起,洒落在空中。 “嗷!”许德拉剩下的四颗头颅疼得发出凄惨的叫声。 此刻,天空的引力终于不像方才那般强烈。 众人眼见太阳圆盘现身,恩佐与塞巴斯等人瞬间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朝着天空疯狂扑去。 “天啊……他还能活下来吗?” 宋雨凌捂住嘴巴,望着那硬生生扫断许德拉五颗脑袋的太阳光柱,忍不住替贺鸿煊担心起来。 “队长,我好像明白,你之前说的‘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是什么意思了。” 白一凡喃喃自语。在他眼中,那远非人力可敌的两大妖王,此刻贺鸿煊竟以一人之力对抗其中两头,这份勇猛与担当,让他敬佩不已。 然而,灵灵并没有回应他们。 她甚至都没把心思放在这场战斗上,而是全神贯注地寻找新的空间节点,她同样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大家重新找到一条出路。 “局势怎么样了?”灵灵紧盯着屏幕,开口问道。 “贺鸿煊……贺鸿煊他和许德拉被三大印加图腾联手给重创了……咱们,咱们好像要输了……海蒂他们被安第斯神虎拦住无法前去支援。”白一凡语气沉重,缓缓说道。 灵灵敲击键盘的手猛地一顿,她紧紧攥起拳头,努力忍住不去看那惨烈的一幕。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松开拳头。 “我们要相信他们……”灵灵轻声说道。 仿佛是要印证灵灵所说的话,贺鸿煊在一片废墟之中,艰难地挣扎着爬起身来。 他的身上满是尘土与伤痕,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 “我还不能倒下啊,这里还有我在乎的人…” 他迅速拿出空间卷轴,将体内的魔能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随着魔能的注入,光芒一闪,他竟再次出现在还在释放光柱的太阳圆盘之前。 可结界似乎再度被启动,贺鸿煊直接被结界打的再次倒飞! 此时的太阳圆盘,光柱如注,威力惊人。 但贺鸿煊没有丝毫退缩,他强忍着身体的伤痛,运转魔能,让其在经脉中循环了一个周天。 随后,所有魔能汇聚在手掌之上,一只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巨大手掌瞬间凝聚成型, 化掌为拳,一拳直接崩碎这道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结界,迎着那汹涌的光柱毅然决然地伸了上去。 那道粗壮的光柱,竟被这只金色手掌硬生生地从中分开,光芒向两侧散射,宛如被利刃劈开的光幕。 金色大手势如破竹,愈发逼近太阳圆盘,眼瞅着就要将其牢牢抓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伊戈如鬼魅般第一个疾冲而上。 他手中突然亮出两条带着勾子的锁链,锁链之上,无数死灵如黑色的烟雾般缠绕翻涌,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伊戈双手用力甩动,那两条勾魂锁链便如毒蛇般朝着贺鸿煊飞射而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 “无序之界!”贺鸿煊一声厉喝,瞬间撑开混沌领域。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扩散开来,空间仿佛都被扭曲。 那疾飞而来的勾魂锁链,在触碰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实墙壁,生生被弹飞出去。 恩佐瞅准时机,正要冲上前来对贺鸿煊发起攻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布兰妾终于及时赶到,如同一道屏障般拦在了恩佐身前。 恩佐看到布兰妾,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说道: “布兰妾,只要你肯帮我,过去的事我一概既往不咎。而且,我现在就能把那些孩子们的下落原原本本告诉你。” 布兰妾听闻此言,瞳孔猛地一阵晃动,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挣扎之色。她嘴唇微张,嗫嚅着: “我…” 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第570章 意想不到的结果 “你要我做什么?” 布兰妾咬咬牙说道。 “等到他拿到太阳圆盘后,和我联手从他手里抢过来!” 恩佐看着贺鸿煊的背影说道。 “不行!你还得想办法带我们离开这片空间,否则我是不会答应你的!“布兰妾说道。 就在这时,战局陡然又生变故。 奥塞洛特尔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施展极速身法,瞬间杀到了贺鸿煊背后。 贺鸿煊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奥塞洛特尔便对着他的后背狠狠挥出一爪,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寒光。 危急关头,八咫镜仿佛有灵一般,自动护在贺鸿煊背后。 “反弹!” 随着贺鸿煊一声怒喝,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八咫镜上涌出。 奥塞洛特尔被这返还的力量狠狠击飞出去,它那张豹脸因愤怒而变得格外狰狞,怎么也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贺鸿煊居然还藏着这样厉害的底牌。 与此同时,神鹰昆图尔也从正前方疾飞而来。 它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一次又一次挑衅它威严的人类,心中不禁暗自惊叹贺鸿煊的顽强坚韧。 但它可不会就此罢手,它要给予这个人类致命的最后一击,让贺鸿煊明白,他所有的坚持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唳——!” 昆图尔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这声音仿佛能直接穿透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它疯狂地拍动翅膀,双眼中电弧闪烁,随即一道裹挟着强烈电弧的风暴,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贺鸿煊席卷而去。 刹那间,贺鸿煊的身形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风暴扯得粉碎。 哪怕与风暴相隔甚远,贺鸿煊仍能感觉到皮肤传来一阵如刀割般的刺痛感。 贺鸿煊终于被彻底激怒了,接二连三的围攻,让他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爆发。 “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你这老秃鹫,今天我就先拿你开刀!” 贺鸿煊一边操控着金色手掌,继续坚定不移地朝着太阳圆盘抓去,一边分出心神,全力催动混沌之眼。 贺鸿煊卯足了劲,与神鹰昆图尔疯狂地抢夺着风暴的控制权,他一心想要将这道妖术神通化为自己的力量。 但这次神鹰昆图尔可是倾尽全力的一击,那风暴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又岂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贺鸿煊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力量的拔河赛中,每一分努力都像是在与一座无形的大山角力。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躲在暗处的阿玛鲁斯一直在等待这个绝佳时机。 只见它的身影从一块悬浮在半空的巨大岩石底部如鬼魅般突然窜出,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阿玛鲁斯一口就狠狠咬住了贺鸿煊,那尖锐的牙齿仿佛要将贺鸿煊的身躯撕裂。 刹那间,贺鸿煊操控的金色大手陡然消散。 “唳———!” 昆图尔发出一声尖锐鸣叫,那声音中满是计谋得逞的畅快感,仿佛在这一刻它已然胜券在握。 若它此时是人类模样,估计会一脸得意地问贺鸿煊:“我在等队友,你又在等什么呢?” “就不能想想办法帮帮他吗?”乌瑟曼满脸担忧,不断的寻找着贺鸿煊的身影,焦急地说道。 海蒂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她面色凝重地回应: “老师已经赶过去了,况且,与其现在一心想着帮他,倒不如多考虑考虑咱们自己眼下的处境。” 此刻,在他们二人面前,安第斯神虎正不紧不慢地踱步,眼神中透着一股戏谑,仿佛在戏耍两个不懂事的稚童。 此刻,贺鸿煊被双头巨蛇阿玛鲁斯紧紧咬在口中,他拼尽全力催动八咫镜,镜身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如同一层护盾,勉强支撑着,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身体被彻底咬碎。 “你这小子,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当初什么情报都没摸清,就一头扎进这小镇,你说说,到最后你救出哪怕一个人了吗?又改变这座城的结局了吗?” 江山社稷图中,久美子满是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 贺鸿煊咬着牙,脸上因痛苦和不甘而涨得通红,却只能默默承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你心里肯定不服气。但人家给你设了个连环套,就等着你这个愣头青傻乎乎地往里钻!唉,算了,说这些都没用!我猜你现在都没能理解我话里的含义,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久美子话说到一半,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什么?这座城是给我设的局?” 贺鸿煊满心疑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座城和自己究竟能有什么关系。 “看问题别那么狭隘!有些事情不一定只是单独针对某一个人!算了,和你说这些没用,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你的天赋,你的家世,还有你的好运,这些都滋生了你的自大与膨胀,让你觉得一切都来的很容易。或许经历了重大的挫折,你才会真正成长起来……” 久美子又是一声长叹。之后,任凭贺鸿煊怎么呼唤,久美子都不再回应他,只留下贺鸿煊独自困惑。 “算了,这些人总喜欢故弄玄虚。” 贺鸿煊身形一闪,瞬息移动发动,瞬间从阿玛鲁斯血盆大口中脱身,下一秒已稳稳踩在狮子头顶。 “很喜欢吞人是吧?” 他双眼迸发出截然不同的光芒——左眼炽白如烈日,右眼幽暗似深渊。 双手缓缓抬起,左手凝聚极致的光明,右手汇集纯粹的混沌,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掌心激烈碰撞,开始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 脚下的阿玛鲁斯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疯狂扭动身躯想要甩脱。一旁的蛇头更是猛地啄来,尖锐的毒牙闪着寒光。 “别急,马上就好。” 贺鸿煊轻笑一声,再次瞬移避开,这次落在鸟蛇头之上。 或许是混沌之眼的加持,这次两股能量竟在手心的漩涡中出奇地和谐交融。 不再像以往那般会浪费大量魔能,从手心溢散出去,导致威力一直和寻常超阶魔法差不了太多。 “哈哈哈,成了!” 贺鸿煊狂喜,他终于真正掌握了融合魔法的精髓。 “烬光刃·裂渊焚虚!” 半空中,五彩光芒与混沌暗芒疯狂交织,仿佛两个世界的法则在此碰撞。 最终凝聚成一柄奇异的能量刃——半边刃身缠绕着圣洁的光带,另半边则涌动着幽暗的星芒。 “斩!” 随着贺鸿煊一声暴喝,烬光刃轰然斩落。阿玛鲁斯发出凄厉的嘶吼,狮子头与蛇头同时喷出毒焰想要抵挡。 然而刃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布帛般被轻易撕裂,露出后方扭曲的虚空。 “吼——!” 混沌烈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紫黑色的火浪瞬间吞没阿玛鲁斯半个身躯。 阿玛鲁斯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在混沌烈焰中疯狂扭动。 它那狮子头颅已被烧焦大半,鸟蛇头的鳞片也大片剥落,露出焦黑的皮肉。 \"吼——!\" 濒死的剧痛激发了它最后的凶性。狮子头猛地喷出一道赤红火柱,鸟蛇头则甩出漫天毒液,两种攻击在半空交织,竟暂时抵挡住了混沌烈焰的侵蚀。 趁此机会,阿玛鲁斯用尽全力向后跃去,拖着残破的身躯重重摔落在数百米外的废墟中。它半边身子已经焦黑碳化,但终究在最后关头保住了性命。 贺鸿煊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奄奄一息的巨兽: “难怪莫凡可以凭借融合法门击败比自己强的多的对手,真正的融合魔法威力居然达到了这个地步。” 贺鸿煊微微喘息着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他右眼的混沌光芒尚未完全褪去,左手的烬光刃余温仍灼烧着空气。 远处,阿玛鲁斯焦黑的身躯在废墟中抽搐,发出痛苦的呜咽。 “呼——” 他刚吐出一口浊气,忽然浑身寒毛倒竖。背后阴影中,一柄漆黑的影裔匕首悄无声息地刺来!一道黑影手持影裔匕首猛然刺向他的后心! “噗!” 可匕首刺穿的却只是一道残影。 远处的伊戈脸色骤变,身形瞬间化作阴影想要遁走。 “呵...”贺鸿煊冷笑一声,“区区影裔侍卫也敢偷袭?要是来个影裔长者还差不多。” 当然,影裔长者来了他照杀不误! 凭借对黑暗能量的敏锐感知,他一个瞬移精准踩住了伊戈的遁影。 “跑什么?你可是我的KpI啊。”贺鸿煊的脚重重碾在阴影上。 阴影中传来伊戈惊恐的求饶:“我错了!都是塞巴斯指使的!放过我...” “那你可真倒霉。” 金色巨拳轰然砸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伊戈的身影从阴影中弹了出来,扭曲成一团。贺鸿煊懒得再看——光听声音就能想象那惨状了。 “老秃鹫,这下,轮到你了!”贺鸿煊一脸挑衅地直视着昆图尔,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昆图尔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挑衅,顿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只神鹰并未如众人所料那般立刻向贺鸿煊发起攻击,反而是伸出两只锋利的爪子,分别抓住受了重创的阿玛鲁斯和奥塞洛特尔,振翅朝着天空深渊飞去。 它的身影在众人的视线中逐渐变小,直至缓缓消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错愕不已,完全没料到局势会如此急转直下。 再看那九头巨蛇许德拉,虽遭受重创,但其五颗被斩断的头颅中,似乎有一颗关键的,所以生长很是缓慢。 而剩下的四颗头颅,则满是忌惮地死死盯着贺鸿煊。 贺鸿煊对此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朝着太阳圆盘飞去。 他唤出金色手掌,稳稳地将太阳圆盘抓在手中,再次将它等比例缩小至巴掌大小。 另一边,安第斯神虎同样对贺鸿煊心存忌惮。 毕竟方才贺鸿煊所展现出的强大魔法,既然能够重创阿玛鲁斯,那么要重创它也绝非难事。 于是,它不敢再对海蒂和乌瑟曼二人轻举妄动,缓缓后退,来到了恩佐身旁,眼神中仍透露出一丝警惕。 战斗结束后,贺鸿煊拿着太阳圆盘递给了灵灵。 “还行吧。”灵灵头也不抬地接过圆盘,立刻埋头研究起来。 “就...就这样?”贺鸿煊站在原地,期待中的夸奖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 “小弟弟,”灵灵头也不抬地推开他,“姐姐忙着呢,一边玩去。” 一旁的宋雨凌却双眼放光地凑过来:“男神!你刚才太帅了!能不能...指导我修炼啊?”她眼波流转,声音甜得发腻。 “行啊,”贺鸿煊随意躺倒在地,“我最近都有空。” “那...明晚?” 宋雨凌脸颊泛红,手指不自觉地卷着衣角。 “好啊。” “啊!贺鸿煊你混蛋!”宋雨凌突然涨红了脸,“你怎么不拒绝我!你这样还算什么男神!”说完捂着脸跑开了。 贺鸿煊一脸茫然地挠头,她在犯什么神经? 与此同时,布兰妾悄无声息地走到灵灵身旁。她看向巨大的太阳圆盘,指尖轻轻摩挲着灵灵贴在上面的感应器。 “这就是...太阳圆盘?” 灵灵头也不抬地应道:“嗯嗯,没错。” 布兰妾的目光扫过远处的贺鸿煊几人,握着圆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布兰妾姐姐?”灵灵终于察觉到异样,抬头一看,顿时皱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布兰妾像是突然惊醒般浑身一颤:“啊?哦...没、没事。”她挤出一个勉强笑容。 “哦...”灵灵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突然,布兰妾眼中金光暴闪!九重光轮毫无征兆地将贺鸿煊笼罩其中。 “布兰妾姐姐?!”灵灵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对不起...” 布兰妾紧咬下唇。她一把扯下感应器,抱着太阳圆盘腾空而起,翼魔具在背后展开,转眼间就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 第571章 失败,功亏一篑 没过多久,布兰妾手持太阳圆盘,来到了恩佐面前。 布兰妾并没有急着将太阳圆盘递给恩佐,而是紧握着太阳圆盘,目光直直地盯着恩佐,说道:“你先把那些孩子的下落告诉我!” 恩佐闻言,伸手从空间器皿里取出一幅卷轴,随手丢给了布兰妾。 “我吩咐下属分三拨把那些小姑娘控制住了,卷轴上记着她们的位置,还有和我下属对接的口令。”恩佐解释道。 布兰妾赶忙接住卷轴,展开一看,上面的信息很详细,不仅有地点还有那些孩子们的姓名,照片等,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又盯着恩佐,语气坚决地说:“太阳圆盘给你可以,先把我们都送出城!” 恩佐脸上挂着笑容,悠悠说道:“太阳圆盘可在你手上呢,没了这东西,我哪有办法把你们送出去啊。” 布兰妾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挣扎。 她心里明白,恩佐这话有几分可信度。但她实在不敢冒险轻信。 毕竟太阳圆盘是大家离开此地的唯一希望,要是因为自己一心只想找到那五十多个小女孩,就贸然把太阳圆盘交出去,最终导致所有人都无法逃生,那即便找到了孩子们,又有什么意义呢? 布兰妾向来把信誉看得极重,可这一回,为了贺鸿煊等人的安危,她决定舍弃这份坚守。 “等回去之后,就在修道院苦修三年,用这段时间来洗刷自己的罪责吧。”布兰妾心道 想到这儿,布兰妾脸上陡然涌起决然之色,语气斩钉截铁:“既然如此,这交易取消!” 话一出口,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走。 “哦?所以你是打算说话不算话了?”恩佐脸上挂着戏谑的神情。 布兰妾没有理会,也觉得无需辩解。 在她心里,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旁人的言语又怎能影响她的决定。 她径直向前,可就在她呼唤出翼魔具打算回去时,安第斯神虎庞大的身躯抵挡在她的身前。 “你觉得它拦得住我吗?”布兰妾淡淡说道。 “你已经背叛他们了,现在回去,你认为他们会接纳你吗?”恩佐对着布兰妾的背影喊道。 布兰妾向前的脚步一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现场陷入诡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海蒂。海蒂自己也一脸茫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呃...这个...我真不知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写满了委屈——老师竟然连她都瞒着。 灵灵叹了口气:“看出来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海蒂那副被抛弃的表情实在太明显了。 “我们都知道你不知道,”乌瑟曼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海蒂,“但待会打起来...你帮谁?” 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其实已经默认了海蒂会站在布兰妾那边。 海蒂本来平时十分高冷,此时却罕见的苦着个小脸。 “放心吧!打不起来的!”灵灵没好气的看着贺鸿煊。“最气人的是这个家伙!” 众人顺着灵灵的目光看去,发现贺鸿煊正盘腿坐在光轮的封印中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众人。 “啊?灵灵姐,你是说他…”宋雨凌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贺鸿煊。 灵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布兰妾姐姐临时设的封印,能困住这个连那头秃鹫的妖术都能操控的家伙?” 贺鸿煊懒洋洋地躺回地上:“别指望我了,魔能枯竭,现在我就是个战五渣。” 众人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只有灵灵眯着眼睛,狐疑地打量着贺鸿煊:“真的?”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剧烈的魔法爆鸣。 只见前一秒还瘫在地上的贺鸿煊瞬间弹起,掌心混沌漩涡流转,短短两秒就将九重光轮吞噬殆尽。 贺鸿煊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爆炸声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其他人才如梦初醒。 “老师有危险!”海蒂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追了上去。 战场那边,布兰妾正艰难地抵挡着安第斯神虎的扑咬。她周身的光环忽明忽暗,突然一阵剧痛袭来,魔能运转顿时滞涩——是毒! \"咳!\" 她强提魔能震退神虎,却再也压制不住体内毒素,一口黑血喷涌而出。 “塞巴斯,压制她体内魔能。”恩佐冷笑道。 阴影中,塞巴斯缓缓现身,眼中泛着幽绿光芒——很明显,正是他下的毒。 随着他的操控,布兰妾体内的毒素彻底爆发,整个人从高空直坠而下! “哈哈哈!”恩佐猖狂大笑,“安第斯神虎,了结她!” 就在安第斯神虎如炮弹般扑向布兰妾的刹那,一面古朴的八咫镜凭空出现! “砰!” 神虎收势不及,狠狠撞在镜面上,被反弹之力震得头晕目眩。 贺鸿煊的身影倏忽闪现,稳稳接住下坠的布兰妾。他全身经脉金光流转,一只金色巨手猛然掐住神虎咽喉。 夜空中,一柄璀璨的金色光剑撕裂天幕—— “圣决·审魔剑!” 光剑如流星坠地,直接从神虎大长的口中贯入!耀眼的光芒从它体内迸射而出,将整片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安第斯神虎在剧痛中彻底暴走! 短短两秒内,它浑身气血翻涌,双目赤红如血,肌肉暴涨一圈。随着一声震天虎啸,它竟硬生生撕开金色巨手的桎梏,一爪拍向贺鸿煊—— “轰!” 这一爪之威,竟让周围空间都泛起涟漪,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贺鸿煊瞳孔骤缩——他完全没料到重伤之下的神虎还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周围空间剧烈震荡,瞬息移动的风险太大。 “次序之变·反转!” 千钧一发之际,他施展出少年时代最拿手的魔法。周遭的规则瞬间扭曲,神虎的利爪仿佛撞上一面无形的墙,攻势为之一滞。 然而这头凶兽已然疯狂!它咆哮着,浑身气血燃烧,竟硬生生冲破次序力场,利爪继续向前撕来。 贺鸿煊眼中混沌光芒大盛,那幽邃的瞳仁深处仿佛有星河轮转。 他单手撑起一道混沌立场,与神虎陷入角力。 两股力量交锋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两股恐怖力量的碰撞让周围空间扭曲变形,泛起层层褶皱般的波纹。恩佐本想趁机偷袭,却发现任何魔法都无法穿透那片扭曲的力场。 “神虎!给我撕碎他!撕碎他啊!” 恩佐面容扭曲地咆哮着,眼中布满血丝,嘴角不自然地抽搐——对贺鸿煊的恨意已然让他陷入癫狂。 谁知这声嘶吼反倒激起神虎的逆反。它突然收力,几个纵跃拉开距离,竟主动开启了契约空间的门扉,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 “什...么?!” 恩佐的表情瞬间凝固,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贺鸿煊收起混沌之力,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 “你这个人奸,连当走狗都不会当。”他讥讽地看着恩佐,“连你的'主子'都不再帮助你了。” 方才最后一刻,他清晰感知到了安第斯神虎传递来的轻蔑——这个高傲的神虎,根本不屑为这种出卖自己种族还趾高气昂的人拼命。 “安第斯蛮牛和安第斯神虎,这可是安第斯妖兽帝国最强的两大妖兽族群。它们怎么可能随便跟人类签订契约?” 贺鸿煊冷笑道,“恩佐,你根本就是替安第斯帝国来窃取纳斯卡象征生物复制能力的吧?” “哈哈哈,那又如何?”恩佐大笑道。 很明显,他并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丝毫的羞耻。 “原来…原来如此…我差点成了人类的罪人。”贺鸿煊的怀中,布兰妾瞳孔骤然紧缩,随后松了口气,颤颤巍巍的说道。 此时她的嘴中不停吐出黑血,显然是中毒颇深。贺鸿煊这才意识到布兰妾的身体情况早已经堪忧。 “老师!” 就在这时,海蒂等人也赶了过来。她们看到布兰妾的样子都是忍不住心中一颤。 海蒂快速跑了过来,眼泪簌簌流下。 “老师,你怎么这么傻…” 就在这时,塞巴斯却开口道。 “布兰妾,大家昔日也算是在奥霍斯圣共事一场,交出太阳圆盘,我把解药给你。” “不…不可能。”布兰妾艰难的说道。 海蒂此时却受不了了,她知道最后交不交还是贺鸿煊说了算。 “看在老师救了你很多次的份上,救救她吧。” “海…海蒂,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其实贺鸿煊…做的很对,是我太迟钝了,太阳圆盘一旦落在恩佐手里,整个南美都将沦为炼狱。”布兰妾强打起精神说道。 “呃…我反正没意见,你问问他们吧。”贺鸿煊说道。 海蒂听完这句话一喜,深深看了一眼贺鸿煊,随后竖着眉头一把将布兰妾从贺鸿煊手里抢过去。 “算你有点良心!” “呃…你怎么变脸变得比我女朋友还快。”贺鸿煊表情一僵。 \"咳咳…海蒂,别胡闹!\"布兰妾挣扎想起身。 海蒂自然不理会布兰妾,而是一脸哀求的看向赶来的众人。 乌瑟曼看了一眼贺鸿煊,又看了眼布兰妾此时的模样,淡淡说道:“我同意,反正我从进来那一刻就没想着出去。” 灵灵紧紧盯着贺鸿煊的表情,想从他表情中看出什么。可贺鸿煊此时太平静了,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对了…该不会这家伙又给恩佐挖坑了吧!”灵灵想着,随后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算了,就这样吧。” 宋雨凌和白一凡见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自己二人,就连恩佐和塞巴斯都看向了二人,一阵紧张。她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超阶法师盯着。 “我…我听我男神的!” 白一凡此时心中不断骂娘。 “妈的!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忘了一个问题!交出太阳圆盘大家全部死翘翘了好吧!” 紧接着,白一凡带着哭腔说道:“我不同意…” 灵灵转头狠狠瞪了白一凡一眼,随后看向塞巴斯,语气果断:“全票通过,拿出解药吧。” “你们先把太阳圆盘扔过来。”塞巴斯说道。 “不行,我们怎么知道这解药是不是有问题?”灵灵质疑道。 “我以黑暗女神伊索尔德之名起誓!若这解药有任何问题,我愿永坠黑暗地狱,受尽折磨。”塞巴斯神色庄重地发誓。 灵灵听完这个誓言,点头道:“没问题了,交换吧。” “伊索尔德是谁啊?靠不靠谱?”海蒂满心怀疑,凑近贺鸿煊,小声问道。 “我猜,应该是那位开创黑魔法的鼻祖,血璨王。”贺鸿煊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推测。 说完,他便拿出太阳圆盘,看向塞巴斯,说道:“一起扔。” 这时,恩佐眯起眼睛,紧紧盯着贺鸿煊。 “等等,万一你手里的太阳圆盘是假的呢?毕竟你那混沌魔法,几乎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塞巴斯听了,也将目光投向贺鸿煊。 灵灵心里一紧,暗道这个恩佐果然老奸巨猾,贺鸿煊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那你说要怎么办?”贺鸿煊反问道。 “你以执掌人间次序之神起誓!若有违背,就让神罚降临,将你灰飞烟灭。”恩佐说道。 “好…” 贺鸿煊发完誓言后,便将手中的太阳圆盘扔了过去,同一时刻,塞巴斯也把解药扔了过来。 海蒂赶忙施展空间念控,稳稳接住解药,随后看向贺鸿煊。 “你确定这没问题吧?” “呃…” 贺鸿煊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灵灵。 “没问题,他要是敢耍任何手段,不出三天,堕落天使后就会把他拖入黑暗地狱!”灵灵说道。 海蒂这才放心地将解药给布兰妾喂下。能明显看出,布兰妾的脸色很快就好转了许多。 “动手!”贺鸿煊见此,大喊一声。 乌瑟曼早就准备好了。 “千叶风刃!” 刹那间,数千风刃化作飞叶形状,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塞巴斯飞去。 塞巴斯倒也干脆,将铁甲尸王挡在身前。 与此同时,恩佐开始念诵一段咒语。贺鸿煊哪能给他机会,双眼闪过一道银色光芒,草薙剑如闪电般射出,直接插入恩佐的心脏。 贺鸿煊施展瞬息移动,直接将剑挪移到了恩佐的心脏位置。 恩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胸口的剑,他怎么也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贺鸿煊居然还藏着如此厉害的杀招。 众人见状一喜,这一剑几乎是穿透了恩佐的胸膛。 眼看恩佐就要殒命。 可谁料,恩佐吐出一口鲜血,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晚了!” 紧接着,天空深渊降下一道粗壮的光柱,将恩佐与塞巴斯二人笼罩其中。下一秒,二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都不死?” 贺鸿煊看着掉落在原地的草薙剑一脸蒙圈。 第572章 愤怒中爆发 外界,祖星宇和陈麦芽站在高处,死死盯着远处那个如同巨大沙漏般的扭曲空间。 上层的冰雪世界已经沉落大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还在缓缓下坠。 下方的暴雨世界早已化作一片汪洋,浑浊的洪水裹挟着城市废墟奔涌,若非二人所处地势较高,恐怕早已被卷入这末日般的洪流中。 “灵灵姐他们...不会有事吧?” 陈麦芽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祖星宇沉重地叹了口气:“但愿吧...” 而此时阿里卡城内,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众人。 恩佐带着太阳圆盘逃之夭夭,带走了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明明在正面战场上击败了强敌,却输在了最龌龊的阴谋上——这种憋屈感让每个人都攥紧了拳头。 灵灵仰头望着愈发扭曲的天空,空间裂缝像蛛网般蔓延。 她转向贺鸿煊,语气平静:“所以...这次是你玩脱了?” 尽管结果如此,但她心里清楚,贺鸿煊已经做到了极限。 “噗——” 布兰妾突然喷出一大口黑血,但脸色却奇迹般地红润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在海蒂震惊的目光中缓缓站起,从空间耳环中取出了—— 真正的太阳圆盘! “他的计划没失败。”布兰妾将圆盘递给灵灵,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 “老师,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局?”海蒂瞪大眼睛。 布兰妾虚弱地点点头:“不这样,恩佐怎么会说出孩子们的下落...” 久美子教贺鸿煊利用八咫镜如何一比一复制出一模一样的太阳圆盘。 只是这样一来,分身就无法动用了,所以贺鸿煊才打的如此艰难。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白一凡一拍大腿:“妙啊!那给恩佐的是...?” “假的。”贺鸿煊摸着下巴,“我用八咫镜复制的,但奇怪的是...”他眉头紧锁。 “奇怪的是恩佐怎么靠假货出去的?”灵灵一针见血。 贺鸿煊点点头,他此时就感觉一阵无语,早知道假货有这功能,那他累死累活的和那些君主打什么? 直接躲在远处看戏不就好了。只是话虽如此,但要是一开始不把戏做足,恩佐是不会上当的,倒也算误打误撞了。 “就当为那五十多个小女孩而战了…”贺鸿煊心中想着。 海蒂突然想起什么:“会不会...那段咒语才是关键?” 灵灵立刻尝试复述恩佐的咒语,却毫无反应。 贺鸿煊沉声道,“我总觉得事情没完。直觉告诉我,太阳圆盘里本该复活的,是能指挥三大图腾兽的存在...” 众人陷入沉思,事实上大家都很疑惑,这件事就给人一种感觉,一切结束的太草率些。 灵灵已经打开电脑,十指如飞:“给我十分钟。” 当电子屏亮起破解方案时,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虽然谜团未解,但至少找到了出路,孩子们的下落也有了线索。 “真的...很感谢。”布兰妾轻声道。 贺鸿煊正色道:\"其实布兰妾老师有句话我很认同,这些孩子们有这种遭遇说白了是我们这些法师失职。” 虽然没能守住城,但找到她们也算对心中有些宽慰。 “得了吧!”灵灵突然打断,\"他就是看布兰妾姐姐漂亮!要是个男老师,他早溜了!” “就是!”海蒂补刀,“之前老师被围攻,他那叫一个拼命~\" 布兰妾瞬间脸红到耳根。 “胡说什么!”贺鸿煊义正言辞,“我单纯是尊敬布兰妾老师!你们别污蔑我们这种纯洁的师生关系!况且,我有女朋友的!别瞎造谣啊!” 灵熟练地操控太阳圆盘,一道璀璨光柱骤然降临,将众人笼罩。当光芒散去时,所有人却惊愕地发现——这里根本不是阿里卡! 眼前是一片苍凉的远古遗迹,在幽蓝的星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最令人震撼的是,一座足有百米高的巨大石门,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海蒂声音发颤。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太阳圆盘突然从灵灵手中挣脱,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那座石门! 就在此刻,一道饱含愤怒的怒吼声钻进贺鸿煊耳中。 “贺鸿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假货蒙骗我!你难道就丝毫不惧神罚吗?” 贺鸿煊满脸疑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恩佐被五花大绑在石柱上,正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瞧见这场景,贺鸿煊忍不住“哈哈哈”笑出声来。 “哈哈,你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啊?再说了,我这人可不相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过是发几句誓言罢了。我小时候还经常发誓要考全班第一呢,哪能当真,真是的。” “你!”恩佐气得脸都涨红了,脸皮止不住地颤抖。 “别跟这家伙贫嘴了,快往上看。” 灵灵伸手朝石门指了指。众人这才瞧见,石门上原本有个巨大的圆形孔洞,当太阳圆盘严丝合缝地镶嵌上去后,石门瞬间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刺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贺鸿煊见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灵灵。 “你说,就这阵仗,该不会突然有个人把力量传给我,助我飞升帝王之位,然后再冒出来个天使捣乱,逼我动手揍他,最后还被我杀了吧。” “这种话别乱说。”布兰妾急忙制止道。 灵灵起初没明白贺鸿煊话里的意思,稍一琢磨,顿时恼羞成怒,一脚朝着贺鸿煊踢去。 “你要是再拿这些老掉牙的事出来胡言乱语,我可就真不理你了!”听这语气,灵灵这次似乎是真的动了气。 贺鸿煊见状,赶忙识趣地闭上了嘴。 本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翻篇了,哪料到,灵灵却冷不丁又开口说道:“要是真发生那样的事,你不许跑去自首!” “灵灵姐,你们俩在说什么啊?怎么感觉有些听不懂的样子…”宋雨凌弱弱的问道。她刚居然听到贺鸿煊要杀天使。 白一凡更是捂着耳朵不知道假装没听到的样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门内突然传出一道震彻天地的声音: “圣城,已经不堪至此了吗?”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威严,“可惜,我还没蠢到将毕生修为拱手相送的地步。” 贺鸿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老家伙居然偷听人讲话?!他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灵灵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看吧,翻车了吧\"。 就在这尴尬时刻,另一侧的虚空突然泛起圣洁的金色涟漪。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倒也不似阁下所言那般不堪,不过是在背后妄加评论罢了。” 众人猛然转头,只见一位身披圣裁天使华服的男子凌空而立。 十四支璀璨的光翼在他身后舒展,每一片羽翼都流转着神圣符文。 他淡金色的卷发在圣光中飘扬,俊美的面容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仅仅是静立虚空,就令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呃...”贺鸿煊咽了口唾沫,“我们这算不算说人坏话被当场抓获?” 灵灵望着那遮天蔽日的十四翼撇了撇嘴:“恐怕是。” “他不是那个牧师吗…”白一凡小声说道。 就在这时,那座巍峨的石门光芒渐渐凝聚,在门扉中央勾勒出一道伟岸的身影—— 他身披黄金战甲,每一片甲胄都流转着太阳真火; 头戴放射状金冠,二十四道金芒象征着一日的时序; 面容如熔金般璀璨,双目中跃动着永不熄灭的日珥。 当他完全踏出石门时,整片遗迹的温度骤然升高,脚下的砂石竟开始熔化成晶莹的玻璃。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手中那柄太阳权杖——杖首镶嵌的宝石中,仿佛囚禁着一轮微缩的烈日,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光线扭曲颤动。 几人瞬间被这耀目的太阳真火炙烤得难以承受。宋雨凌和白一凡更是首当其冲—— “啊!”宋雨凌痛苦地捂住眼睛,皮肤上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摇摇欲坠。 白一凡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撑着滚烫的砂石,指节都因高温开始起泡:“我…我不行了...” 乌瑟曼的风之屏障也只能勉强减缓热浪侵袭。 就连布兰妾的九重光轮都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她咬着牙将宋雨凌与白一凡护在身后:“坚持住!” 贺鸿煊猛地回头,右眼混沌之芒暴涨,瞬间在众人周围撑起一道隔绝屏障。那灼人的太阳神火顿时被阻隔在外,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快走!这俩家伙要打起来了!”贺鸿煊急声道。 众人刚撤出百米远,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见天空中,十四翼天使与太阳神已经战作一团,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缝。 可怜的恩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四散的能量余波碾成了齑粉。 “这两个没公德心的傻叉!” 贺鸿煊破口大骂。他咬牙榨取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混沌屏障又凝实了几分。 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真实写照!狂暴的能量余波如海啸般席卷而来,众人就像狂风中的落叶般被狠狠掀飞。 “噗——”宋雨凌和白一凡首当其冲,被空间褶皱直接撕开铠魔具,鲜血狂喷而出。就连灵灵也面色惨白,嘴角渗出血丝。 空间撕裂造成的伤害远超普通元素攻击,什么水系防御、风之屏障在这等威能面前都形同虚设。 唯有贺鸿煊的混沌之力与布兰妾的九重光轮还能勉强抵消部分冲击,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贺鸿煊额头青筋暴突,混沌屏障上的裂痕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蔓延。 天空中那两个交战的身影每一次碰撞,都让屏障剧烈震颤,灵灵三人已经面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就连海蒂和乌瑟曼也脸色发白。 “最后一次警告!”贺鸿煊双目赤红,声音嘶哑,“再不停手,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圣裁天使闻言轻蔑一笑,十四翼挥洒出更多圣光;太阳神更是直接朝这边轰出一轮日冕,炽烈的火浪将方圆千米的砂石瞬间汽化! 贺鸿煊彻底暴怒。 左手骤然绽放七彩霞光,右手则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当双掌合拢的刹那,右眼混沌漩涡疯狂旋转,左眼迸发出刺目的无色神光。 “既然你们想玩...”他狞笑着抬头,\"那就尝尝自己的攻击!” “混沌天渊!” 天地间所有逸散的能量瞬间被抽空,在苍穹之上形成一个直径千米的元素漩涡。 天使与太阳神终于有些意外了,他们同时停手望向天空——那里,他们方才释放的所有攻击能量,开始不断在头顶汇聚! 灵灵猛地拽住贺鸿煊的手腕,纤细的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别冲动!” “再不出手你们都会死!” “你还没看出来吗?”灵灵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他们就是在逼你出手!那两个混蛋根本是故意的!” 她指向天空——圣裁天使的十四翼不知何时已经结成防御阵型,太阳神周身也浮现出层层日轮屏障。 两人看似激战正酣,实则都在暗中蓄力,就等着贺鸿煊的攻击落下。 二人见贺鸿煊蓄力停止,又一轮战斗开始,空间震荡之下,灵灵喷出一口血。 灵灵死死拽着贺鸿煊的手臂,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浸透。 她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却仍固执地摇着头,那双冷静的眼睛此刻盈满哀求。 贺鸿煊看着灵灵虚弱的样子,他右眼渐渐被混沌填充,渐渐的,整颗眼球都化为了混沌虚无。 “去他妈的天使,去他妈的太阳之神!”他怒吼一声,“都给我去死!” 霎时间,天地变色。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沙石飞溅,远处的山峦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整片大地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撕扯,无数碎石土块逆流而上,朝着天空中的混沌漩涡飞去。 众人头顶的天空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生生撕裂,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混沌天渊。 那漆黑的空间裂缝中,无数星辰碎片与空间乱流交织盘旋,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恐怖漩涡。 天渊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 更可怕的是,这个漩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每一次旋转都引得方圆数十里的空间剧烈震颤。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太阳之神因蒂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天空。 第573章 万象崩解 布兰妾强撑着支起九重光轮,焦急地朝贺鸿煊喊道:“快住手!一旦你主动攻击大天使,他就会获得对你发动神圣裁决的权利!” “圣裁?” 贺鸿煊一声冷笑,直直地望向天空中那道散发着圣洁光辉的身影,“那就让他来圣裁我试试!” 其实早在阿里卡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了这位十四翼大天使拉斐尔,只是自始至终都在有意避开与他。 可谁能想到,一味地回避非但没能平息事端,反而让对方变本加厉。 贺鸿煊心疼地看了一眼重伤的灵灵,又瞧了瞧早已被重创至昏迷的宋雨凌和白一凡。 就连乌瑟曼和海蒂,此刻也显得萎靡不振,很明显是受了内伤,只是一直在咬牙强撑着。 拉斐尔缓缓舒展他那十四翼,如同展开一幅华丽的画卷。 他既没有回应贺鸿煊的质问,也对天空中那道不断扩散、愈发庞大的虚空深渊视而不见,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在他眼中根本不存在。 拉斐尔面容神圣,神色庄严而肃穆,高声宣判: “因蒂,你非法剥夺这座城市的人民的自由,为满足一己私欲,操控纳斯卡生物大肆破坏,致使几十万人无辜丧生。证据确凿。我,以巡游天使拉斐尔之名,收回你所有魔法,并判处你死刑。” 随后,拉斐尔缓缓将目光移向贺鸿煊,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漠。 他微微仰起头,声音犹如洪钟般在天地间回荡:“干扰圣裁者,与异端同罪。”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那光芒仿佛将世间一切黑暗都驱散殆尽。 他就那样悬浮于半空,宛如神只临世,显得是那么高高在上,仿佛超脱于尘世之外。每一个字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神圣与不可侵犯。 因蒂闻言收回望向天渊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手中太阳权杖轻旋,二十四道时序金芒骤然绽放,将漆黑的天幕照得亮如白昼。 他嗤笑一声,权杖顶端迸发出刺目烈阳,竟将混沌天渊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那双熔金般的眼眸轻蔑地扫过贺鸿煊,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眼看着灵灵的脸色愈发苍白,仿佛生命的光彩正一点点从她身上消逝,贺鸿煊心急如焚,猛地转头,对着布兰妾厉声吼道:“带他们走!” “可是……”布兰妾面露犹豫之色,她怎能忍心就这样抛下贺鸿煊独自面对这危局。 “没时间了!”贺鸿煊左眼因愤怒与焦急而赤红如血,声嘶力竭地喊道,“这两个混蛋摆明了就是存心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海蒂眼眶泛红,死死地拽住贺鸿煊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问道:“那你又该怎么办?” “我留下。” 贺鸿煊的右眼之中,混沌漩涡疯狂地旋转着,似要将一切都卷入那无尽的混沌之中,他的语气充满了决然, “我要宰了这两个畜生,否则今天谁都走不掉!” 灵灵心急如焚,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你这样会死的!”她深知贺鸿煊若执意如此,将会面临怎样可怕的后果。 然而,贺鸿煊心意已决,他眼中陡然银光暴涨,大喝一声:“瞬息移动!” 刹那间,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笼罩住众人,强行将他们传送出百米开外。 确认众人暂时脱离危险后,贺鸿煊仰头望天,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真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逼入绝境?做梦!混沌天渊·万象崩解!” 随着他的怒吼,只见那原本被太阳真火灼烧的混沌天渊竟重新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紧接着,整片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无数土石冲天而起,随后便诡异地消失在虚空中,仿佛被这混沌天渊吞噬得一干二净。 拉斐尔和因蒂的护体魔法开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片片碎裂。更令人震惊的是,拉斐尔那神圣的十四翼天使之翼,竟也随着飘散的光屑一点点消融。 “这不可能!” 拉斐尔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羽翼,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灵灵目睹这一切,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贺鸿煊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发动这最后一击。 “莫凡!!”她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得几乎泣血,“你再不出来,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挣脱布兰妾的阻拦,不顾一切地朝贺鸿煊冲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时间仿佛突然凝固。 夏日的微风停止了流动,远处妖兽的嘶吼戛然而止,连正在崩解的大地都诡异地静止了。 随后,一切开始倒流:悬浮的碎石缓缓落回地面,消散的魔法能量重新凝聚,就连拉斐尔消融的羽翼也在一点点复原。 贺鸿煊一脸骇然的看向天空,他发现他的魔法居然不受他自己掌控了,有更强大的混沌次序接管了这片空间。 “灵灵,我发誓,我真的刚到。” 一道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 只见空气中缓缓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那是个穿着简单t恤长裤的青年,利落的短发无风自动,衣服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破损痕迹。 贺鸿煊看清来人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下一秒,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混沌之眼的光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黑眼圈和苍白如纸的脸色。 他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直向前栽去。 连续一整夜的高强度战斗,早已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精力。 之前全凭着一腔怒火强撑,现在看到莫凡出现,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断了。 灵灵一把将贺鸿煊扶了起来,避免贺鸿煊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再添新伤。 拉斐尔瞧见来人,内心猛地一紧,原本古井无波的脸庞瞬间被慌乱填满。他眼神闪烁不定,心虚地看着莫凡,那副模样仿佛见了天敌。 此刻,莫凡的目光也投射过来。他的双眼明亮有神,目光如电般犀利,只这一眼,便让拉斐尔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因蒂同样望向莫凡,他从未见过莫凡,自然不像拉斐尔那般对莫凡心存畏惧。因蒂上下打量着莫凡,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是什么人?难不成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如今的莫凡,气息内敛沉稳,不再像往昔那般暴躁张扬。因蒂瞧不出莫凡的深浅,只当他与贺鸿煊实力相仿。 “哈哈?不知天高地厚?这种话都快两三年没听人跟我说过了,仔细想想,还真有点怀念呢。”莫凡神色轻松,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下方的灵灵忍不住大声喊道:“莫凡!这家伙刚刚想要杀我们,快帮我狠狠揍他!” 莫凡闻声回头,这才发现布兰妾与海蒂也在人群之中。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布兰妾老师?海蒂?还有那个大屌萌妹,你们居然也在这儿?嘿嘿,咱们可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布兰妾轻轻颔首,眼中满是温和与欣慰:“过来处理些事情,正巧就和灵灵他们碰上了。” 看着眼前的莫凡,她心中感慨万千,当年那个还需要她悉心照顾的小家伙,如今已然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参天大树。 海蒂的心情则要复杂得多。当年在她眼中,莫凡不过是比自己稍强一些的同伴,可如今,莫凡的强大已让她只能仰望。 这种差距,让她心中既为莫凡感到高兴,又难免泛起一丝失落。 乌瑟曼倒是显得比较平静。她本来就比莫凡小不少,记得刚入学时,莫凡就已经成为了奥霍斯圣学府的导师。 只是听到莫凡对自己的称呼…… 她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腹诽:我和你很熟吗? “我在和你说话,你听不见吗?!”因蒂一脸恼怒的看向莫凡,他也体会了一把被无视的感觉。 “你要杀他们?那今天事可就大了,还有,对了,你叫因…蒂对吧?这名字起的,啧啧,在我们国家你起这种名字是会被和谐的。”莫凡说道。 因蒂一脸傲然,作为西方人,他自然听不懂后半句是什么意思,“杀他们又能怎么样?一群蝼蚁而已,杀了就杀了。” “蝼蚁?哈哈,你在我眼里,也比蝼蚁强不到哪去。”莫凡的眼神开始变得冰冷了起来。 “狂妄!”因蒂明显被莫凡的狂妄所激怒了,尽管他很奇怪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人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第574章 结束 灵灵与布兰妾已经抬着昏迷过去的贺鸿煊,脚步踉跄地回到了队伍之中。 莫凡看着灵灵那毫无血色的苍白小脸,莫凡眼中被冰冷所填充。 他转头看向灵灵等人: “你们带着这小家伙先离开,这就交给我了。” 说罢,莫凡施展瞬息移动,身形如电般闪动,眨眼间便带着众人离开了这个危险之地。 几乎是同一时刻,因蒂的攻击轰然抵达。刹那间,一道强大无比的光幕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蔓延,瞬间占据了整个空间,光芒刺目,令人无法直视,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噬其中。 莫凡感受到那光幕带来的灼痛,却只是淡然一笑:“有点东西,但不多。” 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拉斐尔。只见拉斐尔神色慌张,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模样。莫凡眼神一凛,冷冷说道: “你们俩既然对灵灵下了手,就该清楚,这事儿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别磨蹭了,一起上吧,我时间宝贵,还有下一场等着我呢。” 话语间,莫凡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与霸气,整个天地都在他的气势下为之震颤。 霎时间,只见天空中风云突变,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被滚滚乌云所笼罩,紧接着,一道道粗壮的雷霆如蛟龙般从云层中肆虐而出,形成一片浩瀚无垠的雷海。 与此同时,大地仿佛被点燃,熊熊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片炽热的炼狱。 雷海与火焰炼狱相互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雷霆的闪耀与火焰的炽热相互碰撞,一时间,火花四溅,光芒夺目。 在这片疯狂交织的力量中,它们仿佛在相互排斥,又似乎在彼此吸引,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融合。 最终,雷与火奇妙地融为一体,形成一种全新的、更为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如实质般的光芒,朝着因蒂和拉斐尔汹涌扑去,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 “雷火炼狱。”莫凡一声低喝,那融合的恐怖力量如汹涌怒潮,朝着因蒂和拉斐尔席卷而去。 因蒂面色瞬间变得骇然无比,他终于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 他当机立断,双手迅速舞动,口中念诵着古印加咒语,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力量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随着光芒闪耀,一座巨大的太阳神像在他身前缓缓浮现。 这神像周身散发着刺目金光,仿佛真正的烈日降临,光芒所及之处,空气都被灼得扭曲变形。 太阳神像面容庄严肃穆,双手交叉于胸前,抵御这来势汹汹的攻击。 拉斐尔同样被这恐怖的威势吓得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 他急忙挥动手中的天使权杖,口中快速吟唱着复杂的咒文。 刹那间,一道闪耀着神圣光辉的光幕将他笼罩其中,光幕上符文闪烁,不断旋转,释放出阵阵圣洁之力。 同时,他背后十四翼剧烈扇动,每一根羽毛都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光芒,试图借助这神圣的力量来抗衡即将到来的毁灭之力。 然而,莫凡的“雷火炼狱”实在太过强大。雷与火交织的力量如狂龙般撞上太阳神像,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太阳神像周身光芒疯狂闪烁,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击下,开始出现丝丝裂痕。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如蛛网般布满整个神像。 最终,太阳神像不堪重负,轰然崩塌,化作无数金色碎片消散在空中。因蒂被这股冲击力直接震飞,口中鲜血狂喷,身体重重地摔落在远处,气息微弱,生机几近断绝。 拉斐尔那边,神圣光幕在雷火之力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圣洁光芒在雷火的侵蚀下不断黯淡,符文也逐渐失去光泽。 拉斐尔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遭雷击,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 他深知再不逃走必死无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献祭了两对翅膀催动秘法。 伴随着一道刺目白光,他狼狈地逃离了这片战场,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地和气息奄奄的因蒂。 莫凡望着拉斐尔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杀意一闪,脚步下意识地前迈,本欲追击上去,将其彻底斩杀。 但转瞬之间,他又停下了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唉,要是杀了他,莎迦那边就会有些被动了。” 如今的他,行事已不能再像往昔那般毫无顾忌、随心所欲了啊。 随后,莫凡将目光投向气息奄奄、只剩一口气的因蒂,忍不住咒骂:“妈的,一天到晚总有些不开眼的,就拿你杀鸡儆猴了。” 言罢,莫凡手中陡然燃起熊熊烈焰,那火焰带着炙人的高温,朝着因蒂呼啸而去,显然是打算给予这所谓的太阳神致命一击。 可就在这时,寂静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莫凡阁下,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留他一条性命。” “那不行!”莫凡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他刚刚可是打算杀了我的妹妹,还伤了我的朋友,今天他必须把命留下!” 那人听闻此言,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只见虚空中光芒一闪,一块晶莹剔透的晶石如流星般飞来,稳稳地落在莫凡手中。 那晶石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似乎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拿这个换他的命,够吗?”那声音再次响起。 莫凡看着手里的晶石,露出坏笑:“不够,这最多只能抵我妹妹的那份。还有我老师,我的三个好友呢,哦对,那三个小家伙和我渊源也很深……” 莫凡一口气详细地说出了这些人和他的关系,言下之意,这块晶石根本不足以换取因蒂的性命。 “那你还是杀了他吧。”虚空中的声音在沉默良久后无奈地说道。 “别啊!”莫凡赶忙说道,“价格好商量嘛,培养个接班人不容易,你再多考虑考虑。” 他一边说着,一边盘算对方的心理底线是多少。 奥霍斯圣学府 贺鸿煊不知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那种漫长的感觉,仿佛历经了整整一个世纪。 他缓缓睁开双眼,视线逐渐清晰,瞧见床边坐着个人影。贺鸿煊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到最后,还得是你对我不离不弃啊。” 定睛一看,原来是乌瑟曼正拿着小刀,专心致志地削着一块造型颇为奇特的水果。那水果表皮五彩斑斓,形状怪异,在乌瑟曼手中翻转着。 “你可别误会,”乌瑟曼头也不抬,说道,“我才刚来没多久,之前一直是海蒂在这儿陪着你呢。” “啊?”贺鸿煊一愣,心中满是疑惑,急忙问道,“她怎么会在这儿?还有,我这一觉到底睡了多长时间?” 乌瑟曼停下手中动作,思索了片刻,随后将削好的一块果肉放入嘴中,慢条斯理地咀嚼完咽下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已经睡了三年啦。在你睡着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好多事。至于海蒂为啥会在这儿嘛,是因为孤儿院那些小孩依旧下落不明,布兰妾老师说你俩在阿里卡的时候老是眉来眼去的,所以就把她留下来陪你咯。” “还有这好事?” 贺鸿煊一边嘀咕着,一边顺手掏出手机翻看着,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嗯?” 乌瑟曼终于停下手上削水果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贺鸿煊,眼中满是疑惑, “你难道就不好奇这三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实在搞不懂,这家伙关注的点怎么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大哥,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啊?” 贺鸿煊一脸好笑地看着乌瑟曼,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我手机上可有日期呢,我看啊,别说三年,连三天都不到。” 说着,他把手机屏幕转向乌瑟曼,展示上面的时间,主打一个人间清醒。 “无趣,既然你醒了,那我就走了,你去找你的海蒂吧,她可是等了你好几天呢。” 乌瑟曼见状,将手里的奇异水果丢在桌子上转头就走。 “哎哎!你别走啊!” 贺鸿煊急忙喊道,可惜,人总是无法挽留一个决定要走的人,乌瑟曼带着决绝的背影离开了。 “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贺鸿煊见乌瑟曼离开后,小声嘀咕着。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只见上面显示着好些未接电话。 其中小林优子打来的居多,他本打算回过去,可一想那边现在是半夜,还是等晚上吧。 他翻到陆明渊发的短信,上面告知自己人已经找到,此刻正带着一个小族群的美人鱼在赶来南美的路上。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信息。 而灵灵发来的一条消息格外吸引他的注意。 灵灵先是用了一大段文字,毫不留情地痛斥了他之前冲动的行为,言辞犀利,看得出是真动了气。 紧接着,又用了一段篇幅,详细地给他讲述了她对阿里卡事件的分析,条理清晰。 最后一段话, 吸引了贺鸿煊的眼球: “姐姐走了,再见,别太想我。还有,莫凡要我告诉你,最好把你的混沌之眼藏好了,否则就连很多禁咒法师都会禁不住诱惑对你出手的。啧啧啧,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一张底牌。羡慕啊…对了,莫凡让我转告你,最近一段时间小心点,穆氏针对你做了很多安排,遇事别冲动,要透过问题看本质。真不敢相信这句话能从莫凡能从莫凡嘴里说出来啊,不过他说的有道理,万事小心。” 奥霍斯圣篇完 第575章 起点 希灵校长办公室内。 贺鸿煊呆坐在椅子上,双眼空洞地凝视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安第斯山。 一旁的乌瑟曼同样坐在椅子上,头深深低下,陷入了沉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都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希灵校长忍不住开口问道。 说话间,他往咖啡杯里丢进两个冰块,缓缓搅拌着,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在这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 “累了。” 乌瑟曼下意识地回答,声音低沉而疲惫,仿佛这简单的两个字用尽了他所有力气。 贺鸿煊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第斯山,对希灵校长的话充耳不闻,没有给出丝毫回应。 “鸿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比如说关于阿里卡的事情。” 希灵校长试图打破贺鸿煊的沉默。 贺鸿煊这才如梦初醒,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木已成舟。” 在阿里卡,城市已成废墟,无数生命消逝,那些惨痛的景象历历在目。 至于这一切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又涉及多少利益的交易和置换,贺鸿煊已经无心去探究。 说起来,好在莫凡从灵灵那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怒不可遏,亲手斩杀了那个以无数生灵的白骨为基石降临世间的邪神,还将那邪神的尸体扔在了阿里卡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 或许,这也算是对这座城那些无辜亡魂的一种告慰吧,让他们在天之灵能得以安息。 希灵校长轻轻咀嚼着贺鸿煊那句“木已成舟”,脸上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缓缓摇了摇头。 “这件事,还远远称不上结束,它不过只是个开端。” 说罢,希灵校长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下,缓缓站起身来,与贺鸿煊、乌瑟曼一样,目光投向远处雄伟壮阔的安第斯山脉。 连绵的山峦在阳光照耀下,轮廓清晰,却又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 “真正的斗争,此刻才刚刚拉开大幕。未来的日子,恐怕会有许多人在这场风暴中失去生命,也许是我们的朋友,也许是我们的亲人。” 希灵校长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带着一丝忧虑。他转过身看向贺鸿煊与乌瑟曼二人,那目光中饱含着期许与告诫。 “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避免重蹈覆辙,不再让悲剧一次次上演。” 从希灵校长的办公室出来,二人踏上学府大道。 夏日的骄阳毫不留情,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让他们一时难以招架。 两人被热得汗流浃背,寻找了一家甜品店,赶忙钻了进去。 店内凉爽的空调风一吹,他们才觉得燥热稍稍减轻了几分。 乌瑟曼环顾四周,见没什么人,便将目光投向贺鸿煊,一脸焦急地问道: “你这么不开口问!” “问什么?” “问希灵校长,奥霍斯圣学府,或者他本人,到底有没有参与阿里卡的事啊?” 贺鸿煊没搭话,径直走到前台点了两份冰淇淋。过了会儿,他端着冰淇淋回到座位,慢悠悠地坐下,这才缓缓开口: “人家不想说的事,你一个劲追问,那可就显得你不礼貌了。” “可总得知道真相吧?”乌瑟曼依旧不依不饶,坚持自己的想法。 “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贺鸿煊轻轻叹了口气,“万一希灵校长真就是背后的策划者之一,咱俩还能揍他一顿?还是说把所谓的罪证提交给圣裁院?与其自找烦恼,倒不如就这么装糊涂。” 乌瑟曼听完这话,上上下下不停地打量着贺鸿煊,眼神里透着一丝惊讶与怀疑。 “看什么看!”贺鸿煊被他这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烦躁地说道。 “你当初扬言要杀了拉斐尔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能装糊涂啊?”乌瑟曼撇撇嘴,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呵呵。”贺鸿煊对此嗤之以鼻,压根不屑回答这种问题。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他顿了顿,转而问道:“对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去一趟。有些事情,总归是要去面对的。”乌瑟曼话音刚落,整个人的情绪瞬间低落下去,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 “不行!你要是敢回去,我就学莫凡,直接去拆了自由神殿,把你爸拎出来揍一顿!”贺鸿煊不假思索的说道。 “你有这个胆量,我倒是信的。”乌瑟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贺鸿煊自然听出了乌瑟曼话里的意思,但他只是淡淡一笑。 他才不会告诉乌瑟曼,自己手里的底牌可不止一张。 当时敢对拉斐尔和因蒂下手,那可是实打实有足够的能力,绝非一时冲动。 贺鸿煊伸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冰淇淋,顺手递给了乌瑟曼。两人就此作别,贺鸿煊旋即唤出翼魔具。 随着一阵魔能涌动,展开巨大的羽翼,他纵身一跃,朝着伊卡生活村的方向飞去。 不得不说,夏季的光元素极为炽烈,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光明之力填满。 在这样的环境下,贺鸿煊感觉自己与光系魔力的共鸣愈发强烈。 就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他体内的光系魔力不断翻涌、壮大,至少能再提升两倍左右。 如此叠加之下,他施展光系魔法时,差不多能爆发出凡种光十倍的威力。 然而,凡事有利必有弊。 与这炽烈的夏日光元素环境相对的,是寒冷与黑夜。 每当黑夜降临之时,贺鸿煊就会明显感觉到魔法的威力至少被削弱一倍左右。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束缚,不仅如此,魔能恢复也会减缓许多。对他而言,这无疑算是极大的削弱。 当贺鸿煊逐渐接近伊卡生活村时,一声嘹亮的龙鸣声划破长空。紧接着,一条冰蓝色的巨大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腾空而起,径直朝着他飞速迎了过来。 “嗷~~~~!” 霜清亚龙发出了充满喜悦的叫声,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久别重逢的欢快。 它巨大的身躯在阳光的映照下,冰蓝色的鳞片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仿佛无数细碎的七彩星钻在熠熠生辉。 龙翼有力地扇动着,每一次挥动都卷起一阵狂风,吹得贺鸿煊的衣衫猎猎作响。 “哈哈哈,不错不错。”贺鸿煊满心欢喜,飞落在霜清亚龙宽阔的背部,伸手轻轻抚摸着它。这可是他头一回亲眼见到这条龙,只一眼,便满心喜爱。 一人一龙,在众人的目光中,骑着霜清亚龙缓缓进入伊卡生活村。落地之后,贺鸿煊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晶莹剔透的冰系魂种碎片,笑着递给霜清亚龙: “小家伙,几天没喂你,饿坏了吧。” 霜清亚龙听懂了他的话,将大脑袋亲昵地凑过来,轻轻蹭着贺鸿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透着十足的亲昵与依赖。 就在贺鸿煊沉浸在和霜清亚龙的亲昵互动时,忽然,他只觉耳朵一阵剧痛。 “哎呦,疼疼疼!”贺鸿煊被疼得忍不住龇牙咧嘴,五官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痛感皱成了一团。 他赶忙回头查看,只见一只纤纤玉手正揪着自己的耳朵。这手肌肤胜雪,触感温润细腻,仅仅是这么一接触,便能知晓手的主人必定是个大美女。 当余光瞥见女子容貌时,贺鸿煊先是一愣,随即表情故作严肃,虎着脸: “有你这么对师父的吗?没大没小的!” 第576章 鲛人族的投效 “一个小屁孩还想当我师父?”岂料,那纤纤玉手不但没松开,反而揪得更用力了。 “玄姬,我警告你,再不撒手我可真生气了!”贺鸿煊疼得耳朵都涨红了,脸也憋得通红。 “你生气一个给我看看?上一世我在你面前唯唯诺诺,这一世,我誓要把你踩在脚下。” 太阴玄姬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仍揪着贺鸿煊的耳朵,气势汹汹地说道。 “平时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 贺鸿煊一听,眼中陡然迸发出银色光芒。 “虚空行走!” 施展了变异后的空间系,随着他一声低喝,身体竟逐渐虚化,好似融入了周围的空间一般,瞬间挣脱了太阴玄姬的手。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来到太阴玄姬背后,抬手就在她圆润挺翘的臀部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啊!” 太阴玄姬惊呼一声,整个人都惊得跳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与羞恼。 “师父就是师父,不管在哪一世都治得了你。” 贺鸿煊拍了拍手,一脸得意地说道。 “我!要!弑!师!”太阴玄姬气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气场全开,至尊君主之威爆发!将霜清亚龙都吓得哀鸣一声逃离开来。 “哎呦我去。” 贺鸿煊见势不妙,暗道不好,这姑奶奶明显要发飙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开溜。 “瞬息移动!” 随着贺鸿煊暗银色光芒一闪,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间,便出现在了湖边的小树林里。他瞅准一棵大树,身形一闪,竟变成了其中一棵树,与周围的树木融为一体。 紧接着,他又幻化出一道假身,那假身朝着远方飞速掠去,试图引开太阴玄姬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太阴玄姬风风火火地从院子里追了出来,径直飞向天际,去追那道假身。 “唉…三年不见,智商还是没点长进啊。” 贺鸿煊躲在树后,看着太阴玄姬远去的方向,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调侃。 确认太阴玄姬彻底走远,贺鸿煊这才悠哉悠哉地从藏身之处出来,大摇大摆地回到院子里。 可刚一进去,他就像见了鬼似的,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太阴玄姬正优哉悠哉地坐在院子里,脸上挂着狡黠的笑,那模样,分明就是在等他回来自投罗网。 “我去!你居然也会这招?” 贺鸿煊被吓得脸色骤变,瞪大了眼睛,他瞬间感觉脚底板可以扣出四室一厅。 太阴玄姬得意地一笑,俏皮说道:“你教的啊。” 话音刚落,她抬起白皙的素手,对着贺鸿煊轻轻一握。 刹那间,无数月牙凭空浮现,层层叠叠,整齐排列,月尖对准贺鸿煊,将贺鸿煊严严实实地封锁在这座院子里。 “我看你这次还怎么从里面走出来?”太阴玄姬挑了挑眉,一脸挑衅。 “玄姬,我再给你上一课,叫兵不厌诈。”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身影瞬间与太阴玄姬互换。 太阴玄姬刚察觉到不对,正欲做出反应,就眼睁睁看着眼前贺鸿煊的身影变得虚幻起来。 “混沌迷雾之阵 - 起!”贺鸿煊大喊一声,迅速激活了这座大阵。 布置完后,他不敢耽搁,急忙往后退,转身朝着村外奋力飞去。他心里清楚,可不能天真地觉得这座阵法就能困住太阴玄姬。 果不其然,还没到三秒,太阴玄姬就轻而易举地破了此阵。 只见她猛地将手中的阵盘朝着飞向天空的贺鸿煊丢去。 贺鸿煊下意识一个闪避,目光忍不住扫了一眼那速度远超自己的阵盘。 然而,当他一回头,却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太阴玄姬的脸不知何时竟已出现在自己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离谱,不超过二十厘米,几乎就是脸贴着脸。 贺鸿煊甚至能清晰地嗅到玄姬身上那淡雅的香味。 “师父,都是些老掉牙的招数,对我可不管用哦。” 太阴玄姬甜甜一笑,可这笑容在贺鸿煊眼里却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话刚说完,她的背后缓缓浮现出一道月神虚影。 话音未落,那月神虚影便抡起巴掌,气势汹汹地朝着贺鸿煊拍来,试图将他困在其中。贺鸿煊心中一紧,右眼刹那间闪过一抹混沌之芒。 “奥塞洛特尔 - 急速!” 他大喝一声,刹那间,身体外表竟化为一只矫健的豹子。 只见它身形一闪,眨眼间就踩着空气中流动的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遁走。 速度快到极致,竟引发了音障,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月神虚影直接扑了个空。 拉开一段距离后,贺鸿煊凌空猛地一踏。 “九头巨蛇!” 随着他这一声高呼,背后瞬间出现一头七八十米长的九头巨蛇。 这巨蛇由光与混沌交织而成,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九颗蛇头高高扬起,每一颗都露出狰狞恐怖的表情,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太阴玄姬恶狠狠地撕咬而去。 “切,华而不实。相柳!” 太阴玄姬不屑地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对贺鸿煊攻击的轻视。随着她话音落下,其背后陡然出现一头体型高达百米的相柳。 相柳那巨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天地之间。它的头颅高高昂起,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俯视着贺鸿煊所化的九头巨蛇。 九头巨蛇的九颗头颅恶狠狠地撞向相柳,却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九颗头颅瞬间崩碎,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中。 贺鸿煊仰头望着眼前这头庞大无比的相柳,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他脸上的神色瞬间一变,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赶忙说道: “嘿嘿,乖徒儿,咱有事好商量啊。” 如今没了炽辰耀核的加持,真要和太阴玄姬大打出手,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没过多久,贺鸿煊一边捂着胀痛的屁股,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你今天这么对我,将来等我翻身有你好受的。” “管他呢,我先揍爽了再说。”太阴玄姬一脸满足,脸上洋溢着畅快的神情。 贺鸿煊听她这么一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想,壁画里记载玄姬从小到大就刁蛮任性,看来所言非虚啊。 没过一会儿,贺鸿煊来到湖边。只见一群小美人鱼战战兢兢地躲在远处,眼神中满是畏惧,偷偷打量着太阴玄姬和贺鸿煊。 唯有艾丽娅与芙莱丝显得比较随意,只见她们轻快地游到贺鸿煊身边。艾丽娅将小脑袋凑了上来,脸上露出个顽皮的表情,笑嘻嘻地说道: “主人,我们俩幸不辱命,完成了你交代的任务,有没有奖励呀?” “你想要什么奖励?”贺鸿煊笑着问道。 “主人给的我都喜欢。”艾丽娅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一脸期待。 芙莱丝则微微低下头,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轻声说道: “主人,我们艾摩兰岛鲛人族族群就剩下这些族人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善待他们呀。” “放心吧,我已经和帕特农那边联系好了。到了那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们。明天一早,就会有飞机来接你们。” 贺鸿煊安慰道。 “就是那个雅典娜神女治理的城邦吗?”艾丽娅眼睛一亮,欣喜地问道。 贺鸿煊微微点头。 “太好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领主!” 艾丽娅兴奋地扭动着鱼尾,迫不及待地转身游走了。 没一会儿,艾丽娅就带着一条上了年岁的美人鱼游了过来。 能明显看出,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褶皱,就年龄推算,这条美人鱼恐怕已有几百岁高龄。 只见这条美人鱼恭敬地低着头,对着贺鸿煊与太阴玄姬说道:“见过光精灵族君王,见过人族君主。” 贺鸿煊听到这个称呼,不禁眉头一挑。自己啥时候还能混个君主当当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鲛人领主似乎有些分不清大小王啊。 太阴玄姬听闻鲛人领主的称呼,顿时面露喜色。也不知为何,自从贺鸿煊知悉他们之间的关系后,太阴玄姬不再整日嚷嚷着要嫁给贺鸿煊,反倒一门心思总想着压他一头,这刁蛮本性算是彻底暴露无遗。 “免礼吧。”太阴玄姬得意地摆摆手,说罢,还挑衅似的斜睨了贺鸿煊一眼。 贺鸿煊装作没看见,径直对鲛人领主说道: “我给你们族群提供庇护,这是有条件的,具体条件艾丽娅和芙莱丝应该跟你讲过了吧。” “那是自然,君主大人。我一定会争分夺秒,帮您破译那些黑石上记载的内容。”鲛人族领主满脸敬畏,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主人,你别老是这么凶巴巴的嘛……领主已经破译出好几块黑石的秘密啦。”艾丽娅娇嗔着说道。 “哦?”贺鸿煊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睛放光,“上面都记载了些什么?” “上面记载的,是当年古神族(海洋神族自称为神族)的阵法大师所记录的一种惊天杀阵。这阵法能借助诸天星辰之力。要是在星辰之力充裕的地方布下此阵,再花十五天时间充能,即便是帝王沾上,也必死无疑。”鲛人领主恭敬地说道。 “我去!这么夸张?”贺鸿煊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的太阴玄姬。 太阴玄姬像是瞬间忆起什么可怕之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如纸。 她惊慌失措,急忙紧紧挽住贺鸿煊的胳膊,露出一副十足小女儿的娇怯姿态,可怜巴巴地说道: “师父,玄姬一直都最听您话啦,您肯定不会狠心对玄姬用这招的,对不对呀?” “咳咳……”贺鸿煊轻咳两声,强忍住心中暗爽,对鲛人领主说道,“你把布置的方法告诉我吧。” 贺鸿煊心里琢磨着,从太阴玄姬这惊恐的反应来看,她肯定见识过这阵法的威力。 如此看来,这阵法的威力着实惊人,简直超乎想象。然而,细细想来,其施展条件却极为苛刻,让人不禁咋舌。 虽说所谓星辰之力充裕的地方,从理论上讲,似乎并不难理解,哪儿的星星看起来最亮,便意味着哪儿的星辰之力最为强盛。 可现实情况却是,在这世界上,但凡有人类活动频繁的区域,星辰之力都异常稀薄,难以满足此阵法所需。 更为关键的是,仅仅布下这座阵法还远远不够,还得耗费十五天的时间来为其充能。 如此漫长的准备周期,在瞬息万变的局势下,着实太过迟缓。贺鸿煊推测,这阵法大概率是古亚特兰蒂斯人用于守护城池的。 否则,单从实战角度出发,这阵法未免显得太过鸡肋,实用性大打折扣。 “主人…那奖励还…”就在这时,艾丽娅眨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给你奖励几条雄性鲛人当男宠。”贺鸿煊故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主人你好坏。” 艾丽娅一听,顿时羞红了脸,又好气又好笑。她扭动着鱼尾,疯狂地用尾巴将水扑向贺鸿煊,溅起一片片晶莹的水花。 “哈哈哈。”贺鸿煊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开怀大笑。 其他鲛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满眼欣羡地看着这有趣的一幕。 说实话,贺鸿煊对这群鲛人还是相当不错的。 毕竟,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这些鲛人的栖息之所,吃喝拉撒,方方面面都得他费心照料。 至于之前提到的开鲛人主题公园一事,纯粹只是句玩笑话罢了。 要知道,这些鲛人选择投靠贺鸿煊,这可是绝对机密的事情。 一旦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世界上存在着不少心怀不轨的组织,一旦他们得知这群可爱小美人鱼的存在,必定会想尽办法打她们的主意,到时候,鲛人们可就危险了。 况且还要指望她们帮忙破译伊卡黑石的奥秘,这些小美人鱼们对贺鸿煊来说各个都是宝贝。 一番安抚,让鲛人们情绪愉悦后,贺鸿煊才转身离开这片宁静的湖泊。 夜幕降临,如水的月光洒在大地上。贺鸿煊独自坐在房顶,仰望着浩瀚星空,心中思索着种种事务。 突然想起优子之前找自己的急切模样,他好奇究竟是什么事,于是掏出电话打给了优子。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紧接着便传来优子带着质问的声音:“前几天你到底跑哪去了?给你打电话怎么都不接!” “去处理一件棘手事,不小心被困在里面了。”贺鸿煊眉头微微皱起,如实说道。 电话那边先是一阵沉默,随后传来优子深深的深呼吸声,接着她声音低沉地说: “姐姐战死了,你来趟天空之城,把她的遗物带走吧。” 贺鸿煊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手机差点从指尖滑落。 他双眼瞬间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第577章 仇恨 “喂?你在听吗?” 见贺鸿煊那边半天没有回应,优子忍不住再次出声询问。 “谁干的。”贺鸿煊回过神后语气森冷的说道。 优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去讨伐极北帝王,姐姐她……她被一头躲在暗处的帝王偷袭,没来得及反应,当场就……就死了。” 贺鸿煊听着事情的经过,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仿佛燃烧着两团愤怒的火焰。 他紧攥着的拳头,骨节被捏得噼啪作响,那声音仿佛是他内心怒火的宣泄。 “所以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她被偷袭致死?” 贺鸿煊的声音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你别这么说,姐姐死了我也很难过!听说她把一身魔具都给了你,要是八咫镜还在她手里,或许……或许她就能躲过一劫……” 优子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欲言又止。 “是啊,很可惜对吧,她走之前把炎御套装,八咫镜,草薙剑都给了我!”贺鸿煊仰头悲叹道。 “你什么意思?算了,总之你抓紧时间过……” 优子话还没说完,贺鸿煊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再也不愿听到任何无关的言语,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复仇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贺鸿煊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看向那漫天闪烁的星辰,眼神中满是决然与愤怒。 “呵,极北帝王!”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彻骨的寒意。 说罢,呼唤霜清亚龙。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亮起无数道白光,光芒迅速汇聚在一起,逐渐勾勒出太阴玄姬的身形。她挡在贺鸿煊面前,神色严肃。 “你要去哪?” “不关你的事!”贺鸿煊看也不看她,语气强硬得如同生铁。 “我听见了!你应该清楚,就你现在的实力,去极北无疑是送死!” 太阴玄姬情绪激动的说道。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贺鸿煊再次重复,声音冷硬如冰。 远处传来一阵破风声,霜清亚龙矫健的身影飞来。 贺鸿煊身形一闪,施展瞬息移动,眨眼间便稳稳落在了它的背上。 然而,太阴玄姬怎会轻易罢休,只见她从下方紧追而来,再次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霜清亚龙前行的方向。 “怎么?你还要拦我?” 贺鸿煊双眼通红,怒视着太阴玄姬,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她吞噬,“咱们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你不去找你的族人,在我面前站着干什么?” 此话一出,太阴玄姬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凝视着贺鸿煊。 她紧紧咬着红唇,下唇都被咬得泛白,可却依旧倔强地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让!” 贺鸿煊又重复了一次。 太阴玄姬望着贺鸿煊这副模样,神情竟似有些释然。 她轻提裙摆,踏空缓缓走向贺鸿煊,伸出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是个被族人遗弃过很多次的人,去不去看他们,其实没那么重要。是你教我修炼,教我读书识字,教我那么多做人的道理。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人。既然你要去,那就让我和你一起吧。” “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贺鸿煊猛地一把甩开了太阴玄姬的手,动作之大,让太阴玄姬的身体都微微晃了晃。 “我懂,我都懂,你每次凶我,其实都是为了我好,这些我一直都明白。” 太阴玄姬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光点,像是即将决堤的湖泊。 紧接着,泪水夺眶而出,那些泪滴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随后竟化作点点白色星芒,缓缓散落在空中,如梦如幻。 贺鸿煊看到这一幕,心中猛地一揪,下意识地侧过头去,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缓缓转过身,看向太阴玄姬,目光中复杂难明,有动容,有无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如果你的还认我这个师父,那就去帕特农,把那些鲛人安顿好,她们是将来对付海洋神族的关键。” “可你…!”太阴玄姬满脸担忧,刚要反驳。 贺鸿煊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太阴玄姬的俏脸,动作轻柔,缓缓说道: “放心吧,我当然不会蠢到去独自对付什么极北帝王,我只是去调查香奈到底是怎么死的。况且这边的事情也至关重要,鲛人们得尽快转移,不然咱俩都走了,这些鲛人们谁来照应呢?” 太阴玄姬听到这番话,目光闪烁不定,内心十分纠结。 “你确定你没骗我?”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追问。 “不骗你,去极北杀一头帝王,起码也得十几个禁咒法师一同出手才行,单凭我一人怎么可能做到呢?”贺鸿煊耐心地再次解释道。 太阴玄姬有些狐疑地看着贺鸿煊,她总感觉贺鸿煊像是在哄她,可仔细想想,这番话又似乎合情合理,找不出破绽。 最终,太阴玄姬轻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从怀中拿出一枚狐型坠子,递给贺鸿煊。 “我可以不陪你去,但你得把这个戴上。”她坚持道。 贺鸿煊借着微弱的星光,仔细打量着这枚吊坠。 只见吊坠上的小狐狸雕琢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一般,狐尾上还泛着奇异而神秘的纹路,在星光下隐隐闪烁着微光。 “你要是不答应,那你前脚走,我后脚就丢下这群鲛人偷偷跟在你后面。”太阴玄姬双手叉腰,奶凶奶凶地说道。 “好吧…”贺鸿煊无奈地笑了笑,只得接过吊坠,乖乖戴上。 与太阴玄姬告别后,贺鸿煊催动霜清亚龙,一路朝着安第斯山脉的方向疾飞而去。 此刻,对他来说,时间紧迫,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座活火山。 因为只有在那火山岩浆的内部,才能将炽辰耀核的能量再次补满。 而且,如今他已踏入超阶境界,也是时候尝试突破炼体法门的第四层了。 巧的是,这炼体法门的第四层修炼方式同样需以火山岩浆作为炉灶,以自身的身体当作鼎炉,通过这种方式来熬炼气血,从而实现境界的突破。 一番搜寻考量后,贺鸿煊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地处智利与阿根廷交界处的尤耶亚科活火山。这座火山,在他的计划中,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但愿香奈提起的那头牛不在这座火山里,不然,我这可真成了上门送菜了。”贺鸿煊默默在心中祈祷着。 随后,他驾驭着霜清亚龙,一路风驰电掣般纵穿安第斯山脉。 霜清亚龙身为君主级别的强大存在,周身自然而然散发着一股威严气势,所经之处,引得许多同样身为君主级的大妖纷纷抬头,投来注视的目光。这些目光中,都充满忌惮。 霜清亚龙载着贺鸿煊不断攀升高度。不久之后,他们便抵达了这座世界上海拔最高的火山——尤耶亚科活火山的远处。 此刻,这座火山正处于剧烈的喷发状态,仿佛一头愤怒的巨兽在咆哮。 滚烫的岩浆如汹涌的洪流般冲天而起,冲起数百米之高,随后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溅落。 每一滴溅落的岩浆,都像是一颗燃烧的流星,所到之处,岩石瞬间被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无数火山灰伴随着火山喷发的巨响,铺天盖地地弥漫开来,遮天蔽日。 狂风裹挟着火山灰和高温,形成了一道道肆虐的旋风,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被轻易地卷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强大的自然力量面前颤抖。 火山周围的地面也因岩浆的流淌和高温的炙烤而不断龟裂,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如同狰狞的巨兽之口,仿佛随时都会将靠近的一切吞噬。 贺鸿煊望着眼前这凶险万分的场景,心中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霜清亚龙说道:“小冰龙,你在附近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罢,贺鸿煊毫不犹豫地唤出金色光翼。他猛地扇动羽翼,一头扎进了漫天的火山灰之中。 刹那间,一股仿佛能将万物融化的滚烫之感如潮水般瞬间袭来,好似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身上。 他的皮肤瞬间被灼烧得通红,可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这钻心的疼痛,如同一颗坚定不移的流星,朝着喷发的岩浆直直冲去。 贺鸿煊望着那如狂怒巨龙般的岩浆火柱,不禁喃喃自语道: “香奈,我相信换做是你,面对这般境地,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吧。” 他回忆起第一次与香奈在岩浆底部寻找天材地宝的那段经历。 “对不起,你把一生托付给了我,我却没能保护好你。” 自责,内疚,痛苦,愤怒一系列情绪接踵而至。 这一次,贺鸿煊并未开启任何魔法防御,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仅依靠自己坚韧的肉身,便朝着那炽热的火山口奋力冲去。 他的身姿在岩浆与火山灰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渺小。 圣城,加百列天使神殿内。 在那庄严肃穆的神殿之中,一名神侍者正恭恭敬敬地向莎迦汇报着有关猎杀极北帝王的详细情况。 “莎迦大人,此次由穆恩带领禁咒同盟会对极北帝王展开猎杀行动,然而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极北帝王身负伤,却还是向着极北深处逃窜而去,禁咒同盟会的众人忌惮其威力,不敢贸然继续追击。”神侍者语气沉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莎迦耳中。 莎迦听闻,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伸手轻轻捏了捏眉心,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之色。这段时间,为了应对各方势力以及各种强大的妖魔,她着实费了不少心力。 “那禁咒同盟会那边,成员情况如何?”莎迦缓了缓神,赶忙问道。 “穆恩以及松本家族的松本一野与松本雄山皆遭受重创,伤势颇为严重。而那位来自东瀛的天照女神……当场就不幸殒命了。” 神侍者如实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 莎迦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剧变,原本就疲惫的面容上,此刻更是涌上了一抹惊惶。 她豁然站起身来,双眼紧紧盯着神侍者,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确定?!” 莎迦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与质问。 “莎迦大人,如此重大之事,属下怎敢编造半分。” 神侍者赶忙低头,诚惶诚恐地说道。 “糟了,那小家伙估计要发疯了。” 莎迦心中暗叫不好。她知道贺鸿煊与天照女神之间的关系,如此噩耗,必定会让他失去理智。 想到这里,莎迦再也顾不得许多,她心急如焚地冲出大殿。 只见她口瞬间唤出那本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圣典。 莎迦飞身一跃,稳稳地踩到圣典之上,紧接着,圣典光芒大盛,载着她如同一道金色流星般,向着南美方向极速飞去。 第578章 前往西伯利亚 痛,那是一种犹如利箭穿心、深入骨髓的剧痛,仿若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身体,每一寸神经都在疯狂叫嚣。 滚烫的岩浆宛如一群张牙舞爪、失去理智的恶魔,顺着贺鸿煊的鼻腔、耳道,如汹涌的洪流般不顾一切地疯狂往里钻,所经之处,好似要将一切都化为齑粉。 刹那间,贺鸿煊仿佛坠入一座熊熊燃烧、炽热无边的炼狱。 那滚烫的火焰如同一层层密不透风的枷锁,将他浑身紧紧包裹,炽热到极致的温度仿佛要把他的每一个细胞都烤焦。 这火焰仿佛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带着一股非要将他从肉体到灵魂都彻底吞噬的决绝狠劲,如无数细小的尖刺,从他每一寸肌肤悄然渗透,顺着每一个毛孔疯狂入侵,好似要将他的灵魂抽离、焚烧殆尽,让他灰飞烟灭。 不仅如此,火山爆发时那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让他如同置身于一场恐怖的噩梦之中。 强大的岩浆如同一发发重型炮弹,不断狠狠地冲击着他的身体,每一次撞击都仿佛是被重达千钧的重锤狠狠砸下,那股力量势大力沉,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而贺鸿煊却逆着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艰难地继续向下。 仅仅片刻,贺鸿煊就感觉自己钢铁般的意志在这恐怖到极致的高温与剧痛的双重折磨下,如同脆弱的薄冰,开始出现丝丝裂缝。 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好似被一层浓浓的迷雾所笼罩,所有的景象都扭曲变形。 脑海中的意识也如同春日里飘散在微风中的轻烟,越来越淡,越来越稀薄,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这无尽的高温之中。 很快,他再也抵挡不住这如排山倒海般汹涌的折磨。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眼无力地一闭,彻底被那仿佛能熔化一切的高温以及钻心蚀骨的疼痛烧得失去了意识。 整个人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缓缓漂浮在那如沸鼎般翻涌着的滚烫岩浆之中,任由那无情的岩浆肆意摆弄。 岩浆好似不知疲倦、冷酷无情的毁灭者,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态势,持续侵蚀、烧毁着贺鸿煊的肌肤。 每一秒,那难以忍受的剧痛都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向他袭来,仿佛要将他的生命之火彻底扑灭。 然而,就在那岩浆散发的刺目光芒如同神秘的光幕般笼罩下,奇妙而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身体竟如同被注入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宛如拥有自我修复的神奇能力,在被岩浆无情烧毁的瞬间,又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缓缓愈合。 破损的肌肤重新生长,烧焦的血肉逐渐恢复生机,如此这般,损毁与修复周而复始,仿佛陷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 就在贺鸿煊的意识如风中残烛,即将彻底消散之际,一直安静隐匿的炎御套装竟自主开启。 一股宛如山间清泉般的清凉之意,顺着他的经脉,悄然传入贺鸿煊混沌的大脑。 这股凉意如同黑暗中的曙光,瞬间驱散了他意识中的阴霾,原本浑浊不堪的意识逐渐清晰,再度回归。 贺鸿煊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疲惫。 他下意识地将手轻轻靠近胸口,微微颤抖着抚摸那炎御套装。 “你一定没死,对吧?”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开启这件套装的仅有两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香奈。 事实上经过太阴玄姬那么一闹,贺鸿煊也清醒了不少。 以香奈的手段和谋略,向来只有她出其不意偷袭别人的份,又怎会轻易被帝王偷袭得手?想来遇到了什么麻烦,被困在某个地方了。 念及此,贺鸿煊果断收回铠魔具,屏气凝神,开始全力运转炼体法门。 刹那间,那岩浆内蕴含的海量火元素,仿若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纷纷朝着贺鸿煊的身体迅猛聚拢而来。 四周的岩浆像是沸腾了一般,剧烈翻涌,火元素交织成一道道赤红色的光流,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涌去。 贺鸿煊深知时间紧迫,不容有丝毫耽搁。 他迅速伸手探入怀中,掏出早已精心搜集到的千年火灵芝。 这火灵芝不愧是天地间的奇珍异宝,拥有极高的耐高温特性,即便置身于这滚烫无比的岩浆之中,也丝毫不见被燃烧的迹象。 此刻,容不得他多想,贺鸿煊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火灵芝塞入口中。 就在火灵芝触碰到他舌尖的瞬间,一股磅礴而炽热的力量,如同汹涌的火山喷发一般,在他体内骤然爆发。 霎时间,贺鸿煊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座熊熊燃烧的活火山,由内而外开始剧烈燃烧起来。 那股炽热的力量,犹如无数把燃烧的利刃,在他的五脏六腑间肆意穿梭,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仿佛被烈火炙烤着。 他痛苦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下意识地想要大声嘶吼,以宣泄这钻心的剧痛。 然而,还未等声音传出,喉咙便已经被火灵芝所蕴含的狂暴火元素瞬间烧毁。 此刻的他,仿佛陷入了无尽的炼狱之中,除了承受这难以忍受的痛苦,竟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紧接着,贺鸿煊又迅速从储物空间中翻找出一条君主级的赤炎蛇筋。 这蛇筋犹如一条燃烧的赤链,散发着慑人的高温,隐隐有丝丝缕缕的火焰在其表面跳跃。 同时,他还拿出九种不同的火属性极品草药,每一株草药都形态各异,却无一不散发着浓郁的火元素气息,色泽鲜艳夺目,在岩浆的映照下更显神秘。 贺鸿煊深知此番淬炼肉身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只见他双手如幻影般舞动,以光元素在周身迅速构筑起一座金色大鼎。 这大鼎光芒璀璨,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避免这些珍贵草药以及君主级赤炎蛇筋所蕴含的磅礴能量外泄分毫。 “淬体九变第二变!” 贺鸿煊在心中默念,双手快速掐动一个奇异手印。 一时间,周围的岩浆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翻滚得更加剧烈,火元素疯狂地朝着金色大鼎内涌入。 鼎内的赤炎蛇筋与九种火属性草药在这股强大力量的作用下,瞬间开始融化、交融,散发出阵阵奇异而刺鼻的气味,化作一团五彩斑斓却又炽热无比的能量洪流,朝着贺鸿煊的身体疯狂涌去。 在这暗无天日的火山深处,贺鸿煊仿佛与外界隔绝,全身心沉浸在这炼狱般的锤炼之中。 那滚烫的岩浆如影随形,持续不断地对他发起“攻击”,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般漫长,痛苦的折磨从未间断。 他的身躯在岩浆与各种珍稀材料融合产生的强大能量冲击下,无数次几乎濒临崩溃边缘。 皮肤被灼烧得焦黑,又在神秘力量的作用下一次次重生;筋骨仿佛被重锤反复敲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却又在痛苦中逐渐变得更加坚韧。 终于,在第七天的夜晚,当最后一丝狂暴的能量被他的身体成功吸纳融合,他感觉周围的岩浆不再炽热,似乎已经变得可以接受了。 “呼……” 贺鸿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淬体九变第二变,终于修炼完成。此刻的他,仿佛脱胎换骨,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内敛的光泽,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这七天,香奈的死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迅速席卷了全世界,在全球范围内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穆磅山,气势恢宏的穆氏世族族会大厅内,气氛略显凝重。 穆氏第四长老穆云舟,身着一袭深色长袍,面容严肃。 他缓缓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放下茶杯,目光扫视众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个贺家小子,如今他身边最大的依仗已经死了。依我看,当下正是除掉他的绝佳时机。倘若现在不有所行动,假以时日,等这小子成长起来,恐怕迟早会成为第二个莫凡,到那时,可就追悔莫及了。” “第二个莫凡?云舟长老,过于夸大了,那莫凡岂是谁都能轻易比拟的?”第五长老穆景宸微微皱眉,一脸不以为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我看并非夸大。” 穆睿冷哼一声,目光瞥了一眼穆景宸,接着说道, “二十出头就已经是双系超阶,我翻阅了全世界前一百年的历史资料,都未曾见过这般天赋卓绝之人。想当年,莫凡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连双系高阶都尚未达到吧?” “所以呢?他就算二十岁就到禁咒级别,又与我们穆氏有何相干?与其浪费精力在他身上,倒不如好好栽培咱们自家的子弟!就因为你们成天尽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族里那些小辈,一个个年纪轻轻不学好,也跟着学会了勾心斗角、到处算计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十长老穆长风气得满脸通红,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震得哐当作响。 “长风,话题扯远了。”穆云舟微微皱眉,斜睨了一眼穆长风,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悦,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节外生枝。 “唉!” 穆睿满脸的愤懑,重重地叹了口气,“那贺氏,当初口口声声答应与我们在贺鸿煊这件事上共进退,可真到了需要他们出力,派人去对付那小子的时候,却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诿,实在是可恶至极!” “不然还能怎样?”穆景宸嗤笑,“人家能在明面上和你们达成共识,已经算是不错了。你还指望他们能全力以赴?没和祖家人联合起来在国内给你使绊子,就谢天谢地了。” “祖家人现在还在外面的会客厅里大吵大闹,嚷嚷着要和我们穆氏开战呢!” 穆贡一脸无奈地说道,“依我看,这件事不如就到此为止吧。咱们回头找个合适的由头,让穆老七的孙女去和贺鸿煊那小子多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将来还能缓和几家之间的矛盾。否则,那小子背后一个贺家一个祖家,还有个赵家,真要联合起来,即便不打,也够咱们喝一壶了。” “开战?祖家人疯了不成?”穆云舟听闻,直接略过了穆贡后半句的提议,满脸震惊地问道。 “人家怀疑是咱们老祖设计害死了天照神女,所以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非要咱们给个说法呢!”穆贡苦笑着解释道。 “所以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掉那个小子。我就不信,祖家人还真有那个胆子敢和我们穆氏公然开战。”穆云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坚决地说道。 “胡闹!” “不能这么儿戏!” “这绝非明智之举!” 此话一出,穆氏的几位长老纷纷出声反对,一时间,族会大厅内议论声四起,众人皆是满脸的震惊与担忧。 “我已经派出族内一批人去对付那个小子了,今天这场会议,不过是告知你们一声罢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穆方舟,突然冷冷地开口道。 “什么?”众人听闻,皆是大惊失色。 “穆方舟!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绕开族会,私自派人出去!” 一位长老气得满脸通红,手指着穆方舟,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族会对于这种重大决策向来有严格的程序和商议机制,穆方舟此举,无疑是严重破坏了族内的规矩,将整个穆氏置于可能的危险境地。 新任大长老穆稻与族长穆青贤听闻此言,皆是满脸的不满,眼神如利刃般直直地看向穆方舟。 “穆方舟,你最好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族长穆青贤面色阴沉,语气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祖的意思,我只不过是照办罢了。”穆方舟说完,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反而神色淡然,径直起身,迈着大步离开了族会大厅。穆云舟见状,急忙紧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去。 其余长老们都一脸呆滞地看着族长穆青贤,仿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而穆青贤此时,也是一脸茫然,眼中满是疑惑与震惊。 “该不会…那个天照神女的死真的和…”穆稻面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不敢将那后半句话说出口。 “哼!我这就去见老祖讨个说法!”穆青贤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愤怒地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老祖所在的方向走去。 贺鸿煊在岩浆深处,历经艰难,终于将炽辰耀核再度充盈完毕。 随后,他缓缓向上攀升,回到了火山口。 即便以他如今经过锤炼、强悍无比的体魄,当接触到那片白色岩浆地带时,仍感受到一股毁天灭地般的高温扑面而来,身体像是被无数滚烫的尖针猛刺,皮肉瞬间被烧成灰烬,险些就被融化。 好不容易出了火山,贺鸿煊稍作喘息,便抬手呼唤出八咫镜。 那八咫镜光芒闪烁,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他全神贯注,双手快速结印,随着光芒一阵涌动,再度凝聚出一道分身。 贺鸿煊看着分身,神情严肃地说道: “分头行动,你前往极北之地,我去天空城。咱们必须尽快弄清楚,两边到底各自出了什么事。这其中定有蹊跷,一刻都耽搁不得。” 分身微微点头,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极北方向疾射而去,而贺鸿煊也转身,唤回了在附近觅食的霜清亚龙。随后赶往西伯利亚。 第579章 面见穆宁雪 香奈的离世,如巨石投入舆论之湖,在全球网络上激起层层涟漪,相关话题热度持续攀升。 因着樱花国的缘由,许多不明真相的网友纷纷对香奈的死报以嗤笑加幸灾乐祸的态度。 “这所谓邪神死了倒也干净,当年日本还把她奉为守护神,结果呢?她却背叛了。” “没错,如今幸存的那些日本人,估计对她恨之入骨。” “可不是嘛,我有个日本朋友讲,西伯利亚那地方,一到冬天就有人被冻死。只可惜日本岛已经沉没,他们再也回不去故乡了。” “像她这种恶贯满盈的人,死了实在大快人心,支持极北帝王!” 令人诧异的是,这般言论竟在舆论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极具讽刺意味的是,几乎无人提起,香奈是为了征讨极北帝王,为了那些劫后余生的日本人而血洒战场。 与之相反,相当多的人反倒对极北帝王表示起了支持。 不知何时,香奈与贺鸿煊的关系被人爆料到网上,甚至连两人手牵手走在大街上的照片也被曝光。 这无疑像是在舆论的火堆上又浇了一桶油,网友们的嘲讽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瞧瞧这所谓的男朋友,依我看呐,就是天照神女养的小白脸罢了。瞅他那年纪,也不大呀,怎么就这么没节操。” “哈哈哈哈,这家伙估计得伤心透顶咯,好不容易傍上了这么个大腿,结果呢,神女却死在了极北之地。” “真是个没骨气的男人,女朋友都死了,他可好,跟条死狗一样,连个动静都没有。” “都已经这么没底线了,甘愿给天照神女当小白脸,你还能指望他有啥骨气?要是我,早就跟极北帝王拼个你死我活了。” 贺鸿煊半倚在霜清亚龙脊背的水晶之上,面无表情地滑动着,浏览着那些纷杂的讨论。 霜清亚龙飞过浩渺海面,发出一声悠长且带着哀伤的悲鸣,声音在海天之间回荡,似在诉说着无尽的伤感。 日本海,东京遗址 曾经繁华喧嚣的东京,如今已沦为一片死寂的水下废墟。 曾经矗立在东京湾畔的海战城,如今大半浸泡在幽冷的海水中。 透过那浑浊且泛着诡异蓝光的海水,还能依稀辨认出海战城的轮廓。 建筑的外墙布满了海藻与贝类,像是一层杂乱而厚重的绿褐交织的毛毯。 巨大的城垛已坍塌了不少,断裂的石块如同巨兽的残骸,静静地躺在海底,被流沙渐渐掩埋。 曾经悬挂旗帜的旗杆,如今东倒西歪,在水流的带动下,微微晃动,仿佛在无奈地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城市的街道已被海水填满,曾经热闹非凡的银座大街,如今是一片狼藉。 各种废弃的船只、破碎的木板以及扭曲的金属物件散落在各处。 那些曾经鳞次栉比的店铺,如今门窗破碎,店内的物品早已被海水冲得七零八落。 有些地方,还能看到被海草缠绕的招牌,“三越百货”那模糊的字迹似乎还在努力唤起人们对过去的记忆,只是曾经的奢华购物场景已荡然无存。 新宿街头同样一片荒芜,曾经穿梭不息的电车轨道,如今被海沙半掩,扭曲变形。 街边的歌舞伎町,原本是灯红酒绿之地,现在只剩下残破的建筑框架,被海草层层包裹,像是垂暮老人身上破旧的衣衫。 那些闪烁的霓虹灯早已熄灭,只有几盏还在海水中散发着微弱且不稳定的光,为这片死寂之地增添了几分诡异。 曾经的高楼大厦,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 东京塔的塔尖倾斜在海水中,塔身锈迹斑斑,部分楼层已经塌陷,钢筋扭曲着裸露在外,像是狰狞的怪物伸出的利爪。 偶尔有几缕阳光艰难地穿透海水,洒在这些废墟上,光影斑驳,更增添了几分阴森与凄凉。 海水中,时不时有鱼儿穿梭其中,它们在这些残骸间游弋,仿佛是这片废墟唯一的“居民”。 巨大的水母慢悠悠地飘过,透明的身躯在水中摇曳,偶尔触碰到废墟的棱角,发出微弱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水下显得格外突兀。 东京,这座曾经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城市,如今在海水中默默沉沦,成为了历史的遗迹,等待着被人遗忘或是重新发现。 一名银发女子孤傲地站在一座大楼遗迹之上,这座被海水侵蚀大半的东京废墟,宛如一座巨大的沉默墓碑。 她身姿挺拔,一袭素白的长裙在海水中轻轻摆动,如同深海中独自绽放的一朵白莲。 女子面容绝美,肌肤白皙如雪,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她的双眸如幽蓝的寒潭,深邃而清冷,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其中激起波澜。 只是隆起的腹部让这一份冷清中多了一份柔和,一袭素白长裙如水草般轻轻摇曳。 女子怀里稳稳地抱着一只白虎,那白虎身形矫健,通体雪白的毛发微微泛着光泽,蓝宝石般的眼眸透着几分慵懒。 此刻,她微微出神,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似乎陷入了往昔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回忆之中。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翅膀的拍打声,在这被海水潮起潮落所占据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突兀。 远处传来一阵翅膀的拍打声,由远及近。 听到这声音,只是微微抬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贺鸿煊驾驭着霜清亚龙,风驰电掣般朝着银发女子疾飞而来。临近后,他从霜清亚龙背上一跃而下,主动开口说道: “穆城主,实在抱歉,让你久等了。途中突发了些意外状况,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无妨,是我来得稍早了些。”穆宁雪轻轻一笑,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伸手掏出一块沙漏,递向穆宁雪。就在此刻,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被穆宁雪微微隆起的腹部吸引。 “实在抱歉,穆城主,此前并不知晓你已有身孕。早知道如此,我无论如何都该亲自前往凡雪山的。” 贺鸿煊的话语中满是歉疚。 原来,就在几天前,他约了穆宁雪在东京遗址见面,目的就是要把这封印恶魔的沙漏交给她。 “没关系的,就当出来走动走动,散散心。” 穆宁雪伸出手,稳稳接过沙漏,紧接着,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的神情。 “这便是你在电话中提及的那个圣影天使?” 穆宁雪透过封印,清楚看到里面的艾伦正不住地试图挣脱封印。他仿佛被困在时间的死循环里,周而复始地做着同一件事。 “没错,此事干系重大。原本我打算亲手将它交给莫凡,可如今看来,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贺鸿煊微微仰头,目光悠远地眺望着北方说道。 穆宁雪听完他这一番话,眼神轻轻颤动了几下,其中既有几分歉疚,又带着几分欣赏。 她心里明白,贺鸿煊如今所遭遇的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当年帮助莫凡所致。 不少人仅仅是把对莫凡的仇恨,转嫁到了贺鸿煊身上。 “你真的非去不可吗?” 贺鸿煊面沉如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的女人还在极北之地等着我,我必须去把她接回来。” 穆宁雪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 她很想告诉贺鸿煊,据可靠情报显示,那位天照神女已然在极北之地战死,而且有众多目击者可以证实。 然而,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因为她能体会贺鸿煊此刻的心境,就像当初自己得知莫凡被囚于圣城时,心里清楚那分明就是个圈套,可还是毅然决然,毫无反顾。 “按道理,我本应亲自与你同去。只是如今我身怀有孕,实在不便。就让它陪你走这一遭吧。” 穆宁雪说着,轻轻抚摸着怀中那只一脸乖巧的小白虎。 “跟他一起去,保护好他。” 小白虎“嗷呜”叫了一声,那意思像是在说它要守着穆宁雪,不愿离开。 “别担心,有玄蛇和月蛾凰在凡雪山照应着,我不会有危险的。” 小白虎又“嗷呜”了一声,依旧不太乐意。 贺鸿煊见状赶忙说道:“穆城主,不用了。你现在情况特殊,自身安危至关重要。而且我独自前去,也有能力应对各种状况。” 穆宁雪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和莫凡欠你的。倘若你这次去极北遭遇不测,我们夫妻俩心中必定愧疚难安。”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小白虎的大脑袋,柔声道:“听话,好好跟着他,别闯祸。” 小白虎这才满心不乐意地应了下来。只见它从穆宁雪怀中轻盈一跃,稳稳落在贺鸿煊身旁。 就在贺鸿煊准备动身离开之际,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稍纵即逝的黑暗力量,在四周悄然涌动。 他眉头微蹙,转头向穆宁雪问道: “穆城主,这次出门,你还带了其他人?” 穆宁雪微微一怔,面露疑惑之色,回应道:“就我一人,怎么了?” 贺鸿煊听闻,眼神瞬间一凝,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支画笔。 那画笔在他手中如灵动的精灵般转动一圈后,朝着远处一座裸露的大楼废墟勾勒出一座牢笼。 “缚灵 - 锁形!” 刹那间,一座巨大的椭圆形光之牢笼,如流星般从天际轰然坠落,将那片区域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第580章 压抑 “黑暗孕育了光明,可光却妄图战胜黑暗?” 虚空中传来一道诡异声音。 话音未落,只见漆黑如墨的黑暗顺着那片高楼的残骸,一股汹涌力量径直将光之囚笼吞噬殆尽。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黑暗如潮水般翻涌而来,妄图将贺鸿煊与穆宁雪紧紧笼罩。 贺鸿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旋即神色镇定,并无惧意,开口道:“这话我倒也认同,只是在这颗星球之上,光明终究占据主导。” 语毕,他的左眼陡然迸射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插入黑暗之中。 那原本肆意扩张的黑暗世界,竟像是遭遇了某种强大阻力,势头戛然而止。 一时间,光与暗在一条无形分界线上激烈碰撞、彼此对抗,形成一种诡异的僵持局面。 小白虎突然嗷呜叫了一声,化为一道残影朝着废墟扑去,它一爪拍下,那片海水都被拍出一道巨大的空洞,不仅如此,连空间都被撕裂,浪花溅起的足足有上百米高。 那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光明很快重新洒满世界。残余的黑暗不甘消散,疯狂汇聚起来,渐渐凝聚成一道人形的黑暗轮廓。 “光明占据主导?我看不见得,我记住你的样子了,将来会找你……” 话还未说完,小白虎猛地一爪子挥出,直接将这道人形轮廓拍得粉碎。 它“嗷呜”一声大叫,表示这家伙实在太啰嗦,我把他强行闭麦了。 “是黑暗傀儡。穆城主,听它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冲着你来的。”贺鸿煊转头看向穆宁雪。 很明显他话里意思表明,他并不认识贺鸿煊。 穆宁雪面色凝重,轻轻点了点头。以她的修为,竟丝毫没察觉到身后跟着这么一个黑暗傀儡。不仅如此,小白虎也并没有察觉,很明显这家伙的黑暗力量很诡异。 “多谢。”穆宁雪说道。 贺鸿煊缓缓摇头,说道:“穆城主实力高强,即便这傀儡动手,也无法对你造成威胁,可之后就得多加注意防范了。”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穆宁雪隆起的腹部。 “黑暗王与世界第一冰禁咒法师的孩子,光想想就觉得恐怖,还未出世,便已有人暗中觊觎。”贺鸿煊暗自思忖。 穆宁雪读懂了贺鸿煊眼神中的含义,贺鸿煊是想提醒她,那家伙八成是冲着孩子来的。 “我会多注意的。” 最终,贺鸿煊还是婉拒了穆宁雪的好意。毕竟得知有这样一个敌人在暗处窥探,他实在放心不下让穆宁雪独自返程。 穆宁雪望着贺鸿煊渐行渐远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小白虎。 “等我回了凡雪山,你就带着玄蛇它们去找他吧。” 小白虎点了点脑袋,接着“嗷呜”叫了一声,还撒娇似的蹭着穆宁雪,示意要她抱。 穆宁雪一脸嫌弃地看着小白虎那被海水浸湿了一半的爪子,: “脏。” 小白虎一听,顿时耷拉下脑袋,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西伯利亚,天空城。 这座城市又名悬空岛,整座城市是由极北盛产的悬空浮冰所打造的。 这是一座悬浮于冰雪奇域的城市,整座城以巨大浮空冰岛为核心,如远古神只遗落的冰晶王冠。 冰岛表面覆着千年不化的厚冰,棱线如利刃切割,垂挂的冰棱似水晶帘幕,风过便有细碎冰响,似古老歌谣。 冰岛中心嵌着蓝紫交融的光核,是这座城市冰与风两种大地之蕊所制造出的护城结界,连帝王都无法轻易攻破。流转的光晕如星河倒灌,将冰壁映得剔透,仿若内部藏着另一个璀璨宇宙。 地面是连绵雪岭,积雪如银纱铺满峰谷,偶有冰晶尖塔破雪而出,如卫兵列阵。 这座城,乃是当年稻田谷倾尽日本国力精心打造而成。 待他故去后,其遗产便落入松本与山田两大家族之手,这两大家族也顺理成章地成为这座城市实实在在的掌控者。 在一间隐秘的会议室内,一块大屏幕正播放着一连串战斗画面。下方,十几个人静静坐着,一言不发,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大屏幕上清晰呈现出贺鸿煊与厄里斯激战的场景,还有他对阵冥瞳法老、骸骨魔龟,以及形形色色亡灵生物的战斗画面。 这些画面被巧妙分割成一个个小屏幕,同时展示在众人眼前。 突然,一位中年人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以前总觉得这小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修炼至双系超阶,全凭运气。但如今看来,他的战斗经验之丰富,比起我们这些老牌超阶法师,也丝毫不落下风。” 另一人也跟着称赞:“没错,五十多场战斗,他竟动用了五十多种不同的起手魔法,如此一来,想分析他的战斗习惯简直毫无头绪。” 坐在正中的人紧盯着屏幕,屏幕上的战斗画面倒映在他的瞳孔中,他一脸欣赏的缓缓开口: “时代已然不同往昔,魔法技术不断革新,如今的魔法已不像过去,不会再受拍摄镜头的限制。若不顺应时代变化,唯有死路一条。显然,这小子正在积极主动地适应这个时代。只可惜,如此杰出之人,却不能为我穆氏所用。” 在座众人皆是身居高位,对此人所言深有同感。 这时,一个较为年轻的男子说道:“其实他并非毫无弱点。他的光系魔能仿佛无穷无尽,致使每次施展光系起手魔法,皆是高阶水准。” 居中的穆卿瞥了这年轻人一眼,问道:“山田,你把这称作弱点?” “穆卿先生,在世界多数地方,这自然算不得弱点。然而,再过几日,极北之地便会迎来极夜,届时,极北的光元素将会消退,黑暗将占据主导。如此一来,他那光系天生魂种便再无优势可言,他的施法习惯自然成为他最大的弱点。”山田信一眯起双眼,目光如毒蛇般盯着贺鸿煊的战斗画面说道。 “所以,你们将圈套设在此处,便是出于这个考虑?”穆卿顿时恍然大悟。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他的混沌系实力不逊色于光系,仅仅克制他的光系,意义并不大。”山田信一将一段贺鸿煊施展混沌系的画面定格后说道。 “这么说,你们还有其他杀手锏?”穆卿满脸惊讶地问道。 “那是自然。”年轻人自信满满地回应。 就在这时,最先开口的中年人质疑道:“你们凭什么确定,这小子会乖乖钻进圈套?要晓得,这小子精通变化之术,还能施展分身,想把他引入陷阱,绝非易事。” 山田信一死死盯着贺鸿煊,眼中杀气四溢,仿佛化作实质的利刃。 “如果是他最亲近的人,亲自引他前往极北呢?” “最亲近的人?”穆卿满脸困惑,一脸茫然。 恰在此时,几人身后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只见一位身着华贵月白色长袍,面容冷艳的女子款步而入。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们日本新晋的神女,月读。” 山田信一的目光紧锁在优子身上,眼底那一丝贪婪愈发明显。 “优子,不妨给大伙讲讲你和贺鸿煊的关系。” 优子眼神冷冷地盯着播放贺鸿煊的视频画面,缓缓说道:“他是我的爱人。我会亲手带他去极北,让他去和那个贱人团聚。” 穆卿听闻,脸色瞬间微变,不过旋即脸上绽出笑容,拍手称赞道:“这招真狠,如此布置,那小子就算不死,也得就此沉沦了。” “哎~穆卿先生,这还不算完。极北之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呢。哈哈哈哈。”山田信一得意地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张狂,毫无顾忌。 “还……还有其他安排?”穆卿这下彻底愣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心中暗叹:素闻日本的月读神女不弱于天照,这哪里像是对付一个超阶法师,就算来个禁咒级别的强者,恐怕在这般层层算计之下,也得命丧黄泉啊。 海参崴 十二月的海参崴,暴雪像被扯碎的云絮,从铅灰色的天空里倾泻下来。 阿穆尔湾的浪涛裹着冰碴拍打着防波堤,溅起的水花瞬间在礁石上凝成乳白的冰壳,与不断堆积的新雪叠成犬牙交错的模样。 毗邻阿穆尔港旁边的一栋破旧别墅内,壁炉火舌舔着残木,将墙上那道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阿穆尔港的风雪撞着别墅破窗,呜呜的风声像是有人在恫哭。 贺鸿煊的影子被窗缝漏进来的雪光钉在斑驳的墙面上,像幅褪了色的旧画。 他看着床上人胡茬里渗出来的泪,那泪砸在灰扑扑的被褥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快得像从未落下。 “你…你来了…”沙哑的声音裹着痰气,像是强行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贺鸿煊喉结动了动,只从鼻腔里挤出个 “嗯。” 床上人盯着他的脸,眼白泛起红血丝。 豆大的泪珠子滚下来,砸在破旧的枕头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先滚出个破风箱似的抽气声,跟着猛地扯开嗓子: “啊——!” 一旁一位穿着女佣服,带着头巾的俄国少女看着这一幕不住的抹着眼泪。 那声音不似哭也不似喊,倒像被捏住脖子的野兽在挣命。 可下一秒,笑声又炸开了,像破旧的风箱在风雪里抽风。 泪还在淌,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脖子里钻,混着笑出来的涎水,把领口浸得发黑。 贺鸿煊自始至终面色冷峻,毫无表情。然而,在黑色袖管之下,他的双拳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他那褐金色的左眼之中,一抹浓烈的金色急剧蔓延,几乎要将整个眼眶占据,可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抑了下去。 “为什么。”贺鸿煊终于出声,声音低沉,仿佛从鼻腔中挤出。 他凝视着眼前之人,那个意气风发,时常拿着笔记本,将祖父挂在嘴边的人,如今却落魄至此。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重要了,苍崎凛音,雪见凌香,还有芹泽多雄。我希望你,贺鸿煊,这辈子都把这几个名字刻在心里。他们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坚决不肯出卖你。”源治缓缓说道,声音带着疲惫与悲怆。 “还有你,稻田源治!”贺鸿煊努力平复着情绪。 “不…没有我。”源治艰难地摇了摇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就在你出现在我房间的那一瞬间,你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了。” 贺鸿煊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天花板,或许是努力为了看穿这个让他陌生的世界,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 “你觉得我会在意吗?”终于,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源治目光深深地落在贺鸿煊身上。 “我问你件事。” “你说。” “你当真有传言那么强吗?” 贺鸿煊缓缓点头。 源治脸上终于浮现出释然的笑意, “那便请你带着我们四个人的期望。” 他吃力地将手探到枕头底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幅画。 而后递给贺鸿煊,画里,四人站在火山口,正望向缓缓朝他们走来的贺鸿煊。这正是在富士山火山口中,几人初识的画面。可不曾想,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是物是人非。 画的下方,还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少女,面容极为白皙,虽说不算惊艳绝伦,却也称得上是个美女。 “那是……苍崎凛音……要我交给你的。她说你这好色的家伙,总对她不怀好意,所以她一直不敢让你看见她真实的模样。”源治一边笑着,一边艰难地说道。只是这笑,让贺鸿煊的心愈发绞痛。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贺鸿煊缓缓下了楼。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楼上传来一声利刃扎进肉里沉闷的声响,那声音仿佛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贺鸿煊的耳膜。 紧接着,俄国女佣那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声骤然响起,哭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透着无尽的悲恸与惊恐。 贺鸿煊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后在原地伫立了良久。 第581章 释放怒火 走出那座破旧别墅,望着海面上破碎的浮冰,贺鸿煊神色落寞,低声自嘲:“到底还是骗了你。要是我真有抬手间斩杀几位禁咒法师的力量,又怎会有人胆敢对我身边之人下手,你们又怎么会有这种遭遇。” “所以,我很好奇,你敢只身去北极依仗是什么?”莎迦的声音从贺鸿煊的身后传来。 贺鸿煊垂着头,没有作声。那件宽大的黑色法袍,如同夜幕一般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巨大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边脸,只能看见他紧紧抿着的嘴唇。 骤然间,一阵狂风呼啸而过,猛地将他的兜帽掀了起来,一头金色的头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也露出了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以及一双略有些暗淡的眼睛。 莎迦静静地伫立在贺鸿煊身后,目光凝望着那道透着落寞的背影。 她的手用力地攥着手中的金色圣典,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寒风吹拂,她那薰衣草色的长发肆意飞舞,半张面容被遮掩其中。 几片雪花悠悠飘落,夹杂在发丝间,恰似一朵朵纯净的小白花,点缀出几分凄清。 淡黄色的过膝长裙也在风中左右摇曳,发出轻柔声响,仿佛在低诉着无声的叹息。 二人就这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于凛冽寒风中默默无言。周遭万物仿佛都重归宁静,唯有狂风猎猎作响,以及那些不断被拍打到岸边的浮冰。 忽然,一道惊涛巨浪轰然拍打在岸边,碎冰被推搡着,一直退到贺鸿煊的脚边。贺鸿煊吐出一口白气,轻声开口: “莎迦,我一直在努力着想要融入这个世界。” “我知道。” “我试着对生命在眼前消逝无动于衷,试着对诸多事佯装不见,学着装傻充愣,学着默默忍耐,学着做个不引人注意的透明人,甚至学着在被人欺辱时还能一笑而过。我连仇恨都舍弃了,亲手将自己的底线撕得粉碎。可即便如此,这个世界依旧不肯放过我。”贺鸿煊抬头看着漫天星光,眼睛中有晶莹的光芒闪烁。 莎迦听完贺鸿煊这番话,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微微侧过头去,不再去看贺鸿煊的背影。 “为了不连累他人,我总是在独来独往,有意和很多朋友保持距离。可即便这样,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为数不多的同伴!” 贺鸿煊缓缓转过身,将那幅画以及苍崎凛音的照片紧紧按在胸口。 “那既然如此,这两年来我一忍再忍,到底是为了什么?倒不如趁着我这颗心还在跳动,眼中的光芒还未熄灭,战到最后一刻!我要让他们知道,哪怕明知道有一群人在等着我,哪怕他们利用极夜来削弱我!哪怕…哪怕…” 贺鸿煊紧握着双手,终究没说完最后那句话,只是渐渐的,原本黯淡的眼神,仿若被重燃的火焰点亮。 那光芒愈发炽热,仿佛要将周遭的严寒都一并驱散。 莎迦愣愣地望着贺鸿煊,大约过了两秒,她嘴角泛起浅浅笑意。在这飘着丝丝雪花的寒风里,她美得如同北国雪地里的精灵。 “真是的,你说得这般热血澎湃,搞得我也想陪你去极北了,好吧,你说服了我。” 莎迦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贺鸿煊跟前,从他手中抽出那张照片,还有已被握得有些褶皱的画。 她动作轻柔,缓缓将画抚平,接着夹进自己的金色圣典里。而后,她抬起头,直视着贺鸿煊那双一明一暗的眼睛。 “这两样东西我先替你保管了,想去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会在背后支持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紧接着,莎迦伸出自己那只白皙如玉、近乎晶莹剔透的小拇指,望向贺鸿煊,认真说道: “老师讲过,在你们国家,这可是最古老、最神圣的契约形式。要是你不跟我立下这个契约,我可不会放你走哦。” 贺鸿煊毫不犹豫地也伸出小拇指,与莎迦的小指紧紧勾在一起,:“我会活着回来的。” 言毕,贺鸿煊轻轻松开手,而后缓缓向后退了几步。 刹那间,一对金色光翼自他背后猛地张开,光芒夺目,如同一轮小太阳。 紧接着,他身形一动,朝着北方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渐渐远去的光影,在寒风中消散。 莎迦凝视着贺鸿煊消失的方向,神思悠悠,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莎迦身旁毫无预兆地多出一个女子。这女子面容姣好,身材火辣,与莎迦一同望向贺鸿煊离去的背影。 “怪不得明日见最终会看上这小子,确实是个魅力十足的男人。” “心动啦?”莎迦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女子。 “那当然,哪个女人能拒绝一个为了爱人甘愿赴死的男人?老天,光想想就觉得浪漫。” 莎迦没搭理这个犯花痴的女人,而是问道:“格蕾丝,查得怎么样了?那位天照神女真的死在极北了吗?” “死透了。”格蕾丝的表情瞬间从一脸花痴变得有些惆怅。 “你和那位天照神女不是很熟吗?你觉得她会不会是假死?”莎迦紧盯着眼前的女人。 格蕾丝一脸无奈:“就我以前对明日见的了解,她十有八九会诈死。但我亲眼看见她的尸体被扔在极北的一个角落里,所以我觉得她这回恐怕是真的栽了。” “那你怎么不把她尸体带回来?”莎迦面露不满,略带责备地说道。 “我以光圣者之名起誓,我原本是打算把尸体带回来的。但那只雪猿横加阻拦,我俩还为此大打出手。结果我没打过它,只好逃回来了。”格蕾丝无奈地解释道。 “你说的该不会是极北雪帝吧?!”莎迦满脸震惊,瞪大了眼睛。 “就是它。” 莎迦忧心忡忡地望向北方,心中泛起一阵悔意,后悔刚才放贺鸿煊离开。但她心里也明白,就算想拦,又怎么拦得住呢? 在天空城一处独立的院子里,穆氏众人面色凝重,正激烈地讨论着。 一位中年人一边用手背轻拍着手心,一边神色激动地对穆卿说道: “穆卿长老!极北之地绝不能去啊!老祖他年事已高,许是有些昏聩了,可咱们不能跟着犯傻呀!贺鸿煊怎么说也是我华夏天骄。暂且不说帮这些东瀛人除掉他,咱们会不会背上千古骂名,单说协助极北帝王杀害我人族天骄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恐怕族里的小辈都会对咱们嗤之以鼻!” “没错啊!平日里咱们自家关起门来有些争执,那都是内部之事。况且,贺鸿煊这小子,说起来这些年也没怎么与我穆氏为难。我实在想不明白,老祖为什么非要跟他过不去!”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道。 穆卿狠狠瞪了眼那个直言穆氏老祖昏聩的人,接着目光扫过屋内众人,问道:“你们其他人呢?都怎么想?” “我肯定不去,穆城长老说得在理。咱们自家人在国内怎么吵怎么闹,无非是利益分歧。但跟异族联手干这种事,我实在没法接受。”一个年轻人抬起头,语气坚决。 “我也拒绝。贺鸿煊可是我堂弟的发小,真要把他杀了,我堂弟那我都没法交代。” 穆卿端起茶盏,轻抿几口,而后将茶盏稳稳放回桌上,沉声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等我就回去向族长说清楚其中利害。虽说我穆氏这些年在国内风评不算好,但我们也是堂堂正正的华人!” 说着,他看向角落隐匿在阴影中的年轻人,吩咐道:“穆龙,你悄悄溜出天空城,把这儿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穆宁雪城主,我们其他人先留在这儿。” “是。”穆龙应声,瞬间化作一道阴影,消失在会议室中。 穆城神色有些古怪地看着穆卿,压低声音道:“穆卿长老,您是不是担心……”说着,他指了指屋外。 “嗯……山田信一那家伙不得不防。据传这个山田家族,对我华夏大地心怀不轨,后来被咱们穆氏先祖在辽东打得大败而回。”穆卿缓缓说道。 屋内众人听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还好他们及时醒悟,不然回去恐怕真得被人戳脊梁骨。 在另一间房里,优子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锁住山田信一。 “穆氏那些人,好像有了些不寻常的举动。” “都是些虚伪的家伙,说一千道一万,无非就是怕去极北后,杀了贺鸿煊,下一个就轮到他们。随便找个借口,”他做出个摸脖子的手势,“再将罪名推到贺鸿煊身上便是。” “你似乎对他恨意很深?可我很好奇,你们俩此前分明从未见过啊?”优子一脸疑惑,紧盯着山田信一。 山田信一毫不避讳,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优子,眼神中的欲望毫无掩饰。 优子瞬间明白了山田信一目光中的含义,当即不屑地嗤笑道:“哼,我对你们这些男人,已经没了兴致。” “我实在不懂,他凭什么能得到你!我究竟哪点比不上他?!”山田信一满脸恼怒,情绪激动地吼道。 “正因为他让我厌恶至极,所以,你们统统都不配。”优子神色冷傲,言罢,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房间。 突然,大地毫无预兆地剧烈晃动起来。山田信一脸色骤变,猛地冲出房间。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瞬间充满骇然之色。 只见一道体型庞大无比的金色虚影,他的背后有一道巨大的古朴之镜悬浮,他宛若一尊神王,挥舞着如小山般的拳头,朝着天空城那层双系大地之蕊结界狠狠砸去。 紧接着,仿若惊雷炸响天际,一阵震撼人心的声音响彻四方:“想杀我的人,都给我滚出来!我贺鸿煊,就在这!” 呵,还谈什么调查!经历了种种,贺鸿煊早没了那份耐心,他要宣战的,是这座城市中的所有人! 优子脸上神色复杂难辨,目光紧紧锁住贺鸿煊,轻声说道: “你到底还是来了。” 那语气中,似有无奈,又似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喟叹,仿佛这一刻,她等了很久,却又不知该以何种心情面对。 第581章 以一敌万 “轰~~~!” 又是一记猛拳轰然砸下,整座城市剧烈摇晃起来。这种悬空建造的城市,一旦遭受强烈震动,地基不稳的弊端便暴露无遗。 然而,这座城市身为日本在西伯利亚的三大城市之一,其防御力量绝不容小觑。 随着一道道红色烟花在天空绽放,城中的法师们迅速集结。 “出什么事了?” “有个不知死活的人居然敢单枪匹马攻打天空城!” “这是法师集结令,看方向是城北!” 他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鱼贯而出,像训练有素的蚁群,秩序井然地奔赴各自岗位。 一位音系指挥官对着数千高阶法师高声下令: “水系法师听令!释放水系群体高阶魔法——水华天幕!” 只见一个个水系法师周身泛起蓝色魔法星辉,瞬间点亮了整座城市。 近千人的队列迅速完成群体星座构架,一道道高阶群体魔法在天空汇聚,最终形成一幅巨大的魔法星之座,竟与贺鸿煊所化的金色虚影不相上下。 “群体水华天幕!放!” 指挥官大手用力一挥,一道规模远超寻常超阶魔法的天瀑,从天空朝着贺鸿煊狠狠砸落。 几百名水系高阶法师合力释放的水华天幕,那声势之浩大,绝非普通超阶法师能够抵挡。 然而贺鸿煊并不在此列! 他猛地将手高高举向天空,那原本从天空倾泻而下的水流,像是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竟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飞涌而来。 眨眼间,这些水流就在天空中疯狂汇聚,最终形成了一颗硕大无比的水球,其大小竟堪比整座天空城,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粼粼光芒,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 下方,无数法师满脸骇然地仰望着天空中那比山峰还要巨大的水球。朝阳洒下,水球表面泛起的粼粼波纹,映照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他们有的瞪大眼睛,满脸惊恐;有的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还有的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每个人的神态都因极度震惊而各不相同。 “这混蛋…他竟然能够操控我们释放的魔法!” “这结界真的能够扛住这一击吗?” “可恶!可恶啊!” 那名指挥官声嘶力竭地拼命大喊:“大家都别慌!他攻不破结界之蕊!” 然而此刻眼前这般震撼的视觉冲击,早已把许多人的心理防线击得粉碎。 就在这时,贺鸿煊的声音如滚滚雷霆般炸响开来,直接压过了指挥官的呼喊。 “你们针对我也就罢了!芹泽多雄!苍崎凛音!雪见绫香!稻田源治!他们究竟有什么错!我倒要问问你们!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贺鸿煊一字一顿地将这四个同伴的名字大声喊出,他满心悲愤,就是要当面质问这些人,究竟为何连自己的同胞都不肯放过! 说完这句话,贺鸿煊将天空中那颗巨大的水球奋力砸向这座结界。 “绝不能让他把这东西砸下来!快攻击他!赶紧动手!” 城市里,几位超阶法师惊慌失措地叫嚷着。刹那间,如潮水般的魔法雨朝着贺鸿煊倾泻而去。 可贺鸿煊岂会遂他们的愿,让攻击打断自己。 只见他迅速将八咫镜挡在身前,那些袭来的魔法触碰到镜面,瞬间被一一反弹回去。 紧接着,那巨大无比的水球轰然砸落,只听一声巨响,这座悬空城竟硬生生被砸得朝着地面坠落了好几米。 “哗啪啪!~~~~~!” 这阵剧烈震动中,城内凡是站在地面上的人,要么被震得脚步踉跄,站立不稳,要么干脆直接摔倒在地。 在城内,松下家族的族长松本雄山,眼睛死死盯着贺鸿煊身前的八咫镜,眼神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宝贝果然在他手上!三长老,你立刻带人去把它抢过来!” 旁边一位身形枯瘦的老者点头应道:“是,族长。” 言罢,便领着几个人朝着城外飞去。 而在另一座院子里,山田信一满脸愤怒地瞪着优子。 “怎么跟计划完全不一样!按说他到了天空城,不是该先联系你吗?” 优子微微垂眸,缓缓摇了摇头。 她同样满心疑惑,实在想不明白,贺鸿煊为什么要瞒着她悄悄来到此处,还以这样一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现身。 “难道他已经察觉你在骗他了?”山田信一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老大。 优子缓缓点了点头。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在怀疑我了。” 她回想起与贺鸿煊通电话时,他那异于平常的冷漠态度,甚至都没等她把话讲完,就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诸多细节都在暗示,贺鸿煊很可能从那时起,就看穿了她的谎言。 “所以明知道是陷阱,还是为了那个女人来了吗。” 这么想着,优子冷笑一声,更加坚定了她要去送贺鸿煊与香奈见面的决心。 此刻,松本家族的三长老松本正贺,率领着十几位超阶法师,气势汹汹地朝着贺鸿煊杀过来。 贺鸿煊停下手上动作,神色平静,静静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哟,这不是那个孬种小白脸嘛?还真有种敢来啊?怎么,莫不是以为我们杀了你女朋友?”一名超阶法师满脸戏谑,言语间满是挑衅。 “想报仇就去找极北帝王啊?哈哈哈哈哈。”另一个人也跟着冷嘲热讽。 “哈哈,他女人都被极北帝王轰成烂泥了,他去?怕是连个渣都剩不下。 贺鸿煊默默听着这些极具羞辱性的话语,面色未改,没有出言反驳半句。 就在这时,松本家族三长老松本正贺抬手直指贺鸿煊,高声下令: “好了,废话不必多说。杀了他,好送他去和他女人团聚。” 之前开口嘲讽的那个超阶法师,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你们都别动手,我一人就能把他解决!” 话音刚落,这人不顾同伴,独自闯出结界,如饿虎扑食般朝着贺鸿煊猛冲过去。 “喂喂,就算这小子实力不强,但好歹也是超……” 话还没说完,同伴就只见方才冲出去的人,眨眼间便被贺鸿煊化做豹形态以一种快到众人都来不及看清的速度,一把抓在手里。 紧接着,骇人的一幕发生了,贺鸿煊竟直接将这人活生生撕开。没错,就是这般血腥残忍的生撕。 那人的内脏、鲜血溅射到贺鸿煊的护体领域上,让他看起来无比狰狞,尤其是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愈发令人胆寒。 这人的生命并未就此消逝,上半身还被贺鸿煊如铁箍般的双手紧紧钳制着。他双眼发直,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从中间断开,下半身就那么直挺挺地与上半身分离。 贺鸿煊像扔掉一块毫无价值的垃圾,随手将他丢到一旁,丝毫不再去理会他的死活。只见贺鸿煊用力甩了甩手上的鲜血,而后目光如炬,对着城内众人冷冷说道: “我奉劝你们,最好就躲在这结界里,像缩头乌龟一样别出来。不然,只要出来一个,我就杀一个。” 这一幕,让三长老以及被他带来的超阶法师们,都不禁看得有些发愣。一击秒杀一个超阶,之后让他们都有些发怵,随即向后退回到了结界。 城内那些高阶、中阶法师,更是看得脸色煞白。 “平日里在咱们面前高高在上的超阶法师,就这么被这家伙瞬间给解决了?” 还是那位指挥官心理素质过硬,他运起音系魔法,对着城内的法师大军高声喊道:“他就孤身一人,没什么可怕的,自由施展魔法轰炸!” 他可不敢再指挥法师们动用联合魔法了,生怕又被贺鸿煊所控制。 三长老也像刚回过神来,在城内大声呼喊:“咱们就守在结界里,用魔法把他轰死!” 刹那间,城市里魔法光芒闪烁不停,无数魔法汇聚成强大的潮汐,朝着贺鸿煊汹涌冲去。 贺鸿煊抬眼望去,只见这些魔法有中阶的,有高阶的,也有超阶的,五花八门。万人同时施展魔法,那威力简直堪比禁咒。 贺鸿煊的脸庞,被那五彩斑斓的魔法光辉映照得流光溢彩。他心里清楚,要是硬碰硬,那纯粹是犯傻。毕竟魔法虽强,可人是灵活的,总有应对之法。 只见他身形闪烁,一次次施展瞬息移动,不断往后退去,巧妙地躲开了这铺天盖地的魔法轰炸。 每一次瞬移,都恰到好处,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魔法的缝隙之间,让那威力惊人的魔法浪潮一次次扑空。 实际上,贺鸿煊只需避开那些超阶法师释放的魔法就行,至于高阶和中阶法师施展的法术,会被他的混沌领域牵引到别的方向。 就在这时,松本正贺身后走来一个彪形大汉。大汉满脸不屑地看着松本正贺,开口道:“三长老,你们这么多人,竟被一个刚踏入超阶的毛头小子吓住了?你要是没这本事,我来带头冲出去宰了他,到时候功劳算你的!” 第582章 败走 “呵呵,松本雄,大话可别讲得太满,也不怕闪了舌头。你想去就尽管去,这点功劳,我还真没放在心上。”三长老松本正贺神色沉稳,不紧不慢地说道。 松本雄抬头望向天空中的贺鸿煊,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不仅如此,连头发也仿佛被鲜血浸染,化作一片血红。 他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容,转头对着其余几个超阶法师鼓动道: “有种的人,就跟我冲出去,把他脑袋剁了挂在明神门上!” 眨眼间,四五个人站了出来,对着松本雄回应道:“一块儿上,我们早就瞧那小子不顺眼了。” “哈哈哈哈,那我先冲一步!你们赶紧跟上!”松本雄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手镯中抽出一把斧头。那斧头巨大无比,竟比他本人还大上一圈。 紧接着,他背后张开一双闪烁着血色金属光芒的翅膀,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朝着贺鸿煊猛冲而去。一时间他爆发出的血色居然将半面天空所染红。 松本雄散发出来的气息极其强大,就连三长老他们,都隐隐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就是松本雄的天生天赋?果然霸道。”松本正贺身旁一人忍不住说道。 “我听说,松本雄靠着这天生天赋,曾经斩杀过君主级的冰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又有一人接话道。 松本正贺听着下属们的讨论,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 “哼,且看着吧,那小子也不是好惹的。” 其他人见状,赶忙识趣的闭上了嘴。 城中的其他法师一瞧见松本雄那标志性的红色血气,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是松本雄!这下可好了,那小子再也没法嚣张啦。” “松本雄!快用你的血刑斧劈了他!” “松本雄!砍了他!” 刹那间,如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在松本雄身后响起。 松本雄跨出结界后,缓缓张开双臂,像是在尽情享受着众人的欢呼。 一团团血色雾气在他身前翻涌缭绕,愈发衬得他气势汹汹。 松本雄表情明明在笑,眼神却异常凶厉与狰狞的看着贺鸿煊:“你之前叫的那几个名字中,有一个我认识,似乎叫什么…稻田源治。我听说你是来为他出头的?哈哈哈,我听说他像死狗一样躲在了你们华国苟延残喘。” “所以呢!” “所以啊,我得告诉你,是我亲手废了他。只可惜,那小子保命的手段多,竟然让他给跑了。但你放心,你的结局,肯定比他还要惨上几分。”松本雄一脸张狂地说道。 贺鸿煊并没有被这番话影响,他的左眼之中,混沌光芒不停流转。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冲向松本雄,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红色血气要是沾染上,定会十分麻烦。 “原来是超高温的水蒸汽所化……” 凭借混沌之眼,贺鸿煊瞬间解析出了这家伙能力的奥秘。 就在这时,松本雄没有再废话,而是抡起大斧,一道血气朝着贺鸿煊斩来。 贺鸿煊在原地留下一道混沌分身,本体则是施展瞬息移动躲开了这一斧,混沌分身瞬间被一分为二。 不明真相法师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小子也就会欺负欺负我们这些低境界的法师,遇上松本雄一个照面就被斩了!” “就是!回家回家!” “我以为有多大能耐。” “松本雄,回来吧,别站在那了,那小子已经随他的天照女神大人而去了。” “哈哈哈哈哈!”此话一出,城中顿时爆发出大笑。笑的是那么的肆意,笑的那么癫狂。 然而,仅仅在下一秒,贺鸿煊毫无征兆地凭空闪现而出。原本还在肆意嘲笑的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只剩下一脸的呆滞。 “我的故乡有本书的作者是这么评价你们东瀛倭人的,知小礼却失大义,拘小节却缺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于威势而不知感恩怀德。你们选出的大议长稻田谷,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活生生献祭了百万人!而后,你们却将责任一股脑地推到天照身上。她为了你们这群蝼蚁,奔赴极北之地征战,至今生死未卜,可你们呢?却在这里讽刺她?依我看,你们这所谓的大和民族,倒不如早早绝种算了!”贺鸿煊指着天空城上万法师咆哮道。 紧接着,贺鸿煊猛地捂住右眼,左眼那深邃的眼眸,宛如瞬间化作宇宙间最为神秘莫测的混沌,深邃得如同无尽黑洞,却又瑰丽得好似繁星汇聚的奇幻星云。 贺鸿煊的背后,一座神秘的混沌系星宫构架完成,星芒闪烁间透着令人胆寒的混沌之力。 “混沌天渊 - 万象崩解!” 随着他一声暴喝,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开,一道巨大的天渊赫然出现,其中裸露出的混沌之力,散发着世间最神秘且恐怖的气息。 一瞬间,周遭万物如同遭遇末日审判,纷纷开始崩解。 坚实的大地如脆弱的薄纸,迅速化为齑粉;天空城下方那些未被结界笼罩的区域,也在顷刻间崩碎,而后被疯狂吸入天空中的深渊。 渐渐地,连大地之蕊结界的能量,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天空逸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股力量下摇摇欲坠。 “啊~~~~!” 贺鸿煊仰天疯狂咆哮,以超阶第一级的修为强行施展这一招,对他身体造成了难以承受的负荷。眼眶中,血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很快便染红了半张脸。 松本雄早趁着混乱逃出这片危险区域。即便如此,他那一身防御魔具,也已在混沌之力下崩解得七零八落。此刻,他满脸惊恐地望向贺鸿煊,先前的张狂傲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城市中的众人,惊惧地看着大地之蕊结界愈发薄弱,颜色逐渐变淡。下方原本的冻土大地,已崩解出一个深达百米的大坑,而且还在持续塌陷。 城中的法师早已被吓得跌倒在地,并不是没人尝试打断贺鸿煊的魔法,而是刚一释放,就被那道天渊多吞噬,就连音系与心灵系同样如此。 眼见这双系大地之蕊结界即将告破,贺鸿煊却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再也无力维持这超阶魔法,整个人摇摇晃晃,直直从天空坠落下去。 “哈哈哈!这小子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山田信一瞧见坠落的贺鸿煊,双眼瞬间充血,带着一群超阶法师就红着眼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满心想着要提着贺鸿煊的脑袋去见优子。 松本雄眼中也猛地爆射出精光,他又怎会看不出来,贺鸿煊施展完那道超阶魔法后,魔力已然枯竭。 只见他猛地挥动手中大斧,朝着贺鸿煊狠狠斩去。 三长老见此情形,立刻带着松本家族剩下的超阶法师一同冲了出去。 刹那间,几十名超阶法师如饿狼般从大地之蕊结界中蜂拥而出,仿佛贺鸿煊已然是他们囊中之物。 贺鸿煊见势不妙,先施展瞬息移动躲开了松本雄的一击,随后转身朝着远方拼命飞去。 “快追上他!杀了他!” “竟敢羞辱我大和民族,今日必杀他!” 这些超阶法师一个个双眼通红,贺鸿煊之前那番话,在他们听来,简直是将整个民族贬得一文不值,这让他们怒不可遏。 贺鸿煊如疾风般贴着大地低空飞行,身后不断有魔法攻击呼啸而至,他只能左躲右闪,可即便如此,敌人还是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拓印之眼 - 风之翼 - 八翼!” 贺鸿煊左眼闪烁起混沌光芒,转瞬之间,背后豁然张开八道洁白羽翼。羽翼挥动间,他的速度陡然又加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更为迅猛的身影如流星般朝着贺鸿煊疾冲而来,正是松本雄。只见他双手紧握着大斧,高高举起,猛地朝着贺鸿煊劈下。 贺鸿煊反应极快,瞬间朝右侧一闪。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血色斧芒擦着他的身体而过,将下方大地硬生生撕开一道足有上百米长的巨大裂缝。 “看见那把斧子的瞬间,我还以为是什么斩魔具,没想到竟是与他灵魂紧密相连的武器。这世上,果然藏龙卧虎,奇人辈出啊。”贺鸿煊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说道。 “我对松本家这小子也略有耳闻。听说他出生时,这把血斧就和他一起降临人世了。”久美子的声音在贺鸿煊脑海中响起。 “那他出生的时候,他的母亲可真是够遭罪的。”贺鸿煊神色平淡,冷冷说道。 似乎是听到了这句话,松本雄的双眼更加赤红了几分。他的周围血气更加浓郁了几分,随后万千道斧光劈落。范围之大足足覆盖了周围几公里! “辱我母亲者死!” 贺鸿煊见实在躲无可躲,当即将八咫镜横在身前抵挡。 松本雄的斧光如疾风骤雨般不断劈下,八咫镜在这猛烈攻击下震颤不已,仿佛随时都会破碎,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回到贺鸿煊体内。 松本雄攻势丝毫不减,手中巨斧在虚空之中疯狂舞动,撕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色轨迹。斧刃上迸射出的猩红气芒,恰似一头头发狂的赤色雄狮,张牙舞爪,气势汹汹。他双臂上的肌肉高高鼓起,青筋如蚯蚓般暴起,每一次奋力挥砍,都伴随着骨骼因不堪重负而发出的隐隐脆响。斧光扫过,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一片血海。 “死!” 伴随着这声暴喝,贺鸿煊被这一连串的凶猛攻击击中,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坠向地面。 他的背部与地面剧烈摩擦,瞬间翻卷起大片的雪花与黑色的土浪,仿佛大地都在这股冲击力下颤抖。 “砰~~~~!” 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坠地声,山田信一像条阴冷的毒蛇,死死盯着贺鸿煊坠地的方向,手指着那儿大声叫嚷: “他在那儿!快轰死他!” 刹那间,整片苍穹陷入元素暴乱的狂潮。数十道超阶魔法同时绽放,如同饥饿的凶兽疯狂撕扯着天地间的元素之力。 水系超阶魔法卷起万丈狂澜,滔天巨浪中浮现出深海巨兽的虚影;风系魔法化作无数道青色龙卷,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植物系超阶让方圆百里地表都躁动起来… 魔法星辉在夜空中交织成毁灭的网,各色魔光将云层撕得支离破碎。雷暴与火雨倾泻而下,冰晶与毒雾弥漫四野,整片天地仿佛被扔进了元素搅拌机,连最基本的魔法规则都在崩解。 更可怕的是,这些魔法竟在相互催化——风助火势,水涨雷威,原本相克的元素在超阶法则下产生了恐怖的链式反应。地面开始塌陷,空气中的魔力浓度飙升到临界点,连光线都被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威力惊人的魔法光芒逐渐消散。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贺鸿煊的身躯已然被魔法肆虐得支离破碎,场景惨不忍睹。原本挺拔的身形此刻七零八落,周围一片狼藉,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激烈战斗的残酷。 “哈哈哈!这就是羞辱我大和民族的下场!” 不知是谁开口说道。 松本雄领着松本家的十几位超阶法师,迫不及待地围向贺鸿煊的“尸体”,开始急切地翻找八咫镜的踪迹。 然而,就在他们刚一靠近,四周毫无征兆地陡然升腾起浓郁的血雾。 那血雾如浓稠的血浆,迅速弥漫开来,将他们团团围住,视线瞬间被遮蔽,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众人心头。 第583章 离间 “松本雄!你赶紧把你的领域收了!” 三长老松本正贺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 “不是我!”松本雄满脸焦急地辩解。 “松本宫!快用你的风系魔法驱散这血雾!”三长老松本正贺扯着苍老的嗓子喊道。 然而这话传进松本宫耳中时,却变了味儿,成了:“松本宫,在原地释放千叶风刃!把那个小杂种碎尸万段!” 松本宫一下子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心里直犯嘀咕,赶忙再次向三长老确认。 “三长老!您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千叶风刃一旦释放,咱们自己人可都得遭殃啊!” 此时的三长老,全副心神都放在提防四周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危机上,压根没心思去细想松本宫话里的疑惑。 “别啰嗦!赶紧照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队伍里的音系法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着松本宫声嘶力竭地大喊:“住手!有人在模仿三长老的声音,别上当!” 然而,血雾弥漫,声音仿佛被扭曲了一般,松本宫根本听不清这话。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将早已引导完毕的风系超阶魔力释放而出。 “千叶风刃 - 屠风斩!” 无数青色风刃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却在触及血雾的瞬间,被染成了妖异的猩红色。风刃不仅没有驱散血雾,反而在操控下,调转方向朝己方阵营呼啸而去! 刹那间,松本家族的众人被打得惨叫连连。风刃在血雾中肆虐,无情地切割着他们的身体,痛苦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外界,山田信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饶有兴致地看着陷入血雾中、正发出凄惨叫声的松本家族众人。 这时,山田家族的一名成员凑到山田信一身边,小声问道:“少族长,咱们真的不出手帮帮松本家族的人吗?” “帮?凭什么帮?让他们跟贺鸿煊拼个你死我活,岂不是更好?”山田信一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那人面露犹豫之色,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血雾之内,局势已然乱成了一锅粥。这道裹挟着混沌魔能的屠风斩,宛如一场残酷的风暴,无情地席卷着众人,造成的伤害堪称惨烈。 绝大多数人的防御魔具,在这凌厉的攻击下,几乎消耗得一干二净。 此刻,那名音系法师心急如焚,正四处探寻贺鸿煊的踪迹。 然而,就在他专注于听声音寻找贺鸿煊之时,一把剑如鬼魅般疾射而来,“噗”的一声,径直贯穿了他的喉咙。 紧接着,寒光一闪,他的脑袋便被一剑斩落,身体直挺挺地倒下。 由于血雾弥漫,场面极度混乱,众人视线受阻,谁都没有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而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本该死去的音系法师竟又缓缓从血雾中走了出来。 他脚步拖沓地朝着松本宫挪去,同时扯着嗓子大喊: “听说那贺鸿煊能化成别人的模样,大伙都多留个心眼!” “啥?” “世上竟有如此邪门的法子?” “难不成这松本宫就是贺鸿煊变的?” “极有可能!” “赶紧拿下他!” 可这些话传进松本宫耳朵里,却成了:“杀了他!赶紧杀了他!” 松本宫崩溃地嘶喊:“我不是啊!是三长老让我这么做的!” 话音未落,一道血光闪过,松本宫只见一把巨大的血斧裹挟着凶煞之气,朝着自己狠狠斩下。眨眼间,他便被生生劈成两半,鲜血溅洒在弥漫的血雾之中。 紧接着,就听见松本雄那粗犷的声音响起:“非常时刻,容不得半点疏忽,任何嫌疑都不能放过!” 正在悄悄靠近的贺鸿煊一愣,旋即立刻模仿松本雄的声音,对着松本雄怒喝:“贺鸿煊,你这混蛋,竟敢顶着老子的样子杀人!” 松本雄瞬间感觉数十道带着敌意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你们想干什么!我才是如假包换的松本雄!你们这群笨蛋!” 三长老松本正贺凝视着松本雄,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可思索了片刻却轻吐出一口气说道: “大家不要乱,松本宫已死,再这么闹下去,还会死更多人。大家听我的命令,相互保持距离!不要给那小子可乘之机,只要谁敢动手,我们就群起而攻之。这只是一道混沌迷阵罢了,没有什么杀伤力。等到阵法效果散去就好。” 三长老松本正贺,身为日本的老牌超阶法师,阅历丰富,见多识广。稍稍思索分析后,他便猜到了困住众人的血雾究竟是何本质。 然而,当他把想法说出口时,众人脸上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其中一人呆呆地望向三长老所在的方向,神情怪异地问道:“三长老,您当真要这么做?” “那是自然,只有这么做……” 可话还没说完,松本正贺便察觉到一股汹涌气浪从身旁袭来。紧接着,就听到松本雄暴跳如雷的吼声:“老东西!我早就知道你对我母亲贼心不死!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 原来是在混沌迷雾的缘故,松本雄并没有第一时间锁定松本正贺,第一时间攻击打偏了。 “松本雄!你疯了!” 松本正贺还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松本雄的第二斧已挟着千钧之力,恶狠狠地朝他劈去。 贺鸿煊见此情形,依样画葫芦,不断在这混沌迷雾内挑唆,将松本家族原本暗藏的内部矛盾彻底引爆。 刹那间,一群超阶法师在迷雾中混战起来,喊杀声、魔法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他则是趁乱退出了混沌迷雾。 “时间差不多了。”贺鸿煊心中暗自思忖,随即施展法术,将自己化作一块石头,静静躺在地上,冷眼望向天空中悠然看戏的山田信一等人。 没过多久,大地忽然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正从远方逼近。山田家族的一名法师神色慌张,朝着山田信一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少族长!不好了,快逃!极北冰兽杀过来了!” 山田信一本就身处高空,视野极佳,顺着法师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天际线上,无数道银白身影如潮水般朝着他们这边涌来。山田信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极北冰狼部落!它们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一名年长的老法师心急如焚,赶忙对着山田信一高声喊道:“少族长!没时间细想了!赶紧撤!” “回天空城!” 山田家族众人不敢迟疑,匆匆掉头往回赶。贺鸿煊见他们离去,便散去了混沌迷雾。然而,松本家族的人并未因迷雾消散而停下争斗,反而战火有愈燃愈烈之势。一些人杀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开始构架星宫,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就在这时,不知谁惊恐地大喊一声:“快跑啊!极北冰兽杀过来了!” 这一嗓子,让激烈的战斗稍稍缓和。松本正贺朝着仍在疯狂攻击的松本雄怒声大骂:“臭小子!还不停手!你是想把大伙都害死在这儿吗?” 此刻的松本正贺着实狼狈不堪,他处处留手,却抵不住松本雄不要命的进攻。他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和脸上好几处烫伤,看上去极为凄惨。 松本雄瞧见远方冰兽如潮水般迅速逼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手指着松本正贺,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家伙!这笔账咱们没完!” 在往回赶的路上,松本正贺仔细询问了事情经过,气得胡子都抖个不停。难怪松本雄像发了疯一样,原来大家听到的声音竟是弄死松本雄就能和他母亲继续在一起…… “三长老,这种事以后还是别明着说,太伤和气了。”一名松本正贺一脉的超阶法师小声嘀咕。 “住口!”松本正贺怒喝道。 此刻,山田家族的信一等人,面色如土,死死盯着正前方那个身着一袭红衣的人。这人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正对着北方,背后的骨翼有节奏地轻轻扇动着。 “阁下……阁下究竟是何人!”山田信一努力稳住颤抖的声音,脸色难看至极。此人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威压,让他们这一行人仿佛置身冰窖,止不住地颤栗。 约莫过了三四秒,前方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他脸上戴着一张黑色面具。 “你是在问我的名字?”他悠悠开口,缓缓伸出右手,目光随意地落在其中一枚戒指上。 “是……是的,极北冰兽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您要是不愿说,能不能麻烦让个路?”山田信一又急又怕,赶忙说道。 “好吧,告诉你们也无妨,毕竟我本就是来取你们性命的。” “什么!”山田信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一行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片巨大的骨翼如遮天蔽日的乌云,从天空狠狠拍落,瞬间将他们拍成了肉泥。 “红衣,撒朗。” 然而,此时哪里还有人能听到他说的话。 第584章 爱与恨 等所有人都走得没了踪影,贺鸿煊这才缓缓变回原本模样。 他无力地瘫倒在那片被魔法轰得焦黑的土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每隔一会儿,他便忍不住剧烈咳嗽,咳出的血中带着被超阶之力持续侵蚀的痕迹,殷红的血迹在焦黑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目。 “大概率是这样。”贺鸿煊回应道。 “哼,当年那个负心汉要是能有你一半,这所谓的大和民族何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久美子语气冰冷。 贺鸿煊转头望去,只见极北冰狼不知何时已在天地间架设起一座座晶莹剔透的冰桥,如同一柄柄利刃,直逼天空城。 魔法的光芒如绚烂而致命的烟火,不断朝着冰桥轰击而去。 与此同时,极北冰狼们沿着冰桥飞速攀爬,朝着天空城发起猛攻。 只见冰桥上,不断有极北冰狼施展妖术神通,稳固或延伸着冰桥,也有不少极北冰狼在攻击下惨叫着被打落,坠入深渊。冰桥之上,厮杀正酣,一片混乱。 “能跟我讲讲伊邪那岐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当时我虽然不在场,可隔了那么远,我都能感受到一股邪异至极的力量。”贺鸿煊微微皱眉, “在关心这件事前,你先想想怎么应对当下局面吧。”久美子语气平淡,让人摸不透她究竟是何情绪。 贺鸿煊听到这番话,一抬头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他长叹口气,咬着牙,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子,缓缓转过头,望向天空中那道宛如月光般皎洁的月白色身影。 他颤抖着取出太阿剑,剑身微微晃动,发出一阵清鸣。他将剑深深插入地面,以此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神中交织着无数复杂的情绪。他抬头,目光紧锁着天空中的人,缓缓开口: “说实话,来这儿之前,我心里还满是犹疑,不敢确定。可当看到你的这一瞬间……”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一大口鲜血猛地咳出,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淌而下,: “我终于敢肯定了,原来真的是你。” 优子低头,冷冷俯视着贺鸿煊,目光好似与周围的极寒融为一体,: “你以为这是故事里的世界?男女相爱后,不管男人做了什么,女人都会死心塌地、毫无保留地爱着他?” “不存在这种世界,哪怕是故事里也不会有。”贺鸿煊摇头。 “哼,现在倒是说的好听,从你把我孤零零扔在帕特农长达半年,转头却和明日见亲昵无间的那一刻起,咱们之间的情分,就已经彻底断了。” 优子语调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贺鸿煊心上。 贺鸿煊听闻此言,只觉一阵气血翻涌,喉头一甜,又一大口鲜血猛地喷出。 他的身子剧烈摇晃,仿佛狂风中的残烛,几乎站立不住。 优子见此情景,冷笑一声,扭过头去。 “即便我有错,你也不该伙同极北帝王和穆氏那老头坑害香奈!别再拿曾经的感情粉饰!说到底,不过是你欲望作祟!想来穆恩那老东西许了什么好处,你才把香奈骗去极北,我说得没错吧!月读神女!” 贺鸿煊直直看向空中的优子,字字掷地有声。 贺鸿煊这话,仿佛一把利刃,直直戳进优子心底的痛处。 优子缓缓转过头,眼眶泛红,表情因愤怒和痛苦而显得格外扭曲。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落。 “我的男人靠不住,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背叛我!既然都这样了,我用你们换点好处,又有什么错?!” 她嘶声喊道,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怆。 “至少我们一直都把你当成家人看待!” “我才不稀罕你们这样的家人!我真正的家人,我的父亲、哥哥,还有母亲!他们早就离我而去了!” 优子情绪彻底失控,双手死死揪住领口,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泪水汹涌而出,宛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肆意流淌,与她残留在眼眶的眼线墨液相混,形成四道黑色的痕迹,从眼角蜿蜒而下,嘴角因悲伤忍不住颤抖,衬得她面容愈发凄惶。 “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动手吧!你们安排了这么大一个局给我钻!刚好我也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将你们一网打尽!” 贺鸿煊表情再难维持先前那份漠然,他脸上带着愤怒,剑指着优子说道。 优子一眼瞥见那把剑,泪水更是止也止不住。 那把剑,承载着她与贺鸿煊初相识时的回忆,那时贺鸿煊将它留在她身边,意在默默守护她。 可如今,仅仅时隔半年,同样一把剑,却冰冷地指向了她,仿佛过去的温情刹那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刺痛与悲凉。 “砰~~~~~!” 就在这时,一阵巨响传来,就看到一位身穿红衣之人背后伸出骨爪一爪拍在了双色结界之上,结界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破碎。 “念在你我曾经相爱一场,能不能求你件事?” 看到这一幕,优子的嗓音陡然柔软下来,语气中满是哀求之意。 贺鸿煊听闻此言,握剑的手猛地一颤,险些连剑都握不住。优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又何尝不重? 要知道他对优子的爱意,甚至比对香奈还要深沉。 “你说。” “我知道那些极北冰兽,还有那位红衣大主教,是你招来的,求求你,放过这座城市里无辜的人吧。” 贺鸿煊抬眼望向那座即将被攻破的天空城。此前他一番折腾,消耗了大地之蕊结界的力量,此刻结界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旦极北冰狼冲破这层结界,城中之人必将性命不保,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好。” 贺鸿煊这次没有丝毫犹豫。 话音刚落,他抛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云霄,好似将天地都照亮了几分。 光芒之下,原本攻势凶猛的极北冰狼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开始缓缓向后退去,它们矫健的身影逐渐在众人视线中模糊。 优子眼见这般情景,轻轻颔首,泪水已然止住,眼神里却交织着复杂情绪。 她抬手匆匆抹了一把眼角,声音不自觉地发颤,缓缓说道: “我把明日见的遗物给你,你回去吧。” “回……回去?”贺鸿煊像是瞬间忘却了周身疼痛,满脸写满疑惑,呆呆地问道。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说自己回心转意,打算留下来陪我?”优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嗤笑出声,只是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你之前不还打算和穆恩联手杀我吗?”贺鸿煊直视着优子的眼睛,质问道。 “你放过了这座城市的人,我自然也会放你一马。”优子渐渐归于平静。 贺鸿煊听后,缓缓摇了摇头,轻轻吐出一口气,:“优子,我觉得你没明白。穆恩那老东西设局害死我的女人,是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当然知道优子只是一时心软,内心深处其实对他仍有诸多怨怼。但她终究狠不下心杀自己。 他心里当然清楚,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优子很可能会被彻底激怒。 果然,当贺鸿煊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优子沉默了。 冷风呼啸而过,像是一头头狂怒的野兽在咆哮,肆意地席卷着这片大地。 西伯利亚独有的挲风挟着细碎的冰碴,打在人身上生疼。 优子的发丝被狂风肆意拉扯,几缕碎发凌乱地糊在她那因愤怒而微微涨红的脸颊上。她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贺鸿煊,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又似藏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那沉默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每一阵风刮过,都像是要将这两人之间那本就脆弱不堪的情感纽带彻底扯断。 许久,优子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就这么执迷不悟?” 第585章 恨与怨 “优子,真正执迷不悟的人是你!” 一声沉重的叹息,仿佛要将满心的无奈与悲怆都无奈倾泄而出。 随着这声叹息落下,此前超阶元素风暴留给他的侵蚀,终于彻底被他驱散。 “你想要掌控日本,登上神女之位,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然而,你最不该的,就是与我的死敌狼狈为奸!即便暂且不提香奈的事,你知道吗,那穆氏杀害了自幼陪伴我长大的老管家!小时候,父母无暇顾及我,是老管家将我悉心照料,一手拉扯大。在你与他们勾结的那一刻,你就已然成了我贺鸿煊不共戴天的仇人!来吧,动手吧!正如你所言,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破碎!如今剩下的,唯有仇恨!” 贺鸿煊话音刚落,身后那幅江山画卷如梦幻般徐徐铺展。 磅礴的耀核之力仿若奔腾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不多时,贺鸿煊周身气息再度暴涨,如同掀起层层巨浪。 虽说他这般说,可心底真正痛恨的并非优子。他怨恨的,是这世间那套所谓的正义秩序。 他从未残害过一个无辜之人,为何却要被无情禁锢在奥霍斯圣,囚禁在南美,让他连去帕特农看一眼自己心爱的人都做不到! 优子听闻贺鸿煊这一番言辞,缓缓闭上双眼,她在心中发誓,自此往后,绝不再为眼前这个男人落下哪怕一滴泪。 她缓缓睁眼,目光瞬间变得如冰般寒冷。只见她脸上,暗紫色的纹路悄然浮现,慢慢勾勒出一轮华美的月纹。 那纹路在她绝美的面容上蔓延开来,非但未损她的美貌,反而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的气质。 慢慢地,优子背后隐隐浮现出一道月之女神的魂影。 那魂影周身散发着柔和光晕,仿佛自遥远月宫而来。而她脸上那紫色的月纹,此刻也仿佛受到感召,开始散发月白色的光芒。这光芒纯净而圣洁,将优子整个人笼罩其中,让她宛如月中仙子下凡。 一金一白两道光芒于原地猛然相撞,爆发出夺目的光辉,好似要将这方天地都照亮。 “你知道吗?贺鸿煊,我心底最爱的人,始终是你!”优子的声音里带着怨恨。 “你当我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究竟谁爱得更深!” 爱意有多炽热,恨便有多浓烈。 优子身形一动,率先发难。只见她手掌一翻,一轮残月凭空出现。 “残月霜泣!“ 紧接着,她单手扬起,那残月瞬间一分为二,二分四,如她脸上挂的泪珠般,数量越来越多,眨眼间便化作无数月刃,疾风骤雨般朝着贺鸿煊飞射而去,月刃闪烁着森冷的光,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贺鸿煊察觉到那漫天月刃蕴含的强大威力,丝毫不敢硬接。 背后金色光翼猛地展开,如离弦之箭般朝后方急速退去,朝着远方一座巍峨山峰飞去。 此时,优子周身散发出狡黠月光,宛如一层薄纱,轻轻落在地上的积雪之上,给皑皑白雪镀上一层梦幻般的紫衣,景致美轮美奂。 然而,那些隐匿在这绝美光影中的月刃,却个个暗藏致命杀机。 贺鸿煊低空飞行,速度极快,带起地上的雪花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高达数十米的雪幕。 月刃从四面八方如蜂群般袭来,贺鸿煊只能凭借瞬息移动不断闪避。可这些月刃仿若附骨之蛆,无论他怎么巧妙躲闪,都能快速追来。 贺鸿煊忽感背后传来阵阵热意,鲜血正顺着脊背流淌,是银色月刃切开了他的后背。 “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 贺鸿煊眼神一凛,伸出右手,在空中虚握。刹那间,一把光芒万丈的金色巨剑凭空浮现。他猛地转身,手臂一挥,金色巨剑裹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横扫而出。 “剑扫八荒!” 随着这声暴喝,巨剑所过之处,银色月刃纷纷被斩得粉碎,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空中。 “半月玦!” 贺鸿煊把月刃斩碎之时,就见一道将近百米高的月牙突兀出现,开始飞速旋转。 那月色浓烈得可怕,明明还是白天,整个世界却瞬间暗了下来,仿佛夜幕提前降临。 天地间,唯有这轮残月高悬在贺鸿煊头顶,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半月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带起一阵强烈的引力,好似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贺鸿煊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自己,身形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过去。 他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抵抗,可身体就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了,怎么也摆脱不了。 伴随着半月的疯狂旋转,周围的空间也仿佛被一只巨手肆意揉捏,变得支离破碎,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在空间中蔓延开来,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吞噬。 贺鸿煊急忙操控那柄金色巨剑,将其横挡身前。 刹那间,一金一白两种绚烂光华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两者相持不过片刻,白色光芒如汹涌潮水般,逐渐占据上风。 只见那金色巨剑在白色月力的侵蚀下,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刃缓缓切割,剑身出现了丝丝裂痕。 与此同时,白色月轮所带起的凛冽风雪,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利刃,朝着贺鸿煊疯狂切割而去。 这些风雪利刃无孔不入,眨眼间便在他的脸颊、手臂以及腿部划开一道道血口,殷红的鲜血瞬间渗出,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 贺鸿煊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天地的对立面,正以一己之力抗衡着整个世界的压迫,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 渐渐地,贺鸿煊在这股磅礴伟力的压迫下,“轰”的一声被从狠狠压在了地面。尘土飞扬间,他整个人陷入地面,四周土石崩裂。 贺鸿煊虽说吸纳了耀核之力,可与优子相比,至少还隔着两个大境界。 尤其是优子在月读神魂的强力加持下,其实力已然超脱寻常禁咒所能衡量的范畴。 优子望向贺鸿煊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目光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不忍。 然而,思绪一转,回想起贺鸿煊从前种种作为,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又痛了几分。 心中的爱恨情仇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 “穆氏的那个老祖实力比我还强,以你现在的实力找上他必死无疑!我真不明白明日见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对她!”优子气恼道。 “哈哈哈!穆氏老祖?”贺鸿煊听闻此言,怒极反笑,“他作为和我爷爷同辈的人,对付我一个小辈还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种人也配称老祖?我唾弃他!” 此刻的他,尽管浑身浴血,却依旧傲骨嶙峋,一边拼命维持着金色巨剑不被崩碎,一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些话。 贺鸿煊深知局势危急,当机立断,迅速唤出一支画笔,随后他一心二用,一边操控着金色巨剑苦苦抵挡月轮的攻势,一边挥动画笔,笔尖游走间,无数荆棘凭空而生。 那些荆棘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月轮疯狂缠绕而去。 起初,月轮的力量太过强大,金色荆棘一触及便被无情崩飞、崩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中。 但贺鸿煊没有丝毫退缩,画笔不停挥舞,更多的荆棘如潮水般涌出。 渐渐地,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金色荆棘布满,仿佛一张巨大的金色罗网,朝着月轮笼罩而去。 终于,在荆棘的重重缠绕之下,月轮的旋转速度开始缓缓下降,每转动一分,都好似要冲破这层层束缚,发出沉闷的声响。 终于,那散发着幽冷光芒的半月,被金色荆棘紧紧环绕。这些荆棘仿佛一双双强有力的大手,稳稳地将半月拥入怀中。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制衡下,半月的旋转戛然而止,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半空之中,原本疯狂肆虐的力量也随之渐渐平息,四周的空间开始自我修复,唯有那金色荆棘与半月相互对峙的画面,在这片天地间定格。 “优子,倘若今日被困极北之地的是你,我同样会毫不犹豫这样做。唉,事已至此,你我之间怕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贺鸿煊满脸无奈与怅然,缓缓说道。 “花心的男人都该死!” 第586章 怨与殇 随着优子的话音落下,远处的山峦最先发生变化——终年不化的积雪忽然变得刺目的苍白,像是被人用漂白剂狠狠洗刷过一般。 那些裸露的黑色岩体则愈发幽深,如同被泼洒了浓墨。 近处的枯树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原本枯黄的枝干渐渐化作焦黑,像是被烧灼过的炭条,在惨白的雪地上勾勒出狰狞的剪影。 更诡异的是,这些变化如同瘟疫般蔓延,从最远处的山峰到近处的灌木丛,整个世界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褪去色彩。 贺鸿煊震惊地发现,连自己脚下那些金色的荆棘都在迅速褪色。 耀眼的金芒像是被吸走了生命力,先是变成暗淡的土黄,继而化为死气沉沉的灰白。 他伸手触碰,那些荆棘竟在指尖化作了细碎的灰烬。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像一幅正在褪色的古画——天空的蓝正在被抽离,渐渐变成压抑的铅灰色;地面的枯黄色的枝干迅速消逝,草叶蜷曲着化为灰褐;就连空气中飘舞的雪花,都失去了晶莹的光泽,变成惨白的纸屑般的存在。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种“褪色”似乎不仅仅作用于景物。贺鸿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发现皮肤的血色也在缓慢消退。 整片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抽离了色彩。 “小心了,这是优子的无色领域。”久美子在江山社稷图中语气的平淡提醒道。 “它有什么效果吗?”贺鸿煊赶忙追问。 “效果?你马上就知道了…”久美子话语里带着略有些戏谑的意味。 话音刚落,那轮原本惨白色的半月陡然间变得愈发渗白,好似能吞噬世间一切色彩。 困住它的金色荆棘竟如脆弱的纸片,“簌簌”地破碎开来,化作无数白色碎屑飘散。 下一秒,半月又开始疯狂转动,速度比之前更为迅猛。贺鸿煊反应极快,立刻飞速后退。 与此同时,他手中画笔飞速勾勒,只见刹那间,大地剧烈颤动起来,伴随着沉闷的声响,一只只粗壮的手从地面破土而出,朝着半月抓去,试图将其阻拦。 然而,那疯狂转动的半月力量惊人,那些手刚一触及,便被无情搅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在优子的全力操控下,半月被高高抡起,在天空飞速旋转,其外围竟缓缓浮现出一道散发着幽冷光芒的月环。 紧接着,优子对着贺鸿煊后退的方向,猛地将半月投掷过去,同时怒声吼道: “我这辈子最讨厌花心的男人!” 贺鸿煊见那带着月环的半月如流星般疾射而来,神色骤变,忙挥动手中画笔。 瞬间,大地轰鸣,一座座山峰如春笋般拔地而起,山体坚实,气势巍峨,试图构筑起一道坚固防线。 然而,当优子那散发着诡异光芒的月轮触及山峰的刹那,只听一阵“咔咔”脆响,看似坚固的山峰竟如豆腐般轻易碎裂。石块崩溅,烟尘滚滚,眨眼间,山峰便化为齑粉。 贺鸿煊心中一沉,此刻他算是彻底明白,优子这无色领域对优子魔法的威力加持简直超乎想象,变态至极。 而自己施展的防御手段,在这恐怖的领域面前,竟被削弱到如纸糊的一般,毫无抵挡之力。 “既然防御无用,那就以攻对攻!” 贺鸿煊当机立断。他以广袤天空为画布,手中画笔如灵动的游龙,笔触所至,一幅绝美画卷缓缓铺陈开来。 只见一道璀璨银河凭空浮现,自九天之上高高悬垂,如梦似幻,每一颗星辰都闪烁着迷人光芒,交织出一幅美轮美奂的壮丽景致。 “银河落九天!” 贺鸿煊最后一笔落下。 刹那间,天空之上的星辰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如汹涌的瀑布般倾泄而下,带着磅礴气势,恰似真正的银河自九天之上轰然坠落,光芒万丈,似要将世间一切都淹没在这绚烂的星流之中。 星流如滚滚洪流,与飞速旋转的月轮轰然对撞。 刹那间,光芒大盛,明月仿佛瞬间被浩瀚星河紧紧包裹,那场景如梦如幻,却又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二者激烈交锋,光芒不断闪烁,轰鸣声震得大地都瑟瑟发抖。 渐渐地,这两种强大的力量在碰撞中开始相互消磨,如同冰与火的交融,星流的璀璨光辉与月轮的幽冷光芒逐渐黯淡。 最终,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涟漪,两种力量彻底消融,完完全全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只留下一片短暂的寂静。 “手段还真是不少,只是,你该不会就是靠这些无聊的把戏,才把明日见骗到床上的吧?” 优子神色冰冷。她缓缓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最后一滴泪,而后身姿轻盈地立于虚空之中。 只见她右手高高举向天际,下一秒,手腕灵动翻转,左腿优雅后撤,一段绝美动人的舞蹈就此拉开帷幕。 随着优子翩翩起舞,那身着的月袍上,月纹仿若被赋予了生命,随着她曼妙的舞姿活灵活现地游动起来。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仿佛与天地共鸣,引得这片世界都为之微微颤栗。 远处山林中的飞鸟,似是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威胁,纷纷振翅向远方疾飞而去;山中的冰兽也发出阵阵不安的嘶鸣,匆忙向外迁徙。 刹那间,原本灰暗的天空重新恢复了色彩,只是这色彩却被一片纯净的月白色所占据。 渐渐地,周围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开始剧烈扭曲。 贺鸿煊见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施展奥塞洛特尔极速,整个人化为豹形,试图逃离这片诡异的区域。 然而,他却如同那些惊飞的飞鸟、奔逃的走兽一般,无论怎样努力,都如同被困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一次次被这股强大的空间吸力无情拉扯回来。 “禁咒引力涡!优子!你疯了吗?” 然而优子置若罔闻,只是沉浸在那段舞蹈之中,神情专注,仿若外界一切都与她无关。 贺鸿煊心一横,咬了咬牙,必须打断优子的禁咒引导,否则禁咒落下,他必死无疑。 他朝着优子猛冲而去。可在引导禁咒的过程中,禁咒法师依然能够施展其他魔法。 “裂足!” 优子微微仰头,小口轻张,以一段极为圣洁,而又柔美的声音轻轻吐出这个词。 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却又清晰地在这片扭曲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她足尖重重一踏,刹那间,贺鸿煊面前的空间仿佛脆弱的玻璃,顿时泛起密密麻麻如蛛网状的空间纹路,贺鸿煊被阻拦在原地。 紧接着,优子足尖朝着那泛起纹路的空间轻轻一点,一股磅礴而诡异的力量瞬间爆发。贺鸿煊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袭来,身子如出膛炮弹般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砰!” 一声巨响,地面上大片黑色冻土被高高扬起,贺鸿煊整个人直接被踢进了地面,溅起的尘土如蘑菇云般升腾而起。 可这还未结束,他附近的地面上再次浮现出银色纹路,这些银纹闪烁着奇异光芒,且愈发明亮,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强大的力量。 “嘣!” 又是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四周,强大的冲击力以贺鸿煊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他顿时又被炸进了更深的泥土之中,周围的土地被炸得一片狼藉。 优子的舞姿再变,她的双臂交错,指尖轻点,指节轻扣出乐章,宛若世间最古老的咒音。每发出一道音响,天空中的云就灰暗了几分,渐渐的,天空中的云竟然化为太阴之气,开始下沉。 贺鸿煊艰难的从冻土中爬起,看向天空,云朵垂落下丝丝缕缕的太阴之气,坠落而下,打算将贺鸿煊掩埋。 他再次奋力挥动画笔。刹那间,大地剧烈震颤,一座座山峰如破土春笋般高高隆起。 那磅礴的山峰稳稳承载住如倾盆大雨般坠落而下的太阴之气,将其暂时阻挡。 紧接着,贺鸿煊左手被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紧紧包裹,那混沌之气仿若来自鸿蒙之初,透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右手则被耀眼光芒占据,光芒夺目,似能驱散世间一切黑暗。 只见他双手缓缓合握,两种截然不同属性的魔能开始交融,相互碰撞、缠绕。 “优子!我本不想伤你的!寂灭光!” 霎时间,强光如汹涌浪潮,瞬间铺满整个区域,刺得人无法直视。 渐渐地,混沌之丝从光芒之中如利刃般慢慢撕裂而出,随后又再次交融。二者就这样反复融合再交织,每一次交融,威力都呈倍数叠加。 当叠加到一个临界值后,光芒逐渐呈现出一缕暗淡的灰金色。那灰色,透着无尽枯寂,仿佛能让世间万物失去生机。 方圆百里内,本就被先前争斗摧残得不成样子的植物,在这缕光的照射下,瞬间如遭寒霜,尽数凋零。 那些妄图摆脱这里的羽妖以及山妖们身体也开始寂灭,最终化为飞灰。 光芒照射在优子身上,她只觉体内魔能如决堤之水,开始快速流逝,气息也变得忽强忽弱,极不稳定。 背后象征禁咒的星阙更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优子察觉到这变化,原本流畅的舞姿猛地一顿,手指不受控制地重重颤抖了一下。 随后,她迅速收回握紧的手,动作陡然一变。 “陨月!” 优子一声娇喝,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整个人如同高速运转的陀螺。 发间银冠承受不住这股强大力量,瞬间崩碎成无数锋芒,优子的发丝如瀑布般散开。 舞至极致之时,她猛地仰头展臂,双目之中竟映出两轮血色圆月,诡异而恐怖。 口中吟出的古老咒文,化作实质的银色洪流,如银河倒灌般从天际汹涌倾泻而下。 咒文与她的舞步相互共振,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开始与贺鸿煊的寂灭光展开激烈的相互侵蚀,二者僵持不下,光芒四溢,整片空间都仿佛在这两股力量的交锋中瑟瑟发抖。 “终章 - 祭月!” 优子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随着这声吟唱落下,她那令人目眩神迷的舞姿缓缓停下,双手平推向前。 刹那间,所有如洪流般奔涌的银色洪流瞬间凝固,像是时间停滞,那流动的光辉化作了静止的雕塑。 贺鸿煊一脸疑惑,怔怔地望着天空中骤然静止的光芒。 此刻,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万籁俱寂,连风都停止了吹拂,唯有这片凝固的银色光辉,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还愣着干什么?尽可能的为自己多布置些防御吧,禁咒要降临了。” 久美子的提醒声在贺鸿煊耳边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永夜劫土。” 优子朱唇轻启,吐出这四个字。刹那间,以她为中心,仿佛有千万颗星辰炸裂,亿万道银线如怒射的光箭,向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出,转瞬之间便将千里之地完全覆盖。 那银线光芒夺目,所过之处,空间似被割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在远处,陆明渊静静地站在一座山峰之巅,双手抱胸,神色凝重地默默看着这一切。 凛冽的山风呼啸而过,将他的红衣吹得猎猎作响。目睹这风云变幻的一幕,他不禁长叹一声,缓缓吟道: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这一声叹息,仿佛蕴含着对世间无常、命运难测的无尽感慨。 第587章 混沌天渊,万物生 天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万千星辰在同一刻熄灭。亿万道银线如蛛网般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囚笼,将整片天幕彻底封锁。厚重的银色月云从裂缝中涌出,像打翻的水银般在天际蔓延,转眼间便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 这才是真正的永夜——日月星辰被永远放逐,天空只剩下翻滚的银灰色云团。 这些月烬云不断渗出粘稠的毒液,每一滴都带着极致的太阴寒气。 当太阴寒气化作的雨坠落地面,冻土立刻被腐蚀出深不见底的沟壑,升腾起刺骨的银色寒雾。 银线所过之处,空间被割裂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冻土层表面泛起病态的金属光泽,像被浇铸了一层铅汞合金。 那些顽强生长的地衣苔藓,在太阴寒气中瞬间晶化,变成一簇簇尖锐的冰刺。 整片针叶林化作透明的水晶雕塑,保持着被永恒冻结的姿态。 最可怕的是,这片永夜之地正在向外扩张。银线如同活物般蠕动延伸,月烬云不断滴落的雨滴正在腐蚀现实的边界。 一群无法逃离的雪狐妖,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被永远定格,它们的瞳孔扩散成死寂的银灰色,倒映着这个正在死去的世界。 万籁俱寂中,唯有雨滴腐蚀大地的“嗤嗤”声在回荡。 毫无疑问,经此一役,这片广袤的土地,在未来的几十年光阴里,都将陷入死寂,再难有生机复苏的迹象。 禁咒,这种毁天灭地的强大法术,其威力着实可怖,它所过之处,就像一把无情的扫帚,扫尽了世间万物的生机,只留下一片荒芜与死寂,让人深深感受到自然伟力与神秘法术面前,生命的脆弱与渺小。 有位法神曾说过,禁咒就像是附在星球上的癌症,无情地汲取着这颗星球的养分,却又给这个世间带来病变。 优子缓缓降落在一座银色塑像前。细细端详,不难看出这座塑像所刻画之人,生前必定遭受了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 只见塑像之人表情极度扭曲,五官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揉捏在一起,右手死死地捂着右眼,单膝半跪在地面,那姿态似是在向命运发出不甘的抗争,却又显得如此无力。 优子缓缓地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在那座冰冷的银色塑像上。她的手臂轻柔而又用力地环抱着这座雕塑,像是抱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然而,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她紧闭的双眸中奔涌而出,止也止不住。 她的表情同样因痛苦而扭曲,五官紧紧皱在一起,仿佛被巨大的悲伤淹没。 “为什么!” 优子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悲恸。 “为什么!” “为什么!” 优子疯狂地拍打着这座雕像的肩膀,一下又一下,似要把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通过这疯狂的举动传递给雕像中的人,整个人沉浸在极度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你明明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寄托了…” 优子的声音哽咽了,如同断了的弦,在这片死寂之地飘荡。 短短一年,命运的利刃无情地着优子的生活中留下数道划痕。 爸爸骤然离世,如晴天霹雳;那平日里总让她厌烦的哥哥,也永远闭上了双眼;而后,妈妈也丢下了她,接连的打击让她的心千疮百孔。 可如今,最让她痛彻心扉的是,连生命中唯一的挚爱,都在冲动之下被自己亲手杀害。 此刻的她无比后悔,本来打算仅仅教训一下那个男人便好,可一时冲动,最终竟逼得自己亲手将他推向绝路。 “你明明只要说一句服软的话,我就会停下来啊!” 优子泣不成声,泪水如注,“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你这个混蛋!” 她的双手紧紧揪着雕像,似要将满心的痛苦与愤懑,都宣泄在这已然冰冷的塑像之上。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让着我,哪怕被我打得遍体鳞伤,也舍不得伤我一丝一毫。” 优子泣不成声,泪水肆意流淌,“我明白,我都明白,我原谅你了,你回来吧,求求你,别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 她紧紧抱住雕像,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已然消逝的温暖与陪伴,声音颤抖得厉害,满是绝望与哀求。 仿佛是听到了优子那悲恸欲绝的哀求,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滴晶莹的泪,悄然从银色雕塑那只紧紧捂住右眼的指缝间缓缓滑落。 它顺着雕塑冰冷的指缝,轻轻流淌到手背上,在那里稍作停留后,“滴答”一声,掉落地面,溅起一小片尘埃,却在优子心中激起千层浪。 这滴泪,宛如黑暗中一丝渺茫的希望,又似是爱人对她深情的回应。 优子起初恍惚以为,那落在地上的泪,是自己悲痛难抑时溅落的。她沉浸在哀伤中,并未太过在意。 可紧接着,又有一滴泪,从雕塑指缝间滚落,在寂静里发出微弱声响。而后,第三滴、第四滴……泪接连不断地流下,那场景透着说不出的奇异。 优子终于回过神,松开了抱住爱人的手,惊愕地看着雕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既有疑惑,又隐隐燃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希望。 雕塑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落下,与此同时,天空竟无端划过一道细长的裂口。 裂口处,裸露出一道混沌天渊,与往昔那带来毁灭、吞噬万物的模样截然不同,这道天渊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天渊那头,隐隐可见一片充满蓬勃生机的宇宙,璀璨而绚烂。 紧接着,丝丝缕缕的丝绦从混沌天渊垂落而下,犹如一挂气势磅礴的天河瀑布,自神界倾泻至凡间。 当第一缕光随着丝绦坠入大地,奇迹发生了,一株嫩绿的草芽竟从原本银白死寂的土地上顽强地破土而出。 随后,更多的光幕如雪花般纷纷坠落大地,只见方圆百米内的银色土地开始缓缓褪去,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擦拭。 地上逐渐长满了五彩斑斓的鲜花,嫩绿的草地如柔软的绒毯铺展开来。 原本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大树,也像是重获新生般,再度从地面挺立而起,枝干上迅速抽出嫩绿的新芽。 不多时,这百米之内,已然变得生机盎然,仿佛春天一瞬间降临人间。 随着天渊降下更多的绿色光点,草地像是被施了魔法,开始疯长,转眼间便长到了人的腰部。 各色鲜花也竞相绽放,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优子满脸绯红,完全被眼前这如梦如幻的场景所吸引,一时间竟忘记了心中那如影随形的伤痛。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猛地回过头去。 只见面前的银色雕塑在绿色光点的温柔洗涤下,表层的银漆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 优子下意识地捂住嘴巴,一脸震撼地看着这一幕,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因为极度震惊而不住地颤动,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与惊喜交杂的复杂神情。 终于,最后一片银漆如残花般被绿色光点冲刷干净。 贺鸿煊捂住因过度透支而阵阵发痛的右眼,双眉紧蹙,对着优子哀怨道: “优子!下次随便丢了个魔法意思意思得了,我总共就这一条命,禁不住你这么折腾的!” 在生命即将消逝的刹那,贺鸿煊参透了混沌更为深邃的奥义。 混沌并非只是无尽的毁灭与荒芜,在那看似无序的黑暗中,潜藏着蓬勃的新生之力。 混沌为宇宙之初,分阴阳,而这阴阳的交织、碰撞,再生万物。 这就是贺鸿煊领悟的混沌系超阶第二级法门,万物生! 优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怔怔地望着贺鸿煊,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下一秒,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进贺鸿煊怀里,习惯性地把脑袋紧紧贴在贺鸿煊胸膛,感受着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温暖。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悔恨与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优子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双肩颤抖,连话都说得语无伦次、支支吾吾,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而此时,她脸上那象征神秘力量的月纹,也渐渐褪去,仿佛随着这场宣泄的泪水一同消逝了。 “不哭不哭,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呢?” 贺鸿煊轻轻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优子的小脑袋,语气满是宠溺。刚刚优子那番饱含深情与痛苦的话语,他都听到了,只是之前实在无法做出回应。 或许,这正是贺鸿煊对这个女孩如此倾心的缘由。 优子平日里总是外表高冷,宛如一朵绽放在冰山上的雪莲,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高贵气质。 可实际上,她的内心就像一座看似坚固实则脆弱的城堡,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既独立又敏感的女孩。 这种反差,总会在不经意间撩拨人心,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想要将她护在羽翼之下,为她遮风挡雨。 她不像香奈,香奈的脾气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火爆直接,喜怒哀乐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而优子的性格则如水般温柔,细腻而包容。 然而,千万别以为她的温柔就是软弱可欺,一旦有人触碰到她的底线,将她彻底惹怒,那爆发出来的怒火,绝对如汹涌的海啸,让人难以招架。 “还生我气吗?”贺鸿煊轻声问道,目光温柔地看着怀中的优子。 优子忙不迭地拼命摇头,眼神中满是后怕与庆幸。 贺鸿煊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这一关总算是惊险地过去了。 可就在二人沉浸在这劫后余生的温存之际,变故陡生。 天空毫无征兆地剧烈颤动起来,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肆意摇晃。原本平静得如同镜面的世界,瞬间被打破,陷入一片动荡。 天空中,紫色光芒如潮水般翻涌而起,那光芒浓烈而诡异,恰似一道绚烂却透着危险气息的晚霞,一下子点燃了因优子禁咒而产生的月烬云。 优子敏锐地察觉到这股强大且危险的波动,她瞬间从贺鸿煊怀里迅速钻出,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 刹那间,刚刚还柔弱的她,柔弱的气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艳和霸气。 优子杏目圆睁,怒视着远处天边云海中那个身着黑色宽松和服的男人。 那男人嘴上还留着两撇八字胡,显得极为狡诈。 “松本雄山!你敢!”优子的声音如同利箭,划破长空,充满了愤怒与警告。 第588章 引蛇出洞 “神女,此刻这小子正值最为虚弱之际,机不可失,为何不趁机送他归西?” 松本雄山身后,星阙无序却又规律地链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在汇聚。 显然,又一道威力绝伦的禁咒正在被引导,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随时准备向着这片已然饱受摧残的大地轰然降临。 优子面色冷若冰霜,宛如千年不化的寒雪,“这是我自家之事,究竟杀不杀他,轮不到你在此指手画脚!”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月纹再度幽幽泛起,好似古老而神秘的图腾在苏醒。随着月纹亮起,她周身的气息如汹涌的浪涛,再度节节攀升。 “家事?如此看来,神女这是要毁约了?算了,看在神女的面子上上,只要那小子乖乖交出八咫镜与草薙剑,我便网开一面,饶他一命。毕竟,我和他往日里也并无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松本雄山那苍老却又雄浑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天际滚滚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是他不交呢?”优子语气冰冷,仿佛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彻骨寒意。 “不交?那神女大人,在下可就不得不有所冒犯了。” 松本雄山微微低下头,然而那脸上,哪有半分真正的敬意,不过是佯装的虚礼罢了。 “就凭你?”优子眼神轻蔑, “凭雄山,自然是不够。但若是加上我们二人呢?”就在此时,另一片遥远的天边,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位身着纹付羽织袴的老者,须发皆白,在风中微微飘动,透着一股久经岁月沉淀的沧桑感。 “我倒想问问神女阁下,你当真觉得,能在我二人联手之下,你护的住他吗?”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山田隆?” 优子脸色瞬间剧变,她着实没料到,这两大家族的族老竟会同时发难。如此局面,让她顿感压力巨大。 她下意识回头,目光投向贺鸿煊,急切说道:“若实在没办法,就交出去吧。将来再夺回来就是。你不是常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吗。” 贺鸿煊听闻,缓缓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他从容站起身,移步到优子身旁,轻轻牵起优子的手,而后朝着两位禁咒法师,: “只要是交出去就能换我一条命?” “不然呢?”松本雄山鼻子里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我要是真交出去,你们就肯放过我,雄山老头,那你引导禁咒做什么?该不会我前脚一交,后脚这禁咒就会落在我和优子的身上吧?” 贺鸿煊起初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意,可当最后一个字出口,语气已然变得冰冷刺骨。 “哈哈哈哈,老雄山呐,如今这年轻人,可没那么好糊弄咯!”山田信发出一阵好似夜枭啼叫般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言语里尽是戏谑之意。 “我日本民众经历明日见香奈那件事,对神女早就没了信任。日本已经不需要第二位神女了,所以神女阁下,你就和你的情郎一道,安心赴死吧。” 松本雄山一脸傲然,那神情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谁愿意平白无故,弄个所谓的“神”骑在自己头上呢?显然,他们就是利用优子,把贺鸿煊骗到了天空城。 就算最后优子真杀了贺鸿煊,恐怕也难逃这两个老家伙的暗算。 此刻,这两人那副笃定能拿捏住贺鸿煊和优子的模样,显得格外淡定。 优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怒目圆睁,对着松本雄山高声质问道:“这么说,你们派去帕特农的人,对我的那些许诺,全都是在骗我?” “倒也不能这么讲,我们确实让你做了几天神女,不是吗?哈哈哈。”松本雄山一脸得意,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松本雄山与山田信相互对视一眼,随即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讽刺意味,仿佛在无情嘲笑优子的天真与轻信。 “他们答应了你什么?”贺鸿煊转过头,看向脸色愈发苍白的优子。 “他们……他们说,国家遭遇危难,这里的人需要我和明日见的援手。只要我们俩肯回来,就会让我成为神女。一方面,我真心实意地想为这个国家出份力;另一方面,我……我也想着能有自己的势力,以后也好帮到你。”优子眼中满是痛苦之色,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 “所以,你就把香奈也带来了?”贺鸿煊一脸疑惑地问道。 “明日见听了我的想法后,也表示赞同,决定陪我一起回来,帮我达成心愿。”优子低声说道。 贺鸿煊轻轻点了点头,这确实符合他所认识的优子的性格。 “后来,禁咒会召集我和明日见一同去讨伐极北帝王。明日见去了,她觉得我对月读神力的掌控还不够火候,就独自去了。后来他们说明日见死在极北了,我当然不信他们的鬼话,本打算和他们翻脸,可他们拿出明日见和你…的照片,我一生气,就决定配合他们联手骗你来这了。”优子继续诉说着。 “这么说,你压根就没去极北之地?” 优子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贺鸿煊,眼中满是委屈与无奈: “所以,之前你一直指责我和穆恩联手,害死了明日见,还企图对你不利,我才会那么生气!我只是气不过你和明日见背着我做那些事,想找人给你点教训,哪里有和什么穆恩勾结害你。” 话音刚落,优子的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起转来。这泪水里,既有被欺骗的委屈,又有对自己轻信他人的深深懊恼与悔恨。 “哈哈哈,和你那蛇蝎心肠的姐姐相比,你简直太好骗了,几句花言巧语,就哄得你把明日见和她的野男人都骗来了。”山田隆肆无忌惮地嘲笑着。 “呃……” 贺鸿煊不禁有些心疼优子,她确实被这几个老奸巨猾的家伙骗得晕头转向。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优子之前不过是个普通人,碰到这般复杂的局面,缺乏应对经验实属正常。 眼见优子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掉,贺鸿煊赶忙轻声安慰: “不哭不哭,其实我从来就没真怀疑过你和穆恩联手害香奈,至于说你们合伙坑我,那纯粹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不怪你。” “可你当时说的那些话!” 优子又气又委屈,一想到那些话,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只是当时她也在气头上,贺鸿煊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时,她赌气不想去解释。 “那些话,一方面是故意惹你生气,激你配合我;另一方面,就是说给这俩老狐狸听的。不这么做,你怎么能顺理成章跟我一起演戏,他们俩又怎么会从那龟壳跑出来,以为吃定咱们了呢?” 贺鸿煊说着,一脸戏谑地看向天空中那两个自以为稳操胜券的家伙。 “什么?你说你在故意骗我俩现身?” 山田信一直竖着耳朵留意两人的交谈,听完这话,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毕竟贺鸿煊之前的传闻神乎其神,虽说阿里卡等地传来的消息表明,贺鸿煊实力再强,也超不出超阶的界限,可那些传言还是让人心生忌惮,正因自恃他超阶的实力在掌控范围内,山田信才敢现身。 “山田,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临死前的戏言罢了,你该不会真的信了吧?” 松下雄山满脸的不屑,眼神中尽是对贺鸿煊的轻视。 此刻,他所引导的禁咒已然完成了三分之一,那股磅礴而恐怖的力量在悄然凝聚。 他笃定,贺鸿煊现在就算想逃也插翅难飞,毕竟刚刚贺鸿煊死而复生那般逆天的手段,他可不相信还能再来一次。 优子美目紧紧盯着贺鸿煊,实在想不出他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要知道刚刚贺鸿煊在与她的战斗中处处占据下风。 “你俩可算上套了,为了把你们两个老东西骗出来,我不惜以硬抗禁咒为代价。” 随后贺鸿煊朝着远处正看戏的陆明渊大声呼喊:“老陆!挑一个吧,咱俩一人对付一个。” “我选那个公鸭嗓,看见他就烦。” 陆明渊站在远处,手指直直指向山田,声音洪亮地回应道。 贺鸿煊转头看向身旁的优子,: “你就在这儿好好看着,顺便见识见识我究竟是怎么跟这些老禁咒法师过招的。”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俩?”松本雄山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诞不经的笑话。 然而,当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看到陆明渊身后竟突兀地生出一对遮天蔽日般巨大的骨翼时,那肆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帝……帝王?”松本雄山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当年,贺鸿煊运用混沌之眼,将骨冥瘟龙的力量从陆明渊体内分离出去。 但在出发前往蛰龙村前,又把撒朗的戒指以及那股力量重新交还给了他。 历经三年时光的磨合,陆明渊早已适应了这股强大的力量,不再似最初那般难以掌控。 此前,陆明渊一直未展露自身气势,以至于包括优子在内,所有人都只当他是个平平无奇的超阶法师,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然而此刻,随着那对遮天蔽日的骨翼霍然张开,一股属于帝王的凛冽威压,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来。他言出必行,二话不说,径直朝着山田隆猛冲而去。 松本雄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如此一来,双方的战力竟在顷刻间达到了持平状态。 可就在松本雄山将注意力转向陆明渊那边战局之时,下方的贺鸿煊周身气势陡然再度飙升。 只见他抬手间,唤出了一整套完整无缺的炎御神套,炎御神盔、炎御神甲、炎御之靴,还有那柄散发着炽热光芒的炎御神枪。 “这……这竟然是完整的天照套装!明日见那女人,还真是舍得!” 松本雄山紧盯着贺鸿煊,声音里既透着深深的震惊,又隐隐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这件完整的套装,有着独一无二的强大功效,那便是集齐之后,能对穿戴者的修为给予极大幅度的加持。 在这股雄浑磅礴力量的灌注加持下,贺鸿煊的光系魔法的确已无限靠近禁咒级别,空间系与音系魔法也分别攀升至超阶与高阶的高度。 “嗯。” 优子神色平静,轻轻点头。紧接着,自她胸口处,一道月白色的柔和光华缓缓浮现,而后徐徐注入贺鸿煊体内。 刹那间,贺鸿煊仿若置身于力量的汪洋,源源不断的能量汹涌而来。 就在这一瞬间,凭借优子那蕴含月之神力的助力,贺鸿煊的全系魔法都抵达了人类在当前阶段所能触及的巅峰,成为禁咒之下当之无愧的最强存在。 第589章 七重雷葬,天倾 贺鸿煊缓缓抬起头,目光如一把利刃,直直望向云海之上的松本雄山,眼中杀意浓烈得似要化作实质。 “你们这几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处心积虑算计我的女人的时候,可曾料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会沦为他人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言罢,贺鸿煊凌空虚度,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通往天国的无形阶梯之上,单手握着长枪,朝着天空缓缓走去,背后的日冕光环衬托的他此时宛若一尊神明。 “砧板上的鱼肉?小子,你未免太狂妄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也罢,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禁咒之下皆为蝼蚁!” 松本雄山身处翻涌的云海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缓步靠近的贺鸿煊,语气冷淡。即便到了这般田地,他依旧没把眼前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原本平静的云海瞬间剧烈翻涌起来,仿若沸腾的开水。 紧接着,大片大片紫色的雷霆如汪洋般肆意涌动,天空中的雷霆仿佛脱缰的野马,暴躁地开始逐渐汇聚。 这,便是禁咒之力的一种实质化体现——神赋。 它的凌驾于天生天赋之上,在法师的世界里,唯有拥有神赋,才真正有资格被称作法神。 “这就是神赋雷泽吗?” 贺鸿煊缓缓摇头,目光凝重地望向天空。 此前莎迦已将松本雄山的情报传信于他,一旦不慎陷入其中,身体就会像被拖入黏稠的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直至被完全吞噬、窒息。 “还算有点眼力。实不相瞒,你的女人明日见就是陷在这雷泽之中,根本无法挣脱,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你注定跟她一个结局,不妨先好好想想,你的临终遗言要说些什么。” 松本雄山一手抱胸,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捻着八字胡,脸上挂着一副玩味的神情。 “你找死!” 贺鸿煊身形猛地一顿,怒目圆睁,抬头死死盯住松本雄山。 紧接着,他腰部与胳膊瞬间发力,如同一尊开天辟地的战神,猛力将手中长枪朝着松本雄山奋力掷出。 那长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呼啸着直扑松本雄山而去。 “哼!” 松本雄山一脸不屑,缓缓抬起手。 刹那间,天空仿若被撕开无数道口子,无数道雷霆如狂怒的蛟龙,咆哮着坠落,在千米之外便将那金色长枪硬生生拦截下来。 一时间,雷光闪耀,轰鸣声震耳欲聋。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贺鸿煊施展出瞬息移动。眨眼间,他便出现在长枪后方。 其眼中混沌之力急速流转,透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只见他毫不犹豫,一把紧紧握住那杆在雷电轰击下不断发出哀鸣的炎御神枪。 刹那间,狂暴的电流顺着枪身如汹涌洪流般传导至他的身体。 一股强大的吸附力陡然爆发,瞬间将贺鸿煊死死定在原地,他的身躯之上,电流肆意游走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哈哈哈,你莫不是疯了不成?我这雷乃是天种神雷!你竟敢用肉身触碰!” 松本雄山瞧见这一幕,不禁放声大笑。他悠然勾了勾右手食指,顷刻间,更多的雷电仿若无数狰狞的触手,张牙舞爪地朝着贺鸿煊迅猛伸去,妄图将他狠狠拖入那高悬天空的恐怖雷泽之中。 “小辈到底是小辈,因为一些小小的成就,总是喜欢目中无人,你赶来此地之前,难道就没打听打听?整个亚洲,论雷系,在我之上的仅有一人。就算放眼全球,我也能跻身前五。承蒙诸多老友抬爱,他们都尊称我一声——雷帝!” 松本雄山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然而,当“雷帝”二字从他口中吐出,刹那间,整个天地都因雷霆的剧烈颤动而不停摇晃。 但见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翻滚涌动的雷霆,仿若世界末日降临,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令人胆寒。 “雷帝?雷神我都揍过!还会怕你这个区区雷帝!” 贺鸿煊咬牙,终于成功压制住体内四处乱窜的雷霆之力。 他右手紧紧攥住枪把,手臂肌肉瞬间鼓胀,爆发出强大力量,猛地将炎御神枪抡起,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 刹那间,天空中原本疯狂降下的雷霆,竟好似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牵引,随着贺鸿煊这一轮动,无数雷霆竟乖乖听从他的指挥。 “苍穹之矛!” 贺鸿煊一声暴喝,炎御神枪瞬间迸射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夺目,如同烈日。 就在这一瞬间,光与雷在枪身之上奇妙融合,枪尖部位凝聚出一个压缩到极致的光球,其炽热程度仿若天上恒星,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而矛身则在贺鸿煊的持续搅动下,周围的雷霆化为螺旋形状,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远古凶兽。 当这股能量汇聚到临界点,贺鸿煊猛地再次朝着松本雄山全力掷出手中长枪。 只见这一枪裹挟着万丈雷霆,光芒万丈,如同一道光雷交织的彗星,以雷霆万钧之势划破苍穹,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绚烂而震撼的光雷交织尾迹。 “这一次!你拦个试试!”贺鸿煊双眼通红,声如洪钟! “什么?!” 松本雄山满脸惊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世上竟真有人能凭借超阶修为,借混沌法门驯服他的魔法。至此,他脸上第一次流露出表情。 “雷蛟。” 松本雄山周身雷霆瞬间凝聚,在云海间幻化成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只见那蛟龙周身雷光闪烁,咆哮着如出海之势,猛冲向那道裹挟着光与雷的长枪。 “轰!” 一声巨响如天崩地裂,伴随着一阵仿若空间扭曲的失真声响,天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寂静了短短几秒,随后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刹那间,在两股强大力量的激烈对撞之下,原本翻涌的云海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强行撕开,顿时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贺鸿煊稳稳伫立在虚空之中,目光平静地平视着与他处于同一高度的那个苍老身影。 只见炎御神枪不知何时已回到贺鸿煊手中,枪身微微震颤,似在回味着方才的激战。而八咫镜则在他掌心轻轻旋转。 再看另一侧,松本雄山的身形微微晃动,气息也略显紊乱,胸膛微微起伏。很显然,刚刚那一轮交锋,他着实吃了不小的亏。 松本雄山双眼紧紧盯着贺鸿煊手中的八咫镜,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贪婪。 显然,在刚刚那番激烈碰撞中,八咫镜为贺鸿煊消解了几乎全部的雷霆威力。 不仅如此,贺鸿煊身后,一道柔和的月之光芒自优子体内缓缓牵引而出,源源不断地为贺鸿煊治愈伤痛,同时补充着他损耗的魔力。 “不得不说,你这小子运气实在逆天。天照、月读两姐妹,随便得到其中一人的青睐,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可你竟能同时坐拥。啧啧,真是让人既妒又羡。倘若能与你交好,我松本家族少说还能再昌盛二十年呐!” 松本雄山先是看了一眼远处的优子,随后将目光投向远方广袤的大地,忍不住感慨叹息。 “可你却选了另一条路。”贺鸿煊眼神冰冷。 “实在无奈啊!明日见在大阪,一口气连杀我松本家族四十三位高阶法师十六位超阶法师,其中还有两位禁咒法师。你说说,这笔血海深仇,就算我能暂且咽下这口气,族里其他人能答应吗?”松本雄山满脸无奈,连连叹息。 贺鸿煊对此不置一词。 这段过往,他从久美子那儿听说过,就发生在他前往北海道的那段日子。 想来,松本家族、山田家族与他们之间的仇怨,很难用简单的对错去评判。 对方设局杀害香奈,进而想置自己于死地,站在他们的立场,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而香奈当年听从稻田谷的命令行事,也不过是身不由己、被逼无奈罢了。 “所以啊,我今日取你性命,倒也不全是为了这八咫神镜。你既然同时赢得天照、月读两姐妹倾心,就得承受这背后相应的因果。这情形,倒真应了你们华国那句‘红颜祸水’的说法。”松本雄山再次开口说道。 贺鸿煊自然明白,这老家伙如此有恃无恐。之前一番纠缠耽搁,再加上刚刚打斗耗费的时间,这老家伙已然成功引导出了禁咒。 “神世雷葬!” 松本雄山完成禁咒吟唱,话音一落,那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在空气中。刹那间,天空再次被雷之沼填满,好似一片汪洋雷海。 紧接着,雷沼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撕裂,露出内里暗红色的雷浆液。 雷浆剧烈翻涌,其间,一副由雷电凝聚而成的古神骸骨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而恐怖的气息。 “我去!怎么感觉这次又踢到铁板上了!感觉这老头的实力已经不弱于大天使了吧!” 贺鸿煊终于不淡定了,眼睁睁地望着天空中出现的恐怖异象。 “现在才反应过来?这老家伙的实力本来就不逊色于那些依靠信仰之力催生出的产物。” 久美子对天使的态度倒是极为不屑,随后她继续说道: “他凭借禁咒之力演化出了神世七代的神骸,每一代神骸都会释放出自己的成名绝技,一代比一代强。你眼下瞧见的仅仅是第一代,就这威力,确实担得起‘雷帝’这个名号。” 贺鸿煊顿时一脸懵圈,这种关键信息,干嘛一开始不说,非要等自己打人家脸上才讲! 莎迦提供的情报,只让贺鸿煊对这老家伙的能力有所了解。 然而,当亲眼目睹现实场景,他才惊觉,莎迦用文字描绘的一切,与眼前的震撼场面相比,是如此苍白无力。 不知何时,松本雄山已然傲然挺立在雷沼之上,他居高临下,语气中满是不屑: “我曾凭这法门,斩杀过一头在太平洋肆意兴风作浪的海帝王。原本,这是专为月读准备的大礼,现在嘛,你就先替你的女人,好好感受感受它的威力!” 话落,他稍作停顿,紧接着又冷冷吐出:“七重雷葬 - 天倾!” 松本雄山单手猛地一挥,只见第一代神骸轰然撕裂雷沼,缓缓从中迈出。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为原始的骨矛,竟是由血红色雷霆凝聚而成,矛尖上,血红色的雷束不断攒聚,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贺鸿煊清晰地感受到那骨矛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力。仅仅是这第一重雷葬,其威力竟已能与优子全力释放的光禁咒“永夜劫土”相媲美。 下方,优子目睹这一幕,秀眉微蹙,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她银牙一咬,毫不犹豫地加大了月之神力的输出。 “就让我们一起来面对它。” 优子轻声说道,声音虽柔却透着坚定。 随后,她脚下缓缓浮现出一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月之祭坛。她莲步轻移,姿态优雅,口中开始吟唱神秘的祭祀之音,声音空灵悠远。 “月神牵引诀!” 第590章 二人硬抗禁咒 贺鸿煊清晰察觉到雷矛上那毁天灭地的威力,深知绝不能正面硬接。 “光落漫丈 - 圣墙!” 话音刚落,一道由璀璨光芒凝聚而成的万丈高墙,瞬间拔地而起,挡在贺鸿煊身前。 神骸猛地将血红色雷矛朝着贺鸿煊掷出,刹那间,仿佛空间都不堪重负,沿着雷矛飞行的轨迹,被生生撕裂出一长串触目惊心的裂缝。 那雷矛速度快到极致,人们甚至还没听到破空之声,就见它已如闪电般逼近贺鸿煊。 “我看你这小子是昏了头吧,居然想用高阶魔法来抵挡禁咒?”松本雄山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嗤笑出声。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只见贺鸿煊身前,刹那间凭空出现无数道圣墙,光芒太过耀眼璀璨,根本难以分辨究竟有多少。 伴随着骨雷矛呼啸着猛冲而下,第一道圣墙如同薄纸一般,瞬间被轻易撕裂。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圣墙接连被破,可诡异的是,骨雷矛的飞行轨迹竟不断向上偏移。 见到骨矛落空,那位神骸的脸上居然露出有些不忿之色,不过它随即抱胸退到一旁没有再出手。 “怎么可能!”即便以松本雄山的阅历,见多识广如他,此刻也不禁觉得眼前之事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终于,那骨雷矛在千钧一发之际,惊险万分地擦着贺鸿煊的头皮飞了过去。 贺鸿煊紧绷的神经一松,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后抬手捂住隐隐作痛的右眼。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松本雄山眼中满是疑惑,却又带着几分饶有兴趣的神色问道。 “我是利用墙体高度的差异,再结合混沌次序进行组合,这才把它的飞行轨迹抬高了几十米。” 贺鸿煊缓缓解释道。倒不是他对这老头格外好心,愿意解答,实在是刚刚过度使用混沌之眼,右眼疼得厉害,他也打算趁这功夫也休息片刻。 松本雄山眼中不禁露出赞赏之色,他缓缓鼓起掌来,称赞道: “用高阶魔法搭配初阶,竟能破我一道禁咒。别的暂且不提,单就这份心思的玲珑剔透,莫说是同辈之中,恐怕放眼全世界,能及得上你的人都寥寥无几。今日这场战斗要是传扬出去,往后整个世界,都再没人敢轻视你了。” 优子听完贺鸿煊的解释,眼中满是温柔,仿佛要流淌出来。 “你总是能让人惊喜不断。” 她刚刚都已经下定决心,哪怕与贺鸿煊一同承受伤害了,哪曾想他竟这般厉害,成功化解了这道禁咒。 “不过,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这才只是个开头。”松本雄山眼神陡然一凛,直直看向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放下了右手,深呼出一口气:“来吧!” “既然你能用组合魔法破我一重禁咒,那我也以一道组合禁咒回敬你。”松本雄山神色淡然,话语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随着他话音落地,只见两道神骸从那翻涌的雷沼中缓缓走出。 这两道神骸周身电光闪烁,它们同时发力,释放出各自蕴含的神雷之力。 刹那间,一大片紫色云团如汹涌潮水般,朝着贺鸿煊迅猛蔓延而来。 更可怕的是,雷云之中竟裹挟着一轮犹如大日般的球状闪电,那闪电光芒刺目,即便贺鸿煊与它相隔几公里之遥,也能清晰感受到阵阵雷电带来的刺痛感,仿佛无数细小的针在扎着皮肤。 贺鸿煊快速扫视四周,发现那禁咒引力涡依旧存在,以他目前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其撕开。 眼前这道组合禁咒,虽说看似速度比那雷矛要迟缓一些,但那一大片雷云一旦完全笼罩这片区域,他终究还是会被吞噬其中。 “那可不是普通的雷云,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蚀雷毒云。一旦沾上,哪怕是禁咒法师也难以幸免。”久美子赶忙提醒道。 “蚀雷毒云?”贺鸿煊眉头微皱。 “对。传说天方空境有一圣瀑,瀑下有个雷池,池中的雷积液剧毒无比,比世间任何毒系法师施展的毒都要厉害几分,而且无药可解,蚀雷毒云的雷毒怕是就来源于此。” “圣瀑?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见识!”贺鸿煊低声自语。 “你先顾好眼前,想想怎么应对吧!”久美子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贺鸿煊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迅速拿出画笔,手腕挥动,笔锋如龙蛇游走。很快,一股狂风朝着那蚀雷毒云呼啸而去,可他却愕然发现,任他怎么画,狂风根本无法吹动雷云。 “就凭一阵风,也想吹动我这雷云,天真了…”松下雄山淡淡地说道。 此刻,那雷云如汹涌潮水,眼瞅着就要蔓延到贺鸿煊身前。 贺鸿煊心里清楚,容不得再有半分耽搁。 “混沌之眼 - 解构!” 贺鸿煊在心底暗暗念道。 只见他眼中混沌光芒飞速流转,刹那间,那片蚀雷毒云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拆解,瞬间被解构成风与一种散发着诡异光泽的奇异液体。 那液体如流星坠地,轰然砸向大地。紧接着,一阵“轰隆轰隆”的巨响传来,只见大地在这雷液的猛烈轰击下,瞬间凹陷,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深坑。 松下雄山见状,眼神猛地一凝。 “这小子的混沌系有些古怪!!” 他在心中快速思量。按理说,只有禁咒级别的混沌法师,才有可能解构他施展的禁咒。可贺鸿煊的修为,明显还未达到禁咒层次,这实在是让他满心疑惑,琢磨不透。 贺鸿煊刚解构完雷云,却惊愕地发现,里面竟还包裹着那轮球状闪电。 “我去!怪不得叫组合魔法,一环套一环啊!” 眼瞅着球状闪电眨眼间就到跟前,再布置防御根本来不及了,贺鸿煊心一横,决定拼了,打算用身体硬扛这道禁咒。 “淬体九变!” 实在没别的法子了!贺鸿煊当下孤注一掷,试图借着禁咒的强大威力,强行施展淬体九变,将自身身体强度再提升一个层次。 所幸,这法门运转起来后,对这类威力巨大的魔法,能产生一定程度的免疫效果。 然而贺鸿煊的身躯与那球状闪电相较,实在太过渺小,仿佛茫茫沧海中的一粒粟米。 二者甫一接触,一股暴虐至极、好似要将他身体彻底撕碎的恐怖力量,瞬间顺着肌肤传遍贺鸿煊全身。 这股剧痛如汹涌怒潮,瞬间将他淹没,以至于贺鸿煊连一丝声音都被死死卡在喉咙,根本发不出来,只能强忍着,面部因痛苦而极度扭曲。 尽管身上穿着炎御神套,可那钻心的剧痛还是瞬间蔓延至贺鸿煊全身。 “到底还是太嫩了啊。”松本雄山看着这一幕,悠悠说道。 “给我炼!” 贺鸿煊在心底发出一声怒喝。刹那间,他浑身毛孔尽数张开,开始疯狂吸收那道球状闪电的力量。 不多时,他的体表就因承受不住强大的雷电之力而变得焦黑。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无尽的痛苦与疲惫淹没之时,一股清凉之意从背后悄然传来。 “优…优子。” 贺鸿煊知道,这是优子在竭尽全力为他疗伤。 然而,他却不知,此刻的优子,几乎承担了将近一半的伤害,疼得蜷缩在月之祭坛上。尽管如此,优子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天空中的贺鸿煊。 “你一定…一定要活下来啊…”优子强忍着剧痛, “还真是情深义重啊。” 松本雄山神色平淡地评价着。 若不是刚刚连续释放两击,自身消耗过大急需调息,以他的性子,这么好的机会,怎会轻易放过击杀优子。 渐渐地,贺鸿煊开始逐渐适应这雷霆的威猛之力。 在他那焦黑碳化的皮肤之下,新的肌肤开始生长,这意味着他的淬体九变正缓缓迈入第三层。 就在此时,整个世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先是骤然间亮如白昼,随后又迅速寂灭,连高悬天际的太阳,都好似黯淡了几分。 过了好几秒,那如天崩地裂般的声音才向四周散播开来。 禁咒的余威渐渐消散,一个状如焦炭的人形身影自空中直直坠下。 优子见此,心急如焚,拼尽全力想要奔向贺鸿煊。 然而,才跑了没几步,双腿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承受了那禁咒一半的威力,此刻伤势极重,每动一下都好似有千万根针在扎。 “鸿煊!” 优子趴在地上,朝着贺鸿煊的方向伸出手,那手颤抖得厉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只想抓住他,声音里满是悲恸。 松本雄山冷眼旁观,神色淡漠地开口: “月读,你将所有希望都放在这小子身上,实在愚不可及。或许由你亲自来,还能多坚持一会。不过你不必担忧,很快就会轮到你,你们分开的时间不会太长。说不定到了黑暗位面,你们两个还能在一起。” 优子怒视着松本雄山,“你放心,我也会拉你一起陪葬!” 此时的山田隆,正被陆明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浑身长满了毒疮。骨冥瘟龙所散发的瘟疫之力,如跗骨之蛆般缠在山田隆身上,令他狼狈得不成样子。 山田隆原本正在引导禁咒,可到现在都还未完成。就算完成了又如何?以陆明渊的实力,他的禁咒又能对其造成多大的伤害呢? 山田隆瞧见远处的场景,突然忍不住仰头放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那个小子死定了!你就给我等着,等松本那边腾出手来,到时候我们二打一,你必死无疑!” 陆明渊静静地看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静道: “你放心,至少你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恰在此时,那团黑色焦炭突然传出一阵“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 “嗯?”松本雄山原本脸上挂着的自得神情,瞬间有了些许变化,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如鹰般朝着下方那已辨不出人形的焦炭看去。 “难道是我听错了?” 然而,就在他心生疑惑之时,一道裂缝赫然在焦炭中缓缓浮现,紧接着,裂缝如蛛网状迅速蔓延、变大。 不多时,一双焦黑得如同黑铁般的手,从焦炭内部用力将其掰开,随后,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你的这道禁咒似乎是帮助了我。”贺鸿煊说道。 他先是缓缓抬手,将黏在脸上的血痂撕开,随着血痂的剥离,大片旧皮和头发也跟着脱落下来,露出的是如羊脂玉般嫩白且泛着淡淡光泽的皮肤。 松本雄山瞧见这一幕,嘴角不自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眉头也越皱越紧,心中满是难以置信:居然这样都没能把这小子置于死地?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冷哼一声道: “先别高兴得太早,你回头看看你的女人吧。” 贺鸿煊听闻,赶忙扭头看去,只见优子虚弱地倒在祭坛上。 他心急如焚,立刻施展瞬息移动,眨眼间便来到优子身旁。 仔细查看后,发现她只是极度虚弱,又见她嘴角渗出血丝,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怜惜。 贺鸿煊抬头,双目如炬,怒视着松本雄山,大声质问道:“这是你干的?” “你真以为就凭你自己,有本事扛下我的禁咒?是你的女人为你分担了一半伤害。” 松本雄山神色冷淡,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贺鸿煊再次回头,看着优子那张毫无血色的俏脸,满心愧疚。 要是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莽撞地硬抗禁咒,忍不住埋怨道:“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咱俩一起上。” 优子尽管虚弱不堪,但脸上仍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说道: “那样也未必能赢过他。况且,我也想看看你究竟能不能做到越阶击败一位禁咒强者。” 贺鸿煊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像被暖流包裹。 他又怎会听不出优子话里的深意,优子是想把最耀眼的机会留给自己,甘愿在背后默默守护他啊。 然而,松本雄山却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你俩在一起,倒也省得我一个个动手杀了。” 松本雄山冷冷说道,那眼神仿佛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就在此刻,贺鸿煊猛地察觉到大地开始剧烈颤动起来,脚下的土地仿佛都变成了沸腾的锅。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一个箭步上前,拦腰将优子公主抱起来,紧接着施展瞬息移动,眨眼间便离开了原地。 可还没等他们站稳身形,就见一道雷之尖刺如破土而出的利箭,“轰”的一声从地面猛地窜起。 贺鸿煊出现后,看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速度也太快了!”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下一秒,贺鸿煊又敏锐地感觉到脚下再次传来强烈的雷元素波动,那股力量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他心下一紧,再次施展瞬息移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有大量雷元素正在地面聚集。”优子一脸焦急地提醒道。 贺鸿煊脑子飞转,瞬间分析出这道禁咒的厉害之处。当下,他不假思索,直接朝着天空飞去。这样一来,就能避免因离地面太近,而瞬间被雷之尖刺扎成筛子。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时,优子又急切地开口:“不能往上飞了!这次他又是让两个神骸同时施展法术,你看天上。” 果然,优子话音刚落,天空中陡然出现一道巨大无比的雷之漩涡。 那漩涡犹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开始疯狂地吸扯着贺鸿煊和优子,仿佛要将他们生生拽进去,绞成齑粉。 第591章 手段尽出 贺鸿煊瞧着眼前这危机四伏的场景,脑中思绪如闪电般飞转。稍一思忖,便果断再次朝着地面急速下坠。 他缓缓闭上双眼,背后那熠熠生辉的金色光翼也瞬间如光影消散。转瞬之间,他与优子恰似断了线的风筝,毫无依靠地从高空自由落体,直直坠下。 “哼,黔驴技穷了吗?”松本雄山看见这一幕开口道。 优子轻轻将头依偎在贺鸿煊胸口,她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移的信任。不管贺鸿煊做出何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决断,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在背后全力支持。 地面上,雷之尖刺仿若疯长的春笋,源源不断地从地下迅猛窜出,那尖锐的顶端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危险雷光。 贺鸿煊凭借着瞬息移动,在这密如蛛网的雷之尖刺间来回腾挪闪躲。 渐渐地,二人在这片被紫色雷电充斥的空间里,仿佛两颗璀璨夺目的银色星光,左右迂回、上下闪避,那光芒在雷光的映照下时隐时现,场面惊险到了极点。 “居然还在垂死挣扎。”松本雄山冷冷地笑出声来。 随着时间推移,雷之尖刺从地下钻出的频率愈发密集,那速度之快,即便是贺鸿煊瞬息移动的速度,也难以应对。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松本雄山再次冷哼道。 就在一根雷之尖刺以雷霆万钧之势,即将无情地扎穿二人之际,贺鸿煊猛地睁开双眼,右眼刹那间化为深邃神秘的混沌。 “拓印之眼 - 十四翼,风之翼!” 瞬间,一双由光芒与混沌交织而成的十四翼霍然展开,光芒夺目,气势惊人。 眨眼间,他便如同一道鬼魅般的残影,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雷之尖刺依旧如潮水般从地面疯狂涌出,而他则像一只灵动至极的精灵,在这重重危机中闪转腾挪,巧妙地闪避着每一次攻击。 原来,他拓印了穆宁雪的风之翼。这十四翼的风之翼,赋予了他除光之外,世间堪称最快的速度。 加之混沌那演化万物的神秘特性,让风的极速在他身上得以淋漓尽致地完美展现。 “什么!” 松本雄山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幕。他原本挂在脸上的轻松神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暴风雨来临前般的阴郁。 贺鸿煊所施展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离奇,简直超乎想象。 显而易见,他对混沌力量的掌控已然达到了一种非凡的境界。 在部分领域之中,即便是那些修炼混沌系法术且达到禁咒级别的大师,也难以企及。 渐渐地,地面上那密集的雷之尖刺与天空中张牙舞爪的雷涡,都如同梦幻泡影般缓缓消散。这本该是一场来势汹汹、无差别覆盖的禁咒洗礼,可谁能料到,竟被贺鸿煊寻得破绽,巧妙周旋。 “老家伙,依我看,你之前受的伤压根儿就没好吧!”贺鸿煊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松本雄山,大声说道。 “伤?你这小子莫不是被我的雷霆劈得脑子糊涂了?这世上能伤到我的人,可没几个。” 松本雄山神色一凛,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闪即逝。 “你若没受伤,干嘛一直龟缩在那雷沼里?你明明有大把机会能取我和优子的性命,却始终不敢现身。而且,你施展禁咒的节奏根本不连贯。要是那七重禁咒能毫无间断地砸下来,我这会儿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但你每施展两重禁咒就得调息一番。我看你这把老骨头,连续这么折腾,怕是有些力不从心了吧!” 贺鸿煊目光灼灼,毫不畏惧地直视松本雄山,言辞犀利地说道。 松本雄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时间,天地间万籁俱寂,唯有那雷沼发出阵阵“噼啪”声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过了许久,松本雄山才缓缓开口: “看来,今日非得取你性命不可。你与我松本世族已然结下深仇大恨,今日若不除你,等你日后崛起,我松本家族还有何活路?” 松本雄山并未直接回应贺鸿煊的质问,而是抛出了这番话,显而易见,贺鸿煊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已然在他心中种下了深深的忌惮,令他不得不下定决心,在此刻将贺鸿煊彻底铲除。 “哈哈哈,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了!说得好像你原本就打算放过我一样!一句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贺鸿煊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他向来就瞧不上这些老家伙,总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超然物外的姿态,好像这样就能显得自己城府极深。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等你接下我最后两重禁咒,再来大放厥词吧。”松本雄山神色平淡,冷冷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第六个神骸缓缓从雷沼之中走出。 它的手中,无数青色雷霆开始疯狂汇聚,渐渐地,一座由雷霆凝聚而成的方形巨碑在其掌心显现。 这巨碑不断变大,碑面上逐渐浮现出古老的早期象形文字,每一个字符都仿佛蕴含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小心了,前五代神的时代太过久远,能力演化并不完善。而这第六代神骸,生前名为淤母陀琉神,这座方碑象征着世界形态的基石。这老东西竟然已经将这种秩序之力演化出来了!”久美子提醒道。 “这个淤母陀琉神,比你和伊邪那岐所处的时代还要早吗?”贺鸿煊在心中暗自问道。 “那是自然。”久美子回应道。 听闻此言,贺鸿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贺鸿煊神情凝重,缓缓将优子放下,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来,得拼上全力了。” “嗯。”优子同样神色肃穆,缓缓点头应道。 那方形巨碑在雷霆的包裹下不断变大,磅礴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压塌。 贺鸿煊瞬间感觉到一股强大且诡异的秩序之力牢牢锁定了自己,冥冥之中,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哪怕自己逃到天涯海角,这座巨碑都能如影随形地追来。 当方形巨碑的气息攀升到一种令人胆寒的威压程度时,那神骸手臂一挥,朝着贺鸿煊狠狠砸下,那架势,仿佛是对贺鸿煊竟敢直视它的一种残酷惩罚。 贺鸿煊当机立断,迅速祭出八咫镜。他紧紧牵住优子的手,大声说道:“咱们一起催动它,挡住这一击!” 下一秒,在二人齐心协力的催动下,八咫镜光芒大放,瞬间变大数倍,朝着方形巨碑迎了上去。 刹那间,一镜一碑猛烈碰撞,恐怖的威压以碰撞点为中心,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贺鸿煊清晰地感受到,若是这一击由自己肉身硬抗,恐怕他和优子都会当场命丧黄泉。 渐渐地,八咫镜似是承受不住那股磅礴的力量,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发出痛苦的哀号。 “啪~~~~!”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骤然响起,八咫镜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光点,如流星般迅速回到贺鸿煊的体内。 而那巨型雷霆方碑,尽管气势已然大为减弱,可仍旧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势头,朝着贺鸿煊与优子狠狠砸落。 “让我来吧!”优子突然神色决然,一下子挡在贺鸿煊身前,手中一道月之涟漪如水波般散开,这股力量直接将贺鸿煊震得倒飞出去。 紧接着,她右掌奋力托举,一道由繁复月纹交织而成的月之光盾瞬间形成,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芒。 贺鸿煊又急又气,大声喊道:“你这蠢女人,平时都说了少看点那些没营养的泡沫肥皂剧!” 话音未落,他双眼陡然爆射出银色光芒。 “空间置换!” 随着他一声厉喝,刹那间,他与优子的位置直接发生互换。 “这种事,还是交给男人来扛吧!” 优子原本已经心生死志,打算闭目迎接雷霆巨碑的撞击,可下一秒,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已然出现在后方。 “贺鸿煊!” 紧接着,雷霆巨碑挟着千钧之势崩碎了优子布置的防御,轰然砸落,瞬间将贺鸿煊狠狠镇压在地底。 “虚空行走!” 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爆发出浑身力量,施展出变异后空间系那独一无二的法门。 刹那间,他的身形如同融入了无形的虚空,周遭的空间仿佛泛起一阵涟漪。 就在雷霆巨碑即将狠狠砸中他的瞬间,他就像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巧妙躲开了这最为致命的一击。 其实,并非八咫镜不够强大,实在是贺鸿煊实力尚浅。 这八咫镜乃是成长型神器,倘若换作莫凡来催动此镜,就算那老家伙七重禁咒同时降下,莫凡也能抵挡。 可轮到贺鸿煊与优子,即便二人齐心协力催动这面镜子,还是难以完全抵御这股恐怖的力量。 那恐怖的力量渐渐消散后,贺鸿煊艰难地从焦黑一片的土壤中慢慢钻了出来。这样的场景,他都记不清经历多少次了。 紧接着,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若不是之前借助禁咒之力淬炼过肉体,就这一下,他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 “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要是那头小白虎也跟着一起来,至少你不会这么狼狈。”久美子语气无奈。 “那头小白虎性子调皮捣蛋,根本靠不住。就算真来了,这会儿估计不知道又在哪偷偷摸摸搞破坏、偷东西呢,哪能指望得上它。” 贺鸿煊一边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一边苦笑着说道。 此刻,天空城松本世族的宝库之中,小白虎见松本家族的强者尽出,把图腾珠扔到一旁,随后耷拉着脑袋,开始在宝库内疯狂行动起来。 它大口大口地将松本世族这些年费劲收集的天材地宝吞进肚里。 要知道,穆宁雪的临产日期越来越近了,它想着多给穆宁雪偷些宝贝,等她生下孩子后,这些可都是极好的补品。 而一旁的玄蛇,有些不适应这寒冷的气候。见没什么事儿可做,便一头钻进图腾珠里,舒舒服服地进入了冬眠状态。 至于穆宁雪之前的再三叮嘱,小白虎压根没太放在心上。 它曾端详过贺鸿煊的面相,觉得贺鸿煊绝非短命之辈。要说它究竟是怎么看相的,那门道可就没人清楚了。 穆宁雪纯粹就是操心过度,想得太多了。 优子被那恐怖的余波震得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飞出去数千米远。待稳住身形后,她一脸焦急,急忙朝着贺鸿煊的方向飞速赶回。 等她匆匆赶到,瞧见贺鸿煊虽然模样狼狈凄惨至极,浑身血迹斑斑,衣衫褴褛,但好歹还能勉强站起身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优子双手迅速结印,周身月之神力光芒大盛,瞬间化作柔和的治愈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贺鸿煊的身体。 神奇的是,原本那些触目惊心、极为夸张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快速恢复,伤口逐渐愈合,断裂的骨骼也在慢慢归位。 松本雄山发出那惊天一击后,整个人气息紊乱,身形晃荡,脚步虚浮不定。贺鸿煊所言句句属实,香奈之前给他造成的重创,至今都未彻底痊愈。 他几乎是强撑着半残之躯,一心想着除掉贺鸿煊。之前他将伤势隐藏得极为巧妙,就连山田信都毫无察觉。 然而此刻,连续施展如此消耗巨大的魔法,让他再也压制不住体内伤势。 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渗出,他满脸狰狞,愤怒地咆哮着: “明日见,你这个贱女人!我一定会让你男人给你陪葬,你就乖乖在黑暗世界等着吧!” 他此刻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哪怕会让自己的伤势雪上加霜,也铁了心要拼着重伤把贺鸿煊置于死地。 在他眼里,这小子潜力惊人,若任由其成长下去,必然会成为像明日见香奈那样的大患。一想到这儿,他就恨得牙痒痒,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只见他单手猛地一挥,刹那间,一道散发着诡异紫光的神棺,缓缓从那翻涌的雷沼中飘然而出。 紧接着,“嘎吱”一声,棺椁缓缓打开,一具已然腐败不堪的尸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这是…阿夜诃志古泥神的神尸!怪不得他竟能演化出神世七代!”久美子满脸皆是震惊之色,脱口而出。 贺鸿煊见状,却丝毫没有惧意。前六重攻击他都顽强挺了过来,他堂堂一个活人,岂会惧怕一具尸体? “老东西,别以为只有你会搞这些玄虚!今天,咱们就来比比,到底是你靠死人演化出来的力量厉害,还是我以活人之力演化出的更强!” 说着,贺鸿煊眼中陡然爆射出刺目金光,他拼尽全力催动天生光系魂种。 刹那间,一股磅礴且压抑已久的力量,从他体内彻底爆发出来。 而他凭借着超乎常人的强大意志力,将这股力量牢牢控制,缓缓凝聚成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形象。 “守护天使-加百列!”贺鸿煊一声怒吼,声音响彻天地。 在那遥远的神圣而又庄严的圣城之中,莎迦心有所感,下意识地朝着东方望去。她那精灵般绝美的面容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浅笑。 就在下一秒,一股纯净且强大的天使之力,从她的体内猛然飞出,如同一道耀眼的白色流星,划破长空,向着遥远的西伯利亚极速射去。 第592章 燃烧星海 时间回到贺鸿煊与久美子对话的那一刻。 贺鸿煊语气里都是无奈: “阿姨,您这可就太坑人了!您明知道那老东西实力那么强,还让我傻乎乎地上去跟他硬碰硬!” 莎迦几乎已经把松本雄山的所有情报都告知了他,可禁咒法师向来不会将自己的全部底细都上报给禁咒会,必然会有所保留。 更何况这个松本雄山,在此之前是位隐藏了身份的禁咒法师——就像魔都之战前的萧院长一样,禁咒会的档案里,根本查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记录。 关于修为之类的信息就连莎迦也一无所知。可久美子明显是知道一些关于松本雄山的情报的,至少比莎迦掌握的更详细。 “那我的女儿呢?” 久美子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与质问,“我好好的女儿交到你手上,她却因为你的事被连累,到现在都下落不明!眼下,害她的凶手就在眼前,你反倒来问我,为什么这个凶手这么强?!” 贺鸿煊没再说话,周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几秒的工夫,他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目光死死锁在那具被召唤出来的神尸上。 炽烈的光芒瞬间吞噬了那禁咒引力涡,整个天地都化作一片光的海洋,光芒浓稠得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贺鸿煊浑身的经脉被这强光一一照亮,如同一条条燃烧的光带,他的左眼更是亮得如同悬于天际的耀日,灼人眼眸。 “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遏制的痛苦与挣扎。 他拼尽全力想要收拢这已然失控的光芒,可那躁动的光芒却像脱缰的野马,在这世界乱冲乱撞,丝毫不愿听从他的掌控,仿佛就连这禁咒引力涡也要撕裂开来。 “我才是光的主宰,而不是你们主宰我!”贺鸿煊怒吼道,声浪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震颤。 力量若不能被拥有者掌控,那便只是失控的灾难,毫无意义! 可那躁动的光偏不遂他愿,它们像一群挣脱了枷锁的野蛮凶兽,全然凭本能横冲直撞,在他体内翻搅,顺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着他周身的光海都掀起了狂涛。 他额上青筋暴起,死死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试图用意志强行压制,可那光的野性却愈发炽烈,几乎要冲破他的躯体,将一切焚烧殆尽。 “既然如此,那谁也别想好过!燃!光系星海!” 话音一落,贺鸿煊精神世界里的光系星海骤然被点燃。 那片原本沉静的星海,此刻如同被投入了火种的油海,从核心处开始腾起烈焰,火势迅猛蔓延,转眼便由内而外烧得一片炽烈。 所有星子开始燃烧,连带着贺鸿煊整个人都被金色的火焰所燃烧。 那些失控的光元素似乎变得惊恐了起来,它们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疯魔的法师! 星海作为超阶法师的修炼根基,一旦被燃烧殆尽,那他此生都无法再施展这一系的魔法。 渐渐地,它们终于感受到了恐惧,开始乖乖听从贺鸿煊的命令。 这源于贺鸿煊天生的魂种——他的魂种与光系星子本就是同体共生的关系,此刻他燃烧星海,实则也是在灼烧自己的魂种。 正因如此,它们才会恐惧。好不容易遇上一位天生光系魂种的持有者,若是就这么死了,天知道下一个要等到何年何月才会出现。 周遭世界的光元素开始疯狂向一处收拢,流萤般的光点汇聚成洪流,在贺鸿煊身后骤然凝聚成形——一尊足有万米高的十四翼炽天使赫然显现。 她左翼轻展,护住胸前那本泛着圣洁金光的书籍;右翼微扬,手中紧握的圣裁长剑锋芒毕露,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阴霾。 “守护天使——加百列!” 随着贺鸿煊这声呼喊落下,遥远的天际突然破开一道裂隙,一道纯粹浩瀚的天使神力穿透层层阻碍,精准地涌入那万米高的天使之躯。刹那间,原本凝实的炽天使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羽翼轻颤间带起圣洁的气流,周身的金光都变得更加鲜活灵动,连那圣裁长剑的锋芒都添了几分凛冽的生气。 松本雄山目睹此景,瞳孔骤然收缩,眼球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嘶吼的闷响。他怎会看不出来,这是远在圣城的加百列本尊亲自出手了! 贺鸿煊这接二连三、层出不穷的手段,像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原本居高临下俯瞰贺鸿煊的心态,彻底濒临崩裂。 他伸出手,指着远处那道愈发真实的天使虚影,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愤: “加百列……” 他喃喃重复,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加百列?” 下一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质问。 “加百列!”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不甘与震怒: “连你,也要出手帮他?!” 那道万米高的天使虚影缓缓垂眸,目光如两道金色的洪流,直直压向松本雄山。她开口时,声音仿佛从亘古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松本雄山,你未经许可私自动用禁咒,对持有魔法协会合法身份的超阶法师出手;更在禁咒会讨伐极北帝王之际,因私人恩怨向注册在案的禁咒法师痛下杀手,导致讨伐计划失败,证据确凿。今日本天使依据神圣法则,对你执行裁决!” 话音刚落,天空中毫无征兆地降下无数枝桠。那些树枝带着蓬勃的生命力,翠绿的叶片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其间还点缀着各色盛放的花朵,粉的、白的、浅黄的,在风里轻轻摇曳。 “哈哈哈!圣裁我?加百列,你怕是找错了对象!便是你本尊亲临,我也未必会惧,何况只是一道化身!” 松本雄山放声狂笑,笑声里满是癫狂,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花白头发被笑散了,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眼眶里更是血丝密布,像是燃着两团野火。 笑声骤然停住,他眼中的癫狂之色愈发浓重,猛地转头对着远处神棺中的神尸嘶吼道: “阿夜诃志古泥神!让这位天使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秩序!” 第593章 以伤换伤 天空之上,无数符文毫无征兆地坠落。那些符文皆是古朴的象形文字,因年代太过久远,早已模糊难辨,唯独能看清的是,每一个字符都由跳跃的雷霆演化而成,紫电在笔画间流转,带着一股来自洪荒的威压。 符文越聚越多,密密麻麻铺满了半个天空,坠落时如同一阵紫色的雷暴之雨,声势骇人。 “秩序神雷!” 松本雄山挥舞着手臂,撕心裂肺的咆哮道。 符文与符文之间渐渐产生共鸣,一道道紫电如银线般将它们串联,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雷链之网。空间在这股无匹的威压下开始扭曲、呻吟,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空间的裂痕骤然扩大,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仿佛整块天地都被生生撕裂。 下一秒,破碎的空间碎片如琉璃般簌簌坠落,露出其后那片深邃、虚无的虚空,不见底,也无边界,只有死寂的暗,无声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光线与声响。 贺鸿煊扶着膝盖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刚刚那一战,他几乎燃尽了半个光系星海——不出意外,往后如果没有什么解决方法,他或许再也无法动用光系了。 他看向挡在前方的莎迦,声音因脱力而有些发颤:“莎迦,这局面……你撑得住吗?” 莎迦似乎是因为贺鸿煊的质疑而有些不满,也似乎是因为松本雄山触怒了她,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说道:“要是连一具尸骸都搞不定,那世界也不再需要我这个大天使了!” 话音落下,她唤出的无数枝桠开始慢慢演化为一棵巨大无比的参天大树,抵挡着天空中的秩序神雷,渐渐的两股力量相碰撞,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威势。 那两股力量的碰撞之威,早已超出了目光所能洞悉的范畴。 只见那由枝桠花朵凝聚而成的巨树,与漫天紫色秩序神链疯狂交织、碰撞,雷光炸裂间,巨树躯干被劈得焦黑一片,可转瞬之间,焦黑的枝干上便冒出点点嫩绿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修复,生生不息。 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持续了数十分钟,最终,漫天紫色秩序神雷的光芒渐渐黯淡,如同潮水般退去。 松本雄山的身躯晃了晃,原本狂傲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禁咒引力涡的能量场渐渐平息,周遭的空间不再扭曲拉扯。 “我消耗过度,没法再继续帮你了……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莎迦的巨型天使虚影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话音未落,贺鸿煊已化作一道凌厉的流光,直扑松本雄山而去。“老狗!你的死期到了!” 光系星河既已破灭,他背后那轮曾璀璨夺目的日环早已寂灭。 但贺鸿煊从来不是那种会过度依赖单一魔法系的人,此刻周身涌动的气流里,空间,混沌,音系三大次元之力在不停的流转着。 优子在后方凝神聚力,持续不断地为他加持着力量,光晕在两人之间流转,无声传递着支撑。 莎迦望着贺鸿煊一往无前的背影,轻声道:“你一定要活下来啊。”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漫天细碎的光雨,如同星辰陨落,缓缓消散在风里,再无踪迹。 贺鸿煊猛地回头,恰好望见这一幕,喉间滚动片刻,低声道:“谢谢你,莎迦。” 这一声道谢落定,他再无迟疑,转身时眼神已经被杀意裹挟,速度愈发惊人地冲向松本雄山。 松本雄山咬着牙,强行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最大的底牌没能取走贺鸿煊的性命,此刻旧伤新痛一同发作,早已没了最初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双目圆睁,血丝爬满眼白,对着疾冲而来的贺鸿煊嘶吼: “谁告诉你,我只是一个系的禁咒!” 话音未落,第二道禁咒的能量开始在他周身翻涌,天空瞬间被狂躁的风卷占据,呼啸的气流几乎要将空间撕裂。 他背后猛地张开十四道风之翼,翅尖泛着锐利的寒光,显然是想撕开空间引力涡逃出去,此时雷沼已经再难以维持,他要在空间引力涡外利用魔法攻击贺鸿煊,凭借这一天堑,等待下一道禁咒将贺鸿煊活活撕碎。 可这次,贺鸿煊怎会让他如愿?化作流光的身影已冲到千米位置,冷喝一声:“空间律动——时滞!” 在磅礴的月读神力加持下,这记中阶魔法竟爆发出超阶巅峰的威力。 霎时间,松本雄山周遭的空间变得如同粘稠的泥浆,他拼命煽动风之翼,却只勉强挪动了数十米,速度慢得可笑。不过片刻,贺鸿煊便已追了上来。 “混沌神音!” 贺鸿煊怒喝出声,一股雄浑无匹的精神力量如惊雷般钻入松本雄山脑海。 这一声怒喝如同重锤砸在他识海,背后的风之翼瞬间溃散成漫天风屑。 他双眼猛地向上翻白,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片死寂的宇宙——茫茫星河间,唯有他孤身一人,无边无际的孤寂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渐渐地,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滋生、蔓延:不如就此毁灭,归于虚无…… 就在这时,松本雄山腰间一枚勾玉玉符突然剧烈晃动,一道微弱却坚韧的灵光扩散开来,硬生生将他从那片孤寂的精神幻境中拽了出来。 可他刚一睁眼,便见贺鸿煊已杀至近前——炎御长枪的枪尖萦绕着空间之力,锋芒锐利得仿佛能割裂一切,正对着他的头颅猛扎下来! 松本雄山下意识催动铠魔具,只听“嗡”的一声闷响,枪尖刺在他额头的铠甲上,竟一时难以寸进。 但这股巨力却让他无法抵挡,脑袋朝后一仰,贺鸿煊趁机一脚狠狠踏在他的胸口上,带着他直直从高空坠落。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两人重重砸在地面,烟尘瞬间弥漫开来。 贺鸿煊稳稳站定,一只脚死死踩在松本雄山的胸口,另一只脚碾在他的脸上,那杆炎御长枪依旧带着千钧之力,枪尖死死顶在他的额头上,铠甲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老东西,拿命来!” “你敢这样辱我!” 松本雄山在贺鸿煊的长靴下拼命扭动脖颈,牙关早已被鲜血染得猩红,眼球像是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与怨毒。 “你竟然敢辱我!” 他再次嘶吼,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可是年过半百的法神,寻常人见了他,谁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雷帝”? 如今竟被贺鸿煊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踩在脚下,颜面扫地,这等奇耻大辱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焚尽。 话音刚落,松本雄山的身躯竟骤然化作一团狂暴的雷霆,周身电光噼啪作响,周遭的雷元素以惊人的速度汇聚,变得愈发浓郁刺眼。 贺鸿煊见状,双眼赤红如血,全然不顾雷电灼身的剧痛,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跺——“噗”的一声闷响,松本雄山那化身为雷光的半颗头颅竟被硬生生跺进了泥土里。 紧接着,他握紧炎御长枪,毫不犹豫地将枪尖直接捅入松本雄山的口中。 “老东西,辱你算什么!” 贺鸿煊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我今天誓要把你碎尸万段!” 可就在这一瞬,松本雄山凝聚的雷光骤然爆发到极致,一道粗壮无比的雷柱冲天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将贺鸿煊从他身上轰飞出去。 贺鸿煊如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远方倒飞出去。 松本雄山哪肯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一个挺身从地上跃起。 他先是狠狠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痰,随即一把扯掉上身衣物,露出一身与他年纪极不相称的虬结肌肉。 那肌肉块在他喘息间突突隆动,道道紫电在肌理间游走缠绕,噼啪作响。 他死死盯着贺鸿煊倒飞出去的方向,双臂猛地向前一推,两道比刚才更显狂暴的雷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锐啸,再次朝着贺鸿煊的落点轰去。 “你比起你的女人明日见,差得太远了!”松本雄山嘶吼着,声音里带着挑衅,“连她我都能杀,何况是你这小废物?!” 贺鸿煊在那猝不及防的冲击下稳住身形,目光锁定着从天而降的两道雷柱。 他右眼瞳孔化作深邃宇宙,一道漩涡自头顶浮现,将那两道雷霆尽数吞噬;与此同时,他一心二用,凝聚的空间之力翻涌如潮,朝着松本雄山席卷而去。 刹那间,他双眼色泽交织,一为银白,一呈混沌。 “风之刃!” 松本雄山双臂交错,猛地挥出——一道交错的巨大风刃撕裂空气,竟硬生生破开那翻涌的空间潮汐,带着锐啸直扑贺鸿煊而来。 “三个人围堵一个,反倒被揍得像条丧家犬!香奈当日没能取你性命,今日便换我来送你上路!” 贺鸿煊双目一阖,再睁开时,周身已缠绕起噼啪作响的雷电,紫金色的电弧在他周身游走,映得瞳孔都泛着电光。 “轰!” 一声惊雷炸响,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紫电,先是以毫厘之差险避风刃,旋即一个折转,雷霆般疾射而出,瞬间便已出现在松本雄山面前。 枪尖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而出,松本雄山早有防备,当即引动风势,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急退,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贺鸿煊所化的雷霆却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喝!” 他喉间爆发出一声含着混沌之力的暴喝,声波震得空气都在震颤。 松本雄山只觉心神一滞,动作顿时慢了半分——就是这刹那的迟滞,已足够贺鸿煊抓住破绽。 枪尖陡然加速,“噗”的一声穿透雷场防御,贺鸿煊手腕一翻,枪杆猛地向上一挑,竟将松本雄山整个人高高挑在空中! 紫电顺着枪杆蔓延而上,在松本雄山身上炸开,让他发出一声痛呼,身形在空中剧烈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雷霆的束缚。 电弧在贺鸿煊眼底炸出细碎的光,他攥紧枪杆,将松本雄山悬在半空,声音裹着寒意:“老家伙!别在这儿摆你那副道貌岸然的架子!” “对付香奈,你撺掇着另外几个老东西群起围攻,还好意思自称雷帝?” 他猛地发力,枪尖往上一顶,松本雄山痛得闷哼出声,“如今对上我这个刚入超阶的,竟用我的女人来对付我——你那点所谓的强者之心,早就被怯懦啃得一干二净了!” 紫电顺着枪杆爬满松本雄山的衣襟,他极力抵抗着属于他自己雷电的牵引之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狗屁的不拘小节!” 贺鸿煊怒喝一声,眼底电弧骤然暴涨,“连直面对手的勇气都没有,也配谈大事?!” 话音未落,他手腕急旋,枪杆带着松本雄山狠狠砸向地面,紫电炸开的瞬间,竟在地面劈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你这毛头小子懂个屁!” 松本雄山双目圆睁,血丝如蛛网蔓延,竟不顾枪尖撕裂掌心的剧痛,死死攥住枪尖,“勇气?强者之心?抱着这些蠢东西不放,迟早被这世道啃得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猛地挥出,无数道风刃凭空生成,如密雨般朝着贺鸿煊攒射而去。 “空间律动——钢铁壁垒!” 贺鸿煊眼中银芒骤然亮起,几乎在风刃及身的刹那,一层由空间之力凝结而成的壁垒便横亘在身前。 风刃劈砍在壁垒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当当”声,火星四溅。 贺鸿煊能清晰感受到每一道风刃上传来的狂暴力量——这等威力,寻常超阶法师若是沾到半点,怕是顷刻间就会被绞成碎片。 牙关紧咬间,双臂的震颤愈发明显,贺鸿煊却仍死死撑着,不让壁垒有丝毫溃散。 “空间刑斧!” 一声沉喝,他左臂猛地一挥,一柄由空间之力凝聚而成的巨斧凭空出现,带着裂空之势劈下。 “铛”的一声巨响,松本雄山身上的铠魔具应声碎裂,碎片飞溅。 趁此间隙,贺鸿煊右臂猛然发力,炎御长枪的枪尖裹挟着破空的锐啸,如一道赤色闪电,毫无阻碍地扎穿了松本雄山的腹部! 可这全力一击也让空间壁垒瞬间崩解,呼啸的风刃失去束缚,如万千利刃般狂卷而来,瞬间撕碎了他身上的炎御神铠,锋利的刃芒在他躯体上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呀~~~!” 贺鸿煊却似浑然不觉,他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如燃,顶着漫天风刃的切割,猛地将枪杆向上一挑! 枪尖之上,空间之力骤然爆发,狂暴的能量瞬间绞碎了松本雄山的腹部,鲜血与碎肉混着断裂的内脏喷涌而出,染红了半空。 松本雄山双目圆睁,剧痛让他身躯剧烈震颤,却硬是没让生命气息断绝。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溅在身前的地面上,宛如绽开的血花。 他伸出右手作爪状,伸向贺鸿煊,无数风刃如獠牙,瞬间撕开了贺鸿煊的胸膛,就连心脏都裸露了出来。 “小子,今日你必死!” 血光迸溅中,贺鸿煊双目赤红,断裂的肋骨似要刺破皮肉,他却浑然不顾,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咆哮: “老家伙!今日我跟你赌命——你敢接吗!” 第594章 战局反转 “赌命?是什么给了你自信?”松本雄山突然咧开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更添几分狰狞,“等我这道禁咒落下,便是你的死期!” 就看到,他的风系禁咒星阙已经构架了一大半。 他猛地伸出右手,低喝一声“烈风-斩!”,霎时间,无数道狂风凝聚成锋利的风刃,如暴雨般直扑贺鸿煊面门。 贺鸿煊眼神一凛,几乎在风刃袭来的瞬间便发动了混沌系魔法,“次序反转!”。 那些风刃骤然停滞,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紧接着竟诡异地折转方向,与后续冲来的风刃猛烈相撞,“轰隆”一声炸成漫天乱流,狂风裹挟着碎石飞溅,周遭的地面都被掀得坑洼洼。 松本雄山抓住时机闷哼一声,竟硬生生将贯穿躯体的枪尖猛地拔出,鲜血瞬间如决堤般喷涌而出,在地面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他踉跄着急速后撤,胸腔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沫,显然内脏已被绞得稀烂。 可他眼神却依旧凶光毕露,即便身躯摇摇欲坠,仍死死攥着武器——这便是禁咒的恐怖之处,只要尚存一丝生机,便能催动元素之力疯狂修复躯体。 短暂摆脱贺鸿煊之后,松本雄山脸上的疯狂像潮水般退去,瞬间换回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浴血搏杀的人不是他。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指尖轻捻,卷轴便自行展开。 贺鸿煊瞳孔骤缩——那卷轴上流淌的生命气息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瞬间猜到了什么,心脏猛地一沉。 再也顾不上眼前紊乱的风场,他低吼一声,周身空间系魔能炸开。 “虚爪!” 一道空间爪印硬生生撕裂了挡路的气流,足尖一点,朝着松本雄山的方向疾冲而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必须在卷轴完全启动前阻止他。 然而就在这时,松本雄山冷喝一声:“一野,拦住他!” 待到这一声落下,贺鸿煊就感受到本不该属于这冰雪世界的火元素顿时躁动了起来。 远处的优子听到这声指令,脸色骤然煞白,对着贺鸿煊嘶声大喊: “快走!那是松本家的另一位禁咒法师!” 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破空之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凭空显现,稳稳落在贺鸿煊身前。那人一身玄衣,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贺鸿煊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势时强时弱,显然也是带着重伤在身。 可这人一出手,漫天赤红色的火焰便呼啸着将贺鸿煊裹缠其中——在这片极寒之地,如此炽烈的火焰显得格外突兀刺眼。 贺鸿煊眼神一凛,周身空间之力骤然爆发,硬生生撕裂一道火幕,借着这道缝隙急速后撤。 “现在想走?晚了!”松本一野眼神骤凝,双手快速结印,那四散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座囚笼,将贺鸿煊死死罩在其中。贺鸿煊猛运力量去撕扯,却发现这火焰囚笼异常坚固,灼烧的热浪几乎要烤焦他的发丝。 就在此时,松本雄山摊开的卷轴上,一道翠绿色的光芒陡然亮起,细密的光雨如春雨般洒落,尽数汇入他体内。原本已衰落到极点的气息,竟如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转瞬间便恢复了大半,甚至隐隐透出比先前更盛的威压。 贺鸿煊心头一沉,眼角余光瞥见松本雄山脸上那抹得意的冷笑,已知情况愈发凶险。 “篆刻着治愈系禁咒‘大治愈神赞’的卷轴?!” 贺鸿煊脸色骤变,失声说道。 松本雄山沐浴在温润的绿光里,双目微阖,神情惬意得仿佛在享受甘霖,他慢悠悠地抬眼看向贺鸿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自得:“倒是有几分眼力,不错,正是大治愈神赞。” “好算计,好手段!”贺鸿煊停下了挣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奚落。他也平静下来了,先前的癫狂不再。 “没办法啊,都说你这小子有非凡的力量,为了松本家族的延续,我不得不防。只不过现在来看,传言终究是传言。事到如今,就算你手段通天,又能如何破得了这种局面?”松本雄山露出胜利者的姿态,双手抱胸,沐浴在大治愈神赞的神光下,俯视着贺鸿煊说道。 贺鸿煊先给远处的优子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随后转向松本雄山,脸上也浮起一抹戏谑的笑。 “莎迦一早就告诉我,参与围杀香奈的禁咒法师有三个。” 说着,他伸出手指,先指向松本一野,又指向松本雄山。 “你!你…还有穆恩。我说的没错吧?” 松本雄山见贺鸿煊忽然露出那样一副表情,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贺鸿煊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连他都觉得有些头疼。 可任凭他怎么琢磨,也想不出事到如今,贺鸿煊还能拿出什么底牌来。 如果贺鸿煊有传说中那逆天手段,之前也不会与他纠缠那么久。 “莫非是加百列打算豁出去,连大天使长的位置都不争了,要亲自下场帮他?” 松本雄山想到这儿,缓缓摇了摇头。他又冒出一个念头:相传这小子和帕特农关系不浅,可帕特农如今正处在泰坦季,自顾尚且不暇,哪有余力管这边的事。 念及此,他语气平淡地问:“所以呢?” 贺鸿煊见状,像是没看见周围的火焰囚牢,索性往地上一坐。连番激战下来,他早就有些累了。 他懒洋洋地开口: “这些年,我一直靠着自己和同伴闯过一重又一重险境,遇上麻烦也都是自己想办法化解。这反倒让你们都忘了,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松本雄山和松本一野听见这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松本一野笑得更张扬些,扬声道:“你该不会是想说,你这个被贺世族赶出来的弃儿,还能叫动族里的禁咒法师来帮你?” 贺鸿煊也摇头一笑,“你们说的没错,贺氏世族确实不会帮我,可谁告诉你们,我贺鸿煊一路走来,靠的是贺氏世族?” 话音刚落,更高处的天际忽然有八道身影缓缓降下。 松本雄山和松本一野猛地抬头,望向天空的刹那,脸上尽是骇然。 “祖家三老!还有迪拜的法师?!我想起来了!”松本一野的脸色瞬间拧成一团,失声惊呼,“有传言说这小子的外公是祖桓尧!原来那些流言竟是真的!” “什么?祖桓尧?!”松本雄山猛地转头瞪向松本一野,声音惊怒,“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他的目光随即扫向天际,死死锁在那位中东模样的老者身上,指着对方厉声喝问:“艾山!你何时竟成了祖桓尧的走狗!” 第595章 山田家族臣服 “松本雄山,你勾结极北帝王,残害我人类禁咒法师,今日我便是代表禁咒同盟会来讨伐你!” 那位头裹白色头巾、身着宽大长袍的老者,居高临下地望着松本雄山。 松本雄山的脸色彻底变了。若说先前的变脸多少带着引诱贺鸿煊死磕的算计,此刻这脸色里,却满是发自内心的惊惶。 松本一野红着眼嘶吼:“你们别忘了,这小子还在我手里!”他想把擒住的贺鸿煊当筹码,威胁天上众人。 可回应他的,却是天际几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松本一野愕然回头,才发现原本坐在地上的贺鸿煊,早已趁着二人分神的空档,和优子联手撕开火焰囚笼,逃到远方了。 “几位外公!还有迪拜的几位大法师,人我都骗出来了,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逃远的方向传来贺鸿煊的喊声,那语气哪还有半分先前要跟松本雄山以命相搏的模样。 几人见状,相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笑意。贺鸿煊的大外公祖桓温对着他远去的方向朗声笑道: “哈哈哈好,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 他望着那身影,眼神里满是慈祥,心中暗自感慨:“研希啊,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随后他转向松本雄山与松本一野,语气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如此欺辱我祖氏后人,真当我祖家无人了不成?” 话音落时,他背后陡然亮起诅咒系星阙,幽光流转间,杀意已然毫不掩饰——祖桓温这是真动了杀心。 贺鸿煊自打来到天空城,目的就很明确——把藏在城里的禁咒法师引出来。 倒不是说他没办法破开这座城的结界,只是城里住着几十万平民。 他怕的是,这三个家伙要是被逼到绝境,丧心病狂起来,硬要拖着这几十万人一起陪葬,到时候事情多半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优子听完贺鸿煊的计划,心里头五味杂陈。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一开始策划着把贺鸿煊诱去极北的那点心思,打从一开始就被他识破了。 “这么说,你连我也利用了,就为了让那三个家伙钻进圈套?”优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快。 贺鸿煊望着远方禁咒法师们的大战,伸手将优子揽进怀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起初的一丝抗拒,可那抗拒只持续了片刻,她终究还是轻轻靠在了他怀里。 两人坐在矮坡上望着远方的大战,那毁天灭地的波动与威势,比先前贺鸿煊对阵松本雄山时激烈得多。 “你说,要是当初我没让你把心里的怨彻底发出来,现在你我会是怎样的结局?”贺鸿煊抱着优子的手臂又紧了紧。 他不敢深想,那时优子说不定会丧命在自己手里,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见到的。 那样的结局,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用自己的性命去搏一把,搏出个能让人喘息的结果来。 优子的眼中闪烁着魔法所造成的光晕,渐渐的,她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远方的战斗, “谢谢你,没有再一次丢下我。” 这场大战从黄昏打到日落,又从日落到日出,终于尘埃落定。 先是陆明渊提着像死狗一样的山田隆走到贺鸿煊身边,随后,贺鸿煊的三位外公和五位来自迪拜法师塔的禁咒法师,也提着松本家族那两位禁咒法师的尸体过来了。 看他们身上的狼狈模样,便知松本雄山和松本一野有多难缠。 贺鸿煊与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祖桓温他们便匆匆带着松本家那两具尸体离开了,能看得出,他们也急需回去治疗伤势。现场只留下贺鸿煊、陆明渊和优子三人。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陆明渊好奇地问。 贺鸿煊看向地上装死的山田隆,开口道:“别装了,我们不杀你。” 可山田隆半点动静没有。陆明渊没了耐心,一巴掌拍在他那光溜溜的脑门上,骂道:“老东西,再装死我真送你上路!” 这一下,山田隆不敢再装了,慌忙睁开眼,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看着陆明渊。 “嘿嘿,刚跟你们开个玩笑。” 这副模样,哪还有半分山田家族老祖的架子。 “咳咳……” 贺鸿煊轻咳两声,把山田隆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你该知道我们留你一命的原因吧?” “那是自然!” 山田隆当即收了笑,神情一肃,对着优子深深鞠了一躬:“月读神女,往后我与山田家族,必定对您马首是瞻!” 作为家族老祖,他心里清楚:贺鸿煊留他性命,一来是他没参与围杀明日见香奈,二来,也是在为身边的女人攒下班底。 不然,一个没任何根基的神女,就算挂着领袖的名头,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傀儡。 当然,他若敢有二心,先不说他有没有把握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杀掉优子,即便是事后,贺鸿煊的怒火也不是他能与山田家族能够承担的。 优子满脸惊讶,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真的可以吗?” 她怎会不懂山田隆这番话的分量——这么一来,她就成了日本在西伯利亚那三座城里上百万人的实际主事人了。 而在这之前,西伯利亚三城是由两大家族在把控。 “优子,当个傀儡神女有什么意思?要做,就做个手握实权的。”贺鸿煊在一旁说道。 “可我怕做不好,辜负了你的信任。”优子脸上满是紧张,声音都带着些微颤。 贺鸿煊心里却在琢磨:做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就是那三座城里的人日子过得苦些罢了,可那又能怎样呢? 可这话没法说出口。 “我把外公的联系方式给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 自己女人想做的事,他这个当男人的,自然要搭把手。 优子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下子竖了起来,瞪着贺鸿煊:“你该不会又想拿这些当幌子把我拴在这儿,自己再跑去跟别的女人鬼混吧!”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她气鼓鼓地一扬下巴:“不行,这神女我不当了!我得跟着你!” 贺鸿煊摸了摸下巴,略一思忖便点了头:“也好。” 毕竟过几天要去极北,有优子在身边,他心里的把握确实能更足几分。 第596章 踏上极北 事情敲定下来后,贺鸿煊唤来霜清亚龙,打算和优子、陆明渊一同往极北去。 临走前,他看向山田隆,淡淡道:“松本家族的两个禁咒法师都死了,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山田隆脸上浮出一抹阴恻恻的笑:“自然。” 望着山田隆远去的背影,贺鸿煊缓缓开口:“内忧我帮你解决了,接下来,该去平定外患了。” 优子见贺鸿煊此刻神情认真,便知他先前的话并非玩笑,是真打算让她来掌控这里。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你……不在意我之前做的那些事吗?” “可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还是从前那个心里爱我的优子啊。”贺鸿煊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头,语气带着暖意。” 一旁的陆明渊看得直皱眉,他斜视一眼二人,一脸嫌弃地摆摆手:“这狗粮我可吃不消,先走一步。” 话没说完,也不等贺鸿煊回应,他唤出骨翼,转身便朝着更北的方向飞了过去。 优子听了这话,本就容易害羞的她顿时脸颊绯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忙把脸埋进贺鸿煊怀里,仿佛这样就能躲开那份羞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从怀里探出头,小声问:“他走了吗?” “还没呢。”贺鸿煊淡淡回道。 优子伸手就掐在贺鸿煊腰间的软肉上。 “你当我还是从前那个普通人吗?!”优子气鼓鼓地瞪着他。 “那你还问?” 两人嬉闹了一阵,才一同骑上霜清亚龙,朝着北方北冰洋沿岸飞去。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座名叫捷里别亚卡的镇子。 过了许久,小白虎嘴里叼着沉睡的玄蛇的图腾珠子,慌慌张张地赶到几人激战过的地方。 它那双虎目充满恐惧,在它看来,贺鸿煊陷在那样的恶战里,怕是很难活下来了。 它不住地在心中向历代天山白虎的先祖们祈祷,只盼着贺鸿煊千万不要出事——不然的话,它和穆宁雪之间的缘分,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多时,它终于捕捉到了贺鸿煊的气息,那熟悉的感应让它瞬间绷紧了身体,虎目里瞬间涌起点点水光,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它压抑不住喉咙里的低吟,四肢猛地发力,带着风啸般的速度朝着北方狂奔而去。 一日后,两人抵达了这座号称“世界上最孤独的小镇”。 十二月的北极圈,堪称人类的禁地。 越往北去,周遭便越发寂寥,天空也渐渐被漫漫长夜吞噬。 在北极圈,极夜始于冬至,再往北走,这无尽的黑夜便会拉得更长。 从空中俯瞰,下方只有寥寥几处灯光在寒风中明灭不定,而头顶之上,绚烂的极光正像舞动的丝带般,在墨蓝的天幕上缓缓舒卷。 霜清亚龙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像个撒欢的大孩子,从高空猛地俯冲而下,一路卷起两侧的积雪,扬得老高。 飞溅的雪花落在优子身上,她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紧接着,霜清亚龙再度腾空,飞到极光下方发出龙吟声。 优子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天幕上舞动的极光,这是她生平头一回踏足这般极北之地,满眼都是新奇与震撼。 她本想拉着贺鸿煊一起合影留念,可转头看见贺鸿煊那苍白的脸色,方才的雀跃顿时淡了几分,连带着笑声也轻了下去。 远处,冰山如巨兽般匍匐在冰原尽头,棱角被极地狂风打磨得锐利如刀,层层叠叠地矗立着,像一道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冰墙。 这里的寒冷早已超出了“低温”的范畴,每一缕风都像是针,扎在皮肤上能瞬间刺透衣物,连呼吸都带着冰碴的刺痛。 超阶法师的体魄也难以抵御这里的严寒。 贺鸿煊感觉到体内流转的魔能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运转间滞涩无比,仿佛随时会被冻结成冰。 极夜的天幕低垂,极光在冰墙上方舞动,绚烂的色彩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片土地用最残酷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主权:任何试图挑战它的存在,都将被一点点抽走温度与力量,最终与这片冰原融为一体。 “你还好吗?”优子望着贺鸿煊,眉宇间满是担忧。 霜清亚龙似乎也察觉到主人的不适,喉咙里低低地呜咽了一声,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 “没事,就是这极北的风,确实有些顶不住。”贺鸿煊试图让语气轻松些。 他既非冰系法师,也不是火系,光系星河已然熄灭,如今只能靠着混沌系的力量勉强抵御这无孔不入的寒风。 不过极北虽冷,终究不像极南那般,会生出那特有的冰侵之力来——否则,处境怕是要更难些。 然而,极北的凶险远不止低温。那些隐匿在冰原各处的魔能冰晶,才是最棘手的存在——它们像无数微型吸盘,悄无声息地散布在空气里。 一旦施展魔法,这些冰晶粉尘便会瞬间被激活,疯狂吸附魔法能量,就像无形的枷锁,在这里释放超阶魔法,消耗是寻常地方的五倍; 若是到了北极点,那消耗更是要翻上十倍。任谁在这里,都得收敛三分,不敢轻易动用法术,否则魔能耗尽,只会沦为冰原的一部分。 所以贺鸿煊才并没有开启混沌领域阻挡寒风。 “去买些火石吧。” 优子望着贺鸿煊被冻得发红的耳廓,十分心疼。 “好。” 贺鸿煊应着,拢了拢身上的大棉袄。 他本就打算在这小镇停脚补给,哪里敢就这么驾驭着霜清亚龙往北冰洋冲?真要傻乎乎闯过去,不等见到那传说中的极北雪帝,怕是自己先冻成冰雕了。 加上穆宁雪告诉他,有一支凡雪山的队伍已经出发,三日内就会抵达。到时候会与他一起前往北冰洋。 二人一龙落在这座冷清的镇子里,在这个时段,敢呆在这里的,不是当地的土着,就是实力强大的猎人,一路上,有许多强大的气息锁定了二人,可当感应到霜清亚龙那君主级威压后,又收回了感应。 不多时,两人循着那点暖黄的灯光,找到了一座被冰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屋。 贺鸿煊伸手推开结着冰棱的木门,一股混着烟火气的暖意顿时涌了出来,驱散了些许身上的寒气。 屋里,几个满脸胡茬、身形壮硕的大汉正围坐在火炉边,手里捏着油滋滋的烤肉,吃得正香。 见贺鸿煊和优子裹着厚袄推门进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几分审视。 “我来买火石。”贺鸿煊扫过屋内众人,开门见山说道。 火炉边一个络腮胡大汉闻声站起身,随手把手上的油星抹在兽皮袄上,露出两排白牙,笑得憨厚: “嘿!朋友,瞧你这脸色冻得发青。先别急着火石,来杯伏特加暖暖身子。” 那大汉抄起地上的玻璃瓶,手腕一扬就朝贺鸿煊掷了过来。瓶子带着风声掠过半空,贺鸿煊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扣住瓶颈,冰凉的玻璃壁上还凝着层白霜。 他仰头便灌,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滑,带着火烧般的烈劲儿,瞬间驱散了骨缝里的寒气。空瓶被他反手丢回去时,划出道利落的弧线,那大汉伸手接住,“啪”地拍在桌上,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这是北极圈里独有的见面礼,酒液烧过喉咙的烈度,比任何寒暄都更能拉近距离。能在这种地方把烈酒当水喝的人,从来都值得另眼相看。 大汉迈开大步走过来,掌心还沾着烤肉的油星子,朝贺鸿煊伸过来: “够爽快!我叫米哈伊尔,谢尔巴的朋友。” “你好,我是贺鸿煊。” 第597章 极北雪暴 “哈哈哈!谢尔巴跟我们说过,他有位黄头发、却是东方面孔的朋友要到极北这鬼地方来,说是要干件大事,让我们多帮衬着点。”米哈伊尔笑得嗓门震天响。 贺鸿煊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丝淡笑:“大事谈不上,倒是有件可能要送命的事。” 米哈伊尔口中的谢尔巴,正是北极圈里最大的冰熊佣兵团首领。而这佣兵团背后,赵氏是数一数二的大股东——双方算得上是间接的熟人了。 “敢往那座冰山跟前凑的,都是条汉子,都值得敬!”米哈伊尔说着,扭头冲炉边三个发愣的同伴吼道:“傻坐着干什么?赶紧给贵客搬两把椅子来!” 那三人如梦初醒,慌忙起身,从墙角拖过两把裹着兽皮的木椅,往火炉边一放,还不忘用袖子蹭了蹭椅面。 贺鸿煊和优子刚坐下,米哈伊尔就递过来两大块烤得焦黑的肉,外皮泛着油光,边缘还带着点炭火气。 “在这极北鬼地方想活下去,光靠火石可不行,还得靠它。” 他嗓门洪亮,说话时嘴里还嚼着肉,油星子溅在胡子上。 优子捏着肉的边缘,眉头微微蹙起——外皮烤得发脆,凑近能闻到一股野性的腥气,她实在不太习惯,干脆转手塞给了贺鸿煊。 贺鸿煊接过,指尖触到肉上残留的温热,看着那焦黑外壳下隐约透出的暗红肌理,扬眉问:“这是……?” 旁边一个络腮胡大汉正埋头猛啃,闻言含糊地接话:“极北冰熊的肉!抗寒!吃一块顶半天冻。” 贺鸿煊恍然点头,:“讲讲极北的情况吧,我打算三天后出发。” 米哈伊尔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透着难以置信。米哈伊尔皱紧眉头,嗓门不自觉拔高:“就你们两个人?” “当然不是。”贺鸿煊解释道,“三天后会有一支队伍过来,到时候我们一同出发。” 米哈伊尔明显松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极北地带最有名的冰晶粉尘想必你已经听说过了,但那东西,这在极北根本算不得什么。那地方最吓人的是环境,就说‘极北雪暴’——” 说到这,这个糙汉子脸上竟掠过一丝真切的恐惧,仿佛那两个字自带寒意。 “极北雪暴?”贺鸿煊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全然的陌生,“这是第一次听说。” 米哈伊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根本不是寻常的风雪,如果非要比喻的话,极北雪暴更像是一位黑暗之王在叹息。” 他将手往装满火石的炉子前凑了凑,映得他脸上沟壑分明的疤痕忽明忽暗:“雪暴里的‘风刀’能削断玄铁。更邪门的是,它会勾人脑子里的恐惧。去年一支队伍,不幸遇上了这诡异的雪暴,据唯一一个幸存者说,他们整支队伍见到雪暴后,都在其中看到了最思念的那个亲人,然后不受控制的发了疯般的朝雪暴冲去。” 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瘦高个接话:“还有更糟的。极北冰兽比这些外面的冰兽实力强了三四倍,比那些海妖还令人难缠。我们冰熊佣兵团,每次遇见它们就只有逃得份。” 贺鸿煊听完,对极北的环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眉头微蹙着追问:“那这极北雪暴,有什么可以预测的办法吗?” 米哈伊尔抬手指了指天幕,那里正有淡绿色的极光如绸缎般舒卷。“看天上的极光。一旦那光开始不安分地闪烁,那就是雪暴要来了,最多半个小时,就能把天地搅成一片混沌。” “还真是麻烦啊。”贺鸿煊望着天幕上那道摇曳的极光,低声呢喃。 最终,他将一份采购物资的清单递给米哈伊尔,简单道别后便转身离开。 寻到一间小屋,贺鸿煊布下清火法阵。淡金色的光晕在屋内流转,不仅将屋外刺骨的严寒牢牢挡在门外,更有暖意丝丝渗入肌理,驱散着积在体内的寒气。 直到这时,他体内那股难缠的极寒之气才算是彻底被逼出。 处理完这一切,贺鸿煊走到窗边,目光再次投向天空中的极光时,眼神微微有些空洞。 窗外寒风呼啸,裹挟着零星风雪掠过窗棂,即便隔着一层玻璃,仿佛仍能感受到那股寒意擦过脸颊的凛冽。 优子坐在床沿,望着窗边那抹略显孤寂的背影,贝齿轻轻咬着红唇,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贺鸿煊此行真正的用意,她又何尝不明白。 他对自己的那份爱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可他心里分明还装着另一个人。最终,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轻缓地响起:“在想明日见了?” 贺鸿煊听见这话,身子微微一颤,他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有些事,终究没法一味逃避,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 “所以,你自始至终都信她还活着?”优子又问。 “嗯。” “可她的尸体明明就在极北,好多人都亲眼见过的。” 优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 “所以我必须亲眼去看看。” 贺鸿煊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执拗。 他心里一直藏着个念头:久美子说不定早就把那个不借助八咫镜也能制造分身的魔法教给香奈了。极北躺着的那个,或许只是她用来掩人耳目的分身罢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若她当真活着,为何不来见你?就眼睁睁看着你为了她,跟一位成名已久的禁咒法师拼命,还不惜燃烧一个系作为代价。”优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贺鸿煊沉默了。香奈外表瞧着大大咧咧,一副火爆性子,可她的心机深到连贺鸿煊都有些看不透。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所以才更该查清楚,那个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不然任由她胡来,等她真闯下大祸,到时候你我该怎么面对她?” 优子听了这话,心里也泛起几分迟疑。诚然,她并不喜欢这位亲姐姐,可真要让她动手杀了姐姐,她终究还是做不到。 “你的计划是什么?” 贺鸿煊想了想随后缓缓说道:“顺水推舟。 三天后,凡雪山的队伍如期而至。带头的女子模样清丽得近乎纯粹,眉宇间却又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邪魅,肌肤白得有些过分,仿佛不似活人的色泽。 贺鸿煊只看了一眼,便大致猜到了她的身份。 “你好,我叫柳茹。”女子先开了口,声音清淡。 贺鸿煊微微颔首:“贺鸿煊。” 话音刚落,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插了进来:“呦,这不是几年不见,当年那个小屁孩,如今都长这么挺拔俊朗了?” 贺鸿煊循声转头,就见一个面若桃花、嘴角生着一颗小巧痣的女人正笑盈盈地望着他,眼波流转间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蒋少絮?你怎么来了?”他略感意外地说道。 第598章 谈妥 “来找图腾啊,宁雪没跟你说吗?”蒋少絮脸上满是疑惑。 “图腾?”贺鸿煊小小的脑袋瓜长出大大的问号。 “要说找图腾,在国内找就是了,跑到这北极来做什么?”他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 说着,贺鸿煊的目光转向了柳茹,穆宁雪并没有事先告诉他这件事。 柳茹脸上露出几分歉疚,解释道:“起初我们确实没把寻找图腾列进计划里,只是国内的图腾小队恰巧查到,有咱们华夏的国兽流落至北冰洋的线索。穆城主想着,反正也是顺路,不如就把两支队伍合并到一处行动。当然,穆城主也说了,咱们这边还是要以你的意见为主。” 贺鸿煊听完,心头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 什么叫顺路?北极这么广袤,天知道香奈的踪迹和那所谓的图腾,之间隔着多远的距离。 “那我拒绝。” 贺鸿煊直接说道,他实在不想把时间耗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上。 图腾之类的,大可以慢慢找,可极北帝王必须争分夺秒去寻。 要知道,极夜是它的虚弱期,一旦极夜结束,这世上恐怕再没人能是它的对手——这也是禁咒同盟会选择在北极点极夜来临时讨伐它的原因。 “贺鸿煊!你是年纪大了翅膀硬了是吧!”蒋少絮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气恼,“小时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叫得甜,没想到这几年混出点名气,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心里清楚,若贺鸿煊不肯同行,仅凭他们这支图腾小队,想在极北找到图腾兽简直难如登天。 贺鸿煊听着这话,右眼皮直跳,下意识转头看向优子,脸上带着几分心虚,连忙说道: “小时候的事就别再提了。回去吧,你真要是在极北出了什么事,将来我见了东明叔,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你又不是我丈夫,哪轮得到你替我向我爸交代!”蒋少絮气鼓鼓地梗着脖子,“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带我们,回去我就跟你爸说你欺负我!” 贺鸿煊摊了摊手,语气平淡:“我跟我爸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贺鸿煊只觉得蒋少絮这纯属没事找事。找图腾不在国内踏踏实实地找,非要跑到这冰天雪地的极北来,这里看着都不像是有图腾的样子。 “贺鸿煊!” 蒋少絮见贺鸿煊油盐不进,顿时没了法子。她只好拿出一部手机拨打了起来。 就在这时,跟在她身后一个面带青涩的少女突然皱起眉头,扬声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图腾小队的任务在国内优先级最高吗?邵郑大议长说过,但凡有图腾线索,国内任何组织或个人都得无条件配合!不管你去极北的任务是什么,身为华人,你必须配合我们,这是大议长的命令!” 贺鸿煊闻言,反倒饶有兴致地瞥了那少女一眼,随即转向蒋少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蒋少絮,你这是从哪招来这么个二货愣头青?” “你!” 少女正满脸怒容地瞪着贺鸿煊,一股超阶威压已骤然锁定了他。 贺鸿煊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然出现——那是个满脸胡茬的断臂男子,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微微晃动,他怒视着贺鸿煊,沉声道:“向她道歉。” “这还带护花使者的?”贺鸿煊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们这是图腾小队,还是恋爱小队?要是后者,到这儿差不多就能私定终生了,再往前闯,怕不是要从喜剧变成悲剧。” 这话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蒋少絮带的一行人里,除了那个穿黑色羽绒服、蒙着面的女子始终没动静,其余人都齐刷刷地怒视着贺鸿煊。 “你说什么!” “我劝你收回这话!” “嘴巴放干净点!”独臂男子的气势猛地暴涨,风系领域瞬间铺开,无数风团在他身前汇聚,“图腾小队承载的荣耀,不是你能侮辱的!” 贺鸿煊也不含糊,混沌系的无序之界应声开启。那铺天盖地的风系领域撞上这方混沌,竟像冰雪遇了暖阳,瞬间开始溃散。 “你们俩都够了!” 蒋少絮见双方剑拔弩张,赶紧小跑回来呵斥。独臂男子显然极敬重她,听到呵斥便立刻收了领域,只是眼神依旧愤愤地盯着贺鸿煊。 随后,她从怀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递向贺鸿煊。 “谁?”贺鸿煊问。 “你不给我面子,不给你爸面子,这个人的面子,你总不能不给吧?”蒋少絮朝电话努了努嘴。 贺鸿煊一脸疑惑地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贺,是我,华展鸿。” 他抬眼看向蒋少絮,脸上写满了无奈,随即对着电话应道:“华伯伯,您该不会也是来劝我带着他们吧?您是知道我们这次计划的。”说着,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唉,正因为知道,才明白这对你有多难。”华展鸿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可我还是得厚着脸皮求你帮这个忙。你该清楚,海洋神族退去只是暂时的,迟早还会卷土重来。可护国神龙已经醒不过来了,咱们国家这漫长的海岸线,总得有位图腾来守护啊。” 贺鸿煊揉了揉眉心,一脸头疼:“好吧,您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替守在海岸线上的数百万将士,谢谢你了。”华展鸿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挂了电话,贺鸿煊看向一脸得色的蒋少絮,只觉得一阵无奈,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把电话递回给蒋少絮,贺鸿煊扫了眼这支图腾小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队里竟有三分之一的法师还停留在高阶。他心里忍不住嘀咕:有梦想是好事,可也得掂掂自己的斤两,这极北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闯荡的地方。 要说队里实力拔尖的,也就那个独臂男子,再算上蒋少絮这位心灵系法师了。 再看柳茹那边,她的实力自不必说,贺鸿煊甚至觉得,如今的柳茹恐怕已能与博拉比肩。至于她带的人,竟是人人都有超阶水准。看来凡雪山这些年发展得着实迅猛,竟能凑出这样一支全超阶的队伍。 柳茹见贺鸿煊和蒋少絮这边总算谈妥,悄悄松了口气。刚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还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柳茹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目光扫了一圈也没发现,便带着几分疑惑看向贺鸿煊:“小白虎呢?穆城主不是说它和你在一起吗?” “什么?”贺鸿煊一脑袋瓜问号。 第599章 极北酷寒 贺鸿煊正疑惑着,一道白影“嗖”地窜进他怀里。不等他反应,手心就传来一阵黏糊糊的触感,低头一看,小白虎把一块温润的石头从嘴里吐到他手上。 贺鸿煊皱了皱眉,嫌弃地看着这块沾了口水的石头——通体是深邃的暗蓝色,表面布满细密如星轨的银白色纹路,纹路会随着周围灵气流动轻轻闪烁,像有无数星辰在里面缓缓运转。 石头摸起来温润,质地却异常坚硬,握在手里能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正轻轻牵引着周遭灵气。 小白虎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直勾勾望着贺鸿煊。 贺鸿煊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转头对柳茹说:“它之前确实一直跟我在一块儿,刚大概是跑出去玩了。”说着,便把小白虎递了过去。 小白虎“嗷呜”叫了一声,表情十分满意,它表示等进了极北,有好东西会分他一份。 这段小插曲没耽搁太久。 米哈伊尔把贺鸿煊要的物资清点妥当,一行人便准备出发。 贺鸿煊原本想拉米哈伊尔这个常年活动在极北的老猎人当向导,可这家伙说什么也不肯,开再高的价都摇头。按他的话说,极夜时闯进极北,除非是禁咒法师,否则就是十死无生。 冰轮飞舟驶在北冰洋上空,先前那个青涩少女瞥了眼下方的冰原,不屑地撇撇嘴: “那大胡子也太怕死了,不就是个极北么?” 贺鸿煊斜睨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那黄毛,你笑什么!” 少女却看到了贺鸿煊的表情,他指着贺鸿煊,脸上满是愤愤不平——先前贺鸿煊嘲讽他们的事,她显然还记在心上。 贺鸿煊压根没理她,只顾着拿起小白虎送的那块石头摩挲着。 不过上面的口水早就被他擦得干干净净,他可没有把小白虎的口水当护手霜的癖好。 “我在问你话呢!” 少女不依不饶,声音陡然拔高,一时间冰轮飞舟上所有法师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贺鸿煊还没开口,优子已经面露不悦,起身就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却被贺鸿煊伸手按住了。 “算了,一个小姑娘而已,犯不着跟她计较。” “小姑娘?”少女像是被刺痛了,拔高了声调,“我的经历,可不是你这种只会待在温柔乡的法师能比的!” “哦?是吗?”贺鸿煊眉梢微挑,倒生出几分兴致。 “那是自然!”少女挺起胸膛,“昆仑你听说过吗?昆仑的霸主你见过吗?”说起这些,她脸上难掩得意。 贺鸿煊摇了摇头。 见他这反应,少女更是来了劲,叉着腰,像只得意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炫耀起图腾小队在昆仑的冒险经历。 “你知道吗?以前我们都以为昆仑祖虎才是昆仑真正的霸主,直到见到真正的霸主才知道,那是一只长着九条尾巴的昆仑天狐!比山还要大!” 她张开双臂,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天狐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惊叹。 话音刚落,贺鸿煊胸前的狐型吊坠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 远处,原本在柳茹怀里睡懒觉的小白虎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投向这边,下一秒便化作一道白影扑了过来,稳稳落在贺鸿煊身前。 它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枚吊坠,看了好半晌,忽然对着吊坠奶声奶气地“嗷呜”咆哮了一声,带着几分故作凶狠的架势。 可吊坠再没了动静,小白虎觉得无趣,又颠颠地跑回柳茹怀里。 “刚刚怎么了?”柳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一脸疑惑。 “嗷呜~” 小白虎用爪子比划着,可柳茹哪里看得懂,只好轻轻拍了拍它:“好啦好啦,乖乖睡觉吧。”小白虎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甩了甩尾巴,终究还是蜷在柳茹怀里,呼哧呼哧睡了过去。 这场小插曲过后,少女注意到贺鸿煊胸前的吊坠,狐疑地打量着:“你这小狐狸坠子,看着倒和昆仑天狐有几分像,又好像不太一样。” 贺鸿煊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顺手把吊坠塞进衣服里:“狐狸嘛,看着都差不多。” “也是。”少女炫耀够了,心满意足地转身走开了。 贺鸿煊回过头,正撞见优子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平时就是这么勾搭小姑娘的?”她慢悠悠地问。 “咳咳,天地良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平时从来不勾搭别的小姑娘!”贺鸿煊连忙表忠心。 “这话,你敢当着明日见再说一次?”优子侧倚在船沿上,托着腮,侧头看向他,眼底藏着丝狡黠。 “这……”贺鸿煊顿时额头冒汗,一脑门黑线。 冰轮飞舟在北冰洋上穿行,极夜笼罩下,众人早已没了时间概念。不知过了多久,格陵兰岛的轮廓渐渐近了。 借着微弱的星光,远处那座巨大的冰川在夜色里显露出苍莽的轮廓。 天空中,翡翠般的极光如梦似幻地铺展着,将下方的海水染出一片幽幽的绿,明明是极绚烂的景致,却不知为何,给冰轮飞舟上众人心头压上了一层说不出的沉郁。 就连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面色也有一丝凝重。 那瑰丽的光色里,仿佛藏着极北深处不为人知的寒意,无声无息地渗进骨头里。 极北的严寒倒不如极南那般刺骨,清火法阵足以抵御寒气侵袭,可这里的大风却成了拦路虎,生生阻滞了众人的脚步。 冰轮飞舟刚驶上冰面,狂风便呼啸而至,瞬间将飞舟掀得东倒西歪,根本没法正常前行。 柳茹队伍里有位老法师,曾踏足过极北,柳茹唤他木匠大叔。 只见他眺望着远方,将手伸到清火法阵外探了探风势,当即说道:“冰轮飞舟体积太大,扛不住这极北的风,咱们得改徒步了。” 柳茹脸色微变,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旦弃舟步行,众人便会失去清火法阵的庇护,法师们将直面极北的酷寒。她最担心的,是那些高阶法师能不能撑得住。 “还是再试试吧。”柳茹摇了摇头,仍有些不甘心。 冰轮飞舟又磕磕绊绊地往前挪了约莫十几公里,这段路走得像是耗去了半个世纪。 贺鸿煊骑着霜清亚龙与几个召唤法师去前方探路,回来时却愕然发现,飞舟不仅没再前进,反倒被风刮得倒退了一公里。 “木匠大叔,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柳茹追问,她也清楚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唉,我是没什么辙了。”木匠大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当年我们一行人是夏季来的极北,那会儿气候远没现在这么恶劣。除非……等到来年夏天再来。” 贺鸿煊听着,心里也明白其中的难处。连米哈伊尔那种常年在北极圈混的佣兵都不敢在这时候踏足,这地方的凶险可想而知。 但之所以选在极夜来,是因为它和极南帝王不同——极夜时分,那头极北帝王会进入一段虚弱期,它会进入休眠,这正是讨伐它的最好时机。 随即开口道:“极夜虽险,却也是唯一能靠近极北帝王的机会。等天暖了,它恢复了全盛状态,咱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真要是夏天来,就算全世界的禁咒法师一起上,也未必是那头极北帝王的对手。” 那可是世界几大屋脊帝王之一,中等帝王里的巅峰存在,等它到了全盛时期再来讨伐,简直是拿性命开玩笑。 “可没了清火法阵,我们根本走不远。” 蒋少絮一听要弃舟,脸色顿时变了。她带的队伍本就实力偏弱,一旦离开法阵庇护,那些高阶法师怕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极寒摧垮。 这也是贺鸿煊打一开始就不愿带这群累赘的缘故。他看向蒋少絮,语气冷淡: “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要么原路返回,要么跟着我们走——但后者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条。还有,我实在不懂,你既然知道是来极北,带这么一群人来做什么?” “无可奉告!”蒋少絮梗着脖子,“他们自然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蒋少絮明显还对贺鸿煊之前对她的冷淡耿耿于怀,不想与贺鸿煊多说什么。 贺鸿煊摊了摊手,没再多言——既然如此,那便好自为之吧。 蒋少絮咬了咬牙,转身回了自己队伍里,召集成员低声商议起来。 柳茹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贺鸿煊说道:“这事穆城主也很为难,想必你也接到华军首的电话了吧?” 贺鸿煊心中了然。穆宁雪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十有八九也是身不由己。 没过多久,蒋少絮便折了回来,看向柳茹时语气坚定:“我们决定继续前进,困难我们自己想办法克服。” 众人当即放弃冰轮飞舟,改为徒步前行。可双脚刚一踏上冰面,众人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大自然的威严。 有几人当场就扛不住这刺骨的酷寒,双腿冻得发僵,连迈开步子都做不到。 不光是蒋少絮的队伍,就连柳茹带的人里,也有几个难以承受这般严寒。 其余人被极北的狂风刮得东倒西歪,冰寒之力丝丝缕缕往骨缝里钻,行走了几公里后,连贺鸿煊都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冻住了。 极北的厉害,算是结结实实给贺鸿煊等人上了一课。 “不行,这么耗下去真不是办法。”柳茹眉头紧锁,回头望去,已有几人冻得面色发青,那模样显然是性命都受了威胁。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又退回冰轮飞舟里。 贺鸿煊望着这艘长约五十米的飞舟,忽然说道:“这样,让召唤法师把契约兽召出来,试试能不能拖着它走。” “这主意可行!”木匠大师眼睛一亮,当即附和。 “我先让我的冰龙先试试吧。” 贺鸿煊当下便把在远处放哨的霜清亚龙唤了回来。 这次同行的多是冰系法师,弄些锁链再方便不过。十几位法师合力召出冰锁,在飞舟上捆了一圈,随后将锁链套在霜清亚龙脖子上。 贺鸿煊摸出一块冰系魂种喂给它,又心疼地摸着它的大脑袋:“小冰龙,今天得辛苦你了。” 平日里哪怕是战斗,他都很少让霜清亚龙掺和,如今却要它做这种苦力,贺鸿煊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霜清亚龙仰头发出一声龙吟,像是应下了这事,随后奋力扇动翅膀。渐渐地,冰轮飞舟竟真的顶着狂风,被它拖着在冰面上缓缓移动起来。 “动了!真的动了!” “这条亚龙可真不一般!” 舟上众人顿时兴奋地喊了起来,先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贺鸿煊本想陪着霜清亚龙,可在它背上坐了没一会儿,那呼啸的狂风就快把他冻成冰雕,实在撑不住,只好退回法阵里。 “唉,说起来,这时候来极北,倒也不是全无好处。”木匠大叔眺望着远方的冰原,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唏嘘。 “大叔,讲讲您上次来极北的事呗?”蒋少絮看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好奇地问道。 “是啊是啊,大叔,您就给我们说说吧。”之前那名少女也凑了过来,带着点撒娇的语气附和道。 “害,也没什么值得说的。”木匠大叔见不少人都围了过来,脸上露出憨厚的笑,摆了摆手,“就是年轻时跟一帮老弟兄,不知天高地厚,想来极北闯闯,碰点运气罢了。” “听起来,你们当年好像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蒋少絮追问。木匠大叔刚才那句话明显藏着话,他当年在夏季想必是碰上了不小的麻烦,才会有那样的感慨。 “你们知道吗?极北很少有成群的冰兽,道理其实简单——这片死寂的冰原养不起那么多生灵。可这也意味着,能在这儿活下来的冰兽,每一头的实力都格外强悍。”木匠大叔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沉郁。 “能有多强?”蒋少絮满眼好奇。 “当年我们遇上的那头,体型差不多能抵得上前面那座冰山。它一现身,我们十几个老弟兄差点全栽在它手里。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友……被它一巴掌拍成了肉泥。” 木匠大叔说这话时,脸上看着平静,眼底却有微光在闪烁,藏着化不开的涩意。 就在这时,一直闭眼调息的贺鸿煊突然睁开眼,开口道:“老木匠,你说的该不会就是那头吧?” 话音未落,众人便看见远处黑夜里,那座“冰山”的轮廓竟开始晃动,紧接着还生生拔高了一截。两道幽幽的绿光骤然亮起,像是一双巨眼,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第600章 避开冰兽 在前方探路的法师这才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大喊:“不好了,不远处有头冰兽,伪装成了冰山!” “吼~~~~~!” 仿佛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那头冰兽顿时愤怒起来,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朝着众人的方向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声音在冰原上回荡,带起的风暴居然将冰轮飞舟吹的险些倒飞出去。 霜清亚龙身为冰属性亚龙,感受到对面冰兽的挑衅,它猛地挣断了套在身上的冰锁,昂首发出一声龙吟,紧接着对着那头体型庞大的冰兽,狠狠喷出一记冰霜吐息。一道带着刺骨寒意的冰蓝气流,朝着冰兽席卷而去。 那头只能看见黑色轮廓的冰兽似乎也没想到霜清亚龙居然如此生猛,不过它的反应也是十分迅速,它朝着一个方向侧滚而去,躲开了这道吐息。 就在霜清亚龙发动攻击的瞬间,飞舟上的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不少人的神情瞬间凝重起来,有人紧紧攥着斩魔具,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还有人匆忙唤出盾魔具,挡在身前严阵以待。 国府队的那个少女,此刻双腿忍不住微微发颤。其实不只是她,刚刚冰兽那一声咆哮,所带来的威压,让不少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她下意识地朝贺鸿煊看去,心里想着:“那家伙估计早被吓得腿软了。”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贺鸿煊说完那番话后,再次进入冥修状态,仿佛眼前这头气势汹汹的冰兽压根不存在。 她又扭头看向优子,这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女人,竟就这么把头轻轻靠在贺鸿煊肩上,手里还玩着手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好像冰兽对她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少女咬了咬牙,暗自给自己打气:“刘苏,你可不能输给这两个人!” 这时,木匠大叔紧盯着那头在霜清亚龙攻击下左躲右闪的冰兽,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遗憾:“不是它。” 他这话是在回应贺鸿煊之前的猜测。随后,他把目光投向站在船头的柳茹,忧心忡忡地说道: “柳茹丫头,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刚进来才不过三个小时,就遇上一头君主级冰兽。再往前,谁知道还会碰上些什么。” “我们只是误入了它的领地,走吧,绕开它。” 柳茹盯着那头冰兽说道,随后她看向队伍中一名有些壮硕的男子说道:“陈壹虎,召唤出你的冰原圣熊,让它带着冰轮飞舟走。” 随后柳茹看向贺鸿煊道:“能让你的亚龙拖住它吗?” 贺鸿煊颔首。 就看到一道月白色光门打开,一头白色的体型硕大的巨熊从里面奔跑出来,冰原圣熊将冰锁套在脖子上,将冰轮飞舟带离了此地。 少女满脸疑惑地看向蒋少絮,问道:“少絮姐姐,咱们不把那头冰兽解决掉吗?” 蒋少絮有些无奈,伸手轻轻拍了下少女刘苏的脑袋,说道:“我都强调过好多回了,在野外碰上这种领地意识强的妖兽,能躲就躲。不然一路打过去,还没到目的地,大家的魔能就耗尽了。” “人家刚刚一紧张,就给忘了嘛…”刘苏嘟囔着。 没过多久,众人便离开了那头冰兽的领地范围。那头冰兽似乎也察觉到冰轮飞舟上众人实力不容小觑,便没有选择追上来。 在那之后,众人继续前行,然而一路上类似的状况频繁出现。 倒不是前方探路的法师失职,没能提前发出预警,实在是这些处于沉眠状态的冰兽,伪装本领太过厉害。 再加上极夜笼罩,四周漆黑一片,视野糟糕透顶,常常是众人已经闯进冰兽的领地,一抬头,才赫然发现与一头实力惊人的冰兽面对面,吓得人心脏都差点停跳。 每一次都险象环生,众人赶忙躲避,才幸运地避免了与冰兽正面交锋。 行进途中,贺鸿煊一直尝试调动天空中的极光,试图修复已然破碎的光系星海。他将那些星子引入体内,可那些被燃烧过的星子仿佛真的就此消散,无论他怎么把光元素灌输进去,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不得不承认,极夜对他的光系力量克制极为明显,仅靠极光中那点微弱的光元素,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或许日后得找个光元素极为充沛的地方再做尝试。 “唉……”贺鸿煊长叹一声,算了,大不了就像以前一样。反正类似的困境他也不是没经历过。 “还是没办法修复吗?”优子一脸担忧地问。 贺鸿煊苦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光系星海崩塌,从理论上说,这一系的魔法对我而言就等同于废了。” “你后悔吗?”优子轻声问道。 “当时那种情形,不那么做咱俩都得死。”贺鸿煊缓缓摇头。 “对不起……”优子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自责。 冰原圣熊的体力终究比不上霜清亚龙,没过多久,它就因体力不支,累得瘫倒在地上。那个叫陈壹虎的召唤系法师心疼不已,赶忙将冰原圣熊召回。 之后,众人又接连尝试了好几头召唤兽,可依旧没法拉动这巨大的冰轮飞舟。要是换作非冰属性的召唤兽,又实在难以适应极北这般恶劣的环境。 柳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白虎,不过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小家伙向来顽皮,真要让它拉冰轮飞舟,一旦它跑开心了,说不定冰锁什么时候断了它都浑然不觉。 除非穆宁雪在这儿,或许还能试试让小白虎听话。 而霜清亚龙刚经历一场战斗,这会儿正在贺鸿煊的空间器皿里呼呼大睡,显然是指望不上了。 “唉,算了,就在这儿原地扎营吧。”柳茹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冰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蒋少絮带来的那些高阶法师们终于发挥出他们的作用。只见他们各自站定方位,很快,一道淡青色的结界在四周亮起,稳稳将整个冰轮飞舟护在其中。极北那肆虐的狂风狠狠撞上去,却连结界的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贺鸿煊颇感兴趣地打量着这个由十八名高阶法师构建的守护结界。他运转混沌之眼,瞬间看清了结界的运行机理。 原来,这结界巧妙借助了极北狂风的力量,布置出一个可持续循环的风之结界。只要极北的风不停,就能源源不断为结界提供能量。 “这结界有点意思,简直能跟萧院长的水循环法阵相媲美了。”贺鸿煊忍不住赞叹。 “那是自然!”少女刘苏似乎听到了贺鸿煊的夸赞,扬起下巴,一脸骄傲,“这道结界可是本小姐参考萧院长的水循环大阵,又融入图腾青鸾的图腾之力才设计出来的!” 贺鸿煊只是淡淡一笑,没再多言语。实际上,他已然瞧出了这座结界的破绽所在。 虽说它巧妙借风维持运转,可一旦遭遇妖兽或者法师截断风力,这看似坚固的结界,很快便会土崩瓦解。 况且,要是碰上实力强大的妖兽,说不定仅凭纯粹的暴力,就能将结界打破。毕竟,任谁都明白,只要是结界,就必然存在承受上限。 就在众人忙着布置营地、依靠结界抵御极北寒风之时,在一处无人问津的角落里,一名男子正鬼鬼祟祟地行动着。 他左顾右盼,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根黑棒,然后用力将其插入冰层之中。 那黑棒没入冰层,只留下一小截在外,在微弱的光线下,隐隐透着一股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后,见无人察觉,他缓缓隐入黑暗,只留下一道冷笑声。 第601章 被包围 天空呈现一种墨蓝色,午后的阳光如吝啬施舍,短暂赐予这个世界一丝光亮,不等人感受到它,却又在世间快速消逝。 大地再次被黑暗吞噬,营地仿若这无边黑暗中的一座孤岛。 营地里,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耀,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在这片孤寂冰冷的世界里,倔强地赋予了一丝难得的生机与温暖,让人在这极北的苦寒之地,感受到些许慰藉与安宁。 蒋少絮静坐在营地之中,营地的光芒柔和地洒在她手中的册子上。她正专注地翻阅着,册子里密密麻麻记载着这些年她带领新图腾小队探寻到的图腾兽踪迹。 近来,她频繁陷入同一个梦境。在梦里,她置身于一座杂草丛生的遗迹。 此地仿佛是被岁月遗忘的角落,杂草肆意蔓延,攀附在墙壁上,而墙壁上雕刻着的繁复纹路,蒋少絮心中清楚,那代表着那些已被世人抛却在记忆深处的古老图腾。 梦中,她尝试着拨开丛生的杂草,然而无论怎样用力,那些杂草却纹丝不动。 一番艰难摸索后,她发现了一扇隐藏在杂草中的门。当她缓缓推开那扇门,门后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竟是阔别已久的哥哥蒋少军。 若是在多年前,蒋少絮定会像个年幼的孩子般,毫不犹豫地扑进哥哥怀中。 但如今,岁月与经历已将她磨砺得成熟稳重。这些年在寻找图腾的漫长生涯中,她早已变得勇敢而坚毅,像是被风雨洗礼后的青松,傲然挺立。 此刻,她面带微笑,向蒋少军娓娓道来这些年的种种过往: “少军,我沿着你走过的路,追寻着你的足迹,发现了好多图腾的下落。图腾青鸾、白泽、毕方,还有九尾狐……每一个图腾背后,都藏着一段被岁月尘封、被世人遗忘的故事。我终于懂了,你当年为什么对寻找图腾这么执着。它们的故事真的很令人着迷。我感觉现在的我越像当年的你了。”蒋少絮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蒋少军静静地听着妹妹的讲述,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神情。待她讲完,蒋少军才缓缓开口:“其实你已经走在我的前面了,他顿了顿,看向这个变化很大的妹妹:“这一路走来,一定经历了不少艰难困苦吧。” 因常年在外奔波,蒋少絮的面容不再如少女时那般白皙,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曾经的妩媚已悄然褪去,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干练与坚韧。 蒋少絮迎着哥哥的目光,微微耸了耸肩,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说道:“还好啦。”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像是怕被哥哥看穿情绪,赶忙侧过脑袋,眼睛刻意向上翻着,同时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那似乎微微有些湿润的鼻子。 随着莫凡他们相继离去,那支承载着无数回忆与梦想的图腾小队终究还是解散了。 此后的日子里,蒋少絮时常遭遇困境,就像此刻这般,再也没有伙伴能为她遮风挡雨。但她没有丝毫退缩,既然无人依靠,那就自己化作参天大树,独自撑起一片天。 只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也要将这条路走完。 渐渐地,蒋少絮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缓缓合上手中那本册子。她口中低声呢喃着: “就差最后一步了,最后的圣图腾,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你!” 贺鸿煊抬头望着天空那那轮半月,出神了许久,随后一拍脑门,看向蒋少絮她们的队伍。叹了口气,有些无语道: “我好像上当了。” 一旁的优子有些好奇,“怎么了?” “蒋少絮她们的队伍应该是偷偷跑来极北的。”贺鸿煊说道。 “啊?那之前给你打电话那个人不是……” “多半是假的…不过演的倒蛮像。” 刘苏小心翼翼地蹭到蒋少絮身旁,脸蛋红扑扑的,双眼放光,紧攥着粉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姐姐!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咱们真的踏上极北这片土地啦!这可是极北啊!” “可别高兴得太早。”蒋少絮从沉思中回过神,轻轻伸出手指,点了点刘苏的眉心,“在这儿,稍有不慎,可是要丢命的。” 刘苏的兴奋劲儿一下子没了,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地看向蒋少絮:“少絮姐,咱们这次回去,肯定得挨骂吧?” 蒋少絮当然明白刘苏在担心什么。她拍了拍刘苏的肩膀,安慰道:“只要我们把圣图腾带回去,没人会计较这些的!” “嗯!昆仑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们都去过了,极北再危险比起昆仑来又能如何?!”刘苏信心满满的说道。 实际上,蒋少絮这支队伍出发,压根没得到国家许可。一方面,国家不会傻到挑极北气候最恶劣的时候派人过来;另一方面,就算真选这时候,也绝不可能只派几个刚踏入超阶的法师护送,那跟去送死没两样。 贺鸿煊摸清这支队伍的实力后,就意识到自己被蒋少絮算计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蒋少絮竟敢找人假扮华展鸿来骗他。 可现在他们已经深入极北腹地,再想回去谈何容易。 无奈之下,贺鸿煊只能继续装作不知情。 实际上,这些事倒也轮不到他过多操心,毕竟队伍是由柳茹带领。 此刻,他满脑子想的是,自从失去对光系魔法的掌控后,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战斗,他没有莫凡那种天生双系的天赋,缺少一个系对他来说相当于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战力,该如何弥补这损失是个相当大的难题。 空间系他已经算是开发到极致了,再想提升唯有突破超阶。 混沌系暂时卡在超阶第一级,想要有大幅度提升唯有进阶,而说到混沌之眼,以他超阶第一级的修为,使用这颗神眼还有些勉强。 思来想去,他先将注意力放在了音系上。 对战松本雄山时施展的混沌神音,融合了月读神力,至于普通状态下的效果,他还一无所知。 正想着,他转头看向优子。优子手托下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呢。他开口问道:“陪我试试魔法?” “好呀!”优子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显得格外开心。 “你怎么这么开心?”贺鸿煊好奇道。 “明日见说你以前总是喜欢拉着她实验新魔法,她说尽管没什么威力,但有些魔法却十分有趣,她甚至还偷偷学过几个。”优子说道 “是吗?她都学过哪些?” “比如说把光变化成流水,幻化成闪电之类的,对了,还有变化外貌!这个你能教我吗?我也想学!”优子一脸欣喜道。 “好啊。” 二人往营地外走去,远离人群。 贺鸿煊环顾四周冰天雪地,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离开清火法阵,又越发靠近北极点,他只觉体内魔能仿佛都要被冻住了。 “来吧。”贺鸿煊搓搓手,准备开始。 “你确定没问题?”优子满脸担忧地看向贺鸿煊。 “放心吧,可以的。” 贺鸿煊说着,开始构建音系星轨。他尝试用变异后的音系魔能,施展初阶第一级魔法,对着优子释放出去。随即,他重重叹口气,低声道: “混沌咏叹。” 优子放松心神,迎向这道音波攻击。刹那间,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 四周一片虚无,没有方向,没有边际,只有无尽的混沌包裹着她,令她感到一种孤寂与悲伤感缭绕在她的心中。 转瞬之间,月读神力汹涌激荡,优子的意识瞬间恢复正常。 见优子意识归位,贺鸿煊眼中满是期待,赶忙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威力不太够。”优子倒是毫不掩饰,直接说道。 贺鸿煊听闻,一时语塞,陷入沉默。 优子见他这模样,忍不住捂嘴轻轻笑了,赶忙安慰道:“别灰心,对我没用,可不代表对和你修为差不多的法师没用呀。” “算了算了,换一个,我再试试最近新开发的融合魔法。”贺鸿煊开口说道。 紧接着,他左手凝聚空间魔能,右手混沌之力流转,随着双手猛地合拢,: “无序延展!” 这次他可不敢朝着优子释放魔法,而是将其打在冰面上。刹那间,脚下的冰川像是被一股无形且杂乱的力量疯狂拉扯,毫无规律可言,紧接着便“咔嚓咔嚓”地崩碎开来,碎冰四溅。 可谁也没料到,就在这时,脚下的冰面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那震动异常强烈,好些法师猝不及防,在冰面上站立不稳,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 “这是你的魔法造成的吗?”优子一脸疑惑的看向贺鸿煊。 “当然不是!” 几乎同时,天边陡然升起一道赤红色的光芒,红得如同染血一般,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就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 柳茹瞧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急忙对着众人高声呼喊:“上飞舟,准备撤离,冰兽来了!” 可话音未落,另一个方向也升起了红光。这无疑表明,在外围侦查的法师发现,又有冰兽正从那个方向朝着众人猛冲过来。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陆陆续续升起赤红色的光芒。柳茹的脸色愈发难看,很明显,他们已经被冰兽团团包围了。 第602章 初次接触极北冰兽 此时营地内突然一阵骚乱。虽说很多人都是初次踏足极北之地,但极北的凶险恶名,众人早有耳闻。 不少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与担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然而,他们皆是凡雪山的法师,此前多次投身与海妖的战斗,身经百战。所以,即便内心紧张,整个队伍依旧秩序井然,并未出现混乱的局面。 “大伙稳住,别慌乱,原地坚守!”柳茹眼见四面八方都被冰兽围得密不透风,当机立断地下达指令。 柳茹迅速做出决策,打算先坚守营地,再瞅准时机突围。 毕竟队伍里大部分法师都习惯站桩输出,被冰兽包围的情况下,在野外固守等待机会突围,对法师们而言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要是没把情况弄清楚就盲目突围,那他们必将被无穷无尽的冰兽大军在移动中分割包围,最后逐个消灭。 赵云飞便是凡雪山派来参与极北讨伐帝王任务的法师之一。虽说此前他与海妖交锋多次,经验丰富,但面对冰兽,这还是头一遭。 他紧握着手中的魔具,眼神警惕地望向前方朝着他们冲来的黑影,心里暗自揣测着即将到来的战斗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老赵,说句实话,你心里怕不怕?” 这时,旁边一个身形圆滚滚的男子开口了。别看他眼睛小小的,可那眼神却闪烁着精明。 “怕?开什么玩笑!”赵云飞眼睛紧紧盯着前方,大声说道,“去年,我带的第四分队被困在大公岛上,几千头猎脏者围得水泄不通,那情况可比现在凶险多了,现在咱队伍清一色超阶。当时我手底下的人还有初阶法师,咱不也熬过来了嘛!” “哟,那你手抖啥呢?”圆滚滚的男子一脸戏谑地调侃道。 “老子这是冻的!”赵云飞没好气地回怼,“这鬼地方,飞鸟市冬天虽说也冷,但哪有这么夸张啊!就算有清火法阵,还是冻得人受不了!” “哈哈,待会你可得悠着点,我听说了,处在极北的冰兽可比海妖厉害多了。你要是不小心挂了,我可不帮你照顾你那还没娶到手的媳妇。”圆润男子说道。 “滚!老子最讨厌在战前听这种丧气话。”赵云飞说道,不过经此一闹,他心中的那一丝忐忑倒也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站在他俩旁边的许帅突然开口:“你俩别废话了,三点钟方向,有三头统领级冰兽!已经快到跟前了!” 众人闻言,急忙看向三点钟方向,只见三头体型庞大的极北圣熊,像三座移动的白色大山,正气势汹汹地猛冲过来。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和那看似笨拙的体型不相符,眨眼间就迫近了营地。 “瞧我的!”那身形圆润的男子双目陡然绽放出土黄色光芒,紧接着,他早就构筑完毕的土系星座光芒大盛。 “岩魔之瞳 - 地龙刺!” 随着他一声高呼,地面上赫然睁开一颗硕大的瞳孔,紧接着,一根根石林拔地而起,犹如地龙脊背的石刺,坚实且锐利。 可谁能料到,就在圆润男子全力施展魔法的节骨眼上,他周身猛地亮起蓝色光芒。刹那间,土系星座中原本浓郁的黄色魔能,竟开始不断被那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吞噬。 圆润男子瞬间察觉到不妙,魔能损耗速度急剧加快,这情况令他有些措手不及。等到吟唱结束,他震惊地发现,仅仅释放一个高阶魔法,所耗费的魔能,竟几乎等同于平时施展超阶魔法的量。 “这鬼地方,真他娘的晦气!”圆润男子又气又急,却毫无办法。他心里清楚,这是极北特有的冰晶粉尘在作祟。 可还没等他多想,就见打头阵的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极北圣熊,脚步丝毫不停,张嘴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随着吼声,周围风场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压缩,紧接着,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流从它口中喷射而出,直直吹向石林倒刺。 众人惊愕地看到,伴随着吼声结束,这头大熊仅仅是一边奔跑,一边随意挥舞手臂横扫过去,那看似坚固的石林倒刺便“咔嚓咔嚓”纷纷崩断。 “什么!这么容易就破了我的高阶魔法!”圆润男子,也就是洪亮,尽管心里对极北冰兽的强大有所预估,但亲眼见到自己的高阶魔法如此轻易被破,还是大为震惊。要知道,即便是海妖统领,也没这般轻易就能化解他的魔法。 “洪亮,别发呆,冰兽都快冲到跟前了!”许帅焦急地大声提醒。 洪亮这才如梦初醒。 “来吧!极北的畜生们!尝尝爷爷我的超阶之力!千叶风刃 - 屠风斩!”就在此时,空气中的风元素开的扩散,赵云飞怒吼着,声音在冰原上回荡。 只见他双臂迅速交错,高高举过头顶,而后猛地朝着为首的那头圣熊狠狠划过。 刹那间,一道醒目的x型风刃,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如同一头暴怒的风之巨兽,朝着最大的那头极北圣熊呼啸而去。 冲势最猛的极北圣熊瞬间被击中,庞大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无数道风叶如同一把把利刃,疯狂地撕裂着它的毛发和皮肤。 可谁能想到,这头极北圣熊竟强行稳住身形。 紧接着,它做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将身子紧紧蜷缩成一团。 那些小型风刃如螺旋飞叶般,持续撕裂着它的外皮,眨眼间,它身上便被划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滚烫的鲜血汩汩流出,泼洒在冰面上,顿时白气蒸腾。 然而,这道威力强大的超阶魔法,竟然没能杀死这头冰原圣熊。它抖了抖身上的血,硬是咬着牙艰难地爬了起来。 “这他娘的还是统领级别的吗!?” 赵云飞见状,心态有些崩了。以往他动用超阶之力,别说一头统领,就算三头一起上,也能轻松解决。可如今,却连一头都搞不定,看这情况,他都有了逃遁的念头。 但接下来,更让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那头被重创的极北圣熊,竟被后面两头极北圣熊直接按在地上,而后开始疯狂地撕咬起来。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镇守在这一侧的法师们目睹这一幕,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头极北圣熊被后两头分食,内脏、血肉被一点点吃干。可即便如此血腥残忍,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这两头极北圣熊进食。 目睹这般景象,在场众人的心情无比沉重,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极北这片残酷的土地,用如此血腥而震撼的场景,给众人上了刻骨铭心且沉重的一课,让他们深深见识到这片神秘冰原隐藏的巨大残酷。 第603章 极北圣熊 眼见那两头极北圣熊每吞咽一口同伴的血肉,身形便壮大一分。渐渐地,它们身上的脂肪愈发厚实,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爪子也变得更加锐利,好似能轻易撕开钢铁。 许帅心中暗叫不好,心急如焚地对着还在发呆的众人吼道:“不能再让它们吃下去了!必须打断!” 话音刚落,他便率先行动起来。只见他推了推眼镜,紧接着,雷霆在他周身疯狂汇聚。 他缓缓半悬浮在空中,那蓝色的雷霆如同托举着他的神座。 他双手快速交叠,背后的雷电越聚越多,待到能量汇聚到临界点时,他猛地朝着其中一头极北圣熊奋力推去。 “雷牙!” 随着一声爆喝,一个闪烁着耀眼蓝色光芒的雷牙,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飞速射向那头极北圣熊。 极北圣熊察觉到雷霆的威胁,急忙转身躲避。然而,雷牙速度太快,而且似乎一旦锁定目标,就极难避开。眨眼间,雷牙狠狠撞在了极北圣熊的身上。 只听一声巨响,猝不及防的极北圣熊竟被直接炸掉了上半截身子,血肉横飞。 “成功了!”赵云飞兴奋得挥舞着拳头,忍不住大喊起来。 “先别高兴太早,还有一头!”许帅面色凝重地提醒道。 那头极北圣熊仿若对同伴的惨死视而不见,当咽下最后一口血肉后,它面部被鲜血染红,模样狰狞可怖。其体型更是足足壮硕了一倍有余,很显然,它完成了进阶。 只见它后腿用力一蹬,人立而起,那庞大的身躯竟几乎达到五十米之高。 虽说气息仍维持在统领级别,但单论这骇人的体型,已然不逊色于一些君主所带来的震撼。 它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嗷”叫声响起,背后狂风大作,裹挟着漫天冰雪,如汹涌的浪涛般朝着营地结界扑打过来。 与此同时,它借助风雪的掩护,身形如鬼魅般朝着众人猛冲而来。 就在这头极北圣熊的身影快要杀到近前之际,眼镜男许帅毫不犹豫,再次施展出“雷牙”。 只见又一道闪烁着蓝光的雷牙疾射而出,朝着极北圣熊飞扑而去。 然而,这头进阶后的极北圣熊所制造出的狂风太过强劲。 雷牙在狂风中剧烈摇晃,竟逐渐偏离了原本锁定的极北圣熊。 那凛冽的风势好似拥有无形的大手,一点点将雷霆之力吹散,雷牙的光芒也随之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狂风之中。 “嘁…属性克制吗?” 许帅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可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 就在这时,圆润男王洪亮这边第二轮魔法也成功构架完成。 “哈哈哈,我想到怎么收拾这畜生了,瞧好了!泥浆狂涌!” 他在极北冰熊身后猛地释放出大量泥沙。狂风呼啸而过,将泥沙席卷而起,纷纷糊在极北冰熊的背上。 刚开始,极北冰熊压根没把这当回事,依旧气势汹汹地往前冲。 可随着时间推移,泥沙在寒风中越冻越结实,一层又一层的泥浆不断糊上去,它渐渐感觉到背上的重量越来越难以承受。 此时,极北冰熊已经冲到众人近前,只见它高高扬起爪子,狠狠朝着结界拍下。刹那间,结界剧烈晃动,泛起层层涟漪。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赵云飞斜眼瞟了王洪亮一下。 王洪亮自信地一笑,这一笑,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它也就只能拍出这一巴掌咯。” 说话间,更多泥浆朝着极北冰熊飞去。这头巨兽终于承受不住,站立不稳,庞大的身躯直直朝后仰倒下去。 王洪亮瞅准机会,让更多泥浆糊在它身上,同时也糊到结界上。不一会儿,那头极北圣熊就像一块不规则的巨石,仰躺在冰面上动弹不得。 “真聪明,借助极北的严寒把泥浆冻在它身上,等它发觉的时候,泥浆都变成冻土了。”许帅忍不住称赞。 “它个头越大,我这招就越管用。”王洪亮摇头晃脑,满脸得意地说道。 不得不说,冻土的坚硬程度远超普通泥土,极北冰熊一时间还真挣脱不开。 然而,就在王洪亮得意的功夫,又有更多的极北圣熊朝着众人冲杀而来,冰面如鼓一般震动着。 “什么!怎么还有!”圆润男的表情僵住了。 柳茹悬浮于半空之中,目光紧紧锁定在极北寒风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黑色轮廓上。即便相隔几十公里之遥,她依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强大存在的气息。 在她身后,木匠大叔同样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凝重。 “是极北圣熊部落的大君主吗?”柳茹开口问道,声音在凛冽的寒风中微微颤抖。 木匠大叔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忧虑: “咱们人类对极北的了解实在太少了,极北圣熊到底是部落,还是帝国的存在,根本没人能说得明白。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强烈反对在极夜的时候来极北,这里面的危险,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确实,人类对极北的探索仅仅停留在外围区域,极北那神秘的面纱,始终未曾被完全揭开。更何况在极夜之中深入极北,究竟会遭遇些什么,几乎没人能知晓。 “可要是等到夏季再来,那家伙在自己的地盘上,实力恐怕能直逼高等帝皇,到时候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柳茹眉头紧皱,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但我实在想不明白,咱们来极北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城主告诉我,是陪那个小子来极北给他的女人报仇,这话也就只能哄哄三岁小孩。凡雪山三分之二的精锐力量都被派出来了,难道就只是为了陪着一个毛头小子来极北瞎折腾?” 木匠大叔一边说着,一边满脸狐疑地看向柳茹,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颤抖着指向更北方,脸上露出惊悚的神情,“难道说,是大当家他们,要对那位动手了?” 柳茹赶忙再次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多少,这些屋脊帝王手段高深莫测,咱们最好还是少在它的地盘议论为妙。” 蒋少絮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几位超阶法师,此刻都投身于营地的守卫工作中,全力抵挡冰兽的攻击。 蒋少絮则紧闭双眼,运用心灵感应去探寻这些冰兽突然袭击营地的缘由。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喃喃自语道:“它们是被一种东西吸引过来的,看来有人在营地周边动了手脚。” 就在这个时候,刘苏一脸焦急地朝着蒋少絮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少絮姐,杨峰不见了!” “不见了?失踪多久了!”蒋少絮心头一紧,疑惑地问道。 “有人说在冰兽来袭之前就没看到过他。” 杨峰便是那个独臂男子,在这支队伍里,他的实力仅次于宋飞瑶,十分强劲。 “再多找找,营地就这么大,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蒋少絮说道。 “他该不会是被冰兽抓走了吧!”刘苏满脸惶恐,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第604章 交手冰兽君主 就在贺鸿煊和优子正往营地赶的时候,一头身形巨大的极北圣熊如一阵狂风般朝着他俩迅猛冲来。 它所过之处,气流仿佛凝结成了实质,吹在人身上,皮肤就像被刀割一样发疼。 显然,这是一头君主级别的冰兽。 “找死!” 优子见此情形,当即就准备出手,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拿下。 “等等,还是让我来吧。” 贺鸿煊赶忙拦住优子。他心里盘算着,自从失去光系魔法后,还没好好试过自己现在的真正战力还剩多少,正好借这个机会检验一番。 “好,那你小心点。”优子说完,便朝着更高的天空飞去,把这片战场留给了贺鸿煊。 贺鸿煊轻轻点头示意。 没了能随心施展的光系魔法,必须改变以往的战斗方式,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贸然冲上前与冰兽近身搏斗。 如今,他得和冰兽拉开距离,慢慢消耗它的力量。 想到这,贺鸿煊祭出八咫镜。只见八咫镜迅速变大,他猛地一抛。 “砰~~~~~~” 一声气爆声骤然响起,八咫镜精准地朝着极北圣熊的脑袋飞去。 这头极北圣熊宛如一座巍峨的摩天大楼,在清冷星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显得格外恐怖。 只见它前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熊掌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八咫镜狠狠拍去。 可贺鸿煊在八咫镜中融入了变异的空间魔法,就在熊掌即将碰到八咫镜的瞬间,镜子竟诡异虚化,就这么轻巧躲过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极北圣熊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变故,一下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虚化的八咫镜已来到它头顶上方,紧接着,重重地朝着它的脑袋砸下。 这一下力道十足,极北圣熊被砸得脑袋猛地一歪,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 然而,八咫镜的攻击远不止如此简单。 镜面清晰映出极北圣熊的模样,这头巨兽明显愣了一瞬。 就在这短暂的愣神间,镜中突然伸出一只一模一样的熊爪,如闪电般朝着现实中极北圣熊的面庞狠狠撕去。 只听“嗤啦”一声,熊爪划过,顿时鲜血飞溅,在洁白的皮毛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贺鸿煊的右眼此刻闪烁着神秘的混沌之芒,这是他将混沌魔法与八咫镜相结合后,全新开发出的能力——复制衍生。 与过去单纯的复制魔法不同,如今借助八咫镜与混沌之眼,他不但能复制魔法,甚至连形态与力量都能完美还原。 吃了亏的极北圣熊怒不可遏,它再次抡起巨掌,恶狠狠地朝着八咫镜拍去,誓要将这个让它受伤的讨厌镜子拍飞。 可八咫镜如同鬼魅一般,再次虚化,轻而易举地躲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极北圣熊学聪明了,它死死盯着八咫镜,双眼一刻也不敢松懈。 之前是因为毫无防备才吃了亏,现在无论八咫镜从什么方位发动反击,它自信都能及时躲避。 然而,让极北圣熊万万没想到的是,八咫镜竟借着月光,将它的影子投射在冰面上。 就在它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八咫镜本体时,冰面上的月影突然幻化成它的模样,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熊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拍在了它的胯下。 “嗷~~~” 极北圣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那吼声震得冰面都剧烈颤动起来,仿佛整个极北冰原都感受到了它此刻的剧痛。 如此一来,极北圣熊彻底被激怒了。 它的双眼好似两团燃烧的赤红火焰,熠熠生辉。随着它的动作,周围原本肆虐的风雪瞬间更加狂躁地翻涌起来,迅速汇聚形成一道气势磅礴的龙卷风暴。 眨眼间,一道由冰雪凝聚而成的旋风,以极北圣熊为中心疯狂旋转。 八咫镜被直接弹飞了出去。 它在外围不住地左右摇晃,拼命想要突破这道冰雪旋风的阻碍,再次靠近极北圣熊,却始终难以如愿。 眼前这股风暴的威力,可不是寻常风盘能相提并论的。 只见那风暴的直径眨眼间就快接近百米,而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持续扩张着。 贺鸿煊目睹这一幕,心里着实被吓了一跳。 他意识到,眼前这头冰兽君主,远比他之前遭遇过的君主级妖兽和亡灵厉害得多。 之前只是从数据上评估,无法直观体会,而现如今实际对上之后才发现,那种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感,让他深切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只是,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我了。” 贺鸿煊迅速与那道风暴拉开距离,同时,他运转起混沌之眼,专注地解析冰层结构。紧接着,他在一路后退的过程中,不断朝着沿途冰面施展魔法。 极北之地与极南不同,这的冰层不像极南那般厚实。贺鸿煊将空间系,再夹杂着变异的音系魔法,融合之后一股脑地朝着冰面轰去。每一次魔法击中冰面,冰面都会微微颤动,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 那头极北圣熊哪肯轻易放过贺鸿煊,它如疯了一般,朝着贺鸿煊疯狂追去。 贺鸿煊就这么一路往后退,手中的魔法不间断地击打在冰面上。 随着时间推移,极北圣熊那上万吨重的庞大身躯,给冰面带来了巨大压力,再加上贺鸿煊持续把融合魔法打在冰面的承重关键部位,冰面逐渐开始不堪重负。 “频率共振!” 终于,在贺鸿煊最后一次将魔法轰在冰层上的瞬间,极北圣熊奔跑所产生的振动与之相呼应,刹那间,冰面如同被触发了连锁反应,开始大面积崩塌。 极北圣熊毫无防备,一下子就掉进了北冰洋的海水中。随着它入水,那妖术神通——寒冰风暴也瞬间停歇。 可即便身处极夜气温降至极低的情况下,这极北圣熊在冰冷海水里依然能施展御水之术。 只见海水伴着寒风,瞬间又翻腾起来,在天空中再次涌起一道由水、冰与狂风交织而成的风暴,朝着贺鸿煊凶猛扑去。 贺鸿煊见状,只是冷笑一声,轻轻打了个响指, “混沌之门!” 瞬间,一道高耸入云的混沌之门拔地而起,直接将这道三重元素的风暴吞了进去。 紧接着,贺鸿煊又打了个响指,另一道混沌之门在旁边立起,那被吞入的三重元素乱流经过强化后,从这道门中呼啸而出。 极北圣熊见势不妙,赶忙在水中奋力游动躲避。毕竟,这强化后的狂流,即便是它,也有些难以承受。 “我看你往哪躲!” 贺鸿煊大喊一声,随即将八咫镜稳稳立于悬浮着破碎冰层的海面上,然后调转镜面。风暴接触到巨大镜面后被反射,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朝着极北圣熊席卷而去。 极北圣熊无奈之下,只能朝着水下游去,借此躲避由它自身妖术神通强化后反射回来的风暴。那风暴来势汹汹,它只能暂避锋芒。 而在营地这边,状况愈发危急。三三两两的极北冰兽如潮水般不断冲击营地,其中竟还有几头君主级的冰兽。 它们气势汹汹,力量强大,众人拼尽全力,却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就在众人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 一头身姿神俊无比的神鹰疾冲而下,只见它几次敏捷的俯冲,便精准地抓住那些冰兽,双爪用力,直接将它们拖向天空,而后利喙与利爪并用,瞬间就把冰兽撕得粉碎。 面对那几头君主级的极北圣熊,它毫无惧色,凭借着高超的飞行技巧和强大的力量,在天空中将这些庞然大物一一撕裂。 一时间,滚烫的兽血如雨点般从天空坠落,洒在营地周围的雪地上。 “海东青!是海东青!”赵云飞几人兴奋的大喊道。 第605章 冲突起 渐渐地,局势在海东青的助力下慢慢稳定下来。远处,那头极北圣熊部落的大君主抬起头,遥遥望向高空的海东青,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似是在宣泄不满与警告。 海东青哪肯示弱,当即回以一声嘹亮的啼鸣。那声音穿透空旷的极北大地,在冰原上久久回荡,尽显王者的霸气。 极北圣熊的大君主再次朝着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后目光越过层层风雪,深深看向营地。在那风雪的遮掩下,它感受到营地中隐隐有一道气息,这股气息竟让它都心生畏惧。 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低吼,极北圣熊部落缓缓撤退,它们庞大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撤了,这些大家伙终于撤了!”营地里有人激动地大喊。 “多亏了海东青,是它保护了我们!”众人的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般响起,他们高呼着海东青的名字,声音在极北的夜空中回荡。 与此同时,独臂男子杨峰回到了营地。他冷峻的面容,加上略显散乱的头发,在营地众人的簇拥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刘苏一看到杨峰,满脸担忧地跑了过去,急切地问道:“峰哥,你去哪儿了呀?刚刚大家都没看到你,可担心了,少絮姐都快急坏啦。” 杨峰平日里冷峻的脸上,此刻面对少女时,难得浮现出一丝温柔与宠溺,轻声说道:“就去营地外面看了看。” 少女刘苏似乎有些生气,她叉着腰,气鼓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杨峰,嘟囔道:“你老是这样,每次都不打招呼就跑得没影了。” 图腾小队的其他人看到杨峰回来,也都暗暗松了口气。蒋少絮看到杨峰回归,走上前问道:“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不见人影,刚刚到底去哪儿了?” “发现些异常,去查看一下。”杨峰言简意赅地回答。 “那有什么发现吗?”蒋少絮追问道。 “没有。”杨峰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随后任蒋少絮再询问什么,他都不再吐露半个字。 贺鸿煊此时将那头君主级的极北圣熊死死压制在海水中无法上岸,在极北冰寒之力的袭扰下,即便是极北圣熊也无法长时间在海水中浸泡,这便是贺鸿煊的战术。 终于,在被极北圣熊被海水的严寒折磨以及贺鸿煊的远程压制后,它的肌肉鼓荡,身体被坚冰所覆盖,化作一面盾牌,宛如一发出膛的炮弹冲向了冰面。 这一冲,居然冲破了贺鸿煊所构架的,次序力场,不过冲上岸边的它并未再度恋战,而是朝着远方逃去。 贺鸿煊并未追击,如今的他可以和一头小君主级的冰兽缠斗,但无法击杀它。无奈之下只能放任它离去。 回到营地,虽说众人都没有受伤,但每个人的气息都透着萎靡。 极北的冰晶粉尘仿佛贪婪的恶魔,吞噬了大量魔法,使得众人消耗巨大,疲惫感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你们去干什么了?”突兀地,一道带着质疑的声音从贺鸿煊与优子身侧响起。 二人转头看去,只见刘苏带着几个法师,正满脸怀疑地盯着他们。 贺鸿煊缓缓扭过头,冷冷地扫了几人一眼,没有搭理,径直向前走去。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与冷漠,似乎对这样的质问毫不在意。 优子有些意外地侧过头看了贺鸿煊一眼,她没想到贺鸿煊竟如此干脆地无视对方。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刘苏见贺鸿煊直接把她当空气,气得满脸通红,双手叉腰怒喝道。 “哦。”贺鸿煊依旧是淡淡的回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刘苏见状,更是火冒三丈。她几步冲到贺鸿煊面前,掏出一根黑棒,直直地指着贺鸿煊的鼻子,大声质问道:“有人在营地周围搞鬼,放了这个东西,冰兽才会倾巢而出攻击我们!冰兽入侵的时候,你正好不在营地,你难道不觉得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贺鸿煊看了一眼那根黑棒,语气平淡地说道:“不是我。” “一句不是我就想了事?我看你嫌疑最大!今儿你要是不给个清楚交代,我跟你没完!”刘苏气势汹汹地说道。 “你是猪吗?”贺鸿煊冷冷地丢出一句。 “什么?”刘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贺鸿煊,手指颤抖着指着他。 “你竟敢骂我!” 刘苏气得当场就构架起星图,脚下顿时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的星图纹路。 “风盘,天罗!” 刹那间,狂风开始席卷汇聚。可还没等星图完全构架完成,贺鸿煊只是目光冷冷扫向刘苏。 刘苏瞬间就觉得手脚如同浸在冰窖里,冰冷刺骨,仿佛自己置身于世界最深的海渊之中,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狂风,一下子就消散无形。 紧接着,下一秒,一只由空间之力凝聚而成的巨掌凭空出现,猛地将她拍得倒飞出去。 贺鸿煊出手实在太过迅猛,以至于刘苏身旁的几人压根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等他们终于回过神来,刘苏已然被拍得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妈的,黄毛,你竟敢伤她!” 留着锅盖头的青年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开始构架星之座。 然而,才刚起了个头,眼前景象陡然变化,他竟置身于一片尸山血海之中,四周是如潮水般涌来的亡灵狂潮。无数干瘪的木乃伊,还有面目狰狞的双胞牛鬼,纷纷伸出尖锐的爪子,恶狠狠地朝着他撕咬过来。 “啊…亡灵,这么多亡灵!别过来!” 锅盖头男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脸色惨白如纸,一边语无伦次地大喊,一边拼命往后退,双手下意识地挡在眼前,仿佛这样就能阻挡那些恐怖的亡灵。 此刻,其余几人也终于反应过来,正要出手相助。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贺鸿煊已然先发制人。 只见他目光冷冷扫向众人,但凡与贺鸿煊目光接触的人,瞬间就陷入了不同程度的幻觉之中,仿佛置身于各自最恐惧的场景里,难以自拔。 独臂男杨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倒飞出去的刘苏。 只见刘苏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杨峰心急如焚,连声呼唤,可她却毫无反应,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杨峰心头火起,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贺鸿煊,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找死!”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意。 第606章 被困黑暗 随着杨峰这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天地都仿佛为之变色。 天空中的星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幕布缓缓遮住,原本明亮的月光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霭。 周围人的身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愈发显得漆黑,仿佛被黑暗一点点吞噬。 起初,还能勉强看出模糊的轮廓,可没过多久,就连那最后一丝轮廓也消失殆尽,众人仿佛都被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贺鸿煊抬头望向天空,又迅速环视四周,瞬间意识到:“不,并非他们被黑暗笼罩,被这黑暗困住的,只有我自己。” 在外界,贺鸿煊所处的区域变得愈发漆黑,简直就像一个深邃的黑洞,疯狂吞噬着极夜世界里本就为数不多的光芒。 这一幕让围观的人脸色骤变,他们惊恐万分,纷纷脚步慌乱地快速倒退,生怕稍慢一步就会被这片恐怖的黑暗卷入其中。 “无关的人都给我闪开!我只找那小子算账,谁要是敢帮他,杨某绝不留情,一并视作敌人!” 杨峰一边大声怒吼,一边将目光投向优子。这个外貌清冷的女子,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的怒火让他无所畏惧。哪怕眼前的女人再强大,他今天也铁了心要让贺鸿煊尝尝厉害,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优子听闻,不屑地冷笑一声,目光如电,穿透黑暗看向贺鸿煊。 她心里清楚,贺鸿煊完全有能力应对眼前的状况,于是二话不说,转身便走。临走之时,她回头瞥了杨峰一眼。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回眸,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杨峰只感觉像是被神灵注视一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杨峰,快住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蒋少絮心急火燎地匆匆赶来,一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顿时感到头疼欲裂。 她心里清楚,杨峰动用了暗影系魔法,这就意味着他已然动了杀念。 “他竟敢伤了刘苏!我今天非宰了他不可!”杨峰一回过神,便愤怒地咆哮道,那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怒火。 蒋少絮目光投向一旁昏迷不醒的刘苏,心中暗叫不好。她深知刘苏在杨峰心中的分量,那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 如今贺鸿煊触及了他的底线,这场冲突怕是很难轻易平息,就连她也明白,此刻想要劝住这个倔强的男人,谈何容易。 “你别冲动!他的身份可不简单,要是你杀了他,日后回到基地,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蒋少絮焦急地劝说道。 “身份特殊?哼,无非又是个仗着家世的二世祖罢了。这些年,被我杨峰教训过的所谓世家少爷还少吗?我可从来没怕过!”杨峰怒不可遏,大声反驳道。 “他真的不一样!他父亲可是军方的一位大人物,而且他本人还是贺氏族的人。”蒋少絮赶忙解释。 “呵,我想起来了!难怪我看他有点眼熟,原来是他啊,就是当年那个提议炸黄河河道的混小子!今天既然撞上了,也算是他倒霉,我今天非得宰了他,给当年死去的那几十万百姓报仇!” 杨峰听到这话,更是怒声吼道。 不远处的众人都听到了蒋少絮和杨峰的对话,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这一幕来。 “什么?这小子就是当年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要炸黄河的那个人?” “真该让杨峰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混蛋!” 一时间,当年的旧事被重新提起,人群中谩骂声、指责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赵云飞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冲突。他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帅,笑着说道: “老许,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没想到当年那个要炸黄河的小子居然混进咱们队伍里来了。说实话,我都有点按捺不住了,黄河决堤可死了那么多人,要是真能杀了他,说不定在网上还能火一把呢。” “劝你别轻举妄动,这件事疑点重重,那小子估计是被真正幕后主使这一切的人当挡箭牌了。”许帅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 旧事重提之下,凡雪山的队伍也开始议论这件事。 “要我说,能有什么幕后主使,八成就是这个小子在搞鬼。”此时,另一人说道。 “我看也是,哪有那么多阴谋论,要我说,先拿下他再说,这小子前几年可是头号通缉犯,赏金可不低。”又有人说道。 “真的假的!” “当然!搞不好拿他的人头还能领到不少赏金。” 许帅转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几人。 一旁的王洪亮不知从哪里掏出一袋肉干,一边嚼着,一边懒洋洋地说:“话说回来,杨峰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他‘独臂疯魔’这个绰号可不是白叫的。” “嗯,我见识过他出手对付一头君主级海妖,虽说大家都是超阶法师,但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另一个人附和道。 “那个小子该惨咯。” “被独臂疯魔盯上的可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此刻,在这片被杨峰暗影系魔法营造出的黑暗统治中,贺鸿煊正尝试突破这如墨般浓稠的黑暗笼罩。 若是放在以往,以他的实力,面对这种程度的黑暗魔法,只需简简单单施展光耀法术,那光芒便能如利剑般瞬间驱散黑暗,重见光明。 然而现如今,他失去了对光系魔法的掌控。 这一变化,让他在面对眼前这无尽黑暗时,无法再像过去那般凭借强大的光系力量暴力破局,直接撕开黑暗的桎梏。 不仅如此,极夜似乎对黑暗魔法同样有着巨大的加持。 如今的他,必须另寻他法,在这黑暗的重重包围中,找出一线生机。 就在贺鸿煊苦寻破局之法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片衣角竟如被墨染般,渐渐化为黑色的浓稠液体,“滴答”一声滴落在地。 贺鸿煊目光一凝,盯着那滩黑水,心中一凛:“这绝非普通的斯夜统治,这种独特的气息……是黑暗凋零!”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深知黑暗凋零这种魔法的棘手程度远非寻常暗影系法术可比。 第607章 压制 “看来当务之急,得先弄清楚这斯夜统治的边界究竟在哪。”贺鸿煊低声自语,神色凝重。 紧接着,他猛地张开嘴,大声喝道: “回音!” 瞬间,一道道裹挟着混沌属性的音波,从他口中迸发而出,朝着四周扩散开去。 音波如灵动的触手,迅速触碰到四周的地形,然在返回贺鸿煊的耳中,让贺鸿煊脑海中渐渐勾勒出这片黑暗世界的大致模样。 摸清状况后,贺鸿煊背后陡然张开一对金色光翼,光芒璀璨夺目。 事不宜迟,他当机立断,决定先离开这个危险的黑暗空间再说。光翼一扇,他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黑暗的边缘疾飞而去。 可就在贺鸿煊振翅飞行的途中,一股强烈的警觉突然涌上心头。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猛地一侧身子。刹那间,就感觉背后一阵滚烫,紧接着,一道尖锐的撕裂感如电流般迅速传遍全身。 “瞬息移动!” 贺鸿煊来不及多想。瞬间,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不远处。 只是,在这如墨般浓稠的斯夜统治空间里,所有的光线仿佛都被吞噬殆尽,他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完全失去了视野。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刚刚那是什么?” 贺鸿煊心中一惊,他完全没有感知到袭击自己的存在。他捂着不断流血的后背,若不是他刚刚凭借对危险的本能躲开那刺向后心的一击,怕是猝不及防下就要殒命了。 然而,他感知全开,却依旧无法感知到。 然而就在此时,他再次感受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光落…意念成墙!” 情急之下,贺鸿煊下意识的准备释放光落曼丈,可却想起他已经无法沟通光系星海,好在他可以一心二用,将意念化作铜墙铁壁抵挡在前,结果就感受到意念化作的墙壁被疯狂撞击。 “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意念墙壁没能坚持三秒就宣告破碎,这次贺鸿煊有所防备,他在度施展瞬息移动离开原地。 可这司夜统治的恐怖就体现在这,就连施展魔法产生的光芒都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贺鸿煊刚凭借瞬移逃出几百米远,那种让他浑身寒毛直竖、毛骨悚然的感觉,竟又一次如影随形地袭来。 他只能咬咬牙,再次施展瞬移离开原地。 “再这么下去可不行,照这样下去,迟早得被耗死在这!” 实际上,仅仅施展了几次瞬息移动,他体内空间系的魔能就已经消耗大半,所剩无几了。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再次张开嘴,让一道道音波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他凝神等待回音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突然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响起。 “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那笑声,时而像是被痛苦折磨后的凄凉悲号,时而又似陷入癫狂的肆意大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里,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那笑声传进贺鸿煊耳中,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心里乱爬,搅得他烦躁不堪。 “哼,装神弄鬼的玩意儿!”贺鸿煊冷哼一声。这些年,经历了无数次战斗,比这诡异百倍的东西他都见识过,岂会被这种小把戏唬住。 “恶啊!” 贺鸿煊猛地爆吼一声,强大的音波如汹涌浪潮从他口中扩散开来,瞬间盖过了那诡异的笑声。 虽然这波音浪没能帮他定位出袭击者的位置,但却让他灵光一闪。无法通过回声定位,那就表明,这袭击者很可能没有实体,极有可能是类似魂体、邪灵之类的东西。 既然心中有了底,贺鸿煊立刻想出应对之策。 “混沌漩涡!” 贺鸿煊一声大喝,只见他面前凭空出现一道形似黑洞的漩涡,那漩涡如宇宙深渊,散发着神秘而恐怖的气息。 漩涡开始缓缓转动,且越变越大。随着混沌漩涡不断扩张,周围那如墨般的黑暗竟开始像被无形的巨口吞噬一般,迅速消逝。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刺耳、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陡然响起。 贺鸿煊打算要暴力破局,管它是黑暗力量、邪恶诅咒,还是别的什么妖邪东西,只要没有实体,他的混沌漩涡统统都能吞噬! 渐渐地,那发出怪叫的诡异生灵被贺鸿煊成功吞噬,不仅如此,司夜统治的黑暗魔法也如同被黑洞吸引,逐渐被混沌漩涡吞食殆尽。 头顶之上,星空重新展露,那半轮皓月依旧高悬,洒下清冷光辉。 视线所及,周围冰天雪地的世界再度清晰起来。只是贺鸿煊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汩汩流血。 自从上次燃烧星海事件后,他似乎被光之力抛弃,曾经只要接触光就能自愈的能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我就知道,这小子在杨峰手里撑不了几招。”远处,一位随行的超阶法师满脸嘲讽地说道。 “我很意外,就凭你这点修为,竟然能破解我的黑暗领域。” 杨峰的声音冷不丁从贺鸿煊背后响起。 “你……”杨峰刚要继续开口,脸色却陡然一变。 他急忙召唤铠魔具,可还是慢了一步,只感觉一股尖锐刺痛从背后袭来,仿佛被一把利刃穿透。 不知何时,贺鸿煊已悄然出现在杨峰背后,他的左眼闪烁着银色光芒。 “意念成剑。” 贺鸿煊手指指向杨峰后背,只见意念瞬间凝聚成一把长剑。在杨峰的铠魔具还未完全覆盖全身时,这把剑便已从他后背直直刺入,从前胸穿出。 杨峰满脸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贺鸿煊一把揪住他的头发。 “极速!” 贺鸿煊瞬间化作豹形,速度快如闪电,不到一秒,便从空中冲到一座冰山前。他猛地将杨峰的头狠狠撞向冰山。 “砰!”一声巨响,整座冰山都为之一颤。 “巨人之踏。” 就在撞击声还未完全消散时,一只由空间之力凝聚而成的巨脚凭空出现,裹挟着杨峰、贺鸿煊以及那座冰山狠狠踏下。 杨峰身为风系法师,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贺鸿煊则施展虚空行走之术,巧妙躲开了自己释放的巨人之踏。 杨峰整个人被深深嵌入冰中。 “太慢了!”不知何时,贺鸿煊趁着巨人之踏消散的瞬间,再次出现在杨峰身前。他猛地一拳朝着杨峰面门砸去,这一拳蕴含着强大的意念之力。 “嘣!”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杨峰脸上,他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形。 贺鸿煊完成发力后,紧接着又是一脚,重重踏在杨峰腹部。 “啊……” 尽管有铠魔具防护,可贺鸿煊这一脚中蕴含的空间之力与混沌之力相互交织,产生的振缠之力透过铠魔具作用在杨峰身上,杨峰顿时口中鲜血狂喷。 “这一路走来,我历经的哪一次不是命悬一线!遭遇的敌人,强大到让我一次次陷入绝望!他们之中,有的比你强十倍,有的甚至强出百倍!可即便如此,他们都没能取我性命!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妄议我的生死!!” 贺鸿煊一边怒吼,一边挥动意念拳头,如雨点般朝着杨峰砸去。 从踏上法师道路至今,贺鸿煊所面对的敌人,又何时与他实力相当过。 但即便如此,每一次他都拼尽全力,使尽浑身解数与之周旋。 或许很多时候,他是靠着一丝运气才得以死里逃生。 然而那些强大敌人施加的压迫力,远非杨峰这样的法师能够想象。 正是在这种令人几近窒息的压迫下,他才得以锤炼自身,实力远超同龄人。 贺鸿煊每一声怒吼,都融入了带有混沌力量的音系法门。 那声音如同实质,干扰着杨峰的心神,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施展魔法。杨峰被困在冰中,只能被动挨打,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我所背负的骂名,我所历经的所有血与泪,可不是供你们这群毫无见识的家伙,在背后当作闲言碎语的谈资!” 贺鸿煊怒声咆哮,拳头砸向杨峰的力度愈发狠厉。 那时,即便深陷司夜统治的黑暗空间,外界众人的对话,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一字不落。 说心里不觉得寒凉,那是假的。如今的他,有家却不敢回,与亲人相见,也只能趁着无人之际偷偷碰面。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一切? 这些年,网络上对他的种种议论,大多数时候他都能一笑而过,只当是无关痛痒的杂音。 可此刻,亲耳听到身边人这般说辞,心中的怒火又怎能压抑得住! 每一句议论,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刺痛他的心,让愤怒如汹涌的潮水,在他心中翻涌。 贺鸿煊怒视着那些围观的的人,这些话同样是说给他们听的。 “来啊,不是要取我的性命吗?不是要为那些死去的几十万同胞报仇吗?现在我就站在这,谁敢与我一战!” 贺鸿煊扫视着那些冷言奚落他的人,然而,对上贺鸿煊的目光,他们或闪躲,或底下了头。 木匠大叔和柳茹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木匠大叔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听说当年啊,是这个小家伙跟灵灵他们一道,帮大当家把古老之泉带回来的?” 柳茹轻轻缓缓地点了点头。她是为数不多知晓事情内情的人,正因如此,她向来对贺鸿煊怀着一份敬重。 木匠大叔听闻,不禁感慨万千,长叹一声说道:“唉,这些年,可苦了这孩子了。” 第608章 独臂疯魔 “但那杨峰也不是好对付的,独臂疯魔的称呼可不是浪得虚名。”柳茹微微皱眉说道。 仿佛是应和她的话,话音刚落没多久,只见黑暗再度翻涌凝聚,如潮水般从杨峰体表汇聚。 先是将杨峰紧紧包裹得密不透风,紧接着便展开反击,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黑刺,如暴雨般朝着贺鸿煊疾刺而去。 “这是超然力?”贺鸿煊心中迅速作出判断。 不过,他怎会因这些来势汹汹的黑暗尖刺就选择退缩。 只见贺鸿煊手心光芒一闪,一道混沌漩涡飞速生成,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杨峰的身体狠狠按下。那些黑暗尖刺一靠近混沌漩涡,就仿佛遇到了世间最恐怖的黑洞,瞬间被无情吞噬。 尽管被贺鸿煊一拳接一拳地狠狠砸着,杨峰却不甘示弱,大声嘶吼起来。 他的眼角、鼻子、嘴角都开始不断渗出血液,模样狼狈至极。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着牙,硬生生地在贺鸿煊那如狂风骤雨般的念力轰击中挺了下来。 “啊~~~~~~~!” 杨峰张开嘴,发出一声疯狂的咆哮。随着这声怒吼,体表的黑暗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郁,仿佛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加持,更添了几分凶煞。 不知何时,杨峰的脸上已被奇异的黑暗纹路爬满,那些纹路如活物般扭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贺鸿煊踩着杨峰的那条腿,突然感觉一股不同于极北寒风的彻骨寒冷,如毒蛇般顺着腿部铠甲缝隙钻了进来,迅速包裹住整条腿。 紧接着,贺鸿煊铠魔具的腿部开始出现腐蚀迹象,仿佛这黑暗拥有某种可怕的分解之力。 “这家伙身上的黑暗物质确实非同寻常。” 贺鸿煊心中暗忖,同时快速感应了一下体内空间系魔能的储量。 他心里明白,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以现有的空间系魔能量,想要压制住杨峰愈发困难。 事不宜迟,贺鸿煊当机立断,召唤出炎御神枪。 只见一道炽热光芒闪过,神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枪尖闪烁着凛冽寒芒,他毫不犹豫地一枪朝着杨峰的眉心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蒋少絮看到贺鸿煊一副要取杨峰性命的架势,顿时花容失色,忍不住尖叫起来: “贺鸿煊,你快放开他!不然我跟你没完!” 然而贺鸿煊仿若未闻,手中动作丝毫不缓,依然全力刺出这一枪。 “心灵之光!” 情急之下,蒋少絮对着贺鸿煊施展出心灵系超阶魔法。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如闪电般朝着贺鸿煊射去,速度快如流星。 “心幻!就让我来替你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蒋少絮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就在这超阶魔法即将击中贺鸿煊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色光芒如鬼魅般一闪而逝,贺鸿煊的身影竟凭空消失在原地。 “替我父亲教训我?你还远远不够格。” 下一秒,贺鸿煊冰冷的声音从蒋少絮背后传来。蒋少絮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贺鸿煊已凝聚出一记空间巨脚,猛地一脚将蒋少絮朝着杨峰的方向踢了过去。 “嘣~~~”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音爆声骤然响起,仿佛空气都被这一脚踢得炸裂开来。 蒋少絮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被这一脚踹飞了出去,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也就在此时,杨峰所在的位置,黑暗之力彻底爆发了,黑暗之力变得实质化,化为风暴卷向天空。 蒋少絮被踢飞出去后,一道由黑暗之力凝聚而成的能量迅速将她包裹其中,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稳稳地将她放在了地上。 随后,杨峰周身那股奇异力量的真面目彻底显现。 只见一团扭曲翻滚的灰黑色雾气,在杨峰头顶若隐若现。雾气的核心,不断有一张张重叠的人脸浮现出来,那些脸神态各异,疯狂至极。 有的脸上写满贪婪,像是看到了无尽的财宝;有的咧嘴狂笑,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喜悦;有的面露痛苦之色,像是正遭受着莫大的折磨;还有的痛哭流涕,好似背负着无法言说的悲痛。 这些人脸一出现,便拼命挣扎,试图挣脱灰黑色雾气的掌控。 然而,核心处一张由杨峰所化的人脸,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将它们一一拽回。 蒋少絮一脸担忧地望向杨峰。 “你怎么又动用这股力量了?”她焦急地问道。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这小子对刘苏动手,他就必须……得……死。” 杨峰说话间,表情急剧变化,从最初那一抹冷笑,慢慢升腾起愤怒,愤怒又逐渐扭曲成深深的怨恨,最终,整个人被浓烈的杀意彻底笼罩,面部因这一系列极端情绪的转换,变得无比扭曲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这难道是诅咒邪灵?” 贺鸿煊眼神瞬间一凝,此时他才恍然大悟,之前身处司夜统治中遭遇的神秘存在,或许与杨峰此刻召唤出的东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极有可能同出一源。 “不是诅咒邪灵,这是疯怨噬灵。只是,这本该存在于黑暗位面的东西,怎么会在人间出现,实在不应该啊……” 久美子喃喃自语,既像是在给贺鸿煊解释,又仿佛是在独自思索这个诡异现象背后的缘由。 “如今在华国,觉醒黑暗系的法师数量剧增,几乎快要超过冰火两系的法师了。基数一大,偶尔出现一两个来自黑暗位面的稀有物种,倒也说得通。” 贺鸿煊语气平淡地分析着。毕竟,大多数暗影系法师修炼至超阶后,从某种程度上等同于另类的召唤系,只不过他们召唤的对象,仅限于黑暗生物。 理解了这个道理,也就不难理解为何会出现如此稀奇古怪的生物。 “有点道理,但也不完全对。等你哪天真正明白这东西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就不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了。”久美子回应道。 贺鸿煊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团不断变幻的千面雾气。 他运转混沌之眼,透过层层迷雾,清晰地看到源源不断的黑暗之力正从雾气中涌入杨峰体内。 此刻,他可没心思去探究这古怪玩意儿的形成原因,他只想尽快找出它的弱点,好一招制敌。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陡然发生异变。原本绚烂的极光,那幽绿色光芒再次占据了整片天空。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极光竟开始剧烈闪烁起来,仿佛在传递着某种神秘信号。 贺鸿煊眼神一凛,盯着这奇异的天象,陷入沉思。片刻后,他嘴角缓缓泛起一抹淡淡的冷笑,随后低下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蒋少絮,冷冷说道: “你的成长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慢得让我有些失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我还未成为法师之时,你就已经是高阶法师了。可这几年过去了,怎么才两个系超阶?” 第609章 雪瀑来袭 蒋少絮眼神中满是复杂,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曾被她当作弟弟的人。 她实在没有想到,仅仅几年未见,贺鸿煊无论是性格还是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想起小时候,他们这些有着军方背景的孩子们聚在一起玩耍。 那时的贺鸿煊,虽然是最调皮捣蛋的那个,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纯粹的阳光,整天嘻嘻哈哈,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周围的人。 然而如今再看他,周身散发的魔法气息透着彻骨的冰冷,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尤其是他的眼神,那里面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让蒋少絮感到既陌生又恐惧。 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小男孩,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你不该对他还心存幻想。” 一旁,已然变得面目全非的杨峰,正剧烈地喘着粗气,努力压抑着内心那颗几近疯魔的心,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别杀他。”蒋少絮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哀求。 “放心,我不会杀他,我会打断他的四肢,废掉他的魔法修为,让他生不如死。”杨峰一脸残忍地狞笑,眼中满是怨毒。 话音刚落,黑暗之力再次如汹涌的潮水,从他体内疯狂逸散开来。 转眼间,千万只由黑暗凝聚而成的大手凭空出现,张牙舞爪地朝着贺鸿煊迅猛伸去。 这些黑暗之手仿佛饿极了的猛兽,争先恐后地扑向贺鸿煊,妄图将他一把拉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贺鸿煊神色镇定,缓缓抬起手,: “混沌之门,开!” 刹那间,一道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混沌门凭空浮现,门的那头,仿若宇宙的至深之处,混沌一片,深邃得让人望而生畏,仿佛藏着无尽的奥秘与危险。 就在混沌门即将吞噬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黑暗之际,蒋少絮眼中陡然爆发出心灵之光,她高声喝道: “心灵冲击!” 一道刺目的光芒如闪电般朝着贺鸿煊射去。 这一次,贺鸿煊既不闪避也不防御,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任由心灵冲击直直打在自己身上。 “击中了!”蒋少絮见状,心中大喜。在她的设想中,这一击必然能让贺鸿煊中断魔法的施展。然而,现实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那心灵之光竟径直穿透了贺鸿煊的身体,朝着他背后的天空射去。 “这怎么可能!”蒋少絮满脸的难以置信,双眼瞪得老大,仿佛见了鬼一般。 另一边,贺鸿煊根本没心思理会蒋少絮的惊讶。在混沌门吞噬了那些黑暗之力后,他所收集的黑暗之力已然达到了混沌力量所能承受的临界点。 “让你们尝尝这招的厉害吧,黯狱 - 屠天剑!”贺鸿煊目光如炬,手指指向杨峰头顶那团不断翻滚的灰黑色浓雾, “也不知道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儿,能不能扛得住这一击。” 话音刚落,一道由浓郁黑暗之力凝聚而成的长剑,仿若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呼啸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天际狠狠斩落。 如果说圣决 - 审魔剑是以神圣之光审判世间一切邪祟,荡平一切罪恶,那么这黯狱 - 屠天剑则是裹挟着世间所有黑暗,欲将敌人无情地打入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那磅礴的黑暗气息,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不等杨峰反应,黑暗长剑直接刺穿了那团灰黑色雾气,那些人脸直接炸散开来。 然而,又是一道黑暗长剑刺下,这一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蒋少絮刺去。 “血十字盾!”蒋少絮见状,急忙举起一面巨大的盾牌,巨大的血色十字抵挡在前,剑与这道十字印记相撞。 轰隆的爆炸传来,血色印记与剑芒同时崩碎,造成的威势居然将二人脚下的冰层都炸的崩碎开来。 “他的混沌系怎么会如此强大!” 蒋少絮满脸震惊,匆忙唤回了因屠天剑攻击而失效的盾魔具。 她见识过不少混沌系法师,像莫凡和穆宁雪,二人都施展过混沌系魔法。 然而,或许因为并非主修此系的缘故,他们在超阶时所展现出的混沌系造诣,与贺鸿煊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哈哈哈哈,他越强,我动起手来就越兴奋!” 杨峰一改往日忧郁、冷峻的气质,此刻变得愈发癫狂,状若疯魔。仿佛那团人脸黑雾刚刚的变故,对他毫无影响,反倒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疯狂。 雾气之中,那张代表杨峰的脸缓缓下沉,与杨峰本人的面容逐渐融合。 紧接着,那些神态各异,仿佛一颗颗独立头颅般的人脸,被重新吸附到杨峰的头颅周围。刹那间,杨峰的身体被森然的黑气紧紧笼罩。 一旁的那些人脸栩栩如生,有的面露愤怒之色,有的尽显狂傲之态,有的满脸悲伤,还有的呈现出哀恸神情,此刻的他,宛如一个从黑暗深处诞生的恐怖生物,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蒋少絮满脸担忧地望着杨峰此刻的状态,她心里清楚,杨峰施展的这个法门,代价极为惨重。这无疑表明,贺鸿煊已彻底激怒了杨峰。 “生而为人,又为何要沦为黑暗的奴隶?” 贺鸿煊低头看向下方,那黑暗气息如汹涌浪潮般翻涌的杨峰,缓缓说道。随后,他抬头望向天边,微微眯起双眼,似在思索着什么。 然而,杨峰却答非所问,朝着贺鸿煊疯狂咆哮:“我所经历的痛苦,丝毫不比你少!” 话刚说完,他双手瞬间化作尖锐的爪子,朝着贺鸿煊狠狠抓去。 眨眼间,那对黑暗巨爪便已来到贺鸿煊十米开外,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好快!” 贺鸿煊眼神猛地一凝,不过他并未慌乱。大脑在瞬间飞速运转,快速计算出这双黑暗巨爪的飞行轨迹。 “次序交织!” 贺鸿煊一声低喝,刹那间改变了周围空间的次序力场。紧接着,他身形如电,灵巧一闪,几乎是贴着那对被改变轨迹的黑暗巨爪侧身避开。只见几根头发被爪尖轻轻擦过,悠悠地飘向空中。 那对黑暗巨爪去势未减,与紧随其后袭来的黑暗巨爪轰然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一阵黑暗能量的涟漪。 就这样,杨峰如疯了一般不断向贺鸿煊发起攻击,而贺鸿煊凭借着敏捷的动作,再加上不停更改次序力场,一次又一次巧妙地躲开。 渐渐地,杨峰的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越燃越旺,一次次击空让他暴躁得几乎要失控。终于,在又一爪落空后,杨峰忍不住暴跳如雷地大喊: “有本事别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贺鸿煊作出一个国骂口型。 随后,他施展一心二用的本事,音系星之轨道在贺鸿煊脚下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后构架完成。 “混沌神音!”贺鸿煊张开嘴,一段段蕴含着混沌力量的音波如实质般从口中迸发而出,径直朝着蒋少絮与杨峰二人扩散而去。 音波所及,杨峰的脸瞬间像是被施了魔法,表情变得极其丰富,喜怒哀乐各种情绪在他脸上如走马灯般不停切换。 “靠牺牲理智与人性换来的力量,内心往往是最容易被攻破的。”贺鸿煊冷冷说道。 蒋少絮那边,同样被这魔音侵入脑海。刹那间,她仿佛置身于浩瀚宇宙,眼前星河璀璨,瑰丽得让人沉醉。 然而,作为主修心灵系的法师,她定力非凡,并没有那么容易陷入其中,很快,她就挣脱开来。 “贺鸿煊!你非要逼我认真和你打一架是不是!”蒋少絮又急又气,忍不住跺了跺脚。 “当然。”贺鸿煊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突然惊慌失措地大喊道:“雪瀑!雪瀑来了!” 一直在远处看戏的柳茹与木匠大叔,听到喊声,眼神猛地一凝,急忙看向远方。 “该走了。”柳茹神色紧张,语速极快地说道。 贺鸿煊见状,心中不禁一喜,暗道:“终于来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杨峰竟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强行挣脱了混沌神音的影响。 他暴跳如雷,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黑暗风暴!” 只见他左手飞速凝聚出浓郁的黑暗之力,右手则闪烁着青色光芒,紧接着,他竟强行将两种截然不同的魔能糅合在一起。 刹那间,一股夹杂着黑暗力量的狂风,如无数锋利刀刃般,朝着贺鸿煊疯狂撕扯而去。 “融合魔法吗?可惜你路子走歪了。”贺鸿煊看到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戏谑。 “真正走岔路的是你!”蒋少絮气得满脸通红,怒声叱责道。 “缚灵真诀!” 蒋少絮口中念念有词,不断诵读着一段段晦涩的咒语。 渐渐地,贺鸿煊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无形的绳索缠绕,开始被束缚起来,仿佛被套上了层层枷锁,每挣扎一分,束缚便紧上一分。 第610章 善与恶 在贺鸿煊的意识世界中,变故陡生。 刹那间,他的背后猛地涌起万丈金光,那光芒璀璨夺目,如汹涌浪潮般,瞬间将他的识海彻底点亮。 识海之中,贺鸿煊只觉一股磅礴且不容抗拒的力量压来,这金光仿佛活物一般,迅速缠绕上他的身躯。 眨眼间,他的身体就像被金色光芒编织而成的万道枷锁紧紧缚住,每一道枷锁都散发着强大的力量,令他难以动弹分毫,仿佛稍有挣扎,便会被这金光之力绞碎。 “这究竟是什么法门?竟如此强大!” 在意识世界里,贺鸿煊咬牙切齿,拼尽全力顶着那如泰山压顶般的束缚之力,试图站起身来。 他的双腿微微颤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额头上青筋暴起。 渐渐地,他终于缓缓站直了身子。 随着他起身,身上那股沉重的压制之力竟开始如蛛网般出现裂痕,随后逐渐崩碎。 明明此刻他身处冰天雪地的极北之地,可在意识中,他却感觉酷热难耐,仿佛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衣衫。 “给我破!” 贺鸿煊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这吼声中巧妙地夹杂着音系魔法的强大效果。 音波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地将那些刺眼的金色光芒给挡了回去。 “duang~” 然而,就在贺鸿煊满心以为成功破解这心灵压制之时,一声宛如洪钟大吕般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将他的意识震得摇摇欲坠,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待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 贺鸿煊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仔细去听,可那声音却极为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怎么也听不清楚,只能捕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声响。 就在此时,那金色光芒突然开始急剧收拢。 无数道光芒如丝绦般,轻盈地汇聚在一起,时而似灵动的丝带相互缠绕,时而又像潺潺流水般自然交融。光芒从底部开始拼凑,逐渐向上延展。 “这究竟是什么?” 贺鸿煊满心疑惑,紧紧盯着光芒汇聚之处。随着光芒不断组合,终于,当最后一缕光芒融入其中时,他看清了眼前之物。 这竟是一尊金色巨像,称其为大佛似乎不太准确,“巨”这个字才真正能体现它的震撼。尽管这巨像看似就在贺鸿煊身前,可他抬头仰望,却只能看到其手部,根本无法窥见全貌。 待这尊巨佛完整汇聚而成,贺鸿煊也逐渐听清了它所散发出的声音。 “哦嘛呢叭咪吽” “是梵音!” 贺鸿煊顿时悚然一惊。这阵阵梵音如同有生命一般,直直钻入他的大脑。 随着梵音的不断侵入,贺鸿煊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竟开始缓缓消退,表情也逐渐平静。 “愿我远离一切恶意,心怀慈悲待众生;不造身口意之恶业,常行布施、持戒与忍辱。见他人苦如己受,见他人善心生随喜……” 阵阵梵音在贺鸿煊的意识空间里盘旋回荡,仿佛有了实质,化作一段段清晰的话语。 “忍辱…忍辱…忍辱!” “还要我怎么忍!” 贺鸿煊意识猛地清醒过来。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眼前这尊巍峨的金佛。 “劝我忍辱,劝我向善?” 贺鸿煊冷笑一声,“这世上,究竟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黑,什么又是白?这些概念错综复杂,你自己又真能说得清、道得明吗?!” “善与恶、黑与白,并非缥缈无定的模糊幻影,而是切切实实体现在人们身、口、意上的抉择。目睹众生遭受苦难而心生不忍,此为善念的根源;起了伤害他人之心并付诸行动,这便是恶行的开端。人的心,本就具备分辨善恶的能力。 你之所以觉得善恶复杂难辨,不过是被执念遮蔽了内心的澄澈。当看到有人不慎落入井中,你是伸出援手,还是冷眼旁观? 倘若遇见弱小之人无辜遭受欺凌,你是挺身而出护其周全,还是默默转身离去?这些当下瞬间做出的选择,就是善与恶最真实的模样,又何必向外界寻求一个虚无的答案呢?” 金佛悠悠开口,声音宛如洪钟,在贺鸿煊的意识空间中回荡。 “哼,如果一切真如你所言这般简单轻巧,这世上的人类又怎会活得如此卑微,在生死边缘苟延残喘!生命又怎会如草芥般轻贱!”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在阿里卡的那段经历,那个画面至今仍历历在目,令他刻骨铭心。 当时,小女孩紧紧抱住已然变成殙兽的弟弟,尽管贺鸿煊无奈之下杀死了那已沦为怪物的弟弟,可小女孩却也因此丧失了活下去的信念,最终选择自尽。 此情此景,又该如何用金佛所谓的善恶标准去评判呢? “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苦海?!哈哈哈……”贺鸿煊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不羁与决然,“我可不觉得自己是在渡什么苦海!” 说罢,贺鸿煊猛地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如炬。随着他心念一动,手中瞬间多出一把由意念凝聚而成的长剑。 剑身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他将长剑高高举起,直指金佛,大声喝道: “我所走之路,是一条通往光明的坦途!倘若你执意要阻挡我前行,那就别怪我无情,即便你是神明,我也一并斩碎!” 贺鸿煊的声音如滚滚雷霆,在意识空间中炸响。 他一剑斩向金佛,意念化作一道万丈剑气,将金佛一分为二。 在意念空间之外,贺鸿煊的身形完全被那肆虐的黑暗风暴所吞没。黑暗风暴如同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疯狂地撕扯着周围的一切,试图将贺鸿煊吞噬殆尽。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体表陡然泛起一道翠绿色的光华。 这光华温润而明亮,在漆黑的夜空中宛如一盏熠熠生辉的明灯,将他周身牢牢守护。 那翠绿色的光芒与黑暗风暴激烈抗衡,光芒所及之处,黑暗仿佛受到某种强大力量的压制,无法再肆意侵入,形成了一幅光与暗相互对峙的震撼画面。 第611章 情况危机 “该死,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居然连我的融合魔法都奈何不了它!你到底有没有控制住他?” 杨峰死死盯着黑暗中那抹倔强的翠绿色光芒,牙关紧咬,他的心态有些爆炸。 蒋少絮此刻双眼紧闭,嘴唇快速蠕动,念念有词,很明显,她正全力维持着那道心灵系魔法。 “雪瀑就要来了,赶紧撤!”就在这时,图腾小队里有几人慌慌张张地朝着蒋少絮和杨峰大声呼喊。 “什么?” 杨峰满脸的难以置信,急忙转过头。只见一道厚重无比、仿若墙壁一般的雪瀑,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众人迅猛移动而来。 作为风系法师,他敏锐地察觉到,风元素此刻变得异常躁动,就像是即将迎来一场盛大而疯狂的庆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快撤啊!要是被那玩意儿卷进去,就算是超阶法师,也得尸骨无存!” 其中一名法师心急如焚,对着他俩声嘶力竭地大喊。 然而,变故就在此刻发生。蒋少絮的脸色先是陡然涌起一阵潮红,仿佛体内的力量在瞬间被过度激发。 紧接着,血色迅速褪去,变得一片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猛地睁开双眼,怎么也没想到,贺鸿煊竟仅凭意念就挣脱了她施展的心灵魔法。 也就在同一瞬间,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黑暗风暴,像是遭遇了宇宙中最为恐怖的黑洞,开始被疯狂地鲸吞。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刚刚还肆虐张狂的黑暗风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鸿煊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目光如冰般冷峻,死死地注视着蒋少絮和杨峰,冷冷开口道: “你们还有什么别的手段吗?一并用出来吧,否则就没机会了。” 此时,那名法师再次焦急万分地大喊起来: “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以后再说行不行!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急切,眼睛不时瞥向那飞速逼近的雪瀑,双脚不自觉地挪动,随时准备逃离。 “走吧。”蒋少絮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虚弱得有气无力地说道。 “走?我绝不走,我今天非杀了他不可!”杨峰脸上黑暗纹路的颜色越发深邃,眼眶中的血丝红得近乎滴血,整个表情愈发狰狞扭曲,暴躁得如同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既然魔法弄不死你,那我就亲手撕了你!” 话音未落,他便不管不顾地朝着贺鸿煊疯狂冲去,完全将即将袭来的恐怖雪瀑抛诸脑后。 “你快回来!” 蒋少絮心急如焚,急忙大声呼喊。然而,杨峰充耳不闻,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们先走!我去把他带回来。”蒋少絮当机立断,转头对着那几名法师说道。 “可是…”其中一名法师面露犹豫,刚要开口。 “没什么可是的!快走!这是命令!”蒋少絮语气坚决。 “那…那你们注意安全!” 那名法师本想提议大家一起留下帮忙,可目光瞥向那如末日降临般越来越近的极北雪瀑,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心。 最终,他咬咬牙,对着身旁几人说道:“走!” “可是蒋领队还…”另一名法师面露担忧。 “走了,相信她!” 远处,宋飞瑶的目光直直投向蒋少絮。蒋少絮察觉到了这道目光,赶忙对着宋飞瑶说道: “他们就托付给你了,带他们离开!” 宋飞瑶深深凝视着蒋少絮,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都凝聚在这一眼之中。 随后,她轻轻点头示意,毅然转头,脚步匆匆离去。 凡雪山的众人是最早察觉到危险并做出反应的,所以撤离行动进行得还算井然有序。 柳茹转过头,目光在贺鸿煊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随后,她对着早已严阵以待的凡雪山队伍发出清晰而坚定的指令:“撤离!” 木匠大叔一脸担忧地看向蒋少絮与贺鸿煊所在的方向,忍不住对柳茹说道: “咱们要不……再等等?” 柳茹神色凝重,目光扫过身边这支承载着凡雪山未来希望的队伍,缓缓说道: “这些可都是凡雪山的骨干力量,要是在这儿折损了,凡雪山十年内都别想恢复元气,咱们不能冒这个险,撤吧。” 说着,柳茹下意识地将一直抱在怀中熟睡的小白虎又紧了紧,仿佛那是她此刻内心唯一的慰藉。 紧接着,她不再犹豫,提高音量对着众人喊道: “全速前进!” 此刻,杨峰已和贺鸿煊扭打在一起,战况激烈。 只见杨峰的双手瞬间化作锋利无比的黑暗利爪,如狂风骤雨般朝着贺鸿煊疯狂撕扯而去。 他背后原本象征风系力量的风之翼,此刻也全然转变为黑暗属性,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此时的杨峰,整个人仿佛彻底化身成了来自黑暗深渊的恐怖生物,周身弥漫着邪恶而狂暴的力量。 “刘苏是我的禁忌,我早就说过,谁要是敢伤害他,只有死路一条!” 杨峰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声嘶力竭地怒吼着,那吼声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仿佛将所有的仇恨都凝聚在了这一刻,要一股脑地向贺鸿煊宣泄而出。 “呵,没想到你还挺痴情,可惜啊,这世上多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看,那小姑娘不过把你当成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罢了。” 贺鸿煊身形一闪,敏捷地躲开杨峰狠狠抓来的一爪,紧接着迅速挺枪刺去,同时脸上满是不屑地讥讽道。 “你懂什么!” 杨峰双眼通红,愤怒地咆哮着,压根不理会贺鸿煊的嘲讽,继续疯狂进攻。 可此时,雪瀑正以惊人的速度飞速逼近,极北之地的狂风也愈发狂暴肆虐起来。 狂风裹挟着冰雪,如锋利的刀刃般,已经有不少吹到了二人身前。 “杨峰,快住手!” 蒋少絮在后方心急如焚,赶忙施展心灵之光,试图安抚已然彻底陷入癫狂状态的杨峰。 然而,狂风实在太过猛烈,蒋少絮连站稳身形都极为困难,再加上杨峰和贺鸿煊二人在激烈打斗中身形移动如电,飘忽不定,那道心灵之光根本无法准确击中杨峰,只能一次次从旁掠过。 第612章 布局 “你俩别再打啦!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没命!” 蒋少絮见阻拦无果,心急如焚地朝着两人大声呼喊。 “你想多了,没命的只会是他。蒋少絮,我劝你趁早离开这儿,省得把命丢了,到时候我还得再落个辣手摧花的骂名。” 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尤其那个“再”字说的格外重。 话刚出口,他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无所谓地耸耸肩,摊开双手,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 “不过说实话,这种事我也不在乎,毕竟跟其他骂名比起来,这个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巧妙地躲避着杨峰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眼神中透着一股玩世不恭。 “好机会!” 杨峰瞅准贺鸿煊分神的瞬间,猛地一爪狠狠撕开。 他以为这一击必定能命中,可那黑暗利爪竟毫无阻碍地从贺鸿煊身体穿过。 就在两人身形靠近的刹那,他清楚看到贺鸿煊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紧接着,贺鸿煊的身影如光点般消散,潇洒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还要试多少次,你才能明白,像你这样没头没脑地攻击,根本别想打中我。” 贺鸿煊的声音从他背后悠悠传来。杨峰急忙转身,只见贺鸿煊一只手稳稳按在他的背上。 “混沌漩涡。” 贺鸿煊话音刚落,杨峰就感觉背后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自己的黑暗风之翼竟被对方硬生生吸收。 与此同时,贺鸿煊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杨峰的脑袋,仿佛在教训一个无知的孩童: “战斗可不是光靠蛮劲,得动脑子。每次攻击之前,你得仔细观察,哪个才是我的真身。” 杨峰顿感身形不受控制,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环视四周,这一看,不禁愕然。 只见周围竟出现了数十个贺鸿煊,每个都做着相同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瞧瞧你现在,跟一头失控的野兽有什么两样。‘疯魔’?要是将来还有机会,换个外号吧,这名字听着就傻里傻气的。” 贺鸿煊再度开口。 “那这个总该是你的本体了吧!”蒋少絮的声音陡然从贺鸿煊身侧响起。 不知何时,蒋少絮手中已多出一朵半透明的莲花。那莲花晶莹剔透,仿佛由世间最纯净的灵韵凝聚而成。 “心灵之花,灵语缚心!” 蒋少絮轻声吟唱,声音虽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盘旋回荡。 随着她的吟唱,莲花的花瓣缓缓展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温柔力量唤醒。渐渐地,莲花完全绽放,而后竟化为漫天花瓣,如雪花般轻盈地朝着贺鸿煊飞去。 仔细看去,每一片花瓣背后都拖拽着无数若有若无的丝带,这些丝带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神秘之力,似乎要将贺鸿煊紧紧束缚。 “这幻境会让你看见心底最思念之人,你进去清醒清醒,看看还有没有脸再次面对那个人!”蒋少絮大声说道。 贺鸿煊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说道:“幻境本就虚幻,又何来清醒一说。” 随后,他将视线投向那片漫天花海。花瓣在裹挟着冰雪的狂风中,如汹涌浪潮般向他涌来。在这漆黑的漫漫黑夜中,花瓣与风雪交织,竟营造出一种瑰丽万千的奇异景象。 “看到最思念的那个人?倒确实有点意思。” 贺鸿煊喃喃自语,竟主动伸手招来一片花瓣。 他轻轻闭上眼睛,微微低头轻嗅。刹那间,一股淡雅的莲花清香涌入鼻腔。那花瓣仿佛完成使命般,瞬间化为漫天光点,顺着他的鼻腔钻了进去。 这一刻,贺鸿煊的脸庞格外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贺鸿煊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视线陡然发生变化。 他看到了自家公寓前那棵熟悉的金色仙槐树,在茫茫黑夜中,仙槐树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点,如同点点繁星洒落人间。 然而,树的周围却是一片无尽的虚无,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棵树和树下的场景。 他下意识地朝树下望去,只见那里有一个秋千。 秋千上,坐着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脚上穿着水晶般透明的高跟鞋。她静静地坐在秋千上,目光悠悠地眺望着远方,那模样,像是在殷切地等待着什么人归来。 她的头发如绸缎般随意披散在肩头,五官精致得仿若出自最巧夺天工的画师之手。 此刻,她脸上带着一抹静谧之色,在这虚无的空间里,仿佛时间都为她静止。 贺鸿煊伫立在不远处,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幕,心中满是珍惜,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表情猛地一怔。 贺鸿煊不由自主地再次将目光投向那棵金色的仙槐,刹那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那仙槐的金色,竟与自己的发色如出一辙。 放眼望去,女子安静地坐在树下,那棵金色仙槐就那样静静伫立,仿佛在温柔地守护着她,画面和谐而美好。 “我以前居然从来没注意过。” 贺鸿煊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女子似乎是听到了声音,转过头,静谧不再,她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回来啦。” 贺鸿煊眼神一黯,原本有些空洞的眼神,渐渐聚焦。 “嗯,我回来了。” 伴随着这一声回应,周围空间开始快速崩塌,贺鸿煊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个绝世容颜,那个甜美的笑容。 空间宛若镜子般破碎,贺鸿煊视线再度回归到这漫天黑夜中。 他的铠魔具被这极北雪瀑外围的冰雪狂风撕的渐渐有些沙沙作响。 “不错的体验。” 贺鸿煊轻笑道。 “什么?居然这么快就挣脱了!” 蒋少絮一脸不敢置信。 “时间紧迫,剩下的就不必了,还给你。” 贺鸿煊看着这漫天花海,随即祭出八咫镜。 “反弹!” 八咫镜将飞来的花瓣雨再度反弹了回去。 蒋少絮睁大眼睛看向了那面镜子,花瓣以更快的速度飞向了蒋少絮,毫无防备的蒋少絮当即被自己的心灵魔法所冲击,渐渐的陷入幻境中。 贺鸿煊飞到蒋少絮身旁,一把将快要跌倒在地的她轻轻抱在怀里。 他凝视着蒋少絮那张妩媚中又透着倔强的脸庞,忍不住啧啧感叹: “真是可惜了,如此标致的大美人,怎么就信了佛,不知得让多少男人为此痛心疾首呐。” 话音刚落,草薙剑已经出现在了贺鸿煊手中。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臂,将剑尖稳稳对准蒋少絮的胸口,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却带着几分冷酷: “看在你让我又见到她一面的情分上,就送你在美梦里上路吧。” 就在不远处,杨峰目睹这一幕,顿时双目圆睁,眼眶欲裂,愤怒的声音如炸雷般穿透呼啸的风雪: “住手!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杀你!!” 说罢,他周身黑暗之力翻涌,再度凝聚出风之翼,不顾一切地朝着贺鸿煊所在的方向急速飞来。 可此时,雪瀑已近在咫尺,狂风如刀割般肆虐。 杨峰在这狂风中艰难前行,每前进一步都无比吃力,整个身体被吹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狂风卷走。 “哦?是吗?”贺鸿煊尽管嘴上这么说,可手上动作不停,他将剑缓缓朝着蒋少絮胸口刺去,渐渐的,铠魔具被剑上的混沌魔法所解构,随之崩解。 “给我开!” 杨峰见状赤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怒吼,周身黑暗之力陡然爆发,竟硬生生在肆虐的风雪中撕开一道口子,不顾一切地朝着贺鸿煊冲去。 “你要是敢杀她,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杨峰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那愤怒的吼声在风雪中回荡。 “就凭你?你觉得你做得到吗?” 贺鸿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中满是不屑。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将草薙剑狠狠送入蒋少絮的心脏之中。 只见一行清泪缓缓从蒋少絮的眼中滑落,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空洞,口中喃喃低语: “少军,终于……又能再见到你了。” 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着话语落下,她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少军…少军?蒋少军?。”贺鸿煊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凝重。 “是他吗?可他应该死了很多年才对啊。” “啊……” 杨峰见状愤怒的咆哮,黑暗纹路几乎将要把他的脸填充,他如一头野兽般,漫天的黑暗之力化作无数黑暗生灵,他们不受寒风影响,朝着贺鸿煊冲杀而来。 贺鸿煊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目光冷冷扫向远处的杨峰,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紧接着,他像是丢弃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般,将蒋少絮的身躯抛入肆虐的风雪之中。狂风瞬间将蒋少絮卷入半空,转瞬间,她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后,贺鸿煊把视线投向那些黑暗生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与自信。 “这种没有实体的能量体,来多少我收多少。”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霸气。只见一个混沌漩涡凭空出现在贺鸿煊身前,那漩涡飞速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黑暗生物们发出阵阵尖锐的尖叫,一个接一个地被吸入其中,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就在这时,杨峰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般杀了过来。此刻的他,脸庞已完全化为漆黑之色,无数道魂灵在他周身肆意游走、扩张。其中,一张充满愤怒与悲痛的脸尤为醒目,且正逐渐凝实,仿佛要从虚幻中挣脱而出。 “你这黑暗之力倒是有些意思,借我用用吧。” 贺鸿煊一脸淡然地说道。说话间,他手心中的混沌漩涡陡然变得更为庞大,那吸力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杨峰惊愕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黑暗之力竟不受控制地开始被抽离出去,而且越是靠近贺鸿煊,那股吸力就越发强大,仿佛要将他的力量彻底榨干。 杨峰却并未就此屈服,在力量被疯狂抽取的绝境下,他孤注一掷,单手迅猛成爪,拼尽全力朝着贺鸿煊狠狠撕去。 只是,这次那标志性的黑暗利爪并未出现,在他的手刚伸出的下一秒,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宛如铁钳一般,死死地将他扣住,力量之大,让他感觉如同被坚硬的铁箍束缚,丝毫动弹不得。 杨峰的脸庞逐渐恢复正常,眼中却满是骇然之色,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贺鸿煊。仅仅过去不到十几秒的时间,自己体内的黑暗之力,连同暗影系魔法的力量,竟像是被黑洞吞噬一般,彻彻底底地被贺鸿煊全部吸走。 “既然你对她如此念念不忘,那我就成全你,送你去另一个世界保护她吧。” 贺鸿煊嘴角挂着一抹冷酷的笑,不等杨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猛地发力,一把将杨峰如扔垃圾般甩向了那漫天肆虐的风雪之中。 “是时候离开了。”贺鸿煊在解决完对手后,低声自语。 旋即,他拿出空间器皿,霜清亚龙瞬间凭空出现,周身散发着凛凛寒气。 贺鸿煊飞身跃上龙背,轻拍龙颈,霜清亚龙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开始与那来势汹汹的恐怖雪瀑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赛跑。 雪瀑的推进速度实在惊人,即便霜清亚龙全力飞驰,很快还是被它追上。 起初,贺鸿煊凭借混沌领域,勉强抵御着雪瀑带来的彻骨冰寒。那混沌领域像是一层坚固的屏障,暂时阻挡着冰寒的侵袭。 但随着时间推移,雪瀑的力量太过强大,寒意如潮水般不断涌来。 渐渐地,贺鸿煊和霜清亚龙的身影被那白茫茫的雪瀑彻底吞噬。 “妈的,这次玩得太过火了!” 贺鸿煊忍不住咒骂道。此刻,他只感觉一股蚀骨的寒冷疯狂侵入身体,那寒意比极北之地平日的寒冷还要强烈十倍不止,仿佛要将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冻结成冰。 “混沌……”贺鸿煊咬着牙,试图动用混沌之眼,期望借此帮助霜清亚龙加快速度逃离这恐怖雪瀑的吞噬。可就在他刚一发力的瞬间,一股钻心的剧痛如闪电般袭来。 此前连续在战斗中动用这颗眼睛,此刻的他,早已无力驾驭这神奇的神眼,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反噬。 那剧痛犹如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整个右边头颅,仿佛有一把重锤在狠狠敲击,又似无数钢针同时刺入,让他觉得头颅仿佛要炸裂开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霜清亚龙敏锐地察觉到主人的危急状况,原本就奋力扇动的翅膀,此刻扇动得更加拼命,不顾一切地朝着前方冲去,一心想要摆脱这可怕的绝境。 然而,雪瀑所代表的天地之威,岂是人类或者某一个生灵能够轻易挣脱的。 即便霜清亚龙身为亚龙,拥有超凡的实力,此刻在这股浩瀚的自然之力面前,也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力。 第613章 命悬一线 转瞬之间,贺鸿煊体内的混沌系魔能彻底枯竭,如同干涸的河床,再也榨不出一丝力量。而空间系魔能,早在之前的战斗里就已消耗殆尽。 极北之地的冰晶粉尘使得每一个踏上这片土地的法师,魔法消耗速度都以惊人的指数级增长。 贺鸿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明明身处冰天雪地的严寒之中,此刻他却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体内熊熊燃烧。他心里明白,这是生命体征正急速消逝的危险信号。 不仅如此,那铺天盖地的雪瀑好似将世间所有空气都席卷一空,贺鸿煊只感觉胸口憋闷,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如影随形。 周围肆虐的风雪裹挟着冰晶粉尘,疯狂地朝着贺鸿煊的口鼻中钻去,仿佛要将他彻底掩埋,终结他的生命。 极北雪瀑,那磅礴无匹的威势,恰似天地间一股无可阻挡的毁灭之力。 与之相比,人类引以为傲的禁咒魔法,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宛如孩童手中的玩物,表演起来不过是博人一笑的魔术罢了。 渐渐地,贺鸿煊周身又升起那层碧绿色的光罩,将他紧紧护在其中。 他身上,一枚玉佩温润似玉,正散发着柔和光芒。这玉佩,是当年贺鸿煊动身前往蛰龙村前,祖桓尧送给他的。这些年,每逢生死关头,都是这玉佩保他周全。 可这次,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极北雪瀑,玉佩似乎也力不从心。雪瀑的力量太过恐怖,它虽竭力支撑,却难以长久维持。 贺鸿煊只觉体力一点点耗尽,双腿发软,最终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从霜清亚龙背上栽倒下去,坠落在风雪中。 霜清亚龙同样疲惫到了极点,在这绝境中,它也已拼尽全力,再也无力挣扎。一人一龙,终究还是被雪瀑无情地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贺鸿煊意识逐渐模糊,生命即将消逝的弥留之际,他隐隐约约感受到一股强大且温暖的光芒将自己笼罩,仿佛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丝曙光,这道光芒将他守护其中。 柳茹一行人想要逃离雪瀑的覆盖范围,可谓是拼尽了全力。 起初,他们驾驭着冰轮飞舟试图逃脱,可没有贺鸿煊的霜清亚龙那般强劲助力,冰轮飞舟在极北那呼啸肆虐的狂风中,就像一片脆弱的叶子,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被狂风掀翻的危险。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弃舟而逃。 但这一番折腾下来,他们损失惨重。狂风裹挟着雪瀑的巨大威力,有好几人不慎被卷入其中,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尸骨都未能留下。 即便柳茹拼尽全力出手,也终究没能救下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那恐怖的雪瀑吞噬,心中满是悲痛与无奈。 然而,雪瀑推进的速度极快,很快又追了上来。 就在众人感到绝望之时,凡雪山队伍里有人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办法——轰碎冰盖,躲入北冰洋的海水中。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众人来不及多想,立刻依计而行。 也多亏了这个办法,大部分人才得以死里逃生。 而图腾小队这边,在宋飞瑶与海东青的全力保护下,有惊无险地躲过了这场劫难,幸运地保存了下来。 雪瀑终于过去了,众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找了个还算避风的地方,赶忙搭建营地,准备稍作休息。 赵云飞躺在用众多火石精心布置而成的清火法阵里,全身像是散了架一般,有气无力地抱怨起来: “说真的,这极北之地,简直不是人待的!要不是老许想出那个法子,咱们今天可都得把命丢在这儿了。” 圆润的王洪亮忙不迭点头应和:“可不是嘛!你还真别说,老许这人啊,确实透着股大智慧。” 说着,他伸手就掐了一把正发呆的许帅的腰。 “滚一边去!”许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断了思绪,没好气地一把拍开王洪亮那肥嘟嘟的大手。 “嘿!洪亮,你还别说,我瞅着柳领队刚刚看老许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说不定啊,这次回去,许帅就成咱凡雪山重点培养的苗子啦……”赵云飞一下子坐起身,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说道。 “那不是迟早的事儿嘛!到时候等老许你混得风生水起,可别忘了我们哥几个啊。”王洪亮笑着说道。 “对啊老许,到时候可千万别把我给忘了!咱当年可是同一天加入凡雪山的。” “同一天算啥,我跟他还是老乡呢!”其余几个超阶法师也跟着笑着打趣。 许帅听着这些话,心里明白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就是可惜张衡阳他们几个没这福气看到了。”这时,有个人轻声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口,刚刚还热热闹闹、充满喜悦的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城主为啥非得让咱们来这极北之地!”一人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不是说,禁咒法师要猎杀帝王,咱们得在沿途设立空间节点,好让禁咒法师能直接抵达帝王附近嘛?”有人接话道。 “得了吧,咱们好歹也是超阶法师了,这种鬼话听听就得了。大空间桥直接就能到帝王所在的位置,哪还用得着咱们去设空间节点?”那人立马回怼。 “南北极空间磁场紊乱,不设节点直接搭建大空间桥,传送过去指不定到啥地方了。你说你也是超阶法师了,这点高中地理知识不至于不知道吧?”许帅这会儿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人。 那人一下子被说得无言以对。 “要我说啊,猎杀帝王这种事儿,凭啥就得咱们凡雪山的法师来干!圣城法师呢?国内宫廷法师呢?他们都在干啥吃的!”又有一人跟着抱怨起来。 “说真的,我心里挺不是滋味儿。平常海妖来犯,咱们尽守城的义务也就算了,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咋还轮到咱们头上了呢?” 这人话音刚落,一时间,抱怨声像开锅的水一样,沸沸扬扬地响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柳茹从营帐外走了进来。刹那间,原本嘈杂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领队!” “领队,您怎么过来了?” 柳茹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将众人的神情一一看在眼里。 “大家都恢复得怎么样了?” 第614章 生命垂危 “还行,幸亏有这清火法阵,身上的冰寒之气差不多都排出来了,剩下的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赵云飞拍着胸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道。 “阿嚏~!我没啥大问题,就是跳到海里那会,差点没被冻死,也不知道这次回去城主对我们有什么奖励没?”王洪亮说道。 “唉……可惜张衡阳和黄克他们没能逃出来。当时他们向我求救,可我一看到那铺天盖地的雪瀑,吓得根本不敢回头。要是我当时胆子大一点,伸手拉他们一把就好了……” 角落里,一个人双手捂着头,手指深深插进发丝间,头埋得很低,声音带着哭腔,满是自责地说道。 旁边的人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东子,你别太自责了。当时那情况多危急啊,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哪还能顾得上别人。” 然而,被叫做东子的人听了这话,眼眶越发红了,带着哭腔说道: “我只要再坚持一下,等柳领队赶到,只要我敢回头,只要伸手拉他们一把,说不定他们就不会……” 说到这儿,他再也说不下去,哽咽得厉害。 “那样的话,你也会被雪瀑卷进去。”柳茹轻轻摇了摇头。 她心里清楚,因为那一瞬间的恐惧而放弃同伴,这人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这份自责,就像一道刻在灵魂上的疤,会如影随形,伴着他度过余生,时不时就会刺痛他的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法师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柳茹的双眼,大声问道: “柳姐,我就想弄明白,咱们大老远跑到这鬼地方,究竟是为了啥?” “出发之前,相关任务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柳茹回应道。 “可我听有人讲!咱们是跟着那个黄头发小子来极北,给他女人报仇的!”那法师满脸质疑,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地质问道。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城主不会这么草率行事的。” 营帐内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的满心怀疑,有的压根儿不敢相信这荒谬的说法。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贺鸿煊的女人,好像就是被极北帝王杀掉的那个女禁咒法师!”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什么?他居然真敢来?!” “可他要去找极北帝王报仇,为啥非得拉上咱们?难道……” “该不会咱们真的是来陪他去杀帝王的吧!” “就凭他?这不是带着大伙去白白送死嘛!” “领队,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下,法师们彻底按捺不住了,情绪激动起来,纷纷要求柳茹给个合理的交代。 柳茹深深看了此人一眼,随后缓缓开口:“来之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还有,贺鸿煊只是和我们同行,并不存在什么帮他女人报仇这种事。” 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众人还在小声议论之际,营地中突然一阵骚乱,柳茹有些好奇,她转身走出帐篷,就看到图腾小队的一行人围成一团,似乎是在争吵着什么。 优子此刻抱着一个人,那人浑身已被冰雪严严实实地包裹着,若仔细辨认,才能看出正是贺鸿煊,此时贺鸿煊已经没了气息,看不出是死是活了。 是她拼尽全力,才把贺鸿煊从那恐怖的雪瀑中救了出来。然而,她刚一回营地,便被图腾小队的人迅速围了个水泄不通。 “让开!” 优子心急如焚,此刻她一心只想赶紧找到治愈系法师,救贺鸿煊的命,可眼前这些人却如同一堵墙,死死拦住她的去路。 “蒋姐和峰哥去哪儿了!”人群中又有人怒声吼道。 “你今天必须给个交代!不然我们绝不轻饶你们!” “没错!蒋姐和峰哥一直没回来,肯定是出事儿了!” “让他拿命来偿!” “让开!” 优子强忍着怒火,她心里清楚,一旦自己稍有不慎,控制不住体内的神力,这些普通人根本不堪一击。 可这些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相逼,更有甚者,居然已经开始构架星座了,一副即将动手的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鸿煊那本就微弱得如同游丝般的呼吸,竟渐渐停了下来。优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致命的细节,此刻她再也无心与这些人纠缠,眼中陡然散发出皎月般清冷的光辉。 “都给我滚开!”她一声怒吼,身上瞬间升腾起如霜的月光,那光芒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与威严。 “等等!”就在这紧要关头,柳茹匆匆赶来,焦急地大声喊道。她深知优子的厉害,生怕她一个冲动,将整个营地夷为平地,所以赶忙出来阻拦。 柳茹几步快速来到优子身旁,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贺鸿煊身上。 “他快不行了!”优子看到柳茹,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些,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哭腔。她对柳茹还算信任,毕竟贺鸿煊曾跟她提起过柳茹。 柳茹迅速伸手探查贺鸿煊的状况,紧接着急忙说道:“跟我来!”说完便要带着优子和贺鸿煊离开。可那些法师们依旧寸步不让,堵在前方。 “柳茹!就算你来了也没用!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们拼了这条命,也要这小子为蒋姐和峰哥偿命!”人群中一个满脸怒容的法师喊道。 “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今天你们这支队伍谁都别想活着!”优子彻底被激怒了,她双眼死死盯着说话的人,刹那间,月读神力的恐怖气息如潮水般向众人涌去。众人顿时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窒息感扑面而来。他们就像被神明俯视的蝼蚁,惊恐地捂着脖子,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就连柳茹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压制下,也感到呼吸困难,有些支撑不住。 “够了……他的情况刻不容缓,不能再耽搁了!”柳茹在一旁艰难地劝阻道,说完赶忙拉住优子,朝着营地走去。 优子那如冰般的双眼这才恢复了些许温度,她看了一眼气息奄奄、几乎快要停止呼吸的贺鸿煊,赶忙快步跟上。 然而,就在这时,宋飞瑶看向柳茹,冷冷说道:“柳茹,你不觉得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解释?要解释也得等他醒了再说!”柳茹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宋飞瑶忌惮的看了一眼优子,随后让开了脚步。 图腾小队其余人一拥而上,围到宋飞瑶身边。 “飞瑶姐,该怎么办啊。”刘苏抽泣着说道,她此时心中无比后悔,这件事因她而起,没想到当她醒来后情况就变成了这样。 “要我说就和他们拼了!妈的,杀了我们的人,必须要他血债血偿!” “是啊,拼了!” 回到柳茹的帐篷后,很快,治愈系法师赶来为贺鸿煊检查身体。一番仔细检查过后,法师缓缓摇了摇头。 “他怎么样?”优子心急如焚,赶忙问道。 “唉,快不行了。”法师一脸无奈地说道。 第615章 一丝生机 “莉莉,他还有救吗?”柳茹焦急地看向那位女治愈系法师,眼中满是期盼。 治愈系法师莉莉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摇头说道:“他全身几乎都被冰封……哎,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 说着,她不忍地看向贺鸿煊。 “什么?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啊!”优子听闻,眼眶瞬间红了,急忙抓住莉莉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着。 “啊?我……我尽力试试吧。” 莉莉有些害怕的说道,她刚刚也是在远处见识过优子发威的。 她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情绪,迅速开始构架治愈系星宫,随着她精神力的注入,一颗颗星子宛如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开始有序链接。 刹那间,整个营帐都仿佛被一层柔和且充满生机的光晕所笼罩,那是生命的气息在弥漫。 优子紧张到了极点,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着,手因过度紧张而止不住地颤抖。她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不断链接、渐渐构架成型的星子。 她心急如焚,甚至恨不得自己能替代莉莉来构架星宫。 可无奈的是,在回来的路上,她虽一次次尝试用月之神力为贺鸿煊治疗,贺鸿煊的状况却丝毫不见好转。 柳茹的目光始终落在贺鸿煊身上,心中感慨万千: “以前听灵灵说,这家伙压根儿不爱惜自己的命,老是喜欢拿命去冒险,能活到现在,确实称得上是个奇迹。” 她此刻算是深刻体会到了。 很快,莉莉的星宫彻底构架完毕,心灵系超阶魔法“神圣之佑”应声发动,柔和而温暖的神圣之光如涓涓细流般注入贺鸿煊体内。 几乎在光芒涌入的瞬间,贺鸿煊原本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呼吸,短暂地加重了几分。 “起作用了!”优子见状,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光彩,激动地低呼道。 柳茹也是心头一喜,连忙上前几步查看。 或许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动静,贺鸿煊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与体内的冰寒奋力抗争。 可没过多久,贺鸿煊体内突然泛起一层幽幽的蓝色光芒,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神圣之佑”散发的温暖光芒一点点吸收殆尽。渐渐地,他的呼吸又重新变得微弱下去,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好转只是错觉。 “这是怎么回事!”柳茹见状,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急忙追问道。 “他吸入的冰晶粉尘太多了,这些东西具有吞噬魔法的效果,我的魔法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全被它们吞噬了!” 莉莉急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她咬着牙持续将神圣之光注入贺鸿煊体内,可空气中的冰晶粉尘仿佛与他体内的形成了呼应,正源源不断地发力,将治愈系魔法的力量吞噬。 渐渐地,神佑之光落在贺鸿煊身上,彻底失去了作用。他的心脏跳动越来越微弱,最终几近停止,呼吸也跟着沉寂下去。 “他……他好像真的快不行了……”莉莉慌了神,声音都带着颤音。 可就在这时,贺鸿煊的口袋里突然飞出一块石头。 那石头通体暗蓝,上面布满细密的银色纹路,若是细看便能认出,正是当初小白虎为了“收买”他而赠予的那块。 石头一经出现,便径直融入贺鸿煊的眉心。周围的冰晶粉尘像是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疯狂朝着他的眉心汇聚。没过多久,贺鸿煊的身体就被冰晶粉尘彻底覆盖,心脏也彻底停止了跳动。 “贺鸿煊!”优子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这变故发生得太快,在场的人都有些手足无措。 “等等!我还有办法!”莉莉被这声大喊惊得一哆嗦,连忙打开一个小巧的盒子,从中取出一只蓝色的小蚕,小心翼翼地放进贺鸿煊的鼻腔里。那小蚕宝宝扭动着肥嘟嘟的身子,慢慢朝着鼻腔深处爬去。 “这是什么?”优子急忙问道。 “这是穆白老师培育的冰蚕,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保住一丝生机。”莉莉解释道。 也就在这时,贺鸿煊的体表开始涌出碧绿色的寒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优子清晰地感觉到,他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正被这碧绿色的寒冰稳稳维持着。 她长舒了一口气,至少这样,她还有时间去想别的办法。 她转头看向那个名叫莉莉的少女,郑重地说道:“谢谢你。”她心里清楚,若不是这个女孩,贺鸿煊恐怕真的已经没救了。 “不、不客气!”莉莉有些怯生生地躲到柳茹身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优子一眼。 “可他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柳茹看着被冰封的贺鸿煊,眉头微蹙,“要不把他带回去,送去帕特农?想来心夏姐一定有办法。”看到这一幕,她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的穆白。 “嗯,我这就带他走。”优子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躲在柳茹身后的莉莉突然开口:“不用去帕特农!” “嗯?”优子一脸疑惑地看了过来,柳茹也好奇地转过头。 “那个……我的意思是,不用去帕特农,在极北就能救他。”莉莉连忙补充道。 “怎么救?”优子急切地追问。 莉莉对上优子的目光,被她眼中的急切和之前释放的气势吓得有些结巴。柳茹在一旁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她才定了定神,鼓起勇气继续说: “他现在的状态,几乎算是半死不活了。就算去了帕特农,要救他大概率得施展复活神术,可那代价太大了。另外,刚才那块石头,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玄晶石。” “玄晶石?那是什么?”柳茹也来了兴致。 “柳茹姐,那是极北产出的一种极其稀有的神石,传说吸收了它的人,能极大提升体魄,让法师的肉身强度比肩妖兽!不仅如此,据说还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虽然我不知道它的原理是什么……”莉莉解释道。 优子听完却皱起眉:“可那块石头刚才差点害死他!” “石头本身没有灵智,或许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吧。”莉莉猜测道。 优子听得云里雾里,有些不耐烦地问:“所以,我该怎么做?” “极北有一处泉水,叫生命之泉,终年不结冰。要是能找到它,把他泡进去,再配合我施展一次神佑之光,以及那块石头的功效,或许就能救他。”莉莉语气坚定地说。 “你有多大把握?”柳茹问道。 “百分之三十吧。”莉莉小声回答。 “三十!?”优子的声音陡然拔高,显然不太满意。 “因为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之前说的那些都是从书上看来的……”莉莉有些底气不足地低下头。 优子听完,低头看向紧闭双眼的贺鸿煊,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真是个大傻瓜,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自己却躺在这里……算了……都已经付出这么大代价了,我猜你肯定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吧。既然这样,那就赌一把。” 第616章 罪孽 优子说完,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前从来不做这种没把握的事,跟你这家伙在一起后,怎么也染上了这坏毛病。” 她想起从前的自己,做什么都小心谨慎,步步都有条理,从不会轻易踏入未知的风险里。 “好像从认识这家伙开始,自己的人生就悄悄变了样,往着从未想过的方向走了。” 这边优子心绪翻涌,那边的莉莉却在一旁苦思冥想:“我到底是从哪看到关于生命之泉的信息来着?” 可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脑子里还是一片模糊,半点线索也抓不住。 “算了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还不如琢磨琢磨眼妆怎么画,才能让眼睛更闪闪发光呢!”她甩了甩头,把那些想不通的事抛到一边。 见柳茹和优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贺鸿煊身上,没留意自己,莉莉悄悄踮起脚,溜出了营帐。 “莉莉!” 就在这时,一道格外酥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叫住了她。 莉莉猛地回过头,见来人是队伍里那位年纪稍长的女法师黄晓珂。 她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自己跟这位黄姐并不算熟络,甚至隐隐有些不喜欢对方那股子刻意的熟稔。 早就有传言称,这女人平时私生活极不检点,与凡雪山多位队长都有染。 但为了维持表面的平和,她还是挤出了一抹略显僵硬的笑。 “啊……哈哈,黄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黄晓珂扭动着腰肢走上前来,一伸手就挽住了莉莉的胳膊,动作显得格外亲昵。 “莉莉啊,你看这极北的风多烈,吹得姐姐这皮肤都干得起皮了,你那儿有什么好用的护肤品,借姐姐用用呗?” 莉莉强忍着胳膊被挽住的不适感,干笑着说:“哈哈哈,哪有什么好东西呀,我看黄姐您的皮肤一直保养得特别好呢。” 可话音刚落,脸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黄晓珂竟伸手在她脸上用力掐了一把,随即带着几分戏谑说道: “少跟姐姐来这套,妹妹这脸蛋嫩得都能掐出水,说没刻意保养,谁信啊?” “黄姐!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嘛!”莉莉皱着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 “我还有事要忙,有空再跟您聊!”她说着,一把推开黄晓珂的手就要走。 “哎!先别走啊莉莉!”黄晓珂急忙拽住她,“姐跟你打听个事儿!” “说吧。”莉莉挣了挣没挣开,语气里难免带了些不耐烦。 “就是那个姓贺的小子,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死是活啊?”黄晓珂压低了些声音问道。 “没死啊,怎么了?”莉莉更疑惑了,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那他现在具体是个什么状况?”黄晓珂又追问,见莉莉投来怀疑的目光,连忙解释道,“嗨,你也知道,之前不是有传言说,咱们是陪他来给他女人报仇的吗?我就琢磨着,他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咱们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回飞鸟市啊?” “看柳领队的意思,好像没打算回去。”莉莉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顺着她的话猜测道。 “那就是还要继续前进咯?” “大概率是吧。”莉莉点了点头,又补充道,“而且,贺鸿煊还得靠生命之泉救命呢,我看柳领队对他挺上心的,多半会带着咱们去找那处泉水。” “这样啊……”黄晓珂若有所思,随即又凑近了些,“对了,那贺鸿煊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你再跟姐细说细说呗?” 于是莉莉将贺鸿煊此时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随后补充道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非要和蒋少絮杨峰死磕,现在好了,即便活了下来,图腾小队的那些家伙估计大概率也不会放过他,什么仇什么怨啊,何必呢这是。”莉莉有些不解道。 “哦…是这样啊。”黄晓珂有些心不在焉道。 贺鸿煊此刻双眼紧闭,耳边却总萦绕着嘈杂的声响,像无数根针在刺着耳膜。 “好……好吵啊……”他在心里喃喃,只觉得头沉得像灌了铅。 可当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面孔——有的缺了半张脸,露出森白的骨头;有的断了胳膊少了腿,残躯上还凝着暗红的血渍。他自己正被这些“人”挤在中间,无数只冰冷僵硬的手伸过来,像是要把他生生撕碎。 “还我命来!” “你这个恶魔!” “是你害死了我们,你不得好死!” 怨毒的嘶吼声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贺鸿煊拼尽全力想从这片拥挤的“人”海中爬出去,可那些冰冷的手臂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上来,疯狂撕扯着他的身体,非要把他拽回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彻底淹没。 “偿命!我们要你偿命!”嘶吼声震得他脑仁生疼。 “该死!这难道是黑暗位面?怎么会有这么多怨魂?” 贺鸿煊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无数只手拉扯、撕裂,剧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他咬着牙低吼出声。 “我什么时候害死过你们!”贺鸿煊怒喝一声,挥舞着手臂,奋力将周围的鬼魂扫开。 “哈哈哈!你忘了?你居然敢忘?”一个鬼魂发出尖锐的狂笑,“日本沉没,你脱不了干系!还有阿里卡,是你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你满身罪孽,罄竹难书!” 贺鸿煊的灵魂像是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剧痛让他浑身颤抖。 “日本的事,我认!”他咬着牙嘶吼,“可阿里卡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明明有能力救他们!却坐视不理!你没有拼尽全力,你就是凶手!”另一个鬼魂凑近他,怨毒的声音几乎要钻进他的骨髓。 “哼,可笑!”贺鸿煊怒极反笑,“这世上每天都有人死去,难道他们的死,都要算到我头上?” “阿里卡……你明明有能力改变一切,却选择了旁观!”那鬼魂的声音越发凄厉,“你明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却放任她为所欲为!你敢说你没有罪?!” 贺鸿煊怔住了。 第617章 大闹黑暗位面 “你杀了蒋少絮,她本是无辜之人,你却亲手将剑刺入她的心脏!” 那声音再次在贺鸿煊耳边炸开,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贺鸿煊双目赤红,冲着虚空怒吼。 “东西?桀桀桀桀——本座怎会是这种低等称谓能概括的!” 话音未落,一张巨大无比的人脸轮廓陡然出现在贺鸿煊头顶,那双无形的眼瞳仿佛能穿透灵魂,将他的一切都看得通透。 刹那间,周围那些原本撕扯着贺鸿煊的鬼魂齐齐跪倒在地,口中发出狂热的赞颂: “处刑官大人威武!” “处刑官大人无所不能!” “处刑官大人至高无上!” 喧嚣声浪中,唯有贺鸿煊依旧挺立在原地,像一根倔强的孤竹,在这片匍匐的阴影里显得格外突兀。 “本座乃是黑暗裁决长者座下第一处刑官,见到本座为何不跪!” “这么说,这里就是黑暗位面?” 贺鸿煊环视四周,这个世界并非一片漆黑,头顶悬着一轮血日,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昏暗,大地由白骨所化,湖泊也宛若血液所汇聚。 “你这等罪人,无尽黑暗便是你最好的归宿!我问你,你杀蒋少絮的动机是什么?!”巨脸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虚空中炸响。 “哦?这是要给我定罪,当众审判我了?” 贺鸿煊缓缓抬头,直视着那张遮天蔽日的巨脸,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放肆!竟敢直视本座!找死!” “啪——!” 一根缠绕着黑暗业火的长鞭凭空出现,狠狠抽在贺鸿煊的脊梁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钻进骨髓,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栗。 “呃啊——!” 贺鸿煊痛得险些跪倒,可一股倔强的意志力撑着他,硬生生挺住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何要杀蒋少絮?!”巨脸的声音里怒意更盛。 贺鸿煊半弓着腰,缓缓解开,再次抬头看向那张巨脸,眼神锐利如剑: “这么说,阿里卡的事,果然是那个人在背后主导,严格来讲,那人是主导者之一?!” “啪!” 又是一记长鞭落下,这一次的威力比之前更甚,狠狠抽在贺鸿煊身上。他的灵魂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块,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显然,这业火长鞭对灵魂有着毁灭性的杀伤力。 “你竟敢质问本座!”巨脸的声音里充满了暴虐。 “呵,看样子你也不过是个小喽啰,从你嘴里怕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贺鸿煊痛的有些直不起身子然而他依旧直视那张脸,冷笑道,“至于蒋少絮……你都说了我罪孽深重,我手上沾过那么多人的血,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不是吗?” “竟敢称本座为喽啰!找死!” 黑暗业火长鞭重重的甩落而下,贺鸿煊的不屑的言语,似乎是触怒了它,长鞭裹挟着恨而来,格外狠辣。 “我要打断你这灵魂的脊梁,让你永世匍匐在地。” 然而,它对上的,却是贺鸿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只见贺鸿煊突然伸出一只手,手心仿佛化作一个深邃的黑洞,竟将那道黑暗业火长鞭硬生生吞噬得一干二净。 黑暗长鞭化作一缕微风从贺鸿煊的额角刮过,带动了他几根发丝微微摆动。 “不可能!灵魂状态下,怎么可能施展魔法!”那张巨脸瞬间露出恐慌之色,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看来正如我所料,混沌之眼是烙印在灵魂上的。” 贺鸿煊并未理会头顶那惊慌失措的巨脸,只是凝视着手心中旋转的混沌漩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略一品味方才吞噬的黑暗业火之力,随即带着几分失望,随手将其甩向一旁。 那团业火落地,顿时将一大片残魂焚烧得魂飞魄散,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你们恨我吗?” 无数残魂目睹贺鸿煊竟能轻易破解黑暗处刑官的业火长鞭,早已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死死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怕我吗?” 贺鸿煊是这片匍匐的魂群中唯一挺立的存在,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不敢直视他的残魂,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刚才不是还叫嚣着要撕碎我吗?现在怎么不敢抬头了?”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无边无际的魂群——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残魂汇聚。 “很好,”贺鸿煊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像巨石投入深潭,在死寂中激起沉闷的回响,“那就带着你们的恨,你们的惧,尽数匍匐下来,做我脚下的地毯;缠绕上来,成我身后的披风;凝聚起来,铸我头顶的黑暗之冕!” 话音落,他体内陡然运转起一个早已掌握、却从未轻易动用的法门——正是当年从撒朗那里所得的,凝聚邪恶信仰之术。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体内爆发开来,疯狂牵引着周围残魂的恐惧与怨毒之力。 贺鸿煊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那些残魂在恐惧中颤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身不由己地汇聚过来——有的化作他脚下蔓延开的暗黑色“地毯”,踩上去能感受到灵魂的战栗;有的凝聚成流动着怨毒气息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边缘泛着幽冷的光;还有更多残魂缠绕交织,在他头顶凝结成一顶狰狞的“黑暗之冕”,每一道纹路都透着被吞噬的痛苦与不甘。 他站在这片由恐惧与憎恨构筑的“领地”中央,眼神冰冷如霜。 贺鸿煊的目光缓缓抬升,落在天空中那张巨脸上。 巨脸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并非它不愿阻止,而是被贺鸿煊散发出的磅礴意念死死震慑。连他那一心二用的能力,竟也一同带到了这黑暗位面。 “给你两个选择,”贺鸿煊语气里满是不屑,“要么,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要么,就夹着尾巴滚。滚之前,告诉你那什么狗屁黑暗裁决长者,让它乖乖等着我。至于你,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躲好,千万别被我撞见。” “我……我选第二个!”巨脸吓得轮廓都在剧烈颤抖,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黑光,仓惶地朝着天边逃窜。 “抱歉,我改主意了。”贺鸿煊望着那道快速逃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你刚才抽我那几鞭倒是痛快,留下来吧。” 他猛地扯下身后那由无数怨念凝聚而成的披风,朝着逃窜的处刑官掷了过去。披风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将那道黑光死死罩在其中。 “你出尔反尔,不得好死!” 黑暗处刑官在网中疯狂挣扎,发出气急败坏的嘶吼,可一切都是徒劳。 这披风凝聚了近亿残魂的怨念,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处刑官能挣脱的? 那网越收越紧,将他的力量一点点压榨、吞噬。 就在这时,一股更为磅礴的威压骤然降临,如泰山压顶般罩在贺鸿煊身上。 “区区一介游魂,竟敢在黑暗位面放肆,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永断轮回!”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虚空。 “裁决长者大人!救我——啊!”处刑官在网中发出绝望的呼救,可话音未落,便被贺鸿煊当着来者的面,直接吞噬得干干净净。 贺鸿煊仿佛没听见那道声音中的怒意,抬眼望向虚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带我去万神殿。否则,他就是你的下场。” “敢威胁我!找死!” 贺鸿煊轻轻叹了口气,指尖萦绕起一缕幽暗的能量,眼神褪去了先前的随意,染上几分慑人的冷冽: “本想省点力气,偏要逼我动手。既然听不懂话,那就用拳头让你明白——谁才有资格说‘找死’二字。” 空气骤然凝滞,无形的威压如惊雷般炸开,连周遭的残魂都被这股气势震慑得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 贺鸿煊一步步踏空而行,脚下的无数灵魂仿佛化作了暗紫色的地毯,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将他衬得宛如一位自深渊中崛起的王者,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第619章 杀向神殿 “黑暗裁决刑斧!” 一道巨大的刑斧对着贺鸿煊劈来,它同样是由黑暗业火组成的,只不过,这家伙的黑暗业火是暗红色的。 贺鸿煊操控怨魂前去抵挡,然而怨魂魂似乎是极为惧怕这些暗红色业火,刚一触碰,就摧枯拉朽般被焚烧殆尽。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斧打得措手不及,眼看那泛着烈焰的刑斧就要劈落头顶,他急忙催动混沌之眼,强行将斧刃的轨迹偏移开去。 可即便如此,仍有几缕跳跃的火焰溅落在他身上,瞬间便如附骨之疽般燃起,转瞬间就蔓延至全身。 那火焰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吸力,一旦沾染便如燎原之势,顺着他的灵魂肌理疯狂灼烧,连空气中都弥漫开焦糊的气息。 “别太把那些能耐当回事。从前也不是没有过你这样的,仗着点特殊本领,就在这片黑暗之地横冲直撞。生前的那点力量,在这黑暗里连屁都不如——褪去那层借来的外衣,你跟地上的泥垢又有什么分别?乖乖的接受审判吧!” 黑暗裁决长者威严地立于高空,俯视着被暗红色黑暗业火包裹的贺鸿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火焰不同于寻常火焰的灼热,却有着更可怖的力量——它正一点点勾起贺鸿煊深埋心底的记忆,要让他在无尽的回忆碎片中逐渐消磨灵魂,最终彻底消散于这片黑暗。 对灵魂而言,这无疑是最残忍的酷刑。 “我曾一度觉得,身边所有人,哪怕是亲人,都是陌生的。” 贺鸿煊在业火中痛苦地蜷缩着,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初到这个世界的画面:父亲那近乎苛责的严厉,爷爷对他的冷血,还有贺氏族人之间明争暗斗的嘴脸。 “所以在我内心深处,我始终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贺鸿煊在业火中低声呢喃,声音被灼烧的痛苦撕扯得发颤。 纵然在这个世界拥有了超凡的魔法,积攒了远超前世的财富,可随之而来的磨难也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那个虽小却暖融融的家,想起父母做的热饭,想起睡前那盏留到他回来才熄灭的灯。 可他心里清楚,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那个灵魂,早已替他回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地方。 从那以后,他便成了个无依无靠的浪子,孤零零地在这片陌生的天地间漂泊,脚下的路再长,也找不到一处能称之为“归宿”的地方。 业火还在灼烧,那些关于孤独的记忆却比火焰更烫,几乎要将他的灵魂熔成一滩无法拼凑的碎片。 “对我而言,这个近乎荒谬的魔法世界,我始终融不进去。”贺鸿煊的声音在业火中断断续续,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他曾好不容易触碰到一丝家的暖意,有了真正挂念的人,可这个世界转眼就将那份温暖夺走,连另一个放在心上的人,也差点永远离他而去。 “既然这个世界让你如此痛苦,那就乖乖被烧个干净吧。”黑暗裁决长者的声音愈发的威严,“让我抹去你存在过的痕迹,就当你从未来过。” 业火愈发炽烈,那些关于失去的记忆像被点燃的油,烧得他灵魂阵阵抽痛,连呼吸都带着碎裂的声响。 可就在他快要被这业火吞噬,即将失去所有念想的瞬间,心底忽然腾起另一团火——不是灼烧的痛,而是滚烫的暖意。 眼前闪过的不再是冰冷的过往,而是与赵富贵、祖星宇他们插科打诨的笑闹,是父亲看似严厉眼神里藏着的关切,是妹妹叉着腰跟自己拌嘴时的鲜活模样。 他看到阿瑞斯与自己并肩战斗时的决绝,看到那些曾同行的同伴们亮着的眼神。 还有优子总悄悄缩在他怀里的依赖,香奈端出饭菜时眼里闪着的、盼着他夸一句的光……这些画面像碎钻般在火海里亮起来,当它们要被业火扯走时,他竟感到一阵钻心的不舍。 “记得和我的约定,活着回来。” 一道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熟悉得像刻在灵魂里,又带着些微陌生的遥远。 随着这声音,一张如同精灵般剔透的面孔在他眼前渐渐清晰——起初还有些模糊,可下一秒,汹涌的记忆便冲破了业火的阻隔,狠狠撞进他的脑海。 “这是……?!”贺鸿煊猛地睁大眼。 “是啊,差点就忘了。” 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重新涌回脑海,黑暗业火仿佛被这股力量激怒,燃烧得愈发炽烈,将贺鸿煊裹在中央,远远望去,宛如一尊自炼狱深处走出的修罗,周身腾跃的火焰映得他眼神愈发猩红。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熊熊火幕,直直落在黑暗裁决长者身上,声音带着被灼烧的沙哑,却透着不容撼动的决绝: “我知道这世界或许已难容我,但你——还不配审判我的灵魂!” 业火仍在疯狂舔舐着他的灵魂,那些交织着悲痛与欢愉的过往画面在眼前不断闪现:同伴的笑、离别的泪、紧握的手、决绝的背影……每一幕都是他视若珍宝的存在。 他越是将这些记忆攥紧在灵魂深处,那业火便烧得越旺,仿佛要将这一切连同他的存在一同焚尽。 可他挺直的脊梁从未弯曲,眼底的光反而在烈焰中愈发灼亮——那些宝贵的过往,从来不是让他沉沦的枷锁,而是支撑他站到此刻的骨血。 黑暗裁决长者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剧震。他在黑暗位面存在数百年,这般诡异的情形还是头一遭遇见。 周身缭绕的黑暗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仿佛也在为这反常的状况躁动,唯有他脸上那层威严的假面,还在硬撑着没碎裂。 “执迷不悟!” 他再次祭出那柄暗红色的黑暗业火刑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向贺鸿煊。可这一次,贺鸿煊竟不闪不避,只伸出一只手,便稳稳接住了那劈落的巨斧。 “什么?!” “我倒是好奇,”贺鸿煊脸上勾起一抹邪笑,指尖摩挲着滚烫的斧刃,“像你这样的黑暗长者,也会有过爱恨情仇、尝过生死别离的回忆吗?”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刑斧骤然扭曲变形,转瞬间化作一杆通体燃烧着业火的长枪。贺鸿煊手腕一翻,长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刺黑暗裁决长者心口。 黑暗裁决长者此刻已是避无可避,那杆由业火铸就的长枪毫不留情地穿透了他的身躯。 “不——!” 凄厉的嘶吼中,他周身的黑雾疯狂涌动、溃散,一张枯瘦如柴、布满褶皱的老者面孔在雾中显现出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痛苦。 “哈哈哈哈——” 贺鸿煊的笑声在空旷的黑暗中炸开,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他抬脚越过被业火不断吞噬的黑暗裁决长者,对方的死活早已不在他的视线里。 他要的答案已经明了。 这笑声里裹着的讽刺太尖刻,既刺向那所谓高高在上的裁决者,也刺向这颠倒黑白、以“裁决”为名行困缚之实的黑暗世界。 “世人欺我善良,那我就祭了光明,化身黑暗来审判你们!” 贺鸿煊的声音像惊雷,在死寂的虚空里炸开。 他转身朝着万神殿的方向迈步,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腾起黑色的怨灵雾气,如同一道铺向天际的幽径。 周身的黑暗业火越烧越烈,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来自深渊的裁决者。 沿途的黑暗生灵嘶吼着扑来,有的化作利爪撕裂空气,有的喷吐毒雾笼罩前路。 贺鸿煊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左手虚握,业火便化作锁链,将冲在最前的怨灵捆个结实,轻轻一捏,便散作黑烟;右手一扬,凝聚的黑暗之力如利刃般横扫,拦路的生灵瞬间被劈成两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不躲闪,不犹豫,如同一辆黑色列车,一路横推,碾碎所有阻碍。 那座神灵死后居住的神殿,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等待被叩问的最后一块石碑。 他想要的真相就在那! “拦住他。” 一座无名的黑暗大殿深处,高居王座之上的存在吐出几个字,声音古老得像是从时光裂隙里渗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是,父亲。” 殿外传来一道女声,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阴影。 话音落,殿门处的黑暗微微涌动,一道纤细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入虚空,朝着贺鸿煊前行的方向掠去。 第620章 抵达生命之泉 “让。” 贺鸿煊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曼妙的身影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周身的业火却因这短暂的对峙,跳动得愈发炽烈。 “贺家的小男孩,几年不见,变化倒是蛮大。”阿莎蕊雅斜倚在一株枯树旁,语气里带着她标志性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像在调侃,又像在叹息。 “人总是要变的。” “你的事,我大致了解一些。”阿莎蕊雅直起身,指尖绕着一缕飘散的黑雾,“走吧,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你知道我要找谁?” 贺鸿煊眉峰微挑,随即又松了神色——也是,以这女人的情报网,这世上恐怕没多少事能瞒过她的眼睛。 阿莎蕊雅瞧透了贺鸿煊的心思,语气轻淡却带着点规劝:“聪明人该懂适可而止。” 贺鸿煊缓缓摇头,目光落在她身后那片沉沉的黑暗里:“既然来了,总得亲眼去看看才甘心。” “你不信我?”阿莎蕊雅眉梢微挑。 贺鸿煊没应声,只是望着她身后浮现的魂影。在这黑暗位面,所有伪装都无所遁形——与她那性感妩媚的外表截然不同,她的魂影竟透着一股腐朽的破败,像被岁月蛀空的旧木,在幽暗中散发着颓败的气息。 阿莎蕊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缠绵,带着几分戏谑: “男人啊,总是这么善变。几年前你还一口一个圣女姐姐,这才多久,就变心了?” “善变的只有我吗?” 贺鸿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扫过阿莎蕊雅指尖缭绕的黑雾。 然而话音未落,异变陡生——他脚下的黑暗猛地翻涌,一张布满利齿的深渊巨口骤然张开,带着吞噬一切的吸力,瞬间将他整个吞噬其中。 周遭的光线猛地一暗,只剩下阿莎蕊雅指尖那缕黑雾还在幽幽跳动,她脸上的慵懒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神色。 迷人的外表不过是阿莎蕊雅的保护色。她不介意与你言语间极尽暧昧,可若你真沉溺其中,她便会像蛰伏的毒蛇,趁你松懈时狠狠咬下致命一口。 可就在这时,阿莎蕊雅周身突然腾起暗红色的黑暗业火。火焰越烧越旺,渐渐凝聚成数十尊高大的业火巨人,他们手持燃烧的长剑,整齐划一地指向中央,将她牢牢围在其中。 “什么?”阿莎蕊雅脸上的从容瞬间被惊愕取代,抬眼望着四周的业火巨人——这火焰的威力,连她都要忌惮三分。但下一秒,她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红唇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艳丽。 “真是个小滑头。”她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可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话音落,她双眼亮起银色光芒,低喝一声:“瞬息移动!” 然而预想中的瞬移并未到来。阿莎蕊雅愕然发现,周遭的空间被搅得一片混乱,仿佛成了拧乱的线团,根本无法锁定坐标。她依旧站在原地,半步未动。 此时,那吞噬贺鸿煊的黑暗巨口缓缓褪去,阿莎蕊雅这才看清,方才被吞入的,不过是贺鸿煊留下的一道投影。 “阿莎蕊雅,你是这世上最迷人的女人,也同样是最危险的。”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嘲弄,“所以和你打交道,我总得提着十二分的警惕。” 阿莎蕊雅抬眼望去,只见贺鸿煊的身影正站在一尊业火巨人的肩膀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她挑了挑眉,忽然笑了:“我猜,这个也是假的吧?” 贺鸿煊笑了笑,不置可否。 “圣女姐姐,就劳烦你在这儿多待片刻吧。” 话音落,他的身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业火巨人肩头,转身朝着万神殿的方向去了。 “真是个疯子。”阿莎蕊雅看着他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随即话锋一转,“算了,看在你曾是我小迷弟的份上,也不想你就这么死在这里。不如,做场交易?” “什么交易?” 贺鸿煊停下脚步,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业火巨人围困的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这女人做交易,从来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十几天的路程在风雪中匆匆而过,这一路走得格外艰难。 冰原上的异兽总在暗处窥伺,时不时便咆哮着扑向队伍,优子心头挂着贺鸿煊的安危,几乎是寸步不离地护在队伍前后,那些袭来的冰兽多半是被她亲手斩杀。更让人胆寒的是突如其来的极北雪瀑,白茫茫的雪浪卷着冰碴砸下来,几次冲散了队伍,总有那么几个人被卷进漩涡,从此没了音讯。 队伍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低迷,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脚步也愈发沉重。风雪掠过冰原的声音,像是无数亡魂在低泣,压得人喘不过气。 终于,在跋涉到第十五天时,柳茹一行人总算踏入了极北生命之泉的地界。 众人顺着引路的冰缝望去,只见远处三座巍峨的冰山呈鼎足之势矗立,冰峰之间,一挂瀑布正从崖壁上飞泻而下,流淌的竟是淡绿色的活水。 那抹鲜活的绿,在周遭茫茫冰原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这片冰封世界里硬生生挤出的一抹生机。 水流中似有细碎的幽光在缓缓流动,远远望去,像是有无数星辰沉在水底,在寒风中漾着柔和的涟漪。 “这就是生命之泉吗!”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低呼一声,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涤荡去了几分,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治愈系法师莉莉也望着那汪生命之泉出神,眼底映着淡绿色的水光,久久没有回神。 “莉莉,接下来该怎么做?”柳茹的声音将她从怔忡中拉了回来。 “啊?哦……”莉莉这才回过神,脸颊微红,连忙解释道,“只要把需要救治的人放进泉水里浸泡就好,这泉水里蕴含的生命能量会自行修复受损的肌体,哪怕是濒死之人,也能从里面汲取生机。”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泉边,指尖轻轻拂过水面,那淡绿色的泉水泛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丝丝缕缕的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连周围的寒气都似乎消散了几分。 第621章 清理内鬼 “什么?真就为了大老远跑来复活这小子?” 不知是谁突然在队伍里喊了一声。 “那我们拼死拼活来这极北,意义何在?” “难不成真就为了陪他一个人,给他的女人报仇?” 质疑声此起彼伏,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嘈杂的议论声混着寒风卷成一团。 先前开口的那人更是往前踏了一步,扯着嗓子大喊:“我们不是凡雪山的奴才!这事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这话像点燃了引线,群情瞬间激愤起来。 有人满脸怒容地盯着柳茹,连日来积压的疲惫与不满,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开来,连周遭的寒气都仿佛被这股躁动逼退了几分。 “对!必须给我们个说法!一路上死了多少弟兄!他们的死难道就白死了?” “凡雪山真当我们是呼来喝去的狗吗?” “柳茹!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群情激愤的呼喊声几乎要掀翻这片冰原。柳茹却只是双手抱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唯有眼底的寒芒比周遭的冰雪更甚。 莉莉望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眉头紧紧蹙着,目光扫过人群时,恰好瞥见黄晓珂也在其中,喊得格外起劲儿。 她心里一紧——自己作为领路人才到这生命之泉,若是事后被清算,那她一定很惨,一时间脸色白了几分,指尖都有些发凉。 就在这时,优子伸手将她往后拽了拽,自己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侧过脸递来一个安抚的眼神,让莉莉慌乱的心稍稍定了些。 “呼……优子姐姐,怎么会突然闹成这样啊?”莉莉苦着脸,声音压得极低。 优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落在前方对峙的人群与柳茹身上,淡淡道: “别急,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连日来,这队伍里有些人的心思,柳茹怎会看不明白? 就在这时,她周身的气场骤然攀升,一股属于君主级的威压如无形的山峦般压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气势。 原本嘈杂的呼喊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渐渐低了下去,到最后只剩下寒风掠过冰面的呜咽。 柳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吵够了?” 她的目光冷冷扫过众人,每落到一个人身上,那人便不由自主地垂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方才还躁动的队伍,此刻竟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这极北的冰天雪地里,敲出沉重而压抑的声响。 “这些年,你们扪心自问,凡雪山待你们如何?”柳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在修炼资源上,国内哪家氏族能比得上?” 人群中有人闷哼一声,上前一步: “柳姐,这点我认。可资源再好,也换不回弟兄们的命!我们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闯极北,若是为了人类存续的大事,咬咬牙也就忍了——可到头来,竟是陪这小子来给女人报仇?这我实在想不通!” “就是!”另一人紧接着喊道,“最让我们憋屈的是,为啥先前不把话说清楚?等到了地方才说出真正目的,这……这不是耍我们玩吗?” “嗯,他说的在理!” “该不会是不信任我们吧?” 附和声再次响起,嗡嗡地在冰原上回荡。 柳茹听着众人的话,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沉敛的锐利:“好,既然你们要个解释,我便说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清晰起来:“先从讨伐极北帝王说起。从去年起,极北的冰兽便在不断向南扩张,你们该清楚,这些冰兽与北原荒兽本是同源,若真让它们联起手来,整个国土的北部都将沦这些冰兽与荒兽的屠宰场。禁咒会调查后发现,是极北那几头帝王在背后作祟,于是不少禁咒强者自发前来讨伐。”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沉了几分:“可谁也没想到,禁咒会内部出了叛徒——有禁咒法师暗中与极北帝王勾结,那场讨伐最终成了一场陷阱,禁咒会的大部分成员都死在了这里。而他的女友,明日见香奈,也就是前任的日本天照身神女,就是其中之一。这件事其中前段时间网上一直吵的沸沸扬扬,你们大部分人想必都知道。” 寒风卷过冰原,将她的话送进每个人耳中。人群里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先前激昂的情绪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内情浇了一盆冷水,不少人脸上露出错愕与愤怒的神色。 “真是人族败类!” “居然与妖兽勾结,坑害同胞,这种畜牲杀一千遍一万遍都死不足惜!” “畜牲啊!” 等人群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柳茹的目光陡然转冷,扫过众人:“后来,世界禁咒会发起二次讨伐,我们便是先行者。可偏偏有人,想让上次的惨剧再演一遍。” “什么?” “难道我们中间也有叛徒?”赵云飞猛地拔高声音,脸上满是震惊。 “是谁?!” “竟敢勾结冰兽,简直找死!” 怒喝声再次涌起,只是这一次,矛头不再指向柳茹,而是转向了队伍内部那看不见的阴影。柳茹抬手压了压,喧嚣又渐渐静了下去。 “再说说国内的事。”她继续道,“这些年凡雪山发展得很快,从最初几十位法师,到如今这般规模,林子大了,自然藏得住蛀虫。你们该清楚,我们与穆氏有血海深仇,这些年他们没少用肮脏手段,想从内部瓦解、腐蚀我们——有威逼,也有利诱。其中有不少人向他们屈服了,做了各种侵害凡雪山利益的事,这我们都是清楚的。” 这话一出,队伍里彻底安静下来,连寒风都仿佛凝滞了几分。沉重的气氛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同伴,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与怀疑,仿佛身边站着的随时可能是隐藏的内鬼。 就在这时,柳茹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指尖捏着纸角轻轻展开。 “我手里有份名单,”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上面是这段时间调查确认,为穆氏做事的人的名字。现在站出来,凡雪山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们平安离开。可若是等会儿被我点到名……”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寒意,让每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队伍里鸦雀无声,只有生命之泉的水流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有人额头渗出冷汗,在寒气中凝成白霜;有人紧抿着唇,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队伍里,赵云飞戳了戳眉头紧锁的许帅,小声问:“哎,老许,你说那份名单上的名字是真的假的?” 许帅眉头动了动,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原来是这样!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啥了?”旁边的王洪亮凑过来追问。 “难怪咱们一进极北,队伍里就总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许帅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点兴奋,“有人故意散播些丧气话瓦解斗志,可柳姐他们愣是没怎么管——这哪是不管?分明是故意放任,就等着内鬼自己露出马脚呢!” 赵云飞听得心里一突,有些心虚地嘟囔:“可……可说不定就是有人爱抱怨呢?我这阵子不也念叨了几句……”他越说越没底,真怕自己那点牢骚被当成把柄。 “就你那点抱怨?”许帅白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仔细琢磨琢磨柳姐最后那话——高层早就握了些线索,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把事情坐实!咱们这些随口发几句牢骚的,跟那些在暗地里搞小动作的能一样吗?” 王洪亮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照你这么说,那内鬼藏得够深啊……” “所以柳姐才故意放出名单这回事,”许帅压低声音,眼神扫过周围,“就是要敲山震虎,让内鬼自乱阵脚。你看现在,刚才吵得最凶的那几个,是不是都缩在后面不吭声了?” 赵云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几个先前带头抱怨的队员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顿时一凛——看来这次,柳茹是来真的了。 “看样子,是没人愿意站出来了?” 柳茹的声音冷得像冰原上的风,扫过人群时,带着不容错辨的威压。 “柳姐,”队伍末尾忽然有人开口,“咱们不能仅凭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就把矛头对准自己人啊!这些年大家跟着凡雪山出生入死,难道还不值得信任吗?” “捕风捉影?” 柳茹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根通体漆黑的短棒,举过头顶。那黑棒在雪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细看之下,表面竟布满细密的纹路。“你们真以为,一路上那些冰兽的袭击,全是因为我们误闯了它们的领地?”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直直射向方才开口那人:“还是说,有人故意引着冰兽过来,想用它们一点点耗光我们的魔能?” “这是,妖兽探测器?” 有人认出了这东西。 “有人一直在我们营地周围放置这东西,难道真以为我没有察觉吗?”柳茹语气冰冷的说道。 “妈的,我说这一路上怎么每次屁股还没坐热,冰兽就打过来了!”赵云飞骂道。 “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柳茹的目光落在队伍中那个始终低着头的身影上,一字一顿道,“张杰森,两年前你交了个女朋友,从那以后,就开始替穆氏传递消息——凡雪山的魔法器具清单、矿石运输路线、人员部署……你提供的这些,让我们好几批运送队伍送了命,货物也被劫走不少。我说的,对吗?” “什么?!” 人群瞬间向四周散开,纷纷用警惕又震惊的目光盯住张杰森,与他拉开距离。 “你这畜生!”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一个汉子红着眼冲了出来,指着张杰森的鼻子骂道,“我弟弟就死在那次魔石运输队里,原来是你这畜生背后搞鬼!” 话音未落,他一脚狠狠踹在张杰森胸口。 张杰森本就跪在地上,此刻像个破布娃娃般被踹得翻倒在地,蜷缩着浑身抽搐,嘴角溢出鲜血,与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在冰地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柳姐!老罗!我……我真的没办法啊!”他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绝望像冰水里的寒气,钻进每一个字缝里,“杨丽君那个女人,借着见我爸妈的名义摸清了地址,穆氏的人抓了他们逼我……我不照做,他们就说要杀人!有一次我想拒,结果……结果他们把我爸的手指头剁下来,用快递寄给我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嚎啕大哭,额头一下下往冰地上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细碎的雪沫被震得飞起。 那被称为老罗的汉子举着拳头,听完这话,手却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怒火渐渐被复杂取代。 柳茹看着地上痛不欲生的人,声音沉了沉:“你为什么不向凡雪山汇报?” “我哪敢啊……”张杰森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我爸妈都是普通人,年纪大了,一点魔法波动都受不住……他们经不起折腾啊!我对不起凡雪山,更对不起我爸妈……” 他一边说,一边左右开弓扇着自己的耳光,打得脸颊红肿,哭声里全是崩溃。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看着这一幕,谁也说不出指责的话。易地而处,若是自己的至亲被人捏在手里当筹码,又有多少人能拍着胸脯说自己能做得更好? 寒风卷过冰原,带着生命之泉的水汽,吹在每个人脸上。众人望着那个在冰地上痛哭流涕的身影,心里像压了块冰,又沉又重——只能说,命运这玩笑,开得太狠了。 “先绑起来吧,回去再做发落。”柳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张杰森一听,连忙从地上撑起身子,朝着柳茹连连磕头:“求求您,柳姐!到时候跟城主求求情,我死了没关系,一定要救救我爸妈!他们是无辜的啊!” “嗯,我们会尽力。”柳茹郑重地点头,目光里不带丝毫敷衍。 她转过身,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躲在中间的一个女人身上,声音重新冷了下来:“黄晓珂,轮到你了。你又是因为什么,倒向了穆氏?” “黄姐,你……”莉莉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个熟悉的身影。这些天她们朝夕相处,聊了不少闲话,甚至包括此行来生命之泉的真正目的……莉莉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怎么了?”优子见她神色慌张问道。 莉莉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声音带着颤音:“我……我好像把咱们的行动路线,无意间都跟她说了!” 第623章 回归人间 “是吗?” 优子倒是有些不以为意。 “小林姐姐,现在怎么办啊?”她抓着优子的衣袖,急得快掉下泪来。 优子却像是没太在意她的话,目光落在怀中静静躺着的贺鸿煊身上,语气平静下来: “先唤醒他吧。” “啊?这……这真的没关系吗?” 莉莉瞪大了眼睛,追问道。一想到自己可能泄露了路线,说不定已经给队伍惹了大祸,她就浑身发颤,生怕待会儿被当成同党处置,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是不是……是不是闯大祸了?” 优子转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眼神笃定: “真的没关系。” “哦…” 莉莉看到这笑容,心中的不安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对啊,有小林姐姐在,就算穆氏的人真追过来,想必也不是她的对手。”莉莉在心里悄悄安慰自己,可指尖的寒意却没散去多少。 优子小心地将贺鸿煊的肉身放入生命之泉,淡绿色的泉水漫过他的身体,泛起细碎的涟漪,幽光在水中轻轻摇曳。 然而莉莉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着泉水接触到贺鸿煊身体的瞬间,她的瞳孔微微涣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只剩下一种莫名的麻木感。 渐渐的,她的手开始机械般的掐动着手诀,口中喃喃着晦涩的语言,将贺鸿煊冻结的绿色的冰开始渐渐收拢回贺鸿煊的体内。不仅如此,贺鸿煊身下的生命之泉开始朝着贺鸿煊的背后涌入。 优子的目光始终落在生命之泉中的贺鸿煊身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莉莉的异样、人群的骚动,她都未曾侧目。 另一边,柳茹静静地注视着黄晓珂,眼神里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沉静。 黄晓珂起初被点到名时,脸上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但不过片刻,她便敛去了平日里那副妩媚的神态,眼眶微微泛红,眼珠下意识地向上翻着,像是在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早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她忽然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疲惫,“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没什么好解释的——遇上个狗男人,一步错,步步错,到最后,回不了头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在空旷的冰原上,分不清是在笑自己执迷不悟,还是在嘲笑命运这双翻云覆雨的手,将人困在泥潭里,动弹不得。 人群里一片寂静,连风都仿佛停了一瞬。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盈盈的女人,会用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概括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往。 之后,柳茹又陆续点了几个名字。被点到的人里,有的只是平静地站出来,声音沙哑地诉说着自己的无奈——或是被家人裹挟,或是被恩情绑架,字字句句都浸着身不由己的沉重;也有的刚被点到名就瘫软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将所有的委屈与悔恨都倾泻在这片冰原上。 平日里,他们是外人眼中高高在上、挥手间便能移山填海的超阶法师,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可此刻,他们卸下了所有光环,哭得狼狈,笑得伤感,像一群困在命运漩涡里的普通人,在冰冷的真相面前,露出了最脆弱的模样。 寒风卷着雪粒掠过,将那些压抑的哭声、喑哑的叹息吹散在生命之泉的流水声里。 剩下的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再强大的力量,也未必能挣脱人情的枷锁,抵过命运的算计。 “真他妈的下作!” 赵云飞一脚踹在旁边的坚冰上,冰层“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全是火气。 “穆氏的杂碎们!”王洪亮扯着破锣嗓子吼道,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撞出回声,“有能耐真刀真枪干一场,玩这种阴沟里的把戏算什么东西!” 他指着沉沉夜幕,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寒风,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冰原,连星光都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 连平日里最冷静的许帅,此刻眼眶也微微发红,紧抿的嘴角绷出冷硬的线条,显然心里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柳姐,”黄晓珂仰起头,脸上没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一片坦然,“我对不起凡雪山这些年的栽培,今天就算死在这极北,也绝无半句怨言。动手吧。” “是啊柳姐!” 张杰森抹了把脸上冻成冰碴的泪,忽然笑了,笑得有些释然,“有你那句保证,我老张也能闭眼了,来吧!” “柳姐,”又一人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沙哑却坚定,“哥几个就一个求——看在我们也曾为凡雪山出生入死的份上,给个痛快。”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们脸上,没人再后退。这些曾被欲望、胁迫裹挟的人,此刻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神里竟透出几分赴死的决绝。 柳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坦然或凄然的脸,许久没有说话。生命之泉的流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黑暗位面里,阿莎蕊雅望着眼前一脸平静的贺鸿煊,眉梢微挑。 她本以为自己说的这一切会让他震惊不已,可贺鸿煊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波澜不惊,仿佛早有预料。 “你倒是一点都不意外?”阿莎蕊雅饶有兴致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贺鸿煊淡淡瞥了她一眼,声音平稳:“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没什么好惊讶的。” 阿莎蕊雅轻嗔一声,款步走到他面前,摆出副大姐姐的模样,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将他的嘴角往上拨了拨: “真不知道我不在的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以前那个笑起来眼里有光的小男孩,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来,笑一个嘛。” 贺鸿煊被她这么一弄,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算不上笑的笑容,算是回应。 “得了吧,”阿莎蕊雅收回手,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比哭还难看。” 她望着他眼底深藏的沉郁,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你似乎笃定我能回去?”贺鸿煊略感意外地看向阿莎蕊雅。 “得了吧,你这点小把戏还想瞒过我?”阿莎蕊雅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灵魂偷渡这法门,还是我教给莫凡的。时间一到,你的灵魂自会归位。还有,先前那副要硬闯万神殿的架势,不过是做给我看的幌子,对吧?” 贺鸿煊无奈地摊了摊手,先前那般大张旗鼓地杀过来,不过是为了把阿莎蕊雅引出来,那些看似激进的姿态,说到底,不过是讨价还价前的“坐地起价”罢了。 不过话虽如此,若是阿莎蕊雅始终不现身,他倒也不介意真闯进去看看——顺便踩踩几个不长眼的古神,比如那位太阳神因蒂。 “说起来,万神殿里到底藏着什么世人不知的秘密?我连进去看上一眼都不行?”贺鸿煊望向远方那片若隐若现的轮廓。 “告诉你也没关系,”阿莎蕊雅挑眉,话锋一转,“只不过你得做好永远留在黑暗位面的准备。” 贺鸿煊闻言,立刻收回了目光,摆了摆手:“算了,你还是别说了。人间一堆事没处理完,犯不上为个秘密把自己困在这儿。” 话音刚落,贺鸿煊忽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召唤。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束从天而降,将他笼罩其中——这是牵引他回归人间的信号。 “对了,还有件事想托你。”阿莎蕊雅忽然开口。 “什么事?”贺鸿煊抬眼看向她。 “算算日子,莫凡的孩子该快出生了。”她顿了顿,语气难得认真了些,“替我转告他,黑暗位面有个很古老的势力盯上了那孩子,让他务必当心。” 贺鸿煊嗤笑一声:“自己的老相好,自己不去关心,让我带话算什么?要叮嘱你自己去说!走了!” 说着,他便要踏入那道光柱。阿莎蕊雅却在他身后露出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话我已经传到了。将来真出了什么岔子,莫凡要是发起疯来,可跟我没关系。” 光束愈发炽烈,贺鸿煊的身影在光晕中渐渐淡去,只余下一声含混的冷哼,彻底消失在黑暗位面的暗影里。 临走前,他指尖微动,将那缠绕灵魂的邪恶信仰与黑暗业火一并剥离——前者如附骨之疽,后者似焚心烈焰,此刻却都被他干干净净斩断了联系。再加上生命之泉早已将他灵魂中残存的黑暗物质洗涤殆尽,至此,他在黑暗位面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也彻底消散无踪。 极北冰原上,生命之泉泛着温润的绿光。贺鸿煊猛地睁开眼,眸中清明澄澈,再无半分沉郁。 他从泉水中缓缓坐起,水流顺着他的衣襟滑落,带着沁骨的凉意,却也透着新生的暖意。 他身后,一张古朴的画卷正悬浮在半空,边缘的山河纹路隐隐发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鲸吞着生命之泉的能量。 贺鸿煊能清晰地感受到,画卷中那片缺失的水域正在被一点点填补。 他心中微动——一旦这生命之泉被彻底吸纳,补全了江山社稷图里的“水”,这张图藏着的那些沉睡的力量,或许就要真正显形了。 “阿莎蕊雅说得对,至少结局不算太糟。” 贺鸿煊的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始终望着他的优子身上,此刻尘埃落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刚卸下重负的轻缓。 “我回来了。” 第624章 博弈 “你啊,总让人这么不省心。” 优子嗔了一句,脸上却终于漾开一抹真切的笑,眉眼弯弯,在极北的冰天雪地里,像株骤然绽放的冰晶花,清灵又动人,“别告诉我,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 贺鸿煊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点苦笑:“哪有啊。计划这东西,总会出点纰漏。这次是真栽了,还好……还好有你在。” 优子听着,踏立虚空,走到贺鸿煊身边,抬手替他拂去肩头沾着的细碎冰碴。 “只许这一次,以后不许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嗯,最后一次。”贺鸿煊点头应道。 “啊!”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沉寂,莉莉手指颤抖着指向贺鸿煊,满脸震惊:“你你你!你居然操控了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我是坏人啊,做点坏事不是理所当然吗?”贺鸿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莉莉脸色发白,带着几分心虚追问:“所以我脑海中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还有生命之泉的路线,全都是你灌输给我的?” 这其中自然包括生命之泉的路线和所谓的“功效”。至于路线,贺鸿煊早已通过分身摸得一清二楚。 “嗯,没错,还得多谢你帮忙。”贺鸿煊坦然承认。 “你是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莉莉又气又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第一次见面啊。” “你真是大坏蛋!居然从一开始就算计我!”莉莉气鼓鼓地瞪着他,脸颊涨得通红。 贺鸿煊暗自催动混沌魔法,悄然改写着莉莉的认知。事实上,生命之泉根本没有复活人的效果,它仅能洗涤被污染的灵魂,而其中蕴含的生命气息,恰好是江山社稷图所需要的。 “对了,守护这泉水的那头帝王级魔兽一直没出现吗?”贺鸿煊转头看向优子。 “嗯,来的时候只遇到一头君主级的,被我顺手解决了。”优子答道。 “看样子那边的计划倒是成功了,”贺鸿煊若有所思,“穆恩那条老狗呢?也一直没露面?” “没有,”优子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疑惑,“奇怪得很。之前明明一直有机会动手,我们的行进路线也借着这小女孩的口传递给了他们派来的卧底,可穆氏的人始终没动静。” “这就奇了怪了……” 莫非穆恩看出来他是假死故意引他上钩的?贺鸿煊沉吟片刻,索性不再多想。既然无人来打扰,那这里的宝贝自然就归他了。 他不再犹豫,全力催动江山社稷图。四条水柱骤然升腾,如漩涡般旋转着钻入画卷之中。 莉莉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彻底凌乱了。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优子瞧出了莉莉的心思,缓步走过去,轻轻牵起她的手,将一枚温润的坠子放在她掌心: “这是在跟穆氏老祖之间的博弈,你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当然,把你卷进来,终究是我们的不是。这点东西当赔礼,或许能让你的治愈系走得更稳些。” “小林姐姐,这是……”莉莉捏着那枚心型坠子,指尖传来暖暖的触感。 “圣愈之心。” “圣愈之心?”莉莉起初还有些茫然,可当她将一丝精神力探入其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不过片刻功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卡了许久的治愈系修为,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把。 “好……好厉害的修魂器皿!”她激动地把坠子举到眼前,星光落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在她掌心流转生辉。 先前那点委屈早抛到了九霄云外,莉莉捧着坠子嘿嘿直笑,抬头看向优子,眼睛亮晶晶的: “小林姐姐,没事哒~没事哒!心灵控制什么的,我才不在乎呢!下次再有这种好事,可一定要记得找我啊!” 优子看着她这副容易满足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或许,这正是贺鸿煊选她的原因——那份不掺杂质的单纯,总能让人不自觉卸下防备,倒成了这场博弈里最特别的一枚棋子。 “对了,优子姐姐,” 莉莉把玩着掌心的圣愈之心,忽然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与迟疑,“队伍里都在传,说他……说贺鸿煊杀了少絮姐姐,这是真的吗?” 优子闻言,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轻轻扫过不远处正专注于江山社稷图的贺鸿煊,反问莉莉: “你觉得呢?” 莉莉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 想起贺鸿煊刚才那副坏坏的模样,又想起优子平日里待大家的温和,一时有些拿不准。 可看着优子笑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回到几天前,蒋少絮只觉得意识像浸在温水里,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掀不开。朦胧间,两个男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钻进耳朵。 “已经查清了,”其中一个声音说道,“那骸骨魔龟生前,是一头活跃在好望角附近的君主级海龟,名叫棱皮妖君。以往每年十月到二月,它总会不定期的去南非夸祖鲁的海岸线产卵。那时候,附近的部落都会提前迁徙避开它。” 另一个声音接了话:“哦?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不清楚。不过根据南非那边一个老酋长说,”先前的声音顿了顿,添了几分不确定,“去年,那头棱皮妖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 “这么说来,我之前的思路错了,转化殙兽,不一定非得是人类,妖兽同样可以。” “嗯,从目前来看是这样。” 另一半沉默了良久,随后怅然道:“唉,殙兽,人造神,黑魔法实验……” “殙兽?那是什么东西?”蒋少絮喃喃道。 第625章 极北腹地 “好……好沉。” 就在这时,蒋少絮忽然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她下意识蹙起眉。 意识像是从深水里慢慢浮上来,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一张毛茸茸的虎脸正凑在眼前——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瞪得溜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奶味,轻轻拂在她皮肤上。 “小……小白虎?” 蒋少絮的声音还有些发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嗷呜~”小白虎拖长了调子应了一声,表示“虎爷爷在此”,尾巴还在蒋少絮胸口扫了扫。 蒋少絮眨了眨眼,视线终于能聚焦了。 她这才看清自己躺在一座帐篷里,橘黄色的火光从角落的油灯里漫出来,把原本洁白的帐布染成了温暖的橘色,驱散了周遭的寒意,帐内弥漫着淡淡的羊毛毡和草药混合的气息。 正愣神间,小白虎身后忽然探出一个人影。 那是个南欧长相的男人,小麦色皮肤在火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深邃的眼窝下是挺直的鼻梁,薄唇微微勾起,挂着一抹痞气的笑。 最显眼的是他那道断眉,像被利刃削过似的,配上一头利落的棕色圆寸,透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他瞥了眼蒋少絮,又转头冲帐篷另一侧扬了扬下巴,用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说道: “oh~贺,你的童年女神醒了。”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小时候一直觉得她长得丑,怎么就成童年女神了?” 帐篷深处又传来一道无奈的声音,带着几分被调侃的不耐。 蒋少絮听到这声音,浑身猛地一震,像是被烫到似的,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可那人已经掀开帐篷角落的布帘,缓步走了过来。 昏黄的火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正是贺鸿煊。准确地说,是他的分身。 蒋少絮眼神复杂地望着他,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抿紧唇,索性侧过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一声不吭。 贺鸿煊的分身没在意她的冷淡,转而看向一旁的阿瑞斯,眉头微挑:“阿瑞斯,是不是你这张脸把她吓到了?” “我的帕~贺,你还能再不要脸一些吗?” 阿瑞斯撇了撇嘴,没接话,心里却嘀咕:到底是谁当初把人丢进雪瀑里的? 正这时,一个身形娇小、模样像精致洋娃娃的女子走了过来,一把将两人往旁边拽了拽,声音清脆:“人家还躺着呢,你们两个大男人杵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乌瑟曼……那你呢?”贺鸿煊的分身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乌瑟曼最是爱扮作女子模样,还总爱往姑娘堆里凑,此刻穿着一身宽松的绒裙,若非知道底细,瞧着倒真像个娇俏的小姑娘。 乌瑟曼没理会他的调侃,转身走到床边,拿起一旁的陶罐,柔声对蒋少絮说: “刚醒吧?喝点热草药汤暖暖身子,你之前受了寒,得好好养着。” 蒋少絮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了乌瑟曼一眼,又扫过贺鸿煊和阿瑞斯,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戒备。 “我们继续谈事。乌瑟曼,她这边就拜托你了。”贺鸿煊见蒋少絮满脸抵触,也没再多说,转头对乌瑟曼交代了一句,便和阿瑞斯一起掀帘出了帐篷。 帐内只剩两人一虎,乌瑟曼才在床边坐下,语气放得更柔:“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请到这儿,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满肚子疑问,别急,我会慢慢跟你解释清楚前因后果。” 蒋少絮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先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北极点以南三百公里处。”乌瑟曼答得干脆,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补充道,“极北冰原的腹地。” 蒋少絮皱了皱眉,心里更沉了些。这么远的地方,他们费这么大功夫把自己弄来,到底想做什么? 还有,那把剑……她明明清晰地记得,冰冷的剑锋刺入心脏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此刻摸遍全身,却连一丝伤痕都找不到,连衣服都完好无损。 蒋少絮按了按心口,那里平稳地跳动着,没有半分异样。 她坐起身,顺势将脚边的小白虎捞进怀里,小家伙温顺地蹭了蹭她的脖颈,带来一丝暖意。她侧过头看向乌瑟曼,眼神里带着戒备: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帮你们的。如果真如你所说没有恶意,就放我离开。” “放你走当然可以,”乌瑟曼不急不缓地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白虎身上,“不过,我们此行的目的之一,或许与你是一样的。” “与我一样?”蒋少絮挑眉,带着几分怀疑,“你知道我来极北是为了什么?” 乌瑟曼点了点头:“当然——寻找圣图腾,玄武。” 蒋少絮心头一震,玄武的事她从未对旁人说起,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第626章 调虎离山 “根据之前摸来的情报,极北这场局,十有八九是有人想挑唆你跟那头雪猿斗个两败俱伤,好让那股势力坐收渔利。”唐瑜宁对着贺鸿煊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oh~我的帕!我明白了,他们居然想把帝王转化成殙兽!这太疯狂了!”阿瑞斯惊呼道。 贺鸿煊指尖在膝头轻轻叩着,闻言叹了口气:“可若是不打,等开春冰融,那些冰兽一路南下直逼北原,到时候就不是死几个人的事了,怕是要掀起一场浩劫。” 海蒂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不是还有禁咒会的人吗?要是有那些禁咒法师坐镇,再加上那只小白虎的力量,真打起来,总不至于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吧?” “禁咒会?”贺鸿煊的声音沉了沉,“经历过上次的事,敢来的禁咒法师已经没几个了。前阵子收到的消息,目前响应征召的,加起来也就三位。再加上这三年人类社会内部分裂得厉害,即便是圣城征召,也没有多少人会响应,圣城的威望已经大不如前了。更何况禁咒法师都是各势力手里的战略底牌,谁肯轻易派出来趟这浑水?上次死在极北的那些,恐怕是最后一批愿意为讨伐帝王而出动的了。” 海蒂听着,脸上的神色不由得黯淡下来:“只有三位吗?那这次讨伐帝王的行动,怕是多半要破产了。”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寒风裹挟着雪沫子钻了进来,蒋少絮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她抱着小白虎,身后跟着乌瑟曼,几步走到帐内,目光扫过众人:“情况都到这份上了,那莫凡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oh~真是遗憾,美丽的女士。”阿瑞斯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从雅典出发前,莫凡阁下他们正跟泰坦之王宙斯,还有几头王级金耀泰坦打得难分难解,已经耗了整整一个月,两边你来我往,胜负还没分晓呢。” “泰坦之王宙斯?!”蒋少絮听到这名字,心头猛地一沉。她太清楚这位的分量,莫凡显然是指望不上了。其实她也明白,这世界危机四伏,哪能事事都靠着莫凡去扛。 她定了定神,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兴奋:“那我们先找到玄武!有了它帮忙,说不定这次的危机就能顺利解决了!” “这主意不错啊!” 阿瑞斯第一个应声,可话音刚落,迎来的却是几人淡淡的眼神,没一个附和的。 “what?这主意不好吗?”阿瑞斯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阿瑞斯接收到众人的眼神,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句:“看样子是不怎么样。” 在场的人都提前做过功课,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沉睡了几千年的古神,就算能找到,又能剩下几分巅峰时的力量? 更怕的是,万一寻到的是一头奄奄一息的玄武,最后反倒被那个制造殙兽的组织捡了便宜,那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蒋少絮身为心灵系法师,一眼就看穿了众人的顾虑,急忙说道:“正因为这样,才更要先找到它啊!要是被那个组织抢了先,那麻烦才真的大了!” “玄武是一定要找的,”贺鸿煊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但不是现在。” 眼下不仅时间紧迫,形势也很危机,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寻找玄武这步棋,显然还没到落子的时候。 这几日,小白虎像是有感应似的,总在雪瀑附近转悠,好几次从湍急的水流里捞起被卷进去的人。一来二去,队伍竟悄悄壮大了不少。 又过了几日,一行人终于摸到了生命之泉附近。 “按计划行事,”贺鸿煊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先在这附近隐匿好,若是穆氏的人来了,直接动手包夹。我带小白虎去取那块生命精华。等拿到手,我这道分身的力量也就耗尽了,后面的事,就全靠你们了。” 上次在西伯利亚无人区,穆氏老祖穆恩按兵不动,这次他打算以本体为饵,不信对方还能沉得住气。 “贺~放心去吧,”阿瑞斯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肯定不会特意为你收尸的。” “滚!”贺鸿煊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 片刻后,贺鸿煊带着小白虎,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摸到生命之泉边缘。 泉水中央,一块通体莹润的精华正随着水波轻轻浮动,那是在泉水中孕育了千年的宝贝。他盯上这东西很久了——若是把它送给穆宁雪,将来她生下孩子,绝对是大补之物。 小白虎蹲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座不断起伏的“山峦”,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分明是在示意贺鸿煊:得想办法引开那头帝王的注意力。 周围静得能听见泉水叮咚,只有极北的风偶尔掠过冰面,卷来刺骨的寒意。 “没问题,我去引开它,你拿到东西就立刻跑!”贺鸿煊施展音系法门,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只够小白虎听清。 话音刚落,他周身便裹上一层混沌魔法,整个人像片羽毛似的飘起,朝着那头帝王的方向飞去。 越靠近,那股帝王级的威压便越重,像座无形的山压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憋着。 漆黑的夜空下,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轮廓——那是一头形似豹子的生物,却生着一只独眼,耳朵像牛耳般耷拉着,通体在夜色里泛着暗紫色的光泽。 最惊人的是它的体型,说是贺鸿煊见过最大的生物都毫不夸张,即便卧在巢穴里,也比周围的山峦还要高出一截。 此刻它正呼呼大睡,鼻息间喷出的白气在夜空中凝成白雾,带着震耳的轰鸣。 “妈的,凭什么老子是分身就得干这种玩命的活。”贺鸿煊的分身在心里狠狠吐槽。 不过腹诽归腹,他还是壮着胆子,像只幽灵般小心翼翼地飘过去,连衣角蹭过空气的声响都怕惊动了对方。 离得足够近时,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将混沌魔法压到最低,猛地鼓起勇气。 “白虎!” 他的分身将最后残存的光系魔能悉数释放,一头通体燃着银白火焰的巨大雪猿虚影骤然在极北夜空中浮现,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那头沉睡的帝王脸上就扇了过去—— “别睡了!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吼声在寂静的冰原上炸开,那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帝王独眼旁的皮肤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沉睡的庞然大物猛地一震,那只紧闭的独眼骤然睁开,里面翻涌着暗紫色的凶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冰原。帝王级的威压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压来,比刚才强盛了何止十倍。 贺鸿煊的分身只觉气血翻涌,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转身就朝着与生命之泉相反的方向疾飞:“一只眼!来追你爷爷我啊!” 远处,阿瑞斯等人望着那道突然炸亮的白虎虚影,再感受到帝王级威压骤然爆发时的恐怖波动,齐齐僵在原地,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第627章 驱虎吞狼 贺鸿煊的话音刚落,背后便骤然袭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他猛地转头,就见一道蓝紫色的光柱如同毒蛇般射来,空气都被冻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瞬息……妈的,空间被锁死了!”他心头一紧,本能想瞬移避开,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像被凝固的冰块,纹丝不动。情急之下,他强行扭转身体,施展出虚空遁走的法门,险之又险地擦着光柱边缘躲开。 光柱落在他身后的冰原上,所过之处瞬间凝结成一面泛着蓝紫幽光的冰墙,坚硬得连风都穿不透。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间隙,小白虎抓住了时机。它猛地弓起身子,像颗白色的炮弹般跃过生命之泉,精准地衔住水中那块莹润的生命精华。落地的瞬间,四条虎腿发力,撒丫子就往前狂奔。 有几头不知死活的君主级魔兽想拦路,被小白虎尾巴一甩、爪子一拍,便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没了声息。此刻的小家伙衔着宝贝,表情异常严肃,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四蹄几乎不着地,从远处看,竟像是踏空而行,转瞬就成了一个模糊的白点。 贺鸿煊见状,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被身后那股暴怒的气息锁定得更紧。他回头看了眼那头独眼帝王——对方正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独眼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挫骨扬灰。 “呵,看样子是走不掉了!” 贺鸿煊眼中骤然迸发出璀璨的金黄色,仿佛有两团星火在眼底燃烧。刹那间,天际的星光仿佛受到感召,纷纷朝着他汇聚而来,连天边的月光也变得愈发皎洁明亮,像一层薄纱铺满极北的冰原。 “极北之光,听我号令,绽放吧!” 他一声低喝,周身的光系能量骤然炸开。下一秒,整个极北世界如同被白昼吞噬,刺目的光芒穿透了夜幕,连远处的冰峰都被映照得如同水晶雕琢而成。更惊人的是,这光芒还在不断攀升,仿佛要将天地间所有的光亮都凝聚于此。 这道分身是在他献祭光系力量之前制造的,恰好保留了这份能力——但这已是最后一次动用了。 光芒之中,贺鸿煊的身影显得有些虚幻,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疯狂流逝,如同指间的沙。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迎着那头独眼帝王的凶光,将这极致的光明化作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想追?先过了这关再说!”他的声音在光海中回荡。 小白虎奔出很远,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那片正在黯淡的光明。贺鸿煊的身影在光海中渐渐消散,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嗷呜”,声音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谁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oh…我们的老朋友就这么没了,”阿瑞斯捂着心口,装作一脸沉痛,“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点难过。” “真难过的话,就出去帮他收尸啊。”乌瑟曼凉凉地插了一句。 阿瑞斯立刻把脑袋探出隐匿点,瞥了眼那头还在疯狂咆哮的帝王,脖子一缩又缩了回来,讪讪道:“算了算了,一具分身而已,没了就没了。” “你们作为他的朋友,其实该真的难过一下。”蒋少絮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怎么说?”唐瑜宁率先问道,眼里满是疑惑。阿瑞斯和乌瑟曼也齐齐望过来,连一向沉默高冷的海蒂都抬了抬眼,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这几天接触下来,我发现这个贺鸿煊……”蒋少絮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整体是阳光开朗的,虽然嘴毒了点,但总归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屁孩。可他的本体,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冷漠,浑身都透着冰碴子似的寒气,让人根本看不透。” “what?这怎么会?”阿瑞斯挠着下巴,满脸不解。 “我之前做过一项研究,”蒋少絮解释道,“主修的魔法系会极大影响人的性格。比如火系法师大多热情,雷系容易暴躁,冰系偏冷淡;白魔法让人温和,黑魔法则可能让人阴郁。至于混沌系……” 她的目光落在了海蒂身上。海蒂是主修混沌系的,众人的视线也跟着齐刷刷地投向她。 海蒂眨巴着那双卡姿兰大眼睛,被这么多人盯着也没露怯,反而扬起脑袋,理直气壮道:“像我这样?像我也没什么不好。以前的他废话太多,总爱在我耳边叨叨个没完。” “不,”蒋少絮轻轻摇头,语气肯定,“他的混沌系很特殊,所以……他会比一般的混沌系法师,更冷。” 此时,小白虎衔着那颗莹润的生命精华,四蹄翻飞,在广袤的极北大地上狂奔。风从它耳边呼啸而过,卷起的雪沫子沾在它毛茸茸的脸颊上,却丝毫没减慢它的速度。 而身后,那头豹形独目的帝王正紧追不舍。尽管被贺鸿煊拖延了不少功夫,小白虎已经甩开它一大段距离,但这丝毫没能平息它的怒火。庞大的身躯碾过冰原,留下深深的沟壑,每一次迈步都带着震耳的轰鸣,仿佛要将这片大地踏碎。 它实在气炸了——先是被一记耳光硬生生扇醒,睡得正沉时挨这么一下,换谁都得火冒三丈;紧接着,守护了千年的生命精华又被这小东西夺走,它明明在生命之泉周围设下了层层禁制,寻常君主靠近都得脱层皮,可在这小白虎面前,那些禁制竟如同虚设,被轻易突破。 “吼——!” 帝王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独眼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暗紫色的能量在它周身翻涌,速度又快了几分。它发誓,一定要把这胆大包天的小家伙撕碎,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小白虎似乎也感受到了背后越来越近的威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脚下再次发力,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一个终年被大雪覆盖的地方奔去。 半日后,小白虎奔到一片白雪皑皑的山谷,积雪没到它的膝盖,每一步都带着“噗嗤”的轻响。 它猛地停下脚步,虎目紧紧盯着前方——远处的冰崖上,正站着一头人立而起的雪猿,浑身雪白的毛发在风中飘动,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望着它。 小白虎迟疑了一下,有些不舍地将口中衔着的生命精华吐在雪地上。那精华在雪地里滚了两圈,依旧莹润生辉。 它甩了甩尾巴,用虎爪轻轻一推,生命精华便像颗炮弹似的朝着雪猿飞去。 雪猿一脸疑惑地伸出毛茸茸的大手,稳稳接住了这块温热的精华。它低头嗅了嗅,又抬头看向小白虎,眼神里满是不解,似乎在琢磨这小东西突然送礼是何用意。 不等它想明白,小白虎已经一个灵巧的漂移,四蹄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浅沟,猛地折转方向,像道白色的闪电般窜进了密林,转眼就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雪猿还握着生命精华愣在原地,忽然间,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一股熟悉的、带着狂暴怒意的气息从远处席卷而来。 它猛地抬头,就见一头暗紫色的庞然大物正朝着这边狂奔,独眼亮得吓人,将这极北半边天空都照的发紫——正是那头豹形独目帝王! 第628章 江山社稷图 独目帝王奔到近前,一眼就瞧见了雪猿,又瞥见它手里紧紧攥着的生命精华,再联想到自己醒来时恍惚看到的那个猿形影子,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嗷——!” 它发出一声震裂苍穹的咆哮,帝王威压如海啸般铺展开来,脚下的冰面应声崩碎,大片大片的冰盖顺着山势崩塌,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仿佛整个极北都在颤抖。 雪猿看着手中的生命精华,眼里闪过一丝贪婪——这宝贝它觊觎了不知多少年,只是一直没敢动独目帝王的地盘。 可此刻对上对方那双燃着怒火的独眼,它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 “吼……”雪猿急忙想摆手解释,甚至已经做好了把生命精华还回去的打算,可话还没来得及吼出口,独目帝王已经带着一股腥风扑了过来。 暗紫色的身影如同乌云压顶,巨大的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雪猿面门。 雪猿猛地侧身躲开那致命一扑,可独目豹形帝王动作快得惊人,一个旋身折转,血盆大口便朝着它脖颈处狠狠咬来。 雪猿哪还顾得上怀里的生命精华,那宝贝“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它也顾不上去捡,两只粗壮的手臂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帝王即将咬下的上下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独目帝王显然是动了真火,独眼赤红,另一只爪子带着撕裂风势的力道,狠狠抓向雪猿胸口。雪猿闷哼一声,被这股巨力按得重重摔在地上,胸前的白毛瞬间被血染红。它拼尽全力将帝王推开半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像是在急切解释,可独目帝王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哪里还听得进半个字。 暗紫色的身影再次压上,雪猿也被激起了凶性,嘶吼着挥拳反击。两道庞然大物瞬间扭打在一起,利爪撕裂皮肉的声音、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冰屑与雪块被掀得漫天飞溅,脚下的冰层碎裂声如同闷雷,整个山谷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被这两头巨兽的力量掀翻。 小白虎的目光在雪地上的生命精华与远处那具尸体间转了转。 晶莹的精华还在散发着温润的光,此刻回去叼走,再容易不过。 可它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那具被冰封的人形上——能隐约看出是个女性,周身裹着层厚厚的冰壳,外面还缠绕着早已失去光泽的禁制符文,显然被冻了很久。 内心挣扎不过片刻,小白虎甩了甩头,转身朝着那具尸体奔去。它灵巧地避开禁制残留的微弱波动,穿过层层冰雪,用嘴轻轻咬住尸体的衣襟,转身就往生命之泉的方向跑。 身后,两头帝王的咆哮与撞击声还在震得大地发颤,可小白虎没有回头。雪沫子在它脚边飞溅,那具冰冷的尸体被它拖拽着,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生命之泉旁,贺鸿煊展开江山社稷图。那幅古老的画卷在空中铺展,边缘泛着淡淡的流光,随着他一声低喝,泉眼处最后残存的泉水便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银线飞入画卷之中。 当最后一滴泉水被吞入图内,整幅画卷骤然亮起。 原本略显古朴的山河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山间升起缭绕的云雾,江河里的水波似在缓缓流动,连画卷角落的草木都染上了几分鲜活的绿意,灵气逼人。 贺鸿煊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幅图彻底被激活了,仿佛从一件死物变成了有生命的存在。 就在这时,他心头忽然一动,一股温和而古老的意念悄然浮现,像是隔着漫长的时光与他对话。 那意念没有具体的言语,却带着一种包容万象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这幅图的来历,又像是在等待着他的指引。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触画卷边缘,那股意念便与他的心神更加贴近,仿佛他与这幅图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声的联系。 周围的风雪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有画卷中流淌的灵气在轻轻拂过他的指尖。 刹那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贺鸿煊拽入一片虚无。四周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幽暗,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 就在这片死寂中,前方骤然亮起亿万光点——那是无数星子汇聚而成的巨大虚影,远远矗立着,背对着他。 虚影的轮廓模糊难辨,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仿佛囊括了整个宇宙的生灭。 贺鸿煊低头看向自己,只觉得渺小如尘埃。他与那虚影中任意一颗星子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仿佛对方轻轻一动,便能将他彻底碾碎在这片虚无里。 他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作。那虚影没有转身,却让他生出一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从灵魂到骨髓,都被那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包裹着。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星子运转时发出的、如同呢喃般的细微声响,在虚无中缓缓回荡。 “天地初开,鸿蒙分判,清浊辨而阴阳定,万物生而人族兴。昔有圣哲熔日月精华、聚山河灵蕴,铸此江山社稷图,以镇寰宇气运,庇佑生民存续。 图成之日,天降玄光,地涌瑞气,圣人执图立训曰:“此图非为私器,乃系人族命脉。今传于有缘者,非授权柄之荣,实付守护之重。” 持图者当明:人族之续,非恃天幸,非凭地利,在薪火相传之念,在同舟共济之心。当外御蛮夷之扰,使生民免离乱之苦;当内抚黎元之艰,使黔首无冻馁之忧。旱涝至,则借图中灵脉润五谷;兵戈起,则引图内罡气护城郭。 若持图者怀私念、废其责,轻则图晦气衰,人族遭厄;重则图毁运竭,万劫不复。唯以苍生为念,以存续为任,守正去邪,承先启后,方不负圣哲铸图之愿,不愧人族托付之重。凡执此图者,皆当以此为戒,以护人族绵延,直至天荒地老,日月同辉。” “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贺鸿煊试探着开口,声音在这片虚无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只换来一片死寂,连星子运转的呢喃都仿佛静止了。 他皱紧眉头,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朝着那巨大的虚影喊道:“开什么玩笑!一个种族的兴衰,哪是一个人能左右的!” 依旧没有回应。 “只是一道影像吗?”他喃喃自语,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 可就在这时,那由无数星子组成的虚影忽然开始崩塌。星子如同流星般坠落,无数光点剥离、飘散,紧接着,所有光点竟齐齐调转方向,像一股奔腾的光流,朝着他的眉心猛冲而来! “呃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贺鸿煊的脑海,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又像是要被硬生生撑裂。他抱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快停下!”他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却根本无法阻挡那些光点的涌入。它们像拥有意识般,蛮横地钻进他的眉心,化作无数纷乱的画面与信息,在他脑海中炸开。 虚无的空间开始扭曲,贺鸿煊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却又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破碎的感知里,悄然苏醒。 “人…人族帝王?” 第629章 瞒天过海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贺鸿煊浑身脱力地跪倒在虚无之中,大口喘着气。他下意识地抬手抚向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抬眼望去,那些奔涌的星子已尽数消散,唯有最后一点流光在他眉心凝聚、沉淀。 很快,一道古朴的印记缓缓浮现——那是一个由上古蝌蚪文勾勒而成的“帝”字,笔画蜿蜒如星河,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芒,仿佛与他的血脉融为了一体。 印记成形的瞬间,一股浩瀚而厚重的力量从眉心流淌开来,顺着四肢百骸蔓延,所过之处,刚才被撕裂般的痛感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幅江山社稷图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仿佛那幅图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而脑海中那些纷乱的画面与信息,正慢慢沉淀、梳理。 “这些……是江山社稷图的使用方法吗?” 贺鸿煊梳理着脑海中渐渐清晰的信息流,缓过神来。他发现,刚才在那片虚无空间里仿佛度过了漫长时光,可现实中,不过是转瞬之间。 优子正缓步朝他走来,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了?刚才看你一直在发呆,脸色也不太好。” 贺鸿煊轻吐一口浊气,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心头那点因异变而起的波澜渐渐平复:“没事,走吧,去看看柳茹那边怎么样了。” 优子被他牵着,却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眉头微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 “变了吗?” 贺鸿煊心中一动,默默内视自身。混沌系的星河在刚才那股力量的灌注下,第一级已无限逼近第二级;空间系更是直接冲破了超阶的壁垒;意外的是音系,竟从初阶一跃到了中阶第二级。 更惊人的是精神力——原本停留在八级,此刻已隐隐触碰到十一级的门槛。 他甚至有种直觉,如今仅凭意念,就能硬撼一头君主级生物,还是那种在君主里都算得上佼佼者的存在。 “好像是变强了。”贺鸿煊说道。 优子盯着他看了片刻,脸上里带着几分诧异,随即脸上漾开一抹欣慰的笑。 掐指算算,两人相识正好一年。还记得一年前,贺鸿煊刚入高阶,带着点青涩的锐气;可短短一年过去,他竟已是超阶。 虽说自己如今的实力仍在他之上,但贺鸿煊这惊人的成长速度,让她打心底里相信,假以时日,他必定能超越自己——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若是你的光系还在该多好。”优子望着远处的冰峰,轻轻叹了口气。 “当时那种情况……”贺鸿煊想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 “我知道,我不是怪你。”优子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愤愤不平,“都怪明日见!要不是她与人结仇,也不会……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 贺鸿煊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随即又转了回去,没接话。 “哎呀,我那时候……”优子忽然想起自己曾对贺鸿煊释放禁咒的事,脸颊腾地红了,低下头小声道,“我那是被人利用了……” “好了。”贺鸿煊停下脚步,回头再次看了眼优子,“这件事,我们以后都别再提了,好吗? “哦,好,只要你不生我气就好…” 优子罕见的对上贺鸿煊目光有些发虚的感觉。 贺鸿煊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这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的啊。 自己身边这两个女子,一个是优子,性子拗得像块顽石,认定的理儿九头牛都拉不回,发起疯来能把屋顶掀了,偏生眼底那点纯粹的执拗,又让人狠不下心来; 另一个香奈,看似甜美可人,眉眼间总带着浅笑,可那笑意里藏着刀,只要你猝不及防之下,就会被深深扎一刀。 极北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贺鸿煊几步走到柳茹身边,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 柳茹抬眼瞧见他,脸上飞快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沉静。 “人都确定了?”贺鸿煊开门见山,目光落在她身上。 “嗯,我这边都妥了。”柳茹点头,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宋飞瑶那边不太配合,总归是信不过我们。” “那就不管他们,”贺鸿煊语气果断,不带半分犹豫,“之后的计划,咱们自己执行。” 柳茹顿了顿,又问:“蒋少絮那边呢?她怎么说?” 柳茹心里其实早有计较——从一开始她就不信贺鸿煊真会对蒋少絮或杨峰下死手,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两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待在另一支队伍里。 可当听到贺鸿煊那句“连她一起留下”时,她还是心头一紧,看他眼底的神色,这次怕是动了真格。 “这……把他们单独留在极北,他们未必能走得出去。” 柳茹急忙劝道,极北的凶险远超想象,没有足够的人手和准备,单靠他们几个,简直是在赌命。 贺鸿煊转头看她,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该明白,队伍里的内奸若清不干净,带着他们,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死。” “我……我明白。” 柳茹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道理她都懂,只是心里那点恻隐,总让她难以完全释怀。 贺鸿煊没再纠结这事,转而看向那些被筛选出来的内奸。这些人或低头垂目,或面露惶恐,被他的目光一扫,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我知道,你们当中不少人手上沾着自己人的血。废话不多说,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洗清身上的罪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跟我去做一件事,可能会有人死,是谁我不确定,但活下来的人,回到凡雪山,你们的罪责一笔勾销。” 人群里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有人惶惶不安的看向柳茹问道:“柳姐,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这也算是城主给你们的第二次机会。”柳茹确认道。 人群顿时更加骚动了,有人眼中闪过挣扎,有人面露迟疑,也有人攥紧了拳头,像是在权衡生与死的赌注。 “能透露一下,是要我们这些人去做什么吗?”黄晓珂脸色发白,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就是啊,总得说点信息吧?不然谁知道是不是让我们去白白送死!”另一个人也跟着喊道,语气里满是警惕。 贺鸿煊眼神平静,淡淡道:“我只能保证,三分之二的人能活,三分之一的人会死。剩下的,无可奉告。”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咋舌,有人怒骂,还有人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写满了惊惧——这跟直接说“抽生死签”没什么两样。 就在这时,又有人把目光投向柳茹,颤声问道:“柳姐,要是……要是回不去,或者回去了没选这条路,城主会怎么处置我们?” 柳茹看着他们,:“论罪处罚。” 四个字,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众人头顶。 “干了!” 一声低吼突然响起,张杰森往前踏出一步,脸上青筋暴起,一咬牙道: “我手上沾着不少凡雪山兄弟的血,就算苟活到最后,这辈子也别想睡踏实!兄弟,你要是真能说了算,就让我做那三分之一的人!”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沉默了片刻。随即,几个身影陆续站了出来——都是些平日里低着头、眼神躲闪的人,显然是罪孽深重,却又被愧疚啃噬着良心。 “我也干!与其回去受罚,不如拼这一把,能赎一点是一点!” “算我一个,我儿子还在凡雪山,总得给娃留条干净的路……” 有了张杰森带头,那些被良心和恐惧双重煎熬的人像是找到了出口,纷纷咬牙报名。 一时间,原本混乱的人群竟分出了两个阵营:一边是犹犹豫豫、面露惧色的,另一边则是眼神决绝、主动往前站的。 贺鸿煊站在风雪中,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些面色各异却都透着一股决绝的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声: “你们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他顿了顿,视线投向极北更深处,仿佛能穿透漫天风雪:“将来,会有百万,千万!甚至上亿人,感激你们今天的决定,足够洗清你们所犯下的罪孽。” 这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张杰森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刚才还悬着的心似乎落定了些。是啊,无论结果如何,总好过在愧疚和恐惧里苟活。 第630章 穆恩之死 安顿好那边的人,贺鸿煊借着混沌法门的隐匿之力,独自一人来找蒋少絮。 这法门能将气息彻底藏进风雪里,只要在划定的范围内,便是帝王级生物也休想察觉,因此只有他一人前来。 与阿瑞斯几人点头示意后,他径直走向蒋少絮,几人之间早已是生死之交,无需多言。 将眼下的局势和计划简略说了一遍,末了,语气凝重:“你该明白,这是生死之争,输了,我们谁都活不了。” 蒋少絮望着他,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才问:“那之前答应帮我找玄武,还算数吗?” “算。”贺鸿煊答得干脆。 蒋少絮又挣扎了片刻,抬手摘下耳上一只水晶耳坠。那耳坠晶莹剔透,在雪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光。她将耳坠递过去: “你把这个交给飞瑶,她会答应的。” “嗯。”贺鸿煊接过耳坠,指尖触到微凉的水晶,转身便要走。 “贺鸿煊。”蒋少絮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记得你的承诺。”她的声音很轻,被风卷着,几乎要散在雪里。 贺鸿煊没应声,只是脚步不停,很快便消失在雪幕中。 阿瑞斯望着他远去的方向,摸着下巴感慨:“oh~你说得对,他是真的变了。” “果然啊,男人要长大,往往只需要一件事,或是一个瞬间。”唐瑜宁轻叹着,目光悠远,像是想起了往事,想当年,也是挚友李译的死,让他一夜之间成熟了。 海蒂依旧站在那里,望着贺鸿煊消失的方向,风雪模糊了她的侧脸。 “这么看来,还是以前的他更有趣些。”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像是在怀念那个偶尔毒舌、偶尔跳脱的身影。 “是吗?”乌瑟曼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我倒是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阿瑞斯在一旁听着,咂咂嘴:“我倒是很好奇,他现在实力到了什么程度。” 没错,贺鸿煊昔日那些并肩作战过的同伴,一听说他身陷险境,全都自发赶来了。 从前不是他不在意这些人,只是那时树敌太多,他总怕稍有不慎就会牵连到他们,只能刻意保持距离。 可如今不同了,敌人的手段已经毫无顾忌,步步紧逼到了这份上,他再遮遮掩掩也无济于事。 软弱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贺鸿煊望着风雪尽头,眼神一点点冷硬起来。既然敌人已经选好了战场,那他便接下这阵仗。总有一天,他会在他们自以为是的猎场上,将这些跳梁小丑一一踩在脚下。 回去之后,贺鸿煊将信物递给宋飞瑶,宋飞瑶看过之后轻舒了口气。 “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也不用做,但你们剩下的人得听我安排。” 贺鸿煊淡淡说道。 “好,只不过我警告你,千万别耍什么花样,否则我随时会改变主意。”宋飞瑶注视着贺鸿煊说道。 “随你。” 处理完这一切后,贺鸿煊回到了柳茹身边,他看向柳茹:“可以开始了,架设空间节点吧。” “不用再防着穆氏了吗?” 柳茹一脸疑惑道。 “我要是他们,我也不会傻到现在出手。这不是个好时机。”贺鸿煊摇头道。 赵云飞此时一脸疑惑的看着贺鸿煊,挠了挠头:“我有些看不懂这哥们到底要干嘛。” “俺也一样。”王洪亮附和,随即他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许帅:“老许,你怎么看?” “我倒是看出点门道,这家伙在钓鱼,可鱼儿不知为何,没上钩…”许帅摸着下巴喃喃道。 穆磅山的一月,是被严寒包裹的日子。整座山都埋在厚厚的积雪里,雪沫被风卷着掠过山脊,像未干的墨痕在宣纸上晕开。 远远望去,白的雪、青的岩、墨色的松柏,层层叠叠晕染成一幅写意的水墨画,静美之色在人的眼中,心尖缭绕。 山脚下的木屋冒着袅袅炊烟,与山间的寒气交织成朦胧的白雾,偶有几声犬吠划破寂静,却更衬得这方天地清冷而纯粹。 忽然,一阵厚重的钟声从山巅传来,“咚——咚——”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山谷间荡开,层层叠叠地漫过整座山。 穆氏的族人纷纷推开家门,裹紧了身上的裘衣,朝着钟声响起的方向眺望,三三两两地聚在雪地里议论。 “哎,絮菲,你听听,这都敲多少声了?” 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凑到穆絮菲身边,仰着脖子数着,冻得鼻尖通红。 穆絮菲半倚在自家门框上,素色的衣襟上落了点雪花,她眯着眼看向山巅那座隐约可见的钟楼,语气懒懒的: “谁有耐心数这个。敲再多声,还不就是那点事。” “可听说敲钟是有讲究的,不同的声数对应不同的事呢。” 旁边有人接话,眼神里带着好奇。 穆絮菲轻轻“嗤”了一声,抬手掸掉肩上的雪: “管它什么讲究,天寒地冻的,敲得人心里发慌。” 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没从钟楼那边移开,睫毛上沾着的细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钟声还在继续,一声声撞在雪地上,撞在族人的心上,像是在宣告着什么,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让这座常年寂静的雪山,凭空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凝重。 “哎?都数到一百声了!该不会真出什么大事了吧!” “一百零一。” “一百零二。” …… “一百零七…” “一百零八!” “哎,停了停了!” 话音未落,一道悲怆到骨子里的声音突然从深谷中响彻,混着山风的呜咽,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在群峰间飘荡—— “穆氏老祖……殡天了~” 那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哭腔的颤音撞在岩壁上,碎成无数片哀鸣,连盘旋的飞鸟都似被惊得四散,唯有山谷深处的回响。 “什么!老祖他老人家……去了?!”第一个声音劈了似的发颤,手里的茶盏“哐当”砸在地上,碎片混着茶水溅了满地。 “这怎么可能!”另一个人急得直跺脚,嗓门陡然拔高,“我前几天还见着老祖呢!就在演武场边上,带着穆祉丞那伙半大孩子踢毽子,笑得比谁都响亮!” “可不是嘛!”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惑,“我两天前还瞅见老祖在院子里打太极,一招一式打的比我这年轻人还稳,怎么说没就没了?” “会不会是……传错了?”有人小声嘀咕,眼神里带着一丝侥幸,指尖却不自觉绞紧了衣襟。 “糊涂!”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祖殡天这般大事,谁敢拿来当玩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穆氏大长老穆戎站在堂屋正中,平日里总是熨帖的衣袍此刻竟有些凌乱,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那双素来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竟翻涌着惊涛骇浪——眼尾的皱纹因骤然绷紧而更深了几分。 任谁都能看出,这位威望极高的老者,也被这消息震得不轻。 众人这才知道,出大事了。 满堂的抽气声还未平息,另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已穿透凝滞的空气: “传我令——从即日起,召回所有在外的穆氏子弟,无论身在何处、正办何事,三日内必须归族。违令者,按族规处置,不得有误! 贺鸿煊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耗尽心血、不惜以性命做赌注才要引来的人,竟以这般荒诞的方式,死在了自家宅院里。 事后,有穆氏子弟前去收敛老祖遗体,却被族长拦了下来。 一时间,穆氏老祖的死讯如惊雷落地,在国内掀起轩然大波。 这位老者的一生,前半世称得上是为穆氏、为国家鞠躬尽瘁,后半世却选择隐姓埋名,归于幕后。 他曾在前半生倾力抵御北原荒兽,将穆氏族地迁移在北方边境,使之成为帝都以北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也是他,一手将穆氏这个庞然大物推上巅峰;不仅如此,他还是审判会的几位创始人之一——华夏审判会能在世界舞台上享有如今的声誉,与这位老者的功绩密不可分。 多年后,贺鸿煊偶尔谈及往事,仍会对穆氏老祖生出几分复杂的敬畏。 他说,那是自己这些年遇过的最可怖的对手之一——对方像一位深藏不露的棋手,落子从无痕迹,可待局中之人惊觉时,整盘棋的走向早已被那双无形的手牢牢掌控,纵有通天手段,也难脱既定的棋路。 极北之地,生命之泉泛着幽绿的微光,贺鸿煊一行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泉眼旁的空间节点。 国内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此刻还被隔绝在遥远的南方,他们只知按计划行事——节点纹路亮起的瞬间,一道淡蓝色光柱轰然砸落,带着空间波动,将几十道身影从虚空里传送出来。 起初贺鸿煊还皱着眉,以为是传送时的能量紊乱,可当光柱彻底消散,空间的褶皱缓缓抚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漫了过来。 他猛地一僵,背后像是被泼了桶冰水,瞬间凉透了脊椎。 “遭了,出事了!”优子率先反应了过来,她的脸上月纹迅速升起,亮起皎洁之色。 柳茹与木匠大叔随后也反应了过来,一脸骇然。 几人脸色煞白地冲上前,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僵硬的冰冷。 哪有什么禁咒会的强者?传送来的,竟是几十具早已失去气息的尸体,伤口处还残留着被空间之力撕裂的焦黑痕迹。 贺鸿煊的目光扫过尸身,瞳孔骤然收缩。 直到他看清最前面那具尸体的面容时,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穆…穆氏族长?” 第631章 冰兽围困 这事给贺鸿煊带来的冲击,简直像平地起了惊雷。 好比自己带着人在暗处设好埋伏,满心等着猎物落网,没成想半道上突然有人把猎物头领的尸首直直丢到面前,更邪门的是,运送这尸首的,偏偏是原本该供“自己人”通行的那条路。 禁咒会的空间通道本是他们计划里的关键一环,此刻却成了运送尸体的路径,尤其是穆氏族长的尸身赫然在列——这已不是计划被打乱那么简单,更像有人在暗处窥破了一切,还特意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将一场血淋淋的变故砸到他眼前。 贺鸿煊盯着地上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 柳茹等人的脸色比贺鸿煊还要难看几分。她和木匠大叔手忙脚乱地翻查着尸体上的标记,指尖都在发颤,反复确认着那些早已刻进心里的身份印记。到最后,柳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几乎不成调: “这些年,凡雪山与穆氏并未彻底撕破脸……其实,穆氏内部一直有部分人,是愿意促成两家重修旧好的。” “你该不会是说……”贺鸿煊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陡然一沉,“这些躺在这儿的,就是你说的那些人?” 柳茹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涩意: “是。这届穆氏族长,是穆宁雪城主的远房堂叔。这些年,他一直明里暗里地推动两家和解,好几次私下递过话来……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见到他的尸体。” 贺鸿煊的目光突然被两具靠得极近的尸体攫住,他心头猛地一跳,快步冲过去,颤抖着伸手探向二人鼻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 “叔叔……阿姨……”他喉结滚动,回应他的,只有早已停跳的心脏,和凝固在胸腔里的死寂。 这两人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穆晚棠的父母。 他们双眼圆睁,瞳孔里还凝着死前那一瞬间的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恐怖景象。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运转混沌之眼,细细探查二人周身,想找出致死的缘由。 “是黑魔法。” 优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她蹲下身,指尖在穆母额前轻轻一点。一道灰黑色的雾气顿时从尸身里飘出,带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贺鸿煊见状,立刻施展混沌魔法将那缕雾气牢牢裹住,不让它四散蔓延。 “有点像邪蛛之阱的气息,但……”柳茹紧盯着那团翻滚的灰雾,眉头拧成了疙瘩,“它更诡异,这种诡异,已经超出了我所知的范畴。” “这是嫁祸!”人群里的许帅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怒,“背后有人想借这事,逼凡雪山和穆氏彻底开战!”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有人忍不住反驳: “可人根本不是我们杀的啊!穆氏这些人是被空间传送阵送过来的,在场这么多人都能作证,说清楚不难吧?” “要是……我们这些人,根本走不出这极北呢?” 许帅红着眼,死死盯着那人,一字一句道。 “什么?走不出极北?”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方才还存着的一丝侥幸,瞬间被寒意浇透。 贺鸿煊心头猛地一沉。许帅说得有理,这分明是连环计,一步套一步。 “撤!马上离开这里!” 他当机立断,转头对柳茹说道。原本的计划已经告破,穆宁雪将这些人托付给他,他绝不能让这些人都死在极北。 然而,就在此时,极北的天际突然亮起一团刺目的紫光,像一颗炸裂的星辰,在铅灰色的天幕上迸开层层涟漪。 那光芒太过突兀,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众人抬眼望去,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那是示警的信号,还是……催命的符咒? 不等他们细想,一道惊慌失措的呼喊已撕破寒风:“冰兽!好多冰兽!正从四面八方向咱们围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背后,八翼风之翼拼命煽动着,衣袍被狂风掀得猎猎作响,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惨白。 他一边飞一边挥手,指尖指向身后连绵的冰原——隐约可见无数灰黑色的影子正在雪地里狂奔,冰层被踏得轰隆作响,连大地都在跟着微微震颤。 贺鸿煊的目光穿透漫天风雪,望向更远的冰原尽头,心脏猛地一缩。 雪幕深处,两道小山般的黑影静静矗立,一双独目在昏暗中泛着嗜血的紫光,另一道周身缠绕着冰雾,猿臂粗壮如柱——那气息太过熟悉,是独目帝王,还有极北冰猿。 “是它们。”优子声音发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独目帝王和极北冰猿……它们竟然联手了。” 这话一出,身旁几人脸色更白。这两头都是极北之地的霸主,素来各自为王,如今竟一同现身,还将目光锁定在此处,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第632章 生?死? “趁它们还没彻底合围,杀出去!”柳茹当机立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那这些人……”木匠大叔望着满地尸体,眉头紧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带上。”柳茹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身躯,语气沉了沉,“不管怎么说,他们曾是与我们并肩的朋友。” 众人不再犹豫,迅速动手收敛穆氏族人的尸身。贺鸿煊动作极快,用混沌魔法小心裹住穆晚棠父母的遗体,轻轻收入空间行囊。 优子看着他的动作,嘴唇动了动似要问些什么,贺鸿煊却先开了口,声音很凝重:“走吧,一场恶战躲不掉了。” 优子的目光立刻投向远方冰原,注意力被彻底拉了过去。 最初的慌乱过后,众人很快镇定下来,循着一个方向快速移动。没过多久,整支队伍便如一条游龙,在雪地上破开一道痕迹。 “飞瑶姐……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刘苏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白得像雪,她不住地张望着四周,眼神里满是惊惶,脚步都有些发飘。 “别怕。”飞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去,“待会紧跟着我,千万别走散,尽量靠得近一些。”她的声音很稳,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刘苏颤抖的身体稍稍定住了些。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嗖”地掠过风雪,稳稳落在贺鸿煊身边。他定睛一看,正是那只小白虎,它的胡须上、绒毛间都挂满了细碎的雪粒,活像只滚过雪地的毛团。只是此刻,它背上竟驮着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血腥味混着雪气扑面而来。 “嗷呜——”小白虎仰起头,冲着贺鸿煊叫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点急切,像是在提醒他先前的约定,别忘了帮它取生命精华。 可贺鸿煊像是没听见似的,目光直直落在小白虎身后那具尸体上,眼神发怔。 “嗷呜!”小白虎见他没反应,又加重语气叫了一声,爪子还轻轻扒了扒他的裤腿。 贺鸿煊这才猛地回过神,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飘:“啊……好,一定帮你拿到。”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具尸体,缓缓蹲下身,右眼陡然变得深邃如渊,混沌之力在眼底悄然流转。 “香…香奈。”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贺鸿煊全力催动混沌之眼,视线从她的额头一寸寸移到脚尖,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他在找,找这是分身的破绽,或是魔法伪装的痕迹。 世间再精妙的法门,在这只眼睛面前都难藏踪迹,便是以诡谲着称的欺诈之眼,也逃不过他的这只眼睛,甚至用自己的分身做过试验。 可无论他怎么看,眼前的香奈都真实得让人心头发紧。 极北的酷寒仿佛将她凝固成了一尊安静的雕像,不像逝去,倒像只是沉睡得深沉。 她的神情,褪去了往日里甜美的笑靥,此刻竟透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安详与静谧。 可那胸口狰狞的血洞、齐肩而断的右小臂,还有塌陷变形的胸骨,都在无声地嘶吼着一个残酷的事实——她已经死了。 混沌之眼仍在高速运转,试图从这具躯体里找出哪怕一丝虚假的纹路,可回馈给他的,只有冰冷的真实。 贺鸿煊的指尖悬在半空,离她的脸颊不过寸许,却迟迟落不下去,仿佛那极寒不仅冻住了香奈的身体,也冻住了他的动作。 “不……不应该的……怎么会这样……” 贺鸿煊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阿莎蕊雅的情报明明说得清清楚楚,香奈还活着,她的灵魂并未回归万神殿——那份情报他反复确认过,字字句句都凿在心上,是他此刻绝境里为数不多的笃定。 可眼前这具冰冷的躯体,胸口的血洞,断折的肢体,还有混沌之眼反馈的、无可辩驳的死亡气息……无一不在撕裂他的认知。 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是阿莎蕊雅……骗了我吗?” 优子眼神复杂地望着贺鸿煊。此时的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蹲在雪地里,背脊微微佝偻着,方才面对冰兽合围时的镇定荡然无存。 那双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混沌之眼的深邃早已褪去,只剩下茫然与痛苦交织的红血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冰层,指甲缝里渗进了细碎的雪粒,却浑然不觉。嘴里还在反复念叨着什么,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仔细听去,不过是“怎么会”“不可能”这几个词翻来覆去地打转。 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先前运筹决断的影子? 倒像个骤然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孩子,在漫天风雪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无措。 优子的目光落在香奈残破的躯体上,那凄惨的模样撞进眼里,像一块冰慢慢化开。 过往那些因血缘而生的、从未说出口的怨恨,此刻竟散了七七八八。 原来恨到尽头,在死亡面前,也不过是些轻飘飘的尘埃。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纤长的手指轻轻攥住贺鸿煊的手。他的手冰冷僵硬,像极北的冻石。 “若是你觉得,这辈子就只容得下她一个人,”优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那便沉湎下去吧。只是别忘了——”她抬眼望向远处越来越近的冰兽黑影,“你的同伴们,此刻还站在风雪里,随时可能死去。” 第633章 冰兽围攻 贺鸿煊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茫茫雪原。 远处的冰兽虽还只是些模糊的灰黑色轮廓,像蠕动的阴影在雪地上蔓延,可那越来越近的咆哮声、冰层被踏碎的轰隆声,早已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正一点点收紧。 他清楚,一旦这些凶兽真正形成合围,以他们此刻这支队伍,别说杀出去,恐怕连支撑片刻都难。 即便是一整队的超阶法师,在野外遇到大批的妖兽包围,也难以全身而退,更遑论比普通妖兽强数十倍的冰兽。 贺鸿煊的目光落回队伍中,此时众人已开始朝着极北外围挪动。 柳茹站在队伍靠前的位置,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撤离,声音穿透风雪,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都别乱,按预定路线走!” 人群很快稳住阵脚,如一条长蛇般向着正南方向行进,踏雪声在旷野上连成一片整齐的节奏。 贺鸿煊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掌心——他估算着冰兽的奔袭速度,按这势头,最多半小时,双方就会正面撞上。可从这里走到极北边界,最快也得十天。这短短半小时的缓冲,在十天的漫长路程面前,简直像杯水车薪。 他抬眼扫过周围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凝重。 能站在这里的,多是超阶法师,哪个不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心里自然都算得清这笔账。担忧的何止他一个?只是此刻谁也没说破,只把那份焦虑压在心底,化作脚下更快的步伐。 “让埋伏在暗处的人都回来吧。”柳茹看向贺鸿煊,语气沉稳,“如今这情形,分散着已没意义,攥成一股拳头,才有杀出重围的可能。” “好。”贺鸿煊点头应下。 片刻后,一发湛蓝光耀冲天而起,在铅灰色的天幕上亮得格外醒目。没过多久,蒋少絮便带着阿瑞斯等人穿过风雪赶来,与大部队汇合。 “那些被卷进雪瀑的人……竟然都没事!”赵云飞一眼瞥见熟悉的面孔,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地大叫起来。 “我去,这也太神了!”王洪亮也扯着嗓子附和,脸上的惊惶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淡了不少。 故人重逢的暖意悄然蔓延,被冰兽围困的慌乱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兄弟,你还活着!太好了!”有人拍着同伴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虎大帝救了我们!”一个浑身裹着雪的汉子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感激。 “虎大帝?”有人没反应过来,疑惑地挑眉。 “就是咱们凡雪山那只小白虎啊!”旁边立刻有人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这称呼霸气!”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引得众人纷纷点头。 小白虎正蹲在柳茹脚边,听到“虎大帝”三个字,耳朵“唰”地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尾巴在雪地上轻轻扫了两下,显然对这个新名号极为满意。 短暂的热闹过后,柳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人齐了就好。接下来,咱们得拿出十二分力气,一起冲出去。” 风雪依旧呼啸,但队伍里的气息,已从先前的涣散慌乱,慢慢凝聚成一股拧劲。 队伍一路向南穿行,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贺鸿煊走在队伍中段,目光望着前方被风雪模糊的路径,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盘算着那些理不清的线头。 倒不是贺鸿煊轻信了阿莎蕊雅,阿莎蕊雅没理由骗他。 她明明有求于自己,第一个条件便是帮她解决一名偷渡人间的堕落天使,好让她重归尘世——这种时候,失信于合作对象,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更何况,她当初拿出的那些证据,明明都在侧面印证香奈还活着。 贺鸿煊记得那汪黑暗位面名为相思的泉水,永不干涸,能映照出灵魂心爱之人的现状。 他清清楚楚地在泉中看到了香奈,她站在一片辽阔的草原上,阳光洒在发间,神情安宁——那绝不是阴暗冰冷的黑暗位面,更不是此刻极北这冰封之地。 可眼下,香奈的尸体就躺在小白虎背上,混沌之眼探查的结果不容置疑……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是相思泉的映照出了假相?还是眼前这具尸体另有蹊跷? 风雪灌进衣领,带来刺骨的寒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迷雾。他总觉得,这其中一定藏着某个被忽略的关键。 贺鸿煊看着前方不断升起的冰山,眉头紧锁。 那些豹形冰兽速度快得惊人,身影在雪雾中穿梭,每一次折返,都会留下一道冰棱或一座冰丘,像一道道关卡,死死卡住队伍的行进节奏。 “它们在拖延时间!”许帅沉声道,“后面的大部队肯定要来了,不能被缠住!” 赵云飞刚轰碎一座冰山,额角已渗出细汗,冰碴子溅在他脸上,瞬间冻成了白霜:“这群畜生太灵活了!雷系魔法的范围攻击对它们效果不大,精准打击又追不上!” 说话间,一头豹形冰兽突然从侧面扑来,利爪带着凛冽的寒气抓向队伍末尾的一名年轻法师。 那法师惊呼一声,仓促间撑起的冰盾被利爪轻易撕裂,眼看就要丧命于冰爪之下。 “小心!” 贺鸿煊眼疾手快,手中凝聚起一团混沌之力,猛地掷出。混沌之力在空中化作一张巨网,将那头冰兽牢牢罩住。 冰兽在网中疯狂挣扎,利爪不断抓挠,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却始终无法挣脱。 “意剑!” 贺鸿煊眼神一凝,心念微动间,一柄无形之剑已凝聚成形,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刺那头扑向法师的豹形冰兽。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冰兽庞大的身躯竟被这意念之剑从中炸开,碎成漫天血碴。 “谢…谢了,兄弟。”那名年轻法师惊魂未定,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对着贺鸿煊感激地喊道。 可局势并未好转。越来越多的豹形冰兽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像一片移动的白色潮水,将队伍裹在中央。 队伍的速度彻底被拖慢,每走一步都要劈开数道冰爪的袭击,前行变得举步维艰。 此刻众人也终于看清了这些冰兽的全貌——它们身形修长,线条却被一颗格外硕大的脑袋破坏得怪异无比,更骇人的是,当它们张开嘴时,竟露出四瓣上下开合的颚,里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闪烁着冰寒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畜生的嘴……好恐怖!” 第634章 突围 “雷系开道!其余各系辅助,撕开包围杀出去!” 柳茹的声音穿透冰兽的嘶吼。 她明白,此刻半点保留不得,一旦被后续的冰兽大部队追上,这支带着尸身、又被拖慢了脚步的队伍,只会落得个被撕碎的下场。 话音刚落,队伍中便炸开一片蓝紫交织的雷光。一道道粗壮的雷柱如狂龙般腾起,带着噼啪作响的电流,狠狠砸向挡在前方的豹形冰兽。 雷系魔法本就克制阴寒之物,撞上那些冰兽的躯体,顿时爆出成片的焦黑,冰屑与碎肉混着电光飞溅。 可这些极北冰兽太过诡异,众人以往只闻北极神秘,从未见过这种生物,对它们的习性能力一无所知。只见部分冰兽被雷光击中后,并未立刻倒下,反而四瓣嘴猛地一张,喷出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那雾气落地即凝,竟瞬间冻住了蔓延的电流,甚至在体表结出一层更厚的冰甲,硬生生扛住了下一波雷击。 “它们能冻结魔法!” 赵云飞惊呼,手中的雷臂不由一滞。 “妈的,真是见了鬼!吃爷爷我一记十二雷罚!”王洪亮赤红着双眼,猛地高举手臂。刹那间,天空中乌云翻涌,十二道闪烁着毁灭气息的雷霆巨戟撕裂风雪,带着刺耳的嗡鸣轰然坠落,将前方几头豹形冰兽死死困在中央。 雷戟持续释放着狂暴的电场,蓝紫色的电流在冰兽身上窜动,噼啪作响。不过片刻,那几头冰兽便被电得浑身抽搐,四瓣嘴吐着白沫瘫倒在地,原本雪白的皮毛焦黑一片,散发着淡淡的糊味。 王洪亮拄着武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骂骂咧咧道:“奶奶的,就不信治不了你们这群冰王八!” 只是他说话时气息虚浮,额头上滚下的汗珠刚冒头就冻成了冰珠——显然,这记超阶魔法几乎抽空了他的雷系魔能。 “老王,早跟你说过少和女邻居勾三搭四,”旁边一位相熟的法师一边使用雷臂轰开扑来的冰兽利爪,一边打趣道,“你瞧瞧,放个超阶魔法虚成这样。” “滚犊子!”王洪亮梗着脖子反驳,脸涨得通红,“我老王跟那个隔壁小少妇没有半点关系!” 他说着,又强撑着凝聚起一道雷光,却只发出“滋滋”几声轻响,连半米外的冰兽都没伤到。 那法师见了,摇头笑着丢过去一瓶魔力药剂:“没关系,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少妇?” 王洪亮也不矫情,拧开瓶塞一饮而尽,感受着体内回升的魔能,狠狠啐了一口:“废话,因为我住隔壁!寂雷死光!” 虽是插科打诨,却像一剂强心针,冲淡了几分生死一线的压抑。 众人借着这片刻喘息,再度凝聚起力量,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缺口猛冲。 冰刃与雷光交织,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队伍鱼贯而出,暂时摆脱了合围。 可还没等众人松口气,身后的豹形冰兽竟齐齐收敛了攻势,身上的冰甲“咔咔”作响着褪去大半,露出流线型的躯体。 它们没有丝毫犹豫,四足发力,如白色闪电般追了上来,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数倍。 不过片刻,几头冰兽已冲到队伍前方,猛地一个急停,周身寒气暴涨,厚厚的冰铠瞬间复现,甚至比先前更厚重几分。 几头冰兽并排而立,竟化作一堵密不透风的冰墙,死死挡在正前方。 “又是这招!” 王洪亮忍不住低骂。 魔法轰击在冰墙上,炸开漫天冰屑,却连一道裂痕都没能留下。那些冰兽仿佛不知疼痛,只是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摆明了要耗干众人的魔能。 许帅眉头拧成了一团,紧盯着前方的冰兽,前有坚墙堵路,后有追兵逼近,队伍再次陷入两难。 许帅望着那冰墙上闪烁的寒光,突然朝着柳茹开口:“它们的冰铠虽硬,但关节处必然薄弱!集中攻击它们的腿弯和脖颈!”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风凝聚成针,精准地刺向一头冰兽的腿弯连接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处的冰铠果然应声碎裂,冰兽吃痛,庞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冰墙顿时露出一道缝隙。 “攻击它们的薄弱位置!” 柳茹立刻下令,众人纷纷瞄准那些薄弱点发起猛攻。 雷光、火焰、风刃……各种魔法交织着砸向冰兽的关节,很快, 一头冰兽的脖颈冰铠被轰碎,露出里面冻得发青的皮肉,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想逃,却被紧随其后的火焰魔法点燃,瞬间化作一团火球。 阵形一破,众人立刻趁机冲了过去。 这次相比之前,消耗的魔能节省了不少。 可刚跑出没多远,身后的冰兽又嘶吼着追了上来,依旧是老套路——要么用速度骚扰,要么化作冰墙堵路,像一群甩不掉的饿狼,死死咬着他们不放。 他话音刚落,身后又传来冰兽的嘶吼,显然后续的兽群也快追上来了。 “老许,还有别的法子吗?”有人急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灼。 “在想!” 许帅额角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即便身处极北酷寒,后背也已被汗浸湿。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先是落在脚下的冰盖的冰盖,冰层厚得能隐约看到下方深蓝色的海水,他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这里的海水带着彻骨的寒意,别说普通法师,就算是君主级冰兽,也未必能长时间承受。一旦破冰落入水中,血液会在瞬间被冻僵,那是比被冰兽撕碎更绝望的死法。 接着他抬头望向天空,风雪搅得天幕一片混沌。 从空中撤离本该是条捷径,可队伍里不少人不擅长飞行魔法,强行升空只会拖慢速度,甚至可能在半空被冰兽撕碎。 “到底怎么办?” 时间像被冻住的冰流,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众人真正怕的,根本不是眼前这些豹形冰兽,而是随时可能从风雪里冲出来的冰兽大军。真到了被团团围住的那一刻,就算有禁咒法师在场,恐怕也难杀出一条血路。 许帅的目光突然定在远处一道冰脊上,那里的冰层颜色略深,像是有暗流在下方涌动。他猛地眼睛一亮:“有了!跟我来!” 说着,他率先朝着那道冰脊冲去,一边跑一边解释: “那里的冰层下是暖流交汇带,冻得不实!我们炸开冰层,让海水漫上来——这些冰兽虽不怕冷,却怕水流冲击!” 木匠大叔眼睛一亮:“好主意!水系法师准备,配合土系炸开冰面!” 众人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极北冰兽依赖冰原行动,一旦冰面碎裂、海水漫溢,它们的速度必然大减,甚至可能因冰下暗流而混乱。 柳茹立刻调配力量:“风系殿后,拖延追兵!其他人跟上许帅,快!” 队伍立刻变阵,雷光在后方炸成一片屏障,暂时挡住了豹形冰兽的追击。 众人则跟着许帅,拼命朝着那道冰脊冲去。脚下的冰层开始发出“咯吱”的异响,显然真如他所说,冻得并不牢固。 许帅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兽群,咬着牙喊道:“就是这里!动手!” 土系法师立刻催动魔法,地面的冰层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痕飞速蔓延。 水系法师则凝聚起水箭,狠狠刺向那些裂痕。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冰层彻底崩裂,深蓝色的海水裹挟着碎冰喷涌而出,瞬间在雪地上漫开一片水洼,遇冷又迅速凝结成一层薄冰。 紧随而至的豹形冰兽冲到边缘,脚下一滑,顿时乱了阵脚。 有些冰兽试图跃过水洼,却被飞溅的冰碴绊得踉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冲过去!” 木匠大叔大喊,率先踏着薄冰冲过了冰脊。 众人紧随其后,身后传来冰兽愤怒的嘶吼,却被那片破碎的冰面和暗流阻挡,一时间难以追上。 许帅喘着粗气,看着暂时拉开的距离,抹了把脸上的水:“这只能挡一时,赶紧找下一个落脚点!” 风雪依旧,危机未除,但至少此刻,他们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第635章 君主级的追击 “少絮姐姐,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刘苏望着凡雪山的队伍,眼眶微微发潮。那些在她印象里高高在上的超阶法师,此刻正将队伍里的高阶法师护在中央,每一次冰兽扑来,都是他们率先迎上去,身上的法袍沾满雪与血。 蒋少絮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软: “想做就去做吧。其实我们这支图腾小队,最早就是我和凡雪山的莫凡、穆宁雪他们一起建起来的。那时候大家为了一个目标共同努力,从来没分过什么彼此,现在自然也一样。” “啊?是邪圣王和穆宁雪城主吗?!”刘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喜, “原来他们是当年初代的图腾英豪?”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年轻法师也炸开了锅: “什么?邪圣王居然也曾经是咱们图腾小队的一员?” “还有穆城主?她可是我女神!” “我的天,这也太让人激动了!” 刘苏又看向蒋少絮,好奇地追问:“那少絮姐姐,你以前怎么从没提过这些?” 蒋少絮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正奋力抵挡冰兽的柳茹等人,轻声道: “他们如今站得太高,光芒太盛。我不想你们总念着这些,但此刻告诉你们,是因为在寻找图腾这件事上,从你们踏上极北之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必再仰望谁了。” 这话像一簇火星,瞬间点燃了图腾小队每个人的热血。 “兄弟姐妹们,是时候露一手了!联合法阵,青鸾风阵!” 随着一声呐喊,图腾小队的成员们齐齐抬手,周身瞬间亮起青碧色的光辉。 无数光点在空中汇聚、交织,化作一只展翅的巨大青鸾图腾,虚影在众人头顶缓缓展开,将整支队伍都笼罩其中。 “青鸾风轨,起!”刘苏站在阵眼最前方,法杖轻扬,声音清亮。 刹那间,一股柔和却强劲的风息包裹住每个人。众人只觉浑身一轻,脚下仿佛生出无形的风轨,即便只靠双腿奔袭,也如踏风而行,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 原本紧追不舍的豹形冰兽,竟被这突如其“我现在感觉脚不沾地,像是踩着风在飞!” “太牛了这阵法!” “真不孬!” “杠塞来!” 凡雪山的超阶法师们难掩兴奋,连声赞叹,有人一时激动,脱口飙出了飞鸟市的方言,却让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不少。 王洪亮看得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发亮,冲最前方主持阵法的刘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牛掰啊妹妹!” 刘苏脸颊微红,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心里那点因紧张而起的滞涩也散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想看看贺鸿煊是否也在为这转机高兴,目光扫过人群,却猛地顿住了。 贺鸿煊就走在不远处,随着队伍的节奏前行,可他的表情里没有半分喜悦,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张平日里或锐利或沉静的脸,此刻像蒙着一层冰,空洞得吓人。 他的眼神没有焦点,仿佛眼前的风雪、奔逃的队伍、头顶的青鸾图腾,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像一具被线牵引的木偶,又像行尸走肉,被无形的力量推着向前。 来的加速甩开了一段距离,嘶吼着在后面徒劳追赶。 蒋少絮捕捉到这一幕,唇角噙着一抹浅笑,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阿瑞斯像个好奇宝宝,围着阵法转了两圈,先是仰头瞅了瞅头顶盘旋的青鸾虚影,又转头打量那些组成阵法的高阶阵法师,眼睛发亮的。 他猛地凑到贺鸿煊身边,一脸兴奋: “oh~贺,这些阵法师也太酷了吧!” “嗯。” “贺~你们这神秘的东方国度,居然有这么神奇的阵法,果然不愧是以法阵闻名的地方!” “嗯。” “贺,你在想什么呢?” “嗯。” 阿瑞斯见他始终寡言,忽然眼睛一转,指着贺鸿煊的裤腰夸张地喊: “贺,你裤子掉了! 贺鸿煊转头瞥了阿瑞斯一眼,语气平淡得像结了层薄冰:“待会逃命的时候,记得先提紧你的裤子。” “oh~法克!”阿瑞斯先是一愣,随即夸张地张大了嘴,“我还以为你哑巴了……等等,逃命?逃什么命?” 他的话音还飘在风里,脚下的冰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像是有巨兽在冰层下翻身。 众人猝不及防,好几人踉跄着差点摔倒,头顶的青鸾风阵都晃了晃。 “怎么回事?” 惊呼声中,有人猛地回头,脸色瞬间煞白——只见风雪尽头,三道矫健的身影正裹挟着漫天冰碴狂奔而来。 那三头冰兽体型算不上格外硕大,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压,每一步踏在冰面上,都震得大地发颤,速度竟比先前的豹形冰兽快了数倍,转眼就拉近了距离。 “是……君主级冰兽!”有人失声喊道。 队伍里顿时一阵骚动。先前应付几头统领级冰兽已够吃力,如今一下子冒出来三头君主,光是那散逸的冰寒气息,就让不少法师的魔力回路都感到滞涩。 超阶法师们尚且心头一沉,更别提那些高阶法师,脸上早已写满了慌乱。 刘苏握着法杖的手沁出冷汗,脸色发白地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黑影,急忙催动心念,想让青鸾风阵再快些。 可青鸾虚影只是哀鸣一声,光芒黯淡了几分——阵法的速度已到了极限,根本甩不开那三头如影随形的君主。 “我去挡住它们,你们继续撤!”柳茹回头瞥了眼越来越近的冰兽,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可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木匠大叔皱着眉看向后方越来越近的冰兽说道,“不如我们合力出手,或许能尽快解决它们。” “不行。”柳茹摇头,语速极快,“极北对你们法师的消耗太大,你们魔力本就见底,硬拼只会更快枯竭。而且这三头君主未必会跟我们死磕——” 她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了。 那三头冰兽的目的很明显,只要拖上半个小时,后续的冰兽大军先头部队就会赶到,到时候谁也跑不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木匠大叔脸色沉得像块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一头我还能放心,三头……你根本撑不住。真要是被它们困住,就算是你,也讨不到好!” “总好过所有人都被拖死在这!” 柳茹猛地转身,化作无数只粉色蝙蝠朝着三头君主飞去, “别废话了,走!” 说着,她不等众人再劝,迎着那三头君主级冰兽便撞了上去。 “柳茹!” 众人忍不住呼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白雾在身后越来越远。 木匠大叔狠狠一跺脚,冰层裂开一道细纹: “走!别让她白白牺牲!” 优子回头望了眼被冰雾吞没的柳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对贺鸿煊道:“需要我去帮她吗?” 贺鸿煊缓缓摇头,没等优子再开口,身形已如一片落叶般飘起,脚尖在虚空轻点。 下一瞬,他像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拖着一道残影朝着后方疾射而去。 “你盯着那两头帝王就好。” 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优子耳边落下时,他的身影已只剩个小黑点。 “fuck!贺,你这混蛋别想自己逞英雄!” 阿瑞斯见状怒骂一声,周身猛地腾起熊熊烈焰,整个人化作一条翡翠色火龙,嘶吼着追向贺鸿煊的方向。 海蒂等人见状也紧随其后。 第636章 心灵法师 柳茹一身黑色劲装,利落的剪裁将身形曲线利落勾勒,飒爽中透着一股凌厉气场。 她的身影在三大君主面前重新凝聚,漫天粉色蝙蝠如潮水般将她簇拥其中,衬得她宛如暗夜中执掌权柄的女王。 下一瞬,万千蝙蝠齐齐振翅,尖锐的声波如无形利刃,朝着三大冰兽君主席卷而去。 三大君主起初对柳茹满脸轻蔑,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 哪料声波突袭来得又快又猛,猝不及防间,它们只觉浑身像被无数细针穿刺,痛得闷吼连连。 这还是它们头回对上血族,万没料到一个照面就吃了这么大的亏。 可君主级的能耐终究不是寻常妖兽能比的。 那头豹形君主最先反应过来,瞬间识破了这些蝙蝠的弱点。 它双眼猛地一睁,两道炽烈如白昼的光芒骤然射出,直直照在蝙蝠群中。 被光芒触及的蝙蝠顿时发出尖锐嘶鸣,身上冒出阵阵黑色浓烟,翅膀的扇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另外两头豹形君主也迅速挣脱音波的干扰,身形一晃,已然一左一右将柳茹困在中央,形成合围之势。 “嘁——” 柳茹唇边溢出一声轻嗤,带着几分不甘,脚步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头冰兽迅猛的飞扑,衣袂在急退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夜色如墨,风雪在旷野深处呼啸。一道身影裹在宽大的红棕色衣里,静静立在风雪中,目光锁定着远处的战局。 衣袍将他大半身形遮蔽,只隐约露出半张年轻而又清秀的脸,俊逸的轮廓在风雪里显得模糊不清。 “初代血族,恶魔的仆人……有了你,殙的进化一定能再进一步。” 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雪撕得支离破碎。 狂风卷得黑袍猎猎作响,衣袍下,一缕洁白的魔法光骤然亮起。 “折断她的四肢,抽干她的力量本源,把她带过来。” 话音刚落,三头君主级冰兽像是接收到无形的指令,力量骤然暴涨,狂暴得如同脱缰的怒涛。 它们的利爪携着刺骨寒气,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成冰,每一次扑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厉,招招致命。 柳茹的压力瞬间陡增。即便强如她,在这极北之地同时应对三头正统君主,已然有些手忙脚乱,更别说此地本就是冰兽的主场,它们的实力在此处愈发强横。 不过片刻,豹形冰兽的利爪便在她身上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便被周遭的寒气冻成细碎的冰晶。 “不对劲……这些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缠!” 柳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动作却丝毫不敢迟缓。 就在这时,红棕色衣袍的男子忽然抬眼望向远方,那里,贺鸿煊正以极快的速度奔来。 “碍事。”他吐出两个字,白雾随风而逝。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另一侧,落在远处的阿瑞斯等人身上。 “小家伙,还是先和你的同伴们好好叙叙旧吧,我们这些大人之间的事,就不必掺和了。” 漫天风雪里,阿瑞斯追在贺鸿煊身后,声音被狂风撕扯得若隐若现,仿佛时远时近:“ 该死的!你非要把自己逼到这份上?一个人硬撑着很有意思?把我们都当摆设吗?你看看你这模样——眼窝陷得像两个坑,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我们几个晚上就没睡踏实过,就怕你哪天突然垮掉!这根本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懂吗?” “我们是一伙的!”他猛地拔高了音量,喉结剧烈滚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你以为你这是逞英雄?非要等到自己摔得粉身碎骨才甘心?伸出手来!听见没有?让我们搭把手能死吗?你要是真栽了,我们……我们他妈算什么?!” 贺鸿煊的脚步猛地一顿,回过头望着气喘吁吁的阿瑞斯。 “贺,你再往前走就是深渊,会被彻底吞噬的。走吧,跟我们回去。”阿瑞斯说着,不由分说地一把攥住贺鸿煊的手腕,“我不能再看着你这么陷下去了!” 贺鸿煊愣住了, “陷下去?” “走,回去!”阿瑞斯攥着贺鸿煊的手腕不肯松,力道里带着股执拗的狠劲。 贺鸿煊眉峰紧蹙,柳茹那边的气息越发紊乱,他心头早已警铃大作。 猛地一挣,甩开了阿瑞斯的手: “有什么话之后再讲,先去支援柳茹!” 话音未落,海蒂与乌瑟曼已匆匆赶到,一前一后拦在他面前。 “我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心里难过,可也不能拿命去赌。” 乌瑟曼望着他,声音里带着急劝,“极北帝王不是你能硬撼的,走吧!” 海蒂也沉声道,同样没有让开的意思:“贺鸿煊,别冲动。” 唐瑜宁在一旁皱着眉,目光扫过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总觉得哪里透着不对劲,可那丝异样感飘忽不定,怎么也抓不住头绪。 贺鸿煊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三人,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们要带你走,离开极北!”阿瑞斯开口。 贺鸿煊的目光死死锁在柳茹所在的方向,那里冰兽的力量正疯狂攀升,压得人喘不过气,而柳茹的气息明显滞涩不稳,显然已落入下风,情形狼狈。 “虚无!” 他再顾不得与三人多辩,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变得透明,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径直从三人的包围圈中穿了过去,朝着战场方向疾飞而去。 “这家伙简直是中了邪!拦住他!”阿瑞斯双眼赤红,低吼着便要上前。 海蒂却已抢先出手,指尖轻点,精准预判了贺鸿煊飞掠的轨迹。 “瞬息移动!” 空间微动,贺鸿煊的身影骤然一晃,下一秒竟又被传送回众人面前。海蒂做完这一切,双手抱胸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贺鸿煊,并肩作战这么久,你的能力,我再清楚不过。” “哦?是吗,你确定?” 贺鸿煊语气里同样带着几分戏谑,话音未落,身影已出现在更远的地方。 海蒂面前那个“贺鸿煊”正缓缓消散在风雪中,她这才惊觉不对,满脸错愕: “分…分身?” “不,是投影。”乌瑟曼沉声开口,话音刚落,背后已展开风之翼,朝着贺鸿煊的方向疾飞而去, “你说过,若有一天我要回去,你就敢打上自由神殿。从那时起,我便将你视作最重要的人之一。所以,我绝不会看着你被力量吞噬——哪怕打晕你,也要带你离开这里。” 说着,他竟短暂引动了极北的狂风,呼啸的风柱卷着冰碴,朝着贺鸿煊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阿瑞斯周身燃起翡翠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一条火龙,烈焰翻腾如涛,朝着贺鸿煊的方向席卷而来。 “这叫什么事啊……” 贺鸿煊望着身后追来的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唐瑜宁竟抢先一步,身形化作一团浓黑的影子,骤然出现在贺鸿煊身前。 那团黑影瞬间散开,化作无数条滑腻的触手,带着阴冷的气息朝贺鸿煊缠抓过来。 “不好!” 贺鸿煊心头一紧,这突如其来的阻拦让他措手不及。 若是在此处被缠住,哪怕只是片刻耽搁,柳茹那边恐怕就要出事了。 他脚下猛地一顿,身形急转,试图避开那些刁钻的触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焦灼。 然而他很快发现,极夜之中,暗影系魔法的力量被极大增幅,那些触手仿佛有无形的吸力,让他避无可避。 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远处战局里,柳茹已被一头冰兽君主按在地上,情形危急。贺鸿煊急得额角青筋跳了跳,只恨不能立刻冲过去。 就在他焦灼思索对策的当口,唐瑜宁却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情况有些不对。你先走,我拦住他们三个。” 第637章 心灵领域 “他们怎么突然魔怔了?”贺鸿煊一边疾冲,一边回头问了句。 “像是内心某个念头被无限放大了。”唐瑜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身影交错的瞬间,唐瑜宁的影之触手已然暴涨,如灵蛇般缠上猝不及防的阿瑞斯三人,将他们牢牢锁在原地。 “唐!你在做什么?!”阿瑞斯挣了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唐,你这家伙……竟然背叛我们?!”乌瑟曼的声音里裹挟着怒意,风之翼在束缚中扇动,带起阵阵冰雾。 海蒂没说话,只是抿紧嘴唇,周身微光闪动,正拼力试图挣脱影触的束缚,眼神里满是倔强。 “你们需要先冷静下来。”唐瑜宁的声音不高,影触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 可三人修为本就与唐瑜宁不相上下,海蒂甚至还要高出一筹,影触的束缚很快便摇摇欲坠。 唐瑜宁额角渗出细汗,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抓紧时间,我撑不了太久。” “好!”贺鸿煊应了一声,再无半分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三头君主级冰兽猛冲过去。 此时的柳茹,身躯正被一头冰兽的巨爪死死按在雪地里。 就在片刻之前,她的脑海突然一阵空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冲击了心神,等意识回笼时,四肢已绵软无力,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兽的利爪又往下压了几分。 那头冰兽君主贪婪地汲取着她的血族本源,柳茹拼尽全力挣扎,可心底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任她如何催动力量,都只换来徒劳的虚弱。 绝望一点点漫上心头,她终于不再抵抗,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刺目的痕迹。 冰兽仍在疯狂吞噬,她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血族从不会因寻常伤势殒命,唯独惧怕本源之血被夺——失去本源的他们,会像被抽干了骨髓的枯木,在力量的彻底枯竭中走向消亡,这是刻在血脉里的致命弱点。 意识渐渐模糊之际,她口中溢出几不可闻的呢喃,轻得像一缕即将散去的烟: “莫凡……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啊……” 柳茹对莫凡的爱,早已刻入骨髓。那时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被血族盯上,困在暗无天日的绝境里,连呼吸都带着绝望的冰冷。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要结束时,莫凡出现了。 他像一团骤然闯入寒夜的烈火,带着灼人的温度,劈开了笼罩她的黑暗,将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那份在绝境中燃起的光,成了她心底最暖的依靠,让她从此再也放不下。 可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莫凡最终与穆宁雪走到了一起,两人甚至已有了爱的结晶。柳茹便将那份情意深埋心底,化作守护在他身边的暗夜天使,默默停留。 “再见了……还有,我爱你。” 意识渐渐混沌,视线被浓雾般的黑暗吞噬。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将归于虚无时,一道声音骤然在耳边炸响,清晰得如同惊雷: “想要告白的话还是当面告诉他吧,隔着山海,你的心意是传不到的。” 三头冰兽君主也听到了这话,其中两头立刻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 那头死死按着柳茹的冰兽,脖颈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下一瞬,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被一柄无形巨锤狠狠砸中,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吃了多少,都给我乖乖吐出来!” 冰兽君主痛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张口,一大口混杂着暗红血气的酸水喷涌而出。 “逆流回溯!” 贺鸿煊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冰兽身后,双目亮起微光,双手虚按。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被冰兽吐出的血气仿佛受到牵引,化作一道道赤红色流光,循着之前被吞噬的轨迹,争先恐后地重新涌入柳茹体内。 其余两头冰兽见状,发出震耳的嘶吼,一左一右朝着贺鸿煊猛扑过来,利爪带起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贺鸿煊不慌不忙,单手向前一召,地上一块拳头大的冰块骤然飞起,在他掌心翻转间急速膨胀,转瞬间化作一座百米高的冰山,带着崩裂空气的呼啸,朝着左侧扑来的冰兽狠狠砸去。 “去!” 他旋即转头看向另一头冰兽。目光触及之后,在贺鸿煊变异空间系的作用下,它身躯骤然变得透明虚无,竟如一道鬼魅般径直从他身体中穿了过去。 就在它穿体而过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刚要转头调整身形,却没料到,先前那头拍碎冰山的冰兽正带着冲势迎面撞来,它的身体瞬间实体化——两头巨兽结结实实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冰屑混着寒气炸得四处飞溅,一时间竟都晕头转向地踉跄了几步。 脚下的冰兽这时终于回过神,巨口猛地一张,周遭的空气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温度,寒气如潮水般翻涌,显然是要发动妖术神通,将胆敢踩在它头顶的人类活活冻成冰雕。 贺鸿煊却没给它得逞的机会,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泛着微光的画笔,手腕疾转,寥寥几笔勾勒间,一道由念力凝聚的锁链凭空出现,“咔嗒”一声将冰兽的巨口牢牢锁死。 “给我老实点!” 他低喝一声,脚下微微用力,强大的念力迫使冰兽庞大的身躯矮了几分。 柳茹的意识像是从深海中慢慢浮起,贺鸿煊那句“想要告白的话还是当面告诉他吧”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她努力地睁开眼,视线落在站在冰兽头顶的那道身影上——挺拔的身姿在漫天风雪中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欣喜像微弱的火苗般窜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莫……莫凡?” 第638章 局面危机 “有功夫在那儿胡思乱想,不如赶紧站起来。”贺鸿煊低头扫了柳茹一眼,语速飞快,“这三头畜生不过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它们缓过劲来,我要一口气制服三个也难。” 话音刚落,那两头撞在一起的君主级冰兽已甩了甩沉重的脑袋,挣扎着爬起身。 刚才那下撞击虽让它们一时狼狈,却远算不上重伤——这点伤势或许能打个措手不及,想真正伤筋动骨却是痴人说梦。 很快,它们便齐齐转过头,冰蓝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着贺鸿煊,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獠牙,漆黑的夜空中不断喷吐着带着冰碴的白气,凶戾的气息比之前更甚。 柳茹的意识彻底回归,终于看清了冰兽头顶那道身影的全貌,心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她还活着,没有带着那句未曾说出口的爱意死去。 她还有漫长的岁月,穆宁雪与叶心夏最多能陪莫凡几十年,而莫凡身为邪圣王,寿命何止千年?往后的数千年,总有她能陪在他身边的日子。 想到这里,她急切地想挣脱脚下冰兽的束缚,可拼尽全力,身体却纹丝不动。 更让她愕然的是,不仅四肢无法活动,此刻就连张开嘴说话都做不到,仿佛有无形的枷锁捆住了她的每一寸筋骨。 贺鸿煊此刻分身乏术,一边引导着柳茹的本源血源源不断回流,一边要死死压制脚下那头冰兽君主的挣扎,还得时刻提防另外两头的突袭。根本没有发现柳茹此刻的异常。 很快,那头头颅格外硕大的冰兽率先发难。 先前贺鸿煊那手出其不意的手段,让它彻底收起了对这个人类的轻视,巨口一张,周遭的狂风便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疯狂朝着它口中涌去,在颌间压缩凝聚,发出低沉的嗡鸣。 贺鸿煊眼神骤然一凝,混沌之眼清晰地捕捉到,周围的风系元素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那头冰兽口中汇聚,显然是在酝酿一记狠招。 “绝不能让它蓄力完成!” 他心思如电,单手猛地一扬。 周遭散落的碎冰瞬间腾空而起,如同一群被唤醒的冰蜂,朝着那头蓄力的冰兽疾飞而去。更诡异的是,这些碎冰在飞行途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转眼间便化作一块块直径十几米大小的冰砣,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过去。 混沌魔法在那些冰砣上骤然发力,不仅让它们的体积疯狂膨胀,连带着质量也如注了铅般急剧增加,沉甸甸的威势压得空气都在震颤。 可就在冰砣即将砸中目标的瞬间,另一头冰兽君主猛地横身挡在蓄力的同伴身前。 它双目骤然开合,两道刺目的白光自眼底暴射而出,如同一对无形的利刃,精准地扫过每一块飞来的冰砣。 只听一连串密集的爆响,那些沉重的冰砣竟被白光一一击碎,化作漫天冰屑簌簌落下。 贺鸿煊眉头微蹙,这两头冰兽竟懂得配合御敌。 就在刚才那道白光骤然亮起的瞬间,贺鸿煊总算看清了这三头冰兽君主的全貌。 它们有着猎豹般矫健的身形,覆盖着层叠的冰甲,却顶着一张近似人类的面孔,耳郭如牛耳般耸立,最诡异的是嘴巴——开合间竟是四瓣结构,獠牙交错,显得格外狰狞。 更让他心头生疑的是,每头冰兽身后都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尖却始终被自己衔在嘴里,那姿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贺鸿煊目光飞快扫过三头冰兽君主,瞬间将它们的能力了然于胸:“一头控风,一头控光,还有一头主冰……” 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算是以他博闻强识的见识,也从未见过这般形态诡异、能力驳杂的生物。 魔法教科书中记载的冰原异兽,从没有哪一种是这般集豹身、人面、牛耳、四瓣口于一体,还各自掌控着风、光、冰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更别提那衔着尾巴的怪异姿态,简直闻所未闻。 然而,就在贺鸿煊微微分神之际,那头身材较为修长,控光的冰兽抓住了这个时机,双目再度迸发出如白昼般光芒,竟将这片区域的半片天空点亮。 贺鸿煊见状,手腕急翻,一面古朴的八咫镜骤然出现在身前,镜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反弹!” 那道射来的白光瞬间被镜面吞噬,旋即调转方向,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去。 控光的冰兽君主见状,招数陡变。它四足发力,在冰面上高速奔袭起来,身形如一道残影,同时双眼不断凝聚光芒,一道道白光如同机关箭矢般接连射向贺鸿煊。 贺鸿煊此刻正需分心压制脚下的冰兽,难以移动分毫,只能被动操控着八咫镜快速旋转,镜面如盾牌般接连挡下那些接踵而至的光束,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刺眼的光纹。 就在这时,被贺鸿煊死死压制在脚下的那头冰兽君主,双目突然眯成一道缝隙,眼底闪过一丝狡诈的寒光。 它趁着贺鸿煊全神应对光束的间隙,竟强行挣脱锁链,露出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松开了衔在口中的尾巴,尾尖那截如蜂刺般乌黑尖利的部分,悄无声息地露了出来,泛着淬毒般的幽光。 柳茹恰好瞥见这一幕,心脏骤然一紧,双眼猛地圆瞪,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她想提醒,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毒刺般的尾尖,正朝着贺鸿煊的后心缓缓抬起。 贺鸿煊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八咫镜,镜面在身前飞速旋转,将一道道光束接连弹开,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刺目的光爆,他的注意力全被这连绵不绝的攻势牢牢吸住,对身后那悄然抬起的尾刺毫无察觉。 更糟糕的是,那头头颅偏大的冰兽君主,口中汇聚的风压已攀升到恐怖的境地,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压缩成了实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显然那记杀招已蓄势待发。 而贺鸿煊被前后夹击,根本抽不出半分精力去打断它的蓄力,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第640章 逆境 风雪深处,红棕色衣袍裹着的人影望着战局,低声呢喃: “当年那个半大孩子,几年不见竟已到了这般境地。”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随即又沉了下来: “只是再惊艳的天才,没能真正长成,终究是无用。” 一声轻叹落定,他缓缓道:“再见了,小天才。” 指尖轻动的刹那,那头冰兽君主的尾尖已如淬毒的利箭,朝着贺鸿煊后心刺去,距离不过寸许,带着破风的锐响。 “嗖!” 尾尖狠狠扎下的瞬间,贺鸿煊却似早有预判,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一道淡影横掠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 原地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残影,尖刺穿透幻影,扑了个空。 被他踩在脚下的冰兽君主口中发出一阵诡异的嘶鸣,像是在嘲笑——这个敢骑在自己头上的人类,也不过如此。 可那嘶鸣刚起便戛然而止,它忽然感觉到尾巴再难寸进,一股巨力从尾端传来,竟是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死死箍住。 “吼——!” 冰兽发出气急败坏的咆哮,身躯猛地扭动,想要挣脱那铁钳般的束缚,却只觉得尾巴被攥得更紧,骨节似要被捏碎一般。 可很快,更让它惊骇的事发生了——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力量牵引着,缓缓向后挪动。 它四爪死死抠住冰面,尖锐的爪子在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却依旧挡不住那股拖拽的力道。 就在这时,贺鸿煊忽然收起了八咫镜。 几乎是同时,一道意念凝聚的重拳狠狠砸在它的下颚上,冰兽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抓地的力道顿时松了几分。 也就是这片刻的迟滞,它的身体彻底被拖动起来,竟随着贺鸿煊的意念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如同被抡起的巨锤。 那头控光的冰兽依旧在高速奔袭,一道道光束如雨点般射来。 贺鸿煊竟不闪不避,任凭几道光束落在身上——炎御神铠应声崩碎,余下的攻击虽让他闷哼一声,却也有大半落在了被他拖拽旋转的控冰君主身上。 冰兽吃痛嘶吼,却被撞得晕头转向,根本无法反抗。 贺鸿煊这是以伤换伤的打法,用自身承受的攻击为代价,将这头控冰君主化作了抵挡攻势的活盾牌。 贺鸿煊身后,神秘的混沌之芒与体表流淌的暗银色空间之芒交织闪烁,仿佛有两轮异色星辰在他周身轮转。 仍有部分光束落在他身上,灼烧着肌肤,留下焦黑的痕迹,可超阶体魄叠加淬体九变第四变的强横加持,让他的肉身强度丝毫不输这三头君主级冰兽——这正是他敢硬接攻击的底气。 背后,混沌系星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构架,星辰纹路在虚空中亮起,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他抡着那头控冰君主的庞大身躯,竟也带起一道旋转的旋风,冰屑与寒气被卷得漫天飞舞。 那头始终在蓄力的控风君主终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周身狂暴的气流骤然收敛,显然是要提前结束蓄力,以最强一击彻底轰杀贺鸿煊。 周围的风渐渐平息,诡异的宁静中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头控光君主似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竟不再攻击,反而仓皇后撤,动作急切得近乎逃窜——若是贺鸿煊此刻有余力细看,定会发现它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惧。 贺鸿煊紧抿着唇,丝毫不敢轻视这蓄势已久的一击。 控风的冰兽君主四瓣巨口张得骇人大,面部肌肉因极致的发力而扭曲变形,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 “吼——!” 震耳的嘶吼撕裂风雪,一道肉眼可见的风压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射向贺鸿煊。 所过之处,百米高的冰山像被无形巨刃劈开,裸露的岩石瞬间碾成齑粉,连空气都被绞出尖锐的呼啸。 贺鸿煊眼神骤凛,反手将手中那头冰兽君主掷了出去——那家伙吓得发出变调的尖叫,周身瞬间覆上三层厚实冰甲,缩成个刺球般的模样。 然而不等冰甲撞上风压,远处那道棕红色身影忽然轻笑出声: “不不不,我的玩具,可不能这么轻易玩坏。” 他指尖的漆黑石头亮起幽光,魔能顺着指缝渗入石纹。 下一秒,半空中的冰兽君主像被凭空抹去般,连带着那层冰甲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一点冰屑在风里飘散。 “什么?!” 贺鸿煊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沉到谷底。 他下意识调动空间魔能——超阶空间系的瞬息移动能覆盖两千米,可眼前这道风暴的范围……他扫过远处被风压掀起的雪雾,粗略估算竟有十几公里宽。 “不够……” 连空间跳跃都来不及了。他能将身体虚化规避攻击,却撑不了那么久,一旦虚化状态解除,迎面就是碎骨焚身的结局。 风压已近在咫尺,刺骨的寒意混着撕裂感扑面而来。贺鸿煊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混沌魔能骤然沸腾,衣袍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只能硬抗了!” 贺鸿煊双目骤亮,混沌系能量在掌心凝成一支幽黑箭矢,箭身缠绕着细碎的空间裂纹,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破空而出: “混沌破碎——裂空箭!” 箭矢精准撞入风压洪流,竟硬生生将那道摧枯拉朽的气流从中劈开,露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空隙。 可不过数息,混沌之箭的光华便开始黯淡,箭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显然已快要支撑不住风压的碾压,渐渐崩解成星点碎片。 “虚空壁!” 贺鸿煊低喝一声,双掌向前猛地一推,一道由纯粹意念凝聚的透明壁垒拔地而起,壁垒表面流转着空间系的暗银光泽,如同一面横亘天地的无形盾牌,迎向那重新合拢的风压巨流。 可这道虚空壁垒也没能支撑太久,在风压的持续冲击下,表面的光泽迅速黯淡,最终如琉璃般碎裂开来,碎片被狂风卷得无影无踪。 贺鸿煊眼神一厉,不再犹豫,将空间与混沌双系魔能骤然融合,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掌心交织盘旋,化作一道流光注入那支画笔。 画笔顿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笔锋划过虚空时,竟留下了肉眼可见的能量轨迹。 “定风碑!” 随着他一声沉喝,地面轰然震颤,一道由混沌之气与空间碎片交织而成的巨大尖碑拔地而起,碑身布满玄奥的纹路,如同凝固的风暴,稳稳地挡在了风压前方,碑顶与那道狂暴的气流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凡雪山与图腾小队的联合队伍前方,黑压压的骸骨爬行生物如潮水般横亘,骨节摩擦声刺耳难听。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数十个兜帽遮脸的身影静立在骸骨堆上,周身散发着阴鸷的气息——若是贺鸿煊等人在此,定会认出,这些正是与他们多次死战的殙兽,且眼前这几位的气息,比以往遭遇的任何一头都要强悍。 队伍里的人见状无不面色剧变,谁也没料到逃亡路上竟会撞见这般阻拦,前路瞬间被堵得死死的。 “少絮姐姐,他们……他们是什么人啊?”刘苏吓得往蒋少絮身后缩了缩,声音带着颤音。 蒋少絮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兜帽人影,沉声道: “不清楚,但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一直沉默的独臂男杨峰,自被贺鸿煊击败后便鲜有神色波动,此刻眼中却终于泛起一丝光亮。 他不动声色地挪步,将刘苏护在身后,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待会一旦动手,有机会就抓紧逃,我来挡着。” “可……” 刘苏看了眼队伍里那位始终沉默的优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本想说,己方有如此强大的法师坐镇,何必怕这些来路不明的家伙? “老许,现在咋办?” 赵云飞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焦灼。 许帅紧抿着唇,眉头拧成个疙瘩: “先别轻举妄动,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柳茹不在,队伍里最有话语权的便是木匠大叔。 他见对方虽气势汹汹,却迟迟没有动手,便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队伍,对着被众人簇拥在正中央的那个兜帽人拱手道: “不知诸位拦我等去路,究竟是何用意?” 那兜帽人却懒得周旋,声音隔着布料传来,冷得像淬了冰: “两条路。要么投降,乖乖戴上魔法抑制器;要么,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骸骨爬行生物齐齐发出嘶鸣,骨爪在地面抓挠出刺耳的声响,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木匠大叔脸色骤变,眼中厉色一闪:“既然你们如此咄咄逼人,那这场架,看来是免不了了!” 话音未落,他体内四系超阶满修的气势轰然爆发,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浪席卷开来,与对面的阴鸷气息碰撞在一起,竟丝毫不落下风。 众人见状精神一振,纷纷凝聚魔法能量,只待木匠大叔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去。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优子忽然动了——她掌心泛起一缕刺目的金光,那光芒看似温和,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更让人惊骇的是,那缕金光竟直直射向木匠大叔的后心! “小心!” 有人失声惊呼,却已来不及。木匠大叔猝不及防,被光束结结实实击中,身体猛地一震,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面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优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而优子却像没事人一样,缓步朝着对面的兜帽人走去。 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在冰面上,发出“咯噔、咯噔”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暮鼓,又像丧钟,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人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在夜空中渐行渐远。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之前的沉静,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的威仪,宛如一位即将登基的女王。 终于,她走到对面人群前,缓缓转过身,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冷冷扫过凡雪山与图腾小队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第641章 招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炸开,定风碑在风压与冰兽的合力冲击下轰然崩解,碎石混着混沌能量的碎片漫天飞溅。 一道黑影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抛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陡峭的抛物线,重重砸落在数千米外的冰原上,激起漫天雪尘。 待雪雾稍散,才看清那道身影正是贺鸿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猛地咳出一口血,染得雪地红了一片。 终究还是低估了三头君主级冰兽的联手之力,在这极北之地的主场,他终究没能撑住,再次吃了瘪。 贺鸿煊正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忽然瞥见又一道黑影从半空倒飞而来。 他下意识便要凝聚意念巨手去接,可刚调动起一丝力量,体内便涌起一阵钻心的虚弱感,那道即将成型的意念巨手瞬间溃散成光点。 在极北这冰晶粉尘的作用下,贺鸿煊的空间系魔能已经见底了。 “砰!” 黑影重重砸落在他身旁的雪地里,激起的雪沫溅了他一脸。借着稀薄的星光,贺鸿煊看清来人——竟是唐瑜宁。 两人狼狈地对视一眼,唐瑜宁率先偏过头,咳出一口带着血沫的痰,哑着嗓子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挺巧。” 贺鸿煊抹了把脸上的雪,嘴角动了动,声音同样干涩: “嗯,是挺巧。” “柳茹呢?”唐瑜宁侧过头,声音里带着点沙哑的疲惫。 贺鸿煊往冰面上一躺,刺骨的寒意透过衣物渗进来,倒让身上的疼清晰了几分。 他望着极北那片缀满寒星的夜空,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知道,或许……没了吧。” “你不是去救她的?”唐瑜宁也跟着躺下,雪粒落在脸上,冰凉刺骨。 贺鸿煊扯了扯嘴角,:“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力气管别人。” “咚……咚……咚……” 沉闷的震颤声从冰层下传来,越来越近,带着某种巨兽踏地的威压。 贺鸿煊与唐瑜宁同时心头一紧,挣扎着抬头望去——不知何时,那三头君主级冰兽已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冰蓝色的兽瞳在夜色里闪着幽光。 而居中那头控风冰兽的头顶,竟静静立着一道倩影。 是柳茹。 只是此刻的她,双目空洞得如同结了冰的湖面,瞳孔里没有丝毫神采,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散发着一种死寂的麻木,像一尊被线牵引的木偶,任由冰兽驮着,连目光都不曾在二人身上停留。 视线转向另一侧,阿瑞斯、海蒂与乌瑟曼三人正缓步走来,步伐僵硬如提线木偶。 “救赎。” “深渊。” “黑暗。” 三人双眼空洞,语气麻木得没有一丝波澜,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背后有个心灵系高手在操盘。”唐瑜宁缓缓坐起身,目光凝重地锁着三人,指尖已悄悄凝聚起能量,“这控制力度,寻常法师绝做不到。” 贺鸿煊叹了口气:“可惜一开始猜错了。我原本以为躲在后面的是蒋少絮,现在看来,她的能耐还到不了这地步——背后另有其人。” 唐瑜宁猛地抬眼,一脸惊讶:“你早知道有心灵法师在搞鬼?” “从看到柳茹带队那一刻就觉得不对劲。” 贺鸿煊望着远处被风卷动的雪雾,“后来果然察觉到,有一道持续的心灵魔法缠在她身上。起初我以为是蒋少絮在搞鬼,怕留着她碍事,影响我的计划,才找机会把蒋少絮先弄出去了。” “可现在看来蒋少絮没问题啊。”唐瑜宁皱眉,“还有,为什么偏偏是柳茹?她有什么特别的?” “曾经有个初代血族跟我说过,殙兽就是变异的血族,所以我判断,。” 贺鸿煊的目光落在阿瑞斯三人身上,他们已停下脚步,呈三角之势围了过来, “柳茹一个初代血族出现在极北这种地方,本身就透着诡异。至于蒋少絮……现在说她没问题,还太早。” “你的意思是……” 贺鸿煊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你忘了?是谁在队伍里一直散播‘我变了’之类的话?” 唐瑜宁心头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潮水般涌来——看似无意的嘀咕、若有似无的引导,此刻想来竟令人脊背发寒。 他忽然想起大学时那位心理系教授的话:最高明的心灵控制,从不是强行灌输念头,而是将你心底本就有的那点疑虑无限放大,使其成为执念,最终成为傀儡。 “蒋少絮是在种心魔的种子……”唐瑜宁声音发颤,“而那个背后的心灵大师,是在催熟这颗种子?” 贺鸿煊不置可否,转而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不过我倒好奇,你怎么好像没事?” 唐瑜宁抬手,露出无名指上那枚朴实的银色戒指,戒指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正泛着微不可察的光泽: “出发前包老头塞给我的,说是能挡些阴邪手段,没想到这会儿真派上了用场。”他顿了顿,反问,“你呢?蒋少絮没对你动手?” “动了,只是失败了。” 贺鸿煊想起那座金佛,若有所思。 “小天才,倒是没想到你心境这般特别,都到了这地步,还有闲心和同伴闲谈。” 就在这时,柳茹忽然开口,声音却全然不是平日的温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冽,陌生得让人心头发紧。 贺鸿煊抬眼望去,看着她空洞的瞳孔,扯了扯嘴角:“对于这世界,我早就倦了,你若真能了结我,倒也算帮了个忙。” “哦?这话可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说的。” 那占据了柳茹身体的声音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这世界是有诸多不堪,可你该做的,是试着让它变好,而非一味想着逃避。” 一旁的唐瑜宁忍不住嗤笑出声,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笑什么?”那占据柳茹身体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压迫感扫过来。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滑稽吗?”唐瑜宁缓缓站起身,尽管身上带伤,眼神却锐利如刀,“你们这群搞出殙兽、在世界各地做那些龌龊实验的东西,也好意思谈‘让世界变好’?”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一年我见过多少城镇被你们折腾得家破人亡,多少人被你们当成实验品折磨至死?你们手上沾的血,比这极北的冰原还要厚!现在装什么圣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连寒风都似被这股火气逼退了几分。 “圣人?不过是群只会空谈的废物罢了。”那道借柳茹之口说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我们不同,我们在用实际行动改造这个世界。些许牺牲,本就是必经之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贺鸿煊与唐瑜宁,语气里添了几分诱哄: “你们二位都是年轻一辈里的顶尖人物,就这么折在这里未免可惜。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加入我们,与我一同重塑这世界,如何?” 第642章 卷入海底 红棕色法袍男子脸上的期待还未散去,唐瑜宁的声音已如冰锥般刺了过来:“我唐瑜宁,从不与牲畜为伍。” 风雪卷着他的长发向后狂舞,那张沾着血污的脸上,三分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剩下的全是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他说完,侧过头看向贺鸿煊。 贺鸿煊对着“柳茹”摊了摊手,语气平淡: “你连真身都不显露,未免有些太没诚意了吧。算了,反正显不显露我迟早都会找到你,然后干掉你。” 红袍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凝结,随即化作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的心灵系魔能开始翻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这股杀意冻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 可就在这时,红棕色法袍男子身旁突然多出一道身影。 那人裹在宽大的黑袍里,兜帽压得极低,将面容藏在阴影中,连身形都显得模糊不清,仿佛与周围的风雪融为了一体。 “那边的事了结了。” 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红棕色法袍男子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夜魔,别总玩这套神出鬼没的把戏。”他转头看向被围在中间的贺鸿煊几人那边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有两个不知好歹的小家伙,解决掉他们,就跟你们汇合。” 可那个黑袍男子突然开口道: “那个黄头发的小子呢?干掉了吗?” “还没,那小家伙有些难缠,不过在这极北,任他手段再多,魔能受限,照样翻不起什么浪。” “唉,那真是太可惜了,凤凰说,要你放那个黄头发的小子走。”夜鬼的声音依旧沙哑,可能从他声音中听出遗憾。 红棕色法袍男子闻言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眉头猛地拧起:“放他走?为什么?” 他的目光穿过风雪,仿佛能看到贺鸿煊那头醒目的金发,眼神里满是不解与愠怒: “这小子留着就是个祸患,凤凰怎么会突然……” “凤凰的意思,你敢质疑?” 夜鬼打断他,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哼,也就你夜魔乐意给她当狗。算了,无趣,放就放了吧,反正最后头疼的也不是我。” 随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郑重问道: “那只小白虎呢?” “不清楚,那小东西自打进了极北,就神出鬼没的。” 可就在两人交谈的间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一道粗壮的水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带着沛然巨力横扫过来,瞬间将贺鸿煊与唐瑜宁二人吞没。 紧接着,连带着身旁的海蒂、阿瑞斯、乌瑟曼三人,都被那道水流卷裹着,眨眼间消失在原地,只余下被搅得翻涌的雪雾。 夜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咧开一抹嘲讽的弧度:“这就是你说的‘局势已定’?” 红棕色法袍男子脸色铁青,没接话。 夜魔的笑声很快敛去,语气重新变得冰冷:“不过你倒有句话说对了——留着他们,确实是祸害。” 他抬眼望向水柱消失的方向,黑袍下的目光变得愈发幽深,仿佛能穿透漫天风雪,看到那被卷走的几道身影。 寒风卷过,卷起地上的碎冰,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伴奏。 北冰洋的海水冰冷刺骨,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肉里,贺鸿煊几人被水流裹挟着往海底坠去,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该死!海蒂,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阿瑞斯猛地挣脱水流束缚,周身圣洁光芒炸开,试图驱散寒意,语气里满是惊怒。 “我们……我们被心灵魔法缠上了!只要靠近那家伙就会被控制,这是唯一的生路!”海蒂咬着牙,拼命催动魔法操控着水流,声音在冰冷的海水中发颤。 “那混蛋手段太邪门,根本防不住!我刚才甚至没察觉到什么时候中招的!”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后怕。 乌瑟曼在水中稳住身形,看向海蒂的眼神带着疑惑:“你又是怎么挣脱控制的?” 海蒂抬手晃了晃手腕上那只正散发着微光的手环,解释道:“以前阿尔卑斯学府和帕特农神庙不对付,我们学府的人都配有这种能抵御心灵魔法的魔具。” “放屁!什么叫不对付?明明是你们被我们压得抬不起头!”阿瑞斯一听就炸了,周身的烈焰在水中荡开一圈涟漪,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说什么?!” 海蒂当即沉下脸,操控的水流猛地一滞,冰冷的海水似乎都因这骤然升级的火药味冻结了一瞬,“当年若不是你们耍阴招,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乌瑟曼和唐瑜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都这时候了,这两人居然还在为陈年旧事争执,仿佛忘了他们此刻正身处深不见底的北冰洋海底,前路未卜。 漆黑的海水中能见度极低,只有偶尔掠过的磷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唐瑜宁攥紧拳头,指节在水中泛白:“先别内讧!这地方不对劲——” 失重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人在漆黑的海水中翻滚,耳边只剩下水流的呼啸声。 乌瑟曼下意识抓住贺鸿煊的手腕,却被那股吸力拽得几乎脱手——脚下像是裂开了一道无底的深渊,漆黑的洞口吞吐着冰冷的海水,连光线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抓紧!” 贺鸿煊嘶吼着,另一只手猛地拽住旁边的岩壁,指尖抠进坚硬的礁石缝隙,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贺鸿煊借着这股拉力稳住身形,反手抓住快要被卷向黑洞的海蒂,三人像串在绳上的蚂蚱,在激流中剧烈摇晃。 阿瑞斯的烈火在黑暗中炸开一瞬的亮,却被黑洞瞬间吞灭。他呛了口海水,骂道: “该死!这是海底漩涡!”话音未落,脚下的礁石突然崩裂,贺鸿煊的手一松,几人顿时像断线的风筝,朝着那片无尽的黑暗坠去。 “啊——!” 尖叫声被海水吞没,只剩下旋转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将他们拖向未知的深渊。 第643章 裂隙 过了没多久,柳茹被押到了优子面前。此刻她的意识已然回归,目光扫过眼前队伍的境况,瞳孔骤然收缩,连那刻意模仿人类的呼吸都猛地顿住。 是啊,血族本就无需呼吸,那般起伏的胸膛,不过是为了更好地融入人群而做的伪装。 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魔具与染血的布料,几个熟悉的身影或坐或卧,皆是狼狈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冰碴的寒气。 木匠大叔被如同死狗一般丢在一旁,生死不知。 图腾小队的境况同样惨烈。 杨峰重伤倒地,浑身是血,早已陷入昏迷,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蒋少絮瘫坐在不远处,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喃喃着什么,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谁也无法将她从那片混沌的状态中拉出来。 角落里,海东青一只翅膀无力地垂着,羽毛上沾着暗红的血渍,显然是断了。 但它依旧死死撑着,将半只身体匍匐在地,用没受伤的翅膀和身体,牢牢护住身下的一道倩影——正是宋飞瑶。 此时她同样生死不知,好在那断断续续的呼吸让柳茹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整个营地死寂一片,只剩下偶尔传来的蒋少絮模糊的呓语,和海东青压抑的低鸣,像一首破碎的哀歌,在寒风里打着旋。 柳茹的视线最终落在优子身上,对方那身一丝不苟的衣裙与周遭的狼藉格格不入,眼神里的冰冷让她没来由地心头一沉。 优子对柳茹的到来毫不在意,她的目光穿透漫天风雪与沉沉夜色,像是在搜寻着某个的身影。 最终,那道目光落在了夜魔身上。 “他呢?”她开口,声音清冽如冰,听不出太多情绪。 夜魔脸上勾起一抹邪肆的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一只手支着下巴,姿态慵懒,仿佛在琢磨什么有趣的事:“谁知道呢?”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过依我看,大概率是活不成了。” “不是说过,让你们放他走吗?” 优子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像淬了冰的刀刃,刮过耳边时带着刺痛。 夜魔摊了摊手,脸上那抹邪笑未散:“喂喂,这可不能怪我们。 本来都放他走了,是这小子自己要往海里跳。 我当时还想大发慈悲捞他一把,偏偏他运气差,撞上了海底漩涡——现在啊,估计早就被绞成碎末了。” 优子的目光死死锁在夜魔脸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像是起了层冰雾,看得人心里发寒。 半晌,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听不出喜怒: “算了,就这样吧。” 柳茹却敏锐地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正死死攥着,指节泛白,连衣袖都被攥出了褶皱。 似是察觉到柳茹的目光,优子不动声色地将手缩进了衣袖里,指尖的青白痕迹被掩得严严实实。 “凤凰,接下来怎么办?”夜魔此刻心情显然极好,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主动问道。 “按和禁咒会的约定,去解决那两头帝王。”优子的声音依旧平淡。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夜魔拍着手,笑声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刺耳,“早就想会会那些老东西了。” 柳茹站在一旁,听到“禁咒会”三个字时,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彻骨的悲凉瞬间席卷全身。 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支队伍,从头到尾就是禁咒会和这个所谓的组织做的交易,如今事成之后,便被毫不留情地当作弃子出卖了。 优子转过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去准备吧,其他人应该也快到了。在这之前,我想一个人待着。” “凤凰,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夜魔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疏离,依旧嬉皮笑脸地凑上前。 “滚。” 一个字,冷得像冰锥,瞬间刺破了夜魔的玩笑。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优子会动真格,忙不迭地退开半步,指了指被押在一旁的柳茹:“那……这个女血族怎么办?” “我对她没兴趣。” 优子连头都没回,目光投向远处被风雪切割的地平线,她似乎是在极力看穿什么。 “请吧。” 夜魔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顿了顿,带着不容置疑的示意。 柳茹望着优子那道冷硬的背影,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不甘心地扬声问道: “你这么做,难道就不会心痛吗?” 优子嘴角那抹冷笑淡得像一层薄冰,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心痛?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 “我看得出来,你明明也一样在意他。”柳茹迎着那刺骨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不肯退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背叛他!甚至……甚至杀他的凶手就在你眼前,你难道真的能无动于衷?” 优子抬眼望向被风雪遮蔽的天空,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瞬间融化成水痕。 “爱?” 她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冰碴,“对我来说,那不过是件工具。今天用得上,便拿起;明天没用了,自然可以随手丢掉。” 柳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优子猛地转过身。 那一刻,她清晰地看到,优子脸上那层冰冷的伪装骤然碎裂,露出的竟是难以言喻的悲凉,像被全世界遗弃的孤影。 “还有!你当他就真的那么深情吗?”优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懑与痛楚, “他连自己心爱之人的尸体都能视若无睹,这样的人……这样的‘爱人’,我留着他有什么用?!” 柳茹眼睁睁看着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像被风追赶的流星,刚坠到脸颊就被卷走,消散在呼啸的风里。 那瞬间的湿痕太过短暂,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柳茹心上。 她张着嘴,喉咙像是被寒冰冻住,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你…你…你是…明日见?” 这话脱口而出时,连她自己都有些怔忡——那不过是女人直觉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却在此刻无比清晰。 优子闻言,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笑,那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嘲讽: “连你都能看得出…可他呢?” 她抬眼望向风雪深处,眼神锐利如刀,“口口声声说要替我报仇,可实际上,他做了什么?嘴上说的好听!极北之行只是为了他自己!” 她想到贺鸿煊看到她的尸体时的冷淡与薄凉,就忍不住一阵心痛。 话音未落,周围的光影突然剧烈地扭曲起来。 柳茹惊得后退半步,只见眼前的优子在一片流转的光晕中渐渐变形——原本清冷的轮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鹅蛋脸,眼尾微挑的桃花眼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挺翘的鼻梁下,是一双色泽偏淡的薄唇。 更让她惊骇的是,那张娇俏的面容,竟配着一副异常高挑的身材,透着一种奇异的反差感。 柳茹只觉得脑袋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各种信息搅得她昏沉沉的。 更让她心烦的是,明日见香奈的话竟像颗种子,在心里发了芽——回想一路走来,贺鸿煊那些让人摸不透的操作,此刻在香奈那带着审视的目光映照下,确实透着几分说不清的薄凉。 香奈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她平静地扫过在场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夜魔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带她走吧,还有这群人。” 顿了顿,她补充道,“别让他们死了,留着他们的命,总归还有些用处。” 夜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没多问什么,只是朝身后的人递了个眼色。 “你抓我们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柳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威胁莫凡啊。” 香奈笑得眉眼弯弯,方才那点波澜早已荡然无存。 第644章 同伴 安第斯山的夏阳格外炽烈,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海蒂与乌瑟曼身上。 海蒂微微扬着下巴,挡在贺鸿煊面前,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阳光吻在她发梢,衬得那双宝石般蓝色眼睛亮得像浸了光,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打算一声不响就偷偷走了?别忘了,你还欠我和布兰切老师一个交代。” 乌瑟曼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接话道: “知道那件事之后,我和海蒂找了你很久。后来还是希灵校长说,在这里一定能等到你。” 贺鸿煊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声音低沉得像被山风滤过: “你们是来拦我的?” 乌瑟曼缓步走到贺鸿煊身侧,侧过头看他,避开了那句“拦你”的问话,只淡淡道:“一个男人,若连心爱之人遭难都无动于衷,这辈子恐怕都难挺直腰杆。” 贺鸿煊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没接话。 “我猜,你一定很爱她。”乌瑟曼又说,语气里带着笃定。 “其实直到出事前,我都在怀疑。”贺鸿煊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怀疑自己对她,到底是哪种感情。” “那现在有答案了?” “有。”贺鸿煊抬眼,目光穿过林间的光尘,异常清晰,“是爱。” 乌瑟曼盯着他的脸,认真道:“但这事没这么简单,对吗?” “太复杂了……”贺鸿煊喉结动了动,带着几分迟疑,“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告诉你们。” “你忘了?你说过我们是兄弟。”乌瑟曼抬手,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语气故作豪迈,“兄弟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海蒂,故意板起脸:“倒是某些外人,该懂点分寸。” “谁稀罕听似的。”海蒂扬起下巴,一脸不屑地哼了声,“你们聊,我去旁边待着。” “好了,碍眼的走了,说吧。”乌瑟曼看着海蒂的身影消失在林间,笑道。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走到一根倒地的枯树干旁,纵身一跃坐了上去,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乌瑟曼过来。 乌瑟曼刚坐稳,就见贺鸿煊抬眼望向透过枝叶洒落的阳光,声音缓缓淌出来: “这事要从东京说起。其实我跟她第一次见面时,就从她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只是她藏得太好,几乎没人能察觉。” “什么?!”乌瑟曼眼睛猛地瞪大,嘴也张成了圆形,显然被这消息惊得不轻。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突然传来“咯吱”一声脆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两人同时转头望过去。 “啊……是我。” 海蒂的声音从树影里飘出来,带着点不自然的慌乱,“脚滑,被这破树枝绊了一下,你们、你们继续说,不用管我。” 贺鸿煊像是没听见密林里的动静,自顾自往下说: “后来不知怎么,她就总爱跟在我身边。然后……就莫名其妙走到了那一步,又莫名其妙在一起了。现在想来,我们俩在一起的样子实在太突兀,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摸不清,她喜欢我哪一点。” 乌瑟曼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干:“或许……是你太迟钝了?又或许……”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算了,我没谈过恋爱,不好评价。你接着说吧。” “我猜,她大概是在利用我。那些所谓的感情,或许全是假的。” 贺鸿煊的声音沉了沉,“第一次见面时,我能感觉到她心里藏着针对她父亲的计划,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搁下了。” “你是说前任东京法师塔大议长,稻田谷?”乌瑟曼若有所思地接话。 “嗯。”贺鸿煊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晃动的树影上,“她太会演戏了。就算我们朝夕相处,我也始终看不透她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会不会……是你把她想得太复杂了?”乌瑟曼试探着问。 贺鸿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你不了解她的过去。稻田谷那个畜生,想把她驯成没有感情的冷血工具,对她做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她从小就在那种扭曲的环境里长大。说句实话,就算有一天她告诉我,她要毁掉这个世界,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林间的风骤然停歇,远处的虫鸣也低了下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乌瑟曼垂着头,声音轻得像叹息:“这点倒是和我挺像……” “嗯?什么?”贺鸿煊抬眼看向他,装作没听清的样子。 “啊?没、没事,你继续说。”乌瑟曼慌忙摆手,眼神有些闪躲。 贺鸿煊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回前方,语气陡然凝重: “阿里卡代表的殙兽势力,我猜,是以她为首的,她应该就是这个组织的核心人物之一。” 这重磅消息一出,两道惊呼声同时炸响—— “什么?!”乌瑟曼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密林中也传来一声同样的惊呼。 海蒂再也藏不住了,“噌”地从树后冲出来,脸色又惊又怒,死死盯着贺鸿煊: “你最好把话说明白!” “你别激动,海蒂,这事跟他没关系。”乌瑟曼连忙打圆场,伸手想按住海蒂的肩膀。 “我当然知道不关他的事,我还没糊涂到是非不分!”海蒂甩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冲得很,但眼神里的火气稍稍降了些。 她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心里压着块巨石——阿里卡那所孤儿院里,孩子们至今杳无音信,而所有线索都指向,正是殙兽组织的人将他们转移了。 “那你刚才那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是做什么?还有,谁让你偷听我们说话的?”乌瑟曼挑眉反问,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我……我是音系法师!”海蒂脸颊一红,梗着脖子辩解,“就算离得再远,想听自然能听到,哪用得着偷听!” 乌瑟曼轻哼一声,转头瞥见贺鸿煊正揉着小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又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嘶——”贺鸿煊龇了下牙,揉着被踢的地方,无奈道, “你的依据是什么?”海蒂敛了情绪,一脸严肃地追问,目光紧紧锁在贺鸿煊脸上。 “我第一次撞见那种实验体,是在日本东京。”贺鸿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树干,声音沉了下来,“地铁脱轨,四节车厢的人无一生还,这本该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在东京却被压得死死的,连半点报道都没有。那时候我就怀疑,东京魔法协会的高层里,恐怕有人牵涉其中。” “这也太牵强了。”乌瑟曼摇了摇头,显然觉得这理由站不住脚。 贺鸿煊没反驳,继续说道:“第二次,华夏国府队误上了那艘载着殙兽药剂的船。我和香奈恰好在岸边,乍一看是她提醒我去救人,可那船当时已经快靠岸了,就算她不说,我也能看见。后来我让她炸毁那艘船,她却直接将整艘船烧得干干净净,连点残渣都没留下——像是在刻意销毁什么。” “后来呢?”海蒂往前倾了倾身,急切地追问。 “没过多久,我们就听到了阿里卡那边的消息。” 贺鸿煊的视线落在远处的山峦上,“我和乌瑟曼本想去解决那边的危机,结果反倒陷了进去。就在我进入那片区域的第二天,香奈突然离开了奥霍斯圣,走得毫无征兆。按理来说,她不知道我进去了才对。” “还是太勉强了。”乌瑟曼皱着眉,“有没有更实在的证据?” “我偶然发现,她不仅是光系禁咒法师,同时也是风系禁咒。”贺鸿煊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肯定,“有次在奥霍斯圣,我抓到过那个组织的一个成员,就在他快要吐露组织秘密时,突然被一道极其强大的风系魔法灭口。我猜,那动手的人就是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外界传出她死讯的那天,我见过她,还和她交过手。当时没多想,后来越想越肯定——那就是她。” 贺鸿煊没说的是,当初他从纳斯卡地画中获得混沌之眼后,第一个对上的那位白金袍女子,事后回想,他有八成把握,那身影、那魔法气息,都与香奈如出一辙。 乌瑟曼摇着头,指尖在树干上轻轻划着:“你说的这些,更像是顺着猜测拼凑起来的线索。” “所以我才必须去极北查清楚。”贺鸿煊抬眼,目光清明,“相信我,我没被愤怒冲昏头。有些事,只有亲眼去看,亲手去碰,才能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乌瑟曼沉默了好一会儿,林间的风卷起几片落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最终他抬起头,拍了拍贺鸿煊的胳膊:“其实我们来,本就不是要拦你——是想陪你一起去。” 贺鸿煊一怔,随即眼底泛起些微暖意。 乌瑟曼转头看向海蒂,故意扬了扬下巴:“你呢?要是怕了,现在说还来得及。” “哼,怕?”海蒂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胡夫金字塔我都去过,极北那点风雪,算得了什么?” 贺鸿煊刚要开口,乌瑟曼却先一步截断了他的话头,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别想着说拒绝的话,要么带上我们一起走,要么,你就乖乖留在南美,哪儿也别想去。”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按时间算,你的另一个兄弟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燥热起来,一道熟悉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炸开,震得林间枝叶簌簌作响: “贺鸿煊!你可别想丢下我!你忘了还有我这个兄弟?报仇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几人下意识抬头,就见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翡翠色,紧接着,一团翻涌的火烧云里裹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从云层里翻落下来,带着灼人的热浪直扑而来。 那身影落地时带起一阵尘土,露出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阿瑞斯。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贺鸿煊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罢了,既然你这性子非要跟着去蹚这浑水,我也懒得拦了。” 他太了解阿瑞斯了,这家伙一旦认死理,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自己多说无益。 阿瑞斯大步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贺鸿煊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哦~我的老伙计,原来你也知道这趟是去玩命?” 他咧嘴一笑,露出爽朗的白牙,“不过放心,我这次揣着张底牌呢,到了极北,咱们好好干一场!” “我很好奇,要是你的女友真的不在了呢?”海蒂突然开口,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贺鸿煊抬眼,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替她报仇,把所有沾了这事的人,还有那些妖兽,全解决掉。” “就凭你?”海蒂轻嗤一声,话锋却陡然转厉,“那我再问你,若你那位女友,从头到尾都只是想利用你的能力,去完成某个会危害整个世界的计划呢?” 她的视线直勾勾地射过来,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 这话一出,乌瑟曼和阿瑞斯也收了笑意,目光齐刷刷落在贺鸿煊身上。若是情况真如推测那般,他们这一行人贸然前往极北,很可能会沦为那个组织的帮凶——这是他们绝不能容忍的。 贺鸿煊的喉结动了动,一时没说话,林间的风似乎也停了,只剩下几人交缠的目光。 “放心,贺不是那种分不清好歹的人,虽说这家伙偶尔会耍点小坏心思。”阿瑞斯率先打破沉默,语气笃定。 “我想听他自己说。”海蒂却不肯松口,视线依旧锁在贺鸿煊脸上。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眼,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那我会连她一起,揍服为止。” 海蒂听了这话,忽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里藏着显而易见的释然——显然,这答案正合她意。 “这家伙一直都这么自大吗?”她瞥了眼贺鸿煊,语气里带了点揶揄。 “他好像从来没把那些禁咒法师或是帝王放在眼里。”乌瑟曼摸着下巴,想起过往种种,忍不住摇头。 “可不是嘛。” 阿瑞斯接话,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他狂妄的底气在哪,所以每次看他被妖兽或是超阶法师揍得灰头土脸,我都忍不住想笑。 “你们应该都听过我的传说吧。”贺鸿煊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了点莫名的认真。 “哈哈哈——”阿瑞斯率先笑喷了,拍着大腿直不起腰,“你是说那个‘一人斩杀八大禁咒法师,顺带撂倒一位圣影天使’的传说?” 海蒂和乌瑟曼也忍不住笑起来,眼底却没什么嘲讽,更多的是熟人间的戏谑。 并肩作战这么多次,贺鸿煊的胆量他们向来佩服,可论实力……他离那传说里的神勇,确实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贺鸿煊刚要辩解,密林中忽然传来一阵轻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东方面孔的男人缓步走出,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胡茬爬满了下颌,整个人透着股不修边幅的潦草。 明明看着年纪不大,那双眼睛却沉得像积了多年的潭水,带着说不出的沧桑。 他走到几人面前站定,目光落在贺鸿煊身上,声音平静却笃定: “我信。我相信那个传言是真的。” 第645章 凯旋 暴雨中的安第斯山脉褪去了往日的雄浑壮阔,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灰蓝。 雨幕像无数道冰冷的银线,将连绵的山峰切割得支离破碎,偶尔有惨白的闪电撕裂云层,短暂照亮被雨水浸透、颜色深如墨的山体,转瞬又被更浓稠的雨帘彻底吞没。 云层像翻涌的棉絮,将天空揉成一片白茫茫的混沌。几人踩着气流在云海里穿行,衣袂被风掀起,猎猎作响。 “该死的闪电!” 阿瑞斯猛地侧身躲过一道劈向肩头的电光,金色的铠甲被雨水浇得发亮,他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低声咒骂。 可那些银蛇似的闪电像是认准了他,一道接一道地从云层里钻出来,紧追不舍。 “听说啊,总不兑现誓言的人,特别招雷劈。” 海蒂的声音隔着雨幕飘过来,语气淡淡的,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阿瑞斯闻言,差点被下一道闪电扫到脚跟,他回头瞪了海蒂一眼,怒吼道: “你这女人少胡说!我什么时候……”话没说完,又一道闪电擦着他的耳边劈在不远处,把后半句骂声堵了回去。 “前面好像有人。” 乌瑟曼突然停住身形,目光紧盯着前方被云雾裹住的虚空,沉声说道。 众人立刻凝神望去,恰在此时,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际,瞬间照亮了云雾深处——那里竟真的立着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在翻腾的云海里若隐若现。 几人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周身的魔法气息悄然涌动,不约而同地悬浮在半空停下脚步,戒备地望着那道身影。 风似乎在这一刻慢了下来,环绕在那身影周围的云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拨开,缓缓退散。 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渐渐清晰:雪白的长须垂至胸前,在风雨中轻轻拂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雨水未及近身便自行分流,连带着周围的云雾都绕着他流转,显出几分超然的气度。 待看清前方那人的模样,贺鸿煊猛地一怔,脱口而出:“希灵校长?” 其余几人也纷纷收敛了戒备,向这位须发皆白的长者颔首致意。 希灵校长微笑着点头回应,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缓缓开口,声音穿过雨幕,带着温和却不容错辨的力量:“打算就这样不告而别吗?” “希灵校长……我……”贺鸿煊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雨丝堵住,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怕我拦着你,不让你离开拉丁美洲?” 老校长轻轻捋了捋飘在胸前的长须,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开口?” 贺鸿煊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终究是沉默着没说话。 希灵校长那双沉淀了岁月的眼睛定定望着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在闪电的微光里柔和地舒展: “我知道,因为阿里卡的事,你心里,对我这个老头子总有些介怀。” 贺鸿煊抬眼望向更高处的天空,浓密的云雾像厚重的幕布,彻底遮蔽了他的视线。他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在这件事上,我没资格去指责任何人。这座城市遭遇的不幸,我也脱不了干系。” 希灵校长静静地听着,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似乎柔和了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呵呵呵呵,小家伙,看来你已经知道些什么了。在你们动身之前,能陪我这个老头子单独说几句话吗?” 风雨依旧在耳边呼啸,闪电偶尔划破天际,照亮老校长鬓边的白发。贺鸿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就这样,希灵校长在前,贺鸿煊在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云雾间,一路无话,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的轻响,伴着山风悠悠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云雾渐渐散开,隐约传来阵阵虎啸与魔法碰撞的炸响。希灵校长抬手拂去眼前的薄雾,山涧下的景象豁然开朗——奥霍斯圣的国府队,正围着一头安第斯圣虎激战。 那圣虎体型庞大,皮毛泛着银白光泽,额间一道深色纹路如同闪电,正是进阶期的统领级妖兽。 国府队的队员们虽拼尽全力,却显得十分狼狈,魔法光芒杂乱无章,好几次险些被圣虎的利爪扫中。 “是他们啊。”贺鸿煊望着下方,低声喃喃。 他看着队员们左支右绌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还是差了些火候。” 希灵校长站在他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鸿煊啊,你看这群小家伙的问题在哪吗?” 贺鸿煊观看了片刻后点评道: “各自为战,每个人都想努力表现,每个人都想独当一面,可拼凑在一起却漏洞百出,最后只会被这头安第斯圣虎逐个击破。” “你说他们,像不像如今的人类?” 希灵校长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贺鸿煊猛地抬头,目光撞进希灵校长深邃如渊的眼眸。 “维拉科查是我的老友,” 希灵校长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我们常在一起讨论,人类的未来到底该何去何从——是像从前那些古老种族般走向灭亡,还是挣脱桎梏,寻得新生。” “您说的……是印加传说中那位创世神维拉科查?” 贺鸿煊下意识追问道。 “哦?创世神?”希灵校长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与通透,“他不过是神魂的拥有者罢了,类似帕特农神庙的雅典娜神魂宿主,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初代神灵。”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淡下来:“算了,这些都不重要。说到这里,你心里该明白了些什么吧?”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压着块沉甸甸的石头,他缓缓点头,声音有些发紧:“阿里卡的事,您也是参与者之一。” 这个结论与他先前藏在心底的猜测不谋而合,所以他没有再追问细节。 有些答案,他怕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面对眼前这位自己打心底里尊敬的长者。 希灵校长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抬眼望向云雾更深处,声音里带着一丝悠远:“听说过万神殿吗?” “万神殿?那是什么地方?”贺鸿煊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疑惑。 “那里是黑暗位面,号称是诸神的归宿,是神灵死后的长眠之地。”希灵校长的声音低沉下来,像裹着山间的寒气,“但同时,也是这世间诸多动乱的源头。” “可这跟阿里卡的事有什么关系?!” 贺鸿煊猛地提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着,“就为了复活一个不知所谓的邪神,葬送了多少无辜者的性命?难不成你们还指望这种东西来平息人类的动乱?!” 他越说越激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算了吧!在我看来,这些所谓的伪神越多,这世界就只会越乱!他们眼里哪有什么苍生,不过是把人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 希灵校长注视着贺鸿煊,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在山风里轻轻舒展。 贺鸿煊起初有些发怔,不明白这笑意里藏着什么,可下一秒,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他猛地睁大眼睛: “这……这就是所谓的动乱之源?” 神灵越多,纷争越烈——他道破了那层窗户纸。 谁都不甘心屈居人下,圣城的衰落像一道裂缝,让无数野心家窥见了机会。 他想起米迦勒与莫凡大战的那片土地,禁咒留下的焦痕数十年未散,即便圣城用尽手段遮掩,那片土地下涌动的戾气依旧能穿透时空,灼痛人心。 “黑暗位面也在推波助澜,是吗?” 贺鸿煊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里多了几分冷冽。 那些潜藏在阴影里的力量,总在人类最动荡的时候露出獠牙,仿佛笃定了这场内耗会拖垮一切。 “黑暗,本就不是铁板一块。即便是那位黑暗王,也代表不了整个黑暗位面的意志。”希灵校长的声音像山涧里的冰泉,带着彻骨的清醒。 “不是一个整体?”贺鸿煊眉峰一挑,“难道黑暗位面除了黑暗王,还有其他势力?” 希灵校长缓缓摇头,目光里藏着一丝探究:“这点,我也想知道答案。你若有兴趣,不妨自己去看看。”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轴,边角处磨损得厉害,上面隐约可见暗金色的纹路在流转。“这上面记载着一种古老的黑暗魔法,能让施法者的灵魂暂时脱离躯体,偷渡至黑暗世界。” 贺鸿煊想也没想,直接伸出手:“正好,我对那万神殿,也早有兴趣。” 一个大胆的计划已在他脑海中飞速成型,像暗夜里悄然点燃的火星。 “但你要明白,”希灵校长没有立刻递出卷轴,指尖轻轻按在卷轴上,目光锐利,“想要化身黑暗,首先要摒弃光。这代价,你得想清楚。” 山风突然停了,周围的云雾仿佛都在屏息。 一旦踏入那片黑暗,谁也说不清灵魂会不会被同化,会不会再也找不回原来的自己。 贺鸿煊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颤。 下方的战斗渐渐平息,国府队的队员们终究没能拿下那头进阶期统领,一个个被打得狼狈不堪,铠魔具碎裂,衣衫染血。 若非导师卢卡斯及时出手,恐怕连性命都要交代在这山涧里。 “要下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吗?”希灵校长望着下方渐渐聚拢的年轻身影,目光落在贺鸿煊身上。 “不了。”贺鸿煊抬手接过那卷羊皮卷轴,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质时,指腹微微收紧。 “若是人类需要一个先行者,那就让我来揭开这迷雾。”他的声音不高。 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无声呐喊:香奈,若是你被困在那片黑暗里,哪怕要与整个位面为敌,我也一定会把你带出来。 他何尝不明白希灵校长的用意,也清楚这一脚踏入的是什么——是未知的深渊,是叵测的人心,或许还有颠覆认知的真相。 然而,任凭贺鸿煊怎么伸手去接,那卷羊皮卷轴都像生了根似的,牢牢停在希灵校长掌心,纹丝不动。 贺鸿煊心头一疑,抬眼看向希灵校长,却猛地愣住——不过片刻功夫,老校长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鬓边的白发更显霜雪,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连挺直的脊背都微微佝偻下去,整个人骤然苍老了十岁不止。 “我要你答应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强硬,完全不像平日里温和的语调。 “什么?”贺鸿煊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 “我要你答应我,别真正踏足万神殿!不……”希灵校长猛地攥紧了卷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立下誓言!” 山风骤然变得凛冽,吹得两人衣袍狂舞。 贺鸿煊望着老校长眼中从未有过的焦灼,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异样——这哪里是在叮嘱,分明是在阻止。可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将卷轴交给他? “校长,您……” “立誓!”希灵校长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他,“发誓你只会在黑暗位面外围探查,绝不靠近万神殿半步!否则,这卷轴你休想拿到!” 贺鸿煊沉默了。 他看着老校长骤然苍老的面容,看着那份藏在严厉背后的恐惧,忽然意识到,万神殿里藏着的,或许比他想象的更可怕,甚至连这位见惯风浪的老校长,都讳莫如深。 可他的脚步,早已无法停下。香奈的影子,阿里卡的谜团,还有那些无辜者的性命,都在推着他往前走。 “我……”贺鸿煊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我无法立这样的誓。” 希灵校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他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稳。卷轴在他掌心微微颤抖,暗金色的纹路忽明忽暗,像在挣扎。 “你……”老校长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惜,“你可知,那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贺鸿煊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只能答应你,我会随机应变。” 空气仿佛凝固了。山风呜咽着穿过峡谷,带着刺骨的寒意。 希灵校长望着他,良久,终于缓缓松开了手。羊皮卷轴失去束缚,轻飘飘地落在贺鸿煊掌心,却重如千钧。 “罢了……”老校长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仿佛一瞬间耗尽了所有力气,“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贺鸿煊,佝偻的背影在云雾中渐行渐远,仿佛随时会被这山间的风雨吞没。 留在贺鸿煊在原地看着希灵校长的背影久久不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去。他没有再看下方的队员们,怕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动摇了此刻的决心。 然而,就在他身影即将融入云雾的刹那,一道嘹亮的声音猛地从下方炸响,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与执拗:“队长!凯旋!” 紧接着,是更多声音汇聚成的浪潮,一遍又一遍撞向山壁,再反弹回来,震得空气都在发颤:“队长!凯旋!” 贺鸿煊的身体骤然一颤,握着羊皮卷轴的手掌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连指骨都泛起了青色。那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凯旋。 是啊,他都快忘了,曾几何时,自己也揣着那个世界学府大赛的梦。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终究还是没有回头:“等我回来,带着你们夺冠。” 话音消散在风里,他的身影毅然决然地没入翻涌的云雾中,只留下一道略显消瘦的背影,在风雨里渐行渐远,最终被浓重的灰蓝彻底吞没。 第645章 亲情1 穿越赤道,一路向北,南半球的炎炎盛夏便被抛在了身后。 十二月的北半球,早已浸在沁骨的凉意里,唯独温哥华的一月,被太平洋暖流温柔地拥着——没有酷寒的凛冽,反倒藏着种湿漉漉的诗意。 斯坦利步道上,人影交错。慢跑者的运动鞋敲着地面,节奏轻快;遛狗人牵着绳,看金毛犬追着飘落的枫叶跑,尾巴扫过带露的草叶。 风里混着海水的咸和松针的香,连阳光都带着点慵懒,透过薄雾洒在步道上,把往来的身影都染得毛茸茸的。 沙沙的叶响混着脚下脆裂的落叶声,在风里轻轻起伏。 贺鸿煊一行人走在斯坦利步道上,左手边是翻涌着青灰色浪涛的海,咸腥的风漫过堤岸;右手边是红杉林,笔挺的树干刺破薄雾,投下斑驳的影。几人的脚步恰好落在海陆交界的那条无形线上,衣袂被风掀起边角,与远处的浪、近处的树影叠在一起,像幅流动的画。 “哇哦——”乌瑟曼望着眼前的景致,忍不住低呼,“自从七年前全球气候变冷,这种暖冬里的海与林,倒真是许久没见了。” 奥霍斯圣学府位于安第斯山脉,常年的干旱让那里即便是沿海,也难以看到这般景色。 他抬手接住一片旋落的枫叶,指腹摩挲着那点残留的猩红:“以前总觉得冬天就该冰天雪地,倒忘了,原来海边裹着的冬天,是这样的。” 贺鸿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红杉的针叶间漏下细碎的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跳动的金。 七年前那场气候剧变后,多数地方的冬天只剩冰封的萧瑟,这般既有海的柔、又有林的静的景致,确实成了稀罕物。 “往前走吧,”他轻声道。 “话说回来,我们来这做什么?”海蒂歪着头,眼里满是好奇。 “去见个人。”贺鸿煊的目光掠过海面,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没什么心思流连沿途的景致。 众人见他眉宇间凝着沉郁,便知此刻不宜多问,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些。 很快,一座破旧的灯塔出现在视野里。黄昏的余晖正一点点沉入海面,远处轮船的汽笛声悠长地荡过来,带着海水的潮气。天空已浸在墨蓝里,只余西边一抹淡紫的霞光,勉强勾勒出灯塔锈蚀的轮廓。 灯塔下,立着个穿军绿色风衣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望来。 他身旁站着个少女,枣红色的围巾在风里扬起一角,发丝被吹得贴在颊边。 她的五官尚带着青涩,却已显露出惊人的精致,肤色并非欧美人惯有的白皙,而是透着点健康的粉。 身形高挑,站在那里,像株迎着风的白杨。 只是她的鼻头和脸颊都红扑扑的,分不清是被海风吹的,还是藏着别的情绪。 “哥!” 少女的声音像被风揉过,裹着几分雀跃,又掺着丝微颤。 她显然等不及贺鸿煊走近,就小跑起来,长靴踩在步道的碎石上,发出一阵急促的“咯噔”声,像串被敲响的风铃。 下一秒,她像阵带着暖意的风,直直扑进贺鸿煊怀里。 风衣的衣角被她攥得发皱,那抹枣红色的围巾蹭过他的脖颈,带着点海风的凉和少女身上的皂角香。 “哥……” 刚喊出这一声,所有的欣喜都碎成了哽咽。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决堤,哭声里裹着委屈、思念,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像断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他的衣襟上。 贺鸿煊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她颤抖的背上,像托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怎么哭成这样?”他的声音放得极柔,指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哥……”贺唯依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混着浓重的鼻音,“我昨晚……我昨晚做了个梦……”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更凶了,滚烫地砸在他的衣襟上:“梦里你和爸都不在了……就剩我一个人……一家人,就剩我孤零零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哽咽着挤出来的,带着孩童般的惶恐。海风吹过,卷起她散落的发丝,缠在贺鸿煊的指尖,像一团解不开的牵绊。 贺鸿煊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抬手,轻轻抚开她汗湿的额发,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傻丫头,梦都是反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坚定,一字一句道:“我在,爸也会没事的。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在一起。” “不!不是的!”贺唯依猛地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控诉, “当年妈妈走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骗我的!” 贺鸿煊的动作骤然停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海风卷着潮气扑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 “你们说,妈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她用力抹了把脸,泪水却越涌越多,“可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不回来?她是不是……是不是也像梦里那样,不要我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带着孩童被遗弃般的恐慌。 贺鸿煊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那里翻涌着积压了太久的委屈与不解,像根钝针,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当年母亲走得突然,贺唯依还不满六岁。 大人们终究没忍心说破,只编了个“去远方旅行”的谎话,以为能让她慢慢淡忘。 却没想这谎言像根刺,藏在她心底这么多年,成了一碰就痛的疤。 “你们都是大骗子!”贺唯依终于忍不住,抬手一下下捶打着他的胸口,“哥也是!爸也是!你们都在骗我!” 突然,贺唯依的哭声戛然而止,语气猛地变了,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望着贺鸿煊,眼里的控诉被一层厚厚的祈求覆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攥紧他的衣袖。 “哥……我们回家吧。”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回家好不好?我答应你,再也不惹你生气,不跟你拌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还在往下掉,却努力挤出一点讨好的模样: “你让我好好修炼,我就乖乖练,再也不偷懒了。我……我还能给你做饭,做你爱吃的糖醋鱼,每天都做……我们回家,好不好?”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哀求,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把所有的骄傲都收了起来,只想着抓住眼前这个人。 贺鸿煊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手臂,将贺唯依更紧地拥在怀里。那具颤抖的身体渐渐平稳下来,只剩下偶尔的抽噎,像只受了惊的小兽,终于找到可以依靠的港湾。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贺承稷缓步走了过来。军绿色风衣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摆动,他站在几步开外,目光落在相拥的兄妹身上,鬓角的白发被暮色染得更显霜色。 贺鸿煊抬起头,视线与父亲相撞。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没有刻意的疏离,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个字,低低地从唇间溢出: “爸……” 这一声呼唤,轻得像怕被风吹散,却又重得压弯了眼底的情绪。 曾几何时,他是那样厌恶这个父亲——厌恶他总是沉默,厌恶他把所有事都藏在心里,厌恶他在母亲离开后,连一句温柔的安抚都吝啬给予。 那些年,他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拒绝他的关心,用尖锐的棱角把两人隔在两端。 可此刻望着父亲眼角深如沟壑的皱纹,望着他那双曾盛满威严、如今却只剩疲惫的眼睛,心头的怨怼忽然像被潮水漫过的沙,悄悄退去了。 原来岁月早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这个男人刻下了同样深的伤痕。 贺承稷喉结动了动,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 “长高了,也瘦了。” 第646章 亲情2 贺鸿煊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却又在这沉闷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松动。 眼前的父亲,还是记忆里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军绿色风衣衬得他身形依旧挺拔,可鬓边的白、眼角的纹,还有那双望着自己时,藏在沉稳下的复杂情绪,都让他忽然明白——这个男人并非天生冷硬,只是把所有的波澜都藏在了无人看见的地方。 年幼时积攒的不满,像根盘在心头的刺。 可此刻望着父亲微微泛红的眼角,听着他那句简单的“长高了,也瘦了”里藏着的千言万语,那根刺竟像是被海风悄悄吹化了,连带着那些怨怼、疏离,都在暮色里渐渐散了去。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抽噎的妹妹,又抬头望向父亲,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这些年在外漂泊,他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从不曾给家里捎去片言只语。 总记着父亲从前的模样——要么是对自己的事不闻不问,要么是在闯祸后厉声指责,可如今站在这里,才惊觉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对家人的牵挂藏在心底,却吝啬于表露半分。 “瘦点好,逃得快。” 贺鸿煊扯了扯嘴角,想让气氛松快些。 贺承稷听了,嘴角难得地牵起一抹浅淡的笑,眼里的沉郁却没散。 可这笑意转瞬即逝,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猛地蹙起,表情一黯: “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当爸的没用,连自己的儿子都护持不住。” “爸,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贺鸿煊急忙开口。 这些年,国内的海岸线渐渐稳住了阵脚。 随着海水退去,法师们吹响了反攻的号角,魔都、妖都那些曾被阴霾笼罩的重镇,一点点被重新夺回。 不用多久,那些曾繁华的城郭,定会尽数回到人类手中。 而这一切背后,身为南部军区首领的贺承稷,功不可没。多少个日夜,他守在防线最前沿,鬓边的白霜,何尝不是为这片土地熬出来的。 “说说你的事吧,非去极北不可吗?” 贺承稷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海风都放慢了脚步。 贺唯依也屏住呼吸,瞪着泪迹未干的大眼睛望着贺鸿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显然也在等一个答案。 “嗯。” 贺鸿煊点头,语气没有丝毫犹豫,“穆氏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这次不彻底解决,将来他们迟早会对你们下手。我在极北设了个局,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趁势把穆氏打回二流世家,永绝后患。” 对家人,他没什么好隐瞒的。穆氏这些年的步步紧逼,新仇旧恨早已缠成死结,必须了断。 贺唯依惊得张大了嘴,半晌没合上。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话不多的兄长,竟敢放出这样的豪言。 穆氏啊,那可是国内法师界的庞然大物,盘根错节,势力深不可测,便是禁咒法师都要忌惮三分,何曾有人敢说这样的话? 贺承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指节在风衣口袋里暗暗攥起: “极北苦寒,又有黑暗生物盘踞,穆氏的根基不在那里,你凭什么断定他们会入套?” “凭他们认为吃定我了。”贺鸿煊抬眼望向北方,目光锐利如鹰,“穆家老爷子自负一生,我去极北就是对他宣战,他没有理由不派人来迎战。极北也是他们最容易轻敌的地方——只要他敢来,我一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海风吹过,带着极北方向传来的隐约寒意。 贺承稷看着儿子眼底的决绝,忽然想起他年少时闯祸后,也是这样一副不肯低头的模样,只是那时的莽撞里,如今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沉敛。 “算了,你这臭小子打小就倔,我也不劝你了。” 贺承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已没了刚才的犹豫,“我已经跟你外公提过这事,他说会支持你。但你记住,万事小心——极北的情况,或许比你想的还要复杂。若是察觉不对,立刻撤回来,别硬撑。” “爸……”贺鸿煊喉头一动,想说些什么,却被父亲摆手打断。 “唉,我是真想跟你一起去。”贺承稷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可东南的战势正到节骨眼上,我要是这时候走了,就是把几十万战士的性命扔在那儿。” 贺鸿煊看着父亲眼底的挣扎与无奈,忽然笑了,声音清亮:“爸,您放心。等我回来,就帮你收复魔都!到那时候,咱爷俩再真正并肩,才算得上是上阵父子兵!” “哈哈哈,好!” 贺承稷被这话一激,眼中瞬间燃起光,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散了几分,他抬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能听见骨节相碰的轻响,“好小子,这话我记下了!我在魔都等着你,到时候咱爷俩,亲手把那面军旗插回外滩去!” 贺唯依在一旁听着,原本含着泪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我也要去!我也要帮你们!我马上也上” 贺鸿煊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漾着笑意:“好,到时候带上你。”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们快回去吧。” 贺鸿煊说着,抬手唤出金色的光翼。他冲父亲和妹妹挥了挥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拥抱时的温度。 翼魔具展开的瞬间,带起一阵风。贺鸿煊足尖一点,正要冲向天际,身后突然传来贺唯依清亮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 “哥!你是个大英雄!” 紧接着是更急切的呼喊:“你一定要回来啊!” 他猛地转过头,正撞上父亲与妹妹的目光。 贺承稷站在原地,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里有不舍,却更多的是笃定;贺唯依举着手臂,围巾的红在暮色里格外鲜明,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努力咧着嘴笑。 海风吹过眼角,带来一阵涩意,贺鸿煊只觉得眼眶发烫,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他用力点头,声音在风里扬得很高:“嗯!一定!” 话音落时,金色翼魔具已带他冲上夜空。回头望去,灯塔下的两道身影越来越小,却像两枚钉子,牢牢钉在他心上。 极北的风或许更冷,穆氏的局或许更险,但此刻他胸腔里涌动的,是比残阳的光芒更炽烈的东西——那是“回家”的念头,是“并肩”的约定,是身后那声“英雄”里,沉甸甸的期许。 翼尖划破云层,将温哥华的暮色抛在身后。前路纵有风雪,他知道,自己的方向里,始终牵着那两道望过来的目光。 第647章 爱? 昏黄的烛火在墙壁上投下两道依偎的影子,风从窗缝钻进来,烛芯轻轻晃了晃,墙上的人影便跟着忽明忽暗。 “对不起,我骗了你。”优子的声音很轻。 “啊?什么?”贺鸿煊低头,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我是个骗子。”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声音闷在布料里。 “哦?是吗?”贺鸿煊抬手,指尖拂过她耳后的碎发,“那你骗了我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久到贺鸿煊以为她不会回答,才听见她带着颤音的请求:“……你一定要赢,一定。” “怎么了?”他收紧手臂,感觉她的身体有些凉。 “我爱你。”优子忽然抬头,眼里映着跳动的烛火,看得格外真切。 贺鸿煊的心轻轻一动,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嗯,我也爱你。” “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她凑近他的耳边,气息温热,话语却带着决绝的重量。 “别瞎说。”他皱了皱眉,伸手捂住她的嘴。 她在他掌心轻轻点了点头,移开他的手时,声音低了许多:“将来有一天,你会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的。” 贺鸿煊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复杂情绪,沉默片刻,缓缓应道:“好。” 烛火又晃了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他的影子上,像是要嵌进彼此的骨血里。 “你说,这世上要是没有魔法,没有妖魔,也没有战乱,该多好。”她望着跳动的烛火,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样我们就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了。应该……会有那样的世界吧?” 最后看他那一眼,眼里的光像将熄的烛芯,明明灭灭地晃着,藏着太多说不清的怅惘。 “当然有。”贺鸿煊答得没有半分犹豫,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还真是向往啊……”她笑了笑,睫毛上沾着的细碎光尘,像落了层霜。 沉默在空气里漫了片刻,她忽然抬头,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试探:“对了,我和明日见,你更爱谁一些?” “你。” “那……她呢?”她追问着,指尖微微蜷起。 贺鸿煊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烛火里晃了晃,像有什么东西沉在眼底。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不爱。” 极北的夜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星子,贺鸿煊独自坐在冰盖上,冰面反射着碎银般的星光,连呼吸都凝成了白汽。 极光在头顶铺开瑰丽的绿,像流动的绸缎,一下下漫过他的脸颊,把他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 他抬手,指尖摩挲着掌心的水晶狐狸吊坠,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倒让心里那点躁动平复了些。 “小狐狸,”他低声开口,声音被寒风揉得有些散,“你说,咱们能赢下这场战斗吗?” 事到如今,连贺鸿煊自己心里都有些发虚。 那股强烈的直觉总在提醒他,他那位向来不省心的女友,定是在极北这冰天雪地里布下了一个天大的局。 即便他清楚这局并非针对自己,可想要从中破开一条生路,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掌心的吊坠忽然微微发烫,一道清浅的意念钻入耳膜:“能,也不能。” 贺鸿煊眉峰微蹙,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冰凉的水晶:“这话怎么说?” 吊坠的温度又升了几分,意念再次传来: “你既然决定要入局,那事到如今,很多事都由不得你了,未来已经改变,谁也预测不到最终结局会是什么。放心吧,我会指引你的。” 贺鸿煊望着远处被极光染成幽绿的冰原,他不知道这狐狸吊坠的指引究竟能信几分,也猜不透香奈布下的局藏着多少变数,但此刻,似乎也只能循着这丝微光往前闯。 他把吊坠揣回怀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就走吧。”他低声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吊坠里的意念回应。 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这空旷的极北夜色里,格外清晰。前路依旧茫茫。 空间忽然泛起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道道波动扩散开来。香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虚空扭曲、折叠,随即走出一行人。 他们的服饰驳杂得很——有人裹着中东风格的白色长袍,头巾垂落肩头,布料上绣着细密的暗纹; 有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仿佛刚从晚宴上赶来; 还有人穿着缀满铜扣的皮夹克,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盘虬的纹身。 最扎眼的是为首那人。他被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裹着,雾气翻滚不休,像活物般吞吐,把他的身形罩得严严实实,连一丝轮廓都透不出来。 周遭的空气像被抽走了所有暖意,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 远远望去,周遭的元素乱成一锅粥——火元素躁动得噼啪作响,却燃不起半分温度; 水元素凝结成细碎的冰碴,悬浮在半空簌簌发抖; 连沉稳的土元素都在地下不安地翻涌,发出沉闷的轰鸣。 禁咒法师! 只有禁咒级别的力量,才能让元素乱成这副模样,仿佛天地都在他们脚下颤栗。 “凤凰,你的计划,看来是败了啊。”黑雾里的声音裹着浓浓的戏谑,“也是,一个刚满二十的毛头小子,你还真指望他能撼动帝王?” 话音刚落,周围那群人便爆发出一阵哄笑。穿白袍的老者捋着胡须,笑声里带着几分轻蔑; 西装革履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嘲讽;皮夹克上的铜扣随着笑声叮当作响,混在极北的寒风里,格外刺耳。 香奈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极北的风掀起她的发梢,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死渣男。” 黑雾里突然传出一阵嘶哑的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小男友倒不简单。谁也说不清他用了什么法子,竟能偷偷摸进黑暗位面,杀了好几位长者,在那边搅得腥风血雨——听说,就为了去万神殿见你一面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浓:“凤凰,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一直待在他身边,你竟半点没察觉?” 香奈脸上的表情猛地一怔,瞳孔微缩,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但不过片刻,她忽然扬唇笑了起来,那笑意漫过眼底,带着几分旁人看不懂的了然: “当然没有。而且,我的计划成没成功,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黑雾上:“倒是你,梅菲斯特,你确定要咱们亲自出手,解决那两头帝王?” “自然。”梅菲斯特的声音陡然近了些,那团黑雾竟缓缓飘到香奈面前,几乎要贴上来,“毕竟,咱们同属一个组织,总该为你报这个仇,不是吗?”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挑拨的意味:“怎么,是不是从前在它手里吃了大亏,现在怕了?当然,你可以躲在后面看着,我们出手就好。” 香奈抬眼,迎上那团翻涌的黑雾,脸上的笑意未减: “随你。” 北冰洋海底,幽蓝的海水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将贺鸿煊一行人死死卷在漩涡中央。 水流旋转的力道越来越强,像无数只手撕扯着他们的四肢,连魔力屏障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渐渐的,众人再也撑不住身形,屏障寸寸碎裂,一股极强的撕裂感顺着骨骼蔓延开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绞成碎片。 “贺!下辈子……别做兄弟了!”阿瑞斯的吼声在水流中炸开,带着血腥味的气泡从他嘴角涌出。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底闪过决绝,随即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最后的神魂之力——那力量如燃烧的火焰,却在漩涡中迅速黯淡、消退。 众人的处境愈发岌岌可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进了刀片。 “贺鸿煊!同生共死……我做到了!”乌瑟曼的声音断断续续,他望着贺鸿煊的方向,露出一抹带血的笑,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被一股巨力拽着,率先卷入了漩涡深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没想到……会死在这种地方。”海蒂咬着牙,嘴角溢出血丝,语气里满是不甘,“嘁,真憋屈……” “兄弟!我先走一步!”唐瑜宁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藏不住颤抖,他最后看了贺鸿煊一眼,像是在说“照顾好自己”,随即也被水流卷走,只留下一串破碎的气泡。 撕心裂肺的痛楚与绝望在心底翻涌,贺鸿煊目眦欲裂,喉咙里腥甜翻涌:“臭狐狸!还不出手!” 掌心的水晶吊坠微微发烫,一道清冷的意念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贺鸿煊嘶吼着,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漩涡吞噬,却无力回天。水流的撕裂感几乎要将他的神魂也扯碎,可吊坠里的声音依旧平静: “现在出手,一切将会功亏一篑。” 漩涡中央,黑暗如墨。贺鸿煊死死攥着吊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看着同伴们的身影消失在深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几乎窒息。 可他知道,此刻哪怕崩溃也无济于事——他必须撑到“时候”到来,为了那些消失在黑暗里的人,也为了自己尚未说出口的约定。 水流愈发狂暴,将他的身体抛来撞去,意识在模糊的边缘徘徊。 水流的撕扯力终于突破了极限,贺鸿煊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刺骨的寒意混着剧痛钻进骨髓,意识在黑暗中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掌心的狐形吊坠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时机到了。” 清冷的意念刚落,一道流光从中窜出,化作一只四尾白狐。 它悬浮在水流中,蓬松的尾巴展开,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风元素,口鼻间渐渐凝聚起一团莹白的光晕,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白狐猛地喷出一道粗壮的风炮,如银色巨龙般撕裂海水,狠狠砸向海底深处。 水流剧烈翻涌,漩涡竟在这股力量冲击下出现了瞬间的停滞。紧接着,整个海底仿佛被唤醒的巨兽,开始剧烈震颤。 黑暗中,一点银光缓缓亮起,随即迅速扩大——那是一只巨大的瞳孔,呈不规则的银色,边缘流淌着古老的符文,漠然地注视着上方。瞳孔的直径足有数丈,仅仅是一瞥,便让周遭的水流凝固,连时间都仿佛慢了半拍。 贺鸿煊残存的意识在剧痛中抬眼,正撞上那片漠然的银瞳。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喉间挤出一句带着血沫的咒骂: “妈的,又玩这套!” 话音未落,他的躯体突然像被无形的力量攥紧,随即猛地炸开,猩红的血雾混着破碎的衣物碎片在水中弥漫开来。 巨瞳深处的空间裂缝骤然扩张,那道流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冲出,瞬间将幽暗的海底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之中,金发如瀑般在水流中舒卷,白衣上的金色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光线下流转着古老的光泽。 他甫一现身,周遭奔涌的水流、下沉的血珠、甚至空气中弥漫的尘埃,都在刹那间凝固——时间,真的静止了。 那双看透虚妄的眼眸扫过这片狼藉,最终落在化为血雾的方向,薄唇轻启,声如洪钟又似天籁,穿透了凝固的时空: “逆流,回溯! “砰——砰——砰——” 沉闷的声响毫无预兆地从远处传来,像巨鼓被重锤砸击,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急,顺着冰原的脉络滚过来,脚下的冰层都跟着微微发颤。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暮鼓撞在洪钟上,每一声都砸得人心头发颤,节奏沉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仿佛大地本身在喘息。 “什么情况!”梅菲斯特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焦躁,黑雾翻涌得更加厉害,“是谁在装神弄鬼?” “这声音……让我心里发慌。”穿西装的男人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紧盯着声音来处,脸色泛白。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可极北的夜色浓得像墨,除了无尽的冰原和偶尔闪过的极光,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脚下的冰层突然发出“咔哒”声。细密的裂缝从众人脚边蔓延开来,像蛛网般迅速扩散,冰碴簌簌往下掉。 “噗——” 一声闷响,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突然弯下腰,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溅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暗红的冰晶。他脸色煞白,捂着胸口连连后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我的魔法……在溃散!” 话音未落,旁边的白袍长者也身子一晃,喉间涌上腥甜,同样喷出一口血来。他扶着额头,原本沉稳的气息变得紊乱不堪:“这是……音系魔法吗?” 黑雾里的梅菲斯特也明显顿了一下,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团黑雾剧烈地波动了几下,显然也受到了冲击。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众人循声望去,下一秒,呼吸齐齐一滞——只见原本被浓夜笼罩的极北半边天空,正一点点被某种奇异的光芒染亮。 那光并非寻常的日出,也不是极光的幽绿,而是一种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金芒,像熔化的琉璃顺着天幕缓缓铺开。 漆黑的云层被撕开一道裂口,光芒从裂口中漫溢出来,所过之处,连星星的微光都被压了下去。 第648章 十步杀一人 终于,有人在刺目的金光中眯清了轮廓——光芒正前方,一道身影踏空而来。他的脚步看似缓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阶梯上,可转瞬之间便跨越了遥远的距离,身影在金光中愈发清晰。 背后是铺天盖地的璀璨,他的轮廓被勾勒出一层金边,看不清面容,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是什么人!” 穿西装的男人率先按捺不住,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 “砰!” 一声闷响陡然炸响,像是洪荒巨兽迈出了沉重的一步,震得冰原都晃了晃。 那名西装革履的男子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如被无形巨力击中的瓷器,“轰”地一声炸成了漫天血雾,细碎的骨碴混着布料碎片溅落在冰面上,瞬间被寒气冻结。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梅菲斯特的黑雾猛地一缩,连翻涌的幅度都小了许多,显然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干脆狠戾。 白袍长者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按在胸前的法器上,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刚才那道攻击其实也波及到了他,万幸早年得手的一件防御魔具骤然亮起,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否则,他此刻早已和那西装男一样,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禁咒法师……啥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 香奈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立在金光中的身影。 不过一个字的回应,一个无声的动作,便让一位禁咒法师灰飞烟灭,这份力量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甚至比那两头帝王更令人心悸。 心在胸腔里擂鼓般跳着,一个猜测像火苗似的窜上来,烧得她指尖都有些发烫。 “是他吗?” 她曾翻遍贺鸿煊的过往,连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甚至亲自去过蛰龙村附近那场大战的遗址——那里残留的禁咒气息浓得化不开,至今还在空气中盘踞,连她靠近时都忍不住心惊。 那不是优子那种借神力催出的,而是实打实的正统禁咒,是靠自身修为释放来的力量。 尤其是那种融合禁咒,狂暴中藏着精妙的平衡,当年她光是感知到余波,就觉得若是被卷进去,十条命都不够赔。 她不是没怀疑过别人。毕竟当年能把融合魔法玩到那地步的,世人只知有莫凡。可莫凡那时自身难保,早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根本没余力跑到蛰龙村搅这趟浑水。 剩下的答案,几乎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了。 风卷着冰粒打在脸上,她却没感觉到冷,目光死死盯着金光中的身影,又想起贺鸿煊,心跳得更急了。 那个看似寻常的小男人,真能藏着这样的底牌? “可这又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超阶啊。”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不着急下定论,先试试便知。” 念头落定,她转头看向一旁的黑雾:“不能再让他这么走下去了,我去拦住他。” 梅菲斯特的黑雾顿了顿,显然有些意外。以往这女人遇上硬仗,向来是躲在后面观望,今日竟主动请缨? 黑雾里传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玩味:“也好。” 他心里打得倒是清楚——既然她主动要去,正好让她探探这人的底细。若是成了,省了自己出手;若是不成,也能看看对方的斤两,不算亏本。 香奈没理会他的心思,只是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目光重新投向金光中的身影。极北的风掀起她的发梢。 不管那猜测是否成真,此刻都必须试一试。她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轻烟,朝着光启的方向掠去,衣袂在冰原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全力以赴吧。” 香奈心里清楚,对方一出手就下死手,显然是敌非友。半分大意不得! 她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空气骤然紧绷。下一秒,眉心处一道金色的烈阳纹路猛地亮起,像一枚烙印在神魂上的图腾,散发出灼热的光。 “天照神魂!” 低喝声落,另外半边原本漆黑的天空,竟也被一轮虚拟的金色烈阳铺满。 两轮烈阳遥遥相对,将整个极北冰原照得亮如白昼,连冰层都反射出刺目的金光,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阴暗都焚烧殆尽。 与此同时,眉心的金色纹路开始顺着脖颈蔓延,如流水般淌过肩臂、胸腹,最后遍布全身。 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像有无数细小的太阳在她皮肤上燃烧,连她的发丝都染上了一层金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煌煌不可侵犯的威严。 风在她周身卷起热浪,与那边的金光遥遥对峙。冰原上的寒气被这两股力量逼退,连梅菲斯特的黑雾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香奈睁开眼,瞳孔里映着两轮烈阳,声音带着神魂之力的震颤: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对我等痛下杀手?” 她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借着天照神魂的威势逼问——既是试探对方的底,也是想再确认心中的那个猜测。 毕竟,能逼得她动用这压箱底的神魂之力,眼前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当香奈凝聚神魂之力望去时,心却猛地一沉——她竟根本无法看清对方的全貌。 光启的身影明明立在那里,被金光包裹得真切,可细看之下,却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 他的轮廓在光影中时隐时现,躯体边缘泛着淡淡的虚化光晕,像是随时会融入周遭的光芒里,化为虚无。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股违和感。他明明站在这片冰原上,却给人一种“不属于这里”的疏离感,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硬生生挤进来的存在,与周遭的风雪、光影、甚至空气都格格不入。 天照神魂的烈阳之光能穿透虚妄,却在此刻失效了。 她试着用神魂去触碰那片金光,只觉得指尖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对方的气息像被浓雾裹着,模糊不清,既感受不到敌意的暴涨,也探不到丝毫破绽。 “怎么会……”香奈眉头紧锁,心底的不安又重了几分。连天照神魂都无法窥探的存在,其力量层级恐怕已远超她的想象。 来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窥探,却依旧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立在金光中,仿佛一尊没有情绪的神像。 就在此时,那道身影动了。 他抬手的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可周遭的空间却猛地扭曲、碎裂,像被无形巨力揉皱的纸页,发出“咔嚓”的脆响。香奈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她以为对方要发起攻击了。 可下一秒,她却愣住了。 那人竟从碎裂的空间裂隙中,缓缓取出了一支画笔。 笔杆是温润的白玉所制,笔尖沾着似有若无的流光,看着竟有些眼熟。 他低头端详着画笔,眸光微垂,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缅怀,像是在看一位旧友。 然而,这缅怀转瞬即逝。 他指尖微动,那支画笔突然开始虚化、拉长,流光凝聚,白玉笔杆染上暗金纹路,笔尖的流光化作繁复的宝石镶嵌,不过呼吸间,一支清雅的画笔竟赫然化作了一柄威严的权杖,杖顶镶嵌的晶石流转着混沌色的光,仿佛能吞噬一切视线。 握着权杖的那人,周身气息陡变,方才的疏离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威压,仿佛天生便该执掌万物生灭。 “你不是我的对手,叫他们一起上吧。” 第649章 冰封 “阁下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这句话像火星点燃了引线,瞬间激起了香奈骨子里的好胜心。她眼底金芒更盛,再无半分犹豫,反手以掌为刃,指尖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青冥-流风斩-破穹!” 低喝未落,她手臂两侧已卷起狂暴的青色气流,如无数柄无形的利刃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 待到手臂猛然挥出的刹那,数百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斩击撕裂空气,带着“呜呜”的破空之声,如骤雨般朝着来人的方向席卷而去。 每一道斩击都裹挟着撕裂苍穹的威势,所过之处,冰原上的积雪被掀飞,冰层破碎。 青色的流光在金色的天幕下划出密集的轨迹,朝着来人射去。 “唉。” 一声轻叹,却仿佛穿透了风刃的呼啸。来人挥动权杖,杖身瞬间亮起莹白的光,杖尖凝出一缕幽兰色的冰丝,细如发丝,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冰丝刚一出现,便顺着气流飞速扩散,在空中交织、编织,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寒渊凝霜!” 随着他一声低吟,那冰丝已织成一张巨大的冰罗结界。结界泛着幽蓝的光泽,纹路如冰晶般剔透,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厚重。 “嗤——嗤——” 数百道青色风刃撞在结界上,发出密集的撕裂声,却连一道裂痕都未能留下。 风刃的锐气被冰罗层层消解,最终化作细碎的风沫,消散在极北的寒气里。 “冰系?怎么会!” 香奈心头一震,脸上掠过明显的错愕。她从未想过,对方竟会是冰系法师。 可就在她这片刻的失神间,来人的动作突然一变。 “寒渊召,霜华凝,封此身,寂无音。” 他的声音像是在拨动冰弦,清冽中带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漫散开。 香奈猛地回神,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手腕、脖颈已悄然覆上了一层薄冰,冰晶正顺着皮肤快速蔓延,像有无数冰冷的藤蔓在缠绕。 “不好!” 她急忙催动魔能想要挣脱,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运转得滞涩无比,连天照神魂的烈阳之力都被这股寒气压制了几分。 冰晶爬过她的脸颊,冻结了她的发丝,连呼吸都带出了白霜。 极北的风仿佛都变成了冰刃,刮在身上生疼。 香奈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冰封的躯体,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慌乱——对方的冰系魔法,竟能如此轻易地穿透她的防御,直逼神魂,这绝非寻常的冰系魔法可比。 来人握着权杖,静静地看着她被冰晶包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冰罗结界依旧矗立,而香奈的身影,正一点点被冻成冰雕,金色的烈阳纹路在冰晶下渐渐黯淡,像是要被彻底吞没。 “赤阳!心焰绽放!” 香奈牙关紧咬,眉心的烈阳纹路骤然爆发出灼热的光。 她体内的火属性魔能骤然沸腾,周身猛地绽开一朵赤红的火莲,花瓣层层舒展,带着焚尽万物的温度,试图将体表蔓延的冰晶灼烧殆尽。 “滋滋——” 火焰撞上寒冰,发出细密的声响,白雾蒸腾而起。 可那冰晶却像是生了根,不断有琴弦声传入耳中,任凭火焰如何灼烧,也只是消融了浅浅一层,稍一停顿,又顺着肌肤往深处蔓延,连火莲的光芒都被冻得黯淡了几分。 “不对,是融合魔法!音系与冰系融合!”香奈猛地反应过来,冰丝里藏着的那丝不易察觉的震颤,分明是音系元素在共鸣,“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躁。从前她总瞧不上融合魔法,觉得贺鸿煊整日捣鼓那些花哨组合,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真正的强者该靠对元素的极致理解与操控取胜。 可此刻面对这位修为绝对碾压她的法师,那种元素被死死钳制的无力感,让她第一次尝到了轻视的代价。 “与其在那里大喊大叫,不如想想怎么破局。” 来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山涧清泉漫过心头,瞬间浇灭了香奈的躁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哼一声:“嘁,要你教我!” “想破解它,要么将火凝练得更纯粹。” 香奈依言催动神魂,将火元素压缩再压缩,心焰的温度骤然飙升,与刺骨的寒意激烈碰撞。 可无论她如何拔高火力,对方的冰层总能稳稳压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寸步难行。 她扫向周围茫茫冰原,贝齿紧咬——不是她的火不够烈,而是这片极北之地本就是冰的主场,对方的魔法在这里得到了天地之力的加持。 “单一元素难胜……融合魔法?我也会!” 她忽然想起贺鸿煊操控元素时的样子,左手缓缓亮起柔和的白光,右手腾起炽烈的火焰,两股力量在掌心盘旋、交织,渐渐融合。 周身的火莲被染上一层璀璨的金芒,光芒穿透冰层,竟逼退了几分蔓延的冰晶。 “圣灼光莲!” 随着她一声低喝,金红色的莲台骤然膨胀,光与火的力量相互激荡,既保留了火焰的焚天之势,又添了圣光的净化之力,朝着冰罗结界猛冲而去。 这一次,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噼啪声响,与之前的赤阳心焰相比,威势竟翻了数倍。 “哦?有点意思,光与火相结合吗?”那人眉梢微挑,语气里终于带了丝波澜,“既然如此,那再试试这招吧。” 话音未落,脚下的冰层突然崩裂,无数碎冰在半空化作细密的水珠,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散,瞬间升腾起白茫茫的水雾,将周遭笼罩得一片朦胧。 “寒川启,灵汐来,露凝霜,锁尘埃——” 他的低吟清冽如冰泉,随着咒语响起,水雾中开始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玄水缠,凝露台,千丝结,封万籁——” 水雾翻涌得更急,水汽顺着空气钻进每一处缝隙,连香奈周身的光火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寒川凝露·封灵!敕!” 最后一字落下的刹那,水雾猛地收缩,化作无数道透明的水丝,如蛛网般朝着香奈缠去。 那些水丝触碰到光火,竟不被灼烧,反而迅速冻结,将光莲的光芒层层包裹。 “怎么可能?”香奈失声惊呼,“这么冷的天,怎么会有水雾!”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周身跃动的光火,瞬间明白了——是她的火焰让这片区域的温度升高,融化了冰层,而对方竟不动声色地利用了这一点,将她的力量化作了自己的武器。 水丝越缠越密,冻结的速度越来越快,圣灼光莲的金芒在冰壳中挣扎闪烁,却被压制得越来越暗。 “三种元素相结合……” 香奈看着那些由自己力量间接催生的水丝,心头第一次涌上了深深的挫败感。 “只能动用禁咒了吗?” 香奈望着前方被水雾笼罩的朦胧身影,心底那丝猜测又冒了出来,几乎要冲破喉咙:“是你吗?” 无人应答。 她只看到对方缓缓高举权杖,杖尖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冰系光芒,带着能冻结神魂的寒意,如一道白色闪电朝她激射而来。 “一心二用?不对……”香奈瞳孔骤缩,猛地想起方才那水雾中的水系波动,“加上刚刚的水系,竟是一心三用?!” 这等同时操控多系元素的本事,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 仓促间,她催动火与光的力量在身前凝成屏障,可那道白光却像长了眼睛,轻易绕开防御的薄弱处,“噗”地一声穿透屏障,狠狠打在她的胸口。 刺骨的寒意瞬间炸开,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蔓延,连神魂都像是被冻住了。 白光撞上香奈的瞬间,寒气如潮水般涌遍她全身,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眨眼间便将她裹成一座冰雕。 紧接着,光柱猛地发力,带着冰雕直坠而下,“噗通”一声砸入海底,激起巨大的水花。 海面上的冰层迅速蔓延,将那处海面封冻,只留下一座嵌在冰下的人形轮廓。 来人握着权杖,指尖那缕白气尚未散尽,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目光从冰封的海面移开,缓缓扫向梅菲斯特一行人。 “该你们了。”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锥砸在每个人心上。梅菲斯特的黑雾剧烈翻涌了一下,明明看不清对方的眼神,却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像被神明注视一般,脊背瞬间爬满寒意。 第650章 一招定乾坤 “哼,你可别以为我们像凤凰那个贱人那么容易被你击败。” 梅菲斯特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尽管对方的实力带来了不小的震撼,可他周身的黑雾翻涌得愈发狂躁,半点胆怯也无。 “我乃黑暗位面的高级生灵,又岂是你们这方世界的下等生物能比的?” 话音落下,黑雾骤然扩张,如墨的烟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暗影,发出尖锐的嘶鸣。 那些暗影仿佛拥有生命,在黑雾边缘盘旋游走,散发出足以腐蚀灵魂的气息,连周遭的金光都被染得黯淡了几分。 “黑暗位面?”来人低声重复,听不出喜怒,“我给你个机会,回去告诉你主子,我来取他性命了。若能在我解决这些人之前把信送到,尚可活命;否则,便送你去轮回。” “什么?!你知道我主人?!” 梅菲斯特周身的黑雾骤然狂涌,像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翻起滔天巨浪。 那隐藏在黑雾后的存在,连黑暗议会内部都少有人知晓,对方竟能一语道破,这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不过是个被文泰追得东躲西藏的老鼠罢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惊雷炸在众人耳边。随行的几个法师顿时炸了锅—— “神使!这小子太狂妄了!他以为自己是谁?让我用禁咒之力解决他!” “对!用禁咒!直接灭了他!” 叫嚣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被那轻蔑的语气激怒,忘了之前的恐惧。 梅菲斯特却在黑雾中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里带着刻意拔高的凶狠,心底却已悄然萌生退意。 “土禁咒!埃琉西亚——!” 一声沉喝震彻天地,那南欧人身后早已悄然闪烁的星阙骤然迸发炽烈霞光! 显然,他竟早在暗中布下后手,此刻禁咒对应的星阙降临之际,构架已完成十之八九,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引动天地伟力。 “哈哈哈!自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知晓,唯有禁咒方能送你归西!” 男人狂笑不止,语气中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这便是我的神赋——【隐匿气息】!你竟丝毫未觉!” 话音未落,恐怖的禁咒引力涡轰然降临,如同一座倒扣的太古穹顶,瞬间将前方之人死死笼罩! 范围内光线扭曲成诡异的弧光,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吞噬;周遭空间更是剧烈躁动,肉眼可见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沉闷的空间震荡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天地间的土元素疯狂汇聚,一股毁灭般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哈哈哈!好!卡赞!干的漂亮!灭了这个异端!”有人圣城打扮的禁咒法师说道。 “嗡——!” 星阙彻底降临的刹那,南欧人身后闪烁的星辰纹路骤然凝实,化作一座横跨天际的“土元素星阵”——阵中星辰不再是微光,而是如熔岩般燃烧的赭黄色星核,每一颗星核都对应着大地深处的古老脉络,仿佛直接撬动了位面的地核之力。 禁咒引力涡瞬间暴涨十倍,原本扭曲的光线彻底被吞噬,化作浓稠的“土黄色虚空”,空间躁动的涟漪变成肉眼可见的“裂痕蛛网”,裂痕中不断涌出带着硫磺味的岩浆与黑曜石碎屑,仿佛整个大地都在禁咒的召唤下苏醒、翻涌。 南欧人狂笑不止,双手猛地下压,星阵中最亮的那颗星核轰然坠落,化作一柄由亿万吨岩石与星力凝聚的“镇世巨锤”,锤身刻满西方上古符文,符文闪烁时,引力涡的吸力陡然增强,连周围的山峦都开始崩裂,碎石如潮水般被卷入涡中,化作禁咒的一部分: “埃琉西亚!本是极乐净土,今日我便以大地禁咒,将其化作你的埋骨炼狱——土之终级·星核镇墟!” 巨锤砸落的瞬间,引力涡彻底爆发,中心区域的空间直接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土元素深渊”,深渊中伸出无数粗壮的岩刺,如巨蟒般缠绕向那人,岩刺上燃烧的星核之火,不仅能撕裂肉身,更能灼烧灵魂,仿佛要将一切彻底封印进地核最深处。 而南欧人身后的星阙仍在运转,星阵不断扩大,竟开始抽取整个区域的大地之力,极北本就不多的山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崩塌,所有力量都汇聚向禁咒中心。 这记土禁咒“以位面大地为基,以星辰之力为引”的终极威严,宛若上古大地神只降世,要将一切反抗者彻底碾为尘埃。 然而,那圣城法师的狂笑尚未散尽,便骤然僵在脸上——只见禁咒引力涡的中心,竟掀起一股逆乱的狂暴力量,原本凝聚如狱的土黄色涡旋,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裂口,裂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 “不好!他要破咒而逃!快帮我加固禁制!” 卡赞的狂傲瞬间被惊恐取代,声嘶力竭地嘶吼,操控星阙的双手因灵力透支而剧烈颤抖,额上青筋暴起。 周遭众人目睹此景,无不惊骇欲绝,宛若见了鬼一般! 要知道,同为禁咒法师布下的引力涡,即便强如寻常帝王级存在,也只能勉强抵挡,绝无强行撕裂的可能,唯有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顶尖帝王,方能做到这一步! 可此刻,这等逆天之能,竟出现在一个人类身上! “拦住他!绝不能让这异端逃出来!”圣城法师反应过来,厉声咆哮。 霎时间,一道道璀璨的星阙在天际亮起,各异的元素光华冲天而起——火焰的炽红、冰霜的幽蓝、雷霆的紫芒交织辉映,十余位禁咒法师同时催动毕生修为,五花八门的禁咒星阵飞速构架,要在那人破咒而出的瞬间,布下天罗地网,将其彻底镇杀! 然而,就在这片被禁咒余波搅得元素紊乱的天空上,一抹奇异的紫色光芒却悄然亮起。 那光芒并非纯粹的紫,而是交织着万千色泽,如混沌初开时的霞光,在天空中缓缓弥漫,将半边昏暗的天幕都染上了朦胧的彩晕。 “一招定乾坤吧。” “曦光启,冥渊开,阴阳汇,轮回待——”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穿透了能量的乱流。 来人立于霞光之中,双手快速结印,掌心同时泛起金白曦光与墨黑冥雾。 两种极致对立的力量如流水般缠绕蔓延,所过之处,地面竟浮现出繁复的“阴阳轮回纹”——一半鎏金闪耀,似有暖阳在纹路中流淌;一半玄黑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幽渊,彼此依存,轮转不休。 天际同时裂开两道缝隙。一道倾泻而下的璀璨光河,带着净化万物的神圣之力;一道喷涌而出的黑暗洪流,裹挟着吞噬一切的寂灭之气。 两道力量在空中轰然交汇,激荡出巨大的“光暗漩涡”,漩涡中心闪烁着无数古老的轮回符文,隐隐有梵音与鬼啸交织。 此时天地间能量愈发紊乱。 光明所及之处,草木在刹那间经历枯荣交替,仿佛浓缩了四季轮回;黑暗笼罩之地,浮现出无数模糊的灵魂虚影,在洪流中沉浮,似在等待轮回的裁决,诡异而肃穆。 “光耀彻,寂灭覆,双元绞,定寰宇——” 语调渐扬,带着不容置疑的铿锵之力。来人引导着光与暗的洪流,让它们在漩涡中剧烈交织、碰撞、缠绕,凝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禁咒能量。 他缓缓张开双臂,那光暗漩涡骤然收缩,最终化作一柄悬浮于空的“光暗轮回刃”——刃身一半如烈日般炽热,流淌着金色光纹,触之仿佛能被净化成灰烬;一半如深渊般冰冷,缠绕着黑色雾霭,望之便似要被拖入永寂。 刃尖闪烁着混沌色的锋芒,既非光也非暗,却透着能斩断一切法则的威势。 轮回刃缓缓旋转,周遭的空间随之剧烈震颤,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如蛛网般展开,裂痕中既有光明的净化之力在闪烁,又有黑暗的吞噬之威在翻涌,却奇异地互不冲突,反而形成一种平衡的破坏力。 地面的阴阳轮回纹也随之扩散,化作覆盖方圆数里的巨大“轮回法阵”。 法阵之内,光与暗的力量交替碾压,形成无形的绞杀之力,哪怕一片雪花落入其中,也会被瞬间撕裂成最原始的能量,融入法阵的运转之中。 “阴阳逆转,轮回寂灭!敕!” “敕”字落下的瞬间,仿佛有惊雷在九天炸响。那光暗轮回刃带着撕裂苍穹的呼啸,猛地劈下! 一道贯通天地的“光暗轮回光柱”轰然爆发,光柱之内,光明与黑暗不再是对立的两极,而是完美融合成一片混沌,形成独特的“混沌轮回域”。 霎时间,以来人为中心,周遭所有因禁咒而生的引力涡都如泡沫般崩碎,连光启那冰封天地的寒气,都在这光柱的冲刷下微微凝滞。 天地间只剩下这道贯通穹顶与大地的光柱,以及那在混沌中隐隐流转的轮回之力。 几位禁咒法师来不及躲闪,被那光暗轮回光柱扫中,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混沌之力中当场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梅菲斯特反应极快,黑雾猛地收缩成一团,拼尽力量向后疾退,堪堪避过光柱的边缘,虽被余波震得黑雾翻涌,却总算捡回一条性命。 “这不是禁咒!更不是魔法!”他悬浮在半空,黑雾中传出愤怒的咆哮,带着难以遏制的惊恐,“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光与暗本是死敌,竟能被人糅合到这般境地,那股凌驾于元素法则之上的威势,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不管你是谁,今天你都成功激怒我了!” 就在此时,一声怒斥自海底炸响,震得冰层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道炽烈的金色光柱猛地从冰封的海面下穿出,“咔嚓”一声震碎了厚厚的冰层,水花与碎冰四溅中,香奈的身影浴着金光冲天而起。 她周身的冰晶早已碎裂,眉心的烈阳纹路亮得灼眼,显然是挣脱了冰封,积蓄力量后再次杀了回来。 梅菲斯特见状心头一喜,连忙朝着香奈喊道: “凤凰,联手吧!咱们一起解决他!” 第651章 三足金乌 “联手?你们大可以随便联手,甚至可以叫上远处那两头畜牲,一起上也无妨!” 来人握着权杖,指尖轻轻一点,目光扫过香奈与梅菲斯特。 香奈本就憋着一腔怒火,听闻这话更是心头剧震,周身的金光都泛起了波动。“谁要和这种东西联手!”她厉声斥道,右手猛地高举过顶。 刹那间,炽热的神魂之力在她背后炸开,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虚影赫然浮现。金乌羽翼舒展,尾羽拖曳着万丈金芒,每一片羽毛都似由熔金铸就,睁眼时,双瞳如两轮微型烈阳,散发出焚山煮海的威势。 “今日便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太阳之力!” 香奈的声音与金乌的啼鸣交织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发烫。 她与背后的金乌虚影渐渐重合,仿佛化身为执掌烈阳的神只,朝着来人猛冲而去,金色的焰浪席卷长空,连光暗轮回域的混沌之光都被这股霸道的热力逼退了几分。 “三足金乌?”来人望着那遮天蔽日的金色虚影,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意外,“相传这古老图腾能追溯到部落时代,比四灵还要久远,倒没想过今日能亲眼得见。” 他微微眯起眼,望着那灼目的金光,抬手挡了挡过于刺眼的光芒,指尖的白气在光晕中轻轻晃动:“不过看这形态……肉身怕是早已湮灭在岁月长河里,如今显现的,只是它残存的魂灵罢了。” 话音刚落,三足金乌猛地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啼鸣,双翅扇动间,无数金色火羽如流星般坠落,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朝着光启倾泻而下。 冰原上的冰层在这股热浪下迅速融化,蒸腾的水汽与金色火羽交织,形成一片滚烫的迷雾。 “来了!”来人瞳孔微缩,语气里终于带了丝凝重。 香奈背后的三足金乌魂影彻底舒展,那对遮天蔽日的翅膀猛地一振,羽尖流淌的金芒几乎要刺破云层。 随着她一声低喝,翅膀朝着来人狠狠扇动—— “羲和神风!” 霎时间,无数道炽烈的太阳风汇聚成洪流,带着能熔化金石的温度,如海啸般朝着光启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噼啪爆响,连空间都似在这热浪中扭曲变形,冰原上的积雪瞬间化作蒸汽,升腾起白茫茫的雾霭。 “万载寒晶!” 光启不退反进,猛地举起权杖。杖尖的混沌晶石爆发出幽蓝的光,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晶屏障骤然拔地而起,厚逾丈许,晶体内仿佛凝结着万载不化的寒气,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冰纹,将那滔天热浪硬生生挡在身前。 “轰——!” 太阳风撞上冰晶屏障,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金色的热浪与幽蓝的寒气激烈碰撞,蒸腾的白雾与碎裂的冰晶四处飞溅,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能量界限。 冰原在这两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连远处的海面都掀起了狂涛。 香奈紧盯着那道纹丝不动的冰晶屏障,背后的金乌魂影发出焦躁的啼鸣——这万载寒晶竟能硬抗羲和神风,对方对冰系力量的掌控,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来人握着权杖的手臂微微下沉,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家伙能一心三用,绝不能给他腾出手的机会!”香奈心念电转。 她猛地展开双臂,背后的三足金乌魂影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啼鸣,竟从她体内彻底剥离,化作一轮煌煌曜日悬于高空。 刹那间,无尽金光倾泻而下,温度骤然飙升到极致——脚下的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露出焦黑的海床,来不及逃散的海底生物瞬间被灼成飞灰,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发烫,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这轮曜日熔化。 “什么?!” 来人脸色微变,竟也下意识地快速后退。 那曜日中蕴含的太阳本源之力太过霸道,连他也不愿硬撼其锋。 “想走?惹怒了姑奶奶,今天非把你烤成焦炭不可!” 香奈怒喝一声,操控着高空的曜日如影随形地追向光启,金色的光焰所过之处,连极寒的气流都被点燃。 “三重寒晶!” 光启不敢怠慢,急忙挥动权杖。三道晶莹的冰晶屏障接连拔地而起,层层嵌套,将他牢牢包裹在内。每一层冰晶都比先前的万载寒晶更加厚实,泛着幽蓝的冷光,试图抵挡那焚天灭地的热浪。 “轰——轰——轰——” 曜日接连撞在三重寒晶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光焰与幽蓝寒气疯狂对冲,冰晶不断消融又迅速凝结,来人被包裹在层层冰茧中,身影在热浪中若隐若现,显然已被逼到了防御的极限。 光启正欲调动其他元素驰援,却猛地一怔——极北之地的空气已被纯粹的光元素填满,那些悬浮的冰晶粉尘像见了猫的老鼠,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连他最熟悉的冰元素,此刻也变得滞涩难调,仿佛整个天地都成了光的主场。 “不能再一味防御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索性撤去了三重寒晶的防御。 权杖顶端骤然腾起刺目的紫色雷光,噼啪作响的电蛇缠绕杖身,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 几乎在防御撤去的瞬间,曜日的光焰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周身的寒气灼成白雾,裸露的皮肤上瞬间浮现数道焦黑伤痕,皮肉在高温下微微蜷缩。 可他的攻击也在此刻爆发—— “紫霄!万霆碎界!” 低喝落下,权杖猛地顿向地面。 刹那间,整个天地仿佛被拉入雷狱,金色的烈阳被染上一层妖异的紫,两种光芒在天际交织碰撞,迸发出刺目的彩辉。 紧接着,无数道紫色雷霆如狂蟒般从云层中窜出,裹挟着碎界裂域的威势,铺天盖地地朝着香奈与那轮曜日砸落。 雷霆过处,空间被撕裂出细密的裂痕,连曜日的光焰都被震得剧烈晃动。 香奈瞳孔骤缩,她能感觉到这雷霆中蕴含的毁灭之力,竟丝毫不逊于她的太阳本源。 她急忙操控曜日迎上,金色光焰与紫色雷霆在半空悍然相撞,爆发出足以让天地失色的能量风暴,连极北的冰原都被这股力量掀飞了数层地皮。 来人站在风暴中心,任凭焦黑的伤口渗出血迹,握着权杖的手却稳如磐石。 他知道,这是破局的唯一机会——以伤换伤,用雷霆的霸道撕开光元素的封锁。 梅菲斯特的黑雾在原地翻涌,那道冷哼裹着几分玩味,在能量风暴边缘盘旋。 “光,暗影,冰,风,雷,音,再加上融合魔法。” 黑雾中传出低笑,带着恍然大悟的语气,“这路数,倒是和当年在圣城搅风搅雨的那小子有点像。” “只是,这气质终究不太像……到底是不是呢?”梅菲斯特的低语从黑雾中传出,带着几分疑虑,“罢了,试试就知道了。” 说罢,他掌心悄然浮现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暗光,隐隐能看到无数细小的影子在其中挣扎嘶吼。 他猛地将球体凑到黑雾前,狠狠一吸——霎时间,两股浓郁如墨的黑雾从球体中涌出,顺着他的“鼻腔”钻入,那黑色球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几乎在黑雾入体的刹那,梅菲斯特周身的黑暗能量骤然暴涨,黑雾翻涌的范围扩大了数倍,其中蕴含的腐蚀与吞噬之力变得愈发狂暴。 他朝着来人狠狠一握手。 “九狱锁魂!” 刹那间,被烧焦的海床上出现一道黑洞,无数黑色锁链自其中,就连香奈的光都无法将其彻底进化。 它们疯狂席卷向来人。 “九幽冥狱?!” 来人脸色一变,他顾不得 第652章 真容现 刹那间,数万双漆黑如墨的手臂从梅菲斯特的黑雾中伸出,带着撕裂灵魂的阴寒,密密麻麻地朝着光启抓去。 那些手臂仿佛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指尖泛着幽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要被冻结。 光启不敢再留手,猛地高举权杖。 杖身亮起青碧色的光,周围的气流骤然变得狂暴,呼啸的风在他背后汇聚,瞬间展开一对由风元素凝结的巨大羽翼——足足十四翼,每一片羽翼都如水晶般透明,边缘流淌着青色的风纹,扇动间带起撕裂苍穹的飓风。 借着风翼的推力,他身形如电,迅速远离天空那轮灼人的烈日,同时避开脚下梅菲斯特黑雾所化的黑洞,在空中划出一道青色的残影。 可那些黑暗之手紧追不舍,更有无数如同九幽黄泉爬出的恶魂,张着血盆大口,发出凄厉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试图将他拖入永寂的黑暗。 风翼扇动的飓风虽能撕碎部分恶魂,却架不住对方数量太多,转眼间便有几只恶魂突破风层,指甲擦过他的衣袍,留下几道漆黑的印记,散发出腐蚀的气息。 光启眼神一凛,权杖在手中旋转,青碧色的风之力与之前残留的冰寒之气交织,化作无数道风刃冰棱,朝着身后的黑暗洪流横扫而去。 “噗嗤”声不绝于耳,黑暗之手与恶魂被绞碎不少,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黑影从黑雾中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想把我拽入九幽吗?” 光启冷哼一声,十四翼风之翼猛地加速,青碧色的光芒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尾迹,竟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黑暗围堵中撕开一道口子。 光启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刺那片翻腾的黑雾。手中权杖顺势一指,杖尖紫电骤然暴起,比先前更加炽烈—— “去!” 万千道紫色雷霆撕裂长空,带着煌煌天威,如瀑布般朝着那片九幽冥狱般的黑雾劈下。这雷霆不同寻常,内里交织着淡淡的金光,竟蕴含着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力量,噼啪作响间,仿佛连黑暗本身都要被灼烧、被驱散。 “滋啦——” 雷霆砸入黑雾,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那些黑暗之手与恶魂触碰到雷霆,如同冰雪遇火,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消融成黑烟。 梅菲斯特的黑雾被雷霆劈得剧烈震颤,翻涌的势头陡然一滞,其中传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香奈的声音从烈日中心传出,带着灼人的怒意。 她悬浮在曜日之中,背后的金乌魂影已与烈阳彻底相融,每一次翅膀扇动,那轮烈日便炽烈一分,连空气都被烤得发出噼啪声。 梅菲斯特唤出的九幽黑暗在烈日边缘消融,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渗透进她的领域,仿佛那片金光便是黑暗的天然克星。 而光启正好处在光与暗的分界线上,身前是香奈那焚天灭地的金光,身后是梅菲斯特阴寒刺骨的黑暗,两股力量在他周身剧烈碰撞,几乎要将他撕裂。 随着香奈话音落下,无数道凝练如刃的光束从烈日中射出,每一道都带着熔金断铁的威势,精准地落在光启身上。 “滋滋”声不绝于耳,他身上的衣袍迅速被灼烧得焦黑,皮肉翻卷,连之前凝结的冰晶都被烤化,蒸腾起白色的水汽。周身环绕的混沌迷雾在强光炙烤下渐渐退散,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容。 那是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容。剑眉斜飞入鬓,星目锐利如锋,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最显眼的是那一头冰雪般的白发,在金光映照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与他周身的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看到这张脸,香奈的动作猛地一顿,心中涌上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她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几分错愕与困惑:“真的不是他么……可这张脸,这种感觉,分明像是在哪见过……” 记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又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让她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烈日的光芒因她的迟疑微微收敛,光启趁机喘息,握着权杖的手更紧了,白发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番灼烧让他受创不轻。 梅菲斯特的黑雾却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数万道黑暗之手再次暴涨,带着更狂暴的气势,朝着光启的破绽处抓去——这一次,他要的是一击致命。 光启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呵,天照吗?今日倒是领教了。”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梅菲斯特的黑雾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不如先宰了他这条狗,再去黑暗位面找正主算账。” 话音未落,他背后骤然浮现出两片截然不同的星阙——一片如暗夜般深邃,星子泛着幽蓝冷光;一片似白昼般璀璨,星子燃着炽烈金芒。两种星子以几何倍数疯狂闪烁,星轨如蛛网般快速构架,空气中的能量瞬间变得粘稠而危险,显然是在酝酿着极为恐怖的术法。 与此同时,他挥动画杖,杖尖涌出的金色光芒化作万千丝绦,如利刃般扫过,将那些再次抓来的黑暗之手绞成飞灰,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滞涩。 “快阻止他!他要动用禁咒了!”梅菲斯特的惊吼声从黑雾中炸开,之前光启那手光暗轮回已让他吃尽苦头,此刻见对方竟同时催动两种星阙,哪里还敢怠慢?若是这两道禁咒成型,他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宰他一条狗……” 香奈听到这话,眉峰微挑,略一思索,脸上的怒容渐渐消退,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转瞬之间,她又恢复了那副严肃模样,对着黑雾沉声道: “梅菲斯特,我去打断他的禁咒,你先替我挡一挡。” “好!你抓紧时间!” 梅菲斯特想也没想便应下,此刻哪还顾得上计较之前的嫌隙?黑雾猛地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黑暗之网,朝着光启当头罩下。 光启却似早有预料,背后星阙转速更快,幽蓝与炽烈的光芒交织成漩涡,连周遭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第653章 黑暗蠕虫 光启不闪不避,左手虚握,一柄凝练如实质的光剑凭空浮现,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凛冽的锋芒,顺势斩向当头罩下的黑暗巨网。 “嗤啦”一声,光剑与巨网碰撞,溅起无数黑暗碎屑,却未能将其彻底劈开。 此时香奈轻吐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金光变得愈发内敛,却隐隐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显然是沉入了深度冥想,正在酝酿更可怕的杀招。 光启瞬间察觉到那股潜藏的危险,不敢再分心对付梅菲斯特,光剑陡然转向,带着破空的锐啸,朝着香奈横斩而去,试图打断她的冥想。 “先过我这一关!” 梅菲斯特怒吼一声,显然不想让香奈被轻易击溃。 他接连抛出两道漆黑的轮盘,轮盘边缘布满倒刺,旋转间带着吞噬光线的吸力,精准地撞上光剑。 “铛!” 金属交鸣般的巨响震彻长空,光剑竟被黑暗之轮死死钳住,一时难以撼动。 梅菲斯特的黑雾剧烈翻涌,显然维持这两道轮盘也耗费了不少力气。 光启眉峰微挑,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弧度:“如果再加上这个呢?” 话音刚落,光剑之上骤然泛起蓝紫色的雷弧,无数电蛇在剑身上疯狂跳跃、游走,噼啪作响的电流瞬间传遍整柄剑,连带着那两道黑暗之轮都被染上了电光。 雷霆之力本就克制黑暗,加之光剑的锋芒,黑暗之轮顿时剧烈震颤,边缘的倒刺开始崩碎。 梅菲斯特闷哼一声,黑雾竟被震得后退了半分,显然这突如其来的雷光电击让他吃了暗亏。 光启趁此机会,手腕猛地发力,光剑裹挟着雷光狠狠一绞—— “咔嚓!” 两道黑暗之轮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黑雾。 光剑去势不减,依旧朝着闭目冥想的香奈劈去,而梅菲斯特被震退的空档,已无人能再阻拦这一剑的锋芒。 梅菲斯特望着那道裹挟着雷光的光剑,距离闭目冥想的香奈越来越近,黑雾中那双隐没的眼瞳剧烈收缩。救,还是不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光剑上的毁灭之力——那一下若是劈中,香奈就算不死,也必然元气大伤,再难构成威胁。 可念头刚起,另一个声音便在脑海中炸开:“这女人要是死了,单凭我,能活着走出这极北?” 他猛地转头,看向光启背后那两片疯狂运转的星阙。 此刻星轨已彻底成型,无数明暗交织的光点在其中流转,形成两股恐怖的禁咒引力涡,无形的吸力拉扯着周遭的一切,连他的黑雾都被扯得微微变形。 刚才他试过了,拼尽全力想撕开这引力涡的边缘,却只换来黑雾被绞碎的剧痛。 这两道禁咒一旦落下,别说抗衡,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未必有。 “该死!该死!”梅菲斯特的怒吼里带着几分被逼到绝境的狰狞。 黑雾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漆黑的屏障,硬生生挡在光剑与香奈之间。“铛!”光剑劈在屏障上,雷光炸开,黑雾屏障瞬间布满裂痕,却终究是将这一击拦了下来。 黑雾屏障在雷光中寸寸碎裂,梅菲斯特正欲喘息,却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那哪里是什么结束? 漫天光剑不知何时已布满苍穹,每一柄都泛着蓝紫色的雷弧,剑尖更燃着跳跃的火焰,三种元素在剑身上交织缠绕,散发出远超先前的威势。 整片天空都被这些光剑占据,密密麻麻,仿佛连阳光都被遮蔽,只剩下剑刃折射出的凛冽寒光。 光启立于光剑中央,手指轻抬,指向天空。 刹那间,所有光剑齐齐转向,剑尖朝下,在他背后组成一片悬浮的剑海。 “万剑归宗!” 低沉的喝声落下,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 万千光剑同时震颤,雷弧炸裂,火焰升腾,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朝着梅菲斯特与香奈所在的方向倾轧而下。 梅菲斯特只觉头皮发麻,每一把剑上都蕴含着光、雷、火三种力量的融合之力,那威势比之前的任何一击都要狂暴,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彻底绞碎。 他的黑雾剧烈翻涌,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防线,只能拼命收缩,将防御催发到极致。 “混蛋,你也别小看我!黑暗召唤!深渊蠕虫!” 话音刚落,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在深处苏醒。下一秒,一道漆黑的巨影猛地从冰层下钻出,带着九幽冥狱的阴寒气息,竟是一头体型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暗蠕虫。 它通体覆盖着粗糙的暗紫色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布满了扭曲的纹路,蠕动间,山峦般的身躯碾过冰原,留下深不见底的沟壑,真真是一动便是山崩地裂。 甫一出现,这头蠕虫便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硬生生将倾泻而下的剑雨洪流挡在身前。 光剑劈在它的鳞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雷火交织的力量虽能留下焦黑的痕迹,却难以穿透那层厚实的防御。 黑暗蠕虫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裹挟着腐蚀之气扑面而来。光启这才看清它全貌——数对复眼闪烁着猩红的光,口器中不断滴落粘稠的毒液,落在冰面上便冒起阵阵黑烟,显然毒性剧烈。 “好一个皮糙肉厚的畜牲。” 光启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惊讶。他没想到梅菲斯特竟还藏着这等底牌,这头黑暗蠕虫的防御力,竟能硬抗住三种元素融合的剑雨。 梅菲斯特的黑雾在蠕虫身后翻涌,传出一声带着喘息的冷笑: “光暗小子,这才只是开始!” “杀了他!” 梅菲斯特的声音从黑雾中炸响,带着怒不可遏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被接二连三地称作“狗”,早已让他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连带着操控黑暗蠕虫的力道都变得狂暴起来。 那黑暗蠕虫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猩红的复眼死死盯住光启,巨口猛地一张,喷出一股漆黑如墨的腐蚀酸液,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响,连光剑的锋芒都被这酸液沾染,瞬间蒙上一层灰败之色。 光启眼神一凝,十四翼风之翼扇动,身形如鬼魅般避开酸液,同时权杖横扫,残存的光剑再次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光鞭,狠狠抽向黑暗蠕虫的复眼——那是它身上最明显的弱点。 “啪!” 光鞭抽中复眼,黑暗蠕虫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冰原被搅得更加狼藉。 梅菲斯特趁机催动黑雾,化作无数尖刺,朝着光启的破绽处刺去,显然是想借蠕虫牵制的空档,给对方致命一击。 第654章 扶桑 “这东西……莫非就是老师提过的纳什男爵?” 光启抬手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传闻中那是黑暗位面一头横行无忌的凶兽,以防御与蛮力着称,没想到竟会被梅菲斯特召到这里。 他念头刚起,耳边已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轰鸣——“来了!” 不等他再多思索,那头黑暗蠕虫已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一头撞来。 庞大的身躯划破长空,周遭的空间竟被这股蛮力硬生生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痕,腥风裹挟着毁灭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他连同这片天地一同碾碎。 光启不敢怠慢,十四翼风之翼全力扇动,身形瞬间横移数丈,堪堪避过蠕虫的冲撞。 而他刚才立身之处,已被蠕虫撞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冰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连地底的岩浆都被震得喷涌而出,与碎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炼狱。 “果然是这头凶兽。” 光启望着那在坑中扭动的巨影,眼神凝重了几分。 这家伙的蛮力竟比传闻中更胜一筹,连空间都能撞碎,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是他也未必能承受得住。 梅菲斯特的黑雾在蠕虫身后狂笑: “知道怕了?今日就让黑暗蠕虫嚼碎你的骨头!” “只会躲在畜牲背后叫嚣么?” 光启的声音冷冽如冰,清晰地传入梅菲斯特耳中, “看来,你确实只配做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梅菲斯特的怒吼声更加狂暴,连黑暗蠕虫的攻势都变得不顾一切起来,显然是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抬眼看向梅菲斯特的黑雾,字字如刀:“梅菲斯特,你蛊惑世人堕入黑暗,玩弄人心于股掌,可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沦为砧板鱼肉?” 话音未落,光启双手交叠,权杖顶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蓝紫色的雷霆瞬间凝聚,化作一条条粗壮的锁链,链身之上还缠绕着炽烈的金光,两种力量交织碰撞,散发出既霸道又神圣的威压。 “秩序锁链!” 低喝落下,那些雷霆光链如活物般窜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黑暗蠕虫与梅菲斯特同时缠去。锁链过处,连空间的裂痕都被硬生生抚平,显然蕴含着修正混乱、禁锢一切的力量。 黑暗蠕虫察觉到危险,猛地扭动身躯想要躲闪,却被锁链精准地缠住了躯体。 “滋啦——” 雷光炸开,金光灼烧,它粗糙的鳞甲上瞬间冒出黑烟,痛苦的咆哮震得冰原发抖,庞大的身躯竟被锁链死死捆住,难以动弹分毫。 梅菲斯特的黑雾想要遁走,却被一条锁链当头罩下,缠住了黑雾的核心。 金光与雷光顺着黑雾蔓延,逼得他不得不显露出半实体的形态,一张苍白扭曲的脸在黑雾中闪现,眼中满是惊怒: “这是什么鬼东西!” “束缚黑暗,裁决混沌的秩序之力。” 光启缓步上前,权杖轻轻一点,锁链骤然收紧。 黑暗蠕虫发出凄厉的惨嚎,鳞甲开始崩碎,而梅菲斯特则被雷光劈得连连后退,半实体的形态都在闪烁,显然已被这锁链克制得死死的。 “你玩弄黑暗太久,早就忘了,这世间还有能捆住你的东西。” 光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便让你尝尝被秩序审判的滋味。” 锁链越收越紧,黑暗蠕虫的挣扎渐渐微弱,梅菲斯特的黑雾也在金光灼烧下不断消散。冰原上,秩序的光芒压过了黑暗的阴霾,局势终于朝着一边倒的方向倾斜。 “啊——凤凰,你还没好吗!”梅菲斯特的嘶吼里带着绝望,锁链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只能寄望于香奈能尽快出手。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他费力地扭转半实体的头颅,才发现不知何时,香奈早已退到了极远的地方,金色身影在天际若隐若现,竟成了隔岸观火的看客。 “梅菲斯特,你真是没用。”香奈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安心上路吧,姐姐我……会替你‘报仇’的。” “什么?!你这个贱人!”梅菲斯特目眦欲裂,刚要破口大骂,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猛地攫住了他。他愕然回头,瞳孔骤然收缩——光启背后的星阙,不知何时已构架到了尾声,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此刻达到了诡异的平衡,正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光启双手结出繁复而奇特的手印,口中吟诵起古老的咒文: “羲和残光落九渊,玄冰铸骨凝星天,曜华覆夜寒彻宇,冰封万载照尘寰——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同时腾起鎏金圣光与幽蓝冰雾。天际浮现出残破的羲和日轮虚影,日轮边缘凝结着千层冰棱,炽烈的光芒穿透冰棱,化作亿万道冰曜光针,密密麻麻地扎入大地,激起漫天冰尘,每一粒冰尘都带着灼烧与冻结的双重力量。 日轮缓缓沉降,大地裂开蛛网般的深壑,万载玄冰从壑中喷涌而出,与圣光交织缠绕,渐渐化作一座覆盖天地的“封天冰曜穹顶”。 穹顶之上布满了流转的冰晶符文,符文亮起时,周遭的能量被强行禁锢,连呼啸的风都被冻成了细碎的冰晶,在空中悬浮不动。 终咒落下的刹那,穹顶猛然向内收缩,随即轰然炸开! 亿万道冰曜之力如海啸般席卷四方,所过之处,冰雪与圣光交织成一片晶白的世界。 被这股力量波及的区域,瞬间化作冰曜晶原,剔透的冰晶中嵌着鎏金的圣光纹路,既以酷寒冻结万物生机,又以圣光灼烧一切邪祟。这片晶原,千年内不会消融,终将成为兼具圣洁与酷寒的禁地。 “啊——!” 梅菲斯特与黑暗蠕虫被这双重禁咒正面洗礼。 纳什男爵庞大的身躯在冰曜之力中迅速冻结,鳞甲上的黑暗能量被圣光灼烧得滋滋作响,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哀嚎,最终化作一座覆盖着冰晶的巨兽雕塑,凝固在晶原之上。 梅菲斯特的黑雾更是在冰与光的夹击中寸寸消散,半实体的形态被冰晶刺穿,圣光沿着伤口疯狂涌入,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在晶原上空回荡,却很快被冻结成冰屑,彻底湮灭。 光启立于晶原中央,白发在冰雾与圣光中飘动,周身的能量渐渐平复。 他望着那片寂静的晶原,以及远方依旧悬浮的金色身影,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香奈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瞳孔微微收缩。 她能感觉到那片晶原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这个光启,远比她想象的更可怕。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香奈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她没有选择逃离,反而在天际稳住身形,右手缓缓举过头顶,掌心凝起一团比烈日更炽烈的金光。 “晓日扶桑!” 随着她一声低喝,背后的金光骤然炸开,一棵金色的巨树拔地而起,根系深扎进虚空,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转眼间便遮天蔽日。树干如赤金浇筑,每一寸木纹都流淌着太阳本源的烈焰;枝叶似火焰舒展,簇簇金叶燃烧着熊熊光焰,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变形。 树冠顶端,一轮微型的旭日缓缓升起,与天空中残存的曜日遥相呼应,散发出的光芒竟压过了冰曜晶原的酷寒,让那些凝结的冰晶都开始滋滋融化。 这哪里是树?分明是一株由纯粹太阳之力铸就的神树,每一片叶子都蕴含着焚山煮海的威势,树干上缠绕的光纹流转间,仿佛能听到远古的啼鸣,与香奈背后的三足金乌魂影隐隐共鸣。 第655章 碰撞 “羲乌临桑!” 香奈一手指天,指尖触及那轮悬于扶桑树冠的微型旭日;一手指地,掌心与神树的赤金树干相融。 她缓缓降下,落在最粗壮的枝干上,背后的三足金乌魂影同步栖于枝头,金乌的羽翼与扶桑的叶片交相辉映,竟似化作一体。 霎时间,无穷无尽的金光从神树与金乌体内爆发,如潮水般席卷整个极北。 冰曜晶原的酷寒被瞬间冲散,连空气中的冰晶都化作金色的光粒,漫天飞舞。原本苍莽萧瑟的冻土之上,竟泛起淡淡的暖意,仿佛春日提前降临。 这异象远超极北之地的界限。 西伯利亚,寒风呼啸的雪原上,木屋中的人们被窗外的奇景惊动,纷纷推开门走出。 当他们看到那穿透云层、将半边天空染成金色的光芒时,无不目瞪口呆。一个裹着厚重裘皮的老者抬手遮眼,喃喃道: “这是……太阳女神苏醒了吗?” 旁边的孩童则指着天际,兴奋地叫嚷:“快看!那光里好像有鸟在飞!” 更有人双手合十,对着金光升起的方向跪拜,口中念着古老的祷词,将这天地异象视作神明的启示。 远在挪威,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山峦间,冰层竟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积雪开始消融,化作潺潺溪流顺着山谷流淌,滋润着沉睡的土地。 山脚下的村庄里,渔民们收起渔网,望着那穿透云层的金色光柱,眼中满是震撼。一个老渔夫放下烟斗,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 “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冰雪化得这么快……万能的主啊!是您要赐福我们了吗?” 太阳无论在哪个文明里,都是生机与希望的象征。 此刻,那道横贯天地的金光穿透云层,洒向世间各个角落,无数人沐浴在这温暖的光芒中,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颅。 在恒河之畔,苦行僧们停止了修行,双手合十,对着金光升起的方向吟诵经文,他们相信这是湿婆睁开了第三只眼,要涤荡世间的阴霾; 尼罗河畔的渔民放下了船桨,跪在沙滩上,望着那片金色的天空,将其视作拉神的恩赐,预示着来年的丰收; 安第斯山脉的印第安人点燃了篝火,围着火焰跳起古老的太阳舞,口中呼喊着祖辈流传的祷词,祈求金光能驱散山谷里的寒冷。 就连繁华都市中的人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写字楼里的人们推开窗户,沐浴在久违的暖意中; 广场上的孩子追着飘落的金色光粒奔跑,笑声清脆;教堂里的神父敲响了钟声,信徒们在钟声中虔诚祷告,有人说看到了圣父的光晕,有人说那是天使展开了翅膀。 无数祷告声汇聚成无形的洪流,与天际的金光交织在一起。 这并非某一个神明的力量,而是人类文明中对“生”与“暖”的共同向往,此刻竟与香奈所引动的太阳本源隐隐共鸣。 香奈立于扶桑神树之巅,周身金光流转,眉宇间褪去了先前的怒与戾,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 她望着下方沐浴在金光中的光启,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一种超越胜负的淡然: “留下你的姓名吧。今日过后,你终将化作历史长河中的一粟,而我,会铭记这个名字。” “我的名字吗?告诉你也无妨,吾名,莫!光!启!” 光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穿透金芒的锐利。 他抬手拂过身前涌动的金色汪洋,掌心被光芒灼出缕缕青烟,目光却死死锁定着扶桑神树顶端最亮的那一点——那里,是香奈的立身之处。 金光如附骨之疽,已将他的左脸颊灼得溃烂,焦黑的皮肉下隐隐露出森白的头骨,可他眼中的战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至于谁会化作这历史的苍茫一粟,现在还尚未可知。” 他缓缓摊开手掌,掌心的焦痕在金光中滋滋作响。随即微微仰头,似在感应天地间流动的能量,又似在迎接某种即将降临的力量。极北的风骤然变冷,冰曜晶原上未消的寒气开始朝着他掌心汇聚。 终于,在金光与寒气碰撞最剧烈的一瞬,光启猛地高举右臂。 “弓!” 低喝落下,他右掌之上,无数冰之尘埃凭空涌现,如受到无形的牵引,疯狂汇聚、凝结。 那些冰晶圣洁而晶莹,在金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转瞬间便化作一柄冰蓝色的长弓——弓身似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缠绕着细密的冰晶纹路,弓弦则是一道凝结的寒气,轻轻震颤间,竟让周遭的金光都泛起了一丝凝滞。 远处的山峦之后,躲在暗处的小白虎正死死盯着战场。 当那柄冰蓝色长弓在光启手中成型时,它琥珀色的虎目骤然狂颤。 它顺着漫天金光望去,即便眯起了眼睛,那炽烈的光芒依旧刺得它眼眶生疼,只能隐约看到光启周身焦黑的轮廓,以及他手中那柄仿佛能冻结天地的长弓。 下一刻,小白虎似是明白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身躯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起来。 雪白的皮毛泛起微光,四肢的肌肉线条愈发清晰,原本只有幼崽大小的身形,转眼间便长到了山峰大小。 然而,就在它准备蓄力咆哮的瞬间,一个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它的额头上。那手掌带着温和的暖意,瞬间抚平了它体内躁动的能量。 “相信他,他可以的。” 一个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白虎愣了一下,转头望去,只见头顶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穿白衣的金发男子,面容被随风飘扬的金发遮住大半,只能看到他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 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望着战场的方向,手掌始终轻轻按在小白虎的额头上。小白虎感受到那股暖意中蕴含的沉稳力量,心中的躁动渐渐平息。 握着冰弓的刹那,光启溃烂的手臂颤抖,显然催动这冰弓对他消耗极大。但他毫不在意,左手虚握,另一股冰寒之力顺着指尖流淌,化作一支同样由冰晶凝成的长箭,搭在弦上。 箭头所指,正是扶桑神树之巅的那道金色身影。 “天照,”光启的声音因伤势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 “尝尝这冰封万物的滋味——” 冰弓缓缓拉满,弓弦上的寒气几乎要冻结空气,连远方祈祷的声浪都似被这股力量压制,变得微弱起来。 终于,两种毁灭力量彻底相撞。 第656章 英灵殿 霎时间,冰箭离弦,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化作一道幽蓝流光射向天际;与此同时,扶桑神树顶端的金光凝聚成柱,如狂龙般俯冲而下。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冰与光的元素乱流疯狂交织、碰撞,天地间的色彩仿佛被瞬间剥夺,只剩下黑白两色在剧烈翻腾。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极北的冰川如同被无形巨手拍碎,千万吨冰棱化作齑粉,在乱流中旋转、升腾。 下方的冰洋更是陷入诡异的循环:前一刻还在金光灼烧下剧烈蒸发,化作白茫茫的蒸汽弥漫天际;下一秒便被冰箭散逸的寒气冻结,蒸汽凝作冰晶,海水结成厚冰,连深海的暗流都似要被冻住。 可转瞬之间,金光再次反扑,厚冰又被熔成沸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蒸腾的水汽与飘落的冰晶在空中交织,形成一片混沌的雾霭。 天地仿佛成了元素的角斗场,光与冰的力量此消彼长,时而金光压过寒气,将半边天空染成炽烈的白; 时而幽蓝吞噬金芒,让大地陷入冰封的暗。乱流中,连空间都在扭曲、震颤,仿佛随时会被这两股力量撕碎。 远处的冰川裂隙中,两头体型如山峦的冰兽帝王正漠然观望。它们覆盖着万年玄冰的脸上,竟露出几分拟人般的戏谑——人类这场酣战,在它们眼中不过是一场冗长的内斗。 “这个种族,天赋异禀,却总困于争斗。” 其中一头帝王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音里带着对这个种族的轻蔑。 它见证过人类建立的庞大帝国如何在猜忌与厮杀中分崩离析,如今这场光与冰的对决,不过是历史的重演。 随着战局激化,更多冰兽帝王从冻土深处苏醒,或盘踞于冰峰之巅,或潜伏在冰海之下,纷纷将目光投向战场。它们是这片土地最古老的原住民,早已习惯了在人类的兴衰中冷眼旁观。 终于,半空的元素乱流骤然寂灭,金光与冰雾同时消散,天地间恢复了极北应有的凛冽。 光启拄着冰弓半跪在地,身上的衣袍早已破碎不堪,焦黑的伤口与冻结的血迹交织,显得狼狈至极。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在空无一人的天际扫过,香奈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嗷——!” 一道惊天动地的咆哮声撕裂长空,震得冰原都在微微震颤。 远处,那头盘踞在冰峰之巅的独目帝王率先发难,仅剩的独眼射出猩红的凶光,对着光启发出充满威胁的嘶吼,周身的玄冰铠甲因愤怒而泛起幽蓝的冷芒。 紧接着,另一道更为厚重的咆哮从冰洋深处传来。 雪帝——一头体型比独目帝王更庞大的冰兽,缓缓从冰海中浮起,巨大的头颅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冰甲,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雾,对着光启重重咆哮,声音里带着对领地被侵犯的暴怒。 仿佛是收到了信号,其余几头隐藏在暗处的冰兽帝王也不再观望。 有的从冰川裂隙中爬出,四肢踏碎万年冰层;有的展开覆盖着冰鳞的巨翼,从云端俯冲而下;更有一头通体雪白的长毛巨兽,踩着冰雾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不见底的脚印。 短短片刻,数道如山峦般的身影便将光启团团围住,每一头都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 它们是极北真正的霸主,沉睡时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苏醒时便意味着灾难降临。 光启拄着半残的权杖,艰难地站直身体。 面对这群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远古巨兽,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早就该出来了。躲在暗处看了这么久戏,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独目帝王显然被这话激怒,巨大的爪子猛地一拍地面,一道冰刺从光启脚下爆射而出。 光启侧身避开,冰刺擦着他的臂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落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冰晶。 “杀了他!” 独目帝王咆哮着。 其余几头帝王齐齐发动攻击:雪帝喷出极寒吐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成固态;长毛巨兽甩动尾巴,掀起漫天冰刃;翼兽帝王则俯冲而下,利爪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抓向光启的头颅。 小白虎见光启陷入重围,再也按捺不住。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虎啸,身躯骤然暴涨,转眼间便化作一头体长近十丈的白虎巨兽,雪白的皮毛上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带着初生牛犊般的悍勇,猛地冲上前去,精准地撞上了俯冲而下的翼兽帝王。 “吼!” 白虎巨爪拍在翼兽帝王的冰鳞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竟硬生生将对方的攻势逼退了几分。 可它刚稳住身形,那头独目帝王已如离弦之箭般扑来,猩红的独眼死死锁定着它,显然将这头年轻的同类视作了眼中钉。 一时间,小白虎腹背受敌。 它虽已初入帝王境,可面对两位成名已久的老牌帝王,经验与力量都落了下风。 独目帝王的利爪撕开了它的皮毛,翼兽帝王的冰息冻住了它的四肢,雪白的身躯上很快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险象环生。 它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勉强躲闪,喉咙里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咆哮。 另一边,光启的处境同样艰难。 三头冰兽帝王呈品字形将他围住:雪帝的极寒吐息不断压缩他的活动范围,长毛巨兽的冰刃如暴雨般倾泻,还有一头通体覆盖着黑曜石般甲壳的帝王,正用粗壮的肢体不断撞击着他的光墙,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墙泛起剧烈的涟漪,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咔嚓!” 光墙终于崩碎,刺骨的寒气与锋利的冰刃瞬间涌至。 光启猛地旋身,权杖在手中化作一道光轮,勉强挡开正面袭来的攻击,后背却被冰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又被极寒冻成冰晶。 不远处的冰丘之上,贺鸿煊双手抱胸,随意地倚着一块半人高的碎冰。 冰晶折射的冷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却始终没离开战场中央的一人一虎。 “唉,还是差了点火候啊。”他缓缓摇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手臂,语气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点评。 光启的虽猛,却已显颓势;小白虎的悍勇可嘉,终究抵不过老牌帝王的围堵——这场厮杀的结局,似乎已隐隐可见。 他微微偏头,视线扫过那头最庞大的雪帝,又落回光启渗血的肩头,眉峰轻挑: “不如借此机会彻底平了极北这个人类禁地?” 风卷起他的衣袂,露出腰间悬挂的一枚古朴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极北的寒气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点,玉佩微热,似有能量流转,却又很快沉寂下去。 “算了,还不是时候。” 贺鸿煊将玉佩掷向高空,那玉坠在空中骤然碎裂,迸发的光辉瞬间压过了极北的寒日,如白昼倾落,刺得人睁不开眼。 “不过,也不能让那家伙小觑了我人类。” 他眼神一凛,声线陡然转厉, “时空召唤——英灵殿!” 随着话音落下,光辉深处浮现出一座恢弘的殿宇虚影,廊柱攀缠着星辰镌刻的符文,殿顶悬着象征文明火种的徽记,庄严肃穆,仿佛自历史长河的源头驶来。 “梅林!爱迪生!爱因斯坦!” 贺鸿煊手掌虚张,对准那座大殿虚影,声音掷地有声。 英国皇家法师殿堂深处,那尊矗立了数百年的梅林雕塑忽然通体亮起,青石眼眸中跃动着幽蓝星火。 随着一声若有似无的咏叹,雕塑表面的尘埃簌簌脱落,整座石像化作一道蜿蜒的光蛇,冲破穹顶彩绘玻璃,朝着极北天际疾驰而去,沿途洒落的星辉在云层上烙下古老的咒文。 圣城博物馆的陈列室里,悬挂在穹顶下的爱迪生肖像突然泛起暖黄光晕。 画中人指尖的灯泡图案缓缓亮起,光晕顺着画布的纹路流淌,将整幅肖像染成金色。 下一秒,画布如被风吹动的火焰般卷起,化作一道炽烈的光流破窗而出。 美国自由神殿的圆形大厅内,爱因斯坦的青铜雕塑突然发出金属震颤的嗡鸣。 雕塑底座的公式刻痕逐一亮起,蓝色的光纹顺着褶皱的衣摆蔓延,最终在他推眼镜的指尖汇聚成一点强光。 “咔嚓”一声脆响,青铜外壳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腾空而起,在空中凝结成一道由公式组成的光轨,朝着极北方向延伸而去,连神殿顶端的自由女神像都似被这股力量触动,火炬的光芒微微摇曳。 三地异象几乎同时发生,三道流光跨越山海,在极北的苍穹下交汇,最终融入那座英灵殿虚影之中。天地间仿佛响起无数先贤的低语,与人族文明的脉搏共振, 三道流光应声从殿门冲出:左侧,梅林身披星纹长袍,魔杖轻挥便引动风雪盘旋;中间,爱迪生手托赤芒,光晕在他掌心明灭,映得他眼中满是炽热;右侧,爱因斯坦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指尖流淌着空间符文组成的光链,看似随意一划,便在半空勾勒出空间魔能流转的轨迹。 三位英灵虚影立于虚空,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连周遭狂暴的元素乱流都为之一滞——那是属于人族文明最璀璨的智慧结晶,此刻汇聚成一股不容轻视的力量,无声地宣告着:这方天地,从不是任人宰割的荒原。 三大英灵虚影刚与殿宇相融,贺鸿煊便屈指打了个响指。 身后凭空泛起一圈月白色的涟漪,涟漪层层荡开,化作一道光门。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他悠悠念着,身影已转朝向光门,贺鸿煊回头瞥了眼看了看战场中央重新站稳的光启,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再无留恋地踏入光门。 月白色的涟漪随着他的身影渐渐收缩,最终化作一点微光消散在冰原上,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过。 第657章 结束,也是开始 火焰在冻土上噼啪作响,一月的西伯利亚本该是冰封万里,此刻却不断有幽绿的火焰从地底裂缝中窜出,舔舐着残存的冰层,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那场席卷极北的大战,让北极圈大半冰盖化作洪流。 起初,当金光与冰雾撕裂天幕时,还有人举着相机欢呼,将这天地异象视作神明降临的奇观; 可当融化的冰水顺着洋流南下,北冰洋沿岸的城市接连被淹,风暴与寒潮交替侵袭,曾经的狂欢便成了泡影。 挪威的渔村被暴涨的海水吞噬,渔民们背着行囊,踩着尚未消融的冰碴向南跋涉;俄罗斯北部的小镇在绿火与冻灾中变得残破,居民们挤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望着远方灰蒙蒙的海岸线沉默不语;加拿大的破冰船成了迁徙船队的领航者,甲板上挤满了抱着孩子的人,他们望着逐渐缩小的冰原,眼神里满是茫然。 迁徙的队伍在冰封与泥泞中缓缓移动,头顶的天空依旧是诡异的铅灰色,时而飘下带着硫磺味的雪粒,时而刮过裹挟着水汽的热风。 曾经象征生机的太阳,如今透过厚重的云层,只洒下一片惨淡的光,照在人们疲惫的脸上。 没人说得清这场灾难何时才会结束,只知道极北那场大战留下的伤痕,正以一种残酷的方式,蔓延到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我们其实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只是被某种力量又拉回来了?”海蒂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不真实的放空。 乌瑟曼坐在一块被冻裂的巨石上,目光投向极北的方向,那里的云层还拧成一团混沌。“错不了,”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臂——那里本该有一道被利爪撕开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却光滑如初,“我清楚记得身体被撕碎的痛感,可现在……连块疤都没留下。” “法克!这鬼地方!” 阿瑞斯一脚踹在旁边的冰棱上,碎冰溅了一地, “该死的极北帝王!该死的冰洋!这辈子我再踏进一步,我就是狗!” 他喘了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更冲了,“不对!最该躲的是贺那个疯子!那家伙就爱在作死边缘蹦迪!跟他混久了,我迟早得把命搭进去,不对!是已经搭进去了!” 海蒂这次没像往常那样怼他,只是沉默地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抬手按了按发紧的太阳穴。死过一次的沉重感压在心头,连反驳的力气都欠奉。 乌瑟曼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对了,贺呢?” 阿瑞斯的碎碎念戛然而止。 三人对视一眼,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从醒来后就没见过贺鸿煊的身影。 刚才光顾着震惊和后怕,竟没人想起这个最该被“问候”的家伙。 唐瑜宁抬手指了指远方的山峦,声音清淡:“他说去见一个人。” “谁?”阿瑞斯追问,眼里满是好奇。 唐瑜宁缓缓摇头,没再多说。 另一处山谷里,寒风卷着碎雪掠过崖壁。贺鸿煊与香奈隔着丈许距离相对而立,谁都没有先动。山风掀起香奈的发丝,几缕碎发贴在她颊边,添了几分凌乱,却丝毫没减她周身的寒意。 贺鸿煊的目光死死锁着她。而香奈也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娇俏甜美,眉眼间覆着一层冰霜,那副冰冷模样,与平日里判若两人,反差得让人陌生。 “看够了?” 香奈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冷得像山谷里的冰棱。 “给我个解释。” 贺鸿煊的语气比她更冷,每个字都像从冻牢里凿出来的。 “无可奉告。”香奈别过脸,语气硬得像块石头。 贺鸿煊喉间嗤笑一声,转身便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你!”香奈的冰冷瞬间绷不住了,下意识跺了跺脚,眼里闪过一丝气急。 可贺鸿煊脚步未停,自顾自朝着谷外走去,背影决绝得像是要把这山谷里的一切都抛在身后。 “你站住!”香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贺鸿煊的脚步依旧没顿。 “我看见了!”香奈像是豁出去一般,朝着他的背影喊道,“是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从那里救出来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贺鸿煊脚步猛地一顿。他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过身看向香奈,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你少装傻!该给解释的是你!”香奈往前一步,发丝被风掀起,语气带着逼人的锐利,“那份力量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是时空之力!它为什么会在你身上?还有,那个莫光启到底是谁?” “莫光启?”贺鸿煊眉峰紧蹙,脸上是实打实的疑惑,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好!那个人的事暂且不论!”香奈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死死锁着他,“你为什么会掌握时空之力?” “无可奉告。”贺鸿煊的回应依旧简短,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你!”香奈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噎得语塞,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委屈和恼怒,“姓贺的!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负责?”贺鸿煊猛地拔高声音,积压的怒火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瞬间炸开,“以前的事暂且不论!全世界都传你死在极北,我拼了命,干掉了两个号称杀了你的凶手!可你呢?” 他上前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像要烧起来:“你顶着优子的脸,藏在我身边那么久!那些人死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你让我将来怎么面对那些相信我的人?怎么面对那些因你而死的亡魂?”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山谷里的风都停滞了一瞬。 香奈被他吼得后退半步,脸上的冰冷彻底碎裂,慌乱像潮水般涌上来,她下意识地摆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 话到嘴边却卡住了,那些想要辩解的话,在贺鸿煊眼底的猩红和愤怒面前,突然变得苍白无力。 她看着他因激动而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忽然说不出一个字,只能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 山风穿过山谷,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像是结了冰。 贺鸿煊死死盯着她,胸口的起伏渐渐平复,可那份怒意却沉淀下来,变成了更沉的冰冷。 “所以,”他声音发哑,“别再提什么负责了。你我之间,早就说不清谁该对谁负责了,就这样吧。” 说罢,贺鸿煊抬手在胸口一抹,炎御神套外层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是与他精神相连的印记正在剥离。他将这套流光溢彩的甲胄随手丢向香奈,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天际,没有丝毫留恋。 “你!姓贺的!”香奈接住甲胄,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气得跺脚,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你是第一个敢甩了老娘的人!我记住你了!” 直到贺鸿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层里,香奈脸上的怒容才缓缓褪去,趋于平静。她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炎御神套,指尖拂过甲胄内侧一处几乎微不可查的暗纹——那里,一道混沌印记正若隐若现。 她忽然勾起嘴角,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娇俏,轻声嘟囔:“臭男人,演得还蛮像。”指尖轻轻一点,那道混沌印记便彻底消散,“算啦,鉴于你这次表现还不错,我就勉强不和你计较啦。”说罢,她将炎御神套收入储物空间,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而在万里之外的云端,贺鸿煊脸上的冰冷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悬立于高空,望着下方迁徙的人流与残破的大地,眉头紧锁。 “莫光启?”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还有香奈口中的时空之力……” 随后,他从随身的空间法器中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权杖,又拿出一瓶封存着生命精华的水晶瓶,望着这两样东西,陷入了沉思。 权杖让他隐隐有种熟悉感。 生命精华则盛在水晶瓶中,泛着温润的光晕,散发着让周遭草木都为之舒展的气息。 “看来,这场戏还没到收场的时候。”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第658章 复活? 平原上的风卷着枯草掠过,天地间一片萧索。贺鸿煊单膝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却掩不住那份沉沉的低气压。 他面前的土地上,静静躺着三具盖着粗布的尸体,是穆晚棠的父母,还有她那位平日里很照顾她的堂兄,依稀记得他的名字叫穆天霜。 “嘿,贺,原来你在这儿!”阿瑞斯的大嗓门打破了寂静,他迈着大步就要冲过去,胳膊却被乌瑟曼一把拽住。 “干嘛拦我?”阿瑞斯挣了挣,一脸不解地看向乌瑟曼。 乌瑟曼没说话,只是朝贺鸿煊的方向偏了偏头。 阿瑞斯这才眯起眼细看——贺鸿煊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露在外面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按在地上而泛白。 那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可风暴深处,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伤感,像被钝刀子割着似的,闷得人喘不过气。 阿瑞斯的脚步顿住了,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他挠了挠头,难得地没再咋咋呼呼,只是和乌瑟曼一起站在远处,看着平原中央那个孤零零的身影,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那片笼罩在他周身的沉重。 唐瑜宁走上前去,一只手轻轻搭在贺鸿煊的肩头。 “这个朋友想必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嗯。” “唉……” 唐瑜宁长叹了口气,他能理解贺鸿煊此刻的心情。 朋友的双亲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他眼前,即便人不是他杀的,将来怕也难以说清。 “我毕竟也是个猎人大师,不介意的话,我帮你看看。” “那就拜托了。” 唐瑜宁俯身,轻轻掀起离他最近的那块白布——下面躺着的是穆晚棠的父亲。 他目光锐利,先是仔细端详死者的面容,随后伸出手,在几处要害处细细触摸、按压,指尖的触感让他眉头微蹙。 当视线落在死者凝固的表情上时,他眸色沉了沉,若有所思地顿了片刻。 接着,他又依次掀起另外两块白布,动作轻柔却不失章法,对另外两具遗体做了同样细致的检查。 指尖划过肌理的触感、体表留下的细微痕迹,都被他一一捕捉。 检查完毕,他直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片刻后,贺鸿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焦急:“有什么发现吗?”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十天前,和我们第一次见到他们时的时间能对上。” 唐瑜宁指尖在半空虚点,语气沉了沉,“是黑魔法所致,大概率是诅咒,也可能是黑暗凋零——他们的灵魂是被瞬间泯灭的。能肯定的是,凶手修为远在他们之上,让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对了,有个细节,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 “嗯?什么细节?” “看看他们的表情。” “表情?”贺鸿煊依言低下头,目光落在逝者脸上。 海蒂几人也凑上前来,目光齐齐落在三具遗体的面容上。 “哦我的天,” 阿瑞斯咋舌,指着逝者的眼睛,“看他们的眼睛,瞪得这么大,肯定是瞧见了什么吓破胆的东西——他们该不会是被活活吓死的吧?”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胆小?” 海蒂瞪了阿瑞斯,随后反驳,眉头微蹙,“这表情不像是恐惧。” “oh,法克!我是帕特农第一勇士!那你说说看,这不是害怕是什么?”阿瑞斯说道。 “更像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紧接着就被灭口了。”乌瑟曼补充道,语气笃定。 贺鸿煊暗暗点头。 确实,那瞪大的眼睛里没有恐惧的扭曲,反倒藏着一丝错愕与茫然,像是骤然撞见了颠覆认知的景象。 乌瑟曼说得没错,那不是恐惧,是惊骇后的凝固。 他缓缓直起身,心头莫名一沉。能让穆家三人露出这种表情的,会是什么? 是凶手的身份,还是那瞬间抽走灵魂的手段?又或是……别的什么? “所以我大胆猜测,他们的死,恐怕和穆氏内部的人脱不了干系。” 唐瑜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当时没来得及收敛穆氏族长的尸体,不然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他们穆氏自己人?宁哥,你这话有什么依据?” 贺鸿煊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带着追问的急切。 “单看这三具尸体,确实说明不了太多。” 唐瑜宁话锋一转,指尖在袖袋里捏了捏那张刚收到的字条,“但巧的是,半小时前我收到几条消息,只能说,既让人震惊,又耐人寻味。” “什么消息?”贺鸿煊、海蒂几人齐齐看向他,目光里满是探究。 唐瑜宁的声音压得低了些:“第一条——穆氏老祖,十天前死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贺鸿煊耳边“轰隆”炸开。这些日子,他一直将那位深不可测的穆氏老祖视作最大的威胁,无数次在心里推演过与对方交锋的场景,可此刻骤然听到死讯,心头那股绷紧的弦突然断了,剩下的只有一片空茫。 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有意外,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 他垂眸沉默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自嘲——自己费尽心机提防的人,原来早就不在了;可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意味难明,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涟漪层层叠叠,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海蒂和乌瑟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阿瑞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乌瑟曼用眼神制止了——此刻的贺鸿煊,显然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唐瑜宁望着贺鸿煊脸上那抹复杂的笑,语气平稳地继续说道: “这还只是第一条。五天前,穆氏对外宣称,他们派去极北探索的一支队伍莫名失踪了,怀疑是遭到了凡雪山的埋伏。” 贺鸿煊微微颔首,这事倒在意料之中。 “你看看这份名单,能发现什么问题吗?”唐瑜宁递过一部手机。 贺鸿煊接过来,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名单,眉头瞬间皱起:“数量不对。” “没错。”唐瑜宁点头,“当时我明明看到了穆絮菲的尸体,可这份名单上,偏偏没有她的名字。” “穆絮菲?”海蒂在一旁轻声重复,带着几分疑惑。 “哦,大学同学,关系不算近。” 唐瑜宁随口解释。 贺鸿煊仔细核对每一个名字。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名单上,他只找到了穆晚棠母亲的名字,却没看到她父亲与哥哥的。 “贺,这很奇怪。” 阿瑞斯凑过来看了一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名单上没名字,是把人给忘了?还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还有消息吗?”贺鸿煊缓缓摇头,压下心头的波澜,继续追问。 “凡雪山派出的队伍也失踪了,包括蒋少絮她们的图腾小队。”唐瑜宁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 “哦,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消息。”阿瑞斯咂咂嘴,语气带着点自嘲,“这么说来,那个鬼地方,就没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来?包括我们这几个‘死而复生’的。” 贺鸿煊的瞳孔骤然一缩,那瞬间的震动像石子投入深潭,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脸上恢复了平静。唐瑜宁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波动,却没多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沉默在平原上蔓延了许久,风卷着枯草掠过脚边,发出沙沙的声响。忽然,贺鸿煊开口了:“我想做个尝试。” “尝试?”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贺鸿煊没解释,只是抬手。霎时间,他头顶的天空暗了下来,无数细碎的星子凭空浮现,织成一片混沌的星幕,正是混沌系星宫的构架。 阿瑞斯、乌瑟曼面面相觑,完全摸不透他要做什么。唯有海蒂眉峰一挑,紧盯着头顶的星子排布:“混沌系第二级?不对……这排列组合,根本不是寻常的二级魔法。”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贺鸿煊喉间吐出低沉的咒文:“混沌天渊——万物生长!” 话音落下,头顶的星幕骤然撕裂,一道深不见底的混沌裂隙在天空张开,幽光翻涌,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哦该死!贺!你疯了吗?!”阿瑞斯失声大喊,被那股威压逼得后退半步。 贺鸿煊没有回应,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反噬。他双手交叠,猛地向下按去。 天空的裂隙中,缓缓垂下无数绿色的光点,像初春的雨丝,带着勃勃生机,齐齐涌向地上的一具尸体——那是穆晚棠的兄长,穆天霜。 “好浓郁的生气……”唐瑜宁脸色微变,连他都被这景象惊到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地上的尸体手指忽然微微一颤,紧接着,僵硬的四肢竟开始缓缓活动。 “哦我的上帝……我看到了什么?”阿瑞斯抱着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他该不会是想复活这个人吧?”乌瑟曼声音发颤,眼里写满惊骇。 “而且……好像真的要成了?”海蒂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众人清楚地看到,穆天霜的脖子轻轻动了一下,僵硬的脸颊上,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那具本该冰冷的尸体,正在绿色光点的包裹中,一点点苏醒过来。 第659章 梦? “wtF!复活神术!这混小子怎么做到的!”阿瑞斯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下来,这一刻他的世界观像是被重锤砸过,碎得七零八落。 众人眼睁睁看着,穆天霜那早已失去生机、干瘪的躯体,竟真的一点点舒展开来。 “扑通……扑通……” 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有微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平原上响起,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又真实得令人心头一紧。 突然,穆天霜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看到了吗!他真的活过来了!” 阿瑞斯的声音都在发颤,反应是几人中最大的。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帕特农神庙能有今日的地位,复活神术居功至伟。若是贺鸿煊也掌握了这等能力,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乌瑟曼的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他望着那具逐渐有了生气的躯体,心头翻涌着一个近乎奢望的念头: “若是真能成……是不是意味着,母亲也有可能……” 激动让他的指尖都在颤抖。 海蒂则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若是真成了,说什么也要把他挖到阿尔卑斯学府!哪怕打破学府从不招男人的规矩。” 唯有唐瑜宁,目光始终紧锁着贺鸿煊,脸上满是担忧。 他看得最清楚,贺鸿煊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砰——” 终于,贺鸿煊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仰头向后倒去。 “贺!” “小贺!” 几人这才回过神,慌忙冲上去搀扶。可贺鸿煊已经彻底昏迷,额头上布满冷汗,浑身烫得惊人。 唐瑜宁立刻上前检查,指尖搭上他的脉搏,片刻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怎么样?”乌瑟曼急声问道,目光落在贺鸿煊毫无血色的脸上。 “没事,只是精神力与魔能消耗过度。” “呼…真是乱来。” “oh,法克,我以为这混蛋挂了。” 然而,不等众人话落,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就看到穆天霜居然坐了起来。 海蒂最先捕捉到那声微弱的动静,像风中枯叶摩擦的轻响。 她下意识转过头,目光刚落在穆天霜身上,便猛地捂住了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嘀嗒。 一滴水落在贺鸿煊的额头上,带着些微的温热。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片诡异的血色天空,像被打翻的胭脂盒,浓得化不开。 贺鸿煊下意识抬手去摸额头,指尖触到一片粘稠的湿意,顺着眉骨滑下来。他捻了捻手指,那滑腻的触感和暗沉的色泽让他心头一沉。 “是血?” 他仰头望向天空,淅淅沥沥的“雨”丝正落下来,打在脸上、手背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这哪里是寻常的雨,分明是一场细密的血雨,将天地间都染得一片猩红。 风卷着血雨掠过耳畔,带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 贺鸿煊撑着地面坐起身,环顾四周——刚才的平原不见了,穆天霜的身影也消失无踪,只有一片荒芜的焦土,脚下的土地硬得像铁,裂开的缝隙里还残留着暗红的印记。 “这是……哪里?”他低声自语,喉咙干涩得发疼。 血雨越下越密,砸在身上像无数冰冷的针,黏腻感顺着衣襟往里钻,混着铁锈味的腥气直冲鼻腔。 贺鸿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脚下的焦土被血水泡得软烂,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分。 没走几步,他的靴底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带着皮肉的弹性。他低头一看,胃里猛地一抽——那是一具只剩半截的尸体,下半身孤零零地瘫在血水里,断裂处的血肉模糊一片,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心沉得更厉害了。 他咬紧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血雨噼里啪啦地打在头顶、脸上,每一滴都像带着重量,砸得皮肤生疼,仿佛要硬生生凿进骨缝里。 “阿瑞斯!乌瑟曼!”他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在密集的雨声里被撕得粉碎,回应他的只有血雨撞击地面的“哗哗”声,像是谁在暗处发出的冷笑。 鼻腔里灌满了血腥气,呛得他喉咙发紧,窒息感像潮水般一点点漫上来。他抹了把脸,混着血的雨水糊了满脸,视线都有些模糊。 “唐哥!海蒂!”他继续喊,声音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们在哪?!” 雨势更猛了,天地间一片猩红的混沌,身上的血污越积越厚,像结了层硬壳,沉甸甸地坠着他的动作。贺鸿煊踉跄着冲上一座半塌的废墟,站在断壁残垣之上,极目望去—— 无数个血潭在下方铺开,像是大地裂开的伤口。而那些血潭里,浮沉着一具具白花花的躯体,胳膊、腿、残缺的躯干……没有一具是完整的,零零碎碎地漂在猩红的水里,随着涟漪轻轻晃动。 “伏尸百万……” 不知为何,这四个字突然撞进脑海,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站在高处,望着这片被血与碎尸填满的废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人是谁?唐瑜宁他们……会不会也在其中? 血雨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红。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视线突然钉在他背上,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贺鸿煊猛地回头,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立在身后,血雨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脚下积成小小的血洼。 “香奈?” 香奈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可那笑容落在贺鸿煊眼里,却比这漫天血雨更让人心寒——她的胸口,赫然有一个狰狞的血洞,猩红的血正汩汩往外涌,浸透了衣襟。 “你这是……”贺鸿煊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去碰那伤口,却被香奈一把攥住手腕,她的指尖冰冷,力道却大得惊人。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香奈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贺鸿煊的耳朵。 “你本可以改变这一切的。” 她继续说道,眼神里的笑意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什么?!”贺鸿煊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还想追问,喉咙里的话却被硬生生堵了回去——香奈抬手,一掌按在他的胸口。 那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贺鸿煊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噗通”一声跌入身后的血滩里。 “香奈!”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指尖却只捞到一把粘稠的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血水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像无数只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刹那,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划破血色的混沌。下一秒,贺鸿煊猛地坐起身,胸腔剧烈起伏,像刚从溺水中挣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醒了?” 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尾音里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贺鸿煊猛地转头,看清来人时,瞳孔微微一缩,语气里满是错愕: “优子?怎么是你?” 第660章 黄昏组织 “来……来看看你。”优子的目光有些游移,落在地面上,声音细若蚊蚋。 贺鸿煊深吸一口气,胸口因刚苏醒而隐隐发闷,他抬眼看向她,语气沉了下来: “你也加入那个组织了,是吗?” “我……”优子垂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挣扎。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她低声解释,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明日见她,确实比我更适合陪你去极北……”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贺鸿煊打断她,单手撑着身子坐直了些,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脸,“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也加入他们了?” 优子只是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什么也没说,沉默像一层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裹在中间。 “好吧……我懂了。” 贺鸿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寂。 从他察觉到香奈曾伪装成优子的那一刻起,有些事便已昭然若揭——香奈若想靠蛮力替代优子潜伏在他身边而不被他察觉,绝无可能。 他此刻追问,不过是想亲口得到答案。而优子这副欲言又止、难掩挣扎的模样,已然说明了一切。 他随即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你看也看到了,我没事。” “你别这样!”优子急忙抬头,眼里泛起一丝急切,“我想,你对组织一定有什么误解。” “哦?误解?”贺鸿煊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口中的‘组织’,究竟是副什么模样?” “组织成立的目标,就是要摧毁那些所谓的正义、伪善的势力!” 优子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他们才是寄生在人类身上的毒瘤与枷锁,不把他们铲除,人类这个种族迟早要走向覆灭!” “这么说来,你们费这么大功夫,还是为了人类的延续?” 贺鸿煊挑了挑眉,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平静地复述。 “当然!” 优子立刻接话,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这些年,那些自诩正统的魔法组织,陷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只要不遵守他们定下的规则,稍有异见,就会被打上‘异端’的标签,轻则被剥夺一身修为,囚禁终身,重则……连性命都保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压下翻涌的情绪:“我们不是要破坏什么,是想打破这种僵化的秩序。凭什么他们就能定义对错?凭什么?” “能告诉我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吗?” 贺鸿煊一脸平静的说道。 “黄昏,于天地倾覆之刻,执暗影为权柄、以混沌为阶梯,撕碎伪善光明的桎梏,践踏孱弱秩序的废墟,以血与骨铺就“永夜新朝”。” 优子说道。 贺鸿煊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纹路。 优子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那些光鲜亮丽的表象,露出底下可能存在的污垢。 可他见过太多以“正义”为名的掠夺,也见过太多借“革新”行不义之事的人。 “为了打破束缚,就要用谎言、伪装,甚至……牺牲那些没有魔法的普通人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殙兽——那些由普通人转化而成的怪物,如今像附骨之疽般盘踞在人类社会的阴影里。 最令人胆寒的是,你永远不知道身边哪个熟悉的面孔会突然扭曲变形,就连当事人自己,或许前一秒还在为柴米油盐烦忧,下一秒就成了失去理智的屠戮者。 “可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优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为了更大的目标,总要有人……” “优子。” 贺鸿煊打断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难道忘了吗?你也曾是那些普通人中的一员。” 贺鸿煊还记得初见时,优子只是海洋联盟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想到这,让他不禁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带着几分萧瑟。 贺鸿煊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跟着冷了下去。当一个人开始为牺牲他人寻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曾经的底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崩塌。 “必要的牺牲……”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悲凉,“可谁又有资格,去定义别人的‘必要’?” 优子终究还是走了,门轴转动的轻响落定,屋里便只剩贺鸿煊一人。 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像被掏走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这一别,再见面会是怎样的光景?是针锋相对,还是形同陌路? 他不敢深想。或许人生本就是这样,聚散离合像风吹落叶,没有谁能一直陪谁走到尽头。 茫茫的孤寂感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上他的四肢百骸。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噩梦还没散尽,此刻身边的空寂更显得刺骨。 他缓缓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连带着心也坠得厉害。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个沉默的伴儿,却驱不散那蚀骨的空落。 “哦~贺,你现在这模样,活像只被全世界丢在路边的可怜虫。” 门口突然炸响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尾音拖得长长的。 贺鸿煊连眼皮都没抬,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这吊儿郎当的调调,除了阿瑞斯再没别人。 “会说话就多说点。”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喜怒,说着便撑着床沿起身下床,动作还有些虚浮,显然之前的损耗还没缓过来。 阿瑞斯倚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他略显踉跄的背影,撇了撇嘴: “真没劲,连怼人的力气都没了?”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里挪了挪,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你的那个女友呢?走了?” 贺鸿煊没回头,只是弯腰系着鞋带,声音闷闷的:“嗯。” “切,我就说她不对劲。” 阿瑞斯咂了声,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水, “唐让我来看看你醒了没,他在外面弄了点吃的,再不下去,估计要被乌瑟曼那家伙全造完了。” “我宁愿相信是你吃光的。”贺鸿煊说着,嘴角难得带上一丝浅淡的弧度。经阿瑞斯这么一搅和,心头那片沉甸甸的落寞确实散了大半。 “嘿,人与人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阿瑞斯佯装不满地啧了一声,手却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说真的,你这脸色还差得很,得赶紧吃点东西补补。” 刚走到门口,贺鸿煊脚步一顿,转头问道:“对了,穆天霜呢?情况怎么样了?” 他心里最记挂的还是这事。 若是能让穆天霜彻底醒转,不仅能弄清穆氏内部到底出了什么乱子,或许还能……他没再往下想,只觉得心口微微发紧。 “成功了,但没完全成功。”阿瑞斯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点古怪,“那小子是睁眼了,也能说话,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似乎把他变成亡灵了。” 贺鸿煊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间冰凉。他知道强行逆转生死会有代价,却没料到会是这样——变成亡灵,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带我去看看。” 第661章 收复河山 “哐当!哐当!” 刚踏入地下室,刺耳的撞击声便扑面而来,混杂着沉闷的咆哮,让这阴暗的空间更添几分森然。 贺鸿煊与阿瑞斯快步往里走,他下意识打了个响指,想唤出微光照明,指尖却只泛起一点微弱的火星,随即熄灭。 “真搞不懂你,为了两个不值得的女人,把自己一个系都献祭了。” 阿瑞斯撇撇嘴,说着张开手掌,一团翡翠色的火焰腾起,柔和的光芒瞬间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地下室的全貌——正中央的铁笼里,穆天霜正疯狂地扑撞着栏杆,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当看清穆天霜的模样时,贺鸿煊喉头一哽,长长地叹了口气。 西伯利亚的严寒让尸体没有腐烂,可他周身皮肤已泛出死灰般的青黑,甚至隐隐长出了稀疏的尸毛,每一处细节都在昭示着:这具躯体早已死去多时。 “所以,我只是勉强拼凑了他的肉体,他的灵魂……根本没能回来。”贺鸿煊的声音有些干涩,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他费尽心神换来的,不过是一具失去神智的行尸。 “贺,别太苛责自己,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阿瑞斯难得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阿瑞斯问道,目光落在铁笼里仍在挣扎的身影上。 “先带回帕特农吧。”贺鸿煊望着铁笼,眼神复杂,“或许那里的秘法,还能从这具躯壳里找到些残存的记忆碎片。” “行。”阿瑞斯点头应下。 至于复活穆晚棠的双亲,贺鸿煊此刻绝口未提。 复活神术的限制本就极多,更何况对施术者的反噬极大。 当务之急,是先将那两具遗体妥善冷藏,等将来有机会,或许能用些筹码与叶心夏交换,再做打算。 走出地下室,寒气扑面而来,贺鸿煊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混沌的思绪稍稍清明。 见到唐瑜宁、海蒂和乌瑟曼在不远处等候,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海蒂便直截了当地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接下来这一年,我会带领奥霍斯圣的国府队在全世界历练。” 贺鸿煊说道。 “什么?” 海蒂脸色微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错愕,“这和我们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贺鸿煊看向她,眼神平静: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安排。最主要的,是借着历练的名义,暗中寻找那些失踪的孩子。” 海蒂眉头紧锁,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警惕: “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她当初不惜以性命相托,全力帮贺鸿煊周旋,除了两人多年的交情,最关键的便是为了那些失踪的孩子。 阿尔卑斯学府虽有名望,终究只是一所学府,底蕴有限,想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群被刻意藏匿的孩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贺鸿煊背后的奥霍斯圣学府,根基深厚,人脉遍布各地,只要他肯真心投入,找到孩子的希望无疑会大得多。 贺鸿煊自然明白她的顾虑,缓缓摇头:“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忘。只是国府队历练是早就定好的事,无法推托。借着这个由头,我们能更自然地出入各地,不易引起旁人怀疑,反而更利于寻找。”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寻找孩子的事,我会亲自跟进,绝不会敷衍。若是有任何线索,第一时间通知你。” 海蒂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眼神坦荡,不似作伪,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她知道贺鸿煊的性子,一旦应下的事,极少食言。只是此事关乎太多孩子的安危,她实在无法不紧张。 “好,我信你这一次。”海蒂最终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凝重,“但若是让我发现你分心……” “不会。”贺鸿煊打断她,语气笃定,“那些孩子,我会找到的。” 唐瑜宁在一旁静静听着,没插言。 他知道贺鸿煊做出这个决定,必然是权衡了利弊——既不能耽误国府队的事,又要兑现对海蒂的承诺,这大概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 海蒂见贺鸿煊言语恳切,神色间并无敷衍,便微微颔首:“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我得先回去一趟。有任何发现,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贺鸿煊点头应下。 阿瑞斯这时也摸了摸下巴,说道:“我出来得也够久了,雅典那边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也该回去看看了。” “嗯。”贺鸿煊应了一声,目送海蒂和阿瑞斯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转头看向乌瑟曼:“你呢?” “我回奥霍斯圣。”乌瑟曼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学业的郑重,“回去还得赶我的毕业考核,再拖就来不及了。” 唐瑜宁在一旁听着,看向贺鸿煊,眼里带着好奇:“怎么?你不打算回奥霍斯圣?” “不了。”贺鸿煊摇摇头,望着远方的天际线, “国府队已经出发历练了,按时间算,他们该到美国了。美国那边我先不去,打算……先回国一趟。” “回国?” 唐瑜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回华夏?” 魔都的风里还带着血液的余味。 经过一年多拉锯般的苦战,浦西终于被人类一寸寸收复,断壁残垣间,军法师们正抓紧时间修缮防御,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黄浦江面像一条沉默的界碑,东岸的浦东仍被海妖盘踞,西岸的人类法师阵列严整,隔着浑浊的江水与那些鳞甲闪烁的怪物对峙,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 吴泾镇的广场上,数万名军法师列成整齐的方阵,铠甲上的霜雪映着天光,却掩不住他们眼底的炽烈。 手中的魔能枪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腰间的魔能炮蓄势待发,崭新的魔能盔甲在残阳下勾勒出坚毅的轮廓——这些都是无数个日夜赶制出的新装备,带着沉甸甸的希望,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镇国军南军部第一先锋团的军旗在最高处猎猎作响,红底金字的“先锋”二字被风扯得笔直,在阴沉的天色里像一团燃烧的火。 周围的断墙还留着火系魔法灼烧的焦黑印记,碎石瓦砾间,一面面新挂的旗帜却将疮痍遮去大半。 “还我河山”“打过黄浦江”“收复浦东”——这些用朱砂混着热血写就的标语,在猎猎风中舒展,字里行间的决绝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个军法师的心上。 队列前方,肩扛将星的中年法师叶飞抬手正了正军帽,帽檐下的目光扫过广场上密密麻麻的身影,每一张脸都刻着风霜,却透着同一种悍不畏死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广场的每个角落,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弟兄们!五年前,那些海妖踏碎了我们的家园!他们占我土地,杀我同胞,甚至把我们的袍泽弟兄当成养料!五年前,我们退了——退之前我就说过,这暂时的退让,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站起来,留着这身残躯,战死在收复国土的路上!我还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们打回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今日!我叶飞说到做到!” “今日,我们就杀过黄浦江去!” 他猛地抬手,指向江对岸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土地, “为了收复失地!为了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让那些畜牲知道,我们华夏法师的血不是白流的——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山崩海啸般的呐喊瞬间掀翻了广场,军法师们齐刷刷地举起魔能枪,枪尖直指天际,声浪撞在断墙上,反弹回来,又汇入新的呐喊,一波高过一波,连黄浦江的浪涛似乎都被这股气势震得矮了几分。 叶飞望着眼前这片沸腾的人潮,眼眶微微发热。 五年了,从溃败时的绝望,到卧薪尝胆的隐忍,再到今日的整装待发,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传我命令!”他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各部队检查装备,午夜时分,强渡黄浦江——” “是!” 数万声回应汇聚成一股洪流,冲散了天边最后一丝阴霾。 夜色渐浓,吴泾镇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颗颗蓄势待发的星辰,映照着军法师们坚毅的脸庞。 对岸的黑暗里,隐约传来海妖的嘶吼,却只让这边的火焰燃烧得更旺—— 今夜,必将是一场血战。 第662章 夜风小队 “叽叽叽~” 几只麻雀的叫声突然划破林间的静谧,带着几分莫名的急促,在枝叶间蹿腾了两下,便没了踪影。 没过多久,“吱吱吱”的尖细叫声又从落叶堆里钻出来,是老鼠。它们似乎格外躁动,窸窸窣窣地在树根间窜来窜去,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被无形的东西驱赶着。 今夜是月晦,天幕上连一丝月牙的影子都没有,浓稠的黑暗像化不开的墨,将整片林子裹得密不透风。 只有偶尔掠过的风,掀动树叶发出“沙沙”声,更衬得四周死寂。 若是此刻有人敢深入林中,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惊出一身冷汗——借着从枝叶缝隙里漏下的微弱天光,能看到几十上百团模糊的黑影,正以诡异的姿态在林间穿梭、跳跃。 它们速度极快,时而贴地滑行,时而攀着树干腾空,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只能从那团黑影的轮廓里,隐约辨出些扭曲的肢体形状。 远处,几头赤磷妖蜷缩在巢穴里休憩,鳞片在昏暗天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它们对林子里的异动毫无察觉——这片林地常年被阴冷大雾笼罩,潮湿得能拧出水来,向来不是海妖喜欢的居所,它们不过是路过时暂歇片刻。 “夜风侦查小队,汇报你们的位置,完毕!” 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道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刺破了林间的死寂。 霎时间,所有在林间扩散游走的黑影齐齐顿住,像被按下暂停键的皮影。方才还在穿梭跳跃的身影,此刻尽数凝固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屏住了,只有雾气在它们周身缓缓流动。 片刻后,居中那道稍显高大的黑影动了动,抬手按住耳边的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虎穴,虎穴,我是夜风一号,我们已经跨过黄浦江,对郊野公园初步完成清扫,未发现大型海妖踪迹,完毕。” 话音落下,林间再次陷入沉寂。那些静止的黑影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态,像一尊尊融入雾气的石像。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赤磷妖偶尔发出的低哼,证明这片被大雾笼罩的林地,并非全然的死域。 “不可掉以轻心,按既定计划继续向东,寻找有利传送点,完毕。”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指令,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收到。”夜风一号应道。 话音落下,那些凝固的黑影再次动了起来,像融入雾气的墨滴,悄无声息地向东潜行。脚下的落叶被踩出极轻的声响,很快便被风声吞没。 指挥部内,气氛却与林间的静谧截然不同。 数十名身着校服大衣的军官围在一张巨大的全息投影桌前,屏幕上正实时跳动着黄浦江两岸的地形图,红点代表己方侦查小队,绿点则标记着已知的海妖巢穴。 人群簇拥着两位穿将服大衣的身影,其中一人正是叶飞。 与黄昏时在广场上的慷慨激昂不同,此刻的他褪去了所有外露的锋芒,双手负在身后,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在投影上不断移动的红点上,周身透着一种沉如水的冷静。 “对岸的雾比预想中浓,夜视魔法效果打了折扣。” 旁边的副将低声说道,指了指投影上被灰色雾气标注的区域,“夜风小队传回的画面有些模糊,暂时无法确认深层是否有埋伏。” 叶飞没说话,只是抬手在投影边缘轻轻点了点,那里正是郊野公园的位置:“让他们放慢速度,优先排查能量异常点。海妖在浦东盘踞五年,不可能没留下后手。” “是。”副将立刻传令。 全息投影的微光映在叶飞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血丝——为了这场强渡,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白日里的激昂是给将士们的信心,而此刻,他必须扛起所有的审慎与沉重。 “第一批传送阵架设预计需要多久?”叶飞忽然问道。 “最快也要等到后半夜,雾气稍散些才能确保稳定。” 叶飞点点头,视线转向投影上代表黄浦江的蓝色线条。 江水流淌了千年,今夜却成了生死的界碑。他知道,对岸的每一寸土地下都可能埋着陷阱,每一片雾霭里都可能藏着杀机。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猛地转过身,声音里淬着寒意:“太慢了!传我命令——第十三、十五支队,还有北风支队,立刻对三林渡口发起佯攻!” 他重重一拍桌沿,全息投影都跟着颤了颤:“让这些小兔崽子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魔法大炮给我往死里轰,就对着黄浦江面上那些畜牲炸!动静越大越好!” “军统!”旁边的副将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这么做……会不会提前暴露我们今夜总攻的意图?” “暴露?”叶飞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海妖比我们想的更敏锐,但这五年盘踞浦东,也养得他们越发傲慢,早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江对岸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轮廓,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告诉秦夜风,我这边的戏已经唱足了!让他拼尽全力,必须在凌晨两点前把传送阵架起来!” “后续大部队能不能在拂晓前踏过黄浦江,就看他的了!”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砸在铁板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副将心头一震,再不敢多言,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军官们各司其职,通讯器里的指令声、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紧张而有序的交响。 叶飞重新看向全息投影,目光落在代表三林渡口的位置。那里很快就会火光冲天,炮声震耳——那是他为海妖精心准备的“诱饵”,用喧嚣掩盖真正的杀招。 他知道这步棋险,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可战场上哪有万全之策?对付那些傲慢的海妖,就得用他们想不到的狠劲。 “秦夜风……”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在窗台上捏得发白,“可别让我失望。” 从黄浦江岸边到浦江镇城区,是长达几十公里的开阔地带。 曾经作为魔都人周末踏青去处的浦江郊野公园,如今成了横亘在人类与浦东之间最凶险的天堑——开阔的地形无遮无拦,正是海妖擅长的伏击之地,那些潜伏在草丛、水域里的怪物,能轻易撕碎任何一支孤军深入的小队。 浦江镇虽在行政区划上归属浦西,地理上却紧挨着浦东,像一枚楔入敌阵的钉子,是进攻浦东最理想的跳板。 这些年人类的魔法与魔具虽有长足进步,可在野外与海妖正面抗衡仍落下风——那些生于斯长于斯的怪物,对自然环境的利用远超人类想象。 因此,最稳妥的战术,便是以城区为依托,凭借建筑街巷与海妖周旋,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叶飞的算盘打得很清楚:让夜风小队先潜入浦江镇城区,在那里架设稳固的传送阵。 如此一来,后续大军便能直接跳过那几十公里的死亡开阔地,通过传送阵直达城区,以浦江镇为据点,一步步向浦东腹地推进。 十几分钟后,夜风小队悄无声息地穿过一条废弃的公路。路面龟裂的缝隙里长满了野草,显然早已荒废许久。 可脚刚踏上对面的土地,北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紧接着,一片火光冲天而起,连厚重的云层都被染得通红。 漫天炸开的魔法星辉像骤然点亮的星河,把半边天都照得透亮。 “有情况!”对讲机里,一个带着惊惶的尖细嗓音突然响起。 队伍里的人顿时一僵,紧绷的神经瞬间被扯紧。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魔能枪,有人警惕地望向四周,紧张的气氛像雾气般迅速弥漫开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别慌。”副队长夜熙的声音及时传来,“是虎穴那边的动静,为了掩护我们潜入,他们在三林渡口发起攻击了。” “好家伙,这动静……”队伍里有人咂了咂嘴,侧耳听着远方持续不断的轰鸣,“连最新列装的魔能巨炮都用上了?” “听说那家伙厉害得很,一炮下去,就算是海妖统领都得被重创。”另一个人接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 “这么一来,我们这边也能轻松许多。” “哎!你们看,远处有几头大家伙开始向那个方向赶了。” 借着夜色,有人看到,几头如同摩天大楼般的海妖开始向北前进,刚才紧绷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大家心里都清楚,指挥部在那边闹出这么大动静,正是为了吸引海妖的注意力,给他们这边创造机会。 “别高兴的太早。”夜风一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最新命令,赶在两点前我们要成功架设传送点,我们更得抓紧时间,保持静默,继续前进。” 这话一出,队伍里的空气瞬间又沉了下去。方才因炮声而起的轻松荡然无存,只剩下沉甸甸的压迫感。 秦夜风说完,眉头拧得更紧,脸色比夜色还要凝重。 夜熙看他这模样,心里也咯噔一下,凑近低声问道:“怎么了,老秦?” “太顺了。”秦夜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什么?”夜熙没反应过来。 “我们一路走来,太顺利了。”秦夜风重复道,目光扫过四周沉寂的树林,“从跨过黄浦江到现在,除了几只零星的低阶海妖,连像样的阻拦都没有。”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对讲机边缘:“还有,三林渡口的佯攻看似把注意力引过去了,可这么大的动静,等于直接给整个浦东的海妖提了醒——它们现在肯定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夜熙的心猛地一沉。经他这么一说,方才没在意的细节瞬间浮上心头:过于安静的林地,毫无征兆消散的雾气,还有那些突然销声匿迹的低阶妖兽……这些本该是好事,此刻想来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的意思是……”夜熙的声音有些发干。 “要么,是它们在故意放我们进来。”秦夜风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前方漆黑的城区轮廓,“要么,就是在憋一个更大的杀招。” 远处的炮声还在轰鸣,火光把天边照得如同白昼,可这片靠近浦江镇的林地却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听不到。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每个人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加快速度,同时提高警惕。” 秦夜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必须在被合围前,把传送阵架起来。”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变换阵型,前后各分出两人警戒,中间的人则加快脚步,朝着城区边缘那片模糊的建筑影子冲去 “呃啊!” 就在此时,一道惨叫声从前方传来,打破了沉寂。 夜风猛地攥紧拳头,低声喝问:“什么情况?!” 前方的阴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夜风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举着魔能枪呈战术姿势向前推进,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冷光。 “是……是夜枭!”其中一名队员的声音带着惊惶,“他被什么东西拖进草丛里了!” 话音未落,草丛里突然窜出几道灰影,速度快得像风,借着夜色几乎看不清轮廓,只隐约能看到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和尖利的爪牙。 “是影獠!”夜风心头一沉——这是种极其狡猾的夜行海妖,擅长潜伏突袭,爪子上还带着麻痹毒素。 “掩护救人!”夜风吼道... 第663章 魔能手炮 “滚开!都给我滚开!” 夜枭的嘶吼里裹着惊惶,脚踝被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缠得死紧,那触感像毒蛇似的顺着小腿往上爬,任凭他青筋暴起地挣扎,那力道反而勒得更狠,骨头像要被绞碎。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黑雾里拖拽,魔能枪早脱手摔在地上,指尖在腰间乱摸,魔能手炮的卡扣却像生了锈,急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他咬着牙调动魔力,可每次凝聚的微光撞进雾里,都像被无底洞吞了,连点回响都没有。 “夜枭!听到请回话!汇报你的情况!”对讲机里,秦夜风的声音传来。 “我被缠住了!那东西……它往雾里拖我!”夜枭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脚踝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匕首割不断!太滑了!” “慌什么!” 对讲机里的声音陡然严厉,像一记耳光抽醒了他,“你是我镇国之虎,第一先锋团的兵!你难道忘了入伍誓词?如果忘了!那就跟我重复一遍!我是镇国军最无畏的战士,纵使妖山尸海在前,也压不垮我的擎天脊梁!” 夜枭喉咙发紧,却猛地攥紧拳头——对,他是兵。 “我是…我是镇国军最无畏的战士,纵使妖山尸海在前,也压不垮我的擎天脊梁!” 尽管声音依旧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现在!把腰挺直了!给它来记狠的!” 夜枭的指尖终于扣住手炮卡扣,“咔”一声利落套上。 黑雾里的拖拽力突然加重,他整个人几乎要栽进去的瞬间,眼中迸出狠光,手炮猛地抬向脚踝缠紧处。 “去你妈的!”他嘶吼着扣下扳机,“烈拳!轰天!” 赤红的光团在炮口炸开,一道巨大的火拳带着灼热的气浪狠狠砸向那团滑腻的东西。 黑雾中骤然爆发出尖啸,缠绕的力道猛地一松,夜枭趁机后翻躲开,手炮的余温烫着手心,他却死死盯着雾里翻滚的暗影,喘着粗气吼道: “来啊!老子怕过谁!” 话音未落,夜枭手腕一翻,又是两道烈拳接连轰出。 赤红的光团撕裂黑雾,精准砸在那团扭动的阴影上,雾里顿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尖锐得像是骨头被生生碾碎。 “好样的!”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赞许,却依旧没松口,“固守待援!别再像个娘们似的哭丧!” “是!” 夜枭应得斩钉截铁,刚才的惊惧被硝烟味一冲,反倒燃出几分悍勇。 他迅速从背包里拽出那面巨大的透明盾牌,魔能注入的瞬间,淡蓝色的结界如琉璃般展开,将他周身裹得密不透风,连脚下的缝隙都封得死死的。 黑雾在结界外翻滚,刚才那东西似乎被打怕了,暂时没再靠近,只有隐约的“嘶嘶”声在雾里游走,像在掂量着破绽。 夜枭背靠着结界,手炮依旧蓄势待发,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盾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是镇国军最无畏的战士,纵使妖山尸海在前,也压不垮我的擎天脊梁!”他口中不断喃喃重复着。 远处的炮声还在隐隐震动地面,他紧了紧握着武器的手——援军快来了,他得撑住。这面结界,就是他此刻的阵地。 这些年镇国军的装备早已今非昔比,这正是军方敢啃下魔都这块硬骨头的底气。 如今的士兵对上同阶海妖,战损比能做到一比一,甚至一比二、一比三,再不是当年那样,十几名军法师围着一头海妖还得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周旋的光景。 单说魔能枪与魔能手炮,这两样被戏称“魔法世界里的科技怪胎”的东西,刚露面时还被不少老法师嗤之以鼻,说这是“投机取巧的破烂”。 可当一名普通中阶士兵端起魔能枪,一秒内连射三发堪比中阶魔法的能量弹时,所有嘲讽都咽了回去——速度快、消耗低,还不用像传统施法那样担心魔力紊乱,这东西在战场上就是保命的利器。 魔能手炮更是个“大家伙”,看似笨重,蓄力五秒后轰出的魔法,威力能翻上三到五倍,即便是进阶期的奴仆级海妖挨上一下也得当场报废。 自那以后,这两样魔具便像雨后春笋般列装全军,迅速成了士兵们的标配。 更别说移动魔导炮、魔能巨炮这些重家伙,往阵地上一架,便是一片火力网,硬生生把军队的战斗力抬上了一个新台阶。 就像此刻夜枭手里的透明盾牌,看着不起眼,展开的结界却能硬抗奴仆海妖的几下猛攻——这些年的进步,不是纸上谈兵的数字,而是实实在在能让士兵在生死关头多喘一口气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