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冒领易忠海工资》 第1章 嘴贱？踹你一脚不过分吧 一九六一、 八月， 正是伏里天，哪怕已经下午六点，但天气依旧又闷又燥。 南锣鼓巷、95号院子， 程治国提着一篮子菜走进院子，朝着中院走去。 中院有几个妇人正坐在老槐树下聊天，其中一个五十多岁，脸上皱纹密布、眼睛狭长、面容刻薄，正是闻名穿越界的招魂使者——贾张氏， 另外还有年龄稍大的一大妈，其他几人程治国也仅有数面之缘，连姓氏都叫不出来， 不过他的目光在一个年轻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五官精致、面容娇好，皮肤白得像雪一样，一看就是没吃过多少苦的。 ——于莉。 于莉跟阎解成今年五月结的婚，还没正式工作，估计是想跟院子里的人打打关系，所以才跟这群妇人凑到一起， 这时候的于莉还没有后世的精明、干练，与程治国的目光接触时，略显害羞的移开了视线。 程治国收回目光，朝东侧耳房走去。 “呦——还有钱买菜呢？” 贾张氏尖锐又充满嘲讽的声音响起。 程治国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跟剧中那些主要人物不同，他们一家人才来四九城讨生活不久，是租的傻柱家的房子， 他父亲年前中风，将家里的钱都花完了，但到底还是没治好，留下一大家子人后撒手西去，因为工作年限不够的原因，年满十八岁的程治国没办法接父亲的工作，进厂上班。 一个月前，穿越过来的他才靠着与自身学历不符的文化水平，入职了轧钢厂。 所以近半年来，程家就靠着他母亲在外卖冰糖葫芦过日子，真可谓吃了上顿没下顿，要不是还有几个亲戚接济，他妈怕是要将年纪较小的两个弟、妹送出去，好让他们能多几顿饱饭吃。 连吃都吃不上，就更不用说交房租了。 所以这几个月来，他们房租一直欠着。 58年实行经租房以来，房租有两种形式，大部分的经租房是由政府房管部门或者工厂进行收取和管理， 但也有像傻柱那样，因为在院子里住的时间久，分房分的比较多，这时候再租出去，就可以自己收房租。 贾张氏大概觉得，傻柱的就是她的，所以对他们这么久没交房租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有机会就会嘲讽几句。 程治国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眼见程治国不搭理她，贾张氏冷哼一声：“赶紧回家吧，看你妈哭没哭死！” 程治国顿时停下脚，扭头看向贾张氏。 一大妈眼见要起冲突，连忙拦下贾张氏：“你别胡说八道。” 接着又对程治国说道：“治国，她没别的意思，你别在意。” 程治国没理会她的劝和，阴着脸朝贾张氏走去。 贾张氏斜眼瞥着他，一脸不屑：“咋滴，你还敢打我不成？瞧把你能耐的，来来来，有种你打我！” “嘭！” 程治国没有一句废话，一脚踹了贾张氏的胸口上。 这一脚力度不小，直接将贾张氏踹翻在地，肥大的身躯差点滚一圈。 周围的几个大妈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程治国， 她们没想到程治国真敢下脚！ 而且还这么狠、这么果断，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疯了吧？ 贾张氏也被这一脚踢懵了，她这嘴毒了一辈子，挨过骂、吃过亏，但就是没被人打过，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忙翻过身坐起，一边拍打地面，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都来看看啊！程治国打人了！程治国要打死我啊！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打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大家快来评评理！ 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三个老不死的哪去了！你们管不管！” 程治国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贾张氏不乐意了，蹦起来就往程治国身上扑：“你别走！打了我还想走！咱们去找保卫！去找公安！程治国，我今个跟你没完！” 好在一大妈她们赶紧拦了下来， 这贾张氏还真是一点记性不长，就不怕程治国再给她一脚？ 于莉被吓到了，忙站起来，躲到一旁，一会儿看看离去的程治国，一会儿看看在众人怀里跳脚的贾张氏，暗暗咂舌。 这院子真热闹。 …… 进了屋，关上门，外面的吵闹声顿时消散一大半， “大哥，你回来啦！” 五岁的小妹程芳芳正在装模作样的写作业，看到程治国手上的肉连忙跑了过来，“哥，你买肉了？” 随后又探头向往外看：“外面怎么了？” “没事。” 程治国将她的头揽回来，问，“咱妈呢？” 程芳芳吐了吐舌头，朝西侧里屋示意了一下：“在屋里哭呢，二姐和三哥正在安慰她。” 程治国点点头，将肉递给程芳芳，走进里屋。 母亲梁凤珍果然坐在床边抽泣，一旁二妹程小玉和三弟程治方正在一旁安慰， 程家一共四个孩子， 程治国刚过完十九岁的生日， 程小玉十六岁，程治方十二岁，最小的程芳芳年仅五岁。 这种情况在这种年代很寻常，别管能不能养得起，生的多帮衬就多，养老时子女的负担就轻些， 当然，避孕方式的匮乏，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程治国走过去，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程小玉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的道：“院里不让咱妈卖冰糖葫芦了，说咱们投机倒把。” “院里？” “易忠海！” 程小玉恼怒的道，“咱们卖冰糖葫芦碍着他们什么了，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还让不让人活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中午，易忠海还说晚上要开会，专门讨论一下这事……” 看了梁凤珍一眼，程小玉才接着说道，“说是如果咱妈继续卖，就将咱们赶出院子。” “呵。” 程治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让卖冰糖葫芦是假，想将他们赶出去才是真的吧。 他其实不太乐意理会院子里的这些禽兽，就像贾张氏，如果不来招惹他，哪会挨那一脚？ 但如果有人蹬鼻子上脸，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2章 院大会，大戏上演 程家与易家有恩怨，但恩怨并不算大， 程家住的这栋耳房，西边是傻柱家，出门东边就是易忠海家，易家之前在门口堆了不少柴火、煤球还有白菜类的东西，以至于程家出门总有些不方便，梁凤珍过去说过几次，一大妈也同意挪了，不过因为冬天冷，就一直拖着没搬， 程家也表示理解，打算到了春天，帮忙一起搬了。 有次程芳芳和程治方打闹，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踢坏了易家一个坛子， 一大妈觉得他们是故意的，就跑来呵斥了几句。 程家是农村来的，真要论起骂架，就算是贾张氏也不是梁凤珍的对手，她自然不会任由自己儿女被冤枉，就出言回怼了过去，说什么“幸好没伤到孩子，伤到了跟你们没完”之类的话， 矛盾自此升级。 不过易忠海身为院里的一大爷，又是厂里的八级工，自持身份，自然不会学泼妇骂街，吵架也基本上是两个妇女在吵，但要说他心里没气，那谁也不信。 后来程治国的父亲病重，程家的日子越来越苦，一大妈便没再在找过他们的麻烦，反而将门口的东西挪到了南边，两家的争端算是平息了。 但估计易忠海心里的火没熄，开会时经常拿梁凤珍卖冰糖葫芦的事情说事， 这年头出小摊，比如卖冰糖葫芦、糖人、年糕之类的，严格来说，确实能划到投机倒把的行列当中， 比如上一世程治国看过的一个老照片，说的就是有人做熟食售卖，屡教不改，之后便被逮捕，以“投机倒把”治罪。 冰糖葫芦也算熟食。 但大部分执法人员对这种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要不是快活不下去，谁愿意冒着风险去干这种生计。 执法人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易忠海却非揪着不放，那不是故意找茬还能是什么？ “你们俩个先出去吧。”程治国对程小玉和程治方说道。 “没事。” 程治国宽慰几句，两人便都出去了。 程治国在床边坐下，对梁凤珍说道：“既然不让卖了，那就别卖了。 我现在有工作了，再过两天就能领工资，咱们省着点花，一个月也能过得去。 小玉不上学了，回头找个工作，咱们的情况基本上就能稳定下来了。” 梁凤珍抹了一把眼泪，抽泣道：“治方和芳芳都要上学，五张嘴都得吃饭，哪能只靠你一个人？ 而且你该结婚了，总要存点钱， 我原本打算，我卖冰糖葫芦挣的钱，让大家吃饭，你的钱攒下来，给你娶媳妇。 没想到…… 而且小玉才初中毕业，又不是城里户口，想找工作也难。” 程治国想了想，说道：“卖冰糖葫芦肯定是不行了，就算易忠海那边没有揪着不放，这种生计也算得上违法， 治方的成绩你是知道的，每次都是全校第一，肯定能考上大学，到时候有人查户口、档案，这种事情会影响他入学。 要是你被抓进去，留下案底，那他以后就别想当官了。” “真的？” 梁凤珍一听这话，顿时急了，“那我不卖了！不卖了！”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了自己的孩子。 但随即又愁眉苦脸起来：“还有半个月，治方和芳芳都要开学了，到时候怎么办？” “这样吧，妈，你将咱家一直留的那个玉琢拿给我，我去当了。” 程治国说道，“换点钱，留下学费和生活费，剩下的看看能不能帮小玉找个工作。” “可是，那是你奶奶给我的，我还想着留给儿媳妇……” “我结婚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就算没玉镯子，我也能给你娶个漂亮儿媳妇回来。 现在如何度过眼下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梁凤珍依旧有些不舍，之前最难的时候，她也没想着当玉镯子。 “妈，你既然没带着我们回乡下，就是想让我们几个都留在城里。” 程治国继续劝道，“我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您不用担心，但小玉要是没工作，很难留在四九城，更不要说找个好人家嫁了。 玉镯子没了，以后咱们还能再买，但小玉要是错过了留在城里的机会，那后半辈子就没什么指望了。” “妈知道，妈知道。” 梁凤珍泣不成声，但到底晓得轻重，点头应了下来，“治国，你长大了，妈听你的。” 程治国松了口气，扶着梁凤珍站起身：“走吧，出去吃点东西。” 家里这边安抚好，接下来就该处理外面的事情了。 吃过晚饭，有人过来通知他们开会，程治国跟梁凤珍一同来到了前院。 院子里的人集合的差不多了， 程治国看到了道德天尊易忠海、父慈子孝刘海中、绝世算盘精阎埠贵，以及一血刺客许大茂，绝世舔狗傻柱…… 当然， 被称为盛世白莲花的秦淮茹也在，如今才二十八的秦淮茹虽然有了三个孩子，但身材还未走样，因为暂时没进厂工作的原因，皮肤依旧娇嫩，风情无双。 还没遭遇大事故的贾东旭站在她身边，扭头看向程治国，眼中带着怒火， 一旁的贾张氏更是直接指着程治国叫嚣起来：“就是他！就是他踹的我！” “行了！开会呢，会替你主持公道的。”刘海中呵斥道。 贾张氏又骂骂咧咧一阵，这才作罢。 梁凤珍担忧的看向程治国，程治国却格外淡定。 “今天开这会呢，本来只有两件事，但现在有三件了，先说一说程治国打人这事。” 易忠海直奔主题，“这件事院里很多人都看见了，程治国，你怎么说？” 程治国瞥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易工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你媳妇就看见了，不过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说清楚我为什么打人。” 易忠海眉头微皱，似乎对“易工”这个称呼很不满意：“不管什么原因，打人都是不对的，更何况你打的还是女人，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现在有两种处理方式， 一种是喊保卫科过来，让他们评评理， 一种呢，就是你赔点钱给贾张氏，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觉得呢？” 第3章 三棒子，棒棒瞄准你程家 “赔钱？” 程治国嗤笑一声，不过却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道，“可以啊，你想让我们赔多少？” “不是我让你们赔多少，是贾张氏让你们赔多少！” 易忠海脸有点黑，程治国这话说的，就像他合伙贾家欺负他们一样， 他看向贾张氏：“贾张氏，你觉得赔多少合适？” “至少十块……不！二十！” 贾张氏竖起两根手指头，随后又赶紧捂住胸口，“程治国那一脚踹的太狠了，我估计没十天半个月缓不过来，家里可还都要我照顾呢， 饭得我做，孩子上学得我送，槐花也得我照顾，现在好了，我什么事情都干不成了！ 二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秦淮茹低眉顺眼，全当没听见。 院子里的人却哈哈大笑起来：“贾张氏，要不这些我都帮你干，别说十天半个月，让我给你干半年都行，你给我二十块钱？” “你狮子大张口也得看看是跟谁啊，你把程治国给卖了，看他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 讹人也没有这么讹的， 程家那日子过成啥样了，贾张氏看不到吗，张口就要二十。 “关你们什么事！” 贾张氏朝众人呸了一口，没好气的道，“脚没踹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知道疼。” “来来来，你踹我两脚，就当出气了，然后匀我十块行不行……” “行了。” 易忠海呵斥一声，问程治国，“你觉得呢？” “二十肯定是没有的，五块钱，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五块！ 这也不少了。 梁凤珍心肝颤了颤，赶紧拉住程治国：“治国，这不太好吧……” “没事，妈，这事交给我就行。” 程治国扭头看向贾张氏：“不过有句话我得先说到前头，我家的钱比较金贵，就算我乐意给，你们也得能承受得住才行，别回头承受不住，家里再出点事。” 贾张氏立马跳了起来：“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娘命也硬着呢，你给我一千一万我都不怕！ 二十，一分钱都不能少！” 程治国冷笑一声：“那你找鬼要去吧，一分没有。” “那——十块！不能再少了！” 你菜市场砍价呢。 众人看到她这副嘴脸，纷纷摇头。 程治国懒得再搭理她， 他一分钱都可以不给，但拿出这五块钱，以后整个院子都别想朝他伸手。 “五块就五块！” 五块钱也不少了，当年他儿子娶秦淮茹的时候，也就给这么点彩礼钱。 贾张氏朝程治国伸出手：“把钱拿来。” “明天给你。” “明天？万一你不给了怎么办？” “院里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说出去的话自然算数。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可以找易工，让他跟我要。” 程治国冷笑道，“他一句话能将我们一家五口赶出院子，我敢不给吗？” 易忠海气得咬牙， 这小子三句话不忘恶心他一下，真以为他不敢将他们赶出去是吧？ “那大家要为我们作证，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三个也要为我们作证。” “知道了。” 刘海中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程治国， 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真往外秃噜话，就算不给又如何，保卫科还能将他抓进去不成？ “那就这么定了。” 易忠海点点头，算是应下，接着说道：“接下来说第二件事，最近街道办刘主任找过我，说是咱们院有几个租户一直欠着租金不给，让我催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又集中在程治国和梁凤珍身上，有几个甚至带着怒火。 “王建军，你们家欠两个月了吧？” “是。” “打算什么时候给？” “后天发工资了就给。” “行，交了租跟我说一声，老杨呢，你们家也欠了一个月了吧？” “后天给。” “记住这个事，别到时候再让我催。” 易忠海随后又看向程治国，“虽说你们的租金不是交给街道办，但总欠着也不是那回事，傻柱也是要吃喝的，何雨水还要上学，程治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交？ 说实话，前几天有好几个人跟我打听那边耳房的租价，你们要是一直这么欠着，那我就建议傻柱将房子转租出去了。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易忠海就是想替傻柱要房租，程治国才是他的主要目标，其他两家完全是被连累的， 所以王建军几人看程治国的目光才冒火， 但程治国既不在乎易忠海的真正目的，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 “明天给。”他淡淡的说道。 “明天就能给？”易忠海有些惊讶。 程治国确实上了一个月的班，但后天才会发工资吧？ 他哪来的钱，既能赔贾张氏，还能交房租？ “傻柱，他们一共欠了多少了？” 傻柱犹豫了两秒，还是说道：“七个月，一共16块1毛。” “就按16块钱算吧。” 易忠海说道，“明天去找他要，要是再不给的话，就算你愿意让他们住，我们三个院管事也不会让他们继续住下去了。 要是每个人都不交房租，那这院子不乱套了？” 五块，十六块， 加在一起就是二十一了。 梁凤珍欲哭无泪，就算玉镯子能当出去，怕是也留不下几毛钱了。 但房租总得给。 她也只能咬着牙，将所有的苦楚和心酸吞进心里。 “知道了。”傻柱应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说第三件事。” 易忠海环顾一周，继续说道，“保卫科最近严打投机倒把，为了你们自己的人身安全，也为了院荣誉，我觉得有必要将某些事落实到实处，那些跑到玉石街买菜买肉的人也好，自己做小买卖的也好，全都停了，以后不要再做了。 要是不停的，别怪我们不客气，不用保卫科找上门，我们主动报上去！” 第4章 反击，谁更狠？ 乖乖！ 三件事， 事事针对程家啊！ 不少人品出些味道来，看向程治国和梁凤珍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要说这院子里过得最惨的，怕是没有人能和程家相提并论，程治国没有进厂之前，家里没有主心骨，也没有固定的收入，全靠梁凤珍一个女人去外面卖冰糖葫芦， 说实话，那点收入别说养四个孩子，就算梁凤珍一个人花，怕是也捉襟见肘， 这种情况下，不让她再干营生，就相当于将她往绝路上逼，将程家一家五口往绝路上逼， 程家唯一改善的地方，就是程治国在轧钢厂入了职，但一个实习工，能拿多少钱的工资？ 更何况明天还要往外掏二十多块钱？ 可以想象，如果不让梁凤珍做小买卖，而程家又没法子熬到程治国下个月发工资，那就只有离开院子这一条路， 至于离开院子之后， 可能会流落街头，也可能回乡下，靠着家里的那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反正绝对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不过各家自扫门前雪，虽然同情，但还没有谁会傻啦吧唧的跟易忠海做对，更何况他们跟程家非亲非故的。 易忠海目光落在梁凤珍身上，看出她面上的焦急和愤怒，忍不住冷哼一声，随后又看向程治国， 但让他失望的是，程治国似乎根本不在意。 是觉得自己进了厂，就能力挽狂澜？ 先过了明天那一关再说吧，至于后面一个月，他不信没有梁凤珍地收入，程家能够安稳渡过去，就算能，他也有的是其他办法让这一大家子人滚蛋。 至于梁凤珍敢偷偷去卖冰糖葫芦，那正和他的意，直接送她进去吃几天牢饭。 “就像许大茂养的那只鸡，生下的蛋是可以自己吃的，但决不允许买卖。”易忠海声音再起。 许大茂暗暗骂了一声，不过娄小娥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一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什么时候见我们卖鸡蛋了？我们家活不下去了是吧？” “我只是拿你们举个例子。” “拿别人举例子去，别拿我们举例子，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干了什么坏事呢。” 娄小娥可不会给易忠海面子，而且易忠海咄咄逼人的模样她也看不惯，“说来说去不就是不让梁凤珍卖冰糖葫芦吗，拐弯抹角的干什么，直接跟他们明说不就行了，谁也不是瞎子。” 这女人是疯子吧！ 易忠海有些恼火，跟她有什么关系？ “行了，就事论事，老易也是为了大家好。” 阎埠贵站了出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人，难道非要有人被抓走了，大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娄小娥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程治国，你们家是关键，你妈每天去街上卖冰糖葫芦，街道办已经跟我谈几次了，只是我念你们家日子过得苦，所以才没跟你们提这些事。” 易忠海再次将矛头指向程家，“不过现在你已经入职轧钢厂了，养家糊口应该没问题，所以这小买卖不能做了， 如果你们听劝呢，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也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如果不听劝呢，那我不忍心看着你们锒铛入狱，也只能将你们请出院子了。 你说呢？” 梁凤珍叹了口气，苦笑道：“你放心吧，从今天起，我就不去卖冰糖葫芦了。” 就算真熬不下去了，大不了她带着三个孩子回家，让程治国一个人待在城里，至少不至于让所有的孩子未来都没奔头。 “那就好。”易忠海满意的点点头。 程治国面如寒霜， 就在易忠海觉得事情已定，准备散会的时候，突听他说道：“易工，你缺过钱吗？” “什么？”易忠海愣了一下。 “你在轧钢厂待了十几年，如今更是八级工，工资每个月超过一百吧？ 你无儿无女，家里也没什么大的开销，应该从没有体验过缺钱的感觉，对吗？” “你什么意思？” 易忠海脸有些青，程治国什么意思，嘲讽他是绝户？ “没什么意思，刚才你不是说了吗，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傻柱既然缺我们这点房租，那肯定也缺你手里的那笔钱吧？”程治国淡淡道。 易忠海眉头紧拧：“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大清离开以后，每年都会给傻柱寄一笔钱，但他又怕傻柱年纪小，乱花钱，所以钱都寄到了你那里。” 程治国看向神色有些茫然地傻柱，“不知道傻柱有没有收到过一次，也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哪怕是在傻柱和何雨水最难最苦的时候，也没有将钱拿出来给他们。” 他重新将目光移到易忠海身上，嘴角尽是嘲讽：“傻柱可不是现在才需要吃喝，何雨水也不是现在才开始上学，以前他们同样如此，以后也一样，既然如此，要不让傻柱将这些年的账也给算清楚，你给结一下？” 易忠海和一大妈神色瞬间大变， 院子里也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易忠海身上，有疑惑地，有好奇的，有震惊的，也有不屑地， 大家都等着易忠海反驳程治国，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易忠海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出口，这下院子里的吵闹声更大了。 易忠海有些愣神，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明白程治国为什么知道这事，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好的借口， 至于留下何大清寄给傻柱钱这事，他确实干了，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出口反驳，因为就像他不知道程治国怎么知道这事一样，他也不知道程治国还知道什么，手里究竟有没有证据。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面色顷刻间涨得通红—— 他的沉默，让他再也没了辩解的余地。 他扭头看向院子里的人，果然见大家的脸上全是愤怒和鄙夷， 傻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何雨水更是眼睛通红，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易忠海的心，沉入了谷底。 第5章 扯尼玛的遮羞布，老子掀桌子 “一大爷，他说的是真的吗？”何雨水抽泣着质问道。 易忠海看着她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回答。事情已经被捅出来了，就算他否认，傻柱他们只需要问一声何大清就能知道。 “雨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们也有自己的苦衷……” 一大妈想要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听何雨水冷笑一声： “苦衷？一大妈，你们有什么苦衷？ 是你们缺钱用吗？还是将本该就属于我们的钱给我们，会害了我们？ 最近这几年我就不说了，我们还小的时候，饭都没得吃，冬天连个像样的被子都没有，差点饿死冻死，那时候你们也有苦衷？也压着钱不给我们？ 那是我爸寄给我们的，不是你们的钱！” 说到最后一句，她已经变得歇斯底里，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和委屈， 那时候吃不上一顿饭，她只能腆着脸去邻居家蹭，阎埠贵家、贾家、聋老太太家，哪个没给过她白眼，哪个没将她赶出来过？ 就算是易忠海夫妇，对她和对傻柱的态度也截然不同， 要单纯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吃人家的东西，被人嫌弃也是正常的，但关键是，易忠海夫妇昧着他们的钱，还对她这副态度，还眼睁睁看着他们吃尽苦头，也太不要脸、太气人了！ 她站起身，抹着泪，径直往家里跑去， 即便进了屋，院子里的人还能听到她嚎啕大哭的声音。 “一大爷……” 傻柱也想质问易忠海，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也往家里走去。 但傻柱给易忠海面子，程治国可不会给， 脸皮已经撕破了，点到为止什么的，那不是恶心自己吗？ 他对想要离开的傻柱说道：“易工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帮他来说……” “程治国！” 易忠海气得面色通红，这家伙还有完没完了！ “怎么，有些事情你能做，由不得别人说？” 程治国冷哼一声，环顾四周： “就像一大妈说的，他们确实有苦衷，没儿子没女儿的苦衷， 将何大清的钱压着，傻柱就会对他那个爹彻底失望，便不会再起去找何大清的心思，而他在傻柱兄妹最难的时候对他们的帮助，则会被他们记一辈子，如此一来，等他们老了，也不至于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如果傻柱再傻一点，说不得会直接赡养他们，让他们老年生活安然无忧。” “说起来，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程治国看向贾东旭，嘴角多了些嘲弄，“贾东旭，你猜猜易忠海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贾东旭有些发懵，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 而听明白程治国什么意思的贾张氏却是脸色大变，忍不住破口大骂：“啥意思，易忠海，你还让我儿子给你养老？你个老王八蛋，想的挺美，我还没死呢！” 自己这个亲娘还没被赡养呢，还让贾东旭养易忠海夫妇？ 我呸！脸怎么这么大！ “程治国，你不要胡说！”一大妈怒声呵斥道。 再让他这么说下去，他们俩以后哪还有脸在院子里待下去！ “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大家迟早也会明白。” 程治国嗤笑一声，目光再次放在易忠海身上，“所有有句老话怎么说，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表面一副德高望重、似乎处处为别人着想，但其实一肚子的鸡鸣狗盗。 想要收拾我们就直说，打着为院子、为大家的旗号，还真是一点不嫌害臊， 易忠海，你真要真枪实弹的朝我们开炮，我还敬你是个男人，整天摆着一副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的模样，真他妈的恶心人。” “程治国！” 阎埠贵又跳了出来，“你别血口喷人，我们确实是为你们好……” “为我们好？呵呵，真是笑死我了。 我妈不知道卖冰糖葫芦可能会招来牢狱之灾吗？ 冰天雪地的时候要出去，晒死人的三伏天要出去，难道她单纯就是为了挣那几个钱？ 她不知道她的四个孩子已经没了爹吗，不知道她进了牢之后，她的孩子可能连活都活不下去吗？” 程治国胸中攒了一把火，不吐不快， 或许是母子连心，或许是这一个月来，他亲眼看到了梁凤珍的不容易， 而这样一个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忍受，什么都不可以不顾的人，却还要被同为人这种东西给欺负，他又怎么能忍受？ 所以去他妈的虚与委蛇，去他妈的忍一时风平浪静！ 二世为人，程治国要是连家人都保护不了，还得让他们受苦受罪受委屈，那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如果能风风光光的过日子，谁会愿意干那种起早贪黑、没有半点奔头的营生？ 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孩子，活得那么累，但凡你还是个人，就得知道可怜一下吧？再不济，你他娘的装没看见怎么了？ 非要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 “行啊！既然你们做得了婊子，那也别怪别人扯下你们的遮羞布。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 “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 程治国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又望向院子中的其他人，“又或者其他人，以后想要收拾我们的，尽可以来试试，如果你们做到了，又或者我们认怂了，我程治国跟你们姓！” 说完拉起梁凤珍的手，朝着中院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直到程治国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也没有一个人吭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脑子有些晕， 所以这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欺负人的不是三个大爷吗？ 不过——这下算是贴到铁板上了。 众人看向易忠海三人铁青的脸，就知道三人的火气又多大，但这确实怪不了别人，易忠海明显就是欺负人，刘海中和阎埠贵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但默认、帮腔也是事实， 换成他们，或许会碍于三人院管事的身份，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人家程治国不乐意啊， 你敢做初一，就别怪人家做十五。 你不让人家活下去，人家也敢将你们的面皮撕下来放地上踩两脚。 第6章 十几年的名誉毁于一旦 许久之后，或许是觉得继续待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易忠海怒哼一声，寒着脸往家里走去。 “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大妈泣不成声，还想跟傻柱解释，但傻柱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也离开前院。 “靠啊！程治国这么勇的吗？” 许大茂啧啧称舌，高兴地不得了，“一大爷这是捉了一辈子鹰，结果让鹰给啄瞎了眼啊，爽！让他老是仗着自己的辈份压人。” 之前他和傻柱有矛盾的时候，易忠海可没少偏帮，这下总算出了些气。 可惜将易忠海气成这样的不是他，要不然更爽。 娄小娥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后院走去， 她倒是挺佩服程治国的勇气的，按理来说，程家那情况，不说夹着尾巴做人，至少也得低调点，易忠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先度过这一段难日子再说。 结果人家程治国掀桌子，硬刚易忠海三人， 更关键的是，他还成功了。 气不过也罢，为自己母亲鸣不平也吧，至少程治国干了一个男人该干的事情，光是这一点，就不知道比许大茂强多少。许大茂也就这会儿敢过过嘴瘾，真要是碰到易忠海，还是得怂。 …… 中院， 程治国带着梁凤珍回到家，看到程小玉和程治方正往屋里钻。 “出来吧。” 两人乖巧的跑了出来， 程小玉一看见程治国，就竖了个大拇指：“哥，你刚才真厉害！” 他们俩个怕梁凤珍两人受委屈，虽然帮不上什么，但也想看看前院的情况，所以在玄关那边躲着，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要气炸了，要不是程治方拦着，程小玉肯定要跑过去发火，却没想到又看到了程治国大杀四方的场景。 没看到易忠海被怼的脸血青，结果屁都没放一个吗？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今天这事一出，首先是何家和易家算是要决裂了，就算易忠海能找到说得过去的理由，也抹除不了傻柱和何雨水心里的疙瘩， 其次是贾家肯定也会防着易忠海， 贾张氏那什么脾气，会让自己的儿子给别人养老？ 还有其他人，以后无论易忠海处理谁家的问题，大家怕是都会先在心里掂量掂量，他是不是存着什么坏心思。 人的名、树的影， 以前大家都觉得易忠海处事还算公平公正，他做的决定大家也会信服，但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毫不客气的说，今天的事情，算是让易忠海几十年攒下的威望和名誉，付之一炬，以后一旦行事偏袒，立即就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更不要说他再像今天一样欺负人了。 “大哥，今天确实很厉害。” 程治方也很高兴，满脸佩服的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没有之一。” “行了，我要你们俩个恭维？赶紧睡觉去，明儿将妈的摊子收拾收拾，卖了去。” 一旁的梁凤珍叹了口气，也没有阻止，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治国，你说的易忠海藏钱的事，是真的？” “嗯。” 程治国点点头，“确实是真的，要不然易忠海也不会反驳不出来。” 刚才也是打易忠海一个措手不及，让他短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要不然易忠海未必找不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唉——易忠海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会不会继续找我们的麻烦？” 梁凤珍很是担心，他们这些从乡下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根子没有易忠海深，人脉就更不用讲了， 易忠海是院子里的管事，刘海中和阎埠贵跟他穿一条裤子，院子里的人也信服或者怕他，要是他真铁了心跟他们过不去，他们未必能应付的过去。 “妈，你不用担心，没听哥说吗，让他们有什么招尽管使，要是能奈何得了我们，我哥跟他们姓。” “你这孩子，别胡说八道！” 梁凤珍作势要打程小玉，随后又对程治国说道，“我就是怕你身上的担子太重，如果这里实在待不下去，咱们换个地方也行。” 反正就是租的房子，在哪里租不是租？ “对了，明天别忘了将镯子当了，先将钱给他们。” “放心吧妈，这些事交给我就行。” 程治国没有多说什么，至于换到其他地方租，如果是今天之前，他并不在意，但现在却不同了。 易忠海想收拾他？正好，他也有相同的想法。 易忠海想将他们赶出去？呵呵，他偏要在这里住着，而且还要住的无比自在，过得比院子里的任何人都要好。 区区一个院管事、八级工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 贾家， “看不出来啊，程治国还挺横的。” 进了屋，贾张氏嘟嘟囔囔的道，“真敢跟易忠海翻脸啊，瞧易忠海那脸，怕是气得要吐血了。 不过那个狗东西也是个不要脸的玩意，连两个孩子的钱都要昧！这么多年，那得多少钱？ 何大清也是瞎了眼，竟然将钱寄给易忠海，寄给我啊！” 至少多少能给傻柱两人留点。 秦淮茹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婆婆， 真要是寄给他们，被揭穿后他们拿什么还？ 易忠海至少能将钱给傻柱，不至于让两家彻底决裂。 至于程治国横不横，才刚挨了一脚，这就忘了吗？ “东旭，程治国的那钱，咱们真要？” 秦淮茹有些担心，程治国这人一看就不好惹，别因为几块钱给家里招来大麻烦。 “为什么不要，挨打的是我，那是我应得的！” 贾东旭还没说话，贾张氏先不乐意了，“五块钱，一分钱都不能少！咋地，你有钱了是吗？来来来，你钱你把那五块钱赔给我，我就不跟程治国要了。” “妈，我不是这意思……” “不是这意思是什么意思？” “行了。” 贾东旭不满的道，“吵什么吵，那五块钱明儿我去找程治国要！” 程治国再横又如何，他可不怕， 五块钱算是便宜他了，要不然就凭那家伙的所作所为，他非胖揍对方一顿不可！ 第7章 暴怒与无奈 “砰！！！” 刚走进屋，易忠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将一大妈吓了一跳。 她连忙走过去拉起易忠海的手：“你这是干什么？置气归置气，伤到自己多不划算。” “打了一辈子鹰，没想到今天竟被鹰给啄瞎了眼！” 而且还是个雏鹰！ 易忠海气得脑昏眼花，他扶着桌子慢慢坐下，许久气都没办法顺过来。 他本以为这一次就是个普通的大会，能将程家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消之前被程家搞得面上无光的恨，却没想到之前的仇算是报了，但反而丢了更大的人！ 脸是一点没给他留！ 昧钱的事情被曝光，想再让傻柱给他们养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算他说的天花乱坠，就算傻柱再傻，但这件事也会成为过不去的坎，始终横在他和傻柱当中， 更让易忠海愤怒的是，他在贾东旭身上投资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也可能会因为今天程治国简简单单一句话，功亏一篑！ 养老？ 他就等着老来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吧！ 程治国那个小崽子，何等的狠毒！何等的阴险！ 但是程治国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抬头看向一大妈：“压着何大清的钱不给傻柱他们这事，你跟别人说过？” 一大妈吓了一跳，连忙道：“这事我哪敢跟别人说啊，我还想在这院子里住下去呢。” “你没说过，我也没说过，那程治国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我哪知道啊……” 一大妈也想不通，“是不是何大清那边出了问题？” “何大清那边要是出了问题，第一个知道的也应该是傻柱，不是程治国。” 眼见问不出什么，易忠海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他站起身，在房间里快速踱起步来。 今晚他犯的最大的错误，不是对程家出手，而是在程治国反击的时候，他竟然被吓住了，没有做出任何应对措施来，以至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最终走到了完全对他不利的这一步。 多年经营的形象毁于一旦！ 但谁又能料到，一个平时一声不吭的家伙，竟然会放出那样的重磅炸弹，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和算计？ 果然，闷声不吭的狗才是咬人最狠的。 “你去将何大清这些年寄来的钱全拿出来，我去找傻柱聊聊。”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要及时止损，哪怕没办法让事情回到原本的轨迹，至少也不能继续恶化下去。 至于程治国，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收拾！ 将程家的人赶出去？ 不！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让程治国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血的代价！ 梁凤珍累死累活的，不就是想让四个孩子留在四九城吗？ 那他就彻底绝了他们的希望，让他们重新归回乡下，重新回到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这辈子也别让有出头之日！ 要不然难消他心头之恨！ 一大妈很快将钱拿了出来，易忠海接过钱，出了门，看了一眼程家，能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这让他的心情更加糟糕。 胜利的人在笑，而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咬咬牙，易忠海来到傻柱家门口，敲响了门。 “谁啊。” “傻柱，是我。” “一大爷啊，进来吧，门没关。” 易忠海推门走进去，发现何雨水正趴在桌子上哭，傻柱正在安慰她， 听到声音，何雨水抬起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怒哼一声，转身跑进了屋。 “坐吧。” 傻柱说着话，自顾自的坐下，脸上不掩冷漠，与之前见到他的态度截然不同。 易忠海没有多说什么，坐下后，将钱放在桌子上：“这是这些年你爸给你们寄的钱，我一分没动，也从来没想过要花。”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院子里的人会怎么想我， 不过我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我只是想问问，你是怎么看我的。 也觉得像程治国说的那样，我别有用心，我就是想昧下这些钱，又或者我想的那么远，要让你给我和你一大妈养老？” 傻柱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沓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易忠海究竟有什么目的，但他知道，有了这笔钱，或许他和何雨水就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也不会对自己的父亲恨意那么大。 见傻柱不说话，易忠海哪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知道多说无益，反而显得画蛇添足，他站起身，转身就走， 但走到门口，他又转过身，对傻柱说道：“你爸走的时候，你和雨水的年纪还小，不说其他的，我就问你一句，这些年，我对你们兄妹怎么样，你一大妈对你们怎么样？ 可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 说完也不等傻柱的回答，直接出了门。 傻柱神色微动，抬起头，看向门口。 许久之后，他苦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钱，朝着何雨水的屋子走去：“雨水……” …… 出了门，易忠海的脸上再次挂上寒霜，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前院，来到了阎埠贵家。 “一大爷。” 给他开门的是阎解旷，看他的眼神很是怪异。 易忠海没理会他，径直走进屋。 “老易。” 阎埠贵跟他打了声招呼，朝椅子示意了一下，又对阎解旷说道，“你先回屋，我跟你一大爷说句话。” “哦。” 阎解旷闷头回屋了。 等易忠海坐下，阎埠贵拿出自己的烟袋，捏了一撮烟丝递给他，自己却没有吸。 易忠海没有客气，掏出烟斗，将烟丝塞进去，又拿出火柴点燃。 深吸了一口，胸中的郁闷才缓缓消散些许。 “这些年你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不用太担心，等他们回过些味来，就会明白这件事本身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阎埠贵出声安慰道。 易忠海却不是来听这些话的，他缓缓说道：“程治国这人，不得了。” 第8章 次伪装机会 阎埠贵抬起头，诧异的看了易忠海一眼， 但他随即点点头说道：“确实有些了不得， 他爸死后，按理来说，他是没办法接轧钢厂工作的，只要不符合规定，就算他是城里人，能操作的空间也不大， 但他硬是凭自己的本事挤了进去。” 光是这一点，就不得不让人佩服。 因为程治国做到了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其实他觉得易忠海有些心急， 程治国进了厂，就等于程家已经度过了最难的那段时期，只要这一两个月没有大的变故，程家落根四九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易忠海不让梁凤珍卖冰糖葫芦，就等于将重新看到希望的程家，再次推到死生边缘。 搁在谁身上，谁都会咬人。 阎埠贵觉得易忠海完全没必要干这种釜底抽薪的事，毕竟两家的恩怨远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小惩即可，出了心中的气不就行了？ 这下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傻柱之前在酒楼干过，如今在厂里也混到了四级，要说钱肯定是赚了不少，但这些年攒下来一点了吗？” 易忠海似乎忘了之前的话，又扯到傻柱身上，“那些钱我留着，本想着给他结婚用，只是没想到他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不过他那边也好，院子其他人也好，我自问问心无愧，也不怕大家心里犯嘀咕。 如果大家觉得我办事有失公允，又或者总是怀揣着其他的心思，那这院管事不干也罢，本身就是出力不讨好的活。” “不会闹到这种地步的。” 阎埠贵笑着说道，“院子里还有谁能比你更能升任一大爷这个职位？ 而且就算院子里某些人想要搞事，街道办那边能不能同意还说不准呢，所以没必要担心。” 易忠海自然不会担心，他只是以退为进，顺势说起自己的打算：“程治国这种人，继续待在院子里，百弊而无一利，所以单纯让他们停止卖冰糖葫芦还是不够的，我觉得应该将他们赶出去才合适。” 阎埠贵眉头微蹙，陷入了沉默， 他理解易忠海的心情，毕竟被程治国搞得这么狼狈，要是就这么算了，那才奇怪。 不过…… “你有什么方法吗？” “程治国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无外乎就是在轧钢厂找了个工作，如果没有这个工作，程家会一朝回到解放前，到时候就算不用我出手，他们也得乖乖离开， 厂里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 不过轧钢厂是后天发工资，程治国却信誓旦旦的说明天会还完所有的欠款。” 易忠海思索片刻，说道，“我能猜测的可能，只有两个， 第一个，就是他提前一天预支工资，但要是这样的话，下个月他们依旧没办法安稳度过，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程治国有其他搞到钱的办法，而且搞到的钱还不会少，要不然也不会眼睛都不眨的就答应给出去十几块钱。” 无论是贾家还是傻柱那边，其实都有很大的余地， 比如贾家，程治国只是踹了贾张氏一脚而已，而且还事出有因，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就算最后保卫科介入，赔的钱也绝对达不到五块那么多， 傻柱那边，也可以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慢慢还，如果程治国这么说，就算易忠海也挑不出理。 问题就是，无论是贾家还是傻柱，程治国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的心思，只想拿钱了事， 如果家里真有钱，程治国的行为还好理解，但事实就是，整个院子里没谁比程家的情况更惨，他凭什么表现的这么阔气？ 就像他明天拿来给贾家和傻柱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又或者——根本不是他家的钱一样！ “你的意思是，程治国可能会做一些违法犯纪的事情？” 阎埠贵神色一动，“应该不至于吧，他现在已经有工作了，而且弟弟妹妹还没成年，他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程治国要是出了事，那程家真就完蛋了， 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兔子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会跳墙。他们之前过得那么苦，无论程治国做什么都不奇怪。 所以我才来找你， 程治国真要是做了违法犯纪的事情，对咱们院子来说也是危害，必须尽早将这个害虫除掉。”易忠海缓缓道。 阎埠贵眉头紧蹙，真要是这样，他反而不想掺和进这件事情当中了。 要是程治国走投无路，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明天我去厂里盯着，如果他预支工资，我会找人通知你， 如果他没有，那基本上就能确定他在做一些不合法的事情了。 所以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关注一下傻柱和贾家，确保他们能够出面证明就行。” 易忠海能不知道阎埠贵什么脾气，他并不期望对方能帮他太多，只是想将他拉下水而已。 “这个没问题。” 阎埠贵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没有任何危险，易忠海现在遇到了危机，他没道理不伸手拉一把。 “行，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易忠海达到了目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傻柱那边，需要我去说说吗？”阎埠贵问他。 易忠海摆了摆手，头也不回道：“这种事，说多了反而容易让他多想，钱我已经给他了，接下来就听天由命吧。” 说到底，傻柱也只是他的备选方案而已，贾东旭才是他最大的投资。 “行。” 阎埠贵没再说什么。 …… 第二天、 清晨。 “【伪装次数刷新，宿主现在可伪装人数：3】。” “【请宿主选择伪装对象，确定伪装程度】。” 程治国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起床、穿衣，准备先去厂里请一天假。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绑定了一个【伪装系统】，顾名思义，就是可以伪装自己见过的任何人。 伪装次数每周刷新一次，除了在上个月进厂之前，他伪装轧钢厂的一位领导，为自己获得了入厂考核的机会，剩下的次数并未用过。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可以肆意挥霍了。 第9章 伪装易忠海，血赚六百！ 吃过饭，先到车间请了一天假，又出厂找个没人的角落，直接使用了第一次伪装机会。 “【请选择伪装人物】” “易忠海。” “【请选择伪装程度，整体伪装、头部伪装、肢体伪装、声音伪装、内在伪装……】” “整体伪装。” 片刻之后，程治国完全化为了易忠海，无论是身高还是形象，哪怕是一根发丝，都一模一样。 “【伪装完成，宿主在接下来的五个小时内，若未被发现伪装，即可获得奖励：********】” “【若宿主伪装失败，则面临惩罚：*********】” 程治国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再次进入轧钢厂。 顺利通过门岗之后，他没有进入车间，而是来到了办公楼，找到了钳工车间的主任赵传开。 “赵主任。” “易工？” 赵传开对“易忠海”很是客气，连忙拉了张椅子，“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是车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 程治国坐下，故意犹豫片刻，而后才道，“是有一件私事，想麻烦主任。” “哦？” 赵传开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来，“易忠海”还是第一次因为私事找自己， “是生活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易工放心，只要我能帮到的，一定尽力！” 他没将话说死。 “我想预支上个月的工资。” 程治国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家里内出了点事，急需用钱，但我手头上的钱不太够，所以才来找赵主任，看看厂里能不能通融通融。” 赵传开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易忠海”是想塞人进厂，又或者想让某个职工的工级提一提呢，那可违反规定。 只是预支工资……反正明天就要发工资了，早一天的事。 “没问题。” 赵传开满口答应下来，随后关切的问，“易工家里是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主任，不过我能处理好。” “那就好，我等会儿让小张跟财务那边说一声，你直接过去领就行。” “主任，我给你写个纸条，证明我今天已经领过上个月的工资了。”程治国又道。 赵传开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易工，我还信不过你的人品吗？” “还是要写的，一码归一码，本身这件事就已经麻烦赵主任了，该遵循的规章还是要遵循的。” 眼见“易忠海”坚持，赵传开也没说什么，任由他写了一份证明，证明自己在今天取走了上个月的工作， 不过在接过纸条后，他随手就扔到了一边，根本没放在心上，然后让秘书领着“易忠海”去财务室。 工资领的也很顺利，在财务室的工资名单上签上名字之后，程治国就拿着一百零五块七毛三走人了。 出了厂，他直奔四合院， 因为一路走的急，进院时已经满头大汗，前院有几个人跟他打招呼，他理也未理， 来到后院，他推门进了易忠海的家。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看着他一头汗的样子，一大妈一脸疑惑。 “家里现在有多少现款？”程治国开门见山的问。 “大概五百多吧，不是你一直存着的吗？怎么了？” “全都给我！” 程治国神色焦急，三两语交代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厂里发生了事故，贾东旭的腿被钢条砸中了，现在正在医院里，需要先垫一笔医疗费。” 一大妈吓了一跳，忙问道：“人没事吧？” “现在还不好说……” “那行，我先去拿钱！” 一大妈心里依旧有些疑惑，一来厂里出事故，哪有让受害者垫钱的说法，二来这么多钱垫进去，万一要不回来怎么办？ 毕竟是贾家。 但人命关天，她也不好说什么，况且他们已经在贾东旭身上投资那么多了，要是现在见死不救，以前的那些付出岂不是白费了？ 一大妈将藏在衣柜里面的钱拿出来，全都给了“易忠海”。 程治国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易忠海家里肯定不止这么多钱，易忠海是两年前升八级的，八级以后，每个月工资超过一百，两年的时间，攒下两千绰绰有余，再加上前面十年的存款，家里就算没有一万也差不多了， 不过这年头这么乱，谁都不会将这么多钱放在家里， 易家大概率是存进银行了。 让一大妈去取不现实，况且程治国也不打算一步将易忠海整死， 他要让对方好好品尝一下，从腰缠万贯到一无所有的感觉。 一天之内损失六百块钱，即便易家还有很多钱，易忠海也能气到吐血。 接下来，就是将手里这笔钱洗一下，让它变得光明正大。 一直忙到中午， 等再回到四合院时，程治国已经顶上了贾东旭的脸， 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整体伪装，而是只伪装了脸、身高和声音， 他身高比贾东旭高七八厘米，体型却大差不差，即便只是简单的伪装，也不虞有人瞧出端倪来。 径直走进贾家，贾张氏看见“他”回来，诧异的道：“东旭，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家里还有多少钱？”程治国干脆利落的道。 “多少钱？” 贾张氏下意识往里屋看了一眼，见秦淮茹正在给孩子喂奶，才小声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寻了个门路，需要先垫一笔钱，回头能拿到双倍的钱，咱家还有多少钱，你都拿给我。” 贾张氏吓了一跳，忙拉住他：“东旭，咱家日子过得确实苦，但你可别做犯法的事啊。” 家里就贾东旭一个人撑着，要是他出点事，那这家的天就塌了。 “没事，不是违法的事情，而且这事我不参与其中，就算最后真出事了，也跟我没关系。” “那怎么会挣这么多的钱？” 贾张氏依旧不信，“东旭，你可别让人忽悠了。” 程治国佯装犹豫片刻，这才说道：“是易忠海牵的头，他跟我说好了，如果钱回不来他会给我补，估计是昨晚程治国的那番话，他怕咱们多想，所以才会拉上我，要是以往我肯定没这机会。” 贾张氏一听有人兜底，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易忠海也可能耍赖，但他耍赖能耍的过自己？ 至于“贾东旭”说的理由，她嗤之以鼻：“什么怕我们多想，还不是怕咱们不再搭理他，他真没人给养老了，给你赚钱的机会就是想拴住你， 儿子，钱咱们赚他的，养老是不可能的，知道吗？” 程治国木然的点了点头。 “行，那你等会儿，我把钱拿给你。” 贾张氏随即进了屋，好大一会儿功夫才出来，手里攥着一沓面额大小不同的钱，一分、两分的硬币最多。 将钱一股脑的塞进程治国手里，她说道：“一共七十块零三毛，都在这里了，东旭，这是我攒着给棒梗娶媳妇的钱，你可一定要拿回来啊。” “放心吧。” 里面根本没有大额的，说明钱肯定不只这些， 不过贾张氏留心眼也正常，估计是怕这些钱真打了水漂。 其实不算少了，放到易家可能也就是洒洒水的事，但放贾家能要了他们的命。 拿到钱，程治国转身就想走，但突然瞥见了秦淮茹， 许是因为“自家人”的缘故，正在喂奶的秦淮茹并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的露着雪白…… 程治国停下了脚步，抽出五块钱来递给贾张氏，说道：“你去东直门替我买点鸡蛋，要用礼盒装得那种，这次能不能晋升到三级，这筐鸡蛋很重要。”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兴奋起来，拿着钱就往外走， 她明白自家儿子要去送礼，一筐鸡蛋的事，要是能晋升到三级，以后每个月可能多拿十几块钱呢， 这是家里的头等大事，自然不能耽误。 从这里到东直门，走着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再加上选东西，怎么也得花一个多小时，时间充足， 等她出了门，程治国转身就进了里屋。 第10章 伪装贾东旭，拿下秦淮茹 程治国自诩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无论在哪个年代，好人都活不滋润， 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的顶着别人的脸，干着损人利己的事情，而在不给自己招惹麻烦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在拿钱的基础上，再打打秋风。 如果说骗贾张氏的钱，是为了报复， 那此时他的行为，单纯就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 秦淮茹长得很漂亮，凡事看过剧的人，都知道这张脸袋的含金量，就算程治国没有将她收入囊中的打算，却也不妨碍他一亲芳泽，品尝一下这具他曾经YIYIN过的娇躯…… 进了屋，秦淮茹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收回目光，继续喂奶， 程治国坐到她身边，见她怀里的槐花已经睡着了，便伸手…… “东旭，别胡闹，你还要上班呢……” 程治国没搭理她。 秦淮茹的反抗不是很激烈，毕竟此时对她动手动脚的是她的丈夫， 但她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程治国的脸上时，那份疑虑也很快随之烟消云散， 屋内的气温，渐渐升高…… …… …… 轧钢厂， 钳工车间。 “程治国请假了？” 易忠海找到负责考勤的职工，询问程治国的信息，得知他果然请了一天的假。 至于请假去干嘛，还用说吗？ 易忠海面露冷笑， 程治国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接下来等着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以及无边的地狱！ 易忠海立马找了一个徒弟，让他出厂一趟，将程治国请假的消息告诉阎埠贵。 至于他嘛，并不急着出厂， 就算阎埠贵那边没有收获，但只要知道程治国在干着偷鸡摸狗的事就够了，早晚一天会人赃并获。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贾东旭今天一天都在刻意的避着他，但这会儿正在盯着轧钢机，没办法走动，给了他谈话的机会。 “东旭。” “易工。” 贾东旭瞥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冷淡。 易忠海眉头一挑，心中也生出一丝怒火了。 就因为程治国一句话，“师父”就改成“易工”了？ 说起来，他或许有对不住傻柱的地方，但绝对没有对不住贾东旭的地方， 就算他最终的目的是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但那还是没影的事，至少在今天之前，他对贾东旭视如己出，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帮了他不少。 人不能连这点良心都没有吧？ 还是说贾东旭本性如此？ 若是后者，那他就算掏心掏肺，最后也绝对不会落个好下场。 “咱们是一个院子的，你进厂之后，也是我一直带着，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易忠海吐了口气，原本想要好好跟贾东旭聊聊，这会儿也没了兴致，“既然你叫我一声易工，那咱们以后就公事公办吧，往后我不是你师父，你也不再是我的徒弟，也省得你总觉得我别有用心。” 说完转身就走， 他倒要看看，没有他的帮衬，贾东旭能在厂里混多好， 如果不是他，贾东旭能这么快升到二级工？ 没有他，就贾东旭那水平，猴年也升不到三级工去！ 白眼狼一个。 贾东旭瞥了一眼易忠海的背影，冷哼一声，一口唾沫吐到了地上：“呸！” 什么东西。 还公事公办，就跟这些年他是靠着易忠海才混到这一步一样。 他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好不好！ 还没有别的心思，他又不是傻子，有没有别的心思他会不知道？ “贾东旭，拉闸。”远处的工友提醒道。 贾东旭应了一声，走到总闸旁，将闸刀拉了下来， 下一秒，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震碎耳膜—— 贾东旭刚要扭头看什么情况，便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整个车间刹那间浓烟四起，还没走远的易忠海先是被震得头皮发麻，随后便被一阵巨浪掀翻在地。 许久许久，他才逐渐回过些神来，意识到车间里出了事故， 不敢多想，他慌忙爬起身，查看周围的情况， 到处都是灰蒙蒙一片，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人影在往外跑， 车间内热浪滚滚，询问声、喊叫声，甚至还有凄厉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不断增添着众人心中的恐慌。 易忠海回头看了一眼机床，发现整个轧钢机线都倒塌了，上千斤的钢管洒落一地， 而原本贾东旭所站的地方，早已被淹没。 易忠海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感觉又是荒唐、又是惊恐——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 四合院。 神清气爽的程治国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变回自己的样子，重新回到院子，将厚厚两大沓钱，交给梁凤珍， 梁凤珍惊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多少？” “一共八百二十，我自己留了二十，剩下八百块钱，都在这里了。” “这么多？” “那个是老物件，很值钱，如果不是上面有个玉绺，说不定还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梁凤珍暗暗咂舌， 早知这样的话，她早就将玉琢拿去当了，哪会让孩子们受这么多的苦。 八百块钱，足够她将三个孩子好好养大了。 “不过那个手镯上有玉绺吗？我怎么没注意到？” “就在绿的边缘，有一小截，可能妈你没注意吧。” “是吗？” 不过镯子都当了，再纠结这些也毫无用处，梁凤珍数出十张票子，递给程治国：“那二十你要给贾家和傻柱，这一百你拿着，你现在有工作了，接下来该找媳妇了，在厂里遇到合适的姑娘，千万不要省着，该花的地方一定要花。” 有了钱，她心头的重石算是落下了，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程治国的结婚问题。 “行。” 程治国也没有推辞，反正以后他们家也不再缺钱用，太节省没有任何意义。 他站起身，出了门，打算把傻柱两家的人送过去， 傻柱没在家，他将钱交给了何雨水，刚走出何家，就听“哇”的一声鬼哭狼嚎。 贾家门开着，拥进了不少人， 刚才哭的正是贾张氏。 随后不久，有人搀扶着贾张氏、秦淮茹匆匆往外走，秦淮茹脸上也能看到明显得泪痕。 “发生了什么事？”何雨水好奇的问。 程治国淡淡的道：“贾东旭出事了。” 说起来，贾东旭好像就是今年出的事，能支撑到八月，已经算是“洪福齐天”了。 只是自己刚动了秦淮茹，贾东旭这边立马就出事了，事后对起账来，反而容易露马脚， 不过就算露了也没关系。 “贾东旭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不过轧钢厂那种地方，三天两头一个小事故，一年半载一个大事故，出了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程治国瞥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不过看贾张氏和秦淮茹那模样，八成是出了不小的事，说不定以后你就见不到了。” “呃——” 何雨水错愕的看着程治国，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说得轻描淡写。 既然贾家没人了，那钱的事情自然作罢，程治国朝着自家走去。 何雨水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深皱：“真的假的？” 她赶紧跑到前院去，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却发现不止贾家，阎埠贵、刘海中也在，黑着脸呵斥着贾张氏，许久之后，带着一大帮子人往巷子外走了。 “三大妈，发生了什么？”何雨水凑到三大妈身边问道。 三大妈叹了口气，说道：“厂里出了大事故，贾东旭被上千斤的钢筋砸中了，现在在医院呢，具体不清楚什么情况。” 何雨水暗暗咂舌， 上千斤的钢筋，那贾东旭还能活的成吗？ 更重要的是，不会这么巧吧？ 昨天程治国刚咒完贾家承受不起他家的五块钱，今儿贾东旭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摸着兜里的十几块钱，突然觉得烫手。 第11章 事故，贾东旭嗝屁 医院走廊里， 易忠海、车间的几个工友，还有车间科长杨卫平、车间主任赵传开都在，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么大的事故，受重伤的不止贾东旭，还有其他十来个人， 受轻伤就更不要说，得有五六十个。 就算是单纯的意外，车间内的领导也难辞其咎，责任肯定是要担的，如果后期查出是因为管理疏忽等原因，估计全车间上下的管理层都要换个遍。 由不得赵传开、杨卫平他们不恼火。 但现在恼火没有半点用，他们只能祈求多抢救几个人回来，要不然光是补偿也是大问题。 没过多久，就有受伤职工的家属赶到了，走廊一片鬼哭狼嚎， 赵传开几人还不能离开，只能耐着性子上前安慰、承诺等等，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 又过了半个小时，贾家的人赶到了。 贾张氏路都走不成了，哭的稀里哗啦的，两只眼肿的跟灯泡一样，一进走廊便扑到易忠海身上，泣不成声的问道：“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我可怜的儿子啊！” “正在抢救。” 易忠海叹了口气，大致将车间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不过却没详细讲贾东旭的情况， 贾东旭被发现的时候，浑身是血，下半身已经被砸烂了，除非有奇迹发生，要不然鬼神也难救。 所以八成是要死了。 但真要是将这话说出来，贾张氏能跟他拼命，秦淮茹怕是也受不了。 又简单安慰几句，易忠海让其他人照顾着贾家人，将刘海中和阎埠贵单独叫到角落里，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这么说，贾东旭怕是要没了？”阎埠贵倒抽了口凉气。 刘海中也暗暗咂舌， 他听说了这次事故很严重，却没想到竟然会波及到自己院子里的， 不过易忠海竟然一点事没有，倒是挺令人失望的。 “贾家那边怎么去说？” “还是让医生去说吧，咱们谁去说都不合适。而且人到底怎么样现在还说不准呢。” 易忠海说道，“今晚我在这守着，你们回去的时候，帮贾家照看一下三个孩子，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好。” 刘海中应了一声，接着又道，“我们也在这等一两个小时，看看什么情况。” 如果能等到，那基本上就是坏消息了。 易忠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们虽然跟贾东旭非亲非故，但毕竟是一个院子，相处了十几年，不能视而不见。 几人重新回到走廊， 贾张氏还在大哭，秦淮茹还在抹泪，大家也没法劝，便由着他们。 期间手术室不断有医生出来，有宣布好消息的，也有宣布坏消息的， 听到好消息的自然一片欢声笑语的，一旦有坏消息，走廊里的嚎叫声就更加惨烈。 每次有医生出来，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起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刘海中和阎埠贵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医生说道：“贾东旭的家属在哪？” “在这！在这！在这！” 贾张氏连滚带爬的跑了上去。 易忠海等人也跟着挤了过来，还没走到医生跟前，便听他说道：“人没抢救回来，准备后事吧。”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秦淮茹一屁股坐到地上，一时间泪如雨下，面如死灰。 贾东旭死了…… 她该怎么办？ 三个孩子该怎么办？ 易忠海等人也沉默下来， 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个消息，大家还是一时间晃不过神来。 贾东旭——死了？ …… 贾东旭那边没抢救过来的消息，没出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程家， “贾东旭死了？” 梁凤珍愣了愣，随即担忧的看向程治国， 贾东旭死或者没死，本身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偏偏程治国昨天在会议上说了那句话，就容易让人多想， 以贾张氏那性子，说不定会觉得是程治国将贾东旭给咒死的。 “咋就这么巧呢？”梁凤珍叹了口气。 一旁的程小玉和程治方唏嘘不已， 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跟他们认识的人，就这么没了， 虽说他们并不喜欢贾家的人。 竟然真的死了…… 程治国也有些感慨，他以为自己这个小小的蝴蝶多少会扇动一些连锁效应，却没想到并没有改变历史走向。 贾东旭没瘸，而是直接没了。 好消息是，没了贾东旭，贾家以后又要陷入水深火热当中了， 坏消息是，今天下午的欢愉，他还是很享受的，以后怕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 许家， 娄小娥从许大茂嘴里听说贾东旭没了的事，惊讶地道：“没抢救回来吗？” 许大茂摇摇头：“人已经被砸扁了，只是当时还有口气，所以才象征性的拉进医院，但肯定是救不回来的。” 他也不喜欢贾东旭，但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一下子这么没了，要说不伤感那是假的。 娄小娥在意的却是其他事：“贾东旭没了，秦淮茹他们还怎么活。” 家里唯一能挣钱的人就是贾东旭， 下面还有三个孩子，最大的棒梗也不过十岁而已。 以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果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今儿就阴阳两隔了。 …… “真死了？” 何家， 何雨水听到傻柱的话，浑身一抖。 傻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没事。” 何雨水连忙将程治国给的钱交给傻柱，“哥，这是程治国家给的房租，一分不少，都在这里了。 哥，要不这钱咱们别要了吧？” “为什么？”傻柱惊讶地看着他。 “你昨天没听程治国说吗，他们家的钱命格硬，不是谁都随便拿的，你看看贾东旭，那五块钱还没到手呢，人就没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 傻柱嗤之以鼻，“根本不挨边的事情好吧，程治国要是真有这么厉害，他家会过得这么惨？” “再者说，这是咱们应得的钱，又不是讹他们的。” 第12章 易忠海要工资？没了 【恭喜宿主，伪装“易忠海”期间未被发现，获得奖励： 《我国近代钢铁行业发展一览》书籍+1 空间+1（1x1）】 【恭喜宿主，伪装“贾东旭”期间未被发现，获得奖励： 《近代钢铁冶炼技术发展历程》书籍+1 寿命+10（年）】 【很抱歉，宿主伪装“”未满五个小时，获得惩罚： 寿命-10】 好嘛——刚到手的寿命还没捂热呢，又被收回去了。 不过本来也是白得的东西，失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以后多注意伪装时间就行了。 空间倒是个好东西，虽然不大，但能放一些私密物品，如果早有这个，手镯就不用卖了。 程治国取出《近览》那本书，就着略显昏暗的灯光看了起来。 看到半夜，院子里突然响起嘈杂的声音，其中夹杂着贾张氏的鬼哭狼嚎，应该是贾东旭被接回来了。 程治国没出去瞧热闹，虽说贾家还没拿到他手里的钱，但他昨天的话大家可还记着呢，这会儿出去容易挨打。 吵闹声一直持续了很久，程治国看书看的眼疼，将书扔进了空间，倒头就睡。 明天看笑话去。 …… 贾家， 贾东旭的尸体被一块白布蒙着， 刘海中在门口张罗着布置灵棚，阎埠贵带人去选棺材了。 易忠海让秦淮茹进屋看着三个孩子，别让他们出来，然后组织其他人在院子里扯电线，装灯泡。 贾张氏一直趴在贾东旭身上哭，期间昏厥过两三次， 秦淮茹也是以泪洗面，抱着三个孩子失声痛哭。 床上的被褥乱糟糟的，还在不断提醒着秦淮茹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大清早， 易忠海又喊起来傻柱，让他去自家搬了些米面出来，给帮衬贾家这些人简单做了饭菜汤，跟着一起吃过之后，连家门都没进，就去了厂里。 钳工车间出了那么大的事故，工作肯定是没办法展开了，不过今天是领工资的日子，他不能不去。 等领了工资，跟领导打声招呼，还要回到院子里忙。 贾东旭的突然死亡，打乱了他的很多部署， 比如养老的事情， 其实他一直觉得，贾东旭才是最适合给他养老的人，一是两家在院子里住了很久，知根知底， 二来贾东旭只有娘没有爹， 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和贾东旭同处一个车间，能帮助对方很多。 就算贾东旭表现得对给他养老很反感，但只要时间长了，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又或者某天钱到位，养老的事情并不算难。 却没想到老天直接绝了他这种心思，送贾东旭归西了。 傻柱只是备选，易忠海一直觉得那家伙不靠谱，就算傻柱明显比贾东旭有良心也一样。 现在倒好，一天之内，两个被他寄以厚望的人选全完蛋了。 易忠海有些受不了这打击，再加上忙碌了一夜，走路时身体都是摇晃的。 进了厂，他直接找到了赵传开， 赵传开同样一夜没睡，看上去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易工，贾东旭那边怎么样？” “已经布置好灵堂了。” 易忠海叹了口气，“他是家里的独子，他老娘哭晕过去好几次。” 赵传开也跟着叹了口气：“补偿款这块，你让他们放心，一切按照厂里的标准，家里如果还有什么麻烦，你跟我说，能解决的我尽量帮忙解决。” “好，那我代他们谢谢主任。” “嗯，你还有什么事？” “我想请两天假，帮忙处理一下贾东旭的后事，他毕竟是我徒弟，而且家里只剩下一个十岁的男丁了。” “车间里的维修工作正在进行，三五天应该好不了，这段时间易工就在家休息吧，工资照算。” 终于听见一件好事了。 带薪休假。 易忠海脸上多了些笑意，接着说道：“另外，我把上个月的工资领一下。” “……” 易忠海抬起头，见赵传开正神色怪异的看着他。 “主任，怎么了？” “你刚才说什么？”赵传开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今天不是该发工资了吗？我来领我的那份。” 至于贾东旭那份，未免节外生枝，还是让贾家的人自己来领吧。 “……”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易忠海怀疑赵传开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他领个工资而已，干嘛一副见鬼的样子？ “易工，你昨天不是已经领过工资了吗？” 赵传开无奈的道，“是不是昨晚上太累，给忘记了。” 这下反而换成易忠海疑惑了：“主任，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来领过工资？” “就在昨天早上啊，你说你缺一笔钱，让我先将工资预支给你。” 赵传开说完就在一旁的翻了起来，翻了半天，才翻出昨天“易忠海”打得纸条，放到易忠海面前，“你看看，这是你昨天预支工资的时候写的，我本来不让你写，结果你非要写。” 这是自己的字？ 这还真像自己的字。 易忠海自己也迷糊了，先是想了想昨天是不是真的来过这里，今儿是不是真累晕了， 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干过这事。 “主任，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易忠海将纸条放在桌子上，“昨天上班期间，我就没出过车间，而且我最近根本不缺钱用，没道理提前预支工资。” 话说完之后，他和赵传开就同时愣住了。 难道是有人冒充易忠海，将工资给领走了？ 但赵传开随即摇了摇头， 不可能！ 他跟易忠海一同工作了十几年，彼此间很熟悉，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厉害的易容术，能让一个人伪装另一个人到毫无破绽的地步， 更何况还有声音、神态之类的， 赵传开宁愿相信易忠海得了失心疯，也不愿意相信他是被冒充了。 而易忠海现在哪有半点失心疯的模样？ 也就是说，他想薅厂子的羊毛，多领一个月的工资？ 赵传开想不通易忠海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但还是说道： “易工，工资你确实拿走了，小张还有财务室的人都能证明，而且这纸条也是你亲手写的，我知道你昨天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再加上贾东旭的去世，也让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工资这种事开不得玩笑，也不允许开玩笑，明白吗？” 第13章 保卫科来了也没用！ 易忠海有些懵比， 钱他有没有拿走，他自己不清楚？ 赵传开这是要搞哪一套，因为车间的事故，预感自己这主任当不长了，想要趁机捞一笔？ 那也不能朝他伸手啊。 还是说着这家伙觉得他好欺负？ 即便面对的是车间主任，易忠海脾气也上来了： “赵主任，我不知道这纸条是哪来的，我也不清楚谁能证明昨天我来过， 但我实打实的跟你说，工资我确实没领过，那是我一个月辛辛苦苦赚的钱，是我养活一家子人用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也不敢开玩笑，这一点我很明白！” 赵传开有些窝火， 易忠海这是打算一点脸不要啊！ “小张！” 他立马将秘书喊了过来，冷着脸说道，“昨天你带着易工去找谁领的工资，让他们过来。” 随后看着易忠海，冷笑一声：“咱们易工跟我说，他昨天没领过工资，今儿还想再领一次呢。呵呵！” 小张迷糊的看着易忠海，毫不客气的道：“易工，你发什么神经？是不是昨天车间事故的时候，脑子被砸坏了？昨天我亲自领着你去预支的工资，你怎么能不认账呢？” “我再说一遍！我没领！” 易忠海也豁出去了， 那可是一百多块，是他辛辛苦苦赚的钱， 这两个人还要合起伙来坑他不成？ 他才不管什么主任、秘书，谁敢抢他的钱，他就跟谁没完！ 他就不信这事捅上去，最后倒霉的是他这个无辜的人！ “赵主任，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拿不到钱，这事没完，大不了让保卫科介入！” 易忠海冷哼一声，“我还不信了，我自己的钱，我自己拿不了是吧。” “那就叫保卫科的人来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传开哪会怕这个，就算跑到玉皇大帝那，理也在他这里！ “小张，你去将保卫科科长叫过来，还有财务室里能证明的人，也一起喊过来。易工既然想要个公道，那咱们就还他一个公道！” “好嘞。” 小张摇摇头，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易忠海， 还真是狗咬吕洞宾啊，早知道昨天说什么都不能将工钱支给他。 看着小张走出去，赵传开再次警告道：“易工，你可要想好了，虽然你是厂里的八级工，但这事要是闹大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多谢赵主任，不过到底是谁吃不了兜着走，现在还不一定呢。”易忠海认定了赵传开想要私吞他的工资。 眼见他冥顽不灵，赵传开也不再说什么，愤然坐下， 十分钟后，小张领着保卫科的人到了，其中就有保卫科科长熊国正，身后还跟着财务科的两个女孩。 “老赵，怎么个事。” 保卫科科长享的是副主任待遇，只比赵传开矮半级，但要论手中的权力，熊国正反而比赵传开大，厂里没有保卫处处长，他就是保卫科一把手， 所以“老赵”这个称呼算不上逾越，反而能表明他跟赵传开关系很不错，是站在他这边的。 赵传开松了口气，如今车间一堆破事，搞得他焦头烂额，这个主任能不能继续当下去也不好说，熊国正没在这时候落井下石，反而旗帜鲜明的站在他这边，也让他感慨不已， 不过他本身也不带怕的。 大致将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赵传开拿出纸条说道：“这是易工昨天自己写的证明，另外，是小张领着他去的财务室。” 小张立马道：“财务室的两个职工同志也能证明。” 易忠海冷笑一声，还真是蛇鼠一窝啊，连财务科的人都收买了？ 赵传开这是打定主意在离开前血捞一笔啊，但他惹错人了。 “易工昨天确实已经提前预支了工资，这里有他的签字证明。” 一个财务将工资表拿出来，展示给大家看，“这上面有领取的工资金额，还有时间，以及易工的签字，都是他自己写的。” 熊国正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又拿起赵传开给的纸条，疑惑地看向易忠海：“有这么多证据，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些都不是我写得！” 易忠海咬牙切齿的道，“我昨天根本没领一分钱！而且我不缺钱用，为什么要预支工资？” “你缺不缺钱，我们哪知道，但我们办案是讲究证据的。” 熊国正也懒得跟他废话，“这样吧，你将这份证明以及签名重新写一下，看看能不能对的上，如果对不上，我们再考虑追究是不是有人冒领的事，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赵主任没道理为了你这一百块钱，赌上自己的职位，其他人也没道理为了他，冒着牢狱之灾坑你，这不是小事。” 赵传开疯了也就算了，小张、两个财务也疯了？ 怎么可能！ 与此相比，熊国正更愿意相信是易忠海疯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有人冒领而赵传开几人没有察觉得情况，但那是后话。 “行！” 易忠海没再反驳， 反正那些字确实不是他写的，写一遍也无妨。 口说无凭。 易忠海没有照抄，而是熊国正念一句他写一句，防止被影响，又或者易忠海故意改变自己的字迹， 等纸条上的字写完，易忠海又认认真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做完之后，他将新写的字交给熊国正，让他比对：“如果赵主任他们真没骗我，那就肯定有人冒领了我的工资！” 那样一来，责任一样是赵传开和厂子的，跟他易忠海没有关系。 熊国正没理会他，仔细对比了一下字迹后，呵呵笑了起来，随后将两张纸条，以及工资单放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 易忠海眉头微锁，爬过去看了起来， 其他人也凑过去对比，但只是大致瞧了一眼，脸上便露出轻蔑的笑容。 易忠海的脸，却越来越难看， 他不相信的将手指头放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比，但对比了半天，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何止是像， 简直一模一样！ 纸条上的字一样， 签名更是一样！ 第14章 损失六百！吐血了！ 易忠海直起身，神色间依旧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他面色有些发白， 有人模仿他的字？ 但这要耗费多长的时间，多大的精力，才能做到这一步？ 签名还好说，就算有人搞到也不奇怪，但其他的字呢？ 就算一个一个的模仿，也得有出处才行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的得了失忆症，忘了昨天领过工资的事？ 昨天的事故，他并不是没事，而是被伤到了脑子？ 易忠海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愤怒。 “赵主任，你确定你昨天看到我了？” “那是自然，你跟我聊了好一会儿。” 眼见易忠海这模样，赵传开叹了口气，心中的气也消了一些，“易工，咱们俩打交道的时间不短，就算这字能模仿，声音、相貌又怎么说？” 但是昨天车间的事故是在下午， 就算他之后脑子出了问题，之前也不该有任何问题。 “我回家问问，但如果我没领这工资，这事情没完。” 他冷冷的看了熊国正等人一眼，转身就走。 事已至此，他就算将公安喊过来也没用任何用，证据就摆在他面前，就算这事真是赵传开在背后搞鬼，他也无可奈何，就算真有人冒充他，他也没办法将对方揪出来 听着他威胁的话，赵传开直接气笑了：“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让他提前预支工资。” 本来是好心，没想到竟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谁能想到他一个八级工，会干这种事？” 熊国正安慰道，“赵主任也不用担心，有证据在，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赵传开叹了口气，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在这个时候出这档子事。 “不过他的脑子要真是出了问题，这工作还能干下去？”熊国正好奇的问。 赵传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易忠海要真是这么健忘，那工作自然是干不下去的，但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要是将这事汇报上去，那就真绝了易忠海的后路了。 …… 易忠海急匆匆的赶回院子，也顾不上再去管贾东旭的事，直接进了屋，找到一大妈便问：“我昨天领工资了吗？” “工资？” 一大妈一脸惊讶，“我不知道啊，不是今天领工资吗？” 易忠海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如果他媳妇都不知道这事，那说明他没将钱拿回家， 不！ 他根本就没拿！ 易忠海连忙开始翻衣服，但将全身都翻了个遍，也没翻出一分钱来， 钱也没在身上， 这下确定了， 这个月的工资没了， 要么是被赵传开吞了，要么就是被人领了。 “呵呵——” 易忠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既觉得荒谬，又觉得惊恐。 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一大妈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担忧的问：“老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上个月的工资被人领走了。” 易忠海吐了口气，“有人昨天就领了我的工资，还写了证明签了字，字迹跟我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就算是一模一样，也领不了你的工资吧，你们厂不看人吗？” “赵传开亲自批的，他的秘书带着人去领的工资，说是那人就是我。呵，但我去没去过，我自己不清楚吗？除非这世上真有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一大妈心中一颤，忙问道：“老易，是不是你给忘了，你昨天不是说贾东旭腿被砸了，需要一笔手术费吗，还来家里拿了钱呢……” 易忠海手猛的一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一大妈：“你……你说什么？” “你昨天回来了啊，把家里的钱全拿走了。”一大妈快哭了。 易忠海脑袋“轰”的一下炸了，身体猛的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跌倒下去。 一大妈连忙扶住他：“老易，你可别吓我！” “我……我从来没有回来过……” 更不可能拿家里的钱去救贾东旭！ 但是，赵传开能骗他，他媳妇能骗他吗？ 易忠海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有人能模仿他的字！ 有人能模仿他的声音！ 有人能模仿他的模样！甚至让他媳妇都看不出异常！ “哈哈！” 易忠海面色变得狰狞起来，而后咬着牙，从嘴里蹦出一个个字来：“拿走了多少钱？” “五……五百多，家里的钱全拿走了。” “噗——” 易忠海再也无法承受，一口血喷了出去，硬生生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老易！” 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的去扶，但扶了半天也没扶起来，她慌忙朝外跑去：“阎埠贵！刘海中！傻柱！老易昏倒了！老易昏倒了！” …… 贾东旭的灵棚已经搭起来了，就搭在门口，棺材摆在起居客厅里，走进中院就能看见， 贾张氏还趴在棺材上哭， 秦淮茹跪在棺材前，一张张的烧着黄纸，满脸泪痕。 棒梗跪在灵棚里，一脸木然， 他小小的年纪，虽然已经能体会丧父之痛，但想的远没有贾张氏、秦淮茹他们那么远，泪水哭干之后，就只剩下疲惫和不耐， 刘海中和阎埠贵昨晚也没有睡好，这会儿回去补觉去了，又被一大妈给喊了起来，急匆匆赶到了易家， 有年轻人早就跑去喊大夫去了。 程治国听到一大妈的喊叫，就明白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嘴角多了些笑意， 虽然贾东旭的死打乱了一些他的部署，但总得来说，事情依旧没有偏离他的预测， 易忠海气昏了？ 希望醒来之后能多些理智。 …… 两个小时后， 易忠海悠悠转醒， 床边坐着一大妈，阎埠贵则坐在椅子上，屋里没了其他人。 看到易忠海醒来，一大妈气极而泣。 “事情嫂子已经跟我说了。” 阎埠贵尽量将声音放缓，避免再刺激到易忠海，“其实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反而好办，接下来只需要报案，让公安处理就行。” 找到了皆大欢喜， 找不到——那就只能忍了。 “这种事情谁也想不到，对你来说，左右不过半年的工资，还不到无法承受的地步。不要因为这事，搞得自己的身体垮了。” 易忠海吐了口气，在一大妈的搀扶下坐起来，要来自己的旱烟袋，一口一口的抽了起来。 抽了半天，他才磕掉烟灰，询问阎埠贵：“贾东旭那边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第15章 贾东旭从来没回来过？ “灵堂已经布置好了，刘海中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问题不大。”阎埠贵道。 易忠海点点头：“厂里来人了吗？” “还没有。 贾家那边没有主事的人，买棺材的钱、布置灵堂的钱，还有其他的一些花销，都是我和刘海中垫的， 但请人、摆席的钱是大头，我们肯定是没办法垫的，这方面还要你去说。” 易忠海转头对一大妈说道：“你去跟傻柱说一声，贾东旭的事，让他跟厂里对接，等厂里的人来了，记得告诉我。” 贾东旭一死，贾家彻底没了收入来源，这种情况下再伸手跟贾张氏要钱，无疑是往她伤口上捅刀子，她八成是一分钱不会拿， 等厂里的抚恤金下来之后还差不多。 “行。” 一大妈很快出去了。 易忠海这才跟阎埠贵聊起自己的事情：“昨天院子里有谁看到‘我’回来了？” “我家那口子，还有前院的老李家媳妇，几个娃，都看到了。” “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阎埠贵摇了摇头：“我问过了，无论是神态、身高、面相，都是你，而且谁也想不到会有人伪装，大家看的都不是太仔细，但大差不差，说不是你，估计也没人会信。” 易忠海没再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可问的，连他媳妇都没看出来什么，更何况其他人。 “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易容术？”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之前有听人讲过一些江湖上的走把式，对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来说，可谓神乎其神。 如果真有人伪装你，那他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顿了一下，阎埠贵犹豫片刻才道，“不过就算是容貌、声音能够模仿，神态、习惯、字迹这些……” 不熟悉的人，很难模仿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易忠海这会儿冷静下来，也想透了很多事情，明白阎埠贵想说的是，易容成他的人，肯定是跟他很熟悉的人，也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人。 “程治国那边，你有什么发现？”易忠海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这个人。 阎埠贵摇摇头：“程治国傍晚时分才回来的，附近几个黑市我都去了，但没看见他。我问过傻柱，他回来之后，就将之前欠的房租还了，贾家那边暂且不清楚。 你怀疑他？” “贾家那边的事，你先帮衬着，等会儿我去公安局一趟。” 能不能揪出罪魁祸首先不说，损失了这么多钱，肯定是要报案的， 而且厂子那边他已经得罪了赵传开，要是不报案，让厂子认为他得了失心疯，保不齐工作也要丢， 六百块钱丢了没事，但工作要是丢了，那他真要找人拼命了。 “报案也好，程治国那边就算你怀疑也没办法怎么样他，但公安不同。”阎埠贵认同的道。 也就是易忠海，要是换成他损失这么大，他直接跳河自尽了。 …… 贾东旭的抚恤金办理的很顺利， 这年代的工伤补偿远没有后世那么完善，拿到的钱也不多，一共有三个部分， 一是丧葬费，厂里会出一部分，没有具体的标准，但基本上都是按照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发的，如果工级过高，比如易忠海这样的八级工钳工，则会按工资比例进行支付，比如百分之五十、七十之类的； 二是一次性补偿，依旧没有具体的规定，按照遗属数量进行划分，贾家还有五口人，算是达到了最高规格，也就是能领贾东旭一年的工资； 三是救济费，每个月按照贾东旭生前工资的百分之十进行领取，但也允许死者配偶或者直系家属进厂，如果是后者，则救济费取消。 贾东旭是厂里的二级钳工，每个月工资是三十块零八毛， 贾家能领到的抚恤金，拢共也就四百块零四毛钱，如果秦淮茹不进厂的话，每个月只能领三块钱。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贾张氏拿到钱后，肯定会让秦淮茹进厂， 厂里的实习工还有近十块钱的工资呢，远比救济费多的多。 在易忠海和刘海中在其中斡旋，贾家钱不会少一分，但贾张氏可不会因此感谢易忠海半分，贾东旭死后的第三天，稍微缓过些劲来的她就轰到了易忠海家，让他将那七十多块钱还回来。 易忠海听的一头雾水， 直到贾张氏大骂着将事情讲了一遍以后，易忠海才明白怎么回事， 脸黑的跟泥炭一样。 “都出去吧，贾张氏和秦淮茹留下来。” 易忠海将看热闹、拉人的人全轰了出去，又让一大妈将阎埠贵和刘海中喊了过来。 “将他们两个人叫来，是为我做个证。 首先跟你们声明一件事，前天，也就是厂里出事那天，贾东旭根本没出过车间，更没有回院子这么一说。” “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反应最大的反而是秦淮茹， 她浑身猛的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易忠海。 易忠海几人也没在意，毕竟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换成谁都不会相信，再加上贾东旭现在已经死了，秦淮茹反应大些也不奇怪。 “你放屁！” 贾张氏吐沫星子喷了易忠海一脸，她指着自己的眼说道，“我亲眼看到我儿子回来的，我能认错？” “那你有没有觉得你儿子有奇怪的地方？” 阎埠贵忙问道，“比如说话的语气，或者做事的风格？” 贾张氏冷哼一声：“有什么奇怪的！” 随即看上易忠海，不满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咋地，你昧了傻柱的钱，还想昧我们的钱？以为我儿子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告诉你，不可能！ 姓易的，你要是不将我那七十多块钱还给我，我一头撞死你在你家你信不信？ 反正我儿子死了，我也早不想活了。” 易忠海面色铁青，他还真信贾张氏能干出这种事，毕竟贾东旭才死两天的功夫，贾张氏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你只是损失了七十多块钱，老易损失了六百多！” 阎埠贵压着声音说道，“所以你也不用在这耍横，他比你更想找到罪魁祸首！” 六百多？ 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更加恼火， 狗日的易忠海，真他娘的有钱，损失了六百多竟然还不去死，换成她早疯了。 一旁的秦淮茹却再听不见几人的昙花，满脑子都是易忠海之前那句“贾东旭从来没有回过院子”的话， 贾东旭回来了吗？ 其实她本身就有很多疑问， 比如那完全不同的触感， 比如那完全不同的规模， 以及她从未体会过的畅快…… 种种异常都在告诉她，那个人不是贾东旭， 但不是贾东旭，还能是谁？ 她不敢想，更不敢说，只觉得喉咙间像是被异物卡着一样，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恐惧萦绕在心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第16章 向易忠海讨债 阎埠贵很快将事情讲了一遍， 但贾张氏越听越荒唐：“你是说，有人假冒易忠海，骗了他家的钱，还有人假冒我儿子，骗了我家的钱？” 阎埠贵用力点点头：“就是这意思。” 易忠海插话道：“我已经报案了，公安那边正在调查取证，估计这两天就会来院里进行调查，到时候你可以将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一同调查……” “行了行了，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呢。”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说有人假冒你，你有证据吗？” 易忠海一脸愕然， 他要是有证据，还用得着找公安？早将那家伙揪出来暴揍一顿，然后将钱要回来了。 “没有吧，但是我儿子回家了，跟我要钱，说是你要的，这可有证据！” 贾张氏指着自己说道，“我亲耳听到的，秦淮茹也听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肯定是坑了我家的钱，怕我们跟你要，所以就故意搞出这么一出，好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不还我们钱。 我再跟你说一遍，门都没有！ 我不管什么狗屁有人冒充， 我也不管你到底丢没丢钱，今儿你要是不还我们家的钱，我立马死在这！” 说完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墙上撞。 阎埠贵和刘海中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对着阎埠贵和刘海中呵斥道：“你们俩个松开，让她撞，我还不信没有天理了，我自己损失了那么多，还能帮别人平糊涂账不成？” “老易，别说浑话。” 刘海中可不敢撒手，易忠海确实损失了六百块，但贾张氏可是刚死了儿子，那边更偏激根本不想比。 真要是贾张氏出了个好歹，到时候易忠海哭都没地方哭去。 “秦淮茹，你也劝劝你妈。” 眼见秦淮茹现在还无动于衷，像是丢了魂一样，刘海中忙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将秦淮茹惊醒，她连忙站起身，拉住贾张氏，但依旧难以掩藏满脸的慌乱。 “贾张氏，你看这样如何，咱们先等公安来了之后再说，如果公安那边调查清楚了，之前你们见到的贾东旭确实是有人伪装的，咱们在一同揪出那个骗钱的人， 如果没办法证明，你再来找老易商量那七十多块钱的事情。” 阎埠贵现在也只能采取拖延战术，贾张氏也好、易忠海也好，现在两边都在气头上，好好商量是不可能的，只能过一段时间再说， 贾张氏呸了一口：“那不行，万一到时候他不认账怎么办？” 就跟他现在能认账一样。 阎埠贵没办法，看向易忠海：“老易，你说句话！” 总有一方得服软，要不然这事根本没办法善了。 易忠海长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他现在无比肯定，伪装他的那个人，肯定和程治国有关系，甚至可能就是程治国本人， 整个院子，那个人谁都不坑，唯独坑他和贾张氏，而且临了还将贾张氏的矛头转移到他身上，要不是程治国，绝对没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七十块， 如果公安那边调查不出来，他不仅损失这个月的工资，下个月的工资也没有了， 易忠海额头上青筋暴出， 杀人不过头点地，程治国欺人太甚！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易忠海也发了狠，反正已经损失那么多了，再损失七十也死不了，但他必须让程治国付出代价， 抬起头，他冷冷的看着贾张氏：“程治国昨天将欠傻柱的钱还了，他还欠你五块钱，你去找他要，而且要打听出来，他们的钱是哪里来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话还没说完，易忠海便冷哼一声：“那你就撞死在我这，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儿子确实死了，但你孙子可还没死呢！ 秦淮茹还不到三十，你信不信你这边刚撞死，我就能重新给她说个人家，让你孙子改跟人家姓。” 贾张氏脸色一变，张口就要大骂，阎埠贵连忙道：“都少说两句，贾张氏，老易已经退了一步了，你别蹬鼻子上脸，让你问问程家的钱哪来的，也就是顺口一句话的事，程治国的钱要是真是来路正，还怕见不得人？ 就算你没问出什么， 我们也不会真把你怎么样，你信不信，换个人你根本拿不到这七十块钱。” 刘海中也道：“都消消气，贾张氏，我知道贾东旭死了你很伤心，但你还有一个孙子、两个孙女，总得为他们考虑考虑不是？” 贾张氏脸色一变再变，但到底还是没将骂人的话说出口， 不是因为怕易忠海不还钱，易忠海真要是不还，她绝对在易家撞的头破血流， 但阎埠贵和刘海中支持易忠海的行为，让她意识到了贾家现在的处境，没了贾东旭，贾家就没了支柱，棒梗才十岁，剩下的四个女人，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们要想在院子里好好待下去， 就不能将人给全得罪了。 “行，我帮你问，钱我也可以缓两天，但易忠海，你要是敢不还我，你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说完怒气冲冲的出了易家，朝程家走去了。 秦淮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一大爷，你怀疑是程治国伪装的东旭？”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就算不是他，也绝对跟他有关系！”易忠海咬牙切齿的道。 秦淮茹摇了摇嘴唇，什么都没再说，转身也出了屋， 她怕问太多，会引起几人的猜疑， 毕竟这种事根本经不起推敲，真要是有人伪装了贾东旭，别说已经和她发生了关系，就算没有，别人也会怀疑个七八分。 但这事就这么算了？ 她可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她可是失去了身子与清白。 出了易家，看到贾张氏推门走进程家，她迟疑片刻，还是跟了过去。 “贾家嫂子。” 许是同情贾张氏，梁凤珍看到贾张氏很是客气，先是给她拿了板凳，随后又倒了杯茶。 看她态度还算不错，贾张氏冷哼一声，施施然坐了下来：“你儿子呢？” “来了。” 程治国从里屋走出来，瞥了一眼跟进门的秦淮茹，神色如常，随后问贾张氏，“来要钱了？” 第17章 五十块钱，你身体遭的住吗？ “钱早就准备好了。” 梁凤珍连忙将五块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前天就想给你们送过去，但你们……” 她没将剩下的话说出来，免得戳贾张氏的伤口。 秦淮茹进了门，就一直观察程治国，面色有些冷，脸上时而带着疑惑，时而带着恼怒， 身高差的很大， 但是她当天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人”具体有多高。 只是很难想象有人能伪装别人伪装到那种地步。 而且程治国显得很淡然，并没有多看自己一眼，难道自己搞错了？ 还是说“那个人”并不是程治国，只是跟他有关系？ “五块钱就想打发我？” 贾张氏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钱，没好气的道，“现在不一样了，我要五十。” 梁凤珍一愣：“五十？！贾家嫂子，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五块钱，怎么又要五十？” “要五十都是轻的！” 贾张氏咬着牙，指向程治国，“你忘了你儿子干的好事，要不是他诅咒我儿子，我儿子能死！？ 告诉你们，我儿子的死，程治国要负很大的责任，五十块钱拿给我，这件事就算了，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这……” 梁凤珍有些头疼，她就怕贾张氏拿这事说事，为难的看向程治国。 “五十块钱嘛，我们有，给你也没问题。” 程治国笑呵呵的在贾张氏对面坐下来，“不过既然你觉得我说话这么好使，还敢跟我要钱？ 这五块钱能要了贾东旭的命，五十块钱，你们一家是不是都得陪葬？” “治国！” 梁凤珍吓了一跳，连忙拉住程治国。 果然，那边贾张氏直接蹦了起来：“程治国！你个鳖孙！你敢诅咒我们一家人，我跟你拼了！” “妈！” 秦淮茹连忙上前拉住贾张氏。 “你松开我！” 贾张氏哇哇大哭，“你听到他说什么没有，他害死了东旭，还想害死我们一家人呢！” 门外阎埠贵和刘海中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但往这边瞥了一眼之后，全当没看见。 程治国也懒得搭理他们，开口对贾张氏说道：“你也别在我这里跟我犯浑，你儿子在的时候，我敢踹你，现在一样敢踹你，而且你家连给你出气的人都没有。” “瞧把你能的！来来来，程治国，今天你不踹死我你是我孙子！”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 “屡教不改的玩意。” 程治国径直站起身，将屋里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梁凤珍一把拉住他，不让他胡来， 贾张氏则畏惧的后退两步，差点将身后的秦淮茹撞倒。 “要钱吗？” 程治国一脸冷笑，“一脚五块钱，将你踹个半身不遂我也能赔的起你信吗？” “你……你试试！真以为我怕你！”贾张氏的语气已经虚了很多。 程治国敢踹她一次，为什么不敢踹她第二次？ 这家伙昨天可是敢跟易忠海他们、敢跟全院叫嚣的家伙，完全就是个混不吝，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 真要是被他打个半身不遂，程治国或许没好下场，但没了爹又没了奶奶的棒梗该怎么活？ “你别猖狂，早晚遭报应！” 贾张氏快走两步，一把抓起桌上的钱，转身就走。 五块就五块， 五块也够他们吃半个月的饭了。 至于程治国诅咒她儿子的事，以后再找机会还回去！ 秦淮茹看了程治国一眼，见他根本没看自己，只得叹了口气，跟了出去。 “这贾张氏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啊，在老易那叫嚣的这么厉害，怎么碰到程治国就怂了？”看热闹的阎埠贵不满的道。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心道别说贾张氏了，你上去耍横也要挨两脚。 贾张氏是泼，但又不是傻。 “看来老易的事情也别想指望她了，等公安过来吧。”见他不说话，阎埠贵又道。 “也只能这样了。” 最好什么都查不出来。 刘海中乐得看到易忠海倒霉。 …… 贾东旭死去的第四天，两个公安带着一个医生来到了四合院， 他们先是来到了易家，对易忠海进行一系列的问诊，确认他并没有得健忘症之后，才讲述案件进展。 一个中年公安道：“厂里的纸条、签名，我们已经进行了对比，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基本上能排除是两个人所为……” 易忠海顿时不乐意了：“什么意思？你们的意思是我已经领了工资，还想再领一次？” “稍安勿躁。” 中年公安伸手压了压，接着说道，“这只是根据证据调查的初步结果，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毕竟你要是真有这方面想法的话，也不会傻到来找我们。” 易忠海暗哼一声，这才压住了火气。 “车间里，我们走访了几个你的同事，虽然时间上有差异，但基本上能证明你全天都在厂里，并没有长时间离开车间的可能。” 这也就意味着，易忠海离厂回院的可能性不大，除非证人中有人说谎。 “等会我们会在院子里搜集证据，你这里有什么新的线索吗？” “有！” 易忠海斩钉截铁的道，“公安同志，你看到对面办丧事的那家人了吗？ 那家姓贾，死的是贾东旭，贾东旭是我的徒弟，跟我在一个车间， 前不久我和他有点误会，我工资被领走那天，我一直想找贾东旭解释一下，所以一直关注着他，确定他没有离开车间，但根据他家人的说法，那天他竟然也回到了院子，而且跟他妈要走了七十块钱，我怀疑那也是别人伪装的。” “哦？” 二次作案？ 两个公安相视一眼，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你确定那位贾东旭同志当天没有离开过车间？” “绝对没有！” 易忠海就差对天发誓了，“这一点你们也可以到车间去问问，贾东旭是二级工，需要跟人一同完成工作，应该很多人都可以证明。 另外，关于之前我向你们提供的怀疑对象，程治国，他跟贾家也是有仇的。” 第18章 公安来人？稳住 “哦？” 中年公安详细询问了一下程治国和贾家结仇的经过，便离开了易家，前往贾家调查取证， 随后又询问过前院的几户人家，两个公安便来到了程家。 “你好，我们是东区公安分局的，我叫江天昊，他叫段兵。” 中年男子进门后，对程治国母子说道，“有些问题想要询问一下你们，希望你们能配合。” 梁凤珍还以为两人是来调查她卖冰糖葫芦的事情，吓得不轻，紧张的看向程治国。 程小玉三个也闻声走了过来，看到公安的时候都有些慌乱。 “没事。” 程治国先是示意梁凤珍稍安勿躁，又问公安，“不需要那边三个孩子配合吧？” 江天昊摇了摇头：“暂时不需要。” “那就好。” 程治国朝程小玉挥挥手，“先进屋吧，照看好他们俩个。” “哦。” 程小玉连忙拉着程治方和程芳芳进屋。 “坐吧。” 江天昊坐了下来，另一个公安段兵却道：“介意我到处看看吗？” “轻便。” 段兵便在屋里转悠了起来，片刻之后，又推门走进了程小玉三人待的房间。 江天昊看了一眼紧张的梁凤珍，不动声色的看向程治国：“听说你在轧钢厂上班？具体在什么部门？” “采购部门。” “什么时候进厂的？” “一个月前吧。” “前两天发工资，你的工资领了吗？” “当天就领了。” “一共领了多少钱？” “我是实习工，还没转正，没多少钱，八块六毛二。” “听说在这之前，你们家日子过得很苦？” “算是吧，我爸去年去世了，厂里没赔多少钱，我又没工作，家里全靠我妈一个撑着，要不是乡下还有几个亲戚，怕是很难在城里过下去。” 江天昊点点头，继而转头看向梁凤珍：“除了你儿子的工资、卖冰糖葫芦，你们还有其他的收入来源吗？” 梁凤珍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方便透露一下，在你儿子领工资的前一天，你们是怎么还上十几块钱房租这一点的吗？” 是这件事啊…… 梁凤珍顿时松了口气，忙道：“我家里有个玉镯，是老人传下来的，那天拿去当铺当了，换了点钱。” “是吗？” 江天昊眉头微皱，事情有些出乎他的预料，“那能方便透露一下具体当了多少钱吗？” 梁凤珍犹豫片刻才道：“八百多。” “……” 什么手镯这么值钱。 似乎怕公安不信，梁凤珍赶紧起身进屋，片刻之后，将程治国交给他的当据拿出来给江天昊看：“这是当铺给开的票据。” 江天昊看了一眼，见上面不仅有具体的当铺地址，还有正儿八经的印戳。 大概率是错不了的。 唯一的线索断了。 江天昊有些头疼， 恰在这时段兵走了出来，不着痕迹的朝着江天昊摇了摇头。 江天昊沉默片刻，继续询问梁凤珍：“你们以前在乡下是做什么的？” “我丈夫做过一段时间打铁的营生，前些年国家不是号召发展工业嘛，村里基本上没什么铁器了，他便没了那份工作，其他时间都是务农。”梁凤珍冷静了许多。 江天昊点点头，觉得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又询问了乡下的地址，便拿着当票站起了身：“这个方便让我带走吗？” 不等梁凤珍说话，程治国便笑着说道：“不太方便，江公安如果想要调查，可以将当铺的地址记下来，过去比对就行。 这玩意是唯一能证明那八百块钱来处的证据，要是没了，我们百口莫辩。” 江天昊愣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程治国一眼：“好。” 他将地址抄了下来。 毕竟只是简单的询问，还没有正式将程治国列入调查对象，拿走人家这么重要的东西确实不合适。 “今天的调查到这就结束了，谢谢你们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好说。” 看着两人离开房间，径直往院子外走去，梁凤珍这才松了口气。 “哥，没事吧？”程小玉三人走了出来。 “没事，估计是有人怀疑咱们那钱来路不正，报案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钱有点多，过两天可能需要咱妈去当铺里认手镯，只要认出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刚刚松口气的梁凤珍听到这句话，又紧张了起来：“还要去认？” “只是有可能，而且认就认呗，妈你藏了这么多年的手镯，自己还不记得？”程治国故作好笑的道。 梁凤珍叫苦不迭：“那手镯我确实放了很多年，但拢共也没看过几回，哪记得太清楚？万一到时候指认错了怎么办？” “错了就错了呗，咱们手里有当票，又是我亲自当的，就算认不准他们还能将咱们的钱收回去不成？” “是吗？” 梁凤珍还是担心不已。 程小玉不满的道：“肯定是贾张氏那家伙举报的我们，看不得别人一点好。” “也有可能是易忠海，刚才我看到公安去他们家了。”程治方插话道。 “不管是谁，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根本不怕调查。” 程治国笑着说道，“所以大家该干嘛干嘛，别将这事放心里就行。” “嗯嗯。” 程小玉用力的点点头，神色也轻松了不少，转而拉住梁凤珍问道，“妈，你们换了八百多块钱？能让我瞧瞧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梁凤珍一把将她的脑袋推开：“上一边去，别想要一分，这钱还要留着给你哥结婚，另外还有你找工作的事，还有治方和芳芳上学的事……” 眼见她要唠叨起来，程治国和程治方连忙走人， 倒是程芳芳傻乎乎的站在桌子旁，一脸期待的看着程小玉，希望她要来钱后，能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第19章 猜疑 “房间里没有发现化妆用的物品，也没有能证明程家还有其他收入来源的东西，倒是制作冰糖葫芦的锅和架子还留着。” 除了院子，段兵对江天昊说道，“我询问了一下那三个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八百块钱……” 江天昊有些在意这个数字，“易忠海那边没了六百块，贾家那边被拿走了七十，加在一起，离八百已经不远了。 如果程家真有个手镯，而那个手镯其实只能当一百多块钱的话……” 段兵好奇的道：“师父是倾向于程治国就是作案的人？” 江天昊摇了摇头：“有太多矛盾点， 伪装过后的易忠海也罢、贾东旭也罢，都是和他们的家人见过面的，如果程治国真有这样的本事，生活中不可能没有半点痕迹，如果是他拜托别人这么干，那他不可能到手那么多钱，去凑齐这八百块。” 至于镯子值四五百这样的定论，那与八百差的不远，对案件调查没有丝毫意义。 “而且这是在当铺里有人宁愿背上坐牢风险也要帮他的前提下， 但是我抄下当铺地址的时候，程治国却表现得很淡定，显然是不怕咱们继续查下去的，要么是这笔钱真没有一点问题，要么就是他早已做的天衣无缝。” 如果程治国不仅能伪装熟悉的人，还能伪装成不太熟悉的人，且同样无懈可击，那案子根本没有查下去的必要， 因为他们肯定查不出一点证据。 但这太不切实际了，除非程治国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 “之所以还要怀疑他，我是怕，这个案子牵扯的更大。” 江天昊叹了口气，说道，“如果程治国真的伪装过易忠海和贾东旭，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做的可能不止这些，甚至动了杀人的念头。” 段兵悚然一惊：“师父你的意思是，轧钢厂的那场事故？” “没错。 贾东旭死了， 易忠海没死，或许只是意外。” 但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恐怖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三家的恩怨也远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动机不够大， 而且更难取证。 “其实去过贾家之后，我个人更偏向于易忠海想要昧下贾东旭的那七十多块钱，所以才想出了这种方法。” 江天昊接着说道，“贾东旭死了，事情就变得死无对证，之所以提前报案，是为了掌握主动权，毕竟根据贾张氏的说法，他之前就做过这种事。” 如此一来，又牵扯出易忠海背地里在做什么勾当，就能让投入的资金获得双倍收益。 “不过程治国那边还是要继续调查下去的。” 他又加了一句，“回头你去他村里一趟，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线索来。” 整个案子扑朔迷离， 看似两个答案摆在台面上，但两个答案又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怀疑易忠海，事情显得有些荒唐， 怀疑程治国，事情显得有些诡异。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两人当中，必然有一个是胆大包天的。 …… 公安那边的调查举步维艰，四合院暂时恢复了平静， 贾东旭的丧事还在进行，但吊丧的人已经少了许多，再过两天的时间，过了头七，就该下葬了。 钳工车间的工作恢复了运营，车间的工人开始陆陆续续的上班。 程治国这边的工作则照常进行。 采购部门并不像后世那般，需要到处找资源，轧钢厂的钢铁、煤炭供应有专门的配套工厂，他们只需要做好记录就行，工作很轻松， 采购科隶属于后勤部，一个科长、两个副科长，下面还有两组人员，每组四人， 程治国属于二组，负责的是煤炭收购， 相比于对外的采购，其实他们的工作大部分倾向于工厂内部， 比如各车间的煤炭分配、各月份煤炭使用量差异、防止职工顺走煤炭等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跟后世大部分公司的采购部门一样，这算是一份肥差，至少所有采购干事不用担心冬天的取暖问题。 活不多，自然都落在了程治国这个新人头上。 程治国像往常一样清点、记录个车间煤炭用量，另外三个职工则窝在一起打长牌，这是一种老式纸牌，长十厘米、宽两厘米左右，图案简单，玩法多样。 他也会，但很好参与，一是因为没钱，而是兴趣不大。 检查完各项货物之后，程治国走到玩牌的三人面前，说了声：“周哥，检查完了，没什么问题。” 周哥不姓周，姓尚，叫尚建周，是二组的小组长。 “辛苦了，治国，不想玩牌的话你先去吃饭吧。”尚建周头也不抬得道。 这会儿离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跑食堂里跟傻柱大眼瞪小眼去？ 程治国没再回应他，走到一旁，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 轧钢厂内，凡是清闲的工作，也就意味着立功的机会较少，提升工级会远低于技术类职工， 像二组的几个人，基本上都是熬年限才提升的工级。 程治国可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想等这么久， 60年与大熊国交恶以后，眼下大熊国的专家开始陆陆续续的撤离我国，很快就会轮到钢铁行业，到时候钢铁行业会进行一个瓶颈期，因采购的严重不足，各大钢厂的产量也会严重受限，到时候他们这个部门日子怕是会过得更苦，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手握两本钢铁行业发展史，他不仅能清晰的知道钢铁行业发展的历史走向，也知道很多以后才会被发现的富铁矿地址， 但不能一拍脑门就往上送，那样功劳根本落不到他身上。 没有根基，没有背景，即便拥有再大的资源，也会被啃的渣都不剩。 程治国不想走工人路线，他想走管理道路，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生活，才能在未来的灾难中拥有更多自保的资本。 要不然以他们现在在四合院的处境，必然会招致祸端。 先树立起自己背后有人，而且有个大人物的假象吧……他这样想。 第20章 还敢嚣张？ 八月二十一， 贾东旭头七一过，就准备下葬了。 程治国也刷新了一次新的伪装名额。 上午贾东旭下葬，下午中院就收拾的干干净净，张贴在院门口和贾家门口的“奠”字也被揭掉，这让笼罩在院子众人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秦淮茹将屋里收拾了一番，心头依旧沉甸甸的， 他们没有选择领取每个月三块钱的救济金，而是让她顶替贾东旭进了厂，做一个钳工，每个月能拿八块钱左右。 贾东旭的抚恤金全落到了贾张氏的口袋里，她一分钱没见到， 而且这几天，贾张氏不止一次提过，让她去上环，摆明了要绝她改嫁的心思。 其实秦淮茹从没有想过要改嫁，虽然贾东旭死了，但她还有三个孩子，无论是让她抛弃三个孩子，还是让三个孩子改姓，她都不忍心，但贾张氏的所作所为还是让她寒心不已。 但为了孩子，这些她都能忍受。 只是她心中始终放不下，那天冒充贾东旭的人是谁？ 以后还会不会出现？ 又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如果没办法确认，她将始终活在愤怒和恐惧当中。 将屋里收拾的差不多，秦淮茹出门准备去找一趟易忠海，进了厂后，她要拜易忠海为师父，跟着他学技术， 离正式上班还有三天的时间，从来没上过班的她心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跟易忠海请教一下要注意的事项，也能避免进厂后闯祸。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在厂里稳定下来，每个月领到工资就行。 出了门，她看到了一群孩子正在嬉戏打闹，浑身是汗， 其中就有小当和程芳芳， 两人年纪相仿，也没到明白两家恩怨地地步，正揍在一起踢毽子。 秦淮茹心思一动，走了过去， 她先是拉住小当，擦掉她额头的汗，叮嘱几句，随后才将目光投在程芳芳身上，见她右侧脸颊有颗泪痣，便有意无意的说道：“小芳从小就是美人坯子啊，这颗泪痣长得真好看。” 程芳芳只听懂了夸奖，呲牙笑了起来：“嫂子长得也很漂亮。” “谢谢你，小芳真乖。” 秦淮茹随即指着自己的锁骨位置说道，“不过你的痣要是长在这个地方就更好了，这是大富大贵的命，以后小芳肯定能有大出息。” 程芳芳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大声说道：“我哥哥的痣就长在这个地方，那他以后是不是会有很多钱？” 秦淮茹身体猛的一震， 她神色间尽是慌乱，却依旧强咬着牙关问程芳芳：“你哥哥？是程治方吗？” “不是啊，是我大哥。” 秦淮茹猛然站起身，大步往自家走去。 程芳芳和小当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突然间怎么了。 小当喊了两声，秦淮茹也没有任何回应。 “嘭！” 用力关上房门，秦淮茹靠着门缓缓坐到地上，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用力攥住衣领，用力的咬着嘴唇，但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在床上，她抚摸着“那个人”的锁骨，好奇的询问他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个痣， “那个人”当时只是说一直都有， 但她瞧过贾东旭的尸体，锁骨的位置根本没有痣…… …… …… 傍晚下班， 程治国拐进南锣鼓巷时，碰到了易忠海， 让他意外的是，看到他之后，易忠海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凑了上去： “花着不劳而获的钱，很爽吧？” 程治国一脸“讶然”，笑呵呵的道：“易工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易忠海冷哼一声，“有些事我做没做过，我自己清楚的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停顿片刻，他冷笑道：“而且那一天也不远了。” 程治国眼睛眯了眯，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吃了这么大的亏，竟然还不肯罢休？ 行。 满足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程治国重复了一句，随后笑着说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另一句话，叫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易工你这辈子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易忠海哼了一声：“我没做过，所以鬼啊神啊什么的，根本伤害不了我，你呢，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哦，忘了，你才做过不久。” 说完也懒得再听程治国的回话，大步朝院子的方向走去。 不怕啊…… 程治国咧嘴笑了起来。 回到家， 易忠海气闷的坐在椅子上，长吐了两口气，心中的抑郁才消散许多。 一大妈走过来，担忧的问：“怎么了，是公安那边还没进展吗？” 易忠海早上上班的时候说过，今天会去公安局问问案子的进展。 易忠海摇了摇头：“确实没什么进展，那个姓江的跟我透露，如果再调查一段时间还是没有线索的话，就只能草草结案啊，让我以后领工资的小心些。” “那咱们那些钱……就这样算了？” 不这么算还能怎么办？ 就算知道是程治国干的，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将钱讨回来，更不用说将程治国绳之以法。 “钱可以就这么算了，事情不能这么算。”易忠海咬着牙说道。 一大妈疑惑地道：“什么意思？” “程治国能进轧钢厂这一点，本身就是不符合规定的，虽然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方法，但根本经不起调查。” 就算程治国进厂符合规定，但一个采购部门的干事，想要摘他的错不是轻而易举？ 程治国错就错在，不该进轧钢厂， 他确实只是个工人，但却是八级工，在轧钢厂浸淫了十几年，车间里有一半的工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厂里的领导见了他，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也要客客气气， 程治国拿什么跟他比？ 真以为找不到证据就没办法奈何他？ 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他也不会任由程治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得意的生存下去。 他要用那六百块钱，买程治国的后半辈子，让他这辈子都一事无成！ 第21章 师父，你还让我给你养老吗 回到家之后， 吃了晚饭，程治国问梁凤珍：“妈，前两天剩下的鸡血还有吗？” 手里有了一百块钱，程治国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改变家里的伙食，让三个吃糠咽菜了半年的弟弟妹妹吃了顿肉， 他从代销点买了一只活鸡，宰了之后，鸡血还留着，打算凝实了做道菜。 “就在厨房里的案板下放着，不过有些发臭了，你确定能吃？” “这天估计吃不成，我等会儿倒了去。” “行。” 梁凤珍没有反对，她压根就不信血也能吃。 程治国回了屋，一边看书，一边在新买的地图上做记号。 程治方在一旁写作业，很是认真。 一直熬到了十点多，程治方收起了书，询问他：“哥，你还不睡吗？” “还有一点就标记完了，你先睡吧。” “哦。” 程治方也没询问他在标记什么，至于程治国手里那本出版日期很奇怪的书，他之前看过，但感觉就是骗人的， 也不知道他哥为什么连这种东西都信。 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又过了半个小时，确定程治方已经睡熟之后，程治国悄悄出了门， 先是进厨房舀了一碗鸡血，随后拿了个手电筒，他来到院子里，伪装成贾东旭的模样。 【请选择伪装程度。】 只进行头部伪装。 然后将鸡血泼到头上，程治国来到易忠海家，敲响了房门。 “谁啊？” 屋内一阵悉悉索索，响起了一大妈的声音，声音中明显带着不耐烦。 一大妈打开门，屋外黑乎乎的，哪有一个人影？ 她左瞧瞧右瞧瞧，也没瞧见人影。 “谁啊！” 她又质问一句，但根本无人回应。 一大妈有些生气，大半夜的谁不睡觉，来消遣人？ 她关上门，插上门栓。 但还没等她走进里屋，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谁？吃饱了撑着是吧！” 一大妈怒气冲冲的回到门边，打开门，门外依旧空无一人， “阎解成？刘光齐？是不是你们，我看到你们了！” 一大妈诈了几下，依旧无人应声。 “发什么神经……” 她嘟囔一声，重新反锁上门，决定就算外面的人将门敲烂，也不再开门了。 易忠海穿着衣服走了出来，睡眼惺忪：“谁啊？” “不知道是谁，我一看门就看不到人了，八成是阎家或者刘家的小子，故意来捣乱的。” 易忠海眉头微皱，他最近也没和刘、阎两人闹矛盾啊。 “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这个点，院里的人基本上都睡了。 “当当——” 敲门声再次响起。 “你听。”一大妈无奈的道，“咱们也别开门了，回屋睡觉吧，他想敲就让他敲。” 易忠海却不说话，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跟一大妈说的不一样，他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影， 高高大大的， 只是天黑，根本看不清相貌。 “师父……你还让不让我给你养老了？” 深沉又悠扬的声音响起，像是从远方飘荡而来的一般。 易忠海整个人的身体猛的定住，瞳孔的恐惧快速蔓延， 这声音， 他太熟悉了！ 一股彻骨的凉意直窜脑门，让他浑身都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啪！” 一道灯光突然亮起，自上而下打在了“贾东旭”的脸上，易忠海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庞，血淋淋的，皮肤煞白，满是狰狞的笑意。 “啊！！” 一声短促又粗犷的叫声过后，易忠海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老易！老易！” 一大妈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扶他，同时抬头看向门外，却见门外静悄悄的，哪有半个人影。 一大妈又是惊恐又是害怕，却顾不上想太多，赶紧去掐易忠海的人中， 但掐了半天也毫无用处。 一大妈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慌忙朝外喊：“傻柱！你一大爷晕倒了！你一大爷晕倒了！” “阎埠贵！阎埠贵！” 叫声很快响彻整个院子， 不消片刻，傻柱从家里冲了出去，跑向易家。 而他刚进屋的空档，一道人影从他身后飘过，朝着前院的方向飘去。 一大妈身体猛的一颤，突然指向傻柱的身后，张了张嘴，竟然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一大妈！一大妈！怎么了？”傻柱焦急地问。 一大妈牙齿颤抖，泪水再次掉下，只是这次不是因为担忧易忠海，纯粹是被吓得， 刚才没反应过来，但这会儿她才意识到，为什么刚才门外的那道声音那么熟悉：“贾……贾东旭……” 她牙齿打着架，整个人像是吓傻了一般。 前院， 听到一大妈的喊叫，阎埠贵快速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三大妈跟着起来了，担忧的问：“怎么了？” 阎埠贵摇摇头：“不清楚，应该是老易又出事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去喊解成起来，等会儿可能要让他去叫大夫。” “好。” 穿好衣服，阎埠贵匆匆出了门，穿过前院，前往中院， 但刚过月亮门，就听身后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三大爷，我好疼啊……” 阎埠贵吓了一跳，转过头也没看清是谁在说话，便呵斥道：“大半夜的你干嘛的，吓死个人！” 那身影慢慢靠近，声音也跟着继续响起：“三大爷愿意来陪我吗……这里好冷……好孤独啊……” 阎埠贵身体顿时一僵， 他不可置信的道：“你……你是谁？” “三大爷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啪！” 灯光一闪而逝， 阎埠贵眼中映出那张血肉模糊的、熟悉的脸，同样一闪而逝。 空气中静了两秒，随后一道歇斯底里的叫声，再次划破了夜空： “啊！！！！！！！！” 阎埠贵转过身，也不管前面有什么，拔腿就跑，随后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踉跄的后退几步，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 一个不怕半夜鬼敲门， 一个自诩社会主义下的知识分子， 都不中用嘛。 那边响起了三大妈担忧的询问声，程治国转身就走，来到贾家门前，直接拉开门蹿了进去。 第22章 完蛋！我看见贾东旭了！ 阎埠贵的叫声惊醒了更多的人，原本有不打算出门的，这时候也纷纷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有人喊道。 “不清楚。” “老阎！老阎！” 三大妈喊了几声得不到回应，连忙叫阎解成，“解成！解成！快看看你爸怎么了！” “大半夜的，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阎解成一脸埋怨的出了门，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我爸上哪了。” “去你一大爷那了，但是刚才我听见他喊了……” 那喊声太慎人了。 三大妈顾不得等阎解成，匆匆往中院走去，很快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阎埠贵，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老阎！老阎！” 前院的人听她声音惶恐，匆匆围了过来， 阎解成也打着灯跑了过来，看到了昏迷不醒的阎埠贵，心头顿时一惊。 …… “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什么？” 刘家的煤油灯很快亮了起来， 刘海中穿着背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没出去。 “你不出去看看？”二大妈问道。 “看什么？” 刘海中冷哼一声。 出事的是易忠海，鬼哭狼嚎的是阎埠贵，他乐得看这两个人倒霉。 而且这两人一块倒霉，出去后肯定是他忙前忙后，累死累活的不说，最后还得不到一点好处，干嘛要受这份罪？ 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睡觉。” 刘海中摆摆手说道，“他们不敲咱们的门咱就不出去。” 易忠海要真是发病了，那等他发一会儿再说。 不说咒人家死吧，要说救回来后能落下个半身不遂，那就美了，以后这院里他说了算！ “行吧。” 二大妈也不想出去看怎么回事，刚睡下，正困着呢。 两人关了灯，直接进屋了。 …… “出去看看！” 娄小娥晃了半天许大茂，许大茂赖在床上不起，她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许大茂摔在地上，惨叫两声，爬了起来：“你干什么！” “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真要是有事你帮忙跑跑。” 娄小娥不满的道，“都是一个院子的，你能不能有点集体意识。” “关我毛事！” 许大茂想要爬上床，但眼见娄小娥虎视眈眈的模样，只能坐吧，爬到一旁去找衣服穿。 …… 贾家， 秦淮茹也被外面的喊声惊醒了，她忙去看三个孩子，却见一个比一个睡的沉，这才放下心来。 门缝里有灯光闪过，她微微皱起眉头来：“妈？妈？” 接连喊了两声也没人应。 秦淮茹想起来看看怎么回事，但想想还是作罢了，以免将孩子给吵醒，又要哄半天。 她重新躺下，正打算盖上被子，便听到了外面贾张氏的声音：“秦淮茹，你开厨房的灯干什么？” 厨房的灯？ “妈，我没开啊，是不是忘了关了？” “忘了关了？那得费多少电！” 贾张氏的声音更加愤怒，急匆匆的朝着厨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里面有个人影，正蹲在脸盆前，一捧水一捧水的往脸上浇，而脸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红色。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后大怒：“谁！” 王八蛋！偷东西偷到她家来了！ 正在洗脸的人停下捧水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露出那张贾张氏再熟悉不过的脸，而后缓缓开口道：“妈，我想家了，回来看看。” “啊！！！！！！！！！！！！” 远超过易忠海和阎埠贵百倍的尖叫声，刺破了房屋，传遍院子的每个角落。 “啪嗒！” “嘭！” 贾张氏倒下的一瞬间，厨房里的灯熄灭。 程治国掏着耳朵，满脸无语的走出贾家的门，刚才那一嗓子，他怀疑能将自己震成脑震荡。 “妈！你怎么了！妈！妈！” 里屋传来秦淮茹急促的喊叫声，程治国置之不理，看到前院还有很多人，转身往后院走去，打算借着后院的歪脖子树跳出去，在外面躲够五个小时再说。 却不料迎面碰上了许大茂， 你瞧这整的， 不想再害人的程治国有些无奈。 天黑，许大茂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看见个人影，也没多想，开口便问：“外面怎么了？” “……你能看见我……”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手电筒的灯光再次打开，直射在许大茂的眼上。 许大茂连忙捂住眼：“神经病啊！别照我！” “……原来你真的能看见我……” “神经病啊，这么大的人我看不见？” 灯光转移到了程治国自己的脸上， 许大茂揉了揉眼，再睁开，然后看到了一张没了血迹的脸庞， 他怀疑自己眼睛花了，再揉揉、再睁开。 但面前的景象没变， 他看到了贾东旭。 贾东旭？ 贾东旭！ “卧槽尼玛！” 许大茂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脊梁骨都是拔凉拔凉的，想也没想，一拳砸了过去。 程治国心中大骂一声麻麻批，快速后退一步，躲过这一拳。 “啊！” 许大茂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家里跑，跑的飞快，随后推门、进门、关门一气呵成，三五步窜进屋，手忙脚乱的爬上床，被子一拉，直接蒙住了全身。 床上的娄小娥一脸诧异：“怎么了？” 没人回应，蒙住许大茂的整个被子都在颤抖。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娄小娥一把拽开被子。 “啊！” 许大茂惊叫一声，忙朝后爬去，很快爬到了墙角，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娄小娥错愕的看着他：“许大茂，发生了什么事，你撞鬼了？” “鬼……鬼……” 许大茂眼睛猛的瞪大，吓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我看到贾东旭了……靠！我看到贾东旭了……” 第23章 完了，这三人魂没了 娄小娥一脸无语，将被子拉到自己身上，盖住妙曼的娇躯：“发神经，不想出去帮忙直说，胡说八道什么。” 贾东旭已经死了。 “真的，我真看到他了。他还问我……” “咕嘟——” 许大茂吞了口口水：“他还问我能不能看见他，卧槽，吓死我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以前贾东旭拉屎的时候，我往厕所里扔炮仗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回来找我算账来了。” 娄小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无聊，这么恶心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许大茂却管不了这么多，赶紧跪在地上，朝着天上不断作揖：“贾东旭，啊不！贾大哥！贾大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明儿给你多烧点纸！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儿子，好好照顾你妈，好好照顾你媳妇……” “啪！” 话还没说完，头上直接挨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 许大茂愤怒的看着刚刚躺下的娄小娥。 娄小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我就翻个身而已，碍着你什么了？” “放屁，你刚才打我了！” “我没打你啊。” 娄小娥一脸无辜，随后又紧张兮兮的道，“该不会是贾东旭吧，谁让你说要好好照顾他媳妇的？” “呃——” 被娄小娥这么一说，许大茂也有些不确定了，畏惧的望了望四周， 不会吧， 贾东旭追进屋了？ 他真要哭了。 …… 易忠海昏迷不醒， 阎埠贵昏迷不醒， 贾张氏也昏迷不醒， 整个院子乱成了一团。 有在附近住的医生被喊了过来，费了好大劲才将三人叫醒， 易忠海和阎埠贵醒来后，像是丢了魂一样，一脸痴呆，众人喊也不应，将人搬到床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贾张氏情绪极为激动，像是年轻了十几岁一样，满屋子乱窜，嘴里不断地嘟囔着：“我儿子回来找我了……我儿子回来找我了……”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随即一阵恶寒， 易忠海昏倒的原因，大家已经从一大妈那里听说了， 据说他也是撞了鬼， 阎埠贵虽然不清楚原因，但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八成也是撞了鬼。 再加上贾张氏的话…… 乖乖，贾东旭的魂，该不会真回来了吧？ “你们看见了吗？” “没……没有……” “不会再出现吧？” “这玩意谁知道？” “朗朗乾坤……咕嘟——” “三个人都撞见了，还朗朗乾坤呢，赶紧阿弥陀佛吧！” 众人赶紧祈祷。 医生虽然不信鬼神，但也有些胆怯，对众人说道：“三人的状态都不太好，应该是惊吓过度，实在不行将他们送到医院去看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去医院有什么用，我觉得得把张瞎子叫过来。” “张瞎子去年已经枪毙了……” “那该找谁？” “去庙里找老法师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搅得秦淮茹头疼不已。 棒梗和小当都醒了，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发意症，好在槐花没醒，要不然有够她受的。 至于突然窜出来的贾东旭，她自然知道是谁搞的鬼。 真要是鬼魂，哪敢一下子蹿到三户人家里，明显是有人想要搞这些人。 幸好当时自己没出来， 要不然突然间看到贾东旭，即便事后能想明白，当时估计也要被吓得半死。 程治国这混蛋，贾东旭已经死了，还不肯放过他。 好在贾张氏碰到的是自己儿子，没那么害怕，要是像易忠海和阎埠贵一样，她又得多照顾一样， 真要是那样的话，她非得找程治国算账不可。 …… 易家， 一大妈一脸忧愁， 阎埠贵也倒下了，八成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现在自顾不暇， 之前帮忙的人也走了，现在屋里就剩下她跟傻柱。 一大妈叫了几回魂，但根本没用，易忠海依旧像是傻了一样，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睛空洞。 “这可怎么办啊。” 一大妈泪如雨下，这叫什么事， 前些天刚丢了几百块钱，易忠海受不了打击昏倒了，现在又被吓成这样子， 再这么来几回，易忠海这年纪能受得了才怪，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怎么倒霉事全摊到她家来了？ “要不然我去拉辆车，将一大爷送到医院。” 虽然心里有很大的别扭，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傻柱叹了口气，“至于鬼魂一说，都是骗人的，根本没必要信。” 就算贾东旭真从他面前冒出来，他也能一拳打飞。 “傻柱，今晚就麻烦你了。” 一大妈哀求道，“你一大爷这样，我又是个女的，万一……万一拿东西再回来，我们可真要将命交代这了。” 傻柱犹豫片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 阎家， 阎埠贵躺在被窝里，蒙住被子， 三兄弟凑到一起唉声叹气，于莉则将阎解娣搂在怀里，时不时扭头看向门外黑漆漆的夜幕，眼中尽是恐惧。 院子里闹鬼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心里害怕的紧， 但阎埠贵变成这样，她也不能光顾自己。 她决定明儿回娘家一趟，什么时候这院子里干净了，她再回来。 “这么下去不是事啊，要不把咱爸送去医院？”阎解旷说道。 阎解成没吭声，去医院不要钱啊， 再者说，不就是被吓着了吗，缓一阵就行了。 “明儿我去将黄老头找来，他以前专门给人招魂。”阎解成说道。 三大妈张张嘴，欲言又止， 她也想将阎埠贵送去医院，但考虑到家里的情况，只能作罢，而且真要去阎埠贵也未必愿意。 “要不你们先去睡吧，我看着点他。” 三大妈怜惜阎解放和阎解娣，对阎解成道，“你也带着于莉回屋吧，有事我再叫你。” “行。” 阎解成没有拒绝，他不想在这里熬，而且干熬着也没什么意义。 于莉担心的道：“让妈一个人在这里，万一……万一那东西再回来了怎么办？” “什么东西，鬼？” 阎解成嗤之以鼻，“他也就敢在院子里转悠转悠，真来咱家，我让他不得超生！” 不就是个鬼吗， 竟然能被吓昏，他这个爹也是没什么出息， 还是老师呢？！哼。 第24章 厂中相遇 【恭喜宿主，伪装“易忠海”期间未被发现，获得奖励： 体质+10, 秘境空间碎片+1】 回到家中， 系统的奖励发送，程治国只觉得一股暖流袭遍全身，力气显而易见的增强了不少， 之前他长期营养不了，体型偏瘦，力气也算不上太大， 现在加了十点体质，直接让他超过了大部分成年人，像是坚持数年锻炼过一样的。 收拾许大茂不在话下，对上傻柱应该也吃不了亏。 至于秘境碎片， 暂时用不了，估计要将碎片凑齐之后才能使用。 机会有的是。 只是原定的计划，只能放到下个星期了。 不再多想，他直接进屋睡觉。 …… 接下来的两天， 易忠海和阎埠贵都没去上班，而是在家里休息， 许大茂倒是没有这么大的应急反应，不过也不敢在厂里待到晚上了，真要是有放映的任务，他基本上都是推给别人。 一到晚上，院子里连个出门的人都没有。 而托程治国的福，贾东旭坟头上的纸也烧了一茬又一茬， 不管是跟贾家有恩怨地还是没恩怨地，都会去祭拜一下，求他冒出来的时候别吓自己，去吓院子里的其他人。 等到了第三天， 秦淮茹开始正式进入轧钢厂上班， 傻柱殷勤的带着她进了厂，又找到钳工车间，随后带着她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找到交接的人之后，又嘱咐吃饭的时候去找他，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车间。 不过他走了之后，秦淮茹又抓瞎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什么， 易忠海没来上班，车间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好在她长得漂亮，时不时会有男人过来搭讪，偶尔还会以教她技术的名义，想要占点便宜。 不过这时候的秦淮茹还远不到快活不下去的时候，根本没给那些男人好脸色。 有个八级工看不下去了，对秦淮茹说道：“易工还没来，你先帮车间跑跑腿吧，去采购车间一趟，让他们帮忙把明后天要用的煤拉过来。” “哦。” 秦淮茹应着话，出了车间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采购车间在哪。 再回去问显然不合适。 她只能硬着头皮在厂子里转，想要自己找采购车间，但厂子太大，转了老半天也没有遇到写有“采购车间”的牌子， 好在期间碰到个女的，她问了一嘴，才得知采购车间的位置。 走近了才发现那里堆了一个高高的煤山，之前来过一次，但没往这方面想。 穿过一条又长又直的路，她来到了采购车间，在门口看了看，见里面有几个人正在打牌。 “那个，请问这里是采购车间吗？” 尚建周三人头也没抬，高声喊道：“程治国。” “来了。” 程治国？ 秦淮茹愣了愣，这么巧？ 程治国是在采购车间吗？ 她之前完全没有在意过。 她转身想要离开，但想了想，还是咬牙打消了想法，毕竟是第一天工作，总不能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程治国才出来，看到是秦淮茹，脸上不掩惊讶：“是你啊。” 秦淮茹没有吭声。 程治国也没在意，接着说道：“来帮钳工车间要煤？怎么只有你自己来？” “梁工让我来的，让你们将我们车间明后天需要的煤送过去。”秦淮茹冷着脸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程治国笑了笑，说道：“那个叫梁工的人还怪好。” 秦淮茹停下脚步，疑惑地问他：“什么意思？” “各个车间需要多少煤，都是自己过来拉。” 他指了指里面，“你也看到了，我们就四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所以不会帮忙干这种活。 易忠海没来上班吧，人家应该是看你无聊，让你找个地方消遣一下。” 接着又道：“要不要进来坐坐，待到中午休息没问题。” “没必要！” 秦淮茹冷哼一声， 她才不会和这种人渣待在一起， 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就浑身难受，想杀了程治国的心都有。 程治国没有多劝， 他的伪装能力只是伪装，不是取代，只要有两个人同时存在的情况下，被察觉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察觉出来是一回事，认出来又或者能证明又是另一回事。 就算他和真正的贾东旭站在秦淮茹面前，他也有信心将秦淮茹忽悠瘸了，让她相信自己就是贾东旭。 这就是系统的强大之处。 秦淮茹或许意识到了些什么，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易忠海也知道自己损失的钱全到他手里了，但那又如何，能奈他何？ 秦淮茹离开了采购车间，越想越气， 程治国要了她的身子， 拿了她家七十块钱， 又将贾张氏吓成那样。 他们一家鸡飞狗跳的，那家伙倒是天天逍遥自在的很。 花别人的钱，享自己的福，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她必须将那笔钱要回来，而且要为自己讨个公道，她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人能无法无天。 …… “刚才那女人长得挺漂亮啊，找你的？” 程治国回到车间，三个同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不出来，你艳福不浅啊。” 艳福确实不浅，但不足为外人道也。 “一个院的，人家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还来找你？” “捎个话。” 真说有人让她过来要煤，这几人肯定不信，反而猜疑更多，程治国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就继续做清点了。 最近他查出来很多问题， 采购车间明显有人贪污，而且贪污的额度还不小。 就是不知道是副科长，还是正科长。 不过他暂时没有揭发的打算，就算真揭发了，顶多也就是受点表面奖章而已，但他以后可难在采购车间立足了，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背后耍黑枪，还能一枪将你捅死的人？ 第25章 交易，目标程治国！ 此时， 易忠海没去厂里上班，但也没闲着。 经过几天的休息，他精神状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其实当晚醒过来后，他就意识到突然冒出来的“贾东旭”是怎么回事了， 但一来当时受惊吓过度，一时半会缓不过来劲，二来觉得就这么折在程治国手里，实在是太丢人，这才显得失魂落魄。 事情已经发生，没办法挽回，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程治国付出代价。 这天他从银行里取出了一百块钱，兑成酒票，跑到东直门买了两瓶好酒，又买了一份烧鸡，前往采购科科长梁文科的家中。 在门口等到下班的时间，梁文科很快回来了。 他提着礼迎了上去：“梁科长。” 梁文科看着易忠海陌生的面孔，眉头微皱，简单点点头，就要进家。 “我是钳工车间的八级工，易忠海。” 易忠海连忙自报家门，“今儿是来专程拜会你的。” “八级工？” 梁文科稍显惊讶，但神色却生动起来，也没了将人拒之门外的想法，“原来是易工，我就说有些面熟呢，来来来，易工，里面请。” 易忠海松了口气， 没有直接让他带着东西走人，那就好说了。 他跟着梁文科进入院子，来到梁家，进了屋，将提着的东西放下。 “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 梁文科佯装不满的道，“等会儿易工将东西带回去，咱们不兴这一套。” “家里晚辈送的两瓶酒，我这人不喝酒，在家里放着也是放着，听说梁科长喜欢，就给你带来了，你可得收着，真要是提回家，说不定哪天就丢了。” 易忠海又指着烧鸡说道，“家里自己养的，我们吃不完，梁科长尝尝味道如何。” 梁文科看着包装袋上的商店标签，笑而不语。 “易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梁文科边给易忠海倒着茶，边问道。 按理来说，钳工车间和采购车间八竿子打不着，而且易忠海是厂里的八级工，更不可能有求到他的时候才对。 想要煤？ 易忠海自己过去拿点也没人会说什么。 “是这样的……” 易忠海斟酌片刻才道，“采购车间呢，有一个叫程治国的，梁科长知道吗？” “程治国啊，记得记得，新人，做事还是很积极的。” 梁文科笑着问道，“怎么，他是易工的亲戚？” “那倒不是，跟我一个院的。” “原来如此，易工是想让我稍微照顾一下他？这个尽管放心，我对下属一向不错，而且程治国还算老实，采购科又没什么……” “梁科长误会了。” 易忠海笑着说道，“我一直觉得呢，程治国进去轧钢厂是不符合规定的，再加上他本人行事出格、肆无忌惮，留在厂里终究是个祸患。” 嗯？ 梁文科脸上笑容消失，神色怪异的看着易忠海， 他想让自己将程治国踢出厂？ 这分明就是断人财路啊，而且还拿着这么贵重的礼，什么仇什么怨，能让易忠海干出这种事情？ 梁文科瞥了一眼两瓶酒，随即叹了口气：“易工，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没有这个能力啊， 我只是分管采购的科长，至于职工的任命和辞退，那是人事部的活，我可以将程治国踢出采购车间，但再多的就做不了了。” 还真是贪得无厌啊！ 易忠海哪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能力不足是假，嫌礼物太轻才是真正的原因。 “我最近总觉得，采购车间送往我们车间的煤炭和铁，总量有些不对劲。”易忠海突然说道。 梁文科眼睛微微一眯，神色变得冷峻起来：“易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威胁他？ “梁科长别误会，其实那些小差距呢，都是可以人为进行弥补的。” 易忠海笑着说道，“都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以后我就是梁科长在钳工车间的路，您觉得怎么样？” 梁文科淡淡的注视易忠海数十秒，突然笑了起来：“易工，你说你啊，真是的，就这点小事还用得着带礼物？ 下次你直接来我家，我好好招待你！” 易忠海暗暗松了口气， 事成了。 “这话我可记住了，梁科长可不要食言。”易忠海笑呵呵的道。 梁文科拿起一旁的水壶，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而后试探道：“易工，这个铁材料和煤炭总量有差异的地方，是只有钳工车间有吗，还是其他车间都有？” “钳工车间每天都是有记录的，虽然这个记录不会上报，但会进行归档存储，单纯有人查没事，但要是和你们那边进行比对……” 也就是说，但凡有车间做过记录，都有可能出问题？ 不过听上去挺危险的，但只要将采购车间的记录进行调整，就能避免暴露的风险，甚至可以祸水东引。 “易工，幸好有你提醒，要不然两边对不上账，那不是给厂子惹出大乱子了？” 梁文科举起茶杯，“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至于你说得那件事吧，包在我身上就行。” 一个小小的干事而已，真踢出厂轻而易举。 更关键的是，易忠海送来的不仅是两瓶酒那么简单，还有他的安全，以后钳工车间有他做内应，他做事也能更加得心应手，根本不担心会出岔子。 这可价值千金。 “那就拜托梁科长了。” 易忠海暗暗叹了口气。 他本不想掺和进这样的事情中，到了这个年纪，老老实实的领几年工资就退休了， 而一旦与梁文科勾结，或许能在短时间内获取巨大的利益，但笼罩在他头上的风险也会增大，一旦梁文科出事，他也跑不掉。 但为了收拾程治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八级工，也是工人， 他除了能在厂里得到大量的尊重之外，根本没资格插手管理事宜， 至于拜托梁文科，他倒是也能拿出更多的钱来，但刚刚损失六百块，他舍不得继续往外掏，再者说，真要是给梁文科送钱，到时候这家伙出工不出力怎么办？ 拿着他的把柄做威胁，同时主动跟他踏上一条船，梁文科才会尽心尽力。 梁文科尽心尽力了，程治国才能死无葬身之地！ 第26章 地窖碰面 如程治国所料，公安针对程家的最后一步，就是让梁凤珍去认程治国当掉的手镯， 之所以进行这一步，就是确认程治国是否造假， 如果当八百块的那只手镯就是程家的，那易忠海损失钱财的事情就与程治国无关， 如果那只手镯不值八百，或者当掉的并非程家原本那只，那程治国就有问题了。 在江天昊的带领下，程治国和梁凤珍来到了一个名为“五一当铺”的地方，首先由伙计辨认，确定当时是否是程治国前来典当，又是否开过票据， 这一环节很容易就通过了。 随后程治国被带了出去，当铺伙计拿了几只玉镯，让梁凤珍独自辨认。 梁凤珍拿起桌子一个挨着一个看，很快排除了大部分，只剩下三个，但这三个具体是哪个，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就像她曾经跟程治国说过的，虽然保存玉镯几十年，但真正拿出来看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方面是怕弄坏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藏的深，每次拿出来都不是很方便。 江天昊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干涉， 犹豫了许久，梁凤珍终于选择了其中一个。 “确定吗？”江天昊问道。 梁凤珍面露迟疑：“这玉镯放在一起，我就拿不准了，这三个都比较像，不过这个更像一些。” 上面有程治国之前说的玉绺。 江天昊点点头，也没有继续逼问，扭头看向伙计，伙计点了点头。 “就到这里吧。” 其实江天昊自己也不相信程治国能有那么通天的本事，他们去程家村调查过，程治国以前的履历很干净，也从来没跟人学过旁门左道。 而且还有一点， 这次的事件针对性太明显了，几乎程治国与贾家、易家结仇的第二天，贾家、易家就各自遭遇了事故，如果是程治国的话，那他也太直截了当、太没有心机了。 要么是易忠海贼喊捉贼， 要么就是有人想要祸水东引， 这两个才是江天昊更偏向的猜测。 将梁凤珍带出来以后，江天昊对程治国说道：“感谢你们的配合，给你们添麻烦了。” “好说，只要能帮上你们就行。” 程治国笑着说道，“而且你们这么一调查，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因为我们突然有钱而胡说八道了。” 江天昊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目送程治国两人回家。 “这下就没事了吧？”梁凤珍担忧的问道。 “本来就没事啊，妈你不用瞎担心。” 程治国一脸淡然，“咱们突然拿到那么多钱，眼红的人多得是，想要趁机报复我们的也大有人在，就像我刚才说的，公安介入调查是好事，对我们有利无害。” 梁凤珍面上忧愁不减：“但那毕竟是公安啊，跟他们打交道心里总是不太舒服。” 程治国摇摇头，又劝了几句， 其实这次的公安调查，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梁凤珍卖冰糖葫芦这事也被摆在了台面上，以后有人再想拿这个要挟他们，基本上也没什么威胁力了。 …… 接下来的数天，院子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易忠海和阎埠贵也开始上班了，易忠海慢慢恢复了正常，阎埠贵却常有精神恍惚的状况，比如路上有人打招呼，他首先得反应就是吓一大跳， 原本喜欢的钓鱼，夜色一暗也不敢在河边多待了，早早就回了家。 跟易忠海坚信是程治国搞得事不同，阎埠贵并没有那么相信，实在是那晚见到的“贾东旭”，与他印象中的太像了，几乎找不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他每每回忆起来，都会被惊出一身冷汗。 所以就算易忠海说破嘴皮子，他还是吓得不轻。 同时吓得不轻的还有许大茂， 虽然没有阎埠贵那么严重，但现在许大茂根本不敢一个人走夜路，晚上风吹窗户他都能吓个半死， 这年头，不是真事都能被人说得头头是道，更何况亲眼见过的人， 短时间内，两人是很难走出阴影了。 不过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先是某天下班，秦淮茹将程治国堵在了巷子口。 “怎么了？” 程治国往左走，秦淮茹就跟着往左走，程治国往右，她就往右，他干脆站住脚，开口问道。 秦淮茹眉头一挑，寒着脸说道：“找你有事。” “有事就说呗。” 秦淮茹左右瞧瞧，但最终还是没勇气直接挑明，而是说道：“今天晚上八点，地窖里见吧。” “啧。” 程治国笑问，“你不怕别人看到了？” “托你的福，最近晚上基本上没人敢出来了。” “那怎么叫托我的福，难道不是托贾东旭的福？” 秦淮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如果换作平时，她肯定不敢约程治国见面，更何况还这么早， 但自从那晚遇到鬼以后，晚上院子里基本上没人溜达了，巷子里其他人家经过他们院子都要绕几步。 胆子真大啊。 程治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怕的，秦淮茹想聊，那就聊聊呗。 晚上八点，他准时到达了地窖。 不消多久，秦淮茹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煤油灯， 将煤油灯挂在墙上，她指了指上面，告诉程治国地窖的口还开着，示意他别乱来。 “有些事情，要是让别人听到的话……” 程治国一句话就让秦淮茹纠结起来，片刻之后，她又爬了上去，将地窖的罩子给盖住了。 因为她要跟程治国的聊的，确实见不得人。 “说吧，找我干什么？” “把我们家的七十块钱还我。”秦淮茹直截了当的道。 “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什么意思！” 秦淮茹咬着牙说道，“我有证据，只是不想说得太明白，将那七十块钱还我们，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不给的话，那别怪我不客气。” 程治国一脸疑惑：“嫂子，咱有话能不能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拿你七十块钱了？而且你想要既往不咎的，到底是什么事？” 第27章 见过那个强盗还钱的？ “你！” 秦淮茹咬牙切齿的看着程治国， 这家伙，非要她将事情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吗，但是那种事她怎么说的出口。 程治国两手一摊：“你生气我也没办法啊，要是谁突然将你拦住，张口就跟你要七十块钱，你是给还是不给？ 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八块钱，七十块快抵得上我一年的工资了，嫂子你说是不是？ 而且我也听说了，你妈不是正跟易忠海要那七十块钱的吗，这说明是他才是拿你们钱的人啊，你找我干什么？” 秦淮茹气得咬牙，突然走到程治国面前，要扒他的衣服。 程治国“吓了一跳”，连忙攥住她的手：“嫂子，没必要吧，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给你七十！” 秦淮茹手一顿，恶狠狠的瞪了程治国一眼。 程治国犹豫片刻，松开了手，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头：“要不，一次十块？” 秦淮茹面色瞬间气得发紫，抓住程治国的衣领的手都抖了起来。 这混蛋！ 觉得她是什么？ 妓院的妓女吗？ “嘭！” 她在程治国肩膀狠狠打了一巴掌，眼中噙起泪水来。 但下一秒，她又发了狠，一把扯开程治国的衣领，看到了他锁骨上痣：“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程治国依旧一脸无辜。 “这里！” 秦淮茹手指着程治国的锁骨，“程治国，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是男人吗，敢做不敢当？” 程治国呲牙笑了起来。 他缓缓举起手来，身体却靠向秦淮茹，凑到她耳边说道：“那你想要我说什么，说咱们俩个欢好过，说我占有过你的身子，说你在我的胯下……” 秦淮茹猛的将程治国推开，后退两步，满脸寒霜，银牙紧咬， 随后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终于承认了！”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程治国笑着说道，“男欢女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只是做了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而已。” “是吗！” 秦淮茹冷哼一声，“这么说，你也承认，我们家那七十块钱就是你拿的了？！” 程治国啧了一声，在一旁的土台子上坐了下来，缓缓说道：“你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那七十块钱确实是我拿的，但我为什么要还给你？ 是害怕你将事情捅出去，让我名誉受损？ 嫂子你比我更清楚，这种事吧，你才是应该害怕的那一方，事情真要是传出去了，我换个院子住，照样能娶妻生子，但你下半辈子可就别想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 是怕我自己良心过意不去，以后可能生活的悔恨当中？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恰恰相反，能看着易忠海气得吐血，能看到贾张氏为此发疯，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而且你见过强盗抢走别人的钱，会再将钱还回去吗？”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无赖，什么叫混蛋，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程治国承认了，但承认了又如何，他就是不想将钱还回来， 就因为这件事她没办法声张，没办法帮自己讨回公道。 “你不仅是强盗！还是淫棍！”秦淮茹咬牙切齿的道。 “随你怎么说。” 程治国浑不在意，“不过你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秦淮茹眉头紧拧， “按理来说，我占有了你身子这事吧，就算你知道了真相，难道不应该深埋心地，权当没有发生过？ 更何况以贾张氏那性格，从易忠海那里讹七十块钱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就算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七十块钱，你敢交给贾张氏吗？ 你会交给贾张氏吗？” 程治国站起身，缓缓朝着秦淮茹靠近， 秦淮茹则快速后退，身体很快抵在了墙上。 看着步步逼近的程治国，她脸上除了愤怒，还露出了一丝丝惊恐。 程治国单手按在墙上，身子却并没有再靠近，他看着秦淮茹那张精致、惶恐的面庞，小声说道：“所以如果真能要来那七十块钱，你肯定会私藏起来。是这一点，才促使你不惜冒着毁掉自己名声的风险来找我的。 你既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贾家，更不是为了你的丈夫讨回公道。 你单纯只是为了钱而已。” “你……你胡说！”秦淮茹眼中露出一丝慌乱。 她根本没想这么多，她只是不想让程治国好过而已。 “是吗，如果你不是为了钱，那又是为了什么？” 程治国伸出另一只手，勾住秦淮茹的下巴，脸上多了些玩味。 秦淮茹微微一怔，随即大怒，猛的将程治国的手拍开，挪开了位置。 “我可以给你钱。”程治国突然道。 秦淮茹转过身，惊讶地看着他。 “但不是现在。” 程治国笑道，“当你那一天突然觉得，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又或者，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可以将所有的钱原数奉还。” “那跟你现在给我，有什么不同？”秦淮茹怒声问道。 “不，有很大的不同，既然我没有义务和责任将这笔钱还给你，那到时候我就是在救你，你会心存感激的。” “我拿回自己的钱，也算是心存感激？” “那不是你自己的钱，事实上如果不经过我的手，你一辈子也拿不到这么多钱。” 程治国嘴角多了些嘲讽，“这一点你比我清楚，而且你很快就能意识到，类似的情况会为你带来多大的痛苦。” 痛苦到秦淮茹可以放弃女人地尊严。 程治国没再说什么，转身朝上爬去。 秦淮茹咬着牙关，努力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没勇气喊住程治国。 因为她很清楚，就算程治国承认又如何，只要她没有威胁程治国的手段，那七十块钱，程治国想拿就拿，想不拿就不拿， 她一点办法没有。 人为刀俎，她才是鱼肉。 鬼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才会将程治国拉到这里对峙。 “哦，对了，一个星期后，八点，咱们继续在这里见面。” 程治国突然回过头，对秦淮茹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掀开地窖的盖子，走了出去。 第28章 厂保卫科调查，偷厂里煤炭？ 下个星期再见？ 见就见，谁怕谁！ 秦淮茹倒是要看看，程治国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两人最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她还能怕程治国怎么着不成？ …… 第二天上班， 二组组长尚建周找到了程治国，将他拉到一边，皱着眉头问道：“小程，你得罪梁科长了？” “什么意思？” 程治国一脸疑惑，进厂以后，他根本没见过梁文科几次。 “梁科长说你拿了厂里的煤，让我提前跟你打声招呼，要么自己辞职，要么让保卫科介入调查。” 尚建周眉头紧皱， 他知道梁文科是在胡说八道，程治国拢共来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且现在是八月份，拿煤干什么？ 再者说，程治国有没有拿，他们看不到？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梁文科单纯就是为了收拾程治国。 “我跟科长说过你的情况，但他没有搭理，所以说，你到底怎么得罪梁科长了？” 程治国摇摇头：“上班的时候你们都看着，我根本没怎么见过他，又怎么会得罪他？” 至于梁文科为什么要收拾他，他也能猜出一些原因来，不过并不担心。 “可能是你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自己没有注意吧。” 尚建周叹了口气，“这样，下午你买几瓶好酒，我带着你去梁科长那里一趟，你好好道个歉，看看这事能不能过去，你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工作，要是就这么丢了，那下半辈子可就毁了。” 他了解程治国的情况，乡下来的，没什么背景，没什么学历， 而且程治国能进厂，跟他爸原本就是厂里的职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出了轧钢厂，没有哪个工厂会要他， 这年头，城里人还有好大一部分没工作呢。 所以，低个头、认个错，能保住饭碗的话，那就阿弥陀佛了。 “我又没得罪他，为什么要给他道歉？” 程治国好笑道，“另外，我也没拿过厂里的一块煤，所以他要让保卫科介入那就介入呗，我没什么好怕的。” “这不是你拿没拿的事。” 尚建周恨铁不成钢的道，“就算你没拿，你有什么证据吗？要是有人站出来指认你拿了，那你该怎么办？” 程治国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梁科长会让其他人诬赖我？” “我只是告诉你，你根本斗不过一个科长，所以低头认错并不算丢人的事情。” 尚建周缓缓道，“你还年轻，以后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的前程，也毁了自己的家庭。 退一步海阔天空，程治国，你好好想想。” “没什么好想的。” 程治国依旧满脸笑意，似乎根本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我一直相信一句话，叫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可能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道歉，更不可能为一个无缘无故想要害我的道歉， 即便是道歉，也应该是梁科长向我道歉才对。” 尚建周怔了怔，随即苦笑一声，不再多劝了：“那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程治国还是说了句：“多谢周哥提醒。” 尚建周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在他看来，要不了几天，程治国就要离开厂子了。 “梁文科……” 程治国看着手里的资料，想了想，转过身继续做记录。 …… 拒绝尚建周的提议以后，当天下午，就有保卫科介入调查了。 程治国安之若素， 下班以后，他回到院子，迎面碰上了正在院子里得瑟的许大茂：“要不了多久，咱就能提二级了，我们宣传科跟车间不一样，二级的工资快抵得上三级钳工、焊工的工资了。 三大妈，你家阎解成要是实在找不到工作，可以求求我，要不然我将他拉进轧钢厂？” 三大妈没好气的道：“求你有用吗？” 先不说求了许大茂会不会帮忙，就算想帮忙，他一个二级工能帮的上什么忙，更何况现在连二级工还算不上。 许大茂嘿嘿笑了笑， 他当然不乐意帮忙， 就算娄家还能影响得了轧钢厂，他也不会帮阎家。 “许大茂，你一个破放映员，得瑟什么，狗都不干的活！” 阎解成跑了出来，听到许大茂消遣他，冷哼一声，“不就是二级工嘛，干了多少年了，还没升二级呢，也有脸显摆？” 许大茂登时怒了：“总比你一个一分钱赚不到，结了婚还跟你爸妈伸手要钱的家伙要好！ 瞧瞧你爸都被累成什么样了，咋地，听说你爸现在不敢去钓鱼了，你们还能吃得上肉吗？” “许大茂，你找打是吧？” “来来来！我打不过傻柱，还收拾不了你？”许大茂开始撸袖子。 “行了行了，要打出去打去，别在这碍大家的眼。”正在洗衣服的二大妈不耐烦地道。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大茂冷哼一声，他自然不会拉着阎解成跑出去打一架去，就算打赢了，自己不也得挨几下？ 再者说，能不能打赢还是二话呢。 恰好看到程治国进院，他赶紧调转矛头：“呦！程治国回来了？听说你要倒霉了？” 程治国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就要继续往中院走，阎解成却拦在了他面前：“程治国，别走。之前半夜闹鬼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易忠海跟他们讲了那鬼是程治国伪装的，阎埠贵不信，但阎家不少人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的， 就像阎解成， 毕竟长在红旗下，他本身就不相信“有鬼”这种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治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种事你该去问问你爹，问他最近有没有干什么亏心事，要不然那鬼为什么不找别人，专找他？” 第29章 一计接着一计，彻底踩死！ 阎解成眉头一横，怒极而笑，一把攥住程治国的领子：“是不是给你脸了？真以为你能在院子里横行霸道？这院子不姓程。” “但也不姓阎。” 程治国一把将他的手拽掉，“还有，我没兴致陪小孩子玩，别随便招惹我。” 说完径直离开了前院。 阎解成还要追上去，三大妈连忙拉住他：“你招惹他干什么？” “我问清楚啊，真要是他搞的鬼，总不能这么算了？” 之前开院大会的时候，程治国指名道姓的挑衅他爹，他就已经很看不惯那家伙了，真要是程治国将阎埠贵吓得半夜不敢出门，鱼都不敢钓了，那他必须好好收拾程治国一顿，让他明白这院子里谁才是真正的大爷。 一个乡下来的，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行了行了，你爸和你一大爷都没搞明白的事情，你瞎掺合什么。” 三大妈却不想招惹程治国，那家伙一言不合就动手，一言不合就挑衅整个院子，完全的混不吝，跟他纠缠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眼见程治国走远，阎解成不爽的哼了一声，心里却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在这院子里待了一辈子，要是被一个新来的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那以后还有脸出门吗？ “嘿嘿！” 许大茂却乐得看热闹， 可惜的是两人没打起来。 “许大茂，你刚才说程治国要倒霉了，是什么意思？”二大妈好奇的问。 “我今儿下班回来，正好路过采购车间，看到保卫科的人正在调查程治国呢，说是他偷了厂里的煤。” 许大茂兴奋的道，“估摸着要不了几天，这家伙就要被赶出厂了。” “真的？”阎解成顿时一乐。 许大茂没搭理他，继续对其他人说道：“如果不是他偷的多，保卫科肯定不会介入，真要是被调查出来，说不定他不仅要被踢出厂，还可能有牢狱之灾呢。” “啧，怪不得脾气这么冲。” 二大妈乐滋滋的道，“这倒是大好事一件。” “我就说程家怎么突然有钱了呢，前几天又是鱼又是肉的，何者全是程治国从厂里偷的。” 其他人也跟着帮腔起来， 都是一个院子的，谁也见不得谁好， 程家拿到那八百块后，日子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其他人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却是嫉妒羡慕的要命。 如今程治国要倒霉，也就意味着程家要倒霉，大家自然乐的看笑话。 “才进厂一个月，就贪污了那么多钱，幸好被发现了，要不然指不定给厂里造成多大的损失呢。” “查的好！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败类，赶紧抓起来才行！” “就算是苦日子过不下去，也不能干那种犯法的事情啊，唉——可怜梁凤珍，刚没了丈夫，这眼见着大儿子也要进监狱，不得哭死?” “……” 二大妈又对许大茂说道：“大茂，回头你瞅着点，再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们。” “没问题。” 虽然跟程治国没仇没怨，但看别人倒霉本身就是一件乐呵的事情， 就算二大妈不说，许大茂也不会放过这种凑热闹的机会。 …… 保卫科介入调查，易忠海自然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数日来笼罩在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与梁文科结盟初见成效，接下来他只需要安安稳稳的等着程治国遭殃就行了， 回到家后，他第一时间找到阎埠贵，跟他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哦。” 阎埠贵已经从三大妈嘴里知道这个消息了，回应的不咸不淡，他其实并不关心程治国会怎么样。 “老阎，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那件事绝对是程治国干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易忠海见状，气得咬牙。 好歹五十多岁的人了，被一个“鬼”吓成这样，真他娘的有出息。 “你放心，程治国被赶走以后，要是还能出现这档子事，以后你吃鱼的钱我包了！” 阎埠贵抬头看了一眼易忠海，深深叹了口气， 这老东西，明知道他们家里所有人吃鱼都快吃吐了，还说这种话，瞧不起谁呢。 “程治国倒霉，不是你一直想看到的事情吗，等轧钢厂那边调查出结果，该开除就开除，该坐牢就坐牢，院子里省心，你也能省心。” 阎埠贵顺着他说道，“这几天你也能睡个好觉。” “但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才是易忠海来找阎埠贵的目的，“厂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结果，而且就算出结果了，那也是程治国自己作的，而不是栽在咱们手里，你觉得我心里能舒坦吗？” 虽然厂里的事情也是他搞得，但易忠海可不会说。 阎埠贵无奈的看着他：“天作孽也好，人作孽也好，只要最后的结果对你来说是好的不就行了？你又何必再往里掺合一脚？ 真逼的程治国那家伙走投无路，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他能干出什么事情来，左右不过还是那些鸡鸣狗盗的东西！” 易忠海冷哼一声，“你想想，我丢了六百块钱，又被吓得半死，如果真是程治国干的，就这么放过他，你心里会舒坦吗？” 眼见劝不动，阎埠贵无奈的道：“那你想怎么样？” “咱们介入。 厂里那边还没有消息出来，但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一旦那边出了公告，咱们就能将他们赶出去。” “赶出去？什么理由，因为程治国贪污？但那是程治国的事，跟梁凤珍没关系吧？” “咱们确实没办法赶人，但傻柱可以。” 易忠海显然早就想好了一切，“那房子是傻柱的，如果傻柱说不想让犯过法、手脚不干净的人住在那里，谁也挑不出来理，没了那个住处，他们还能在院子里待着？ 只能灰溜溜的滚回乡下去。” 阎埠贵眉头一挑，瞬间明白了易忠海的意思：“你想让我去说？” 易忠海点点头， 以他现在跟傻柱的关系，过去劝说只会适得其反， 但阎埠贵不同，他的话，傻柱还是能听进去一点的。 阎埠贵有些不乐意， 一方面是这么干不太仁义，程治国真要是出了事，程家那群孤儿寡母的只怕能伤心死，这时候让傻柱将人赶出去，无异于雪上加霜，不给人留一点活路。 另一方面，他跟程治国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恩怨，但真要是按照易忠海说的做，那可将人家给往死里得罪了。 第30章 通告，程治国完蛋 “老阎，我以前没求过你什么。” 瞧出阎埠贵的心思，易忠海叹着气说道，“我不怕得罪程治国，也不怕他来找我拼命， 我辛辛苦苦工作，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就那么被他给坑走了，要不是还顾着有你嫂子，我早就去找他拼命了。 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会说什么， 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我跟程治国，只有一个能在这院子里待着。 程家现在有钱了，就算程治国真进了监狱，他们也能交得起房租，几年以后呢，程治国从监狱里出来，以后能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蹦哒。 而那时候他给我们带来的灾难，或许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所以是为了报复也好，是为了铲除后患也好，都必须将程家人赶出去。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去找刘海中说说， 如果他也不同意……” 他叹了口气：“那我就亲自去找傻柱聊聊吧。” 阎埠贵皱眉看着他：“你就确定你那笔钱是程治国拿走的？” 易忠海嗤笑一声：“老阎你自己觉得呢，会是其他人吗？” 阎埠贵无言以对， 换成其他人，就算贪易忠海的工资，也不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跑到易家再拿走那五百块钱。 程治国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而且看易忠海这架势，是不将程家赶出去誓不罢休啊。 他只得点头道：“行，那我去找傻柱说说，但有一点要说清，如果傻柱自己不愿意，那你别怪我。” “你帮我，我又怎么会怪你。” 易忠海松了口气，虽然他能找刘海中，但想要说动傻柱，还非得阎埠贵出面才行。 如此一来，他所有的计划也就完成了， 足以将程治国彻底踩入尘埃里，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接下来，就到了他耀武扬威的时候了，不知道程治国能不能承受得住。 …… 厂保卫科正式介入调查的第二天，各项“罪名”就已经全部确立了。 程治国连给自己辩解的机会和余地都没有，因为二组有两个人站出来，指认他确实曾有过偷煤的行为，还详细给出了具体的时间和煤炭数量。 不仅如此，保卫科也在厂外找到了证人，证明程治国确实曾私卖给他们煤，并获得了高额的利润， 证人拿出了上百斤的煤当做凭证。 人证物证都有了，程治国磨破嘴皮子也没有， 而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程治国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就这么默默地承受了结果。 当天下午，厂宣传科就张贴出了程治国倒买倒卖厂煤的通告，并给予严重的惩罚，包括踢出轧钢厂、继续调查其违法犯罪事实、等待公安接管等， 一个实习工，并没有在厂里惹起太大的波澜，大家顶多感慨两句“又有人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之类的。 而组内另外两个没有站出来指证程治国的，一个尚建周，当天就被下了组长的职位，另一个叫王明的，则因为监察不力等原因，被记了一次大过。 程治国其实和王明并不熟悉，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不过这两人都算是被自己牵连的。 程治国收拾好东西，在两个保卫的看管下，“滚出”了工厂，回到了院子里， 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轧钢厂内部的进一步调查，以及公安参与后的刑事责任， 当然，算清楚厂里的损失之后，他也要补偿的——如果他能补偿得起的话。 回到院子里，有关厂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在院子里传开了， 毫无疑问，又是许大茂的功劳。 众人看他的眼神满是幸灾乐祸，言语间也毫不掩饰嘲讽和挖苦： “有个工作还不满足，竟然还想着薅厂里的羊毛，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看他就不像什么好人，这下完蛋了吧，真是活该！” “天欲使其亡、必先让其狂，拿着厂里的钱大吃大喝，他不倒霉谁倒霉？” “就这还敢跟一大爷他们叫嚣呢，再叫啊，这下叫不出来吧？” “这种人就该死！” “……” 程治国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反正这院子里的人，他本来就没打算好好相处。 回到家，他看到了家人担忧的眼神。 梁凤珍担忧的看着他：“治国，你没事吧？” “哥……” “轧钢厂的人是神经病吧，哥你怎么会偷厂里的东西呢，他们分明就是污蔑！” 程小玉气得不轻，“我去找他们理论去！” 程治国拉住她，笑着说道：“厂里只是调查，眼下调查结果还没有完全出来，未必就能将罪名砸在我头上，你急什么。” “可是……可是……” “可是许大茂说，厂里已经出了通告。”程治方连忙道。 厂里出了通告，不代表已经定性了吗？ “你们也知道这事不是我干的。” 程治国两手一摊，神色轻松，“既然不是我干的，那我怕什么，等他们继续调查吧，说不定很快就有转机了。” “哥，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 程小玉生气的道，“再者说，万一没有转机呢，那你不是要坐牢？” 梁凤珍也道：“治国啊，如果真不是你做的，那咱们不能任由别人污蔑。” 事关儿子的一生，她没办法容忍别人肆意污蔑。 “我去找厂里说！” 她丈夫死在了厂里，要是她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妈，先别急。” 程治国面上笑容依旧不减，“再等等，不管是厂保卫科，还是公安局，最后都会来咱们家，有什么话到时候跟他们说就行了。 你没看我现在还没被关起来吗， 厂里通报的那些事情要真是我做的，我早就控制起来了。 所以说，就连厂里也是对这件事存疑的，通告只是照常的惯例，并不代表什么，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没必要慌张。” “真的？” “当然是真的，毕竟坐牢的是我，我能不当回事吗？” 程治国笑着说道，“所以大家稍安勿躁，先让子弹好好飞一会儿。” 第31章 赶出院子 梁凤珍几人并没有因为程治国的话，而减轻心中的担忧， 不过好歹劝住了他们跑去厂里闹事。 而与此同时，阎埠贵也找到了傻柱。 “三大爷？” 见阎埠贵走进屋，傻柱疑惑地看着他，“有什么事情吗？” “跟你聊几句。” 阎埠贵径直在傻柱对面坐下，询问他，“厂里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程治国的事。” “哦。” 傻柱点点头，“闹的挺大的，听说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这事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能有什么想法，该怎么着怎么着呗。” 阎埠贵摇摇头：“我听说厂里已经发布了通告？也就是说，已经确定程治国有做过偷窃厂内资源进行倒卖的事，程治国现在离坐牢已经不远了。” “那又如何？” 傻柱一脸疑惑，“三大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阎埠贵叹了口气，痛心疾首的道， “首先，他跟咱们是一个院子的，院子里出了这么一个人，咱们以后出门还能抬起头吗？街坊邻居们谈论起来，不得连我们一块嘲笑。 其次，咱们院里的荣誉怎么办？因为程治国一个人，原本属于大家伙的荣誉，那就别想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咱们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不少，到时候厂里一旦出了事，你觉得他们首先会怀疑谁，肯定是咱们院的人啊。 长此以往，咱们的风评就彻底坏了，95号院子也会成为巷子里最丢人的一个！” 傻柱疑惑地看着阎埠贵，这老家伙突然跑过来，就是想跟他说这些， 所以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两手一摊：“那你让我怎么办？我既没办法挽救咱们院子的风评，也没办法让程治国改邪归正……” “你有办法挽救院子的风评！” 阎埠贵斩钉截铁的道，“只要将程治国一家赶出去就行！” 傻柱一愣，茫然地看着阎埠贵，许久之后，他才伸出手摸了摸阎埠贵的额头：“三大爷，你发烧了？” “一边去！” 阎埠贵将他的手拍掉，接着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而咱们院子对程治国这种作奸犯科的人也是零容忍！必须将他赶出院子。 不过他们租住的是你的房子，所以这件事还得你首肯。” “那我肯定不管啊，你们真有本事你们自己赶人呗。” 傻柱嗤笑道，“程治国是有罪，但他家人又没有作奸犯科，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我不干。” 将程治国赶出去也就算了，将程家其他人赶出去，一个妇女带着三个孩子，让他们怎么活？ “三大爷，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但这种事你别找我，我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放心，咱也不是不给他们活路。” 阎埠贵早料到会是这样，接着说道，“将他们赶出院子，我可以负责再帮他们找一个地方住，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咱们院子里的名声，让院子里的人依旧能挺直腰杆活着。” “其他人没有作奸犯科，有什么挺不起腰杆的？” 傻柱嘟囔一声，接着说道，“既然三大爷你愿意为他们找住的地方，那就去跟他们说呗，跟我说什么，只要程家的人同意，随时都可以搬出去。” 阎埠贵吐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得不使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你三大妈说，何雨水最近和程治方走的有点近。” 阎埠贵缓缓说道，“其实这也不奇怪，程治方学习那么好，何雨水想跟好学生走的近一点不奇怪，但如果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未来又嫁给一个罪犯的弟弟……” 傻柱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谁？ 何雨水？ 程治方？ 他当即就站起身，朝屋外走去，想要将程治方揪出来，好好修理一顿， 什么档次，竟然敢对他妹妹有想法。 阎埠贵连忙拉住他：“你想这事闹的人尽皆知，你想没想过何雨水怎么办？” 傻柱顿时冷静了下来， 对啊，他妹妹还要嫁人呢，这事真要是传出去了，何雨水的名声可就坏了。 他咬咬牙，气得不轻，“不要落井下石”的想法也彻底没了：“行！三大爷，你真给他们找住处？” 阎埠贵拍着胸脯道：“当然！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可以跟我一起，我的目的只是让他们别在咱们这个院子里待着，又不是将人往死里逼。” “那行，等会儿我就去跟他们说去。” 傻柱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坑人怎么了，总比自己妹妹被人坑了要强。 程治方那小子，学习那么好，长得也不差，他妹妹还真有可能被骗，不能任由这种事继续下去。 阎埠贵松了口气，虽然用了点见不得人的手段，但好歹事情办成了， 等厂里的事情调查明白，程治国进了监狱，那就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就算知道这事也没办法。 如此一来，也算是完成了易忠海的委托。 阎埠贵暗暗松了口气。 …… 程家每个人头上都笼罩着一层乌云， 不过这乌云还没散，更大的打击就来了。 傻柱找到他们，告诉他们需要在两天内让出房子，他倒也没说何雨水和程治方的事，只是说何雨水快高三了，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学习。 但梁凤珍哪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肯定是看到程治国被查出有问题，怕受到牵连， 毕竟是人家的房子，人家真不租，他们还能死赖在这不成？ “但是两天的时间也太短了，总得等我们找到新的地方吧？”梁凤珍不满的道。 傻柱也知道这么做不道义，想了想，又道：“你们可以去找三大爷问问，他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很快帮你们找到房子。” 一旁的程治国笑呵呵的说道：“这么说来，是阎埠贵去劝你，将我们赶出去的？” 傻柱一愣，脸上多了些不自然，但很快便道：“跟三大爷没关系，而且我也没有要赶你们的意思，真是何雨水需要房子住。” “随便吧。” 程治国摆摆手说道，“放心，两天之内，我们会搬出去的。” 第32章 他是杨厂长的人 傻柱很快走了， 程小玉气得骂了半天。 梁凤珍倒是很平静，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她早就领教过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次朝他们下黑手的竟然是阎埠贵那个为人师表的老师。 “咱们也没得罪过他啊，他针对我们干什么？” “阎埠贵跟易忠海穿一条裤子，易忠海跟傻柱之间有间隙，自然只能指望阎埠贵。” 程治国倒是看的门清，“不过没关系，咱们本来不也准备着换房子住吗？” 现在的情况是，梁凤珍、程小玉、程芳芳一间屋子，程治方和程治国一间屋子，住的太拥挤了， 家里有了闲钱，他们之前就讨论了这个事， 毕竟程治国一旦结婚，眼前的屋子肯定不够住。 “但短时间内，咱们去哪找房子？”程小玉气呼呼的道。 “我之前谈了一个。” 程治国倒不是防着傻柱这些人，只是想单独住一间房，这样一来他做什么事情也方便些，“不过价格有点贵。” “多贵？” “一个月五块钱。” “五块！” 屋子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五块钱，程治国一个月的工资，要被划走一大半。 程治国早就想到了众人的反应，接着说道：“虽然贵，但到时候小玉能有自己单独的一间，妈和芳芳住一间，我和治方也有单独的房间。” 一听自己能住一间，程小玉眼睛顿时一亮。 程治方倒是无所谓：“我跟哥你住一起也没事。” “你是没事，但到时候你嫂子来了怎么办？” “啊？” 程治方面色有些发红。 程小玉连忙道：“哥，你谈恋爱了？” 梁凤珍听到这句话，也一脸惊喜的看着程治国。 “那倒还没有，不过我最近遇到个不错的小姑娘，不知道能不能进一步发展。” “真的？” 梁凤珍顿时来了兴致，“对方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是干什么的，多大了，什么时候领家里看看啊……” “妈，还没影的事呢，等什么时候我们正式确立了关系，到时候再跟你汇报。” 不过这么一打岔，也让大家头顶的愁云消散了不少， 又经过一阵商议之后，梁凤珍终于同意了租住新房子的事情。 第二天， 程家开始收拾规整东西，准备搬家。 看到这一幕，院子里的人知道他们要是被赶出去，更加高兴， 毕竟谁乐意跟一个喜欢偷东西的人住一起？ 有不少人甚至开始翻自己的东西，查看是不是少了点什么，真要是少了，得赶紧在程治国离开之前，找他算账去。 程治国没管这里，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起床吃饭，随后便出了院子， 期间碰到了秦淮茹，两人目光对上的时候，程治国能看到她眼中的担忧，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秦淮茹很快冷哼一声，转开了头。 什么叫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就叫。 出了巷子，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程治国伪装成了杨厂长的模样，而且是整体伪装。 “杨厂长。” 走到厂门口，保卫毕恭毕敬的敬礼，脸上却带着疑惑，他们早上看到杨厂长进厂了啊，什么时候出去的？ 程治国没理会他们，进厂后径直来到了后勤部，找到了后勤部主任——孙有福。 采购车间就归后勤部管理。 “杨厂长，您怎么来了？” 看到“杨厂长”，孙有福连忙起身将他迎进门。 “孙主任。” 程治国笑呵呵的坐下来，看着孙有福给自己端茶倒水，也没有阻止， 眼见如此，孙有福愈发紧张：“杨厂长，您今天是……” “过来看看。” “呵呵，是吗？” “另外，听说你们这边出了点事？” “出了点事？” 孙有福一脸惊讶，赶紧开始回想，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什么事情，“杨厂长您说得是？” “不是听说你们采购车间有个干事，贪墨了许多厂里的煤嘛。” “啊，您说这事啊。” 孙有福笑道，“这种小事还用得着厂长过问？那件事应该已经处理好了，您要是担心，我亲自过去问一下。” “我担心的不是他，是这个。” 程治国将一个账本扔到桌子上，“你自己看看。” 孙有福一脸惊讶地拿起账本，翻看看了起来，越看越是心惊， “杨厂长，这……” “十几年间，三十多万。” 程治国一脸冷笑，“不要告诉我，这些都是刚进厂一个月的干事干的。” 孙有福摸了摸脸上的冷汗：“这……会不会是有人污蔑，怎么会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家伙？”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程治国冷哼一声，“你们后勤部有多少人分过这笔钱，你孙有福有没有份？” 孙有福浑身一抖，连忙举起手发誓：“杨厂长，我绝对没有收过一分钱，您一定要相信我！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严查到底，不管是谁在暗地里搞这些小动作，我都会坚决将这些蛀虫给揪出来，还厂里一个朗朗乾坤！” 眼见“杨厂长”还在幽幽看着他，孙有福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杨厂长，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么多钱，你应该明白意味着什么。” 孙有福连连点头， 贪污上万，绝对是杀头的罪过。 “这件事我就不介入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程治国站起身，接着说道，“另外，是谁的错，就将谁给揪出来，别拿一些无辜的小同志挡雷，人民不是给你们挡箭的靶子，也不允许你们当成靶子。 明白了吗？” 这说的是——那个被查出偷煤炭的干事？ 孙有福顿时福至心明，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跟杨厂长有关系的人被塞到了自己部里，他竟然不知道？ 幸好杨厂长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要不然他也得跟着完蛋。 梁文科啊梁文科，你真是有一颗好胆，这次要是不把你搞得挫骨扬灰，他就不姓孙！ 第33章 易忠海上门 这边程治国一走， 孙有福直接出了门，找到了分管采购车间的副主任张志超。 “嘭！” 一把将账本扔到了张志超面前。 张志超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孙主任，您这是？” “你自己先看看！” 张志超拿起账本看了起来，没过多久，额头便布满了冷汗。 “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份！”孙有福咬牙切齿的问。 张志超连忙发誓：“天可怜见，孙主任，我绝对没有收过一分钱，我可以对天发誓！” 孙有福冷哼一声：“你发誓要是有用，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知道这东西是谁给我的吗？” “谁？” “杨厂长！” 张志超悚然一惊，瞳孔瞪得老大：“杨厂长？那……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孙有福冷哼一声，“自我以下，有问题的全部揪出来，包括你！” “嘶——” 张志超连忙道：“孙主任，我……我真的跟这件事没关系啊。” 孙有福冷笑一声，也没搭理他，接着说道：“这件事你亲自去办，不管是谁掺合进来，全部拿下，被吞没的款项，有多少给我追回来多少。 记住，你我的小命，就在这笔钱上了。 另外，你是干什么吃的，采购车间新来的那个叫程治国的，他是杨厂长的人你不知道吗？ 没有好好供着也就算了，还他娘的让人给整了，都快他妈的关进监狱了，你是不是嫌我活的太滋润了，非要将我送进棺材板里才开心！” 张志超委屈巴巴的道：“孙主任，我不知道这事啊。” “不知道你不会去查吗？赶紧将事情给我摆平，将人给我摘干净。” 孙有福指着账本，冷哼一声，“这账本八成也是那家伙给整出来的，杨厂长将他安插在咱们采购车间，就是为了查我们，所以想办法把他将祖宗一样供起来，千万别再出乱子了。” 张志超脸色有些难看，将一个小小的干事供起来？ 他可是副主任。 但想想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主任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去吧，记住，我保不了太多的人，你也保不了别人，这账本上能揪出多少人，就揪出多少人出来！” 孙有福寒声道，“至于梁文科那个家伙，他知道的太多了，别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明白。” 张志超沉声道。 就算孙有福不吩咐，他也会这么干的， 梁文科透露的越多，他们就越危险，要不然就算杨厂长肯保他们，他们也活不了。 …… 【恭喜你伪装杨川军成功，获得奖励： 寿命+10 福地碎片+1（1\/10）】 福地碎片？ 需要十个，而且也不是每次伪装成功后都能发放的。 不过来日方长，程治国也不急。 回到院子，家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梁凤珍做好了饭，程治国正在吃饭的空档，易忠海走了进来， 他面色淡然，瞧不出喜怒，背着手，平静的看着程治国：“能聊聊吗？” 梁凤珍和程小玉面面相觑，不知道易忠海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他们笑话来了？ “易工这么闲？” 程治国并未停下动筷，笑着说道，“等我吃完吧。” “也行。” 易忠海根本不急，直接坐在了门槛上。 梁凤珍瞥了程治国一眼，起身拿了个板凳，让易忠海坐下，又吩咐其他孩子：“赶紧吃。” 程治方三两口扒完了碗里的饭，抱起程芳芳说道：“我们吃完了。” 程小玉倒丝毫不想给易忠海面子，反而放慢了速度，直到被梁凤珍敲了两下，才不情不愿的将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 五分钟后，梁凤珍将桌子上的碗筷收完，进了屋。 程治国倒了杯水，慢条斯理的喝着，询问道：“易工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 一呢，是听说你在厂里偷拿煤炭，到厂外进行倒卖的事， 二呢，是听说傻柱这房子不租给你们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流落街头，特意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易忠海眼中冒出一股冷笑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院里的院管事，有些不过分的事情，我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没错，他就是来耀武扬威的。 没有什么比看到程治国倒霉，更让他高兴地事情， 也没有什么比亲自跑到程治国面前，宣扬自己的胜利，能更让他心情舒畅的。 被踢出了厂， 被踢出了院子， 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他当然要让程治国清楚，要不然他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帮忙？” 程治国笑了起来，“易工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梁科长那边，是你搞的鬼吧，至于傻柱那边，我甚至都不用猜。” 房间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片刻之后，易忠海突然笑了起来。 无声，但笑容持续了很久， 很久过后，他仿佛卸下了一切伪装，整个人都松垮了下来：“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拜访过梁科长，傻柱这边嘛，当然是我托阎埠贵去劝说的。 将你踢出厂也好， 将你赶出院子也好，都是我的手段。” “不过这还不算结束，等公安介入调查，等你的罪名全部被证实以后，等待你的，将是牢狱之灾。这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易忠海此时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透， 多日来的愤懑、痛苦、怨恨，此时全部化为了痛快和舒畅： “程治国，你得知道，这怨不得别人。 我不清楚你哪来的自信，但既然你选择跟我作对到底，总要付出该有的代价才行。 真以为我是个老好人？ 真以为拿了我的钱，我一点办法没有？ 如何， 现在的后果，是你曾想象过的吗？ 是你能承受的吗！” “啪啪啪啪——” 程治国轻轻鼓起掌来，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易工啊易工，看来丢失的那六百块钱，确实将你气得够呛啊，以至于你连维持多年的脸面都不要了，公然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一脚将我踩到泥潭里，还想往我脸上吐一口唾沫？ 可惜，你觉得自己够格吗？” 第34章 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 易忠海冷哼一声，“我不够资格？恰恰相反，我才是最有资格来嘲笑你的！ 程治国，真以为靠耍横就能在四九城横着走？你错了，我只是在用一个事实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 “哪怕是我这样小小的八级工，想要捏死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以为在院子里叫嚣两句，就能动摇我在院子里的地位，就能让大家都痛恨我？等你进了监狱，我依旧是院里的一大爷，我跺一跺脚，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要抖一抖。” “以为我只有那六百块钱？我在轧钢厂工作了那么多年，存款快要超过一万了，没有那六百块钱，我的钱照样花不完！” “跟我比，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易忠海脸上露出一副狰狞的笑容，似乎这一辈子，也没有如此张狂痛快过， “所以，权力我有，钱我有，而你只能灰头土脸的去蹲大牢，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有资格？” “哦，忘了告诉你。” “傻柱应该告诉过你们，阎埠贵会帮你们找住处吧，其实那是骗你们的。我不仅要将你们赶出院子，还要彻底将你们赶回乡下去，想要拿着我的钱，在四九城的其他地方再租一个房子？门都没有！ 就算你们能自己找到地方住，等你进了监狱，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到时候你又能做得了什么？ 不，就算你还在外面待着，又能做得了什么！？” 程治国似乎听的很不耐，伸手掏了掏耳朵，随后将小拇指头放在嘴边吹了吹，改换成两个手指头：“两天，只需要两天的时间，梁文科就会上吊自杀。” 易忠海微微一怔，然后便冷笑起来：“程治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厂里明明出了通告，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还是自由身吗？” 程治国不急不缓的道，“保卫科之所以能这么快查出来东西，是因为采购科的窟窿太大了，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来，梁文科将近两个月的账推到了我头上， 以保卫科的本事，被牵着鼻子走并不奇怪，不过一旦公安介入，一旦介入的公安稍微花点精力，就能查到更多的东西。 到时候，梁文科就真要完蛋了， 十年三十多万的亏空，你觉得后勤部有几个领导是干净的？ 所以公安是根本不可能介入的，就算梁文科敢，其他领导也绝不允许他这么干。 他们放我回来，是希望我能逃跑，一旦我逃跑了，所以的帐都能推到我头上。 刚开始我以为，你让傻柱将我们赶出去，是为了配合梁文科，故意制造出我出逃的假象，害的我还另外用了一些手段，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只是单纯的想再出一口气而已。” 程治国嗤笑一声， 易忠海嘛，有点本事，但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不值一提。 他指着易忠海，接着说道：“现在咱们就像是坐在跷跷板上，我坐在这头，你、梁文科那些人坐在另一头，看上去我岌岌可危，但哪一头掉下去的概率都是50%，你连这一点都看不透，就敢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易忠海啊易忠海，让我怎么说你好？ 你也就是个当工人的命，但凡你能在厂里挂个管理的职位，都会被吞的渣都不剩。” 易忠海眉头微皱，但随即冷哼一声：“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些鬼话？现在我只看到你快完了！” “所以我才说你愚蠢。 梁文科自己就是一颗炸弹，哪怕他一动不动，随时都可能会爆炸，但你偏偏要让他将火信给点起来，以为这样就能炸死我。 呵呵，你就没想过，炸死我之前，会先将你们炸的骨头渣都不剩？ 另外，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有任何反抗的本事？ 单纯只是因为我是从乡下来的？ 单纯只是因为我没有权力、没有背景？” “易忠海，看看你身上有什么，院管事？呵呵，垃圾都不当的东西， 钱？ 就算这些钱你能留着，没儿子没闺女的，到时候照样便宜别人。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八级工这个称号。” “但是不好意思，这个八级工，很快就没了。” “梁文科这个炸弹一旦引爆，往上波及的范围有限，那么就只能无限的朝下延伸，到时候就算是泥土里的蛆，但凡与这场贪污有关的，都会被挖出来鞭挞。” “你——易忠海，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程治国选择找孙有福这个有问题的人，而不是找更有权力的管理者，将那些人一网打尽的原因。 因为易忠海与梁文科的合作并不深，如果往上挖的太高，那么一些小鱼小虾反而会被忽略， 将事情交给孙有福则不同，孙有福为了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就只能不断朝下挖。 易忠海虽然与梁文科交情尚浅，却是最近黏上去的，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想逃都逃不掉。 听到程治国的话，易忠海脸色阴沉至极，但他觉得程治国就是在危言耸听，又或者说，是为了给自己找回点面子，才故意扔出这么一个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懒得再跟程治国废话：“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谁是哭的最凄惨的那个人！” 说完站起身，朝外走去。 “易工慢走。”程治国嘴角微微上扬。 …… 劝说过傻柱之后，阎埠贵就不再关注程家的事情了， 再者说，厂里已经出了通告，他也不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过今天从学校回来以后，他却发现对面的老李家，竟然也在搬东西。 “老李，你们这是要搬家？” “阎老师啊，对，大闺女嫁人了，我们家老二的工厂又离这里远，便寻思着换个地方住。” 老李笑着说道，“这房子太多，住不下，还不如租个便宜的。”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让大家送送你们？” “送什么？” 老李摆摆手，“家里还有些剩下的东西，回头我给大家送过去，就当是告别了。” “行吧……” 阎埠贵转身要走，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问道：“老李，你们走了，这房子怎么办？空着？” “那不会，已经让程家租下了。” “程家？哪个程家？” “咱院还有哪个程家，程治国呗。” 第35章 通告撤回去了 “……” 阎埠贵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神色间有些茫然，也有些错愕， 搞什么？ 他费劲心思将程治国往外赶，结果只是让程治国与易忠海挨着，变成跟他对门？ 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他可不想和程家有任何牵扯！ “程治国租的？老李，你这房子我记得是属于街道办管理？” “没错啊，街道办那边已经签完合同了，我们今天得搬出去，明天程家就要搬进来了。” “……” 阎埠贵什么都没再说，也不回家了，直接去中院找到了易忠海，将事情告诉了他：“你说这叫什么事！费劲巴拉的将程家往外赶，结果只是从中院赶到了前院，人家的房子反而越住越大了。” 易忠海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阎埠贵是什么意思。 心里一阵翻腾倒海，气得他都想破口大骂。 是啊，玛德，这叫什么事！ “街道办那边，能去和刘副主任说说吗？”易忠海问道。 “你可以去试试，不过人家肯定不会理会。” 阎埠贵没好气的道，“合同签好了是一方面，将人往外赶，本身就是咱们做的不地道，更何况咱们俩个还是院管事。” 院管事一味的针对院里的住户，要是让街道办知道了，就该怀疑他们是不是称职了。 易忠海也明白这一点，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既然如此，那就等程治国蹲监狱之后，再收拾他们吧。” 他嗤笑道：“程家唯一能挣钱的人没了，只凭他们手里那点钱，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阎埠贵忙问道：“程治国什么会被关起来？” 他现在心脏有些受不了，生怕夜长梦多啊。 “快了，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易忠海想起程治国的话，有些烦躁的道。 “那好吧，希望他能尽快被抓起来吧。 你们轧钢厂也是的，既然确定他偷东西了，赶紧控制起来啊，哪有让他这样整天乱蹦哒的。” 听到这句话，易忠海心里更烦了。 …… 阎埠贵没等到程治国蹲大牢的消息，却等到了轧钢厂撤销有关程治国指认和惩罚的消息， 还是许大茂传过来的， 李家很快搬出了院子，而在第二天，程家啧开始往前院搬东西。 下午还没到下班的时间，许大茂便跑了回来，进院看到程治国，便好奇的问道：“程治国，你的通告撤销了，你小子可以啊，我在轧钢厂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事。” 程治国依旧不搭理他， 倒是前院其他人凑了过来，满脸疑惑的问：“撤销了？怎么回事？” “通报还能撤销？” “那程治国现在是什么状态，还会被抓起来吗？” 许大茂摆摆手，老大不爽的道：“通告撤销了，之前关于程治国的指控也被证明是虚假的，也就说，他根本没偷过厂里的东西，既然如此，还被抓起来干嘛，而且厂里已经恢复他厂职工的身份了，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上班。” “啥？” 前院顿时乱糟糟一片， 合着他们笑了两天，全白笑了， 程治国屁事没有啊。 那不是既将人给得罪了，到最后还没落到一点好？ 众人看向程治国的神色都变得尴尬无比。 要是程治国完蛋了，大家有恩怨也就有恩怨吧，结果人家没事，这梁子要是结下来，以后指不定出什么事呢，毕竟程治国那混蛋性子，大家都见识过。 至于程小玉几人听到这消息，则高兴地手舞足蹈：“哥！你听到了吗？你没事了！” “太好了，吓死我了！”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之前就告诉过你们，不会有事的，你们还不信。”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梁凤珍抹着眼泪，开心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程治方和程芳芳也高兴地拍手称快。 程治国没事，他们还住进了新房，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连一向最是听话懂事的程治方，这时候也忍不住对梁凤珍说道：“妈，今天咱们吃顿好的吧？” “应该的应该的。” 梁凤珍连忙道，“等会儿我就去买些肉回来。” “程治国，我给你带回来这么好的消息，你是不是该请我吃一顿。”许大茂笑呵呵的凑上来。 程治国瞥了他一眼，问道：“前几天，说我被调查，还有厂通报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传的？” “啊？” 许大茂顿时一脸尴尬，“那些事就算我不说，大家也会知道的。” “今天这事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许大茂讪讪笑着，灰溜溜的走了，离开前院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不请就不请呗，谁稀罕你家那点肉，呸！” 程治国看向人群中洗菜的一大妈，笑问道：“一大妈，易工还没回来？” 一大妈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没呢。” “易工知道了我被厂里通报，又被傻柱赶出了住的地方，昨天还特意过去慰问慰问呢，今儿有这么好的事情，得赶紧通知他一声才对，免得他再为我担心。” 程治国笑道，“等他什么时候回来了，你记得跟我说一声。不过他在厂里上班，肯定能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这会儿指不定多为我高兴呢，你说是不是，一大妈？” “呵呵——” 易忠海会为程治国高兴？ 程治国没事，易忠海这会儿只怕气得能吐血！ 一大妈深深叹了口气， 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通报都发出来了，怎么还能收回去呢？ 这样都没办法收拾程治国，那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让程治国为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大妈也茫然了， 但她很快就顾不上这事了，因为一直等到入夜，还不见易忠海回来。 第36章 完蛋，易忠海不见了 到了下班的点不见易忠海回来， 过了一个小时依旧不见易忠海回来， 到了天黑，还是没见人回来。 一大妈刚开始以为易忠海是在厂里加班，但跑去问了秦淮茹才知道，易忠海早早就没在车间里了。 一大妈这才意识到出了事， 她不敢耽误，赶紧叫来了傻柱和阎埠贵，让他们帮忙找人， 阎埠贵将阎解成几个年轻人一起喊上，出了院子，开始往轧钢厂的方向找。 但来回找了两遍，也没找到人， 这下一大妈更急了，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生怕易忠海出了意外， 直到深夜，才有人看到易忠海的身影。 “找到了找到了！” “在哪？” “河边！就是三大爷经常钓鱼的那个地方。” 阎埠贵心中一惊，赶紧往河边跑， 他钓鱼的地方水可不浅，没听说过易忠海会游泳，这要是掉进去，八成是出不来的。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赶过去，果然看到了坐在堤边的易忠海，他正一口一口的抽着旱烟，静静的看着河水发呆。 一大妈先冲了过去，拽住易忠海又拉又扯，哭声传遍了半条河。 紧接着几个年轻人过去劝，但易忠海依旧没有起身的样子， 阎埠贵见状，将其他人支走，在易忠海身边坐下来，也拿着旱烟抽了起来。 “程治国的事，我听说了。” 厂里那边撤了通告，也就意味着程治国没事了， 院子里换个地方住，也意味着他们还要跟程治国一片屋檐下相处很久， 既没有将程治国赶出轧钢厂，也没有将程治国赶出院子，辛辛苦苦那么久，最终一事无成，别说易忠海，就算是阎埠贵自己，心里也老大的不是滋味。 易忠海默不作声， 阎埠贵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之前我进院子的时候，你就在， 那院子呢，你待了有四五十年了。 轧钢厂，从建国前，到建国后，你待也有二三十年。 程治国才来多久？ 进院子也就一年的时间，进轧钢厂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就算一时失利又如何？跟他相比，咱们依旧有很大的优势。 最重要的是， 咱们的一亩三分地，由不得一个外来人胡作非为、称王称霸。 老易，你一把年纪了，怎么遇到这么点挫折，就开始自暴自弃了？ 没有将程治国赶出厂，那就另外想办法， 没有将他赶出院子，那不正好吗，要不然到时候咱们上去找他去？” “我不相信程治国他真那么干净，只要他真犯过事，那咱们早晚能抓到他的小辫子。” 易忠海吐了一口烟，依旧望着幽幽的河水， 片刻之后，他缓声说道：“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这次的事情，就算是拔河，我拉一头，程治国拉一头。 在厂里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力量，已经使上去了，能将程治国拉趴下，就算是我赢， 没将他拉趴下，那趴下的就是我。” 之前程治国说的时候，易忠海根本不在乎，但这会儿才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梁文科捅得篓子太大了， 要是能将程治国卷进染缸里，程治国想跑都跑不掉，但要是卷不进去，反而缸破了，那么危险的就是梁文科了， 眼下厂里突然撤去程治国的通告，甚至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让易忠海隐隐有了这方面的担忧—— 梁文科要是完蛋了，那么他呢？ 但凡梁文科将他供出来，那被赶出轧钢厂的就是他，虽说他还没有和梁文科有过真正的交易，但只是有这个想法，厂子也不会允许， 一个八级工要是有心，会给工厂造成多大的损失？ 谁也无法预估。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很可能波及到你？”阎埠贵皱起眉头来。 易忠海没有正面回应，但沉默同样代表着回答。 “有办法挽救吗？” 易忠海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事情到了哪一步。 现在唯一能确认的是，程治国已经置身事外了，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一个科长亲自出手，都没能将程治国怎么着， 下一次他要找谁？ 还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说实话，易忠海之前根本没怎么将程治国放在眼里，就算他在院大会上突然的袭击让他栽了个大跟头，但那时候他也只当是自己没有准备， 这次的事情，他本以为已经十拿九稳，事实上也如此，厂里已经出了通告的情况下，任程治国是孙猴子，也无力回天。 却没想到程治国还能强行扭转局面。 这件事本身给易忠海带来的震撼，远比结果要大的多。 程治国单纯运气好？ 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那么只有唯一的解释，程治国凭自己的本事，逆天改命！ 他自筹做不到这种事。 辛辛苦苦的算计，还特意跑到程治国面前去嘲讽了一番，却不料到头来发现，他像是个猴子一样，自顾自的上蹿下跳、丢人现眼。 没有比这更打击人的了。 阎埠贵拍了拍易忠海的肩膀，说道：“不管如何，你都要打起精神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而且现在放弃，为时尚早。 至少咱们现在对程治国了解的越来越多，之后再想办法针对他，也会更谨慎一点不是？” 就怕程治国不给他们机会， 而且程治国也不是吃亏的主，上一次坑了他六百块钱，坑了贾家七十多块钱，顺带着还将他吓了个半死，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程治国要是不报复，那才奇怪呢。 而且…… 易忠海瞥了阎埠贵一眼， 这次将程家往外赶，就是阎埠贵在前冲锋陷阵，程治国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呢， 阎埠贵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这么乐观。 但易忠海也没有提醒的意思，要不然到时候阎家吃了大亏，算到他头上，两家的关系还能有现在这么好吗？ 易忠海不敢赌，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至少也先躲过厂里的危机再说。 “走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土。 阎埠贵还以为他想开了，心中大喜，忙道：“走，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咱们重振旗鼓！” “……” 第37章 副主任亲自跑来道歉了 事实上，情况远比阎埠贵想的要更加严峻。 第二天一大早，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张志超，带着两个人，提着一堆礼，来到了四合院。 “请问，程治国住哪里？”来到前院后，他随便拉了个人询问道。 二大妈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人提的肉、鸡蛋、罐头等东西，心中疑惑，程治国家还有这么富的亲戚？ “你找他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是轧钢厂的副主任，之前厂里对他有些误会，我是特意代表轧钢厂、代表采购车间，过来表达歉意，并邀请他回厂的。” 张志超笑着说道，“这件事给程治国同志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和负面影响，我们深感过意不去。” 副主任！ 二大妈脊梁瞬间往下弯了几分， 刘海中就是厂里的七级工，她自然清楚“副主任”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这已经是厂里的中高层干部了。 而现在，一个副主任，竟然亲自跑过来给程治国道歉？ 程治国的脸怎么这么大！ 二大妈心里既是羡慕，又是嫉妒，但哪有勇气得罪张志超，忙指着程治国家说道：“这里就是，他们刚搬过来的。” 刚搬过来的？ 张志超有些疑惑，程治国原本不是住这个院子吗？ “多谢。” 他笑着谢过，径直朝程家走去，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梁凤珍，看着几人一脸疑惑， 张志超又解释了一番，梁凤珍一脸惊喜，忙将人请进屋，又将程治国喊了出来。 眼见张志超等人进了屋，前院顿时炸开了锅。 “乖乖，看见没有，有个大猪腿啊！” “是十来斤鸡蛋，罐头也不少，这得花多少钱！” “这些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副主任亲自来道歉！副主任啊，要是能来我家，我能帮整个巷子铺上红毯！” “程治国面子这么大？厂里通报撤销了，让他回去上班不就行了吗，至于这么大包小包的往家里送，还让副主任亲自过来道歉吗？” “那谁清楚啊，说不定轧钢厂做事一向如此呢。” “你要这么说，贾东旭死了，也没见有哪个主任过来……” “……” 众人仔细一想，还真是， 程治国也就受点委屈而已，而且根本没两天的时间，贾东旭可是连命都没了，厂里也没说慰问一下贾家，派来处理事情的，也不过就是些干事而已。 “程治国这家伙，该不是要发达了吧？”有人心惊肉战的道。 程家， “来，坐坐坐，我给你们倒水去。” “不用不用，大嫂，您歇着就行，我跟治国同志聊两句。” 张志超的姿态放的很低， 倒不是因为是来道歉的，而是因为程治国跟杨厂长有关系，而且现在还不知道两人关系到底什么样，他自然不敢轻易得罪程治国。 梁凤珍还是倒了茶水， 程小玉期间跑出来看了一眼，但很快就回去了。 “张主任太客气了，还带了这么多的东西。” 程治国瞥了一眼猪腿，心想半个月内怕是不缺肉吃了。 “应该的。” 张志超叹了口气，“厂里的事情呢，我们基本上已经调查清楚了，保卫科那边是受人蒙蔽，没有完全调查清楚，就对事情下了定论，厂领导已经对他们做出了批评， 另外，工厂那边已经恢复了你的档案，你明天就能上班了。” “这些好说。” 程治国笑道，“不过我这平白无故的，蒙受了不白之冤，总得有个说法吧？” 说法？ 我带了这么多东西，还亲自跑过来，算不上说法吗？ 张志超皮笑肉不笑的道：“针对采购车间可能存在的问题，厂里已经在积极调查了，目前来看，你的事情，是科长梁文科干的，现在他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就等着事情全部调查清楚之后再发落……” “张主任的意思是，梁科长只是单纯想要找人顶包，所以才陷害的我？” “这个……” 张志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据梁文科自己交代，他是受人之托。” 程治国点点头：“对嘛，我就觉得奇怪，采购车间的贪污，本来是没人调查的，梁文科自己暴雷，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说实话，我很好奇为什么他这么多年都没事。” 张志超讪讪一笑， 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他将方方面面打点的都很好。 但张志超自己也没想到，梁文科竟然会贪污这么多，他其实每年拿到的钱并不多。 “关于是谁想要陷害你，厂里也在调查，因为最后的结果还没出，我就不提前向你透露了，不过你放心，厂里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不管是谁参与了这件事，都逃脱不了法律、厂规的惩罚。” “有主任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另外，你进厂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根据采购车间大部分员工的反应，你做事积极、认真，而且各项份内工作完成的都很好，经过管理层商讨决定，提前让你转正。” 张志超接着说道，“进厂之后，你重新去档案科填写一份材料就行。” 工作认真、同事间反响不错什么的，都是借口， 提前转单纯就是弥补而已， 如果是普通的员工，或许除了恢复工作，就没其他的了，但程治国不同。 程治国倒是丝毫不觉得意外，张志超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他要将人往外赶了。 不过一个转正工而已，他根本看不上， 他原本还愁没机会立功呢，眼下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要是不把握好，那太也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他的目标——是副科长。 “主任，方便问一下，梁文科下台以后，谁最有机会顶上他的位子？” 张志超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斟酌片刻，他还是说道：“黄副科长和蓝副科长的机会都很大。” “那副科长的职位，有合适的人选吗？” 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张志超越来越迷糊了。 “这个不好说，目前为止，采购科里还没有合适的人选，空降一个的可能性更大。” 程治国竖起三根手指头：“三个月，张主任能帮我压三个月吗？三个月后，我想竞争一下副科长的职位。” 第38章 目标是三个月内升副科长！ 张志超眨巴眨巴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带过来的同事，发现他们同样一脸迷糊和惊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 程治国不满意单纯只是转正，竟然想要副科长。 副科长！ 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疯了吧！ 就算他是杨厂长的亲儿子，也不能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啊！ “治国同志，你可能不知道厂里提干的要求。” 张志超耐心地讲解道，“正常来说，厂里除了技术工以外，其他干事三年才能提一级，这还是表现不错的情况下。” 表现不突出，三年都未必能提一次。 “而想要提干，至少要在厂里工作五年的时间，且有重大贡献的情况下。 你才来厂里一个多月，为你提前转正，已经是破例了。 至于副科长……” 顿了顿，张志超才说话，“是根本不可能的。” 程治国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种事，别说在这个各项指标都要求严格的时代，即便是后世，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副科长，也是难如登天， 但工厂和单纯的公务体系又有不同， 这里更看中能力，或者说，更看中你的贡献。 “主任，你觉得这次梁文科事情结束以后，后勤部在厂里，会是什么样状态？” 不等张志超回应，他接着说道，“作为厂里没有任何产出能力的部门，作为厂里最清闲的部门，却存在三十多万的贪污，其他部门会怎么想我们？ 厂领导会怎么想我们？ 不产奶，还霸占了大量的干草，躺在其他部门创造的优渥环境中，不思感激，还搜刮着民脂民膏， 毫无疑问，厂职工会对我们的所做作为感到异常的愤怒，厂领导会对我们部门存在很大的偏见和意见。 这种情况下，往后数年，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 保卫科在检查时，肯定会特意‘优待’一下我们部门的人， 宣传科在宣传时，隔三差五也会将我们拿出来鞭尸， 更别说厂里那些奖励了，怕是再与我们无缘。 再者说，你张志超张主任就是干净的吗？ 孙有福孙主任就是干净的吗？” 张志超脸有些难看，作为主任，他又何尝不明白这次事件将会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和打击？ 还用得着程治国提醒？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不满的道。 他是给杨厂长面子，才会特意跑一趟，可不是给程治国这个小职工面子， 再怎么说，他也是副主任，程治国如此大放厥词，是半点不将他放在眼里。 “我有办法在三个月内扭转这种局面，不仅能让厂里所有部门对我们的态度转变，还能让厂领导对我们感激涕零。” 程治国笑着说道，“条件就是副科长的位子。” “？？？” 张志超眉头一挑，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治国。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他慌忙问道。 程治国淡淡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张志超还以为他不肯分享，眉头皱了起来， 但他很快开始考虑利弊。 梁文科的事情，几乎是在轧钢厂投下一颗重磅炸弹，虽说他和孙有福有机会置身事外，但要说不受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往轻里说，他们很可能会受到厂领导们的不待见，往后得夹着尾巴做人， 往重里说，厂领导们很可能会在数年内，将后勤部的管理层，整个换一遍。 如何扭转这种可能出现的局面，他和孙有福还来不及想，但如果程治国真能做到他说的那番话，无异于救两人于水火当中。 一个副科长而已，反正他们又用不着，给了又如何？ 怕就怕程治国做不到啊。 但退一步说，就算做不到又如何？反正他们又没什么损失。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回去跟主任商量一下。”张志超说道。 “那是当然。” 程治国也没指望张志超立马就能答应，“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还有？” “我需要后勤部给我开两百万的采购权限。” ……两百万。 就算他这个副主任也没有这么大的权限！ 张志超这下是真的没半点脾气了， 程治国这还真是仗着杨厂长的关系，胡作非为啊！ 不过两个条件他都做不得住，不如让孙有福头疼去，反正不管答不答应，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孙有福都比他更急才对。 “这些问题，等你回厂之后，我再答复你吧。” “没问题。” 张志超接下来就不敢多待了，怕程治国再提出什么荒唐的要求来，马不停蹄的离开了程家。 他们这边前脚刚走，程小玉等人便蹿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查看他们拿的东西。 “哥，你们厂子真大方啊，竟然给了这么多好东西！” “哥，这能顶的上你一年的工资了吧？”程治方毫不留情的道。 “张主任说，等我回了厂就能转正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转正后，工资能拿到十五块钱左右。” “真的？” 梁凤珍几人都很高兴， 转正不仅意味着工资更高，也意味着程治国能在轧钢厂站稳脚跟，不怕随随便便被开除了。 待上五年以后，甚至还能入城市户口。 一家人当然高兴， 作为家里的老大，程治国发展的越好，也就意味着他们以后的日子过得越好。 “厂里的危机解决了，接下来就该好好考虑你的婚事了。” 梁凤珍又开始唠叨起来，“治国，什么时候带你女朋友回来看看啊……” “妈，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他都受不了催婚。 至于他那个女朋友，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可能领回家。 …… “治国，听说你恢复工作了啊？” “轧钢厂的主任亲自过来给你道歉啊，我看还带了一大堆礼物，治国，你真是了不得。” 一出门，院子里的人就一脸和煦的和程治国打招呼，似乎前不久还夹枪带棒、满脸讥笑的不是他们。 程治国懒得搭理他们，径直出了门， 这可让众人尴尬的不行，又骂了起来。 “横什么啊横，是主任来看他，他又不是主任。” “是啊，不就是运气好点吗，早晚有一天要倒霉。” “都是一个院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一点礼貌，真以为离了大家，他们日子能过好？” 第39章 梁文科畏罪自杀 三大妈混在人群中，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她看着程治国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程治国虽然不是副主任，但一个副主任亲自跑上门来道歉，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别说贾东旭了，就算是易忠海和刘海中，在厂里干了一辈子，何曾见过有科长级别的人过来慰问过？ 再加上程家还和他们住对面， 冤家宜解不宜结啊，回头劝劝阎埠贵，让他别再为难程家了， 要不然指不定哪天人家飞黄腾达了，反过来就能将他们收拾的苦不堪言。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决定的。 于莉回了屋，将在外面见到的，告诉了阎解成。 “啥？” 阎解成气得不轻， 程治国没被关进监狱也就罢了，工作还恢复了， 工作恢复了也就罢了，连副主任这样的官都亲自跑过来道歉。 玛德！ 凭什么啊！ 一个乡巴佬！ 就该被关进监狱，就该丢掉工作、流落街头！ “没事，我去收拾他。”阎解成冷哼一声道。 于莉连忙拉住他：“你跟他无仇无怨的，收拾他干什么？” “什么叫无仇无怨？他有没有骂咱爸，有吧。咱们是不是想将他赶出去，有吧。这还叫无仇无怨？” “那也跟你没关系啊。” “放屁，咱爸丢人，那就是我丢人。” 阎解成没好气的道，“程治国的老子要是活着，咱爸收拾的要是他老子，那我肯定不会出面， 但程治国不同，他算老几，这院子里哪有他耍横的地方？就算是想耍横，也得问我答不答应。” 只要有他阎解成在，程治国就别想在这院子里耀武扬威。 眼见于莉还是满脸担心，他又摆摆手，不耐烦地道：“放心吧，我就是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以后在院子里夹着尾巴做人而已，不会真把他怎么着的。” 特别是程治国还是在前院的情况下， 要是不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那家伙以后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少乱子呢。 …… 到了晚上， 易忠海和阎埠贵都知道了张志超来院子里的事。 两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阎埠贵只是叹了口气，感慨了几声，便没再在意了， 在他想来，现在想要收拾程治国是没戏了，只能等待下次机会，至于轧钢厂副主任，毕竟是代表厂子来道歉的，其实跟程治国关系并不大， 既然关系不大，那自然没必要在意。 易忠海同样看不出其中的诀窍，虽然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因为还有更大的烦心事，也没有太过重视， 梁文科不见了， 今天易忠海特地去后勤部，去梁家附近找过，但都没发现梁文科的身影， 八成是被关起来了， 现在他就怕梁文科将自己供出来，那样他绝没有好果子吃。 至于张志超的事情，虽然猜不透程治国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面子，但目前来说对他并没有什么威胁，所以他没心情关注。 想要收拾程治国，至少要先保住命再说。 …… 第二天清晨， 程治国早早来到了轧钢厂， 一进车间，就碰到了红光满面的尚建周。 “周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呦！治国，来上班了。” 尚建周一看见程治国，立马将他拉到了一边：“知道吗，梁文科死了。” “死了？” “嗯，在关押室里上吊自杀了。” 尚建周小声说道，“现在保卫科已经乱成了一团。不过就算他不自杀，估计也逃不了被枪毙的命运。” 这才是他还能笑呵呵的原因，要不然听到有人死了，心里总要有些打鼓， 梁文科贪污金额那么大，十个枪子都不够他吃的。 程治国倒是丝毫不意外， 孙有福和张志超想要活命，那就只能让梁文科闭嘴， 而让人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将人弄死。 所以梁文科是绝对撑不到公安介入的，之所以还能多活两天，只是因为他还有点用。 而梁文科一死，就意味着要有大量的低层管理人员和普通职工要遭殃了。 “今儿怎么这么冷清？”程治国看着空荡荡的车间，好奇的问。 “这还不是你的功劳？” 尚建周叹了口气，“小王和小刘已经被下放到煤渣车间了，身上的工级清零，要是之后再犯错，估计会被直接踢出工厂。” 小王和小刘，就是之前站出来指认程治国的人， 如今程治国没事，他们自然要被问责。 “你的运气也够好的，幸好孙主任突然调查起梁科长来，要不然你的事还真没办法说清楚。” 尚建周接着说道，“保卫科的一个队长也被关起来了，就是他和梁文科联合起来陷害你的，听说那家伙收过梁文科不少钱。” “这可不是我运气好，而是梁文科做的坏事太多了，随便一点火星都能将他引爆。” 程治国笑了笑，问道，“你组长的身份恢复了吗？” “早就恢复了，而且咱们车间现在严重缺人，主任还让我带个人过来先顶上呢，虽然没有正式的编制，但工资倒是不会少给。” 说到这里，尚建周问他，“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有的话报上来也成。” 这种有油水，还能安排亲戚的活，明显是对尚建周的补偿， 程治国可不想占这种便宜，况且尚建周对他还算不错。 至于程小玉，等他当上副科长，有的是机会。 两人又聊了几句，程治国便去干活了。 等到了中午，采购科又有几名员工被带走了，说是配合调查，但一直到晚上也没见人影。 下班的时候，程治国特意来到了钳工车间，堵住了秦淮茹。 “易忠海被带走了？”他张口就问。 第40章 结婚对象 秦淮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然后便径直往场外走去。 程治国跟在她身后，笑着说道：“易忠海这一趟，就算不死也要被扒层皮，你这便宜师父以后怕是罩不住你了。” 秦淮茹轻哼一声，问道：“这是你搞的鬼？” “这可怨不得我，他跟我们科长联合在一起想要搞我，要不然我怎么会被按上偷东西的罪名？”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们科长已经畏罪自杀了，估计临死前将他拱了出来，他不倒霉才怪。” “死了？！” 秦淮茹吓了一跳。 事情闹的这么大吗，竟然还死人了。 “听说你不仅恢复了工作，昨天还有主任去看望你了？我是不是要恭喜你？”秦淮茹语气冷淡的问。 程治国看了她一眼，笑着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托你的福，还能活得下去。” 但也仅仅只是能活的下去而已。 贾张氏那里，一分钱都不给她，她手里那点钱一分钱掰成两分钱话，要不是最近傻柱隔三差五会给她带点食堂的剩饭剩菜，她一家人怕是饭都吃不上了。 跟之前的日子千差万别， 要说贾家缺钱？其实也还好，贾东旭的抚恤金不少，三五年内，其实他们远不用过得这么拮据， 但秦淮茹自己也明白，要是只管眼前，以后的日子会更苦。 “过一段时间，采购科会大量购入钢材材料，人手严重不足，估计会从各车间抽调一些人手，到时候你可以主动请调过去。” 程治国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怕苦的话，应该能赚点外快。” “那种活我可干不了。” 钳工车间也有很多需要搬钢铁的重活，但秦淮茹力气小的可怜，根本不敢往上沾， 专门去采购车间，那不是找死吗？ 程治国笑了笑，也没有多劝。 “别跟着我了。”走上大街，秦淮茹低声警告道。 “放心，咱们走的不是一条路。” 程治国转身拐进一旁的小路，悠哉悠哉的道，“你走的是独木桥，而我要走的，是阳光大道。” “……” 秦淮茹看着他走远，心里又升起一顿闷气。 程治国的生活确实越来越好，而她现在走的，也确实是独木桥，一不小心就可能坠下万丈深渊， 但毕竟两人有过肌肤之亲，还那么过分， 程治国怎么好意思嘻嘻哈哈说出这种话的。 自己果然还是太便宜他了。 不过那边是卫生院吧，这个时间点，程治国去卫生院干什么？生病了？ 秦淮茹转身往东大街走去。 …… “顾医生，好久不见啊。” “也才两天的时间。” 卫生院内， 程治国走进一个诊治室，跟坐诊的医生打了个招呼，自来熟的坐了下来。 对面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大概二十三四岁，长发束起、五官精致，容貌比起秦淮茹来也不遑多让。 这就是程治国跟梁凤珍说的未来女友， 当然，两人目前只是医患关系。 “恭喜啊，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女医生抬起头，笑容温和的道。 瓜子脸、唇红齿白，被白大褂包裹的娇躯纤细又玲珑，偏偏个头还不低， 集性感、清纯于一身的女子， 程治国第一眼瞧见她的时候，就决定要将她娶回家，至于剧中出现的那些女子，就算长得不错的，跟眼前的顾芷顾医生，也没办法相提并论， 秦淮茹要是再年轻十岁，或许在容貌上可以和顾芷一较上下，但性格也远不及顾芷。 成熟、自信、坚韧、大方， 顾芷才是真正的新时代女性。 而且还有另外一点，如果程治国有信心在十年内，升到轧钢厂厂长的位置，那么娶了顾芷之后，这个时间将会缩减一倍。 “你知道厂里发生的事情了？”程治国笑着问道。 “院里已经传遍了。” 顾芷随口解释了一句，而后问道，“怎么样，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吃嘛嘛香。” “那种分裂似的梦呢，还会经常做吗？” 程治国为了和顾芷接触，便以经常做一些离奇的梦境为由，至于梦的内容，当然是后世的所见所闻。 顾芷刚开始自然不信，毕竟各种各样尝试接近她的男人她见多了，但架不住程治国描述的太过生动、太过惊世骇俗，她最终还是决定接下这个病号，打算持续为他治疗一段时间。 刚开始她以为程治国是精神分裂症，但随着交流的次数增多，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程治国的言谈、举止、行为，甚至是工作中的表现，都与正常人无异，根本不像有病， 最重要的是，他梦境中的一切都能自圆其说， 就算她自以为找到了破绽，程治国也有办法利用各种方式将破绽弥补，最后反而总能让她大吃一惊。 如果说她刚开始答应治疗程治国，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简单应付一下，一部分原因是好奇他的病情的话，现在更让她感兴趣的，则是程治国梦中描绘的世界，以及程治国给她带来的各种惊喜。 但她当然没有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我找到了击碎你梦境的最有力证据，那就是现实与梦境之间的差异。” 顾芷浅笑如靥，“虽说你的梦境，都是发生在几十年后，完全没有考据的可能，但可以反向进行推演，将某件事固定到这个年代，在通过中间的信息差，来作证你梦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样或许会对你的病情有很大的帮助。” “哦？” 程治国有些感兴趣，“具体要怎么做？”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假如现在的医学成就是1，而五十年后，医学成就是10，那么我们简单的将中间的年份进行划分，等下一个五年，1，是不是就应该变成2？ 虽然这种方式不太严谨，但考虑到量的话，还是具有一定的可行性的。 医学可以突然从1突破到5，那其他领域呢？ 而突破的时间，为什么一定要局限于后面几十年？” 程治国哑然失笑：“你的意思是，通过我的梦境来预测未来，如果我预测的是错误的，那就说明我的梦境是假的，是这个道理吗？” 第41章 嚣张出场，脚踢阎解成 “没错！” 顾芷用笔指着程治国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咱们可以多方面进行预测，如果到时候一个都不对，那不就证明你的梦境是假的了吗？ 如果是假的，那它们还会成为困扰你的难题吗？” 至于万一有其中一个是真的怎么办？ 顾芷当然不担心，一来程治国跟她说的很多东西，都像是在天方夜谭，二来那种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她是不会作为预测方向的。 不过程治国还是开口问道：“那如果我全预测对了呢？” “呵呵。” 顾芷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我以后该称呼你为先知了，到时候就不是我来为你看病，而是你来为我指明方向。” 程治国点点头：“行，那你有具体的想法吗？” 顾芷摇摇头：“我只是单纯想到了这么个方法。” 与治病相比，更像是让她与程治国之间游戏进行下去的方法， “至于进一步的，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讨论，你就差点进了监狱。” “那行，咱们两个都列出几个方向，到时候对比、综合一下，选出几个不错的。” “可以，另外，明天我要去见我的未婚夫，你就不要来了。”顾芷意有所指的瞧了程治国一眼。 程治国神色平静的点点头：“好。” 他早知道顾芷有未婚夫，而且听说是小时候订的娃娃亲，不过有老公的女人不一样落到他手里了？更何况还只是未婚夫。 顾芷看到他的反应，暗暗松了口气， 难道她弄错了，程治国真的单纯就是为了看病，并不是想要追求她？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该下班了。” 今天她不用值班，六点就可以走了，晚走会儿，完全就是为了等程治国。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有人接。” 接顾芷的是顾家的司机，开的是一辆崭新的轿车。 程治国与顾芷挥手告别后，这才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院子的时候，整个院子已经乱成了一团， “易忠海被抓进去了。” 梁凤珍向程治国解释道，“下午厂里来人告诉的他媳妇，他媳妇差点哭晕过去。 阎埠贵和刘海中都回来了，这会儿正在易家商量怎么办呢。” 程治国早有所料，并不意外，不过那些人凑在一起也商量不出来什么，而且易忠海也不会被关多久，明后天应该就能出来， 但能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安安稳稳的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我去看看。” 程治国转身想要出门。 梁凤珍连忙拉住他：“你去凑什么热闹，人家这会儿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 “易忠海进去，又不是因为我，他们为什么不想看到我？” 更何况来而不往非礼也， 易忠海之前跑到他面前嚣张，他没趁着易忠海在的时候过去，已经是给易忠海面子了。 “没事，妈，我过去就是看看什么情况，不会惹事。” 程治国不顾梁凤珍的阻拦，走出了家门。 此时、易家， 刘海中、阎埠贵、秦淮茹、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刘光齐等人都在，还有院里一些年纪较大的人， 另外，二大妈和三大妈正在照顾着一大妈。 就像程治国想的，这群人凑在一起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四五六来， 易忠海怎么进去的，现在是什么情况，该怎么去救，大家全都一筹莫展， 而且一旦与犯罪扯上关系，大家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又有几个人真心诚意想要帮易忠海？ 乌泱泱的屋子，程治国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程治国？” 看到他，傻柱和阎解成同时站了起来，拦在他面前，面带不善，“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我儿子。” 程治国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阎解成身上。 阎解成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卧槽尼玛！你他妈的找死……” “嘭！” 程治国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直接将他踹飞了出去。 “程治国！” 阎埠贵和刘海中同时站了起来，愤怒的瞪着程治国。 傻柱则有些茫然， 乖乖，刚才程治国的眼睛要是往他这边瞟，那这会儿挨踹的是不是就是他了？ 许大茂更是瞪大了眼，瞬间兴奋了起来。 打起来了！哈哈，打起来了！ 坐在最外围的秦淮茹一脸错愕，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治国。 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横啊。 阎解成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半天才站起身，怒吼着想要冲向程治国，却被几人给拦了下来。 “这是干什么啊！这是干什么啊！” 三大妈闻声跑了出来，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模样，吓得不轻，也忙跑过去拉住阎解成。 程治国也不管众人都是什么反应，拉了一条椅子过来，施施然坐了下来。 “阎老师不是想方设法的将我们赶出院子吗，这一脚本来是要踹在你身上的，但考虑到你年纪不小了，给你留点面子，踹在你儿子身上。” 程治国淡淡的看着阎埠贵，“你同意吗？” 阎埠贵眼角猛的抽搐了一下，压着声音，愤怒的道：“程治国！你真以为你可以无法无天？你真以为我们收拾不了你？！” “我可没这么说。” 程治国环顾一周，呲牙笑道，“前几天易工不是将我整的挺惨的吗，不仅被踢出了厂，还差点要去坐牢。 你不也将我们赶出了之前住的地方吗？ 所以你们几个本事大着呢，收拾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阎埠贵脸色铁青。 “估计大家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吧？” 程治国看向其他人，见大多数人脸上都有疑惑，冷哼一声道，“知道易忠海为什么被抓起来吗？因为之前我被踢出厂的事，就是他和我们科长联合在一起给我做的局。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按在了我头上。” “这就是你们觉得公平、善良的院管事、一大爷，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的坏水，为了将我赶出轧钢厂，不惜联合科长做出陷害人的事。” “可惜啊，他搬起石头，砸的却是自己的脚。” 第42章 一个都别想跑 “程治国，你不要胡说八道！”傻柱看不下去了，呵斥道。 程治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怎么，还不肯死心呢？没事，你要是不信的话，尽管好好孝敬他就是了，反正他没儿，你没爹的。” 玛德！ 傻柱气得鼻子都歪了，说话真难听。 “我运气比较好。” 程治国翘起二郎腿，继续说道，“又或者说，易忠海脑子是真的进水了，才会和梁文科那种浑身是屎的家伙联合在一起，果然如我所料，梁文科暴雷了，被上面的人揪住，贪污的事情掩盖不住了，他被抓进去以后，顺带着将易忠海也给供了出来， 这才是他被抓进去的原因。” 房子内议论声顿起， 大家这才明白易忠海为什么突然被抓起来， 虽然程治国有故意抹黑易忠海的嫌疑，但易忠海莫名其妙被抓起来，确实很奇怪。 “这么说，易忠海真的陷害了程治国？” “想不到他竟然是这种人，毕竟是一个院子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程治国！” 阎埠贵冷哼一声，“别以为易忠海不在，你就能在这里大放厥词，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接着又对屋里的人说道：“大家别相信他，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咱们明天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程治国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 “不过对你们而言，好消息就是，梁文科已经畏罪自杀了，就算死之前将易忠海供了出去，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要他咬死不承认，公安和保卫也拿他没办法，大概一两天的时间，他就能出来。 坏消息就是，梁文科一死，虽然公安那边没办法证明易忠海在说谎，但易忠海也没办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换句话说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所以等待他的，只有两种结局， 一是被赶出轧钢厂，永不复用。 不过考虑到易忠海的年纪，以及这些年为厂子做的贡献，另外一种可能性更大些，那就是允许他继续留在厂里，但八级工什么的就别想了，老老实实的当一个普通技工吧。” 他说完看向刘海中：“恭喜啊，刘工，以后你能压他一头了。” 刘海中嘴角微微上扬，差点笑出声来，但很快便严肃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易忠海怎么可能像你描述的那样不堪，他是绝对不会做欺负小辈那种不要脸、无耻至极的事情的。” 阎埠贵狠狠地瞪了刘海中一眼，这家伙到底站哪头的？ “做没做过，到时候你们问问就清楚了。” 程治国轻哼一声，而后看看阎埠贵，又看看阎解成，“我这人呢，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易忠海想要收拾我？那就要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他现在的局面是他自己作的，不是我造成的，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还是会出手。 诸位都是院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站队之前麻烦先掂量掂量，有没有承受各种意外的能力和心理准备，有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跟我程治国过不去。 我确实是人微言轻，但既便如此，谁要是惹了我，我照样能扒他三层皮。 不信的可以试试。” “另外，阎老师，咱们的账也会一笔一笔算的。” 说完之后，程治国站起身，干脆利落的朝外走去。 “程治国，你给我等着！”丢了面子的阎解成怒吼道。 程治国根本不搭理他。 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半天没有人说一句话。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下意识瞥了一眼阎埠贵，却见他脸色黑的跟泥炭一样，显然被程治国气得够呛。 不过相对于程治国的嚣张，她觉得阎埠贵更应该提防程治国的报复。 那家伙有句话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而除了这些，只有秦淮茹知道，程治国更加胆大包天，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阎埠贵一个学校老师，跟他斗完全就是鸡蛋碰石头。 “你们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有人小声问道。 “他没道理骗咱们吧？” “是不是真的，看看老易什么时候能出来不就知道了？” 阎埠贵冷声呵斥道：“他那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故意抹黑老易的。” “是不是抹黑不好说。” 刘海中叹了口气，“以老易的本事，请一个科长出手，算不上难事。” “刘海中，你什么意思！” “我就事论事而已，要不然老阎你来说说，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老易会被保卫带走，还被关押了起来。” 阎埠贵顿时语塞， 没错，易忠海要是没干坏事，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被带走。 几十年都没出事，怎么偏偏就现在出事了？ 但真要是按照程治国和刘海中的话说，那易忠海在院子里剩下的那点面子里子，算是彻底被折腾完了。 “咱们在这说再多也没用，明天我去厂里问问怎么回事。” 阎埠贵怒哼一声，转身出了门。 “爸！爸！” 阎解成快步追了出来，“我可是挨了程治国一脚，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正生气呢，听到这句话，一脚踹在阎解成的腿肚子上：“他踹你一脚，你不会踹过来？没本事在这瞎比比什么，有本事你也冲到程治国家去，踹他几脚。”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 阎解成当即朝程家走去。 “站住！” 阎埠贵连忙喊住了他，沉思片刻，叹了口气道，“等老易回来再说。” 程治国现在不仅记恨易忠海，连他也记恨上了，得赶紧想办法应对，他可没有易忠海那样家底丰厚，别说六百块，哪怕只是损失一两百块，他也得上吊。 “你等得了，我可等不了！” 阎解成咬牙切齿的进了前院， 但他并没有去找程治国，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能将程治国打成什么样？ 那样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程治国为今天的所做所为，后悔一辈子！ 第43章 归来 “真的假的？” 许大茂回家后，将在易家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娄小娥， 娄小娥一脸惊讶，倒不是因为程治国的嚣张霸道，而是因为易忠海竟然能干出害人的事情来。 “一大爷看着挺和善的啊，真敢将人往死里坑啊。” 娄小娥轻哼一声，“也就是程治国运气好，要不然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牢里面了。 而且他既然敢害程治国，为什么不敢害其他人？所以以后咱们离他远点，省得哪天得罪了他。” 这种小人，万一要是得罪了他，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对你使阴招呢。 相比之下，程治国虽然做事鲁莽，看上去动不动就打人，但至少比易忠海要强多了，得罪了程治国，大不了跟他打得头破血流，得罪了易忠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许大茂却是浑不在意：“苍蝇叮无缝的蛋，我跟易忠海一个院子生活这么多年了，也没事？” “你怎么知道自己没事？” 娄小娥嗤笑道，“程治国要是不说，傻柱不也不知道自己的钱被易忠海昧下了？说不定人家也坑你了呢，只是你自己不清楚而已。” “……” 许大茂无言以对， 易忠海那么阴，真要是暗地里算计过他，他还真未必能察觉。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离易忠海远点呗。” “那不行，万一易忠海也昧下我的钱怎么办？那我损失多大！” “……”娄小娥懒得搭理他了。 易忠海就算想要昧，也得有机会才行啊。 “你明天帮我去问问程治国，看他知道不知道。” 许大茂拉住娄小娥，“就算易忠海没拿咱们的钱，知道他有没有坑我们也行啊。” 娄小娥没好气的道：“他能什么都知道？” “那可说不准，万一呢。” “行吧行吧，我明天帮你问问去，赶紧睡觉吧。” …… 刘家， 从易家回来后，刘海中特意要了点小酒，自饮自酌起来。 二大妈好奇的问：“易忠海不都被抓起来了吗，你还这么高兴？” 刘海中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易忠海被抓起来了，他当然高兴， 要是那家伙一辈子都出不来，这院里他就是老大了，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一大爷。 就算能出来，真要像程治国说的那样失去八级工的职位，那无论是院子里还是在厂里，他照样能压易忠海一头， 没了八级工，谁还将易忠海放在眼里？ 他年龄大？院子里年纪大的人多了去了，聋老太太已经八十多了。 他做事公正？狗屁，背地里藏人家钱，背地里害人，不被唾沫星子淹死，已经是易忠海命好了。 所以，他翻身的时候到了。 自然要小酌两杯庆祝庆祝。 “你明天去厂里，要不要打听打听，易忠海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我打听干什么？” 刘海中哼声道，“今儿被抓起来的人不少，厂里大部分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人人自危，这时候往保卫科那边凑，万一人家将我也抓起来怎么办？” 二大妈顿时吓了一跳：“你也干违法的事情了？”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可不像易忠海那么小心眼，谁得罪了他他就往死里整人家， 再者说，也没人得罪他。 以前他想将程治国赶出去，那都是跟着易忠海的步伐，现在易忠海不行了，程治国又那么狠，他吃饱了撑着，才去得罪程治国。 让程治国和易忠海、阎埠贵他们斗去吧，他作壁上观，说不定哪天就又有好事砸在头顶上呢。 刘海中乐呵呵的哼起了戏曲。 …… 就像程治国说的那样， 易忠海第二天就被放了出来， 被关了一晚上，他几乎没合眼，胡子拉碴、头发凌乱，不知道的还以为坐牢坐了半个月内。 不过易忠海没空管这些， 审讯是解决了，但这件事显然还没完，他之所以能出来，完全是因为厂方没有进一步的证据。 事实上，就算厂子继续调查下去，也不会发现什么证据，因为他根本还没来得及与梁文科合作， 但梁文科临死前将他供了出来，就算没有证据，厂里也不会饶了他。 工作上，算是彻底完蛋了。 多年来的积累，毁于一旦！ 还能不能保住这个工作都难说。 不过进了院子易忠海才意识到，糟糕的远不止厂子里， 之前他进院子，不管是谁，见了他都会跟他打招呼，更何况他刚刚消失一晚上，大家更应该凑过来询问、安慰才对， 但前院一大堆人，看到他竟然没有一个吭声的， 而且看他的时候眼神闪躲，明显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比如鄙夷，比如轻蔑…… 易忠海顿时明白，院子里也出了事。 他没说什么，径直回了家。 一大妈看到他，喜极而泣，连忙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之后还会不会被带走之类的， 易忠海没回应，开口问道：“院子里怎么回事？” “啊？” “我碰见不少人，结果没一个愿意搭理我的，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将昨晚程治国过来闹事的事情讲了一遍。 “呼——” 果然。 他就知道这件事跟程治国有关，看来还真没猜错。 程治国倒霉的时候，他跑到程家去埋汰程治国，现在他倒霉了，程治国跑来埋汰他，也是合理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院子里的名声彻底烂了？ 易忠海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个了，他只想保住自己的饭碗，保住自己的工级。 至于院子里的这堆破事，只是细枝末节。 “他还说……” 一大妈又将程治国关于易忠海下场的猜测，说了出来。 “老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以后真不是八级工了？” 易忠海面色铁青， 程治国的猜测，甚至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好一些。 但不是八级工，和没了工作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工资一个月一百，没了工级，一个月就是十几块， 以前一个月挣的钱，现在要花一年的时间？ 换成谁能受得了？ 第44章 阎解成带人堵人 越想越郁闷。 易忠海闷声说道：“现在具体什么处置，厂里还没公布呢，程治国是厂长不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那……你真的联合你们厂的科长，害程治国了？” “没有！” 易忠海毫不犹豫的道，“那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程治国完全就是血口喷人。” 他随后朝门外怒吼道：“你也是，院子里的人也是，听风就是雨！我在这院子里待了多久，程治国待了多久，你们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我给你们办了多少事，程治国给了什么好处！ 一群没良心的家伙！” 虽然不在意，但一想到大家刚才那态度，易忠海本就暴躁的心，就会越发难受， 他确实做了两件对不起人的事，但其他的呢？ 再者说，他对不住得只有傻柱，程治国那是活该，又关其他人什么事？ 工厂也罢、院子里的人也罢，全他娘的过河拆桥的货！ “行了行了，你刚回来，消消气，消消气。”一大妈赶紧上前安慰。 易忠海叹了口气，慢慢坐了下来：“阎埠贵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这会儿还没放学，等他回来，我去叫他。” 易忠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没去医院，下班后，程治国径直朝家里走去， 但刚进巷子，就被几个年轻男子拦住了， 几人穿的花里胡哨的，头发也比较长，一眼就能看出，是这个时代最有名的街溜子。 再过几年，上山下乡就开始了， 而上山下乡的本质，就是解决第一次人口暴增后的工作岗位不足问题，所以这年头有很多没有工作的年轻人， 无事可做之下，也就渐渐成了臭名远扬的街溜子。 几个街溜子拦住程治国的去路，随后阎解成从胡同里走出来，一脸的得瑟和张狂。 “程治国，还嚣张吗？” “阎解成？” 程治国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嗤笑一声，“你就这点本事？” “能收拾你就够了！” 阎解成冷哼一声，“让你知道一下，这里是四九城，是我的地盘，你一个乡巴佬还想在这里作威作福？疯了吧。” “看看。” 他搂住一个男子的肩膀，笑道，“这些都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你的哥们呢？在那个旮旯里呢？” “就是你欺负我兄弟？”为首的男子伸手拽住程治国的衣服，嗤笑一声，“一个乡下来的，还他妈敢在我们这些人面前……” “嘭！” 程治国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直接将他踹飞两米远。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留力。 阎解成几人没想到程治国真敢动手，更没想到他动手动的这么干脆利落，直到同伴砸在地上，都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 但程治国可不会等着他回过神，抓住旁边男子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按，随后膝盖狠狠顶了上来。 “嘭！” 沉闷的声响过后，男子捂着鼻子惨叫起来，血水横流。 阎解成几人终于惊醒，大喊一声“上”，而后同时朝程治国冲去。 程治国虽然身体获得过系统的改造，力气极大，但毕竟没有正儿八经练过武，也没有打过架，面对人多的情况下，并不占优。 但他知道打架的要义，那就是狠！ 特别是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对对手留手，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他每一拳、每一脚都使出了全力，即便有人拼死保住他的手脚，他也会玩命似的用头砸过去。 三分钟后， 战斗结束。 程治国身上挂了点彩，但都是轻伤， 反观阎解成等人，全都躺在了地上， 捂头的捂头，捂肚子的捂肚子，嗷嚎声连绵不绝，将附近几个院子的人都引了出来。 程治国走到阎解成面前， 阎解成被他重点照顾，此时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平时的模样，肚子上也挨了两脚，爬半天没爬起来。 看到程治国走过来，阎解成浑身打了个寒颤，身子拼命的往后挪。 这家伙到底什么鬼，看上去瘦巴巴的，怎么这么能打？ 而且昨天还不明显，今天这巴掌扇过来、脚踹过来，力道像是一头牛一样，能要人命！ “你这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不怎么样嘛。” “程治国……呜呜——” 程治国一脚踩在阎解成的脸上，将他想说的话全踩了回去。 “还想给我放狠话？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是歇着吧。” 程治国冷哼一声，“原本呢，我想对你客气一点，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记得，下次带多点人，带上家伙事。” 又用力拧了两下，将阎解成的脸都拧歪了，程治国这才满意的放开脚，扬长而去。 过了老半天，阎解成几人才踉踉跄跄的爬起来， 看着周围一堆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脸上尽是嘲笑，几人更是无地自容。 “走！” 几人赶紧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跑到一个没人的胡同，几人才开始复盘：“那孙子不讲武德，我话还没撩完呢，就偷袭我。” “我也是，鼻梁都塌了。”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找回场子。” “但那小子很能打啊，我们这么多人，都没伤到他。” “玛德，该不会是练过吧？” “那咱们就多叫点人，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打多少个！” 为首的男子看向阎解成，“解成，哥几个这身上的伤就不用你管了，但要是喊人的话，少不了要花点钱，你能解决吗？” “没问题！” 阎解成心里更是闷着一口气， 昨天被打了，今天带这么多人，竟然还是被揍了，玛德，还被程治国那孙子踩脸，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必须弄死程治国。 但话虽然说的爽快，但他心也在滴血， 挨打了不说，还要掏钱，关键是他到现在还没工作呢，手里那点钱全是找阎埠贵要的。 找阎埠贵要钱有多难，只有他体会过。 但这账不能不算！ 出钱他也认了！只要能揍回去！只要能报今天的数脚之仇！ 第45章 于莉 程治国回到家，梁凤珍看到他脸上的淤青，慌里慌张的问：“脸上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啊，你说这个啊。” 程治国摸了摸伤口，不在意的道，“铲煤炭的时候，不小心砸到了，没事，很快就能消肿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梁凤珍很是担忧，一边去找药水给程治国擦拭，一边埋怨道，“今天还有媒婆来说媒，我还想让你相一两个女孩呢。” “怎么又要相亲？” “你也不将那个女孩领过来让我们看看，谁知道是真是假，而且这两天媒婆将咱们家门槛都踏烂了，有些实在推不开，我便想着让你相一下试试，万一有更好的呢？” 程治国摇了摇头， 自从他重新恢复工作，而且是副主任亲自来道歉以后，媒婆便开始源源不断的上门， 不过这些媒婆能接触到的女孩，基本上也是普通的职工，他没有太大的兴趣。 接下来的两天，院子里平安无事， 大概过了三四天的时间，厂里有关采购科贪污事件，终于下达了通知和处决， 梁文科畏罪自杀，其余一个副主任、两个副科长全部被查出了经济问题，直接被公安带走了，多达二十多个厂内职工受到牵连，其中有七个罪行较重，同样戴上了枷锁，剩下的要么被开除，要么被开除党籍、抹掉工级、记大过处理， 易忠海运气比较好，属于处罚最轻的一批人， 不过相比于其他人，他相当于直接降了八级，单论损失，也就比那些锒铛入狱的人稍强一点而已。 往后的易忠海，需要下一线，重新干那些人人都能干的活，又累又脏，真可谓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而且这种影响是全面性的， “八级工”，这个光环只要顶在头上，是个人都要对你恭敬有加，不管到哪里，大家都会将你推到最前排， 但没了这个光环，谁还会将你放在眼里，易忠海就是个普通的老头。 甚至对大部分人来讲，易忠海就是个干过违法犯纪事情的人，就像是劳改过的犯人一样，别说尊敬，碰了面，不往他脸上吐一口唾沫，已经算是口下留情了。 所以在院子里，大家还只是无视他而已，但到了厂里，易忠海的处境就更惨了， 众人的白眼、冷嘲热讽，组长、高工级职工的针对，让他每天过得都苦不堪言，每天回到家，累的都跟孙子一样。 短短数天的时间，易忠海便已满头白发，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一样。 易忠海不甘面对这种境况，向上反映了好几次，但每次都石沉大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这天晚上，易忠海累病了，阎埠贵跑过来跟他商量，“实在不行，你离开轧钢厂，入职其他的钢厂，就算没工级，至少不用像现在这么累， 以你的技术，入职其他钢厂并不是难事。” 易忠海躺在床上，神色萎靡，他摇了摇头：“我决定请一段时间的假，在家好好休息。如果离开了轧钢厂，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留在轧钢厂，他就有重新回到八级工的可能， 离开了，那就真的毫无希望了。 更何况他档案里不仅被撤销了党籍，还记了一次大过，其他钢厂也未必能接纳他。 要是找不到工作，那他可就真的完蛋了，虽说他们存了不少钱，但谁能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阎埠贵叹了口气，“等那件事情的影响消除了，你再回轧钢厂，情况说不定会好一些。” 停顿片刻，阎埠贵又问道：“程治国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虽说不至于天天提心吊胆的，但毕竟程治国放下过狠话，阎埠贵还是有些担心的，所以想看看易忠海有没有应对的方法。 易忠海沉默了许久，才道：“等我想办法重新成为八级工之后再说。” 现在的他，就算想要收拾程治国也有心无力， 院子这边就不用说了，虽然还是院管事，但别说程治国，其他人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厂子那边，虽然关系人脉还在，但未必会有人卖他面子，毕竟看不到好处的情况下，谁愿意帮他害人？ 所以说，哪怕心里再恨！再怨！他也得等自己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而对于易忠海来说，想要重回八级工，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比如厂里有其他技工完不成的零件，又或者没人愿意参加的外派任务，都是他的机会， 但这些都需要耐心地等待。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想再出任何岔子了，所以虽然有心帮助阎埠贵，但他泥菩萨过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阎埠贵眼见他这么说，也只得无奈的叹口气。 …… 阎埠贵， 阎解成。 而重新获得一个伪装机会的程治国，决定将魔手伸向阎家父子。 抓了个阄，成功选中了阎解成。 “不好意思。” 那就没办法了。 他特意选了个不错的日子，等阎解成出了门，伪装成了阎解成的模样， 依旧是头部和声音。 结婚以后，阎解成就和阎埠贵分家了，住的是前院东侧的倒座房，一间隔成了两间。 重新回到前院，程治国先检查了一下阎解成家里的窗户，确定窗户没封住，能从里面跳出来以后，这才进了屋。 于莉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怎么又回来了？” “不用出去了。” 程治国随意回了一句，然后便认真的打量起于莉来， 刚刚二十岁的于莉很漂亮，脸袋很白很干净，五官也很精致，因为没经历过风霜和劳累，整个人显得娇嫩嫩的，仿佛能掐出一把水来。 “看什么？”于莉被他看的有些娇羞。 程治国没有客气，直接拉着她的手，朝里屋走去。 “你干什么？” “睡觉。” “睡觉？这个点？” “反正没事干，不如赶紧要个孩子。” “……” 于莉面色更红了，“不好吧，这个点，万一咱们他们……” “哦，忘了。” 程治国走到门口，将门反锁住，笑着说道，“这样就不用怕了。” 于莉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大白天的。 但由不得她拒绝，程治国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朝着床边走去，随后将她扔在床上，扑了上去。 于莉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两下，然后便任由程治国胡来了…… 一个小时后，于莉软的像一片烂泥：“你……你今天好厉害……而且……而且你那什么……” 程治国没说话，歇了片刻，重新将于莉抱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 三个小时后…… 于莉终于昏了过去。 第46章 暴露？故意的 软， 极致的柔…… 这就是于莉给他的最大感觉…… 五个小时后。 【恭喜你在伪装“阎解成”期间，未被发现，获得奖励： 八极拳（十年经验） 福地碎片（2\/10）】 十年经验的八极拳，这下就算阎解成再多带点人，也只能单方面挨打了， 正是他需要的。 看一眼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阎解成还不回来？ 他轻轻拍醒了于莉。 “让我再睡会儿……” “你妈来了。” 于莉瞬间惊醒，猛的做了起来：“都怪你，非要大白天的……” 待看清程治国的面貌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猛然捂住了嘴：“啊！！！！！！！” 程治国指了指窗外。 于莉的叫声戛然而止。 她满眼惊恐，随后赶紧用被子捂住身体，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治国：“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一直都是我。” 程治国呲牙一笑，目光在她身子上扫过，啧啧出声，“真不错啊。” “我……我跟你拼了！” 于莉猛然朝他扑了过来，但没出一秒，就被程治国制服，压在身下。 他凑到于莉耳边，小声说道：“要不你继续将动静闹大点，引来更多的人？” 于莉泪水还在不断的往下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满脸屈辱和绝望，死死的咬住被褥，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程治国将她放开，她也不再拼命，只是“呜呜”的不断抽泣着。 她……身体脏了。 “这个点，阎解成应该也快回来吧。”程治国又道。 于莉身体猛的一颤，忙坐起来，拿起衣服手忙脚乱的穿了起来。 程治国的衣服早已穿好了，这会儿静静的欣赏着她的娇躯一点点被掩盖住，目光中尽是笑意。 穿好衣服后，于莉死死的瞪着程治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程治国没说话，指了指门外。 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后有人推门，但推了好几下都没推开：“于莉，你锁门干什么！赶紧给我开门！” 于莉浑身一震， 她忙收拾起凌乱不堪的床。 “阎解成不是良配，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程治国在于莉耳边说了一句，随后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于莉扭头惊恐地看向程治国，见他并没有急着跳出去，这才松了口气， 门和窗都是朝南的，程治国要是这会儿出去，绝对会被发现。 “快点开门！干嘛呢！”阎解成不满的声音再次响起。 于莉赶紧将床弄平整，抹掉脸上的泪痕，又用力揉了揉脸，快步朝外走去，拼命的压制住内心的不安和惊慌无措，开口道：“来了来了！你鬼叫什么。” 磨蹭了好一会儿，她才打开门。 “你反锁门干什么？” “我想洗澡。” “这个点洗澡？你吃饭了？” 阎解成扫了一眼于莉，眉头皱了起来。 于莉眼睛通红，像是刚哭过，而且衣服穿的也有些不对劲，乱糟糟的，领子都掖进了脖颈里。 于莉生怕他看出了什么，下意识整了整衣服。 “什么味，怎么这么腥？”阎解成嗅了嗅，朝着里屋走了过去。 于莉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他：“你先去洗个澡，我要换床单被褥，你先洗澡再过去。” “你发什么神经？” 阎解成眉头微拧，一把将于莉推开，饭还没吃呢，洗什么澡，而且他也没准备上床睡觉， 于莉太奇怪了。 藏人了？ 阎解成暗哼一声。 不过他走进里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 但床单却乱糟糟的。 阎解成心里只觉得荒谬至极，脸色也愈发难看。 于莉见程治国不在，顿时长松了口气，随后赶紧跑到床边去拉床单：“告诉你了，我要换床单。” 阎解成一语不发，走到柜子旁，将几个柜子掀开，伸手捞了几把，没捞到什么东西，这才冷哼一声，问道：“你去吃饭吗？” “我不吃了，不饿。” 眼见阎解成打消了疑虑，于莉这才彻底放下心，然后装出要脱衣服去洗澡的模样。 房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将她吓了一跳。 却是三大妈走了进来， 见阎解成在屋里，三大妈不满的道：“你说你在家呢，还不过去吃饭，下午叫门你也不开，饭给你们端来了，赶紧吃吧！” 于莉心头猛的一紧。 “谁在家呢。” 阎解成走出门，坐在桌子上就吃了起来。 “你不在家？我下午亲眼见你进了屋。” 三大妈继续絮絮叨叨的，“我让解放过来喊你，你爸不让，回头你们想吃饭，自己过去，我可不给你们送了。” 下午亲眼见他进的屋？ 他上午就出去了好不好。 阎解成阴着脸，没有回应。 于莉更是大气不敢喘，生怕多说一句，就会引起阎解成的疑心。 好在三大妈并没有多说，又唠叨几句便回去了。 她前脚刚走，阎解成一把将筷子砸在桌子上，怒声问道：“谁？” 于莉吓了一跳，下意识问道：“什么？” “我问你！今天下午进来的人，是谁！” 三大妈看错了，那也得有人进来才行，他是没有进来的，那进来的是哪个男人？ 进来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下午没人进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呵！” 阎解成怒极而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第47章 娘的！你偷人！ “我问你，明明我还没有回家，你为什么要反锁门！ 洗澡？我不回来你洗什么澡！” “还有，床上那么乱，谁整的？你收拾被褥，有必要将被褥整的乱糟糟的？” “你衣服怎么穿的，是不是看到我回来，才赶紧将衣服穿上的？在这之前呢，脱的光溜溜的？” “于莉，你个不要脸的玩意，敢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男人？！” 阎解成快要气爆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出去了一天而已，家竟然被人偷了， 这可是自己刚娶进门的媳妇， 到底哪个王八蛋！ 于莉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了下去，一方面是吓得，一方面也有恼怒。 她偷人？ 她才是被偷的哪个好吧。 程治国伪装成阎解成的模样，还伪装的那么像，她哪里分辨的出来？ “阎解成，你胡说八道！” 万千的情绪，最后却只化成了这一句反驳。 “我胡说八道？那你说，咱妈看到的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于莉当即就要往外走，“我去问问亲口咱妈，看她到底看见谁进来了！” “站住！你还嫌不够丢脸！” 阎解成一把拽住她，真要是让他爸妈知道，那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他这张脸也得丢尽。 “我丢脸？我说了，我要洗澡，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难道你一晚上不回来，我还要等你一晚上不成？” 于莉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这种事，声调也高了起来，“床单乱怎么了，我下午睡了那么久，弄乱有什么奇怪的，我反锁门怎么了，影响你进门了吗？ 你说我偷人，我胆子怎么这么大，院子里那么多人，咱跟咱妈离的那么近，我疯了，才敢在这里偷人！” 没错， 她都能认错，外面的人肯定也察觉不出来，进入这里的是程治国， 就算将那些人拉过来对质，他们也只会说进来的是阎解成，谁也不能说她半句不是！ “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离婚！”她咬着牙说道。 阎解成神色一滞，满腔的怒火也被浇灭了一大半。 他的面色虽然依旧阴沉，却已经没了之前的硬气。 虽然于莉找的理由确实有些牵强， 但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得有多胆大包天，才敢将男人领到这里？ 难道真是他误会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哪个男人遇到刚才的状况，心里会不怀疑？ 好好的，说离婚干嘛？” 好不容易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而且真要是离婚了，别人肯定会询问他为什么结婚， 要是知道于莉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这张脸可算丢尽了。 更何况，这也只是怀疑而已。 虽然心里依旧老大的不舒服，但阎解成还是说道：“行了行了，我错了，好吧？” 于莉冷哼一声，猛的甩开阎解成，跑进了里屋，趴到床上就开始嗷嗷大哭起来。 倒不是因为阎解成怀疑她，而是因为她真的不干净了。 阎解成见状，叹了口气，想安慰又满心烦躁，不安慰吧，又怕于莉继续生气下去，没完没了。 娘的！ 这叫什么事。 …… 接下来的几天，院子里平安无事， 阎解成心里有芥蒂，连着试探了好几天，都没发现于莉出轨的证据，只能暂时将这件事埋在心里。 易忠海请了几天假，老老实实在家里修复身心。 程治国在厂里的日子也很平静。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他来到了地窖，与秦淮茹偷偷碰面。 “你找我来干什么？”秦淮茹很快来了。 程治国递给她十块钱。 秦淮茹接过钱，错愕的看着他。 “这些钱是给你拿给你应急的。” 程治国说道，“贾张氏那里，应该不给你一分生活费吧，遇到什么难事可以用这钱。 哦，算在那七十块钱里面。” 秦淮茹听到他前面的话还挺感动，再听到后面的，便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易忠海成了一级工，你在厂里怎么样？”程治国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 “行吧。” 程治国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问了秦淮茹一个问题：“秦淮茹，你觉得一个女人，特别是像你这样比较柔弱的女人，在外面也好，在院子里也好，最需要的是什么？” 秦淮茹眉头微微蹙起。 “你如果不想活的太累，就需要一个稳定的靠山。” 说完，程治国便出了地窖，朝着前院走去。 秦淮茹在地窖里站了很久，神色复杂至极。 她又何尝不明白，程治国说的话很有道理？ 贾东旭走了之后，她家里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就是院子里有什么事，基本上就跟他们无缘，大家知道他们家两个女人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也不会求他们，而相对的，他们去求别人，很大程度上也会被拒绝，哪怕是她想借个针线、借点煤油之类的，大多数也会无功而返。 在厂里同样如此，那些车间里的男人口上花花是太寻常不过的事情了，有时候她拒绝的太强硬，反而会遭到一大堆刁难，搬重物、分给的工作太多，又或者专门让她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 累吗？ 很累！ 身体累， 心里也累。 秦淮茹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家里没个男人， 厂里没了靠山。 谁都能拿捏她，谁都想拿捏她。 但那又如何呢？ 无论是在院子里，还是在厂里，程治国能帮的上她吗？ 院子里，程治国几乎人人喊打， 厂里面，程治国也不过就是个正式工而已，比她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点。 更何况，那家伙是用肮脏的手段得到的她的身体，如果她真的依附程治国……这种事她想想就难受，觉得对不起死去的贾东旭，对不起贾家。 但—— 难道要一直过这种暗无天日？ 又或者说，如果必须找一个男人当做依靠，还有比程治国更合适的吗？ 第48章 机会来了！ “老程，主任找你。” 这天上班的时候，尚建周突然喊住程治国，对他说道。 “主任？孙主任还是张主任？” “孙主任，让你直接去他办公室。” “行。” 程治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朝着孙有福的办公室走去。 他知道，升副科的机会来了。 来到办公室前，他敲响了房门：“主任，是我，程治国。” “进来吧。” 进了门，孙有福很是客气的站起身，邀请他落座：“治国，来来来，快坐。” 程治国没有客气，坐下后问道：“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 孙有福叹了口气， 自从梁文科贪污的事情被查后，后勤部的日子确实过得很难， 一方面是各种类型的审查变多了，另一方面是资金方面各种卡脖子，不仅办个事难如登天，他这个主任在管理层也不受待见， 最重要的是，他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是厂里准备换他这个主任了。 孙有福最近急的脸上起了一脸的痘。 丢了主任这个职位，他这一辈子可就完蛋了。 “咱们明人呢，也不说暗话，我想问问，你想要采购额度这件事，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厂长的主意？”他怀疑换主任，就是杨厂长的想法。 程治国笑着说道：“主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认识杨厂长，当然是我自己的主意。” 孙有福有些不满， 他都说明人不说暗话了，程治国还跟他这揣着明白当糊涂。 程治国要是不认识杨厂长，杨厂长会亲自跑来管他的事？ “真给你两百万的采购权，你想干什么？”孙有福问他。 “我觉得两个月后，铁价会大幅度上涨，咱们趁现在购入一批原材料的话，两个月后，能帮厂里节省一大笔开支。” 孙有福暗笑一声：“你觉得？” “我总结二来近几十年来，世界铁价的走势，而且也分析过影响铁价的几种因素，现在的国际走势，很符合铁价上涨的趋势。” 程治国说着话，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总结出来的，孙主任有时间可以看看。” 孙有福没去看资料，而是认真思索利弊来， 首先，如果真像程治国说的，铁价上涨，他们确实可以让厂里节省一笔开支，这算是后勤部立了功，对他的处境也有帮助， 但话说回来，如果没有上涨呢，厂里堆着二百万的原材料，猴年马月才能用完？ 到时候可就不是立功，而是捅娄子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要是不仅没涨，反而降了，那什么都不用说，他彻底凉凉了。 那么问题来了， 程治国的预测准确吗？ 准个屁！ 一个小小的干事，他要是有这本事，早就上天了，还至于在厂里做一个小小的干事？ 孙有福当然不信程治国， “两百万的采购权，还是太高了。” 孙有福叹了口气，询问道，“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如果是一些比较低的要求，他可以满足，然后再让程治国帮自己说说好话，说不定就能保住这个职位。 至于跟程治国同生共死这种事，对方是一个普通的干事，但他可是主任， 赌不起。 “没有其他要求了。” 程治国呲牙笑了笑，干脆利落的起身准备走人。 这家伙，还真是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啊，他让程治国走了吗？ “一百万！”孙有福咬牙道。 但程治国根本不搭理他，拉开门就走了。 “玛德！” 孙有福气的骂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哦对了。” 程治国突然又冒了出来，对孙有福说道，“孙主任还有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一个星期后，你这个位置就要换人了。” 就算厂里不换人，那他也要将孙有福搞下去。 他能等得起，但铁价可等不起。 “算你狠！” 孙有福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就两百万！但是程治国，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没搞成，我完蛋，你也要完蛋！” 就算是死了，他也要拉着程治国垫背，至于杨厂长，那时候他还会在乎吗？ “行嘞。” 程治国重新走了回来，“放心吧，主任，这件事做成，我当我的副科长，你继续当你的主任，咱们互惠互利。” 孙有福皮笑肉不笑的笑了起来：“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我可未必能撑那么久。” 等原料进来，谁管你的死活？ 不过程治国还是安慰道：“放心吧，两百万的原材料放在车间，谁也不敢轻易接这个雷。” 孙有福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 他觉得不靠谱的东西，其他人肯定也会觉得不靠谱啊， 毕竟两百万的原材料，万一真的炸雷了，那谁接他这个主任的位置谁死啊。 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但完全能让他在这个位置上撑三个月。 这个程治国，了不得，深谙兵法，是个当官的料啊。 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材料，心里突然多了些信心，回头认真研究研究。 虽然拿到了权限，但程治国其实能做的事情并不多，他只能决定到哪里采购以及采购的数额，至于前往采购地进行谈判、运输等重要问题，还需要专业的人士来进行， 这就牵扯到了工程科以及宣传科，也需要领导出面， 数额这么大，没人会给他一个干事面子。 而且就算这些都搞定了，也需要党支部进行审批，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厂长进行审核，审核过了之后，才能进行采购。 事情多着呢， 所以程治国才会将孙有福拉到船上，一个主任做这些事情就会容易很多。 现在孙有福比他还要急，做事的时候也会尽心尽力， 当然，为了避免少担些责任，孙有福肯定不会自己提议，而是让程治国来，这也能确保最后分功劳的时候，大头能落到程治国身上。 不得不说，易忠海之前搞出的那一铺子事，反而在无形中帮了他。 程治国很快搞好了方案，然后将方案交给了现在的代副科长——白玉婷。 然后毫无疑问的被打了回来， 程治国早有预料，越过白玉婷，将方案给了张志超，张志超又递给了孙有福，孙有福则顺势提交了上去。 过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方案重新被送了回来，预算被截到了只剩下10万。 第49章 方案通过，大展身手！ 十万够个鸟用啊。 甚至都没将方案重新拿给程治国，孙有福重新往上递，并找到了分管后勤的副厂长，王敏芝。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王敏芝气得冒烟，“厂里正愁找不到罢免你的理由呢，现在倒好，你自己送到人家手里是吧！” 孙有福一脸愁容：“厂长，你先看看附带的资料，两个多月后，铁价真的可能上涨。” “别跟我提那些没用的，我就想问你，这主任你还想不想当了？” 孙有福咬牙道：“我还能当的上吗？我还能当多久？厂长，给我递这个方案的家伙，跟杨厂长有些关系，这方案杨厂长肯定知道。” 王敏芝眉头一挑：“杨厂长知道？” “八九不离十。” 王敏芝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如果铁价没有上涨，即便是平价也没关系，但一旦降价，你就没有任何回头路了。” “后勤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我本身就已经无路可走了。” 孙有福神色坚定，“而且厂长你也知道，我们那里根本没有能立功的东西，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所以你就要赌一把？” “能赌！” 一方面，程治国才是最大的责任人，出了事他第一个跑不了， 另一方面，他确实已经走投无路了。 “那你可想好了，这方案我可以给你过，但从我这过了之后，你就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我明白！” “行吧。” 王敏芝没再说什么。 孙有福本就是他的人，但后勤部出了那么大的乱子，肯定是要有人承担责任呢， 如果之前厂里给孙有福点处罚还好，没给处罚，那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换人。他也没办法。 既然孙有福想要垂死挣扎一下，自己做个顺水人情也没什么。 他在方案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百万的采购款，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反正轧钢厂本就对钢铁材料有着源源不断的需求，之所以不敢一次性大批量的购入，只是怕钢铁价格会下沉而已。 既然孙有福敢拿自己的前程做赌注，他支持一把也没什么。 “回去吧。” “谢谢厂长。” 王敏芝摆了摆手。 孙有福出了办公室，长长吐了口气， 这可真是将命搭进去啊。 …… 一个星期后， 代科长白玉婷将程治国叫到了办公室。 白玉婷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左右，上过中专，圆脸，戴着眼镜，颜值在80分以上，属于较可爱那种。 她是五年前加入的轧钢厂，之前属于后勤部的档案科， 梁文科被调查以后，她从档案科调到了采购科，代理副科长的位置，算是半个空降。 虽说看上去可爱，但并不意味着白玉婷单纯，一些官场上的基本道理，她还是懂得。 “关于那二百万采购权限的方案，厂长已经批了。” 白玉婷面露不悦，直接将档案袋扔到程治国面前，“张主任让我配合你行动，恭喜啊，程治国。” 方案第一次提交过来的时候，她直接给否了，没想到程治国越过她，直接交给了张志超， 更没想到，方案会在张志超、孙有福那里火速通过，直接交到了厂高层。 现在这个方案上，整个后勤部的管理人员当中，怕是只有她没有签字了。 很显然，大家并不希望她坐稳这个副科长的位置。 孙有福、张志超他们也就算了，竟然连程治国也敢耍她，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气。 “那就麻烦白科长了。” 程治国没当回事，这个副科长，他当定了，白玉婷自然也就是他的对手，对对手客气，那不是疯了吗？ “希望你们能够成功。”白玉婷嗤笑一声。 这么疯狂的方案，看来孙有福还真是狗急跳墙， 她倒要看看，这几个人到底能留下多少？ 程治国拿起档案袋，又放下两张纸，对白玉婷说道：“这两百万的钢铁原材料，大部分要从大熊国进口，需要一个懂熊国语言的且了解钢铁技术的，工程科有几个，麻烦白科长去商量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同行，采购干事的话，还是让钢材车间的陈干事去吧，白科长你去通知一下，陈干事出过几次国，不用特意吩咐什么。” “陈干事那边有什么问题，让他直接来找我就行。” 白玉婷眉头一横，愤怒的瞪着程治国， 到底她是代科长，还是程治国是代科长，不就是拿了二百万专项款吗，真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怎么，白科长有什么问题吗？”见她不说话，程治国好奇的问。 “没有！” 白玉婷冷哼一声，将资料收了起来，“程干事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有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来找你的。” “呵呵！那我在这里恭候你的大驾！” 白玉婷直勾勾的看着他，见他站着不动，咬着牙说道，“程干事要是没什么事，那就回去干活吧，你自己份内的事情，总不需要我代劳吧！” 程治国笑了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到底是科员上来的，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形势，被自己呛两句就受不了了。 换成一个老油条，不管怎么说，也会先想办法上了他们的船，将身上的“代”字拿掉才对。 至于出了事以后怎么办， 上面有那么多领导，下面又有程治国顶锅，怎么也不会波及到她这个小小的代副科长。 不过方案能这么快通过，他还是挺意外的， 特别是杨厂长那里，他以为还要耗费一次伪装机会，没想到根本不需要， 看来是他做的预测图起了作用，杨厂长就算不放心，但拼一把的勇气还是有的。 如此一来，他攒起来的两个伪装机会，就可以用到院子里了。 先收拾收拾阎埠贵吧， 明天学校就该开学了。 毕竟过了那么长时间，要是再不出手，那老家伙都快忘了自己曾得罪过他了？ 假期歇了那么长时间，为了防止阎老师不适应学校生活，帮他在家里再休息个一年半载的。 至于剩下的那次伪装—— 依旧送给我们敬爱的阎解成同志。 第50章 开学 “明天就要开学了。” 程家， 梁凤珍正在帮程治方收拾东西，程治国和程小玉站在一旁。 “上完这学期，就要高考了。” 梁凤珍感慨不已，他们刚来四九城的时候，程治方才上初三，如今就要高考了， 四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妈，放心吧，他学习那么好，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程小玉叹了口气，“不跟我一样，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呢。” 乡村户口，再加上没有学历，她在这里想找工作难如登天。 像程治国那样的，只怕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到第二个。 幸好这个年代，只要是四九城的户口，不管是城市户口还是乡村户口，都在能城里考学，换成后世，那就未必了。程治国心道。 “要不要帮你找个补习老师？”他问道。 “补习老师？”程治方讶然的问，“那是什么？” “你想考哪个学校，我去帮你找一个那所学校的大一新生，让他教你一些学习方法和考试技巧。” “真的？” 程治方眼睛顿时一亮，“哥，可以，麻烦你帮我找一个吧！” 梁凤珍担忧的问：“治国，这样符合规定吗？” 可别害了人家，还耽误了程治方的学业。 “没事，这种事情是允许的。” 实在不行，到时候不给人家钱，用其他方式来弥补呗。 国家对学生的包容性还是很大的。 “你想考哪个学校？”程治国问程治方。 程治方想了想，说道：“我老师说，如果我能正常发挥的话，进人大或者医科大没什么问题。” 顿了顿，程治方又道：“我自己想考医科类的大学。” “当医生啊，很不错的想法。” 程治国知道，程治方有这种想法，跟他们父亲的突然去世有关， 他也没有阻止，就算程治方有机会冲击最高的学府，但从政太累了，而且风险极大，远不如做研究或者当个主刀医生。 “那我帮你联系个医科大的学生吧。” “行！谢谢大哥！” 程治国摆摆手，又看向程小玉：“你这边不用急，再过两三个月，我帮你找个活。” 程小玉眼睛一亮：“真的，哥？” “我说的话你还不信？” “大哥说的话我当然信！” 程小玉扑到程治国身上，抱住他，作势欲亲，“大哥最厉害了！” 程治国伸出手，用力将她的脸推开。 梁凤珍笑眯眯的看着几人，随着程治国工作的稳定，他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小芳明天也要去学校报到了。” 她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小玉你去接送她吧，正好也能出去走走。” “好呀。”程小玉自然不会拒绝。 …… 阎家， 临近开学，阎家也变得热闹起来。 虽然只是小学老师，但一些家长还是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在学校得到特殊的关照，所以打点老师也就成了常有的事情。 阎埠贵不敢大肆收礼，不过会象征性的留一下一些东西来，免得有家长纠缠不清， 即便如此，也能极大的改善伙食。 小当也要上一年级了，虽说阎埠贵将棒梗教成了个棒槌，但秦淮茹还是提着礼来到了阎家，想让阎埠贵稍微照顾一下小当， 至少别让她受欺负。 “都是一个院子呢，我能不照顾她吗？” 阎埠贵摆摆手，说道，“正好今年我要教一年级，到时候我将小当分到我的班级就行。东西你拿走吧，用不着搞这一套。” 他要是收了秦淮茹的礼，谁知道明天贾张氏会不会跑到他家将他家给掀了。 “没有贵重的东西，三大爷留着给解娣他们补补身子吧。” 阎埠贵没有多说，转而问道：“我记得程家的那个小姑娘，今年也该上学了吧？” 秦淮茹有些惊讶，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点头道：“她跟小当同岁，应该要上学。” 怪不得程治国到现在还没动静，自家妹妹在他手上呢，除非那家伙疯了，才敢得罪他。 他嘴角多了些讥笑，随后对秦淮茹说道：“东西拿回去吧，小当的事你放心就行。” 到时候想办法将程芳芳也分到自己的班级里，看程治国还敢不敢张狂。 秦淮茹自然不会再将东西拿回去，又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阎家， 但刚回家没多久，三大妈又将东西提了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 阎埠贵穿戴整齐，骑上自行车，回到了久违的红星小学。 校门口围满了家长和孩子， 阎埠贵跟保卫打了声招呼，进了学校，来到熟悉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见了他纷纷打招呼，他也笑着应和。 坐到办公桌前，他拿起今年的书瞧了瞧，发现并没有改版。 “你们听说了吗，今年上面下了政策，说是成分有问题的老师，不能再教学生了。”有个老师小声说道。 办公室内的不少老师，同时看向了角落的方向， 那里是冉秋叶的办公桌， 冉秋叶也听到了女老师的声音，但神色平静，并没有表现的太失落。 “不仅是成分有问题的，听说教学质量有问题的，又或者打过学生的，都要被停课反省，假期的时候，学校招了不少的新老师，估计就是来顶职缺的。” “这么说，名单早就出来了？” “应该是早就拟好了。” “拟好了没有提前通知一声吗？还让大家来学校，到时候多难堪……” 众人同情的看着冉秋叶， 之前也发生过这种事，特别是50年代初的时候，基本上隔三差五就会有老师因为成分问题被带走。 冉秋叶身上的问题其实算不上大，但以往有这种事，总能挨上她。 虽说不至于被取消教师资格，但停课两三个月，又或者被分去扫地，同样让人难受。 办公室里一时间乱糟糟的， 直到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众老师顿时静了下来。 教导主任来了， 看来是宣布冉秋叶停课的问题。 阎埠贵并未在意，反正跟他没关系。 第51章 回家待着去吧 “阎埠贵老师，冉秋叶老师，请跟我来一趟。” 教导主任的声音落下，屋内的老师们没去看冉秋叶，而是惊讶地看向阎埠贵。 冉秋叶被喊出去不奇怪，但阎埠贵是怎么回事？ 教学质量没问题啊， 打学生了？ 阎埠贵也是满脸错愕，他以为就算这满屋子的人被停课，都轮不到他，却没想到主任第一个叫的就是他。 疯了吧！ 阎埠贵愣愣的坐着，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阎老师？阎老师！” 教导主任连着喊了几遍，阎埠贵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朝外走去。 冉秋叶也跟了上来。 三人一出办公室，办公室内顿时一片喧哗。 但阎埠贵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失魂落魄的跟着教导主任来到主任办公室，然后便听到了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句话： “阎老师，你需要暂时停课一段时间。” “徐主任……这……这是为什么啊？” 阎埠贵吓得嘴唇发抖，“我……我没有打学生啊，而且我的教学质量是有目共睹的，我的成分……” 他的成分也没有半点问题啊，当了一辈子的老师。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看向冉秋叶：“冉老师，叫你过来并不是要停你的课，而是跟你说一个事，今年新生当中，有一个叫程芳芳的，记得分到你的班级去。” 程芳芳？ 冉秋叶有些惊讶。 程芳芳！ 阎埠贵瞬间瞪大了眼。 程治国的妹妹！ 他呼吸顿时重了几分。 “主任，我还能教课吗？”冉秋叶不敢相信。 阎埠贵都要停课了，她竟然没事？ “嗯，继续上课就行，不要有心理压力。” 教导主任接着又道，“记住这个学生的名字，你先出去吧，我跟阎老师聊几句。” “哦哦，好。” 冉秋叶同情的看了一眼阎埠贵， 合着今年就他一个人倒霉啊。 不过连她都没事，阎埠贵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才会被停课？ 她走出了办公室。 程芳芳，到底是什么样的学生，竟然能惊动教导主任，将她亲自调到自己的班级里去？ “阎老师，坐。” 教导主任给阎埠贵拉了一张椅子。 阎埠贵却愣愣的站在院子里，脑海里还在不断回荡着“程芳芳”这三个字。 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却又不敢相信。 程治国那家伙——怎么能管得了学校里的事情！ “在假期的时候，学校就拟好了需要暂停教学的老师名单，当时你是不在里面的。”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今天我拿到名单的时候，不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就突然在里面了。” 冉秋叶则被划出了名单。 阎埠贵猛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教导主任：“主任，这名单被换过！” 教导主任摇了摇头：“这是王副校长交给我的，关于你的事情，我特意询问过他，他说这是黄校长的决定，这名单也是黄校长亲自交给他的。 所以呢，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惹的黄校长不愉快？” “我……我没有啊。” 阎埠贵欲哭无泪，“要说我教学上有问题，能惊动校长的情况下，肯定也能惊动您不是？” 教导主任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除了这个原因，他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决定已经下来了，那你就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吧，如果你担心工资的事情，也可以加入后勤部，虽然工资低，但勉强也能补贴家用。” 教导主任说道，“我这边会继续向上面反应，尽快让你恢复工作。” 阎埠贵苦笑一声， 他知道教导主任说的不过场面话，校长下的命令，谁敢往上反应，那就是跟校长过不去， 在这个小小的校园里，跟校长过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我明白了，徐主任。” 事到如此，说再多也没用，阎埠贵转身朝外走去。 “阎老师，具体什么时候上课，我会通知你的。” 阎埠贵没有搭理他， 辛辛苦苦教了一辈子学，不说兢兢业业吧，但至少没出过任何事故，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遭遇这种事情。 校长、 副校长， 连这种人物都牵扯进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跑到校长那里去闹？ 就算这次能恢复教课，以后呢？ 别说停课，说不定哪天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了。 所以虽然明明知道很可能是程治国在背后搞鬼，但阎埠贵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被停一段时间的课，挺多损失一两个月工资而已，但要是将事情闹大了，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要是丢了工作，家里一堆人都要跟着喝西北风。 重新推上自己的自行车，阎埠贵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出了校园。 他本以为程治国的报复不会来了， 却没想到人家甚至不给他反应和反悔的机会。 “当家的，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今天没有课吗？”进了院子，三大妈疑惑地询问。 阎埠贵一言不发，钻进了屋。 “发生了什么事？” 三大妈见他面色不善，忙追过来询问。 阎埠贵依旧没有回应，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恼怒的道：“程治国在家吗！” “我不知道啊……你找他干什么？老阎，你可别胡来。” 阎埠贵也是一时气血上涌，很快冷静下来，长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找程治国对质又怎么样？ 人家能承认？ 而且万一程治国真的和校长关系很好，自己这么冲过去，不是又要将人得罪一遍？ 到时候再停几个月的课，那他今年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 “我被停课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阎埠贵吐了口气，告诉三大妈实情。 三大妈登时呆住了， 一家七口，全指望着阎埠贵那点工资呢， 阎埠贵不教学，他们这群人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 【恭喜你伪装“黄耀宗”成功，获得奖励： 钞票+100 秘境碎片+1】 一百块钱，顶的上一年的工资了，还不错。 四合院外，程治国恢复了原貌，随后又伪装成了阎解成，走进了院子。 第52章 带着于莉回娘家！ 真正的阎解成，去找工作去了。 程治国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跟好几个人打了招呼，这才悠哉悠哉的进了阎家家门。 于莉看着他，疑惑地问：“这么快就回来了？工作怎么样……” 话说到一半，她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天，她日防夜防，就怕哪一天会重蹈之前的覆辙， 程治国？ 她看向程治国的眼神，多了几分质疑，但她当然不敢问出来，要不然问错了，阎解成就真知道她有问题了。 “不行，那活太累了。” 程治国摇摇头说道，“真要是去那边，我得累成孙子。” “他们让你干什么？” “出渣车间，就是处理各种残渣的地方，活很多、也很重，而且基本上没有休息的时间。” 程治国“无奈”的道，“我去问了里面的工人，他们一个个的跟活尸走肉一样，而且得干三年才能转到其他车间。” 于莉暗暗松了口气，难道是她太敏感了，这并不是程治国，而是阎解成？ 她吐了口气，接着说道：“三年的时间而已，你坚持坚持，很快就过去了，工作很难找的，有些人想干这种活都没有机会， 要不然你试试？实在不行了再考虑换工作。” 总不能一直这样没工作吧，他们毕竟已经结婚了，不能老向老人伸手要钱。 程治国没有说话，表现很是不情愿的模样， 这下于莉更加坚信眼前这人就是阎解成了，毕竟阎解成就是这样，人家能找到一个工作就千恩万谢了，他还挑三拣四的， 这个世道那么难，有多少人能找到符合心意的工作，更何况阎解成没有学历，也没有什么背景。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程治国摆摆手，接着问道，“你很久没有回娘家了吧？” 于莉有些诧异：“是啊，一个多月了。” “收拾收拾东西，今天带你回去。” “真的？” 于莉一脸惊喜，忙去收拾东西，“怎么今天想起要去我妈那里了？” “要是我工作了，估计就没时间去了。”程治国随口解释道。 等收拾好了，程治国带着她往外走，出了院子，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对她说道：“我忘了跟咱妈说一声了，你去说一声。” “行。” 于莉放下东西，来到东厢房，惊讶地发现阎埠贵竟然也在家， 今天不是开学吗？ 她有些疑惑，但还是对三大妈说道：“妈，我回我家里一趟。” “回家里？” 三大妈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要回去，解成跟你一起去吗？” “一……” 于莉突然顿了一下，将原本想说的话吞了回去，转而问道，“爸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三大妈叹了口气：“他被停课了。” “停课？” 于莉有些懵，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学生被停课，老师也会被停课吗？ “那我……” “没事，你去忙你的就行。” 三大妈叹了口气，“我们自己能解决好。” “那好吧，妈，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 等于莉出了门，三大妈才想起来还没问她阎解成去不去，要是阎解成不去，于莉一个人回了娘家，那叫什么事，人家还以为小两口吵架了呢。 她想要追出院子看看，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家里一堆烂事呢。 于家离南锣鼓巷并不算远，毕竟何雨水和于海棠能上一个高中，两家又怎么会相隔太远。 来到于家，跟于父于母简单聊了几句，程治国便道：“今天我和于莉不走了，在这里住一晚。” 于父于母都有些惊讶，同时看向于莉， 于莉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向程治国的目光多了些愤怒， 但他都开口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只能顺着他说道：“解成最近找了个工作，怕以后没时间来看望你们，所以想让我多在这里住两天。” 继而转头对程治国说道：“不过我家里房间不太够，要不然这样，我住在这里，你回家吧。” 她现在越发怀疑眼前这个人就是程治国， 幸好她在跟三大妈说话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要不然眼前这人真是程治国的话，阎解成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跑过来闹事。 “没事，房间够用。” 程治国都说要在这里住了，于父于母哪好意思拒绝，连忙说道，“回头让海棠去跟晓云住，你们俩个睡她那屋就行。” 于莉还想说什么，程治国先她一步道：“要不然还是让小莉和海棠一起睡吧，我等会儿就回去。” 于父于母哪好意思真将他赶回去，这下说什么都要让他住下来，任于莉说破嘴皮子也没用。 于莉没办法，只能放弃劝说，狠狠的瞪了一眼程治国。 等到了下午，于海棠放学回来了， 跟剧中一样，于海棠确实长得很漂亮，瓜子脸、身材高挑苗条，笑起来眼睛眯成了月牙。 唯一的遗憾就是有些飞机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发育发育。 “姐夫好。”看到“阎解成”后，她跑来笑着打招呼。 于父又跟她说了让她跟邻居家闺女睡一晚的事情，她也欣然同意了。 “我记得海棠今年该高二了吧？”程治国笑着问道。 “对呀，明年就要高考了。” “学习怎么样？” 于海棠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回答这问题。 “她啊，全班倒数。” 于母毫不留情的揭穿道，“要不是想让她混个高中文凭，早就让她辍学上班了。” 高中毕业还是很好找工作的， 当然，大学又是另一副光景。 “我院子里有个学习很好的学生，要不要让他帮你补补课？”程治国又道。 于莉眉头拧了起来， 院子里谁学习好？ 何雨水只能算得上还行，只有程治方一直名列前茅，但阎解成会让程治方给于海棠补课？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没错了，这家伙果然就是程治国！ 她就说“阎解成”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呢？不仅又提前回来了，还要带着她来娘家。 这混蛋， 上瘾了是吧！ 但她心里也更加慌乱， 一方面是怕程治国在家人面前露出马脚，一方面是怕阎解成找上门来， 不管哪个，她都没办法收场。 第53章 不好意思，我喜欢趁人之危 “补课？” 于海棠当然不乐意，但于母立马道，“可以啊，解成，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只要能帮海棠提一提成绩。” 于父也道：“我们不指望她上个好大学，但能上个中专也行。” 中专也分配工作，而且一工作的工资就不低。 “那行，回头我跟我院子那人说一说。”程治国笑道。 于海棠看程治国的眼神中多了些厌烦，真是多管闲事，她才高二，补什么课啊， 原本课程就挺多的，这下好了，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不去晓云家住了，我就住外屋！” 原本还想让阎解成和她姐好好休息呢，不让她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 于母拍了她一巴掌：“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怎么了，那边不是有隔间吗，让他们睡里面还不行？” 于莉连忙道：“要不然我们今天回去？” 回去了，程治国总不敢再伪装成阎解成了吧？ “那哪成？” 于父又呵斥了于海棠几声，眼见这丫头死活不愿意去邻居家睡，只得道，“那你们两个睡里屋，让她睡外面。” “这不太好吧？”程治国故作迟疑。 “没事，都是一家人，况且屋子隔开着呢。” 于父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我让你妈去做晚饭。” 吃过晚饭之后，于海棠还有作业要写，程治国和于莉简单洗漱一下，便先进屋了。 于莉防着程治国呢，也不脱衣服，便钻进了被窝 “你不脱衣服？” 于莉猛然转过身，眼神凌厉的看着他：“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上午还是下午？” 程治国咧嘴笑了起来， 两个选项，选中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 但程治国知道，回答完这一题，还有另一题，于莉迟早能证明他不是真正的阎解成。 所以他特意将于莉带出来， 因为就算是在阎解成的家里，估计再想和于莉发生点什么，也会面临相同的状况。 但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他不信于莉敢大吵大闹。 程治国直接褪去了伪装。 【恭喜你伪装“阎解成”成功，获得奖励： 自行车券+5 八极拳经验+3（年）】 五张自行车券，系统还真是大方，他用都不知道怎么用。 八极拳的经验倒是不错，又增加了三年，他现在勉勉强强也算得上出师了吧。 对面的于莉却是瞪大了眼， 上一次没看到程治国是怎么卸去伪装的，此时亲眼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下，竟然完全变了个人，心中的惊骇难以言喻。 当然，就像程治国能伪装另一个人伪装的毫无破绽一样，她只当这也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 好在心里早有猜测，不至于惊叫出来，要不然她爸妈冲进来，一切都完了， 要是她知道程治国没了伪装机会，只能顶着这张脸出门，怕是也要气到吐血吧。 “果然是你！” 于莉愤怒的瞪着他，“程治国，你真是不要脸！你……你……你竟然霸占别人的媳妇！” “嘘——” 程治国指了指外面， 于莉果然赶紧捂住了嘴，防止将人引进来。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是觉得道歉有用的话，我可以给你道个歉。” 程治国一脸笑意，“还是说，你想让我主动投案自首？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你敢！” 于莉气得不轻， 这事要是说出去，程治国要坐牢，她也活不下去了。 “那你说怎么办？”程治国摊了摊手。 “以后你不准再来找我了！而且你也不能再伪装成阎解成！” 于莉咬牙切齿的道，“就算你伪装的再厉害，迟早也会被人发现的。” 这只是伪装，而不是代替， 被人发现有两个阎解成，鬼都知道其中一个有问题。 “行，那我向你保证，以后不再伪装成阎解成了。” 程治国本身也没打算一直这么伪装下去，浪费机会不说，每次想要达到相同的目的，难度也会越来越大， 既然已经摊牌了，那就用他自己这张脸，彻底拿下于莉。 “现在怎么办？”他问道。 “怎么办？” 于莉冷笑一声，“难道你还想跟我再睡一夜不成？现在立马滚出去，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行吧。” 程治国重新穿上鞋，准备出门。 于莉却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不是你让我出去的吗？” 于莉怒极而笑：“你就这样出去？不怕我爸妈发现了？” “啊，你说这张脸啊。” 程治国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化成阎解成的模样需要很多化妆用品，但我没带。” 这下反而于莉懵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没办法再伪装了。” “……” 于莉快要哭出来了， 程治国这是故意在搞她吧？非要看着她身败名裂是吗？非要让她一头撞死才甘心是吧！ “那怎么办？” “只能等半夜他们都睡着的时候，再出去了。” “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没事，我睡里面，装作睡着了就行。” 也只能这么办了。 虽然一分钟也不愿意和程治国多待，虽然恨不得他立马消失在她眼前，但真让程治国现在出去，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现在唯一奢求的，就是阎解成别过来，要不然她十张嘴也说不清。 “还等着干什么，还不敢进去到里面去？”于莉压着声音怒声道。 “啧！我觉得你现在似乎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啊，要不然我还是出去吧？” 程治国又想往外走，却被于莉死死的拉住。 她紧紧咬住嘴唇，面上挣扎之色不断闪现，许久之后，才长长吐了口气，哀求道：“程治国，算我求求你，不要再害我了好不好？” “对嘛，这种说话方式才对。” 程治国这才上了床，睡在里侧，面向墙壁。 于莉则忐忑的躺在外侧，既不敢碰程治国，又时时刻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没过多久，于海棠推门走了进屋，喊道：“姐，你睡着了吗？” 第54章 没事，有个虫子 于莉吞了口口水，忙小声道：“没呢，不过你姐夫睡着了。” “哼！他倒是睡的挺香，给我找一堆麻烦。” “他弟弟……不，我们院子里确实有个学习很不错的孩子，到时候你跟他学习一下，说不定成绩能提升很多。”于莉差点说漏嘴。 “我又不需要。” 于海棠冷哼一声，接着道，“到时候你可别让他找，我还想再玩半年呢。” “你还有心情玩？明年就要高考了。” “反正我成绩就这样……” “啊！” 于莉突然叫了一声。 于海棠吓了一跳：“怎么了，姐。” “没……没事，有个虫子，我已经打死了。” “哦。” 于海棠没再在意，这屋里经常会有虫子，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隔着门帘，她却看不见，此时的于莉满脸通红，像是能滴出血一般，牙也紧紧咬着，似乎在极力的忍受着什么， 偏偏她现在根本不敢引起太大的动静，免得将于海棠招进来，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姐，你觉得结婚好吗？”外面的于海棠还在问个不休。 “我……说不上好吧……”于莉声音有些颤抖。 “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刚才手拍的有点疼。” 她的衣服已经被扯掉了…… 有只手…… “我也觉得结婚没意思，就像现在跟你睡一块那个，连个工作都没有，还得靠他爸妈养着。” 于海棠的声音还在继续，“现在还只是你们俩个，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 以后我要是找，一定要找一个能挣钱的，这样我就不用再出去抛头露面了。 真的，现在上学真是累。” “你……你就知足吧，有多少人想上学都上不了，而且你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等毕业后就能找个不错的工作。” 于莉伸手想要抓住程治国的手，但根本没用，而且那家伙还在变本加厉…… 再这么下去， 就要变得跟上次一样了。 “所以我上了高中就行了，至于大学，谁爱上谁上呗，我根本不是那块料。” “就剩一年的时间……呼——你努努力，说不定就能创造奇迹呢。” “呵呵，这种话姐你也信啊，反正我不信，我见过那些学习好的，简直就是没日没夜的学，放个假都不肯出门，我可做不到。” “所以……你才要努力啊……唔——” 于莉身体猛的一僵，瞳孔陡然瞪大，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姐？” “我没事……海棠，睡觉吧。” “那好吧。” 一阵悉悉索索，于海棠似乎躺下了，准备睡觉。 于莉眼泪瑟瑟而下，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 她伸出双手，想将程治国推开，但又怕弄出太大的动静来，收效甚微， 又过了一会儿，她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算了，反正已经有过一次了，再来一次，只要不被人发现，那就没什么。 只要程治国以后不再伪装成阎解成，他们之间就不会再发生任何关系了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 于莉似乎忘记了一切——阎解成、自己的身份，开始主动…… 虽然感觉到很羞耻，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程治国，似乎比阎解成厉害太多了…… …… …… 四合院， 阎解成回到家，发现于莉竟然没在屋里。 他来到东厢房，开门就问：“妈，于莉在这吗？” “小莉？她今天回娘家了啊，你没跟她一起吗？”三大妈迎出来，疑惑地道，“我还以为你们俩个一块呢。” “我去应聘个工作，没在家啊，怎么今儿回去了？” 阎解成觉得奇怪，于莉要是想回娘家，怎么没有提前跟他说一声，“她一个人回去的吗？” “你没跟着去，她还能几个人回去？” 三大妈又问起阎解成的工作，“工作怎么样，成了吗？” “没有。” 说起这事，阎解成有些恼怒，“他们让我去当装卸工，那玩意累死人，而且还没有正式编制，我不乐意。” 没有正式编制，也就意味着他一辈子只能在装卸车间，工级都升不了，一个月就那么点钱。 打发要饭的呢。 “要不你先干一段时间的？” 三大妈将阎解成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爸被停课了，估计两三个月没工资。” “我爸被停课了！” 阎解成眉头一挑，声音尖锐，“怎么回事！” 里屋传来阎埠贵一声冷哼。 阎解成却不管他爹心情如何，推开三大妈，朝屋里走去：“咋回事，爸，你怎么被停课了？” 阎埠贵没好气的道：“你问我我问谁，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就敢停你的课？闹去啊，你不上班我们怎么办？” 阎埠贵给气笑了：“阎解成，要是你弟弟妹妹说这话，我没法反驳，你都多大的人了，二十二了，已经结婚了！你不去找个工作养家活口，天天指望我那点工资，真他娘的有出息！” “我又没跟你要钱，就是跟你说一个事实，我这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你要是教不了课，咱们遇上事怎么办？到时候跟谁要钱去？” “滚！” 阎埠贵直接抄起鞋朝着阎解成砸了过去，“你要是真怕没钱花，赶紧找工作去，跟我在这瞎贫个什么劲！” 阎解成躲过鞋，气呼呼的出去了，跟三大妈埋怨道：“妈，我只是想帮我爸的忙，你看看他。” “他正烦着呢，你别在这膈应人了。” 阎解成那是要帮忙吗，不就是怕没钱花吗，她都不稀罕揭穿他。 至于这件事的起因，三大妈想了想，还是没告诉阎解成，前些天阎解成鼻青脸肿的回来，虽说他不告诉大家怎么回事，但三大妈知道，八成是跟程治国打架的缘故， 将原因告诉他，他能干什么，顶多就是再挨一顿打而已。 “小莉这会儿还没回来，要不然你去那边看看？” “这么晚了，我不去。” 反正于莉又不是去偷人，而是回娘家，他过去接什么？ “明儿她自己就回来了。” 阎解成又跑到厨房，找了点吃的，考虑着要不要干那个装卸工的工作， 但一想到自己要干那种能累死人的活，他就浑身不舒服，那是他以前最瞧不上眼的活。 不干活吧？ 阎家这几口人吃饭都成问题，难不成继续让阎埠贵去钓鱼，他们天天吃那玩意？ 想想就要吐。 摊上这样的爹，也是没谁了！ 像刘光齐，跟他一样没学问，但能跟刘海中学点手艺啊，现在找了个电工的活，都升了三级（小级）了。 他爹这个老师吧，也就他爹自己清闲，可苦了他们这群孩子。 以后他和于莉要是有了孩子，绝对不能让他像自己这样，吃一辈子的苦…… …… 第55章 躲在暗处，让许大茂往前冲 于莉又被折腾了半夜，这才昏昏睡去， 得偿所愿后， 程治国穿上衣服，起了床，打算离开， 来到前屋的时候，不小心弄出点动静，将于海棠给惊醒了？ “姐夫？” 于海棠喊了一声。 程治国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便出了门。 于海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又或者是在做梦， 她看到了竟然不是阎解成，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肯定是太暗了。” 于海棠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 第二天， 易忠海得知了阎埠贵被停课的消息，主动找到了他。 阎埠贵也没有隐瞒，将整件事讲了一遍。 易忠海沉默良久后，才叹着气说道：“这么说来，是我害了你啊。” 阎埠贵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帮着易忠海赶走程治国，他又怎么会落的这般下场。 现在好了， 一个从八级工变成了一级工， 一个被停课反省， 两人这下能消停下来了。 不过他还有复工的机会，易忠海明显比自己更惨，阎埠贵也不好怨他：“帮你那是应该的，事实上你说的也没错，程治国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只要他在院子里一天，迟早会炸到其他人，这只是早晚的事。” 只要他始终跟易忠海站在统一战线上，总要得罪程治国的。 “好在只是停一段时间的课，而不是直接将我赶出学校。” “他没那么大的本事。” 易忠海说道，“只是停课的话，为了保住工作，你不敢闹，真要是开除你，那你完全可以闹到教育局去，到时候就算是校长也吃不了兜着走。” 阎埠贵又没犯错，这种情况下直接将他往死里搞，那就要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阎埠贵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程治国能把尺度把握的这么好，既不怕他将事情闹大，又能恶心的他睡不着觉，又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呢。 “你说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阎埠贵很是纳闷，“他一个乡下来的，为什么会认识校长，而且还能让校长为他干这种事？” 易忠海也想不明白， 要说程治国能伪装成别人吧，总得有个限制吧，熟悉的人他能伪装，不熟悉的也能伪装？ 但要不是伪装，又能有什么办法？ 更关键的是，这事还没办法求证， 因为无论程治国有没有伪装过校长，校长都不会承认停课这事是他干的，毕竟谁干了坏事敢光明正大的承认？ “不过程治国的报复既然来了，反而不用再担心他继续搞什么幺蛾子，咱们最近这段时间暂时别招惹他，等风头过了之后再说。”易忠海又道。 阎埠贵哪还敢再得罪程治国， 别说最近一段时间，后半辈子他都不敢跟程治国再起纠葛了。 不过易忠海能老实下来，他也松了口气， 只要易忠海不主动惹事，程治国应该也不会不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另外，院里的事，最近咱们俩个也别管了。” “不管院里的事？” 阎埠贵惊讶地看着易忠海，“这是为什么？” 易忠海解释道：“第一，我现在不是八级工，大家又不知道你被停课的具体原由，咱们俩个的影响力会大打折扣，就算管也未必能管得住，既然如此，不如放手，让大家看看，没有咱们掺合，他们能得到什么好。 第二，街道办最近准备联合保卫处展开‘防火防盗’行动，院里会有一大批人会征集，进行志愿者活动，这是个出力不讨好的活，肯定会搞得民怨愤腾。 刘海中不是一直想管事吗，咱们随他一次意。” 经历了那么多次事，易忠海算是明白了，跟程治国正面斗是不行的， 那小子就是个孙猴子，不仅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还拥有他根本无法揣测的怪异手段。 既然如此，那他就退居幕后，让其他人往前冲。 他倒要看看，程治国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 再者说，他和易忠海都倒霉了，没道理刘海中置身事外啊，怎么着也得让他那个七级工，也变成个一级工才行。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阎埠贵也没心情管院子里的事，正好这段时间没事，继续去钓鱼去，也能补贴点家用。 “对了，到时候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手不够，我想办法让阎解成当个监管，你提前跟他说一声。”易忠海又道。 阎埠贵顿时又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阎解成跟程治国不对付，他要是监管，那不往死里折腾程治国？ 易忠海又想害他们？ “解成最近找了个工作，怕是没有时间管这事，我看不如让傻柱去。” 易忠海眼见他一脸为难，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点头应了下来：“也行，那我换个人来。” 他本意是想让阎解成多认识些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无论是办事还是找工作，都会方便很多，既然阎埠贵不领情，那就算了。 找傻柱肯定不成，贾东旭死后，易忠海就指望他能给自己养老了， 院子里还有谁合适？ 刘光齐的话，年龄倒是合适，不过跟他爹工作有些重合，万一让他走了运，攀上关系，那就得不偿失了。 许大茂？ 这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一来许大茂不怕事，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种，很容易得罪人， 二来许大茂背后有个大人物，虽说那个大人物被折磨的不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能引得他出面的话，或许就够程治国吃几壶的。 嗯， 就他了。 第56章 天才，疯子 采购事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过大部分的原材料，需要从国外进口，哪怕是运输线较完善的大熊国，一来一回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虽然国内也能收购足够的原材料，但考虑到以后的影响，程治国还是决定采用更麻烦的方式， 三个月后原材料价格暴涨，国内国外的情形是一样的， 收购国内的，也只为工厂做贡献而已，只能算是有点投资目光，但收购国外的，而且是这么大批量的收购，就属于爱国了。 因为他有形中帮国家省了一大笔资金。 这就不是有点目光了，而是浓墨重彩的一笔政绩。 不过其实程治国的工作并不多，依旧还是自己那点活，苦的反而是白玉婷，毕竟各项对接的活都她干了，每天像是孙子一样到处求人办事， 听尚建周说，有次他进办公室，看到了白玉婷在偷偷抹泪，让程治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但想到更得罪人的还在后面，他也就心安理得了。 晚上下班，他再次找到了顾芷。 “这阵子很忙？” “算是吧。” “忙那二百万采购的事情？” “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才四处打听我的事？” 顾芷翻了个白眼，平静的道：“你不应该说我消息灵通吗？” 消息确实挺灵通的，采购的事情，虽说算不上秘密，但如果不特意打听的话很难知道， 顾芷应该没时间在厂里乱逛，更大的可能是与厂里高层接触过。 这并不奇怪。 “这次你赌的很大啊，这么有信心？”顾芷接着问道。 程治国有些诧异的问：“你对这事很感兴趣？” “算不上吧，只是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未来铁价会上涨？” 顾芷美眸落在程治国身上，毫不掩饰惊讶和疑惑，“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前途？是因为你做过类似的梦？” 程治国两手一摊：“你觉得我是疯子吗，现实和梦我还是分得清的，为了验证梦的情况，砸锅卖铁的将全厂的未来都放在天平上？” 顾芷微微侧头，笑而不语， 那意思仿佛在说，你不就是疯子吗？ 程治国呲牙笑了笑，接着说道：“能人所不能，抓住机会，就要赌一把大的， 成功了，扶摇直上九万里， 失败了，那也不过是从头再来而已。 所谓的远见和手腕，本就是在一次次成功和失败的经验中汲取的。我还这么年轻，要是来拼的底气都没有，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知道对这件事感兴趣的不是顾芷本人，而是她身后的那位， 顾芷可能是因为有人对此感到疑惑，所以才特意多问几句而已。 “是吗？” 顾芷收回了目光，“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和疯子，就在一线之间吗？” “可以这么理解。” 顾芷笑了笑，重新谈回病情的事情：“关于对你梦境的验证，我找到了几个方案， 比较简单的，就是历史大事件的记录，比如你说出某个带有明显特征的历史事件，最好是近几年发生的，然后进行印证。 还有一些，比如文学方面、影视方面、科技方面。” 程治国点头道：“根据我那些梦境来说，文学方面和科技方面比较好验证一些。” “那好，就以这两个为出发点，没有最近就会发生的。” “有啊，我梦到明年咱国就能引进电视了，而且再过一两年就能发明彩色电视。”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电视引进还需要个几年， 彩电更不用说了，要到七八十年代才会有。 但梦境本身就是与顾芷牵桥搭线扯出来的，程治国也不想暴露自己穿越者的秘密， 追女孩嘛，自身的魅力更重要。 嗯…… “文学方面嘛，明后年会一本史诗巨作，叫《白鹿原》。” 《白鹿原》要到九十年代才会出来，等顾芷明白他未卜先知的时候，早给他生一堆孩子了。 连具体的书名都有吗？ 顾芷惊讶地看了程治国一眼，点头道：“还有吗？” 程治国又随便扯了几个。 “行，那咱们就以这些事件为准，来验证你梦境的真实性，如果都是假的，那么就能进行下一步的治疗了。” “下一步的治疗是什么？” 顾芷没有解释， 梦境是假的，如果程治国由此忽略梦境，那就无需继续治疗， 如果他对此还深信不疑的话，就需要采取更为激烈的手段了。 不过大批采购的事情，又让顾芷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程治国身上的疯狂因素，很可能来自于本身的性格，而并非单纯的精神问题。 “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程治国也懒得追问。 “什么事？” “我弟弟想找个医科大的学生补课，能帮忙找个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医科大毕业的？” 程治国指了指门口：“你才进厂多久，就已经是主治医生了，别告诉我是因为你背后有人。” 顾芷哑然失笑：“行，我帮你联系一个，有什么要求吗？” “女生、长的漂亮。” “说人话。” “家境一般，学习好。” “没问题，过几天给你消息，不过你注意点，别授人以柄。” 程治国点点头， 之所以找顾芷，一方面是想跟她增加点联系，另一方面，真要是有人拿这说事，顾芷也能轻易摆平。 就算不为了程治方，顾芷也得为那个补课的人着想吧。 “既然我帮了你，那你也帮我一个忙。” 顾芷笑着说道，“我准备拿你的案例当做科研课题，可能需要你配合。” 我又不是真的精神病。 程治国有些无语，也不想被当做实验对象：“精神病体受众很小吧，而且在现在这个社会，也很难得到认可，把梦想放远一点，找个更切实的课题不是更好？” 顾芷有些无奈，每到这个时候，程治国这种清醒地可怕的认知，都让她觉得这家伙就是故意在接近自己， 哪个精神病会说自己有病？ “那你有什么建议？” “中药中有个青蒿知道吧。” “知道啊。” “尝试着提取一下它里面的元素吧。” 第57章 不行把孩子送给人家 从卫生室出来，程治国又看到了来接顾芷的那辆轿车， 轿车不远处，一个寸头的中年男子正在抽烟，看到程治国出来后，望向他的目光多了些审视。 程治国对着男子点了点头，男子并未回应。 嘴角微微上扬，程治国扬长而去， 差不多该到时候了。 …… “呼——” 上班的时候很累，下班还要赶回家做饭， 做完饭后，秦淮茹身心俱疲。 今天傻柱没有给他们带饭菜，秦淮茹只能将窝窝头蒸一下，让棒梗和小当沾着酱吃，然后又用仅剩的菜叶子煮了点汤。 “妈，该买菜了。” 两个孩子吃不下去沾酱，喝了个水饱后就跑了，秦淮茹忍不住提醒道。 贾张氏瞥了她一眼，冷哼道：“我也知道家里没面没菜了，但钱呢？钱上哪要去？ 本来这个月的钱还够，你非要给阎埠贵送礼，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小当一个赔钱货，学习再好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给人家挣钱？” 秦淮茹有点冤：“三大爷不是将东西还回来了吗？” “他敢不还回来！” 阎埠贵也是不把东西还回来，她第二天就去堵住阎家的门，将他们骂的出不了门， 学都教不了了，还想要他们的东西。 “要是要回来了，但东西也进了你们几个人的肚子吧，前几天过得那么好，这几天就省着点吃吧。 棒梗上学不要钱吗？以后结婚不要钱吗？ 现在把钱花完了，以后怎么办，我指望你从厂里挣的那三瓜两枣？” 秦淮茹抿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起转来：“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几天小当天天晚上饿醒，哭的哇哇叫……” 贾张氏没好气的道：“这不是有吃的吗，她自己不吃怪谁？要不然你去找傻柱要去，让他多往咱家带点东西不就行了？ 我帮你看着三个孩子也就罢了，咋地，还得帮你喂饱她们？你是她妈，我不是。” 顿了一下，贾张氏不耐烦地说道：“实在不行，你将小当或者槐花给出去吧，反正也是女娃，给了人家，家里的担子也能轻点。” 秦淮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贾张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起来。 贾张氏却仿佛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说道：“要不然我去找胖嫂问问？看有没有谁家要女娃？” “易忠海也行，他们不是一直想要有人给他们养老吧，他们家钱那么多，等女娃长大了，招个上门女婿不就行了，就是辈分是个问题……” “妈！” 秦淮茹手中筷子猛然拍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贾张氏吓了一跳，刚想发火，看到秦淮茹满脸寒霜的脸，顿时住了嘴， 她还是第一次见秦淮茹气成这样。 “我的孩子，我自己养着！饿死了怨我，但决不能给人家！” 秦淮茹咬着牙说道，“他们是我现在唯一的念想，你要是敢给出去一个，那你就自己养你的孙子吧！” “我就是说说，你急什么！” 贾张氏梗着脖子，恼火的道，“你威胁谁呢，小当和槐花是你的孩子，棒梗就不是了是吧！” 秦淮茹满腔的闷气，想要反驳，最终却只化为了泪水横流， 她想要再说狠话，但终究说出来， 是啊，棒梗就不是她的孩子吗？她忍心扔下远走高飞。 “你真要是为他们着想，那就赶紧挣钱，别老想着从我手里往外扣。” 见她不敢再吭声，贾张氏暗哼一声，气这才顺些，“小当和槐花也是我孙女，我不心疼？但等以后我走不动路了，你在厂里干不了活了，你除了指望棒梗还能指望谁，指望你那俩个闺女吗？ 所以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我只管我孙子，其他人我不管。” 秦淮茹胸闷气躁，猛然站起身，朝外走去。 “饭不吃了？” “不吃了！” “爱吃不吃！” 贾张氏冷哼一声，开始收拾碗筷， 跟谁横呢，真以为赚了点钱就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要不是看秦淮茹还能挣点钱，她早将她们母女三人全赶出去了，要不然贾东旭那点抚恤金早晚被她们祸害完。 哼！ 这家还是姓贾，她不死，轮不到秦淮茹当家作主。 出了门，冷风一吹，秦淮茹意识清醒了些， 她吐了口气，在树下的石墩上坐下， 孩子当然一个不能给出去，这是她的底线，除非贾张氏想将她一块赶出去， 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秦淮茹摸了摸兜，里面的十块钱，现在已经只剩下五块，这两个星期，她每次都偷偷多买些菜，每次看上去不明显，但半个月下来，也已经消耗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花完，她就彻底没办法了， 到时候还要看着三个孩子吃糠咽菜， 棒梗还不明显，小当面色已经有些蜡黄了，明显营养跟不上， 她自己就更不用说了，在厂里那么多天，力气不仅不见长，反而总会有虚脱的感觉，谁也不知道哪天会突然昏倒。 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事实上，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 但秦淮茹始终没办法迈出那一步，所以才咬牙坚持着，但没有希望还好，有了希望，反而每一分钟的坚持，都是煎熬。 认命吗？ 就算不为自己，单纯为了孩子也好。 秦淮茹这么安慰自己。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傻柱的房间， 傻柱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托付，从他隔三差五的会给自己带东西这一点来看，他或许对自己有好感， 但是—— 自己能接受吗？ 秦淮茹站起身，收回目光，朝着前院走去。 命运就是喜欢捉弄人， 就像贾东旭突然离世， 就像她的身体，现在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了。 第58章 秦淮茹的抉择 “当当——” 秦淮茹敲响了程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梁凤珍，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惊讶。 “梁婶，程治国在家吗？” “在呢。” 梁凤珍喊了一声程治国，又看向秦淮茹，欲言又止， 她想问秦淮茹找程治国干什么，但又怕秦淮茹多想。 秦淮茹能瞧出她的顾虑，但没有吭声。 程治国很快走了出来，看到秦淮茹，脸上也有些惊讶，但很快笑着说道：“嫂子啊，找我有什么事？” “你不是说你们采购车间缺人吗，我想跟你聊聊。” 听到是正事，梁凤珍明显松了口气。 “行，那出去聊吧。 妈，门别关，我等会就回来。” “好，别太晚。” “晓得。” 程治国朝院外走去，秦淮茹亦步亦趋的跟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梁凤珍才重新关上门。 出了院，程治国并未停下脚步，又往巷尾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拐进了一个死胡同。 这胡同又窄又深，大白天也很少有人过来，更不要说晚上了。 走到胡同尽头，程治国笑着问道：“说吧，什么事？” 秦淮茹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说道：“如果我跟你……跟你好的话，你能改变我的现状吗？” 程治国笑了起来， 秦淮茹来找他，并不出他的预料， 一来贾家日子肯定不好过，哪怕贾张氏手里攥着钱， 二来自己原本就已经和秦淮茹发生了关系，两人之间没了最大的阻碍， 剩下的，只需要秦淮茹自己接受就行。 这个过程甚至不需要程治国亲自干涉。 后世不是有句名言吗，cG,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在这里也是适用的。 当然，于莉也一样。 “你说的改变现状，具体指什么？”程治国明知故问。 “……让我的孩子，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吃饱饭。” “也就是说，你想要钱？” 秦淮茹攥紧手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她怕程治国误会，误会只是为了钱，虽然她确实想要钱。 “这个给你。” 程治国伸手递过来一样东西。 黑漆漆的，秦淮茹看不清是什么，接过来后，才发现是钱。 “剩下的六十块。” 秦淮茹顿时松了口气，心中最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花完了再来找我要。” 程治国接着说道，“另外，厂里的事情我来帮你解决，你先安安心心的在里面当个小透明，等着工级考核就行了。” 秦淮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程治国， 他真能帮忙解决厂里的事情？ “相应的——” 程治国一把揽住秦淮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秦淮茹惊呼一声，随后赶紧捂住了嘴，她想要挣扎，但身体很快软了下来，微微靠在程治国身上。 不是已经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了吗？她心想。 “听明白了吗？” 良久的沉默之后，秦淮茹轻轻“嗯”了一声。 程治国勾起秦淮茹的下巴，低头亲了下去。 之所以将钱还给秦淮茹，是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秦淮茹会不会拿到钱后乱花，让贾张氏和棒梗也跟着享福，要不了几天又跑来找他要，程治国根本不担心。 秦淮茹敢露钱，贾张氏就敢跟她闹个天翻地覆。 而且秦淮茹可不知道他有个能送钱的系统，他手里那点工资，根本经不住她乱花。 两人没再外面待多久，毕竟梁凤珍知道两人出来，时间太久难免怀疑， 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两人各自回了家。 进屋之前，秦淮茹将衣服内侧扣出了一个洞，然后将钱塞了进去，准备回头再换个地方放，免得贾张氏翻她的衣服， 而之前躁动不安的心，也在此刻放松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有了钱，更像是有了依靠，心里变得踏实了，如果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至少有个能帮她拿主意的人， 而相对于的，她以后就不再是贾家的媳妇了， 而是程家的。 想到刚才程治国亲她的场景，秦淮茹面色微微发红，再想到两人下次见面会发生的事情，她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害怕吗？有一点，但似乎也有点——期待？ ……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对付一个人，有必要搞这么大的仗势吗？” “李哥你不知道，那小子很能打，上一次我们六个人，愣是被他一个人全撂倒了，看到我脸上的淤青没有，半个月了，还没有恢复呢。” “哥几个也不用下死手，将人按倒就行，我们也不是要将他揍的生活不能自理，只是想找回场子。” 东大街的一角， 二十多个年轻人齐聚一堂，为首的整条街都有名的打架好手，李正涛，人称李大头， 倒不是因为李正涛的头大，他刚开始的外号叫李大拳头，估计是叫着比较绕口，慢慢的就变成了李大头。 李大拳头，那拳头自然硬。 阎解成也听说过这号人，不过之前没有交集，今儿也是托了人拿了东西，才将人请动的。 目的只有一个， 干废程治国！ “不管怎么说，哥几个都是在这一亩三分地长大的，没道理被一个外人欺负。” 56年施行经租房一来，四九城人口暴涨，原本只能住几户的院子，现在挤的满满腾腾都是人，能有二三十户， 住的地方被抢了，工作机会也被抢了， 所以对于那些外地人来说，本地人有着天然的抵制， 东大街上类似他们这种小团体有不少，基本上都是以本地人和外地人划分的。 院子里鸡毛蒜皮的事，上不了台面，李正涛原本是不想管的，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人，赢了也没面子，要是让自己的那些死对头知道，反而很丢人， 奈何自己一个小弟求到了自己，对方又是一个乡巴佬，也不能置之不理。 只能算惹事的那小子倒霉。 “你叫什么来着？” “大头哥，我叫阎解成。” “行，明天你去盯着点，告诉我们那家伙在哪就行。” 李正涛说道，“剩下的交给我们。” “没问题，谢谢大头哥。” “用不着谢，我这些个兄弟，每人送一盒烟就行了，什么烟都行。” 阎解成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二十来号人，就算是最便宜的烟，也得花个十块钱啊， 玛德， 再加上之前的花销，为了收拾一顿程治国，他可真是大出血啊。 但事已至此，总不能退缩吧，这丧钱之痛，只能明天从程治国身上找回来了！ 第59章 顾芷的未婚夫 第二天早起出院的时候， 程治国、傻柱和许大茂三人碰到了一起。 程治国看到傻柱冷哼一声，暗骂了一声沙壁， 许大茂看到傻柱同样冷哼一声，问候了一下对方的祖宗十八辈， 傻柱看到两人后，冷哼了两声，脚步都加快了几分，估计怕和两个弱智呆久了，自己也会变得弱智。 许大茂则跑到程治国身边，跟他勾肩搭背起来：“治国兄弟，问你个事呗？” “说说。” “你怎么知道易忠海藏了傻柱的钱的？” 许大茂好奇的问，“傻柱自己都不知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趴在易忠海家窗户上，不小心听到的。” 许大茂顿时瞪大了眼， 靠！就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程治国多厉害呢，没想到这么猥琐，偷听人墙根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那你还听到其他消息没有？” “比如呢？” “比如他有没有藏过我的钱，又或者有没有坑过我。” 许大茂之前让娄小娥问，但娄小娥根本不屑地问，他只能自己来。 自己得防着点啊。 “这个嘛……” 程治国看了他一眼，眼里充满了同情。 “啥意思？！”许大茂登时就急了，“真有？” “倒也不是真有，不过这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啊！” 许大茂气得不轻，易忠海还真坑过自己？ “其实有种病呢，是能传染的。” “病？传染？” 许大茂一脸迷糊，“什么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治国没有再说，只是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然后就离开了。 这更让许大茂着急，心里七上八下的， 程治国什么意思？ 易忠海得了某种能传染的病，然后传染给了他？ 靠！ 他有病？ 呸呸！ 不可能，他身体好着呢！ 那程治国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淦！ 忽悠了许大茂，程治国来到厂里，开始了一天的新工作。 下午的时候，白玉婷来给程治国“汇报”工作——是来向他介绍现在的情况， “大熊国那边已经搞定了，正在处理运输的问题，一个月内就能将原材料运回来。” 程治国有些意外：“效率挺高啊。” “是吗？” 白玉婷轻哼一声， 原本她算是小白，但经过这么多天没日没夜的折腾，她了解了不少钢铁行业的信息。 “大熊国的专家撤走以后，咱们的重工业备受打击，特别是钢铁行业，国家的指标，也从1600降到了1200，你以为这个指标是怎么来的？” “根据我国目前的生产力。” “还算懂点东西。” 白玉婷嘲讽一声，继续说道，“咱们一次性进了那么多的原材料，大熊国其实是想要看笑话的，特意开了很多绿色通道，所以交易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程治国了然点头：“那不是正好？到时候原材料涨价了，就有得他们哭了。” 指标是指标，原材料用不完，可以留着明年用，也可以高价转给其他钢厂嘛，百利无一害。 “那也得涨价了才行，要是没涨价，又或者降价了，那咱们的脸可算是丢到国外去了。” 白玉婷横了程治国一眼，“你想过那时候你得处境吗？” “那不是更好，不正合你的意？” “程治国，我发现你真有意思，我整天忙的脚不着地，是因为我是你的代科长，是因为这些工作确实需要一个领导去沟通、去联系，不是我怕你！” 白玉婷咬着牙道，“你以为我真稀罕这个破副科长？早知道来之后会是这样，我宁愿待在档案科，天天喝喝茶看看报纸不舒服吗？” 程治国连忙举手告饶，看来这小丫头是真被折腾惨了：“我的错，我道歉。” “用不着！” 白玉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头也不回，“这件事可不是国外的人看笑话那么简单，压力迟早会转移到轧钢厂头上，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啧。 还是有点脑瓜子的， 而且被自己折腾的那么惨，竟然还愿意提醒自己，心地不错， 看在她辛辛苦苦、兢兢业业的份上，回头当上副科长，高低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继续为自己做牛做马…… 至于厂里的压力， 程治国早有预料， 之前方案审核的时候，知情人还比较少，但一旦原材料运回来，全厂就都知道了， 到时候势必会有很多厂领导质疑、诘难， 不过那是一个月后的事。 在这之前吗，继续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下了班，程治国没去医院，而是选择直接回家， 今晚有约。 不过刚出了厂门，他就被截住了，截他的是顾芷的司机，一看就是专程来找他的，目的明确。 “请跟我来一趟。”司机朝一个方向伸手示意了一下，不容置疑的道。 程治国笑道：“我要是不去呢？” 司机面无表情的道：“这可能由不得你。” “呵。” 程治国嗤笑一声，也没有反抗的意思，“走吧。”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跟着司机拐进绕厂路，随后又踏进小树林，程治国看到了喊他来此的真正主人。 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很瘦、很白，戴着眼镜，梳着大背头，头发锃亮，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第一眼看上去的感觉就是，很娘。 再多看几眼，发现不仅很娘，还很油。 而能让顾芷的司机不惜冒着得罪顾芷的风险也要拦他，说明这人的背景同样深不可测，且得到了顾家的一致认可。 不过系统面前，众生平等。 “程治国？” 男子看到程治国，眼中毫不掩饰厌恶之色，“就是你一直纠缠着顾芷？” “你是哪位？” “张明泰，顾芷的未婚夫。” 男子冷哼一声，“想必你从顾芷嘴里听说过我，叫你过来，单纯就是警告你一声，以后离顾芷远一点。” 第60章 偶遇 “张明泰……” 程治国笑道，“看来你跟顾芷的关系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和谐啊，怎么，她想悔婚，还说了她有喜欢的人之类的话？” 要不然以他和顾芷的身份察觉，张明泰怎么会特意跑来警告，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才是正常现象。 “你好像还没弄明白一件事啊！” 张明泰走到程治国面前，手指指着他的胸口说道，“在我眼里，你连蚂蚁都比不上，就是一条肮脏的可怜的爬虫， 我今天能跟你好好说话，是因为我给你面子，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应该老老实实的听着，然后不打一丝折扣的执行，明白了吗？ 如果你惹恼了我，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会丢，偌大的四九城，也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相信我，这对我来说跟唾一口唾沫一样简单。” 他的目光尽是冷冽，斯文的脸上也尽显轻视， 似乎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抬脚就能踩死的可怜虫。 “好厉害，好厉害。” 程治国轻轻给他鼓起掌来，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嘴角尽是嘲弄，“不过我这个人呢，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自量力。 张明泰是吧， 咱们要不要试试，谁能将谁给毁了？” 张明泰眉头紧拧，忍不住冷笑一声：“不识抬举？” 程治国凑到他面前，小声说道：“顾芷我要定了，回头我跟她结婚的时候，会请你去喝喜酒的。” “嘭！” 张明泰一拳砸向程治国，却被程治国轻飘飘的接了下来， 一旁的司机刚想上去帮忙，只听“咔嚓”一声，张明泰的手腕直接90度扭转。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小树林。 “你敢！”司机大怒。 “嘭！” 程治国一脚将张明泰踢飞，幽幽的目光落在司机身上， 司机接触到他冰冷的目光，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寒意，浑身一震，站住了脚。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寒声呵斥道。 “一条狗而已，连自己的主人都分不清？” 程治国神情冷漠，“小心哪天发现舔错了人，连悔恨的机会都没有。” 随后径直走到捂着手哀嚎不已的张明泰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一句话，我也要警告你一声，赶紧跟顾芷取消婚约，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背景通天？ 你可以出手试试，但我保证会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记住了。” 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张明泰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中尽是狠毒和杀意：“光叔，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司机长叹口气，连忙扶起他，朝着厂卫生院的方向走去。 “去其他地方。”张明泰忍着剧痛道。 要是被顾芷知道他竟然被也小小的厂职工收拾成这样，那他的脸可算丢尽了。 司机只能托着张明泰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 张明泰的出现，在程治国的预料当中， 毕竟他每次都要等到司机到了才离开卫生院，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顾家和张家眼中，司机肯定是要向上汇报的， 来的不是张明泰，就是顾芷的亲人， 不过眼下的发展，正合他的心意，直接解决张明泰，无疑更有利于他和顾芷感情的发展。 顾芷肯定是对张明泰没想法的，两人认识了那么久，她也只有两次提到过张明泰，而且眼神中明显带着更多的无奈， 当然，顾芷对他也谈不上喜欢，但感情这种事，日久也就牢固了。 先扫清眼前的障碍再说。 程治国没有直接往家里走，而是前往东大街上的商店，准备买些肉， 系统赠予的五张自行车票暂时没法用，但钱还是能用的。 在商店里恰好碰到了娄小娥和于莉， 两个女孩手挽着手，显得很亲密。 于莉是刚嫁进院的，娄小娥来了有半年，两人的年纪虽差了些，但都算得上新媳妇，关系不错， 事实上，娄小娥跟秦淮茹关系也很好，程治国好几次见到两人挽着手腕走在大街上。 “程治国？” 看到他，娄小娥态度明显有些不善， 倒不是程治国对她做过什么，单纯就是觉得这人性子太张扬了，虽说每次都事出有因。 倒是于莉，看到他的瞬间面色变涨的通红，害羞的低下头，似乎想到了两人缠绵的场景。 “嫂子啊，这么巧。” “买什么？” 虽然不太喜欢程治国，但毕竟是邻居，娄小娥也没转身就走。 “买点猪肉。” “日子过得不错啊。” “是吧，嫂子现在发现嫁错了人吧？要不要离了再嫁。” “滚一边去。” 娄小娥拿好要用的东西，付了钱，看着于莉愣愣的站在原地，叫了一声：“于莉。” 于莉身体一抖，终于回过神：“哦哦。” 也忘了自己还要买什么了，连忙去结账。 “你不要酱油了。” “哦哦。”于莉又赶紧拿了一瓶酱油。 这丫头，刚才还好好的呢，这会儿怎么了？ 娄小娥看了一眼程治国，难道是因为程家和阎家的恩怨？ “我们先走了。” 等于莉付好账，娄小娥跟程治国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别急。” 程治国恬不知耻的道，“我买的东西多，正好你们俩个帮我提点。” 娄小娥气急而笑：“你个大男人，也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许大茂媳妇，又不是我媳妇，有什么不好意思用的。” “滚蛋！” “那你先走吧，让于莉留下来帮我的忙。” “想得美。” 于莉面皮薄，可经不起他花花。 娄小娥拉着于莉要离开，但拉了两下没拉动，于莉面红耳赤的道：“小娥姐，要不然咱们帮他拿一下吧，都是一个院子的。” 她怕不帮程治国，程治国到处乱说。 娄小娥惊讶地看了一眼于莉，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想缓和一下阎家和程家的关系？ 但她脸红什么？ 该不会是喜欢程治国吧？ 但她才结婚多久？ 娄小娥摇摇头，挥去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瞪了一眼程治国：“还不赶紧买！” 第61章 再次被堵 “谢啦。” 程治国朝于莉挑了挑眉，又将小姑娘吓了一跳。 很难想象这个过些年就能在商场闯下一片天空的女孩，此时会这么容易羞涩。 他买了一堆东西，将最重的提在手里，又将剩下的分给娄小娥二女。 “还算有点良心。” 娄小娥轻哼一声，也跟程治国开起玩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等会儿肉分给我们点。” “行啊，正好有三块，到时候你们两个一人一块。” “跟你开玩笑的。” 真拿了程治国的肉，回家怎么解释？ “真巧，我也是开玩笑的。” 娄小娥气得没脾气， 程治国这家伙真是一点亏不吃啊，对男人也就罢了，对他们女人也这样。 怪不得到现在还没结婚，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他这脾气？ 于莉偷偷瞧了程治国一眼， 想起他欺负自己的时候，性格也是这么坏，面色便愈发红…… 来到巷子里， 迎面走来几个男子来，个个吊儿郎当， 娄小娥一眼就瞧出这些人是街溜子，拉着于莉往程治国身边凑了凑，让出很大的位置来，不想惹麻烦。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几个走来时，径直挡在了他们面前。 “程治国？” 程治国凑到娄小娥身边，小声说道：“嫂子，我不就调戏你两句嘛，至于找这么多人揍我吗？” 此时两人距离比较近，程治国说话的时候，热气打在娄小娥的耳朵上，让她的耳朵有些麻， 娄小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这不明显是专程来找他麻烦的吗？ 再说，她跟这群混子能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处……” 娄小娥话还没说完，程治国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的，对面前几人说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姐练过功夫，厉害着呢。” 娄小娥顿时满脸错愕，抖了抖肩，竟然挣脱不了程治国的手掌。 “练过功夫？哈哈哈，吓死我们了！” 几个男子笑的前仰后合，根本不将三人放在眼里，接着又道，“他们这么厉害，那我们是不是得多叫点人？” “叫啊，万一被一个娘们打趴下，咱们这脸可要丢光了！” “哈哈哈！” “大头哥，确实是那家伙！” 背后又跑出十几个人来，挡住了程治国三人的退路。 娄小娥一看这架势，一头黑线， 很明显，这群人就是专门来堵程治国的，也不知道这家伙干了什么缺德事，竟然惹出这么多人围堵， 别说她和于莉弱不经风，就算换成两个男人，也只有挨揍的份。 虽然不仗义，但娄小娥果断拉着于莉想要离开：“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不认识他。” “姐！” 程治国一脸委屈，“你可是我亲姐啊！” 娄小娥差点气昏， 程治国这家伙这么混蛋吗，非要让她俩也跟着挨一顿揍。 “放心，我们不打女人。” 李正涛挥挥手，让小弟们让开位置，“不过在我们处理完事情之前，麻烦两位在旁边等一下。” 娄小娥犹豫了一下，只得点头应了下来：“行。” 她原本想要报警呢，看样子是没机会了。 两人走出人群， 于莉担心的看了一眼程治国，不过想到他曾经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咬咬牙，还是跟着娄小娥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胡同里， 有人拉着阎解成：“你怎么不出去？” “那两个女的，有一个是我媳妇。” 阎解成有些气恼，不明白于莉怎么和程治国跑到一块去了， 不过好在娄小娥也在，让他没想太多。 但这么一来，他就不好跑出去收拾程治国了：“等会儿你们帮我多踹两脚，还有，别伤了我媳妇。” “没事，大头哥都说了，不打女人。” …… 视角重新回到程治国身上， 程治国的失望的目送娄小娥两人离去，随后看向李正涛：“我怎么惹你了？” “你没惹我们，不过我们听说你挺横的，所以就来看看你有什么资格。” 李正涛冷哼一声，回头往周围瞅了一圈，没瞅到阎解成，便将之前被程治国揍的那几人拉了出来， “这几个是我的兄弟，你给他们道个歉，如果我兄弟饶了你，那这件事就算了。” “必须跪下来道歉！”一个被揍过的人说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帮阎解成出头的。” 程治国笑着问道，“人不少啊，怎么没带家伙事？” 阎解成？ 于莉身体一震， 这些人都是阎解成找来的？难道阎解成知道了她跟程治国的事？ “怎么回事？”娄小娥小声问道。 于莉快要哭出来了：“我不知道啊。” 娄小娥叹了口气：“真是胡来！” 这么多人，万一将人打出好歹来怎么办？ 阎解成和程治国有这么大的仇吗？ “我等会儿你看看能不能跑出去，能跑出去的话，就去东大街的保卫室报信，跑不掉的话，就跟他们说你是阎解成的媳妇。” 于莉看了看人群中的程治国，咬咬牙，点了点头。 话虽这么说，但娄小娥看了看身边的两个男子，知道于莉想跑出去很难。 眼下只能祈祷程治国能识点相，赶紧低头认错，丢人是丢人了点，至少能少挨一顿打。 “我们这么多人，要是还带上家伙事，那以后也没脸出门了。” 李正涛冷着脸说道，“别磨磨唧唧的，就问你一句，道歉吗？” 二十几个， 程治国叹了口气， 他手里提着不少瓶瓶罐罐的，这下怕是保不住了， 好几块钱的东西呢。 “那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几个给我道个歉，然后哪来的滚回哪去，这几个给我跪下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程治国笑着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李正涛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挺横的。” 他后退一步，朝旁边一个精瘦男子招了招手， 像这种喜欢装逼的，别跟他废话太多，直接打服气就行了。 精瘦男子二话不说，一脚朝着程治国踹了过去。 第62章 大杀四方 “啊！” 眼见这群人动手，于莉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嘭——” 一声闷响。 “嘶——” 人群一阵骚乱。 娄小娥没闭眼，所以看的很清楚， 程治国没事，反而是踹向程治国那个男子，倒飞了出去，砸中了几个人，捂着肚子抽起凉气来。 李正涛眉头一挑，冷笑道：“可以啊。” “马马虎虎吧。” 程治国淡定的道，“下次记得带着家伙事。” 李正涛冷哼一声，当先朝程治国冲去， 随着他动，周围的人纷纷动了起来，顷刻间便将程治国给淹没了。 程治国手中瓶瓶罐罐扔出，阻挡一部分人的步伐，随后不退反进，一拳砸向李正涛。 他的身体强度经受过提升， 再加上两次八极拳的提升，收拾这群小混混不再话下，但乱拳打死老师傅，为了避免人多挨拳头，先干掉李正涛，压力会少很多， 而且必须速战速决， 所以他每一拳每一脚，都用了最大的力道，力求一招解决一个。 八极拳强调劲， 寸劲和截劲，很适合以少打多，也很适合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 毫不夸张的道，系统似乎能预支他即将面临的困境，每次的奖励，都是他所需要的。 “嘭！” 程治国身体前抻，速度极快，后发先至，在李正涛的拳头未来之前，一拳砸在他的侧脸上。 李正涛脸色大变，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旋转起来，硬生生在半空旋转两周，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阵天旋地转， 半张脸都是麻的，用力晃了晃脑袋，眩晕感才逐渐消退， 他摸了摸脸，侧脸已经肿了起来，嘴中发甜，一口唾沫吐出来，血中带着两颗牙。 好重的拳头！ 好狠的手段！ 李正涛震惊的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兄弟一个接着一个被撂倒，程治国双手摆开，朝着一个方向冲，几乎没人能近他半米之内， 这些个兄弟，可都是打架的好手， 挨打方面也不逊多让， 如果没挨过程治国的拳头，他还以为这群人在这演他呢。 李正涛想要爬起来，但脑子还有点晕，好半天也没站直身子。 “别捂了。” 娄小娥将于莉脸上的手扯下来，“程治国没事。” 程治国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于莉根本不敢相信，看向人群，这才发现遭受那么多人围攻，程治国却还站着，在人群中不断移动，所过之处，反倒是周围的人纷纷倒下， 颇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好厉害……” 于莉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确实挺厉害的。 娄小娥也不得不承认， 所谓的武林高手，她只在小说或者戏剧中看过，之前他们家还富裕的时候，倒也有不少身手不错的，但娄小娥也只看到他们练武，却从未见他们真刀真枪的打过。 在她看来，一个人能打四五个人，已经算是了不起了， 但现在程治国一个打二十个！ 要不是亲眼看到，她想都不敢想，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邻居。 怪不得这家伙平日里那么横，谁都敢呛，合着是有功夫傍身。 都说习武者气冲，看来果然如此。 于莉眼睛已经移不开了，满眼都是程治国大杀四方的身影， 她对程治国的感情很复杂， 程治国第一次占了她的身体时，她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将程治国千刀万剐，那时候程治国要是倒霉，她肯定要拍手称快，然后跑上去跟着踹几脚。 但第二次之后，这种心思就变了，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生气、再气愤又能如何呢？ 她没办法挽回事实，也没办法将程治国怎么着。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事情暴露，只要不暴露，就算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这种心态的转变，也让她在意识到程治国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担忧， 此时再看到程治国展示出如此强大的能力，她的心脏都不由自主的嘭嘭跳动起来， 怪不得他在x上，也这么厉害…… “靠！” 二十多个人，怎么还是这样！ 阎解成看着程治国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气得骂娘。 六七个人打不过也就算了，这么多人要是还打不过，以后他怎么办？ 总不能将东大街的人全招来吧？ 就算他有这本事，也得钱包够鼓才行啊。 一群废物！ 还打遍东大街无敌手呢，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如他呢，连程治国这么个东西都收拾不了。 最最重要的是，还他娘被他媳妇看到了， 这下好了，他以后要是再敢在家里说什么揍程治国的话，于莉估计能笑死， 想装逼都装不起来。 “住手！” 李正涛站稳之后，突然暴喝一声。 他带来的人早就被程治国吓破了胆，听到这句话，赶紧往外退。 程治国一脚踹飞冲来的人，这才停了下来， 扫视一圈，目光所过之处，众人再次后退，他这才放下心，看向李正涛。 “是我眼拙了。” 李正涛嘴有点歪，说话有点不利索，他死死盯着程治国，眼中犹带着不服气， 但他很明白，他跟程治国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继续打下去，只会让自己兄弟受罪， 这也就罢了，要是打赢了，那就彻底将程治国得罪了。 这可不是阿猫阿狗一样的人物，而是个高手，这种高手，李正涛本身就很敬重，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因为一个狗屁理由就让人家记恨上，得不偿失。 “这次是我的错，我给兄弟赔个不是。” 李正涛很光棍，打不过，那就认怂，“改日亲自登门道歉，今天就到此如此，怎么样？” “不继续了？” 程治国扭了扭脖子，“还是说下次继续？” “没有下次了。”李正涛坚定的道。 他又不是傻子。 “行，那就到此为止，还有，你的人也是，这几个人也是，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要不然我还收拾他们。” “好。” 李正涛转身就走， 其他人也赶紧扶起地上的人，跟着李正涛朝大街上走去。 “那个叫阎解成的呢，把他找出来。”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李正涛对身边的人说道。 第63章 你也不想你老公被关起来吧 阎解成很快被揪了出来，被强拖着跟李正涛他们一起离开了。 娄小娥和于莉心有余悸的走到程治国面前：“你没事吧？” “嘶——” 程治国倒抽了口凉气，捂着胸口扶着墙壁坐了下来。 娄小娥二女脸上都多了些担忧，虽然刚才的打斗，程治国大显神威，但毕竟对方那么多人呢，不可能一点伤不受， 看程治国这情况，受的伤还不轻。 “要不带你去医院看看？”娄小娥问。 “麻烦了。” 人多拳杂，程治国的后背确实挨了几拳，不过根本没什么事，之所以表现出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主要是为了钓于莉。 “帮我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 程治国指着地上的瓶瓶罐罐，后悔忘了跟李正涛要点赔偿金。 娄小娥上前捡了捡，发现只有肉还能用，其他的包括玻璃很厚的罐头瓶也碎了。 她把肉捡起来，对程治国说道：“先别管这些了。” 随后拉着他前往附近的小诊所。 诊所里的老大夫扒起他的后背，于莉两人也看到了上面的淤青，面露不忍。 “没事，擦点油，过几天就好了。” 老大夫倒是见怪不怪，接着说道，“我给他开几副药，你们谁去取？” 取药也就意味着拿钱，娄小娥下意识看向于莉，毕竟是阎解成找人打伤的程治国，理应于莉掏钱，但又觉得这样不妥，对程治国说道：“我先帮你垫上吧。” “还……还是我来吧。” 于莉有些过意不去，主动上前将钱交了，又去取药。 等药取回来，程治国对老大夫喊道：“我家里没有熬药的锅，老先生，先帮我熬一副吧。” “行，不过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么久？” 娄小娥微微皱眉，这会儿已经下班了，家里还等着她拿菜回去呢。 于莉看出了她的想法，虽然也想跟着一起走，但毕竟程治国是因为阎解成才过来的，又不好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但要是跟程治国单独在这里待着……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程治国故意说道。 “小莉，要不然我先回去，你在这里等等？” 娄小娥却没有多想，一方面觉得于莉就这么一走了之不太合适，另一方面这里是诊所，就算有人知道她和程治国在这，也不会乱嚼舌根，“等会儿我跟三大妈说一声，让她过来？” 于莉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件事我来处理吧，你别告诉阎家的人，也别告诉我妈。” 程治国说道，“阎家要是有人问，你就说于莉去找阎解成了。” 反正就算阎解成回家了，猜到于莉跟他在一起，估计也不敢跑过来找，只能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 “那也行。” 娄小娥也不想多管这种事，又看向于莉。 于莉也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下来：“好，麻烦小娥姐了。” “小事。” 娄小娥提着东西离开了，诊所内只剩下程治国和于莉，旁边倒还有两个看病的，但根本不关注这边。 程治国也不客气，直接拉住了于莉的小手， 于莉吓了一跳，赶紧抽开，惊恐地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松口气：“你要死啊！” 这要是让人看到了，她还活不活了？ 程治国叹了口气：“二十多个人围攻我一个啊，这种事情阎解成真能干的出来，幸好我能打，要是换成其他人，会有什么下场你想过没有？” 于莉面色难看，她当然想过，而且想的就是程治国。 “就算我没伤太重，但要是将这事捅到保卫科，阎解成少说也得被关上一两天，要是留下案底，那他就更别想找工作了。” 于莉神色一紧：“你……你什么意思？” “就算我不举报他，但跑去讹阎埠贵点钱，也说得过去吧？” 程治国没回答她的话，自顾自的说着，“就算我再退一步，不去折腾阎埠贵，但这已经是阎解成第二次找人堵我了，以后每次见了我，我揍他一顿不过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于莉咬着牙问道。 “很简单啊，如果你不想这些发生的话。” 程治国重新伸出手，“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于莉别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里……不行。” 那么多人呢。 “行。” 程治国朝着老大夫喊道：“老先生，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有个熬药的锅，我还是拿回去熬吧。” 于莉浑身一震。 老大夫不满的道：“到底有没有？” “有。” “行吧。” 老丈夫重新将药装了起来，递给程治国。 程治国拿着药，直接出了诊所。 于莉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跟了出来， 但程治国没往南锣鼓巷走，而是钻进了一个偏僻的胡同。 于莉欲哭无泪， 她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但不管程治国，就这么一走了之？ 程治国肯定会把刚才说得那几个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做一个遍， 阎解成会被关起来，隔三差五还会挨上一顿打，找工作也会变得遥遥无期。 本就被停课的阎埠贵会赔给程治国一笔钱，让他们的家庭雪上加霜，父子的矛盾也会越发加深…… 这些都不是于莉想要看到的， 但是，明明是阎解成的错，难道要让她来承受这一切？ 于莉站在巷子口，半天也没动， 许久之后，她长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跟着程治国走了进去。 日子已经过成这样了，她实在不想看着它继续糟糕下去，而且就算能躲得过这次又能如何呢？ 程治国随时可以易容成阎解成的模样，闯入她的生活。 而且真把程治国惹怒了，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让她始料未及的事情来？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阎解成做的孽…… 进了漆黑的巷子，程治国没有半点客气，直接将于莉按在墙上，低头啃了起来。 第64章 程治国每种？ 于莉刚开始还反抗两下，但很快就没了半点力气，任由程治国施为， 程治国也没有客气，很快进入了主题。 时间足够呢。 于莉死死的捂住嘴，脑海中不断浮现程治国在面对那二十几个人时，大杀四方的景象， 这一刻，那情景在她身上具现化了。 …… 同一时间， 阎解成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围着，满脸惊恐。 “大头哥，我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提前告诉你们的。” 真是见鬼了， 六七个人不是程治国的对手也就罢了， 二十几个，竟然还被他打得满地找牙！ 上哪说理去！ 一个乡巴佬，一个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家伙，怎么就这么恐怖？！ 阎解成既羡慕，又惊恐， 羡慕的是武林高手啊，谁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要是有程治国那本事，早就拳打傻柱、脚踢许大茂，成为院子里最靓的崽了。 还用得着天天这么憋屈的活着， 眼前这堆人敢跟自己耍横，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收拾的他们服服帖帖。 但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 惊恐地则是程治国那么厉害，又知道今天这事是他搞得，以后有的好过的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出去？”有人问道。 “那两个女人当中，有一个是我媳妇。” 阎解成苦着脸说道，“我总不能当着我媳妇的面上去跟人打架吧？” 打得过还好，打不过，那后半辈子还能抬得起头吗。 “行了。” 李正涛站了出来，对阎解成说道，“那家伙的实力，你也看到了，我们跟他无仇无怨，没道理将人往死里得罪，这件事我们就不管了，我劝你最好也消停点。 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不代表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 当然，如果你能找到能收拾他的人，那上面的话就当我没说。” 他摆摆手，让大家散开，又说道：“走吧，之前许给大家的烟别忘了。” “大头哥您放心，忘不了，忘不了。” 阎解成吞了口口水，如蒙大赦，忙不迭的往外跑， 他还真怕这些人恼羞成怒，拿他出气，要不然就算不死也得脱三层皮。 …… 协和医院， 张明泰错骨的手腕被掰正了，腹中疼痛难耐，时不时还会呕吐出来，因此挂上了吊瓶， 但总体来说，比之前好了很多，说话也顺畅了些。 不过他脸上的怒火并没有消散半分，一想起林中发生的事情，眼中的恨意和杀意便难以遏制。 这种屈辱，比身体上的疼痛更难忍受。 因为将他害成这样的，是一个泥腿子，是一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东西。 要是没有将那种人碾死，他这一辈子都没办法睡安稳。 “光叔，帮我约一下轧钢厂的副厂长，需要能管得住程治国的。” 司机点头道：“明白。” “调查一下他的背景。” “已经调查清楚了，资料就在这里。” 司机拿出一沓资料，递给张明泰，但张明泰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有需要注意的吗？” “没有。” “他家人的资料也帮我准备一份。” 司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应了下来：“好。” “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去接小芷下班吧，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明少放心。” 张明泰点了点头，赵光知晓轻重，但他是顾家的秘书，有些事情不能让他去办。 就比如弄死程治国。 他眼眸中寒意密布。 …… 一个多小时后， 于莉脚步踉跄的回到了院子， 借着月光，她仔细的检查了身上的衣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又在院子里洗了把脸，清除掉脸上所有的痕迹， 然后才强撑着身子回到了家。 屋里的灯亮着，很显然阎解成已经回来了。 “你去哪了！” 于莉一进门，阎解成便质问道。 于莉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直接进了里屋，坐在了床上。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我问你去了哪！”阎解成跟进屋，怒声问道。 于莉不答反问：“我问你，当时那群人堵住程治国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场？” 阎解成眉头皱起，冷哼道：“什么人，什么堵程治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没关系，当时那些人亲口说了，娄小娥和我都是证人， 程治国说要去保卫科告发你，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去告啊！” 阎解成嗤之以鼻，李正涛那群人最厌烦的就是跟保卫科打交道，根本不可能出卖他， 只要没证据，程治国能奈他何？ 于莉叹了口气，接着又道：“程治国还说了，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敢！” 阎解成眼皮子抖了抖，虽然还在放狠话，但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程治国敢吗？ 之前在易忠海家被揍了， 第一次堵程治国的时候也被揍了， 所以还用说吗，程治国真敢。 难道以后都不出门了不成？ “他敢打我，我就去找保卫科！”阎解成最后说道。 于莉瞅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些鄙夷和无奈：“你就不能找个工作好好干？整天掺合这些事情干什么？” 连累着她也没要跟着“受苦受罪”。 “你还没说呢，你干嘛去了，这么晚回来？”阎解成不想聊工作的事。 “那群人走了之后，程治国就说自己受伤了，非要去诊所看看。” 于莉闷哼一声，“我没办法，只能跟着去。” 阎解成眼睛一瞪：“他讹你钱了？” 还真是跟阎埠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这会儿竟然还在关心钱。 “给他买了点药，花了两块。” 两块？ 还好。 还没他买烟花的多呢。 “买完药后，他非要在诊所里熬药，所以这会儿才回来。” 于莉一口气将话说完，最后又加了一句，“小娥姐跟我一起去的。” 娄小娥也在？ 那没事了。 阎解成松了口气，随后又担心的问：“程治国还说什么了吗？” “他说让你以后别出现在他面前。” 于莉叹了口气，“另外，再一再二不再三，再有下一次，他会直接来咱家找你。” 就这么算了？ 阎解成顿时乐了，不屑地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他有多牛呢，原来也是个夯货，也没种找我的麻烦嘛。” 于莉沉默不语，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程治国的种…… 第65章 联防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平安无事， 九月中旬，街道办准备展开“联防行动”，以防火、防盗为主，对四九城的所有四合院进行综合整治。 类似的活动之前也搞过，不过基本上都在冬天年关将近的时候， 今年之所以突然提前，一方面是有个厂房被烧了，损失惨重，另一方面是最近偷盗行为增加了不少，搞得天怒人怨， 事实上，当下没有监控的年代，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差甚多的情况下，就算法律再严厉，也会有很多人铤而走险， 像四九城这样，几乎每家都有人工作，至少人人都能吃上饭的情况，放眼全国，其实并没有多少， 人都快饿死了，谁还管犯不犯罪？ 能活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行动开始之前，街道办找到了院里的三个管事，让他们主导院里事宜，积极配合， 易忠海和阎埠贵表面上答应着，但等街道办一走，就将刘海中喊到了家里。 “老刘啊，有个情况想跟你说一下。” 易忠海先一步开口道，“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厂里的情况有些特殊，现在就是个小喽啰。 最近厂里接到了一笔新的订单，杨工一个人忙不过来，想拉我去帮忙，这是一次机会，如果我表现得不错的话，说不定能提一两个工级。” “哦？” 才提一两个工级？ 哈哈， 之前那股八级工的范呢，怎么没了？ 怎么说话这么客气呢！ 刘海中心里乐哈哈，面上却是一副关怀的模样：“这可不是小事，老易你尽管去忙，院里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这不正合他意？ 易忠海不在，他就是院里的一大爷，谁来也不好使。 “感谢理解。” 易忠海皮笑肉不笑的道，“不过院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你。” 你还是全交给我吧。 刘海中暗暗腹议。 “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 阎埠贵接着说道，“学校那边暂时处于停课状态，工资也停发了，家里这么多人，全都搁着嗷嗷待哺呢， 按照以前的惯例，‘联防行动’基本上都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我怕是没那么多精力。” 嗯？ 这下刘海中就有些不乐意了， 易忠海走了，他能当老大，阎埠贵要是也走了，就剩他一个人干活了，同样的，出了事也得他来承担。 “老阎啊，学校停课，你正好时间充足啊，我跟你说，你可不能掉链子，我还要上班呢。” 阎埠贵见状，也不生气，他们之前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想了想，接着说道：“你看这样怎么样，院里的事情你来主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尽量抽出时间， 如果没有需要我做的，那我就去钓鱼。” “这倒是可以。” 刘海中松了口气， 联防行动持续时间长，任务重，需要的人手也多，他一个人还真搞不定， 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他能处理好，肯定能立好威信，再加上七级工的加持，说不得易忠海这一大爷的称号，真要拱手让给他了。 吃点苦有什么。 易忠海和阎埠贵相视一眼，嘴角都多了些莫名的味道， “另外，许大茂会加入临时的保卫队，负责南锣鼓巷到夫子巷的夜巡，到时候有事你也可以找他。”易忠海又道。 “许大茂？怎么他当上了？” 刘海中有些不满，临时的保卫队，一个月只能出一个人，他原本还想给刘光齐争取一下呢。 “估计是有人干涉吧。” 阎埠贵指了指上面，缓缓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刘海中哼了一声：“都快被踩死了，还敢出来招摇撞骗呢。” 不过事已至此，想改变也改变不了了，刘海中只能道：“等会儿我去跟他聊聊。” “嗯，名单方面，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和老阎处理就行。” “那好。” 三人会议很快结束，刘海中起身去找许大茂了，阎埠贵为了避免刘海中多想，也跟着一起离开了易家。 …… 一个星期后， 联防行动正式开始， 而顾芷也帮忙找来了一个补课的大学生。 女孩，长相还算可以，皮肤虽然有点黑，但五官很端正，如果能化个妆或者变白点话，也是个小美人。 女孩名叫周勤勤，刚上大一，农村来的。 “我跟她说好了，每天六点到你家，补两个小时的课，吃一顿晚饭，下个学期的学费你帮她交。”顾芷将程治国拉到一旁说道。 程治国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晚上不太平，送人家回学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还有什么交代吗？” “没了。” 顾芷似笑非笑的瞥了程治国一眼，随后装作不在意的问道，“最近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你指的是？” “工作上或者生活上。” “我妈一直催婚算吗？”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那没有了。” “好吧。” 顾芷认真看了看程治国，见他不像开玩笑，这才松了口气。 “之前给你看的书，看完了吗？” “看完了。” “那记得给我送回来，我要还回图书馆？” “过两天我胃有些不舒服，需要住一晚上院，可以吗？” “……” 顾芷发现程治国离她太近了，她面庞甚至能感到一丝温热，伸手将程治国的脸推开， 至于这家伙“过两天胃会不舒服”的事，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因为过两天她要值夜班。 “勤勤。” “学姐。” 周勤勤小跑了过来。 “等会儿你跟他回家，认认门，了解一下他弟弟的情况，然后让她送你回宿舍。” 顾芷叮嘱道，“记住，一定要他送到宿舍门口为止，他要是不老老实实照做，又或者对你有什么不轨的行为，记得及时告诉我。” 程治国呲牙笑了笑。 “哦哦，好的。” 周勤勤乖巧的应了一声，扭头看向程治国。 第66章 周勤勤 这是学姐的男朋友？ 听说学姐的身份很特殊，家里有人是高官， 程治国是在轧钢厂上班吧，穿着也很普通，衣服上还有补丁呢，这种人配得上顾芷吗？ 顾芷背后的人不会反对吗？ 周勤勤心中疑惑。 又简单聊了两句，程治国便带着周勤勤离开了， 到了家，他将程治方喊出来，介绍两人认识，然后就让两人去对课本去了。 梁凤珍将程治国拉到一旁，担心的问道：“真请来了啊，这补课要多少钱？” “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程治方提分。” 程治国笑着说道，“等治方考上了大学，多少钱也能给你挣回来。” 梁凤珍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虽然还有些心疼钱，却也没再说什么。 搞定了梁凤珍，程小玉又凑了过来，笑呵呵的问道：“哥，你这是给咱弟找老师呢，还是找媳妇呢，这小姑娘长得真周正。” “嘘——” 程治国连忙捂住她的嘴：“别让妈听见，要不然补课这事肯定得黄。” 程治方正是考学的年纪，要是因为谈对象耽搁了上学，那梁凤珍不得发疯。 程小玉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接着又说道：“咱们院里今天收拾院子，将好多垃圾都清理出去了，你不在家，我替你出去干的活，可把我累死了……” 不等她将话说完，程治国直接递过去十块钱。 “谢谢大哥！” 程小玉九十度鞠了一躬，兴高采烈的跑出去了。 程治国摇了摇头，回了自己屋。 西厢房这边一共三间屋子，中间的正房当做起居厅，两侧的房间又分别隔开，形成了四居室， 南边梁凤珍和程芳芳住里侧，程小玉住外侧， 北边程治国住里侧，程治方住外侧，屋内面积有十几平，跟后世的卧室差不多大，很是方便了。 程治国进屋去看书，看到周勤勤正跟程治方讲题，程治方听的很认真。 他其实并不担心周勤勤的能力， 往后推几年，高考的取消，其实并不完全取决于那个历史大事件，还因为教育的一面倒问题， 百年的屈辱历史，让国内城乡差距极大，所谓的知识分子，大多都集中在城市里，这也导致农村的教育水平极其低下， 能考上大学的，绝大部分都属于中上层人士的孩子，农村孩子很难突破桎梏， 这与封建时代的情景很类似，有能力在科举中崭露头角的，基本上都是功勋氏族，寒门子弟鱼跃龙门难如登天。 取消高考、上山下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高层想要创造一个公平的教育环境，让底层人民获取到更多的机会。 而这个年代，周勤勤能从农村考上国内顶级大学，付出的努力，必然是同校生的几倍甚至十几倍，教程治方完全绰绰有余。 做好晚饭后， 程治国喊上周勤勤一起吃， 周勤勤很是放不开，吃饭的时候头都快埋在碗里了。 梁凤珍见状，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询问她， 得知她是从偏僻的农村过来的，全村人一同给她凑齐的学费和路费，梁凤珍怜惜不已。 “多吃点。” 梁凤珍将好几块肉夹到她碗里。 周勤勤犹豫着不敢吃，她知道即便是四九城这种地方，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肉，她多吃几口，程家的孩子就少吃几口。 “吃吧吃吧，我哥经常给我们买，我都吃腻了。”程治方说道。 程小玉大翻白眼，朝程治国挑了挑眉，好像是在说：看到没，胳膊肘已经往外拐了。 程治国笑而不语。 吃过饭后，程治国送周勤勤回学校， 医科大在轧钢厂的北边，离南锣鼓巷还是挺远的，有将近五六里地，一来一回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 如果天天这样送的话，程治国要考虑买辆自行车了。 自行车票他有，还有五张，不过怎么拿到足够的钱，应付可能会面临的调查是个大问题。 跟梁凤珍伸手要钱显然不合适，他们家还没有阔绰到有余钱买自行车的地步。 想办法搞点外快吧。 “到了。”周勤勤突然小声说道。 程治国这才发现到了医科大，宏伟古朴的校门立在前方，零星的学子穿梭而过。 “走吧，送你到宿舍。” “不……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走吧。” 校园内肯定要更安全，但这会儿太晚了，一个女孩子还是有些不安全。 将周勤勤送到宿舍楼下，程治国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他将程治方喊了过来，问道：“怎么样。” “很厉害！” 程治方由衷的道，“刚开始我还怕她上了大学，将高中的知识给忘了，结果就没人家不会的题，哥，勤勤姐以后都会来吗？” “嗯，每天晚上都会过来。” “那行。” 程治方很是高兴， 有了周勤勤帮忙，他的成绩肯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哥，你给了人家什么好处？” “说起这个，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什么事？” “周勤勤帮你补课，你能不能帮其他人补课？” “帮其他人补课？” 程治方犹豫了一下，“我时间不是太充足。” “没关系，周末补就行。” 程治国笑着说道，“周勤勤的家庭情况，你也了解了，她给你补课的条件是，下学期的学费我帮她交了。 你帮另外两个人补课的话，也是有钱的，到时候可以给周勤勤交三个学期的学费。” “是吗……” 程治方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了下来，“那我试试，但是哥，我没人补过课，不一定能做好。” “尽力而为就行。” 程治国拍了拍程治方的肩膀。 给人补课，其实对程治方并没有太大的坏处，程治国前世考的大学也不错，高三的时候给一个女生补过课，刚开始的也怕耽误自己，但进行过一段时间后发现，补课其实能让他对知识点有很深的认识，遇到类似的题，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解题的关键， 比单纯的复习更有效果， 所以他才让程治方试试， 当然，如果一段时间后，程治方觉得不合适，程治国也不会因为别人耽误自己弟弟的前程。 第67章 刘海中要坑人？ 所谓的联防行动，大致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个就是院子易燃物品的管理，比如堆放的杂物、违规的建筑，都是要进行清理的， 程小玉今天干的就是这个， 但肯定不会只是今天，而且为了避免有人心里不平衡，会轮到所有人头上，比如程治国这些上班的，要么抽出时间帮忙干活，要么在休息的时间去清理街道上杂物，刘海中手中有个册子，记录了每个人该干的事。 第二个就是夜巡， 由保卫科主导，临时保卫队执行，对进厂发生偷盗、抢劫的巷子进行整夜的巡视， 如果临时保卫队的人手不足，还会征集院里的年轻人，就像许大茂巡夜的第一天，自己没去，把傻柱喊去了，傻柱跟着几个人巡了半夜，冻的跟孙子一样，第二天堵住许大茂将他揍了一顿。 第三个就是后期的检查， 不仅检查院子的防火情况，还会挨家挨户的调查户口，防止一些黑户的人住进来。 联防行动开始的第二天，刘海中找到了程家， “107号院你知道吗？”刘海中问程治国。 “那个鬼宅？” 107号院子没人住，一部分原因是一侧的房子被炮火轰塌了，另一部分原因是最后一代主人被满门抄斩，里面多次传出闹鬼的传言。 “没错。” 刘海中点点头，“街道办的意思，是将那个院子收拾出来，重新盖上房，租出去。 一个院子需要出五个年轻人。” 梁凤珍听出他的意思来：“你是想让程治国去？他还要上班呢？” “院子里没上班的年轻人没几个。” 刘海中道，“刘光齐、阎解成他们几个都去了，但还缺一个，只有程治国最合适。” 随后又加了一句：“这是硬性要求。” “具体干活的时间呢？” “上午或者下午，要去半晌儿。” “具体要去几天？” “这个说不好，什么时候弄完什么时候结束。” “管饭吗？” “不管。” 也就是说，纯让他们干活，还要让他们请假去干活，一毛钱不给，一顿饭不管， “你这个合适的标准是什么？” 程治国知道肯定没人乐意干这活，刘海中是找不到人了，才来找他， 但他凭什么干这种没有半点好处的活。 刘海中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具体的标准，大家都有事情做，你也是院子里的一员，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我可以请两天假，跟着一起打扫院子或者街道。” “打扫院子和街道的人够了。” “总有其他我能干的活吧。” “只剩这个了。” 刘海中拿出自己的小册子，“而且这次的联防行动，我是咱们院里的总指挥，原则上来说，我具有总调度权，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 “那也行，你让街道办给我开一个不得不请假的证明。” “这个没办法，只能你自己来想办法。” 程治国乐了， 所以说，这鞭子没挨到自己身上，有些人就是不知道疼啊。 “行。” 他也懒得跟刘海中瞎掰持，“那你将我的名字记上吧，回头我过去。” 梁凤珍不满的道：“院子里那么多人，你找个年纪大的也行啊，治国还有工作，干嘛非要我们去？” 刘海中没搭理她，赶紧将程治国的名字写上，这才松了口气， 五个人，他凑齐这五个人容易吗？ 院子里人确实多，但谁愿意干这活，就算是刘光齐，也是他拿着鞭子抽了一顿才答应下来的。 反正先凑齐人再说，至于会不会得罪程治国，他已经顾不上了。 这次的联防行动，他必须做到完美，哪个环节都不能掉链子。 “治国，厂里你能请假吗？” 梁凤珍担忧的问，“要是实在不行，我替你去吧。” “没事，厂里我自己想办法。哦，对了妈，明天晚上我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嗯，有事外出一趟。” “什么事？” “厂里采购的事情，需要到西区一趟。” “那行吧，到时候我就不准备你的饭了。” “嗯。” 第二天下班，程治国直接来到了卫生院，也没跟顾芷打招呼，直接找了个没人的病房钻了进去。 没过多久，穿着白大褂的顾芷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个小护士， 跟不认识程治国一样，她随便拿了个病例翻看两页，对小护士说道：“给他打一针青霉素和四环素。” 程治国翻了个白眼：“顾医生，用不着这样吧，我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在这住一晚都不行？” “没病进什么医院？” 顾芷咯咯笑了两声，“不想打针赶紧出去，别在这占床位。” “那你还是给我打两针吧。” “……” “你先去忙吧，有病人叫我。” 顾芷将小护士支走，扔给程治国一本书，自己则拿着另一本书在一旁看了起来：“待一会儿就走吧，这里是卫生院，能出什么事？” 程治国翻开书看了一眼，发现是医书，没兴致的合上，好奇的问：“以你的文凭，很多大医院都能去吧，为什么来轧钢厂？” “不想听家里安排。” “未婚夫不也是家里的安排？” 顾芷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程治国，没有回应。 程治国知道她不想聊这个，接着说道：“前两天张明泰找我了。” 顾芷笑容一凝，严肃的看向程治国：“他没怎么着你吧？” “被我揍了一顿，灰溜溜的走了，估计之后不会消停。”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这人呢，不是个吃亏的主，也不会等着他想办法整我，如果你这边没意见的话，那我可出手了。” 顾芷叹了口气，眉眸低垂：“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说说，让他别找你的麻烦。” “那倒不用。” 顾芷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容重新浮现：“那你们就斗一斗吧，反正你们两个不管谁倒霉，我都不会伤心的。” “那我就放心了。”程治国满意的道。 “顾医生！” 小护士突然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的道，“有病人！” 第68章 医院闹事！ 顾芷忙站起身，放下手里的书，快步朝外走去：“什么情况？” “被捅了两刀，头部出血严重，情况很危险！” 程治国跟着出了门，才发现外面乱糟糟的，一堆人挤在大堂处，有人大喊着，有人哭的稀里哗啦， 众人中间围着的，就是患者。 顾芷快速剥开人群，走了进去，检查病人情况， 片刻之后，她对护士说道：“先想办法将他送到手术室，然后去找院长。” “哦哦，好。” 小护士有些六神无主，慌慌张张的跑出去，没多久便拿来一副担架， 顾芷指挥着身边的人将病人抬到担架上，还没带着病人进手术室，外面又冲进一群来人，手里还拿这棍棒，二话不说，照着大堂里的人就开始打了起来。 “啊！” 小护士惊叫一声，吓得抱头鼠窜。 顾芷也吓了一跳，顾不上危险，高声喊道：“带着病人走！带着病人走！” 一个男子突然撞了过来， 顾芷下意识往一旁躲，但周围都是人，哪躲得开？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掠来，将她护在怀里，一脚将撞来的男子踹飞。 顾芷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程治国，顿时松了口气。 “不想让他死的话，就将他送到手术室去。”他冷冷对抬着担架的两人说道。 两个男子惊觉，赶紧抬着人往里走， 顾芷担忧的看了一眼像是成了战场的大堂，怕这么下去，会有更多的伤员出现。 “这里交给我就行。” 程治国笑着说道，“你去给人治病吧。” 顾芷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道：“你小心些，让人去喊保卫科。” 说完匆匆朝手术室走去。 保卫科要参加联防行动，怕是没几个在厂里，就算赶过来，也制止不了这群人。 程治国退出人群，等顾芷进了手术室，这才看向人群， 两拨人中都有年纪大的，不像是街头斗殴，更像是有恩怨。 第一波进入医院的人少些，手里也没有家伙，明显落下风，不过也够凶狠，有好几个头上流血了，还在大骂着往前冲。 算了，都拿下吧。 分不清谁是谁，程治国也懒得浪费时间，快速冲出，一脚踹倒一个持棍的男子，抄起他手中的棍子，一棍子一个，开始往外冲。 惨叫声更大， 叫骂声更加响亮， 冲向程治国的人也越来越多， 程治国不管不顾，手中棍子不断扬起、落下， 棍子招呼不过来，就用脚， 不消片刻，大堂上躺下了一大片。 “草泥马的！干他！” 有几个持棍的一起冲了过来， 程治国侧身一跃，腿横扫半周，直接将砸来的棍子尽数踢断，稳稳的落在地上。 这一招顿时唬住了所有人，众人纷纷退开，分开两波。 程治国却并未停下脚步，拿着棍子继续往外走。 大堂外侧的人均后退了几步，眼中露出谨慎之色， 但眼见就要被程治国逼出大堂外，又有人不甘的冲了上来，程治国依旧是手起棍落，来一个收拾一个， 直到又有五六个人倒下，剩下的人才被吓破了胆，退出了大堂。 程治国这次没追出去，扭头看向大堂里人， 外面那伙人的同伴见状，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棍子砸过的地方，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 直到没人出去了，程治国才拉来一条板凳，放在门口，大喇喇的坐了下来：“有不服气的，尽管往里冲。” 外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到底还是没一个有胆量再去挑战程治国。 但他们也不愿意就这么走了，虎视眈眈的堵着大门。 大堂里的人人人带伤，打不过外面的人，也不敢乱动。 程治国倒是丝毫不担心外面的人再冲进来，还有闲情逸致的去抠自己的手指甲。 “那边那个小护士。” 程治国突然想起顾芷交代的事情，朝躲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小护士喊道。 “大……大哥。” 小护士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看程治国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杀人犯。 “顾医生不是让你去喊其他医生吗，去将你们卫生院的所有医生都叫过来。” 他指了指里面的人，又指了指外面的人，“这么多病号呢，一两个医生忙不过来。” “哦哦。” 小护士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人群，不敢动。 “没事，他们要是敢拦你，我将他们所有人打得亲妈都不认识。” 外面同时响起数道怒哼声。 程治国没理会：“去吧。” 小护士犹豫片刻，壮着胆子往外走，发现外面的人没有动静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绕过人群，她快步朝卫生院外跑去。 “宁哥，保卫科的人快来了。”外面有人小声嘀咕道。 中间的男子咬咬牙，指着大堂里人喊道：“赵有福，你他娘的给我等着，老子回头再收拾你！” “我草泥马的宁争，老子要是能放过你，以后老子跟你姓！” “行！横吧你！” 叫宁争的男子大手一挥，带着人朝外走去。 片刻间就没了人影。 程治国站起身，瞅向大堂里的人， 大堂里的人吓了一跳，生怕这杀神对他们出手。 “都老老实实呆在这，别给顾医生惹麻烦。” 程治国扔下棍子，朝手术室走去，大堂里的人顿时长松了口气。 推开手术室的门，发现顾芷正在给患者处理伤口，还有一个护士在给她打下手。 程治国什么都没说，反手关上门，靠在墙边静静的看着顾芷做手术。 这手术室跟刑讯室一样，工具盘里不仅有榔头、锤子，还有锯，也不知道真用起来是什么样。 顾芷很认真，甚至没有抬头看程治国一眼。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快步走到手术台前，先是瞅了一眼病人的情况，随后看向程治国：“患者家属请出去。” 程治国双手环抱胸前，一动不动。 第69章 同一个屋檐下 眼见程治国半天站着不动，男子不满的道：“你这人什么情况？” 顾芷头也不抬得道：“让他在这里待着吧。” 男子眉头一挑，意外的看了程治国一眼，忙道：“那好，顾医生，让我来吧。” “不用，麻烦庄医生帮我去取些血袋来，注射进病人的体内。” 这时候已经有输血治疗了，不过并不是后世那种直接注入血液，而是成分输血，就是病人缺少血液中的某种成分，例如红细胞、血小板、血浆等，就给病人输入这种成分， 卫生院的医疗基础条件不行，只有血浆，但对病人的恢复也很有用。 但这种跑腿的活，应该是护士去才对，庄医生看了一眼托着工具盒的护士，又看了一眼顾芷，叹了口气，快步朝外走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卫生院的院长带着几个医生走了进来，接管了顾芷的手术， 他先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差错，认可的点点头：“很不错。” 顾芷长松了口气， 别看她做的像模像样，但其实是第一次做这种外伤手术， 要是因为她的疏漏，导致病人死亡，那对她的医术生涯无疑是一次严重的打击。 “走吧。” 她对程治国说了一声，走出手术室。 程治国能看出她脸上的疲惫，显然刚才那短短半个小时的手术，耗费了她大量心神。 “医生，小张怎么样？” 顾芷一出来，不少人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院长正在给他治疗，大家耐心等待。”顾芷说道。 “还没治好吗？” “怎么回事，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 “是啊，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到底醒没醒，你给个准话啊。” “我就说不该来这种地方，屁大的医院，小张可是被捅了两刀！” “大医院太远啊……” “行了，要吵去外面，别在这烦人！” 程治国皱起眉头，冷哼一声。 声音顿时消停下来，众人畏惧的看了他一眼，纷纷闭上了嘴。 顾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有伤的人到我那排队，我给你们包扎一下。” 顾芷也没有询问怎么回事，朝着办公室走去。 大多数人身上的伤口其实并不算重，顶多有些红肿淤青而已，大家都不想花这个冤枉钱，但接触到程治国警告的目光，不少人还是乖乖排起了队。 “这到底是医院，还是保卫科啊……”有人小声嘀咕道。 进了这里，跟进了监狱似的。 顾芷这边给几个人包扎好，卫生院的医生基本上到齐了，病人自觉地的到其他医生那里就医，顾芷终于能停下来喝口水。 “我先去休息了，有事叫我。” 眼见没了事，知道顾芷这会儿肯定不愿意休息，程治国打声招呼，准备找个地方去睡觉。 “今天麻烦你了。”顾芷认真的说道。 程治国摆摆手，回到之前选中的病房，躺在床上睡起觉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开门声将他吵醒了，顾芷走了进来。 她伸了个懒腰，妙曼的身材若隐若现：“终于能休息了。” “外面的事情结束了？” “嗯，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了，转到大医院去了，至于其他人，正在被公安挨个审问呢。” 顾芷走到另一个病床前，直接躺了下去，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程治国说道，“大堂的事情，小文都告诉我了，听说你一个震慑住了几十个，大展神威啊。” “马马虎虎吧，我还有更厉害的战绩呢。”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顾芷莞尔一笑，又说道，“那个病人确实有点问题。” 当时程治国进入手术室，估计是怕病人突然苏醒，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吧。 蛮贴心的。 “怎么回事？” “听说是糟蹋了一个女孩，被女孩的父亲捅了两刀，推下了楼梯。” 怪不得明明第一波人受伤更重，第二波人却还是不要命的要收拾他们。 所以就算那个病人被救活了，八成也要吃枪子，根本没必要经历今晚的手术。 “有人替我值班了，我在这里睡一会儿。” 顾芷突然伸出芊芊细指，指着程治国说道，“别胡来，公安可就在外面呢。” “那你可提醒我了，等会儿先堵上你的嘴。”程治国打了个哈欠。 顾芷轻轻哼了两声，背过身去，准备睡觉。 程治国困意正浓，也躺了下去， 至于夜袭什么的，对自己未来的老婆，有必要吗？ 不过难得的是，顾芷对自己少了很多防备心，这是很大的进步，当一个女人觉得你很有安全感，在与你单独相处的时候，还能睡得着的话，那么离喜欢你也就不远了。 看来要尽快解决那个张明泰啊。 …… 第二天，程治国直接进厂上班， 一天无事，下了班回到家，他看到周勤勤正给程治方补课，又想起了要买自行车的事。 “小玉？” “怎么了，哥。” “明天有事吗？” “没有啊，要让我给你帮忙吗？” “那陪我去一趟东直门。” “好啊！” 程芳芳跟着蹦了出来：“我也去我也去！” “那行，到时候带上你。” “哈哈哈，太好啦太好啦。” 程芳芳欢快的排起手，“明天不用上学啦！” “……” 这小丫头片子，鬼主意这么多的啊！ 程治国将她扯了过来，询问道：“听咱妈说，你上学还不到一个月，已经被叫了两次家长了？” “有吗？” 程芳芳心虚的左顾右盼，“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上了那么长时间的课，到现在连一二三都不认识，咋滴，你想小学毕业就去工作？” 程芳芳瘪着嘴，一脸无辜的看着程治国。 程治国忍不住叹了口气， 程家的三个孩子，包括程治国和程小玉，其实成绩都算不错， 不过两人之前是在农村上课，和城里的孩子差距太大了，想补也补回来了，所以才没考上高中。 程治方就不用说了，从小就争气，现在基本上都是全校前几名， 程芳芳则完全是个学渣， 你说她不好好学习吧，作业每天都能写完，隔三差五也能看到她在哪大声背书，但一问效果，能将梁凤珍气得吐血， 现在院子里的人经常能看到梁凤珍拿着鸡毛掸子，满院子的追一个刚刚六岁的女娃子。 “明天你去上学，等周末我再带你去玩。”程治国说道。 “不啊！我不想上学，我想跟大哥你们一起去。” “那你去问咱妈。” 程芳芳顿时失去了所有勇气，垂头丧气的跑了，连试都不敢试。 “程治国？” 门外许大茂鬼鬼祟祟的探进头来，朝他招招手，“来来来，跟你说个事。” 第70章 买辆自行车 许大茂？ 程治国有些惊讶，不知道这家伙突然找自己干什么。 许大茂最近有些风光，当上了临时保卫队队员，整天人五人六的，走路都快横着走了。 这院子里的人没少被他折腾。 程治国走出门，问他：“什么事？” “这边这边。” 许大茂将他拉到角落里，看看四周，发现没人，才小声说道，“听我媳妇说你很能打？” “耐力还行。” “耐力？” 许大茂不明白能打跟耐力有什么关系，接着又问：“那如果对方有刀又或者有枪呢？” 程治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有刀他还能应付一下，有枪那不是上去送死吗？ “咳咳——” 许大茂也意识到自己的话问的有问题，连忙道：“是这样的，最近我发现有个院子的一家住户有问题，我怀疑他们要么是敌特，要么就是罪犯。 我已经去他们院子里检查过几次了，但每次去，那户人都不在家， 但是他们邻居说，那户人有四个，说是四兄弟，但看着不像，而且还都没有上班。 没有上班他们哪来的钱，而且为什么总是不在家？ 我寻摸着吧，敌特不可能这么蠢，犯罪团伙的可能性更大些。” 他凑到程治国身边，笑嘻嘻的道：“要是咱俩能将他们抓捕归案，那就立了大功了，出了大名了！怎么样！” “咱们俩？” 程治国疑惑地看着他，“你现在是临时保卫吧，把这事上报上去也算功劳，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你懂个屁，上报上去哪有直接抓住功劳大？” 许大茂拍拍胸脯道，“你放心，到时候功劳分你一半。” 程治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许大茂那战斗力，就算真遇到事，也只能在后面摇旗呐喊，帮不了一点忙，好嘛，到头来分一半功劳，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还是找其他人吧，我不感兴趣。” 程治国转身要走，“而且这功劳对我来说也没用。” 要是抓敌特能升职，他早就满世界的去找了。 “别急别急。” 许大茂赶紧拉住他，咬咬牙说道，“那我给你钱。” “哦？” 这个程治国倒是挺感兴趣的，“你能给多少？” “这要看那群人值多少钱在，这样，我先给你五块，如果那群人真有问题，而且你能把他们抓住，我再给你五块。” “打发叫花子呢，你给我五十，我帮你将那群人全部抓住，而且不分你功劳。” “五十！你怎么不去抢！” 他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多块钱！ “那就没得商量了。” 程治国往家里走去，许大茂这次没有拦，朝程治国无声的骂了几句，气呼呼的回家了。 “穷疯了吧，回头就给你安排几次夜巡，坑死你！” 许大茂满脸不爽的回到家。 娄小娥笑呵呵的看着他：“怎么样，没成吧？” “那孙子跟我要五十！” 许大茂撑开手掌，“五十，亏他敢要。” “你也说那群人有问题，万一人家真有武器呢？” 娄小娥嗤笑一声，“到时候你们两个命都没了，还五十块钱呢，要我说，你赶紧将这事报上去，也免得出事。” 许大茂还是有些不甘心， 功劳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一旦将那些人拿下来，他以后在院子里就支楞起来了， 看谁还敢说他是个怂货。 他咬咬牙，问道：“你那有钱吗，先借我点。” “滚！” 娄小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她本来就不支持许大茂干这事，还能给他钱？ 也就是他找的是程治国，换成院里其他人，她早到保卫科去举报了。 “不借就不借呗。” 许大茂想了想，觉得还是保险点好， 先去调查调查那几个人，确定他们有问题之后，再考虑出钱让程治国办事。 在那之前，就让程治国先逍遥几天吧。 …… 第二天，程治国休息， 不过他照样没去修那个闹鬼的院子，而是带着程小玉来到了东直门， 东直门是四九城东区最大的批发市场，也是后世四九城最着名商业区的前身。 程治国领着程小玉，直奔自行车店。 程小玉被吓傻了，一把拉住他：“哥，你要干什么呀。” “买辆自行车。” 程小玉哭笑不得：“你有车票吗？” 程治国掏出一张自行车票，在空中扬了扬。 程小玉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哥！你哪来的自行车票？” “跟人家兑的。” “我选！我选！我选！” 程小玉一把抢过车票，奔进店里，挨个自行车摸了起来，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都是二八大杠，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 不过程治国还是等程小玉摸够了，选中了一辆之后，才上去检查车况，确定链子、铃铛和手刹都没问题之后，才定下这辆。 “哥，我不会骑呀，你会骑吗？” “会，在厂里学了。” 程治国随便编了个理由，推着车子出了市场，然后让程小玉坐上。 程小玉不太敢坐，但看到程治国自信满满的样子，还是壮着胆子坐了上去， 大不了就摔几下呗。 不过程治国的车技很不错，稳稳当当的，根本没有翻车的迹象，这让她长松了口气。 “哎呦——” 车子一阵抖动， 程小玉尖叫一声，赶紧抱住程治国的腰，但随即便发现程治国只是在故意吓她，气得使劲拍了程治国几巴掌。 兄妹俩一路打闹，很快回到了院子里。 第71章 众人羡慕 “叮铃铃——” “叮铃铃——” 一阵阵清脆的车铃声响个不停。 “阎埠贵，瞎按个什么铃！能不能让人安生点！”贾张氏的吼声从前院传了出来。 程治国没搭理她，继续按铃。 “阎老师是不是有事啊。”有人问道。 三大妈很快朝外走去，站到门口看到外面的情形时，顿时愣了愣。 “程治国，这是……你买的？” 自行车崭新崭新的，还带着塑料包装，显然是刚买的，不像是借的。 “呦！三大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程治国这才停下按铃，笑呵呵的推着车子往里走， 听到三大妈的话，不少人都好奇的凑了过来，看到推车子的是程治国，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程治国，你买自行车了？” “这自行车真新……” “嚯！大款啊，多少钱买的？” “可以啊，程治国，你是咱们院第一个买自行车的吧？” 阎埠贵的自行车票，是学校发的，自己只掏了一半的钱， 整个院子，程治国这是第一辆正儿八经自己买的， 一百多块钱，这个年代可是巨款。 就这么说吧，你家要是有个自行车，相亲时人家姑娘要是看不上你，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可见自行车的份量。 程家前不久吃个饭都成问题，谁能想到一转眼，连自行车都买上了？ “切！不知道钱从哪来的，小心被公安收走了。” 贾张氏冷哼一声，满脸的嫉妒。 凭什么程治国能买自行车？那家伙就该要饭才对。 回头她就去找许大茂说说，让许大茂好好查查程治国。 程治国瞥了一眼贾张氏，笑呵呵的道：“106块钱的自行车票，刚骑回来的，其实买这东西也没什么用，我又用不着，就是想让我们家小玉练练车。” 就是一句话：没办法，钱太多。 众人跟着哈哈笑着，心里却是暗骂不止，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穷的叮当响。 “贾张氏，自行车！要不要骑骑看，我不跟你要钱，但有一点，摔死了别怪我。”程治国侧头问贾张氏。 “滚你的吧！” 贾张氏看不得程治国那贱嗖嗖的样，起身就走。 “别走啊，再让你听个响。”他又拨起了车铃。 贾张氏直接跑了起来。 梁凤珍闻声走了出来，看到程治国推着车子，一脸的惊讶：“治国……” 程治国也顾不上炫耀了，赶紧推着车子往家里走。 直接抬着车子越过门槛，将车子停在屋里，程治国才说道：“妈，没提前跟你说一声，买了辆自行车。” “你这孩子，花这冤枉钱干啥！” 梁凤珍急的想哭，“你上班根本用不着自行车。” 虽说他们家现在有了八百多块钱的存款，但也架不住这么花啊，之前程治国在吃喝上大手大脚也就算了，但一下子花这么多钱…… 程治国叹了口气，干脆将梁凤珍拉到里屋，将剩下的四张自行车票拿了出来。 梁凤珍直接懵了，抢过车票左瞧瞧右瞧瞧，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治国，这……你这哪来的？”这下她反而更担忧了。 “放心吧，来路很正，经得起查。” 程治国拿过车票，塞进兜里，“所以这自行车其实没花一分钱，妈不用心疼。” “你这孩子，你跟我说清楚啊，这票到底哪来的？”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梁凤珍怎么问程治国都不说，也只能作罢， 不过车子没花钱，又经得起查，那自然就没必要纠结了，梁凤珍也变得喜笑颜开：“这样你再去送周勤勤，来回也更方便些。” 出了门，发现车子已经被程小玉推到院子里去了，程芳芳坐在后座上，高兴地手舞足蹈。 周围围了一堆人，有夸自行车好看的，有夸程家的，也有想要上前摸摸的， 梁凤珍何时想过，有一天，他们会成为全院羡慕的对象？ 日子似乎越过越好了， 只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到了晚上下班的点，所有人都知道程治国买了辆自行车， 阎埠贵就更不用说了，进门放自行车的时候就看到了，而且那自行车还占了他常年放车的位置，将他气得够呛，再一听是程治国的，那就更气了， 二话不说，直接将自行车推进了自家屋里， 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没办法比，他的自行车往那一放，就跟破烂一样，毕竟那么多年了。 “真是没天理啊。” 他工作都没了，为了养家糊口，天天大清早就跑出去抢钓位，程治国倒是整天过得滋润的很， 现在连他唯一的风头都给抢走了。 不都说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吗，老天怎么还不将那个混蛋给收走？ …… “程治国买了辆自行车？” 阎解成回到家，从于莉嘴里听说这件事，顿时气得嘴都歪了，“玛德！他哪来的钱？” “不清楚，之前公安不是来调查过吗，也没查出来什么问题，说明人家的钱没问题。”于莉道。 “草！没天理！” 他这个在城里待了半辈子的人都买不起，程治国这个乡巴佬竟然有了？ 不行！ 忍不下去。 得想办法弄一下程治国，别让他过得那么自在。 而且自己也要赶紧找个工作了，尽快挣钱，然后买辆更贵地自行车。 “说起来，这两天我看有人给程治方补课啊。”于莉又提起另一件事。 “补课？” 阎解成嗤之以鼻，“浪费钱而已，没什么用，该考不上还是考不上。” “听说给他补课的是个大学生。” 于莉说道，“你说我要不要找人给我妹妹也补补课，她明年就要考高了。” 阎解成疑惑地瞅了她一眼：“你妹妹那学习成绩，还有补课的必要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于莉冷哼一声，“就算她成绩差，到时候也是高中毕业，进哪个厂都行。比你强多了。” 这年头的高中生，根本不愁没工作，各个厂都抢着要。 “行行行，你们家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呗，问我干什么？” 他哪有空管这些有的没的，反正别想让他掏钱就是了。 第72章 这段时间他属王八 “你要是同意，那我明儿去跟程治方说一声。” “啥？” 阎解成眉头一挑，一脸错愕的看向于莉，“你要跟谁说？” “程治方啊。” 于莉疑惑地道，“他学习那么好，我打算让他给我妹妹补课。” “不行！” 阎解成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绝了， 他们阎家的人，怎么可能求程家的人帮忙，就算是于海棠上不了学了，高考考零分也不行。 “学习好的多了去了，凭什么找程家的人。” “那你帮我找个。”于莉也有些不高兴。 她找的是程治方，又不是程治国。 “让咱爸教去，正好咱爸最近不用上课，还能补贴一下咱们的家用。” 于莉气乐了：“我之前就跟咱爸说过这个事，当时他怎么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想浪费这个时间，而且他是中专毕业，怎么可能教高中的学生。” 阎解成梗着脖子道：“那……那也不能找程治国的弟弟！” “那你帮我找一个吧。” 阎解成张张嘴，气焰弱了下来， 他找？ 他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上哪找高中生去，而且还是学习好的：“那你就不能去找其他人？” “程治国得罪过你，他弟弟又没得罪过，而且我就认识他一个学习好的。” 于莉不满的道，“再者说，海棠在咱们院里学习，我还能照顾点。” 阎解成依旧不想同意，但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想了想，他突然道：“那你去问问吧。” 于莉想让人家帮忙补课，也得人家同意才行啊， 程治方今年高考吧，自己还要补课呢，哪还有时间给其他人补课？ 于莉听到这话，神色顿时一喜：“行，明儿我就去问问去。” 阎解成看到她高兴地样子，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先不说人家会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于海棠那学习成绩，还能给她补成一个大学生不成？ 再说，等他过两天将程治国收拾的惨不忍睹，就算程治方答应了补课，到最后也得将于海棠赶走。 …… “程治国买了辆自行车？” 易忠海回到家，从一大妈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好久。 想都不用想，这辆自行车，怕是全用他的钱买的。 一百多块啊！ 他家里存款那么多了，自己都不舍得买一辆，程治国倒好，从他这里坑了点钱，转头就享受上了。 也不怕被雷劈死。 “买了就买了吧，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从这到轧钢厂，一共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根本没必要买自行车， 而且用这个压程治国一头也没有丝毫用处，只会让自己更郁闷，要不然他高低去买两辆。 “最近老阎怎么样？”易忠海又问。 一大妈摇了摇头：“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听说每天大清早就去钓鱼了，一直到晚上才回来，刘海中找了他几次都没找到人，气得骂娘。” 这就是他们定下的计划， 嘴上答应刘海中，但只要他找不到人，那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扛。 听说107号院子的修缮，刘海中将程治国给报上去了，机会这样不就来了吗，程治国不是个吃亏的主，指不定哪天就跟刘海中杠上了， 他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行。 虽说往里插手一把，有可能让程治国的情况更糟糕，但易忠海并不打算这么做。 最近他在车间混的不错，虽说还顶着一级工的头衔，但基本上干的都是八级工的活， 赵传开已经向他保证了，许诺过两三个月，就给他提到三级或者四级，虽说依旧没办法跟八级工相提并论，但至少比跟着一群刚进厂的人干脏活累活要强的多。 所以现在这种事情，他要做的就是稳， 而且对现在的他来说，跟程治国小打小闹没有任何用处，他出手的时候，必要一击必杀！ 所以，接下来他要做的，还是低调，像个透明人一样低调。 “易忠海！我草泥马！我家的钱什么时候还我！” 门外响起了贾张氏的怒吼声。 易忠海和三大妈平静的脸上，瞬间被怒火笼罩。 又来了！ 又来了！ 这他娘的已经是多少次了！ “不行就把那钱给他们吧。” 三大妈实在受不了了，“就当是破财免灾。” 易忠海不吭声， 他之前确实是想给的，哪曾想自己竟然会成为一个一级工？ 现在好了，原本一个月就能挣过来的钱，现在需要四五个月才能挣回来， 这种情况下，他哪还愿意给， 给贾张氏钱，还不如自己直接请五个月的假，在家休息呢。 “再等等。” 他就不信了，现在院子里还有谁能比他更有耐心！ 就算是牵一只王八来，易忠海也有信心熬死对方，贾张氏泼？那就让他泼吧，反正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什么面子里子了。 “易忠海！我草你八辈子祖宗，我们孤儿寡母的钱你都坑，你还是不是个人！我呸！你个贱种，生不了儿子的烂货……” “呼——” 狗屁的忍！ 狗屁的王八！ 易忠海一巴掌将烟斗摔在桌子上，猛然站起身，朝外走去。 …… “程治国买自行车了？” 刘家，同样的对话也在上演。 “是啊。” 二大妈羡慕的道，“我看了，锃亮锃亮的，可漂亮了，这辈子咱家要是能有一辆，我心也甘愿了。” 刘海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咱倒是也能买，但买了之后呢，刘光天他们还要不要结婚了？”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而已。” 二大妈哼了一声，“瞧你现在豪横的，咋滴，易忠海不露头，你真以为你是天王老子了？” 在院子里吆五喝六的也就算了，在家也是一副大爷的模样，容不得别人反驳他一句。 “去去去。” 刘海中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确实比较烦躁， 现在是他出风头的时候，程治国突然买个破自行车，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跑去干活还消停不下来？ 看来还是干的太少啊，过几天再给程治国安排点重活，看他还有没有时间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第73章 秦淮茹：我要出去绣花了 “程治国买自行车了？” 许家却又是另一副模样， 许大茂一听这消息，顿时来了精神， “他一个实习工，哪来的那么多钱？而且就算有钱，他哪来的车票？” 作为一个保卫队员，许大茂觉得面对这种不正之风，自己就应该调查清楚，免得滋生大家的不满心理，不利于院子的和谐。 “我明儿就去调查他。” 娄小娥斜了他一眼：“你就是个临时工，真把自己当保卫了，调查人家又怎么样？等你以后不当保卫了，还见不见人了？ 而且你不知道吗，程治国现在不是实习工了，算是正式工。” 正式工？ 垃圾！ 他可是二级工！而且还是宣传科的二级工！ 许大茂根本瞧不上程治国，再者说，整天在外面耀武扬威有什么意思？院子里好不容易有点动静，他当然要把握住机会。 “而且程治国那么能打，你不怕他哪天逮住你打一顿？” 娄小娥幸灾乐祸的道，“那可比被傻柱打更狼狈。” “呸呸呸！” 眼见自家媳妇瞧不起自己，许大茂气得面红耳赤，“我会怕这？你看看傻柱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装逼吗？我整不残他。 还有程治国，不就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看背景！ 我现在可是保卫，他要是敢打我，那就是袭击保卫，这可是重罪。” “行吧行吧，你爱怎么滴怎么滴，我不管。” 娄小娥懒得搭理他，“不过你要是调查人家，那让他帮忙抓贼的事情就别想了，正好将那事赶紧报上去，免得夜长梦多。” 靠！忘了这事了。 许大茂一想也是，要是现在得罪了程治国，那话抓人的事情就别想了。 “那就先抓人，再查程治国！” 许大茂很快有了决断，至于程治国跟他要五十块钱，正好，事成之后一起算账。 娄小娥摇了摇头，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许大茂这么不要脸的，关键是，她还要跟这种人生活一辈子， 想想就痛苦。 …… “死易忠海，王八蛋！龟孙子！” 今天依旧没要到钱， 易忠海夫妇关上门，不敢出去，她在易家门口骂了大半天了，口干舌燥。 “明儿我继续堵他家家门去，我就不信了。” 那七十块钱，一分也不能少她的。 秦淮茹摸了摸兜里的几十块钱，沉默不语， 如果贾张氏知道那七十块钱在她这里，怕是会跟她拼命吧。 不过拿出了这七十块钱，程治国竟然还能买一辆自行车，他兜里到底有多少钱？ 这可不是只有一百块那么简单，程治国是经历过苦日子的，肯定知道省钱的道理，怕是除了这一百多块，他手里还有很多钱，才敢出手。 这也让她内心安定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作为她最后的依靠，程治国钱越多，也就意味着她遭遇变故的概率越低， 就像这些天，她没再要过傻柱拿回来的饭菜，厂里遇到有人想要占便宜，她也敢有底气的怼过去，让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难堪， 而这种底气，是贾家没办法给她的。 “妈，等会儿我去找娄小娥聊聊天。” 秦淮茹说道，“可能要回来晚些，你们早点睡吧。” 贾张氏皱着眉，问道：“找娄小娥？找她干什么？” “娄小娥在家找了个绣花的活，一张绣花能拿一分钱，我想跟她学学，回家后绣些花，赚了钱给棒梗他们补补。” 如此一来，她多花的钱也有些由头，而且每次只要拿出几毛钱就行，贾张氏应该也不会收走。 贾张氏一听这个，顿时喜笑颜开：“这个好啊，你去吧，跟她好好学学。” 秦淮茹越努力，他们的日子才能过得越好，这事能拦吗？ “好，那妈你早点睡。” “行行行，放心吧，孩子们交给我就行。” “嗯。” 半个小时后， 某个漆黑的巷子里， 秦淮茹趴在墙上，忍受着程治国的一次次…… 她死命的捂住嘴。 一个小时后， 两人匆匆穿上了衣服。 “你不怕贾张氏过去找你？”程治国笑着问道。 “家里三个孩子，她抽不开身。” 而且就算贾张氏去了许家，她也能用上厕所的借口搪塞过去。 但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过两天，等107号院子修好了，我在那里租一间房。” 在这地方，刺激是刺激，但没办法尽兴。 “那个地方不是闹鬼吗？”秦淮茹有些害怕。 而且程治国这家伙到底有多少钱啊，竟然还能租间房子。 “哪有这么玄乎，再者说，咱们又不在里面过夜。” “嗯。” 秦淮茹想想自己去的时候，程治国也在，就没那么害怕了。 “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各自回了家。 …… 第二天早上，程治国特意在院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到了傻柱。 “傻柱，跟你聊个事。” 傻柱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说起来，你妹妹今年高二吧，明年就要高考了。”程治国笑着问道。 “关你什么事？” “你觉得以她的成绩，能考上大学吗？” “当然能。”傻柱很自信的道。 何雨水的成绩其实还行，能排在班级前十名，在傻柱认知里，这已经是极好的成绩了，考个大学没得问题。 程治国有些无语， 不过还没发生的事情，他说了傻柱也不信。 “但保险一点不是更好？”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你也知道，有个医科大的学生现在整个我弟弟补课，你可以让何雨水一起过去学，肯定比她一个人闭门造车强。 而且给我弟补课的那个女孩，可是他们市的市状元， 市状元知道是什么，要是放在之前，那就是妥妥的解元。 要是让你妹妹跟着她一起学，那考大学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傻柱眉头一动，疑惑地看向程治国：“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妹妹去你家补课？” 第74章 接连忽悠 傻柱怀疑程治国别有用心，毕竟他没看到过这家伙干过好事， 而且他本来就是因为何雨水的关系，才将程家赶出去的，怎么可能再将何雨水送进虎口。 “唉，是这样的。” 程治国愁眉苦脸的道，“给我弟弟补课的那个小姑娘呢，家里很穷，她现在上学的钱，是全村人一起凑才凑齐的， 她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一个干馒头，连一口菜都吃不上。 要不是正好给我弟弟补课，她下学期的学费还是个问题。 了解到这个情况以后呢，我就想着帮帮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拒绝？毕竟咱们两家关系闹的这么僵，但为了那女娃，我觉得咱们可以放下成见。 况且这本身对何雨水来说也好，对女孩来说也好，都算得上好事不是？ 只要你掏一个学期的学费就行。” 傻柱心思一动， 光是这么听着，感觉程治国确实是在做好事啊，虽说他家里也没有多少存款，但跟那个补课的女孩相比，已经算得上富足了， 别说给何雨水补课了，要是他遇见这样的孩子，就算没好处，说不定也会出手帮忙。 “她一个学期多少钱？” “五十。” “这么多？” 傻柱皱起眉头，他上哪弄五十块钱去，“你该不是骗我吧。” “怎么可能，这种事我要是骗你了，那不得天打五雷轰？” 程治国一脸真诚的道，“你想想，五十块钱，换你妹妹上大学，不值吗？ 等她大学毕业了，一工作，工资就能超过这个数。 目光要放长远，再者说，做好事怎么能斤斤计较呢？” 傻柱想了想，说道：“那等下班了，我跟何雨水聊聊，看她愿意不愿意。” 啧， 事成了。 何雨水疯了，才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至于学费，其实一学期也就十块钱左右，不过能坑傻柱，程治国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 采购车间风平浪静，基本上算是毫无波澜， 暂时没有人拿采购款的事情说事，张明泰的报复，似乎也没有通过轧钢厂来开始， 但程治国很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现在越是安静，迎接他的狂风暴雨就越是猛烈。 但他根本不担心， 正好趁现在这段时间，好好积攒一下伪装的机会，到时候给全厂搞一波大的。 又过了两天， 按耐不住得许大茂终于找上了门， “我确定了，那群人确实有问题！” 许大茂咬咬牙，拿出二十块钱来，“这二十块钱是定金，等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三十， 但话先说好，功劳全部算我的。” “现在涨价了。”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现在想要我出手的话，得一百块。” “我靠！程治国！你疯了！讹人是吧！” 许大茂气得直接跳了起来，“你信不信我去告你去。” “那算了，我还是不帮你了。之前要五十，是因为那群人的身份还不确定，现在既然你说对方肯定有问题，那对方肯定就有武器啊，危险率直线上升，你还想给我五十，那我可不干。” 程治国淡淡的道，“再者说，这事又不是我逼你干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告的哪门子的状？ 我还要告你知情不报，给犯罪份子逃跑机会呢。” “你！” 许大茂恨的咬牙，转身就要走。 一百，他疯了才会给。 “不过你要是不想给钱的话，我倒是还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许大茂重新转过头，戒备的看着他。 “从你老丈人那拿两件古玩给我。” 许大茂愣了愣：“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把玩啊，我好这口。”程治国笑着说道。 “那不行，那东西可值钱了，更不能给你，而且我也拿不出来。”虽然这么说，许大茂脚却没动，显然还有商量的余地。 程治国拦住他的肩膀，笑呵呵的道：“我来给你分析分析， 第一，那东西是你老丈人的，又不是你的，拿那东西抵钱，你没有半点损失，对不对？ 第二，现在什么情况，那玩意就算再值钱，他们敢卖吗？卖不了的东西，暂时卖不了的东西，留那么多干什么，适当兑出去两件也没什么吧？ 第三，你老丈人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说不定哪天就被清算了，到时候那些东西都是公家的，娄家要不了，你许大茂也要不了一个。 所以说，拿别人的东西，赚你的功劳，这对你来说百利无一害啊。 最最重要的是，这笔功劳一到手，你在你媳妇面前，在娄家面前，就能挺起胸膛做人了！ 到时候娄半城一高兴，说不定还能再给你几件，那不比放在娄家干看着拿不着要强得多？” 前面几句还好，最后几句听的许大茂心花怒放， 是啊，那是娄家的东西，又不是他许大茂的东西，给出去心疼什么？ 况且那些玩意就是烫手山芋，上面虽然没有严打，但也明令禁止交易，说不定哪天就成了祸端了。 能顶一百块钱的话，不比留在身边强？ 而且只有许大茂自己知道，娄家家里样样都称得上古董，到时候随便拿出来两样给程治国不就行了，他能懂那玩意？ 但他面色一整，严肃的道：“你别胡说八道，谁说我在娄小娥面前挺不起胸膛了？在家里我完全就是说一不二，娄小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程治国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谁说不是呢，看你在外面的表现就能知道。” “那是必须的。” 许大茂冷哼一声，“行，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拿两样玩意给你，你帮我搞定那群人。” “没问题，但丑话咱们说在前头，别随便糊弄我，我虽然不懂古董，但字还是认得的。” “行行行。” 许大茂不耐烦地摆摆手，心里却是大骂， 玛德，还想要带字的，胃口真不小。 “等着吧，明儿给你弄好。”许大茂很快回家了。 程治国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手里有钱，有票，但不敢乱花，但这些东西留在手里没用，倒不如想办法搞搞投资， 古董无疑是最合适的， 这玩意再过个三四十年，价格翻起来完全不讲道理， 娄半城这人既然能在手里藏住几十根金条，那么藏些值钱的古玩也在情理当中， 许大茂拿的东西是敲门砖，他要将娄半城家里的值钱玩意，全都扫过来。 第75章 帮许大茂抓贼？ 第二天，许大茂果然拿来的两样古玩， 一样是钱币， 一样是碗， 钱币是明朝的，碗是清朝的。 看样子即便是老丈人家的东西，这家伙也很小心，没让程治国占更大的便宜，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是一百块钱能够相提并论的，只是目前情况下，古董很难转化成现金就是了。 程治国随手扔进空间，到了晚上，直接跟着许大茂前往搞定那四个人。 “这四个人都姓董，分别叫董明辉、董明宇、董明珠、董明强，年龄相差较大，最大的有四十多岁，最小的才二十岁左右。”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向程治国介绍情况，“之所以确定他们有问题，是因为我发现他们有搬家的打算，大家的家具已经开始转移了， 过两天就要查户口了，如果不是怕被查，怎么会这个工夫往外搬。” 听上去确实有问题。 问题是，对方身上的问题有多大， 问题越大，危险性也就越大。 “那家旁边的人家姓什么，记得吗？”程治国问。 “旁边的？你问他们干什么？” “准备退路。” 准备退路？ 许大茂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姓张，具体叫什么不清楚。” “行。” 两人很快来到董家四兄弟住的院子，到了门口，许大茂就不敢往里进了：“程治国，就在中院东侧第二间倒座房，你自己去吧，我帮你望风。” “咱又不是偷东西，你望哪门子的风？” “那我在这堵着，防止他们跑出来。”反正不管说什么，他是都不会往里进的。 “行。” 程治国也没有逼他，有这家伙跟着，反而容易坏事。 他径直走进院子，来到中院的倒座房前，敲响了房门。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走了出来，略带凶狠的问道：“你找谁？” 程治国打量了他一下，又看向屋内，屋内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眼神同样阴霾，看上去同样不好招惹。 “这里不是老张家吗？” 他疑惑地问道，“我是学校的老师，来他家里走访。” “你说张光荣？” “对，就是他。” “他住隔壁。”壮汉朝旁边指了指。 “是吗？不好意思啊。” 程治国朝着一旁的房间走去，敲响了房门，等一个男子打开门，重新介绍了自己老师的身份后，很快进了家门。 等他进了屋，壮汉才轻哼一声，重新关上门。 过了十来分钟，程治国告别了还有些懵逼的张光荣，出了院子。 “怎么样？”见他出来，许大茂连忙问。 “有枪，去保卫科喊人吧。” “有枪？” 许大茂有些懵，“也就是说你没动手？” 程治国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想功劳想疯了吧，有枪还想让他上？ “要不你进去试试？” 许大茂哪有这个胆子，也明白对方有枪的情况下，程治国就算再能打也没用。 虽然报案功劳也分出去一大部分，但至少更安全。 “那我去，你在这里等着，别让他们跑了。” “行。” 许大茂很快朝保卫室的方向跑去， 程治国转头就往回走，他吃饱了撑着才会在这里等着，这几个人要是真想跑，他也懒得拦。 他又不是保卫。 晚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里“噼里啪啦”的响起阵阵鞭炮声。 程治国穿着衣服出来，才发现是许大茂在前院放炮， 等有人上去问他干什么，他便洋洋得意的说自己立了大功劳，抓住了四名抢劫犯。 “真的假的？” “你自己抓到的？” “虽然不是我亲手抓到的，但是我发现并亲自带着保卫科的人去的，你们可不知道，那群人手里有枪，而且被抓捕的时候顽强抵抗，有两个保卫还中枪了呢，不过我们也不差，当场击毙了两名劫犯，剩下的俩个也成功捉拿归案。” 许大茂说的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你们不知道，队长可是说了，这一战我是头功！ 头功知道吗？就是我的功劳是最大的，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我发现了敌人，还以为我在作战过程中有重大立功表现！ 我用一个锅砸中了一个劫犯，成功给大家创造了机会！” 院子里的人顿时惊叹不已，纷纷围在许大茂身边问东问西起来， 倒不是他们觉得许大茂多厉害，单纯只是好奇这件事的过程而已，毕竟大家的日子过得都很枯燥，难得听到这么具有爆炸性的事件。 而这无疑更满足了许大茂的虚荣心，他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从他是怎么发现那家人有问题的，到最后如何将他们捉拿归案的，全程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连保卫科的都成了陪衬，更不要说程治国，他连出场都没出场。 程治国听了一会儿，摇摇头回屋了， 他当然能猜出来，许大茂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功劳，抓捕过程中，他估计连人影都没冒，要不然在这放炮的就不是许大茂，而是街道办了。 不过检举有功的功劳肯定是跑不掉的，许大茂估计能扬眉吐气一阵子了。 但许大茂也没有放过程治国的意思，等他吃完饭要上班的时候，立马追了出来：“程治国，我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废话，昨天给你的那两样东西，你得还给我。” “还给你？” 程治国乐了，“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许大茂没好气的道，“你自己说你昨天干了什么，什么都没干吧，既然没干，干嘛要要我的东西？” “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干呢？” 程治国并未着怒，问他，“如果我不去，你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告诉保卫科的人……” “不，我不会，你会找其他人，比如傻柱、刘光齐、阎解成他们，怕一两个人不是那群人的对手，你说不定还会多找些。” 程治国瞥了他一眼，“如果是这样，那会是什么后果，这些人都要完蛋，到时候院子里的人能把你打死。 所以说，许大茂，我不仅仅是干了一点，还救了你一条命，你懂吗？” 第76章 四十多人轰到家？ 许大茂愣了愣，好一会儿脑子也没转过来， 说的好像有道理—— 靠！有道理又怎么样？ 那种事又没发生，现在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程治国确实没干多少活，却拿走了他两样好东西， 而且他的功劳也远没有预料的大， 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久，还偷了娄家的东西，结果就这样，他怎么甘心。 “反正你得把东西还回来！” 许大茂没好气的道，“那只是你的猜测，谁说我就一定会找人了？” 程治国眸了他一眼：“但该我做的事情我做了，东西是肯定不会还回去的，再者说，又不是你的，你心疼什么。” “我是不心疼！” 许大茂气得吹胡子瞪眼，“但那玩意值钱啊，我自己留着不行吗？别废话，你还不还？” “不还。”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问一百次也是一样，不还。” “行，那你别怪我不客气！” 哼！原本想给程治国留点活路，既然程治国自己找死，那就别怪他了。 许大茂大步流星往前走去，刚走几步又折了回来：“给我一样行吗，算咱们俩平分。” “那也行。” 程治国递过去一个瓷碗，“这个给你吧。” 许大茂神色一喜，连忙接过碗打量了一番，却发现碗光溜溜的，根本不是他送给程治国的那个，就是他们平时吃饭用的。 “靠！你糊弄鬼呢！” 许大茂直接将碗摔了个粉碎。 程治国瞪大眼：“许大茂，这可是秦朝的，价值连城啊！你你你……你这个败家玩意！” “滚！” 许大茂怒气冲冲的走了， 要是不弄死弄残程治国，他以后就他妈的不姓许！ 程治国惋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后一脚踢飞，悠哉悠哉的往厂里走去。 …… “海运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运输钢铁原材料的船，已经到达津州了，现在正在转陆运。” 办公室内，白玉婷向程治国介绍着最新的进展， “一个星期后，第一批材料就能到达厂内， 主任正在跟各个车间协调，调一批人过来，帮忙装卸工作。” 比预期的快了一个星期啊， 程治国询问道：“厂里是不是有声音了？” 白玉婷讶然的看了他一眼：“没错，有几个主任已经跳出来，公开对后勤部做了批评，听说他们还要召开管理会议，对这件事进行讨论。 主任说了，到时候你也去听听。” “没问题啊。”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而且风浪越大，鱼越贵！ 不过相比于厂里，院子里的麻烦却先一步接踵而至。 先是在刘海中、阎解成的带领下，修葺107号院子的工人，在得知程治国填了自己的名字，却一天都没去的时候，直接轰到了他家， 乌泱泱的，直有四五十号人，将整个前院都占满了，将院子里的人吓得不轻。 街道办的领导过来劝导，也没有将气势汹汹的人给劝走， 最后保卫科的人来了，才控制住汹涌的人群，不过大家还是不愿意走，非要讨个说法， 程治国被紧急从厂里喊了回来。 回来后，看到梁凤珍几人被堵在屋里瑟瑟发抖，自己门上、墙上全是被糊的泥土，程治国脸色罕见的变得铁青。 “啧！真厉害啊。” 程治国转过身，面对四十几号人，丝毫不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刘海中和阎解成身上：“是我小瞧了你们，能鼓动这么多人，有点本事。” 阎解成一脸得意。 刘海中咬咬牙，跑到程治国面前说道：“治国啊，你说你也真是的，你不去干活填自己的名字干什么？” 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好了，闹出这么大的事，街道办也来了， 要是心里不恼那是不可能的，他这么久的努力，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功亏一篑，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想办法安抚好众人，再去找程治国算账。 “你先给大家道个歉，另外，最近这些天就别去上班了，一天都在那院子里帮忙，直到院子全部修好为止。” 刘海中说完，看向大家，“刘主任觉得怎么样，大家觉得怎么样？” 刘副主任冷哼一声，看向程治国：“这原本就是自愿的事，其实我们也没有逼迫大家，你如果真不愿意来，那不来也没算了，为什么要填上自己的名字？ 既然填上了姓名，那就要跟大家一样，去帮忙干活， 大家都辛辛苦苦的，你倒好，不仅占了一个名额，自己还一次没去过，别说大家了，换成你自己，你心里平衡吗？ 所以也别怨大家来发你，这是你自作自受。 至于刘管事刚才所说的，我看就按照这个办法办吧，这些天你将落下的工作补上，也算是亡羊补牢。” “你觉得呢？” 阎解成幸灾乐祸的看着程治国， 刘海中和刘主任的话，听着没什么，但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要知道，今天来这里的，基本上都记住程治国了，心里肯定要记恨上，到时候等他干活的时候，肯定要将最重最累的活交给程治国， 中间要是再使点绊子，能将程治国恶心死。 哈哈哈！ 根本不用他出手，他只负责看戏就行。 嘿！ 你程治国再能打又如何？ 四五十号人你也能打？ 能打你敢打吗？ 打了就让你进监狱。 这一招可太棒了，兵不刃血，就能将程治国收拾的服服帖帖。 程治国没搭理刘海中和刘副主任，看向阎解成：“跟你一起的那几个人去哪了？” “啊？”阎解成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叫章国宾的，还有一个姓田的，大概五个人，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他们应该跟你一起在107号院子干活吧，今儿怎么没来？” 阎解成扭头看了看，果然没发现那几个好兄弟。 不对劲啊，今儿可是报仇雪恨的日子，哥几个怎么没过来？ 不来就不来吧，他一个人享受，阎解成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去将他们叫过来。” 第77章 街道办主任？照骂！ “现在是说你的事，你叫他们干什么？” 而且鬼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阎解成当然不乐意错过眼前的好戏。 “那就麻烦刘副主任找人去喊一下吧。” 程治国淡淡的道，“你们这些人不是想要个说法吗，将那几个人叫过来，我给你们一个说法。” 刘副主任眉头微皱， 一方面觉得程治国不识抬举，另一方面是这家伙说话特意加了个“副”字，让她很不爽。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个什么说法。” 刘副主任看向刘海中，“老刘，你去喊一下。” 刘海中疑惑地看向程治国，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鬼，但现在对他来说，平息这场祸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忙不迭的带着刘光齐去喊人， 好在107号院子很近，刘海中很快就带着几个人回来了。 让阎解成奇怪的是，他的那几个好兄弟此时一个个蔫巴巴的，没有丝毫幸灾乐祸的神色，反倒像他们才是被众人追讨得对象一样。 “你们几个过来报一下名字。”程治国朝他们招了招手。 几人走上前，乖乖的自报姓名： “章国宾。” “田有福。” “杨展博。” “周军。” “……” “……” 等他们报完姓名，程治国看向刘副主任：“刘副主任手里应该有修葺107号院的人员名单吧，看看他们几个在没在上面。” 刘副主任面露疑惑，拿起名册翻看了一遍，竟然没找到几人的名字，不由惊讶地道：“他们几个没在上面，怎么回事？” 搞什么， 报名的人没去干活， 没报名的人抢着去干活？ 闲的蛋疼啊。 程治国又看向阎解成：“你跟这几个人关系好，他们哪天没去那里干活，你跟我讲讲。” 阎解成一脸茫然，半天也没吭声。 这几个人自然天天去，而且还跟他凑到一块，他一直以为他们是代替自己院子去的，结果几个人都没报名？ 日啊！ 力气多了没地方使是吧，那玩意不累人吗？ 见阎解成不说话，程治国冷哼一声，对章国宾说道：“你自己说。” 章国宾垂头丧气的道：“我们几个没报名，是替程治国过去干活的。” “这……” 刘海中神色一喜，峰回路转啊， 先不讲这几人抽什么疯，竟然主动帮程治国，而且不是一个人帮，还是这么多人一起，但这至少说明他这里没出岔子啊。 “你们是自愿的吗？”他连忙问道。 章国宾几人欲哭无泪：“自愿的。” 他们倒是想不自愿啊，但程治国说了，要是不去帮忙，见他们一次打他们一次。 已经挨了两顿打了，实在遭不住了， 连李大头都惹不起的人物，他们哪还敢得罪？ “听见了吗！” 程治国突然嚎一嗓子，将院子里的众人吓了一跳， 众人瞧过去，见程治国阴着脸，怒火如炽：“一群他妈的闲得蛋疼的玩意，你们自己过得不自在，就他妈让其他人都跟你们一样过得不自在是吧， 还他妈发我到家来！” “你怎么还骂人呢？”有人不满的道。 “草泥马的，就你！你出来！” 程治国直接指着说话的人，“来来来，你叫什么，老子指名道姓的骂你，你能怎么着！ 一群傻逼玩意！人多是吧，你们一起上，要是能碰到老子一根手指头，老子以后跟你姓！” 有几个气得脸色通红的，当即就要站出来跟程治国理论，却被其他人按了回来。 刘海中和刘副主任脸上都露出不满之色，但还没等他们发话，程治国便开口道：“我不去？ 你们事先问过我怎么回事没有，具体调查过怎么回事了没有，就他娘的整这一出！” 这两句话就差指名道姓了，硬生生将刘海中两人的质问压了回去。 “没问就跑到我家门口堵人，砸我家的门，也就是他妈的没出事，但凡我家人有一个受了伤，在场的每一个人，老子说的是每一个，我管你是街道办副主任还是院管事，我一个饶不了！ 不信你们试试！” “程治国！” 刘海中吓了一跳，连忙拉住程治国， 骂他没事，骂街道办副主任，这祸可闯大了。 “是我没有调查清楚，不关别人的事，这样，我给你道个歉。”刘海中连忙道。 程治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对章国宾几人说道：“你们以后不用去了。” 随后对满院子的人说道：“五个人替我去干活，干了那么多天，算是把我的活全干完了，以后我不去，其他人也不会去。 你们觉得不公平，那就去告我，保卫科、公安局，随便！ 你们要是能将我关起来一天，老子以后不姓程。 什么玩意，真他妈有能耐去轰让你们免费干活的人去，去轰他妈的街道办，跑我这里耀武扬威来了。” 说完懒得再理会这群人，转身往家里走去， 刚走两步，他突然转过身，指着阎解成说道：“阎解成，知道今儿这事是你撺掇的，没关系，咱们走着瞧。” “你……你别胡说八道啊，不关我的事……” 见刘海中等人全望了过来，阎解成吓了一跳。 但程治国已经进了屋，根本不听他的话。 “真会惹事！” 刘海中眼见刘副主任脸色阴沉如水，跟着一阵提心吊胆，呵斥完阎解成，他朝着院子里的众人喊道：“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人家程治国根本没有偷奸耍滑，事实上人家干的活比你们都多，行了行了，都赶紧回去吧，别在这杵着了。” 众人虽然心里窝火，但说到底也是他们搞错了，只能认栽， 再说了，连街道办主任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还能说什么，只能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走。 “主任，这家伙就是我们院子里的混不吝，别跟他一般见识。” 刘海中忙去安慰刘副主任，“这样，回头我去训斥他，让他深刻意识到今天的错误，然后亲自上门给你道歉，怎么样？” 刘副主任脸色一阵阴一阵晴， 自从当上街道办的副主任，她还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第78章 暴怒的阎埠贵 哪怕这是一场误会， 哪怕这场误会对程家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和伤害，但程治国的行为，在刘副主任眼里也显得很过分。 但事已至此，她总不可能再将程治国揪出来呵斥一顿，毫无意义不说，也丢分。 刘副主任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刘海中，将恶气发在他身上：“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这院管事别当了！易忠海不在，瞧你把事情办的，连七八糟的。” 刘海中神色顿时一垮， 他最怕听的就是这句话。 他只能不断地道歉，忙不迭的将刘副主任往外送。 送走了刘副主任，他垂头丧气的回到院子里，想要过去训斥程治国几句，但想到那家伙正在气头上，估计不会给自己面子，只能转头去阎解成家。 “阎解成，你给我出来！” 要不是这混小子搞事，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叫了半天，阎解成也没敢出来。 刘海中又骂了几句，转头跑进阎家，预料之中的阎埠贵又不在家， 这些天，他就没见过阎埠贵的人影，嘴上说着会帮自己，现在倒好，跟他玩起了消失，连他娘的易忠海都不如， 易忠海至少还能看见人呢。 “你跟阎解成说，不想干活就直说，不用整天躲着我，没有他我刘海中也能将事情干好！” 刘海中逮住三大妈，劈头盖脸就骂了起来，“想看我笑话是吧，行啊，咱们走着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还有你那个乖儿子，本事没多大，搞事倒是一流， 四十多人轰到别人家，好大的威风！ 这都是一个院子的，还不给人留一点活路，我倒要看看，他能在院子里混多少！” 三大妈根本不敢说话， 她知道自家儿子刚才干的好事，也知道阎埠贵天天早出晚归是为了什么， 自觉理亏，她也只能任由刘海中破口大骂。 “人品这么次，怪不得被学校停课，真要是让他继续教学，指不定将人家孩子教成什么样的！” “我呸！” 刘海中也是真恼了， 阎埠贵自己不履行自己管事的职责也就算了，他儿子还他娘的上蹦下跳，净给人添麻烦， 关键是这一切都让他买单。 他招谁惹谁了！ 努力了这么天，不说功亏一篑吧，但一半的功劳算是没了，还在刘副主任那落了个无能的表现，连至始至终都没出场的易忠海都不如。 他心里的苦谁知道？ 刘海中骂骂咧咧的回家了， 不过没过多久，钓鱼回来的阎埠贵听说了白天的事，同样气得吐血， 他二话没说，跑到阎解成屋里，拿起棍子就抽了起来。 阎解成刚开始没有防备，硬生生挨了两棍子，叽哇乱叫，随后赶紧往外跑。 “爸！你打我干什么！” 阎埠贵阴着脸，一声不吭，只是棍子不断往前招呼。 于莉在一旁拉都拉不住， 直到阎解成跑出院子，阎埠贵才愤愤的停了下来，指着院门吼道：“你今晚最好别回来，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不回就不回，真以为我离了这个院活不了死吧！” “滚！” 阎埠贵不气不行啊， 这些天他千小心、万小心的，生怕再招惹了程治国，生怕这辈子都教不了学， 现在好了，他儿子是生怕他好一点啊，惹谁不好，偏偏就去惹程治国，还他娘的闹出这么大动静， 四十多个人啊，围住程治国家，程治国没立马找他们来拼命，已经是够给他们面子了！ 阎埠贵心肝直颤。 “爸，你消消气。”于莉在一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也觉得阎解成有些过分，毕竟是一个院子的，就算程治国哪做错了，也没必要将事情搞得那么大，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现在好了，程治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到最后还是她来承受一切。 想想就不寒而栗。 “今天晚上你反锁上门，别让阎解成进屋！” 阎埠贵冷哼一声，“这一次我必须让他长记性了，都多大了，不知道好好找个工作，整天惹是生非！” 于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应声道：“好，我都听爸的。” 阎埠贵冷哼一声，回家吃过饭后，去找了易忠海。 “现在的事情，比我们预料中的还要好一些。” 易忠海基本上还是很满意的，“程治国不仅得罪了刘海中，还得罪了刘副主任。” 听起来只是个副主任，但这个副主任的权力是很大的，级别也不低，整条东大街上的各项活动、事务，她都能管的着， 有什么政策、活动，也是街道办全权负责管理， 正儿八经的副处级，而且还是四九城的副处级，她要是真想找程治国的麻烦，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刘副主任愿不愿意收拾程治国。 扭头看了一眼郁闷的阎埠贵，易忠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只是没想到，阎解成会掺和到里面。如果当时让他去当那个临时保卫，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看看许大茂，现在捞了一个大功劳，街道办和工厂肯定都会有嘉奖，风头出的着实不小。 阎解成要是能借上这股风，找工作轻而易举。 阎埠贵闻言更郁闷了， 他哪能想到这些？ 他是怕阎解成当了保卫之后，会盯着程治国不放，给他惹麻烦，没成想只是去隔壁干点活而已，阎解成还能硬生生的往铁板上撞。 现在后悔是来不及了，他只能问道：“老易，你有什么办法吗？” 易忠海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程治国要怎么出招呢，我能有什么办法？” 想了想，他接着说道：“要不然你先将钓鱼的事情放到一边，回院子里盯着点，这样程治国有什么动静，你也能及时察觉。” “也只能这样了。”就算易忠海不说，阎埠贵也会这么做， 要不然他真怕哪天阎解成再犯浑，将程家的房子给拆了，那样两家就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程治国不得找他们拼命。 第79章 于莉：今晚别想进门 “你要死啊！” 阎解成家里， 于莉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阎解成回家了，偷偷打开了门，却没想到外面站的是程治国。 左右瞧了瞧，没看到人，于莉连忙将程治国拉进屋，又急又气：“你干什么啊，这时候进来干什么？” “过来看看你。” 程治国倒是神色平静，直接朝里屋走去，“阎埠贵不是说了，不让阎解成进家门，你就按照他说的办，阎解成要是不回来也就算了，要是回来了，你直接将他堵到外面就行。” “你真是疯子。” 于莉去拉程治国，想让他出去，“万一有人阎解成爸妈过来怎么办，万一阎解成闹起来怎么办？” “这就要看你的演技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放心，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四五点钟就走。” “现在才九点钟！” 于莉气笑了，程治国这跟在这睡一晚有什么区别。 “哦对了，今儿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 程治国笑着说道，“你也看到阎解成今天干的事情了，有没有帮我出口气的想法？” “我凭什么帮你出气啊。” 于莉哭笑不得，“阎解成才是我丈夫。” “是吗？” 程治国一把将于莉揽到怀里，勾起她的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那是谁你男人？” 于莉赶紧转过头，根本不敢看程治国的眼睛。 程治国也不再客气，直接将于莉压在床上， 既然要于莉帮忙，那自然要先将人伺候舒服了。 于莉拼命的挣扎起来，毕竟这是在自己家，而且程治国还是自己的相貌，她怎么也过不了心理那关， 但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她很快败下阵来。 一个小时后， 于莉终于接受了现实一般，与程治国相拥而眠。 “嘭嘭嘭！” 拍门声陡然响起，阎解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于莉！开门！” 原本累的连手指头都没办法动一下的于莉陡然惊醒，猛然坐起来，惊慌失措的抓住程治国。 程治国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笑呵呵的看着她，根本没有动一下的意思。 于莉慌的头皮发麻，用力拍打着程治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办就行。”程治国小声说道。 之前说的？ 之前说什么了？ 于莉根本没空想，赶紧将衣服一件件穿起来。 “于莉！你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开门！”阎解成的吼声再次响起。 “赶紧走。” 于莉指了指窗户，却见程治国老神在在的躺着不动，气得泪水都掉下来了。 咬咬牙，她快步走出房间，对外面的阎解成说道：“咱爸说了，今晚不让你进家门。” 阎解成嗤笑一声：“于莉，你疯了吧，赶紧给我开门！” 草，他爹揍他也就算了，自己媳妇也给他脸色看？ “开门！再不开别怪我不客气了！” 于莉哪敢开， 真要是打开这门，那她可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死也不能开！ 于莉长吸了口气，咬牙道：“阎解成，你能不能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 “你发什么神经？”阎解成不满的道，“关这什么事？” “你已经结婚了！ 我没有工作，你也没有工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缺钱了就找咱爸要？ 以后咱们有孩子了怎么办？ 以后咱们遇到事情了怎么办？” 于莉干脆将这些天憋在心里的气一口气说了出来，“咱爸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还有两个弟弟，他们结婚了怎么办？这样的日子，你打算还过多久？” “神经病！开门！” 东厢房， 阎埠贵和三大妈也被院子里的吵闹惊醒了，听了一会儿两人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三大妈赶紧对阎埠贵说道：“你赶紧出去看看，别让他们吵了。” 阎埠贵翻了个身，继续睡：“别管，让他们吵。” 本来就是他说的不让阎解成进家门，现在出去劝于莉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于莉那说错了，你那个儿子太不懂事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每天净给我惹麻烦。” 阎埠贵冷哼一声，“阎解旷眼瞅着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怎么办，要是结婚了再跟他哥学，咱们还活不活了。” 他就是个破教师，不是教育局长，养不起那么多败家子。 “这大半夜的，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吵啊。” 全院都在看笑话呢。 三大妈穿起衣服，出了门。 “嘭嘭嘭！” 阎解成还在不断的拍打着门。 “于莉，我数三声，再不给我开门，我可撞门了！”阎解成怒吼道。 “你撞一个试试！只要你敢撞开，明天咱们立马离婚！” 于莉也豁出去了，吵架就吵架吧，总比死强，“阎解成，我已经受够这样的日子了，反正跟着你也没好日子过，今儿你想进来也行，明儿咱们就把婚离了！” 三大妈闻言顿时停下了脚， 她原本还想劝于莉让阎解成先进去呢，听见这话，顿时打消了念头， 随后快步走过去，一脚踹在阎解成的屁股上：“进什么进！说了今晚不让你进家门，你还回来干什么！” 这才结婚多久，要是就离婚了，阎解成这辈子都别打算娶媳妇了。 阎解成也被吓了一跳，不明白于莉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离婚都提出来了。 但三大妈一脚又将他的男子气概踹了出来，他指着门吼道：“离婚就离婚！拿这个吓唬我，真以为我害怕啊！我倒要看看，离了婚你能嫁个多好的！” “嘭！” 三大妈一巴掌扇在他头上，“你胡说八道什么！” 说完拉着他就往自家里走：“你去跟解放他们睡去，迁就一晚，明儿再进屋。” 等于莉气消了再说。 “于莉，你给我等着啊，明儿就去离婚！” 阎解成这么说着，却半推半就得跟着三大妈回了东厢房。 于莉等了一会儿，再听不到外面有任何声音，提着的心猛的落了下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水无声的滑落，汹涌如决堤的河水。 第80章 许大茂带着保卫来了！ “发什么神经。” 进了东厢房，阎解成犹自恼火。 “滚出去！” 阎埠贵暴怒的声音传了出来，吓了三大妈两人一跳。 三大妈连忙拍了阎解成几巴掌：“你少说点话，还嫌家里不够乱？赶紧去你弟那屋里睡去。” 阎解成哼哼两声，闷着声进屋了， 他算是瞧出来了，没一个他能得罪的起的。 ……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于莉站起身，重新回到里屋， 在床边坐下，她没去看程治国，只是冷声道：“滚出去。” 程治国没吭声，自然也没动。 “你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让我承担？” 于莉泪水再次落下，咬着嘴唇，满腔的委屈和愤懑，“程治国，你要是个男人，去揍阎解成、去揍阎埠贵，为什么要欺负我？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每一次！ 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说过，阎解成不是良配。”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这算是解救你于水火之中。” 于莉气得娇躯起伏不定， 她知道程治国是在胡说八道，但那又如何？ 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现在的她，根本在程治国掌心里翻不起任何的花样，只能任由他摆布， 哪怕再愤怒一样。 除非她有玉石俱焚的决心，关键是，她没有这个勇气。 好一会儿之后，于莉颓然的弯下了肩膀：“就当我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听到这句话，程治国站起身来，开始穿衣服。 片刻之后，他走下床，对于莉说道：“以后跟阎解成分床睡吧，理由我已经送到你手上了。” 于莉暗暗咬牙，抬起头恨恨地瞪着程治国。 程治国却朝她呲牙一笑，丝毫不在意，随后便出了门。 要收拾阎解成，他当然不会只通过欺负于莉来进行，这只是开始，之后的日子，他会让阎解成痛不欲生。 …… 阎解成半夜和于莉吵架的事，很快成了院子里的笑话， 一大清早的，阎解成起床想要回家，院子里有不少取笑的： “解成，听说你昨晚连家门都没进？哈哈哈，你爸还真是厉害啊，说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 “你别过去了，我帮你瞧过了，你家门还是反锁着，赶紧出去找工作吧。” “那不行啊，他还得去隔壁院子干活呢……” “我看去当泥瓦匠吧，这不也有点经验了吗，诶，正好我家屋顶子该修了，要不然你帮帮忙？放心，我给你钱，一分够不够？” “行行好吧，给这么少，小心明儿人家离婚了跟你没完。” “哈哈哈哈——” 院子里一阵哄堂大笑。 阎解成阴着脸，没有搭理众人，而是直接推开自己门走了进来， 好在这会儿没有反锁， 但还没等他朝于莉发火，就见自己的衣服、被子、生活用品，像是垃圾一样堆在客厅了。 他懵了， 于莉这是真要和他离婚？ 但离婚要是将她自己的东西扔出去啊，扔他的干什么？ “在你没找到工作之前，别跟我睡一个屋。”于莉走出来，沉着脸说道。 阎解成愣了一会儿，怒极而笑：行啊，他还没找于莉算账呢，于莉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还不信了，于莉离了他活不了，不是他离了于莉活不了！ “于莉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跪着求我回去！” 他怒哼一声，也不看地上的东西，转身就走。 找工作？ 找个屁的工作！ 他要出人头地！ 他要让他爸妈、让于莉、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看，他阎解成是龙，不是虫！ 反正也没地睡了，玛德！不混出个名堂来不回家！ …… 程治国暂时没时间理会阎解成， 他的第二件麻烦事来了。 这天晚上，许大茂突然领着几个保卫找上了门，趾高气扬的指着程治国说道：“就是他！” 程治国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保卫，笑而不语。 他知道许大茂心里肯定不平衡，却没料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大，真敢招惹他。 他现在可攒够了三个伪装名额，正愁没地方用呢， 许大茂竟然上赶着来给他送机会。 “程治国是吧？我们是保卫科的。”一个保卫说道。 自从上一次许大茂立了功之后，保卫科对他的意见重视了许多，如今听说他要举报有人投机倒把，保卫科行动很迅速，直接就让两个人过来了。 梁凤珍一见这架势，吓得不轻，忙过来询问：“治国，这是？” “没事，来调查自行车的。” 程治国看向许大茂，笑着问道，“没错吧？” “没错！” 许大茂冷哼一声，“但不仅这个，还有你们的生活水平。” 他扭头对两个保卫说道：“这家伙隔三差五就吃一顿肉，而且家里鸡蛋、米也不少，不信你们跟我去瞧瞧。” 两个保卫一招手，让许大茂带着他们去了厨房，果然见程家有不少好东西， 大袋的米、面、油，还有一些肉和蔬菜， 别人家过年才能吃上一顿的东西，这里堆的快放不下了。 保卫科的科长也没有这生活水平啊，要说程治国没问题，鬼都不信。 “来吧，说说怎么回事？” 一个保卫说道，“我们已经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入厂刚两个多月，正式工，工资一个月十五块七毛三吧，怎么能吃得起这么好的东西？ 而且连自行车都买了？” “关于这个，之前有公安过来调查过……” 程治国话还没说完，另一个保卫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别拿公安来压我们，现在是我们在问你话，不是那个公安在问， 我们问你什么，你说什么！” 程治国眉头微皱，冷冷的看向说话的保卫。 “怎么？”保卫当即往前一步，直勾勾的盯着程治国，“你不服气？” 许大茂幸灾乐祸的看着程治国。 “老赵……” 另一个保卫拦住他，对程治国说道，“公安调查过，并不能说明所有的问题，而且如果你真的没问题，也不怕我们再查一遍吧？” “不怕。” 程治国呲牙笑了起来， 他瞅了一眼那个叫老赵的保卫，随后对梁凤珍说道：“妈，把咱们家的钱全拿出来，让三位保卫瞧瞧。” 第81章 嚣张 “将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梁凤珍有些担忧，“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他们还能抢咱们的钱不成？” 程治国毫不在意，“让许大茂也瞧瞧，省得他隔三差五去举报我们。” 许大茂冷哼一声：“程治国，我这是合理的怀疑。” 程治国懒得搭理他。 梁凤珍犹豫片刻，还是进了屋，片刻之后，拿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 打开布包，她将一沓钱拿了出来，还有一张存折。 “钱是一百块，存折上有六百块，一共是七百。”梁凤珍说道。 两个保卫相视一眼，稍显惊讶，却也没有太过夸张的表情， 七百块钱的存款，的确不少，但在四九城这里，倒也算得上正常， 就算一个月能存20，两三年也存够了。 而了解程家之前过得什么日子的许大茂，却着着实实被惊了一下。 “这是我们的兑钱的凭证，这些是之前公安调查时，我们填写的笔录。” 程治国指着桌子上的几张纸说道，“你们要是不嫌麻烦，可以再去查一遍，怎么样，我能买得起一辆自行车吗？” 两个保卫拿起凭证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问题， 但老赵很快皱眉道：“不对劲吧，你们的镯子只兑了八百块钱，除去这七百，只剩下一百块钱。” 他拧眉看向程治国：“那一百块钱，是如何支持你们吃的那么好的情况下，还能买一辆自行车的？” 许大茂瞬间反应过来，原本弯下去的脊梁再次挺了起来：“是啊！” 程治国嘴角多了些嘲笑，随即直接掏出了剩下的四张自行车票，摆在了桌子上：“我不仅能买得起一辆，还能再买四辆，你能如何？” 许大茂三人顿时瞪大了眼， 四张自行车票！ 许大茂不敢相信，连忙拿起自行车票看了起来，左看右看，翻来翻去，也没发现有任何问题。 他茫然地看向老赵两人。 两个保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相对于程治国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自行车票，两人也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程治国既然敢拿出来，那肯定就代表着这票据没有任何问题。 “程治国，这些自行车票你是哪来的？”许大茂忙问道。 程治国掏出一沓报纸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等一段时间才买自行车票的原因。 既然敢买，他又怎么会不给自己找好退路。 “看看这个。” “还有这个。” “哦，对了，这几张上也都有。” 程治国指着报纸的某一版，淡淡的道：“这个名为‘易忠海是傻x’的作家，就是我。 这个‘阎埠贵是傻x’的作家，也是我。 还有这个‘阎解成是傻x’的作者。” 翻到最后一张报纸，程治国指着上面某一篇文章的作者说道：“这个‘许大茂是傻x’的作者，也是我。” 许大茂顿时瞪大了眼，一把将报纸抢了过去，瞄了一眼，果然见上面文章的署名，正是“许大茂是傻x”！ “草！” 许大茂立马恼了，“程治国，我日你啊！你骂我！” 程治国瞥了他一眼：“叫许大茂的人多了，你别对号入座。” 两个保卫嘴角瞅了瞅，既觉得荒唐，又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的是一个轧钢厂的工人，还是普通工人，竟然有本事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而且还有那么多， 这就是文学家啊，就是知识分子， 这个年头，但凡你能写两字，都到哪都受人尊重，更何况还能写出那么好的文章。 荒唐的是，明明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取名这么乖张，尽是骂人的话，也不知道报社那边怎么愿意通过的。 “这是报社寄给我的信件，上面提到过我的笔名，还有具体的稿酬。” 程治国又扔出一沓信封来，“几位可以看看，确认一下真伪。” 其实到这一步，事情大概已经弄清楚了， 程治国家里有不少钱，又有本事赚钱，就不可能再去做违法的事情，除非他疯了。 那个态度相对和善的保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摆摆手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那就没什么了……” 再调查下去，就要将眼前这个大作家给得罪了，说不定下次他的笔名就该骂他们两人了， 虽说没什么，但多恶心人啊。 但他话还没说完，老赵直接拿起信封看了起来。 “老赵！” 保卫不解的看向老赵，这家伙今天发什么疯，非要将人往死里得罪？ 老赵冷哼一声， 他就是看不惯程治国的嘴脸， 他是保卫，一个平头老百姓而已，敢跟他们横鼻子竖眼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 他才不管程治国是不是作家，稿费又不给他一分。 “这些钱倒是能买得起一辆自行车，但你剩下的自行车票是哪来的？”老赵问道。 程治国呲牙笑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行。 “这张是报社社长给我的。 这张是报社副社长给我的。 这张嘛，是工业部严主任给我的。 这一张，是东区张书记给我的。” 程治国看着许大茂几人张大的嘴，胡话张嘴就来，“要不要我将他们的名字和具体单位写下来，你们亲自去问问？” “哈！” 许大茂一蹦三尺高，“程治国，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那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给你这些东西？真当我们是傻子啊！” 说完又赶紧对两个保卫说道：“赵保卫、杨保卫，他在胡说八道，抓起来他！抓起来他！” 姓杨的保卫无语的看着许大茂， 这家伙究竟跟程治国有多大的仇啊？ 老赵面色阴沉，冷笑道：“你在开玩笑？” “开玩笑？你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以为我们不敢？” 程治国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没错，我就是觉得你没这个能耐。” 报社也好、程治国说的其他人也好，根本不在轧钢厂保卫科的管理范围之内，就算在，他们也没资格去问那种级别的人物， 想要继续调查下去？ 要么去保卫处申请权限，要么上报给公安局。 程治国毫不掩饰嘲笑的，就是几人手里的权力， 一个小小的保卫，想要拿捏他？ 哪凉快哪待着去。 第82章 伪装许大茂，动手 老赵脸色铁青， 杨姓保卫的脸色也很难看。 只有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振奋的看着老赵，希望他当即就给程治国一枪托子，教教他怎么做人。 但老赵终究按下了所有火气， 他知道，打程治国一顿算不上什么本事，他要是真有本事，那就将程治国的事情捅上去，让更有权利的人来调查他。 至于程治国是不是真的认识他刚说的那些大人物，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程治国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哪还会在这个院子里待着，那还轮到他们来调查？ 况且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抓捕程治国，连教训他一顿都没办法。 “那咱们就等着瞧。” 老赵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保卫，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职工。 跟他横？ 跟他横过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不让程治国跪在他面前，他以后不姓赵。 “唉，赵保卫，就这么算了？”许大茂赶紧往外追。 杨姓保卫看向程治国，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还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啊。 老赵自觉自己是个保卫，所有人在他面前都该低声下气的，所以养成了自大的毛病， 但程治国又何尝不是因为有点本事，就自以为是的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呢？ 本来就是一件小事，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何必呢。 他没再说什么，出了门。 “治国，不会有事吧？”梁凤珍担忧的道。 “没事的，这些东西确实是那些人给的，不怕他们调查。” 他说是谁给的，那就是谁给的， 天王老子反驳也没有用，更何况区区几个保卫。 再者说这件事根本闹不了太大，如果那个姓赵的保卫态度客气点，调查也就调查吧，顶多消耗一次他的伪装机会， 既然那家伙不识抬举，那程治国也不介意让他受点罪、消停点。 “赵保卫，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追出院子，慌忙拉住姓赵的保卫，“程治国那孙子太嚣张了，这是根本没将咱们放在眼里啊。” “你少说两句！” 姓杨的保卫走出来，呵斥一声，随后对赵姓保卫说道，“老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程治国也不是纸糊的，没必要。” 老赵冷哼一声：“这个人我收拾定了，谁说也没用。老杨，你要是怕事就别掺和进来，免得那小子真的本事通天，最后牵累了你。” 随后又对许大茂说道：“你继续搜集他的罪证，有任何进展都要及时告诉我。” 许大茂眼睛一亮：“没问题！” 反正已经得罪程治国了，程治国肯定不会放过他，既然如此，不如一次性将程治国收拾服帖了，省得他搞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赵宝坤愿意和程治国死磕到底，当然是他最乐意看到的事情。 …… 赵姓保卫名为赵宝坤， 杨姓保卫名为杨定波。 回到保卫室以后，杨定波又劝了赵宝坤几句，没有得到该有的效果之后，无奈放弃了。 至于他自己，是肯定不会掺和进这种事当中的。 没有半点好处。 至于上报公安局，这种案件肯定通过不了科长那边的审核， 各方面都没有疑虑，程治国最后的话，更多像是气话，如果费尽心思的查到最后，没查出程治国任何问题，反而得罪了一圈人，他们这种小小的保卫，可没办法承担后果。 不过赵宝坤显然铁了心要给程治国好看， 杨定波只能助他好运。 到了下班的点，杨定波问赵宝坤：“一起喝点酒？” “不了，回家有点事。” 赵宝坤拒绝后，收拾东西直接回家。 既然想要收拾程治国，那自然不能光是嘴上说说，他打算去老丈人那里一趟，找找人，先将程治国的罪名做实了。 不管如何，先治程治国一个不配合调查的罪名，将他关到保卫科折磨几天， ——以消心头之气。 联防行动还未结束，不过他们这些正儿八经的保卫反倒很轻松，大部分巡夜的活，都交给了临时征召的人， 真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才会出动他们。 就像许大茂，还要在外面待上大半夜才行。 天色渐昏，赵宝坤如往常一样，进了巷子，往自家走去， 快到院子前时，迎面走来一个男子，穿着风衣，戴着帽子，走路时低着头，看不清相貌。 多年的工作经验，赵宝坤敏锐的感觉这人不对劲， 但他现在已经下班了，手里也没有枪，不敢惹是生非，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然而与男子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个拳头狠狠的递了过来，砸在他的胸口上。 “嘭！” 赵宝坤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噗！” 赵宝坤一口血吐出，捂着明显塌陷的胸口，骇然的看向男子。 好大的力气！ 好狠辣的手段！ 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么一个人物了？！ 对面的男子嚣张的扯掉头上的帽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赵宝坤猛的一眯：“许大茂！” 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 但是许大茂疯了吧，为什么要袭击自己？ 来不及多想，赵宝坤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许大茂”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许大茂！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站起身的动作引起剧烈的疼痛，让赵宝坤意识到自己的肋骨断了，以“许大茂”刚才那一拳的力道，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 他只能边退边吼道：“袭击保卫，这罪名可大了，你想死不成！” “是吗？” “许大茂”嗤笑一声，猛然加快脚步，“那我先送你归西！” 赵宝坤大怒，一拳砸了过去， 但他的拳头轻而易举的被“许大茂”格挡开，随后“许大茂”一步踏前，肘部猛然上扬，再次撞击到他的胸膛上。 势大力沉， 赵宝坤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这一击撞昏过去。 就算是一头牛撞在他身上，也不过这效果吧。 “噗——” 赵宝坤又一口血喷涌而出。 第83章 许大茂被抓 但“许大茂”的攻击远未结束，他一把拉住赵宝坤的胳膊，将他的身体硬生生拉了回来，一掌砍在他的肩膀处。 “咔嚓！” 赵宝坤能听到骨裂的声音。 “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整条巷子。 “嘭！” “许大茂”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直接将他腿对折起来。 又一声惨叫响起。 “许大茂”松开手， 赵宝坤宛如一条死狗般砸在地上，唯一能动的手，想要捂胳膊也不是，想要捂腿也不是，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此起彼伏，惹的巷子里涌出大批的人。 “就这点本事，嚣张你麻痹啊！” “以后低调点。” “许大茂”一口唾沫吐到赵宝坤的脸上，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直到他走远，众人才敢凑到赵宝坤面前，查看他的情况。 …… 既然用了一次伪装机会，程治国自然不打算就这么浪费。 虽说顶着许大茂的脸揍了赵宝坤一顿，但想因此让许大茂锒铛入狱是不可能的， 那家伙有不在场证明，就算脸一样，公安也没办法认定许大茂伤人。 不过许大茂今晚上是别想回来了， 正好自己也送他一样礼物。 程治国回到院子，直接来到了许家。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许父诧异的问道。 “偷个懒，回来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还要去。” 程治国随口说了一句，便进了里屋。 娄小娥正在看书，看到许大茂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干嘛？”程治国学着许大茂的语气，不耐烦地问。 “我跟你说了，让你别去招惹程治国，人家过点好日子怎么了，你非要去折腾人家？”娄小娥咬着牙说道。 她家道中落，亲眼看到过父母被人搞得憔悴不堪的模样，自然看不惯这种见不人家好的人。 “现在好了，没找到人家的把柄，还将人给得罪了。” 娄小娥冷哼一声，“到时候程治国揍你几顿，你就舒服了。” 我不会揍许大茂， 我只会让他痛不欲生。 程治国嘴上却道：“身为保卫，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我怀疑他有问题，让人调查一下怎么了，他要是没问题，会害怕调查？” 娄小娥冷笑不语， 有时候，并不是你没问题的，就什么都不用怕的。 轧钢厂是她爸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可没对不起谁，现在还不是说收走就收走？ “我不跟你说这么多，等哪天你吃亏了，你就老实了。”娄小娥翻身睡下。 程治国有些不忍心， 娄小娥是院子里他唯一看的过眼的，人品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这丫头可不是于莉，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程治国，她真敢跟自己拼命。 但想了想，程治国还是决定继续下去， 反正娄小娥和许大茂早晚要离婚，与其便宜傻柱那种人，还不如他自己享受。 再者说，有他介入的情况下，说不定能让娄小娥早一步脱离苦海。 程治国蒙上被子，朝着娄小娥扑去，但下一秒就被一脚踹了出去。 “滚一边去！”娄小娥正生气呢，哪会乐意跟他来这个。 程治国也不气馁，尝试了好几次，终于在娄小娥爆发之前，脱下了她的…… 而后又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 这一战，持续良久…… …… …… 半夜， 真正的许大茂被吊在审讯室，周围站着几个大汉。 他吓蒙了， 鬼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刚跟几个同事巡逻完，正讨论着李寡妇的翘屁股，结果突然冲出来一群保卫，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按倒了，然后就给带到了这里。 他喊破嗓子也没任何用，人家根本不听他说什么，也根本不告诉他怎么回事，期间觉得他太聒噪，还给了他几巴掌，这会儿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疼。 许大茂快哭了：“杨保卫！杨保卫！是我啊，我是许大茂！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现在也是保卫。” “没错，抓的就是你，许大茂。” 杨定波阴着脸，“我给你个机会，你干了什么事，赶紧坦白，也能少吃苦头。 你也看到我身边这群兄弟了，他们现在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许大茂往周围扫摸了一眼，发现这些保卫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似乎他搞了这些人老婆一样。 但是，他什么事情都没干啊！ “杨保卫，你们肯定是弄错了，我什么都没干啊，坦白什么？” 许大茂欲哭无泪，“是不是程治国那家伙找人让你们抓我？我不告他了，我不告他了还不行吗？” “一个小时前，你在哪里？”杨定波问道。 “一个小时前？” 许大茂想也不想的道，“我跟卢林他们在一起巡逻啊，所有人都知道。” “不，你没有。” 杨定波咬着牙道，“我再问你一遍，当时你究竟在哪？” “我真的跟的大家伙在一起，不信你将他们叫过来问问！” 许大茂想要举起手，发现两只手都举着，无奈的道，“我发誓！杨保卫，我发誓！” 杨定波见他不识抬举，也懒得再问，对旁边几人说道：“招呼一下。” 随后便出了门， 刚出门不久，许大茂凄厉的叫声便一声声的传了出来。 其实杨定波也很疑惑，按理来说，许大茂跟赵宝坤没什么恩怨，而且还有求于赵宝坤，怎么会出手打人呢？ 况且刚才抓捕的时候，许大茂表现得也很普通，根本不像赵宝坤说的那样，功夫很高。 但赵宝坤伤成那样，没道理骗人， 况且还有不少人看到了许大茂的模样。 现在只能从许大茂嘴里翘了，看看他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半个小时后， 杨定波重新回到了审讯室， 许大茂挨了不少鞭子，此时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身上有几处明显得伤口，嘴里不断地发着“呜呜”的抽泣声，显然是扛不住揍。 这种人，很难想象敢当街殴打一个保卫。 “现在能说了吧？”杨定波耐着性子问道。 许大茂抬起头，满脸泪痕。 第84章 罪魁祸首 疼啊！ 哇哇疼！ 许大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苦，那鞭子抽在身上，跟抽在骨头上一样，钻心的疼，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受这样的罪， 他得罪谁了？ 他招惹谁了？ 他还给保卫科立功了呢！ 他见了那群保卫，低头哈腰，像是见了亲爹一样！ 即便这样，他们竟然还这么对自己。 许大茂心里那个叫委屈啊，那个叫痛恨啊！ 他怎么就这么贱呢，他怎么没找把枪，将这群混蛋统统干掉呢！ 那样即便挨揍，至少心里也舒坦些。 “刚才只是简单跟你打个招呼。” 杨定波说道，“我们保卫科还有很多好东西，都是特地为敌特准备的，如果你再不说的话，难保不会用在你身上。” 许大茂身体抖了抖， 他想说两句硬气的话，但想到刚才鞭子抽在身上的感觉，果断打消了这种念头。 “至少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连你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 杨定波冷哼一声：“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行，那我跟你讲讲。 两个小时前，赵宝坤回家的途中，遭到一个男子的袭击，被打成了重伤，胳膊、膝盖骨折，这会儿正躺在医院里。 而根据赵宝坤的说法，是你袭击了他，并且现场有不少人看到， 我们走访了那些目击者，按照他们说的犯罪人相貌特点，跟你没有任何区别。 许大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许大茂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定波，气得直接笑出声来：“杨定波，你说什么？说我将杨宝坤打成了重伤？ 呵呵，你疯了吧！ 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他巴结赵宝坤还来不及呢，他还指望赵宝坤去收拾程治国呢，怎么可能对他动手。 “而且！你瞧瞧我！你瞧瞧我！” 许大茂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觉得我能打得过赵宝坤吗？更何况是将他打成重伤！疯了吧！ 而且我说了，六点半以后，我一直跟卢林他们在一起，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赵宝坤那个王八蛋，竟然敢陷害他！ 他有什么对不起那混蛋的！ 杨定波眉头紧皱：“你也知道自己没有袭击赵宝坤的理由，那你觉得赵宝坤有污蔑你的理由吗？” 两人无冤无仇的，赵宝坤受了那么重的伤，有必要指认许大茂一个无关的人？ 许大茂愣了愣，咬牙道：“谁知道啊，说不定那家伙疯了呢？” “这么说，你还不肯承认？” “我承认个屁！我没干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 “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待着吧。” 杨定波摇摇头，不再理会许大茂， 这事不是他不承认就没事的。 不过为了进一步调查许大茂的动机，他还是打算询问一下那些临时保卫。 结果这不问不知道，问过之后，杨定波彻底迷糊了。 …… 第二天清晨， 一直没等到许大茂回来的许家人，去隔壁问了同为临时保卫的卢林，这才得知了许大茂被抓起来的消息。 许母吓得当场就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儿子犯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许父还算镇定，连忙回家跟娄小娥说了这事，又匆匆带着她和许母赶往保卫科打听消息。 娄小娥一脸懵，不明白昨天晚上还跟自己嘻嘻哈哈的“许大茂”，今天怎么就锒铛入狱了， 但她顾不得多想。 然而到了保卫科，三人根本见不到许大茂，反而被按在询问室了问了半天，一点信息没得到。 重新回到院子里，遇到有人询问情况，三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让娄小娥和许母先回家，心急如焚的许父找到易忠海三人，求他们想想办法。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刘海中一筹莫展， 怎么整天就那么多的破事， 他好不容易主持大局了，一个个的就不能省心点，非要将他折腾的当不了这院管事才满意是吧！ “老刘，等会咱俩去厂里问问。” 易忠海依旧没有出山的打算，这忙该帮帮，但功劳推到刘海中身上就行了， 他接着又安慰许父：“你先别慌，我问过卢林了，许大茂昨天一直在巡逻队待着，根本没做多严重的事情，就算有问题，问题应该也不会多大。” 许父担忧的道：“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许大茂回来过一趟，在家呆了三四个小时才离开。” 他怕是在这期间，许大茂干了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 “你是说，许大茂回来过？” 易忠海却是愣了愣，突然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但我问过卢林，卢林说许大茂一直在巡逻队，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看向阎埠贵，而阎埠贵也同时看向了他， 两人终于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程治国！ 那家伙又出来害人了！ “我记得，许大茂昨天带着保卫科的人去调查程治国了吧？”易忠海问道。 许父点点头，疑惑地道：“确实有这事，不过这跟程治国有什么关系？” 那没跑了。 “这件事……” 易忠海头疼起来， 程治国伪装成了许大茂？ 而且还回到了许家，没有被发现！ 那家伙究竟哪来的本事，也太吓人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算坏事，因为程治国越是能搞事情，翻车的可能性就越大，被人揭露出来的机会就越多。 就是不知道他昨晚犯了多大的事情，会将许大茂连累到什么程度。 “老许，你自己去找找门路，我估摸着我和老刘去了保卫科，一样见不到人。” 易忠海打起了退堂鼓， 既然这件事是程治国干的，那他就不能掺和进去，要不然很容易引起程治国戒心，“娄小娥的父母，找他们的话，肯定没问题。” 虽然娄振华的处境有些特殊，但毕竟是当初能影响一座城的人，这点小事还能很容易办到的。 许父叹了口气， 他实在是不想惊动娄振华，这才询问易忠海三人有没有办法， 娄振华确实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但他掺合进这事，谁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乱子？ 第85章 阎埠贵的惊恐 许父很快离开了， 易忠海跟刘海中一同前往厂里一趟，询问了几个保卫，虽说没了解许大茂的情况，但大致的事情却摸清楚了。 回到院子里，刘海中去找许家说明情况了， 易忠海则找到了阎埠贵。 “被打得人叫赵宝坤，许大茂昨天带去调查程治国的其中一个。” 易忠海冷笑一声，“程治国估计是气不过，所以伪装成许大茂的模样，将赵宝坤打成了重伤。” 阎埠贵感慨不已， 其实对于程治国能伪装成别人这事，他一直持三分相信、七分怀疑的态度， 哪怕他亲眼见过死去的贾东旭。 但眼下的一切，越来越证明，易忠海是对的。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他问道。 易忠海摇了摇头：“什么都不干。” 虽说这是一次揪出程治国的机会，但很难找到证据，连公安都调查不出来的事情，一群保卫又怎么可能调查的出来， 就算他站出去，将真相捅出去，最后的结果大概率也是不了了之， 而他这么多天的隐忍可就成了无用功。 所以，作壁上观是最合适的。 程治国逍遥法外就逍遥法外吧，只要他不安于安逸，早晚还有机会收拾他。 “那许大茂怎么办？” 阎埠贵说道，“知道真相的，估计就咱们俩个，如果咱们不说，保卫科根本调查不出来什么东西，许大茂可能会承担起打人的后果。” 易忠海摇了摇头：“有人能给他提供不在场证明。” 唯一的问题，就是“许大茂”同时出现在了俩个地方，肯定会扰乱保卫科的判断。 “具体会怎么样，不好说。 不过就算将真相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要保卫科找不到程治国就是真凶的证据，那么许大茂是关是放，就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易忠海又道。 阎埠贵想了想，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最初的目的，也是将程治国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现在许大茂和程治国结怨，程治国收拾许大茂，正符合他们的心意。 唯一的变故就是，他儿子那个坑货…… 嗯？ 阎埠贵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既然程治国能伪装成易忠海，能伪装成许大茂，那为什么不能伪装成阎解成？ 说起来，阎解成似乎招惹了程治国不止一次， 但目前为止，他并没有看到自家儿子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 阎埠贵脸突然黑了起来。 “怎么了？” 易忠海瞧出他神色不对劲，诧异的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阎埠贵连忙摇摇头：“没事……没事。” 就连他想到这种事都觉得脊背发凉，要是说给易忠海，让他分析一番，那结果——阎埠贵想想就不寒而栗。 阎解成身上有什么能觊觎的？ 没工作， 没钱。 除了那个漂亮媳妇…… 阎埠贵简直不敢往下想。 他现在唯一奢求的就是，程治国根本没干那种出格的事情，他只是将复仇的目标放在了自己身上，又或者，他只是不知道自家儿子受到过伤害。 但是阎埠贵此时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 医院。 赵宝坤胳膊上打了绷带， 错骨的膝盖也被搬回来了，但一时半会没办法动弹，还得老老实实的病床上躺着。 而且矫正骨头的时候，他又受了一波血罪，疼得这会儿整个人都是虚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杨定波过来的时候，他有气无力的问道：“怎么样？” “许大茂昨天晚上就让我们带回去了，邵哥他们几个让他吃了几顿苦头。”杨定波说道。 赵宝坤冷笑一声：“只是几顿苦头可不够，老杨你也看到我受的罪了，必须弄残那小子！然后再让他在号子里关几年。” 杨定波叹了口气，对他说道：“这件事呢，很诡异，我过来是特意跟你商量商量。” “这有什么诡异的，我亲眼看到的，还有不少人看到，还有什么可聊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问了跟许大茂一个队伍的人，所有人都说，许大茂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队伍。” 赵宝坤眉头一挑，嗤笑一声：“那群人疯了吧，撒谎帮许大茂，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问题是，他们并没有撒谎。”杨定波又道。 赵宝坤彻底恼了：“杨定波，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诬陷许大茂？”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你觉得我有必要吗？我受了那么大的罪，我比任何人都想找到罪魁祸首，我吃饱了撑着，找一个无辜的人撒撒气。” 杨定波很是镇定， 事实上，如果不是亲自调查，他也不相信他自己说的话。 “我询问了昨晚许大茂他们负责的巷子，问了很多人，他们都可以为许大茂他们证明，你被袭击的那个时间段，许大茂确实在队伍里，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杨定波解释道，“就算是巡逻队的那群人会撒谎，但整个巷子里的人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许大茂，全部选择撒谎。” “所以呢？” 赵宝坤怒极而笑，“你的意思是我看错了？” “不。” 杨定波又说起另一件事，“上午的时候，我们询问了许家的人，据他们交代，许大茂昨晚在八点半以后回了家，在家里待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这倒是与你被袭击后的时间吻合。” “这不就对了！” 赵宝坤咬牙道，“他的家人都能证明他当时不在队伍里，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定波沉默良久之后，才缓缓道：“这个时间点，能够证明许大茂在队伍里的人更多，而且，我们抓捕许大茂的时间，是十点左右。 要是根据许家人的说法，当时许大茂甚至还没回到队伍当中。” 赵宝坤顿时瞪大了眼。 第86章 程治国，必须死！ “所以说……” 听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连坚信打自己的人是许大茂的赵宝坤，也有些迷糊了， “你的意思是，有俩个许大茂？” 杨定波苦笑了一声：“如果许家人没有说谎的话，那么这一点是最有可能的，但是我刚从南锣鼓巷回来，问了那里很多人，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样，许大茂并没有什么双胞胎又或者跟他长得像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许大茂。” 至于许家人说谎， 那样对许大茂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赵宝坤咬牙道：“老杨，你到底想说什么，跟我一次性说完吧。” 杨定波思索片刻，终于说出了他猜想的答案：“我怀疑这件事，是另一个人干的，他伪装成许大茂的样子，找你报仇，并将这件事推到许大茂身上，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赵宝坤立马反应了过来：“你是说，程治国！” “没错。” 杨定波点头道，“第一，许大茂完全没有对你动手的动机，而因为程治国的原因，他还想巴结你，这一点咱们俩个都清楚， 但是程治国有。 第二，我问过许大茂和他的妻子，从他们口中得知，程治国曾一个人打二十几个号人，身手很厉害！” 赵宝坤沉默了下来。 程治国伪装成许大茂，半路截道，将他打了个半死。 这能说得过去， 因为他昨天不仅调查了程治国，还与程治国有明显得摩擦， 那家伙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就像他想要将程治国收拾的跪地求饶一样，一旦有机会，程治国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明显程治国先一步做到了。 躺在这里的是他，而不是程治国。 被人揍的鼻青脸肿，像条狗一样的人也是他，而不是程治国。 赵宝坤额头青筋暴出，唯一能用的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 “这只是我的推测，做不的准。”杨定波说道。 “不！就是他！” 赵宝坤缓缓吐了口气， 因为只有这样，一切才符合常理，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说得通。 更何况程治国本身就有很高的武艺在，袭击他的时候，还那么轻易的被他看到了脸，栽赃的意味太过明显了。 之前没有在意过， 但现在的一条条线索，连在一起，让他觉得摸到了真实的脉络。 程治国！ 他的可能性比许大茂大一万倍！ 哪怕其中依旧有很多让人捉摸不透的关键，比如程治国是如何伪装成许大茂的， 但这个疑点，显然比不过许大茂身上的那么多疑点。 “那我就着手开始调查程治国了。” 杨定波也偏向相信这个事实，不过他还是提前给赵宝坤打了预防针，“但想要以此给程治国定罪，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们能找到程治国伪装成许大茂的证据， 但过了那么长时间，程治国又是有备而来，想要找到证据难如登天。 找不到证据，那他们的目标就只能放在许大茂身上。 不过就算将许大茂给枪毙了，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不了了之。” 赵宝坤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保卫，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在乎这个：“没事，你就正常调查就行，就算没办法给他定罪也没关系，只要知道是他就行。” 剩下的，等他出院后，会统统找回来的。 原本他只想让程治国跪下来认错，现在他的目的改了，他要弄死程治国！ 不， 单纯弄死程治国太简单了， 他要让那家伙家破人亡， 让他品尝尽痛苦之后，再将他亲自送进地狱里去。 “许大茂怎么办？”杨定波问道。 “将他放了吧。” 赵宝坤倒不是可怜许大茂，只是不想让程治国太痛快， 他将许大茂收拾的越惨，程治国只会越高兴， 他凭什么要满足程治国？ “你不怕弄错了？” 赵宝坤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才道：“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许大茂自导自演的，为的只是让我和程治国死磕，那我自认倒霉，以后见了他以后绕道走。” 许大茂真要是这么厉害，能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赵宝坤认下这个亏，以后只会敬许大茂如神明。 但许大茂不是那个料。 “行，那我就按你说的办了。” “好。” …… 许大茂很快被放了回来， 进了院子，甚至还没进屋，他便和许父许母抱头痛哭，看的院子里的人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前几天刚立了大功，春风得意的许大茂，今儿就被保卫科抓进去了， 看他的样子，怕是受了不少苦，吃了不少罪啊。 所以说，这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高兴地时候别太得意…… 进了屋，许大茂依旧泪流不止， 鬼知道他这一天一夜是怎么过的， 两条胳膊快要脱臼了，身体挨了不少鞭子，最难受的是，担心受怕了一整天， 许大茂生怕事情还没完，以后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牢狱之灾，以及痛苦到无以复加的酷刑。 保卫科， 伴君如伴虎啊。 他以后再也不去了！ 再也不当那狗屁临时保卫了！ 娄小娥看着他凄惨的模样，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不止一次劝过许大茂要低调，少惹事，没想到事情真会发生到这一步。 她父母也是， 许大茂也是， 在组织面前，个人的力量太微弱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许母这才问道，“他们凭什么把你抓起来，还对你用刑。” “我哪知道！” 许大茂一阵咬牙切齿， 别说为什么被抓了，他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被放呢， 杨定波那孙子一句话没说，一句话没嘱咐，打完之后将他扔出来了，跟他妈耍猴一样。 这事没完！ 赵宝坤！ 杨定波！ 别让他找到机会， 找到机会他非弄死这俩孙子不可。 “人回来的就好，至于原因，没必要追究了，咱们也没能耐报复回去。” 那可是保卫科，手里有枪，枪里有权的一群人， 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得罪的起。 “只是以后也别掺合进他们的事情当中的，老老实实的当你的放映员把。”许父嘱咐道。 许大茂暗哼一声，没有回应。 那可不行， 这事没完。 第87章 高层会议，炸裂开场 “阎解成那小子还没回来吗？”回到家，阎埠贵将三大妈拉过来询问道。 三大妈摇摇头，愁着脸说道：“自从跟于莉吵完架之后，就没回来了，我托人去问了，说是住在朋友家了，现在正在当装卸工。” “装卸工能有什么出路？” 阎埠贵冷哼一声，接着又道，“回头你去找找他，让他赶紧回家。他们才刚结婚多长时间，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明儿带着于莉去找找？” “嗯。” 阎埠贵犹豫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最近发现于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的地方？”三大妈疑惑地看着阎埠贵，“什么意思？” “就是……比如长时间外出，又或者跟其他人来往密切之类的……”阎埠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三大妈愈发奇怪，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啊，这几天一直在家呆着，几乎没出去过。 哦，昨天回了娘家一趟，说是想跟她妹妹聊聊补课的事。” “补课？” “嗯，估计是看程治方补课了，所以也想让自家妹妹补课吧。” “这么说，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了？” “你这人真是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阎埠贵摇了摇头，暗暗松了口气， 没有异常好啊，说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要不然阎家真要出大事了， 别说什么当老师、当管事了，赶紧滚出这个院子吧？ 要不然等阎解旷结婚了怎么办， 等阎解放结婚了怎么办？ 你能提防一天两天，你还能提防一辈子不成？ “你最近稍微多注意着点于莉。” 虽然放心不少，但为了后院不着火，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的，谁知道程治国的底线有多低。 …… 时间一晃而过， 一个多星期后，第一批钢材原材料运到了轧钢厂， 五辆大卡车，来来回回拉了七八趟，轧钢厂东侧的旧厂房堆积如山，将整个厂里的工人都惊动了。 轧钢厂内有三个车间是面积最大的，分别是采购车间、装卸车间和储物车间， 采购车间堆放的是原材料和煤炭，说是车间，但其实是露天的，下雨时顶多扯块大布蒙上，后两者则是成品空间，堆放着厂里大量未运出去的成品， 但就算三个车间夹在一起，也比不上今天运过来的原材料。 还没下班，旧厂房就有不少工人围观，还以为厂里又有什么大动作呢。 而在这时候，厂里一直尘嚣甚上的会议，也终于正式召开了。 杨厂长不在，副厂长朱军主持，分管后勤的王敏芝副厂长、车间主任兼副厂长的李德阳参加，其他还有车间、后勤部、工程部、宣传部等各部门的领导， 当然，少不了程治国这个主人公。 会议一开始，李德阳就将矛头对准了程治国：“这么大的一次采购行动，占用了厂几乎半年的采购量，结果你告诉我就是一个小小干事对钢铁行业的预测？ 我觉得这是厂决策上的一次大失误，是我厂建厂史上的一次重大错误，必须及时改正，必须有人为此买单！” 王敏芝淡淡的看了一眼李德阳：“李厂长觉得，谁该为此买单？ 后勤部的孙主任，还是我，又或者杨厂长？” 李德阳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王厂长，你不用拿杨厂长压我，要不是有你和孙有福背书，杨厂长会同意这次行动？” “这么说，你是想让我和孙有福下台了？” “王厂长要是非要对号入座，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孙有福还有必要让我多说吗，后勤部乌烟瘴气，他要负最大的责任，他早就该滚蛋了。” 会议一开始便火药味十足。 孙有福脸色铁青， 王敏芝脸色也算不上好看，他不知道李德阳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如此旗帜鲜明的反对这件事，而且隐隐有针对他的意思， 主持会议的朱军态度同样有些意味深长，他并没有组织的意思，而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坐看两人吵的不可开交。 原材料运回来后，杨厂长顶不住压力了，想将他们扔出来背锅？ 王敏芝心里逐渐升起一丝火气。 “国家现在倡导控制钢产量，我们的生产力不足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压缩钢产量，钢铁行业由横向发展慢慢转为纵向发展是党中央的指导方针。” 车间主任王顺艳站出来说道，“各个钢厂都在考虑开源节流的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却购买这么一大批原材料，这件事势必会成为同行间的笑话。 我听说好几个钢厂的领导都去运河上去看运输船了，想必笑的很开心。” 另一个主任笑着说道：“已经有别厂的采购主任来问我了，想要以进价购买一批原材料，正好省去他们的运费，这算盘打的不是一般的响。 但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一个事实，原材料涨价是一件极其荒唐的事情， 总不能说我们那么多的专业人士，再加上大熊国的那些专家，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干事吧？” 白玉婷瞅了程治国一眼， 然而在这么多大领导的冷嘲热讽下，程治国却是神色坦然，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要不工程部的领导出来讲讲未来的趋势，也好让我们心里有点底气？” 工程部的副总工程师张建军平静的道：“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哪会让一个干事专美于前，早就去向厂长献计去了。” “呵呵，这么说张工也觉得这事是在扯淡？”王顺艳说道。 张建军瞥了他一眼：“我没有这么说，在未来一到两年内，只要原材料保持不降价，又或者我国没有发现特大铁矿的话，就能将损失控制在最小程度内。” “但这批原材料占据的巨大成本份额怎么算？给工厂造成的生产压力怎么算？降价了又怎么算？” “这就不是我们工程部该考虑的问题了。” 见张建军不站队，王顺艳冷哼了一声。 王敏芝眉头紧皱，恶狠狠的瞪了孙有福一眼， 他就知道，当初就不该碰这个烫手山芋。 第88章 又被开除了 那么大一笔采购款，一个小小的干事是根本承担不起的，孙有福肯定跑不掉，说不定他这个副厂长也要被连累。 果不其然， 这才运来第一批物资而已，就遭到了声讨， 等全部原材料运过来，轧钢厂能成四九城的一个景点，那时候的压力才是真的大。 不过眼下怨天尤人没用，既然已经选择了，唯有坚持下去一条路可走。 “首先，具体采购方案，是由后勤部来决策的，这是后勤部的分内之事，也是工厂赋予后勤部的权力之一……” 王敏芝话还没说完，李德阳便道：“但不是二百万这么多。” 王敏芝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其次，这个方案是经过工厂层层审核，最终递到了杨厂长的面前，最终的决策，是由他来定夺得。” 朱军此时淡淡插嘴道：“杨厂长最近一段时间没办法回厂主持工作，当然，我会通过书信的方式向他询问具体的事宜，考虑到两地离的太远，估计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王敏芝猛得一怔，随后骇然的看向朱军！ “！！！” 朱军这群人真正的目标不是他， 是杨厂长！ 他们怎么敢的！ 想趁杨厂长不在厂的这段时间，将巨额采购事件做实错误政策，扣到杨厂长头上，让他灰溜溜的滚出轧钢厂？ 朱军也好、李德阳也好，一看就是早就策划好的，所以一上来就是火力全开， 要不是朱军提点了一句，他真有跟李德阳死磕的冲动， 但真要是那样的话，他说不定就要沦为这场大战的炮灰了！ 明白了这点后，王敏芝沉默了许久，慢慢坐了下去。 既然对方没有要致他于死地的想法，且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他自然没必要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去赌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不远处的孙有福错愕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熄火了。 “大手笔啊。” 程治国也听出了朱军的弦外之音，忍不住想要为这群人鼓掌了。 不，该说是为张明泰鼓掌。 为了收拾他，竟然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来，还真是瞧得起他。 王敏芝一熄火，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朱军开口道：“这件事已经为我厂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为了厂子的荣誉，也未必太多人说闲话，我觉得必须采取一些必要措施，以防未来的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工程部出一份详细的报告，分析当下和未来的局势，做两手准备，一份发到相关媒体上，一份留作备用，一旦出现钢铁原材料降价的时候使用； 第二，即便是杨厂长亲自批复的文件，但也不代表我厂是一言堂的做事派风，这段时间，孙有福暂停一切工作，又赵志龙行使后勤部主任的一切职责。” 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最后排的程治国身上：“那名提出该方案的干事，暂时以开除处理，取消其在厂内获得的一切荣誉。” “最后，宣传部做好宣传工作，时刻保持对世界钢材原材料价格的关注，一旦有消息，要第一时间进行舆论引导。” “就这些，大家还有意见吗？” 当然有！ 孙有福急不可耐， 他为什么要赌这么大，就是想将自己留任的事情再往后拖几个月， 现在好了，直接停了他的一切职务，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快， 这要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他这辈子可就完蛋了。 但他一个主任，哪有资格反抗副厂长的决定，只能求助的看向王敏芝， 然而王敏芝这会儿完全像是局外人一样，竟然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完了。 孙有福颓然的躺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要死不活的模样。 程治国倒是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不过连孙有福都对自己的命运无可奈何，更何况他这个小小的干事。 而且他也没有要反抗的想法。 就算继续留在厂里，在原材料未升价之前，他也要遭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既然如此，还不如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等一两个月之后，他就能上演王者归来的戏码了。 可怜的是孙有福，不知道未来的形势，以后的日子，怕是要度日如年。 会议很快结束了， 白玉婷跟着程治国一起往外走，好奇的问：“你似乎并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 “担心回不来。” 白玉婷分析道，“厂里之所以将你开除，主要原因是怕被人看笑话，如果铁价真的升了，那自然皆大欢喜，厂里省了钱、有了面，现在看笑话的那些人，哭的也会很难看。 要是降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不过厂里提前将你开除，证明有相当一部分人，其实是有先见之明的，多少能挽回点面子。” 而相应的，杨厂长也会被化为盲目行动的那一派。 “其实就算铁价真的升了，也没人会在意你这种级别的人是死是活，到时候你未必能重新回到厂里。” 白玉婷疑惑地看着程治国，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想透这一点。 “呵呵，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程治国呲牙一笑，“说不定到时候，朱军他们得求着我回来呢。” 白玉婷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 别说程治国，就算是孙有福、王敏芝，也没有这样的能耐。 程治国却没再说什么，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你是真能折腾。” 听说了消息的尚建周跑了过来，无语的道，“进厂三个月，被开除了两次，也算是建厂以来的第一人了。” “没事，很快就能回来了。” “希望如此吧。” 尚建周叹了口气，听说这次是副厂长亲自开除的程治国，很难想象他还能重新回来。 “走吧，我送送你。” 这会儿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厂门口人不多，两人刚走到大门口的位置，就被保卫拦住了。 第89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尚建周走上前，跟保卫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经过，但保卫并未放行，还是坚持要搜查程治国。 其实这不是程治国第一次遇见这事了， 自从揍了赵宝坤以后，厂里的保卫科就对他进行了重点照顾， 每天上班要检查，下班要检查，隔三差五还要到车间进行抽查， 而且连带着他的家人也受到了牵连，在院子里没少被折腾。 也就是赵宝坤还在住院，那家伙要是出来后，指不定怎么变本加厉呢。 程治国原本想要再出手一次，干脆利落的解决掉赵宝坤，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再等等。 赵宝坤以为身为保卫，高人一等？ 那就让他真正品尝一下低人一等的感觉，让他感受一下哪怕被鞋踩到脸上，也不敢吭一声的感觉。 这比直接宰了他更让他难受。 检查结束以后，程治国跟尚建周告别，出了厂，直奔四合院。 “你这是？” 梁凤珍看着他将吃饭的碗都拿回来了，一脸的疑惑。 程治国淡定的道：“又被厂里开除了。” “……” 饶是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事，梁凤珍还是有些蒙圈，等问明了事情的经过，才叹着气说道：“没关系，这工作没了就没了，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回头重新找一个。” 但随即又担心的道：“你那个小女朋友，不会因为你丢了工作，不跟你谈对象吧？” “那不会，人家本身也没看得上我这工作。” “不会就好，不会就好，那什么时候领回家来看看？” 最好赶紧结婚，免得夜长梦多啊。 “回头我问问她的想法。” 另一边程小玉刚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的道：“哥，你还说帮我找工作呢，这下好了，你自己工作都保不住了。” “你懂什么，这叫以退为进，等再回到厂里，我依旧是个好汉。”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希望你真能回去。” 相比于第一次，两人这一次已经很容易接受了。 …… 而在程治国倒霉的同时，易忠海的事业，却迎来的转机， 起因是某厂需要一个精度极高的螺丝，误差范围在0.02-0.15毫米之间， 这种程度的误差，现阶段甚至没有专业的测量工具，只能使用老式的三针测量法，也就是三根绣花针，一根绣花针的误差，就会被化为失败品。 整个车间的七级工、八级工都尝试了，却没有一个完成的。 这时候赵传开想到了易忠海。 而临危受命的易忠海也很珍惜这次机会，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成功制作出了一个合格品，将该厂留到了轧钢厂。 整个车间都沸腾了。 而作为功臣的易忠海，自然备受车间领导的认可。 “每一个八级工，都是工厂的财富啊。” 事情结束以后，赵传开将易忠海带到了办公室，“易工，这次多亏了你。” “能帮到工厂和车间就行。” 易忠海也没了前不久的锋芒，沉稳的道，“工作上赵主任有什么吩咐，可以随时来找我。” 赵传开点了点头， 其实前不久易忠海落难，他还是挺乐意看到的，毕竟两人之间也有些不愉快。 但没办法啊，易忠海手里有技术，就注定他没办法永远沉沦下去。 “以后这个项目，就由你来带队吧。” 赵传开说道，“人员由你来挑选，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按时按量完成任务。” “好的，主任。” “至于你工级的事情……” 赵传开犹豫片刻，说道，“一个月后，我给你恢复到五级。 不过这件事需要特殊申请，我也没办法完全保证。” “感谢主任。” 易忠海抑制住激动，满脸感激的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咎由自取，如果厂子还能信任我，那是我的荣幸和福气，即便厂子不同意，那也是因为我不够努力，我会再接再厉的。” 赵传开感慨不已， 之前的易忠海，哪能说出这么圆滑的话来， 看来经历过低工级的苦后，最后那点棱角也被彻底磨平了。 “好，易工先回去吧。” “好的主任，您先忙。” 出了办公室，易忠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五级！ 终于，属于他的那些东西，又拿回来了一些。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虽说即便重回八级，想要对付程治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高工级也代表着他拥有的资源更多，能做的事情更多，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跟老鼠一样小心翼翼的活着，谁的脸色都要看。 还差三级， 只需要这么隐忍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回到车间，他享受着众人的恭维，并没有太张扬，客气的回应着，很快看到了角落里正在默默打磨零件的秦淮茹。 这些天来，秦淮茹并没有落井下石，但也并没有跟他靠的太近， 易忠海并不怪她， 秦淮茹刚进厂时，因为长得漂亮的原因，处境也很微妙，自身都难保，哪还有精力帮助他？ 不过现在他是五级工了，再加上重新回来的威望，想要护住秦淮茹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他想了想，并没有这么做。 贾东旭死了以后，贾家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 总不能指望秦淮茹给他养老。 既然指望不上，那就没必要节外生枝，去做那些可有可无的事情。 低调， 他需要保持一贯的低调。 但这种心态，很快在回到院子中得知程治国再次被轧钢厂开除后，就彻底瓦碎了。 易忠海差点没跟许大茂一样，直接在院子里放起鞭炮来。 低调了那么久！ 隐忍了那么久！ 憋屈了那么久！ 像个乌龟一样龟缩了那么久！ 为什么！ 就是在等着程治国自己倒霉！ 等了那么久——终于，老天开眼啦！ 多天的压抑一扫而空，易忠海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下子重回到二三十岁的时候，精气神全回来了。 还有比这更让人振奋的吗？ 还有比这更大快人心的吗？ 还有比这更让人舒坦的吗？ 痛快了！ 浑身都痛快了！ 易忠海差点喜极而泣。 第90章 许大茂挨揍 “去买肉！再买瓶好酒！” 易忠海振奋的对三大妈说道，“今晚咱们吃顿大餐！” 三大妈难得见他这么高兴，连忙应了下来，转身就往外走了。 “多买点！” “知道啦。” 易忠海坐下来，拿起旱烟袋，开始一口一口的抽起烟来， 但跟以前不同，今天的烟是甜的。 果然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早知如此，他还玩命的跟程治国斗什么啊，就静悄悄的看着他自己折腾呗，那家伙那么能作，早晚把自己作死。 现在被厂里踢出来，想要再进去可就难如登天了， 好歹那么大一个工厂，连忙总要要些吧，哪能三番五次的将一个开除的人请回去？ 哼！ 这下看程治国还怎么嚣张， 还天天大鱼大肉，还买自行车，看他将手里那点钱花完以后，上哪挣钱去， 喝他的西北风吧？ 易忠海心情无比痛快，一手拍着膝盖，轻轻地哼起戏曲来。 …… 程治国被开除，院子里高兴地不少，但敢光明正大的表现出来，还跑到程家门口蹦迪的人却没有，除了许大茂。 上一次调查程治国的事情无疾而终，许大茂自然依旧看不惯程治国， 所以听说他又一次失去工作后，许大茂直接买了两捆鞭炮，在程家门口放了起来，而且逢人便将程治国再次被开除的事情讲一遍， 整个院子里的人很快就全知道了。 不过跟上一次相比，大家虽然依旧幸灾乐祸，但到底还是没太过分， 毕竟上一次的经历太尴尬，谁知道哪天程治国又咸鱼翻身了？ 都是一个院子的，跟易忠海和阎埠贵不同，其他人最多是嫉妒程家的日子过得好了而已。 程家自然更不会搭理许大茂，程治国搬了张椅子看书，陪着周勤勤和程治方。 “哥，这次你回不去轧钢厂了？”程治方询问道。 “做你的题，管这些干什么。” 程治国摆摆手，“不要受影响，就算我工作没了，家里也不缺你一口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我影响你了？” 程治国笑了一声，站起身朝外走去。 程治方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继续低下头认真学习。 “许大茂，刚挨一顿打，皮又痒了？”走出门，程治国在一旁的石墩子上坐下来，看向得意莫名的许大茂。 许大茂嗤之以鼻：“你敢打我试试？你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躺地上，你就等着赔医疗费吧！” “我要揍你还用得着亲自动手？” 程治国冷哼一声，“赶紧滚，再不滚明儿就叫你走不了路。” “哎呦哎呦，吓死我了。” 许大茂一阵呲牙咧嘴，随即哈哈大笑，“这院子又不是你家的，我凭什么不能在这。” “行，你赢了，我走。” 程治国站起身，拍拍屁股后面的土，朝院子外走去。 许大茂眼见自己胜利，愈发得意，朝着程治国的方向呸了一口：“工作都没了，还得瑟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就见程治国突然扯着嗓子，朝着中院喊了起来：“傻柱，许大茂说你妹妹的屁股真翘！” 说完拔腿就往外跑。 许大茂脸色大变，想也不想，转身也要跑， 但细细一想，靠！这话又不是他说的，他跑个毛啊！ “操你奶奶的许大茂！你皮痒了是吧！”傻柱的怒吼声传来，人影很快蹿了过来。 “……” 这两混蛋就不会说别的话了是吧， 真以为他是个棒槌啊，谁上来都能打一顿？ “傻逼傻柱，又不是老子说的，程治国说的。” “程治国呢？” “跑了？” “那你怎么证明你没说？” “我干嘛要证明！” “那就是你说的！” 傻柱二话不说，跑过去就要揍许大茂， 之前许大茂让他寻了两次夜，将他气得不轻，但有刘海中拦着，他根本没办法揍许大茂， 而且这家伙最近越来越嚣张，他早就看不惯了，如今有个机会，他怎么肯放过，上去直接就是一脚。 许大茂没成想他真敢打，根本没想躲，硬生生的挨了一脚，差点摔到地上。 “卧槽！傻柱，你来真的！” “老子还跟你闹着玩？” 傻柱又是一脚。 许大茂恼了，同样朝着傻柱踹去：“去你玛德，真以为我怕你是吧！” 但很快许大茂就明白了，是应该怕。 打了半天，没将傻柱怎么着，自己却结结实实挨了几下。 他不敢再硬刚了，转身就跑：“一大爷、三大爷！傻柱又打人了！傻柱又打人了！” 他想搬救兵，但喊了半天也没一个人出来。 这群混蛋！ “傻逼傻柱，你他娘的再打我跟你拼命了！” 傻柱不管，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好在许大茂这次有防备，赶紧躲了过去，见跟这家伙沟通不了，他赶紧往后院跑。 “二大爷！傻柱打人啦！傻柱打人啦！” 他二大爷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许大茂没办法，赶紧拉开自家家门，蹿了进去。 这次傻柱不再追了，怕许母跑出来骂街，赶紧往家里跑。 片刻后，许大茂拿着刀跑了出来，前院、中院溜达了一圈没找到傻柱，堵住他家的家门骂了起来。 眼见傻柱又要出来，他这才跑回了家。 “傻逼程治国！傻逼傻柱！” 他要好好保养身体，等再过个几十年，这两人全都坐上轮椅了，他天天抽他们大嘴巴子，看看他们还敢招惹自己不敢。 “你能不能消停点。” 娄小娥没好气的道，“一天挨几顿打，怎么就不长记性。” “你懂个屁！我可以打不过他们，但想让我认怂，门都没有！”许大茂冷哼道。 “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而已，程治国真要是揍你，能揍的你连亲妈都不认识。” “他敢！” 许大茂嗤之以鼻，“现在整个院子里，就他最垃圾，得罪了易忠海、得罪了阎埠贵、得罪了刘海中，连街道办刘副主任都得罪了，真吃了亏，连帮他出头的人都没有。 能打？ 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背景。 他现在已经没有背景了。” 第91章 新房租好了 娄小娥摇了摇头，懒得搭理他：“我妈让人给我捎话，让我明天回去一趟。” “回去就回去呗。” 许大茂有些心虚，生怕上次偷东西的事情被发现了，“我明天晚上要在厂里放电影，没办法请假，就不跟你回去了。” “你爱去不去。” 娄小娥冷哼一声， 她知道许大茂自卑，每次见了她爸，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让他去一趟娄家，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一点出息没有。 许大茂见她生气了，也懒得理会，提着刀又出门了。 “你干什么去？” “干程治国！那孙子害我挨一顿打，必须收拾他一顿。” “……” 那你要挨第二顿了。 娄小娥摇摇头，回屋收拾东西去了，打算在家里住两天，要不然天天在许家这种环境里待着，折命。 …… 程治国出了院子，直奔菜市场，走了一半，碰到了于莉，他果断折回。 他就是看于莉出来了，才跟出来的。 “阎解成还没回来？” 于莉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又战战兢兢的看了看其他方向，见没什么熟人，这才松了口气。 “昨天回来了。” “呵！我还以为那家伙多硬气呢，这也没坚持几天啊。” 于莉没吭声。 阎解成要是真硬气，至于在家啃那么多年的老吗？ 而且那家伙还是没找到工作，装卸工干了两天就受不了了，工钱都没要上，在朋友家吃了两天饭就跑回来了。 不过这会儿没在家，要不然程治国被辞退的事情传开，他不至于一点动静没有。 “这个给你。” 程治国扔过去两个钥匙。 于莉接过来：“这是什么？” “107号院子不是建好了吗，我在那里租了一间房，方便咱们见面……” 于莉吓了一跳，仿佛钥匙是烫手山芋一样，一把扔了出来，恼怒又畏惧的看着程治国：“你疯了！” 她现在都不敢跟程治国碰面，生怕被人看出猫腻来， 现在倒好，程治国还要拉着她出去幽会？ 107号院子里96号院子有多远？万一被人看到了，那她这辈子可就完蛋了。 程治国这混蛋，胆子也太大了！ “那我晚上去你家找你。”程治国笑呵呵的道。 “你！” 于莉咬咬牙，恨恨地瞪了程治国一眼， 想了想，她还是将地上的钥匙捡了起来，嘴上却道：“就算你给我钥匙我也不会去的，太危险了。” “没事，107号院子开了四个门，后院的路偏，走的人很少。到时候你走那边就行。” “我说了，我不会去！”于莉坚定的道。 “随你。” 程治国也没有强迫，转而问道，“你妹妹补习的事情，你问过了吗？” 于莉吐了口气，点头道：“已经问过了，下周就能过来。” “行，那我跟我弟弟交代一声，让他用心些。” “就算……你帮助我妹妹，我也不会感激你的。” 于莉紧接着又道，“更不会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程治国神色怪异的瞅了她一眼，谁说他要帮助于海棠了，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啊。 至于去不去107号院子，现在还是于莉说了算吗？ …… “程治国被厂里开除，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被易忠海邀请了过来， 看着桌子上摆着八个菜，而且有四样是荤菜，旁边还有两壶小酒，阎埠贵心里暗骂了一声狗大户。 他知道易忠海有钱，而且钱多到快花不完的地步， 就像眼前这桌菜，院子里还真没谁能随随便便摆出来。 不过这种事嫉妒不来，谁让易家绝户呢，完全没多少花钱的地方，跟他不一样，四个孩子。 只能说，痛并稍微快乐点。 阎埠贵自然不会口气，坐下来直接夹了两块肉塞进嘴里，又闷了一口酒，这才说起正事来。 “还不清楚。” 易忠海乐呵呵的道，“我也是回到院子才知道的，不过今儿采购车间出了次大风头，轧钢厂东北角的旧厂房那里，堆满了废弃的钢材，我估计八成与这事有关。” “他这是被扔出来顶雷了？” “估摸着是。” 易忠海乐呵呵的道，“找你过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阎埠贵顿时打了个寒颤， 他现在最听不得这个，更何况说这个的还是易忠海。 “放心，不会坑你。” 易忠海身体微微前凑，对阎埠贵说道，“你只需要到街道办一趟，装作不经意的，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刘副主任就行。” “你觉得他会收拾程治国？” “谁知道呢，不过要是有机会的话，你觉得他会不会顺手收拾一下程治国？” 阎埠贵点点头，想问易忠海怎么自己不去，但想想还是算了， 一件小事而已，要是连这都不敢干，那真是被程治国吓破胆了，凭白让人瞧不起。 “行，回头我去街道办一趟。” “嗯。” 易忠海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厂子那边，我已经恢复到五级工的身份了。” “哦？” 怪不得今天大出血， 五级工，工资有六十多，比一级工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玛德，这才多久，又回血了。 要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但阎埠贵自然不会表现出来，端起酒杯说道：“可喜可贺啊。” 易忠海与他捧杯，随后一饮而尽，喜色溢于言表。 “学校那边，我知道你不方便去说，过几天我去一趟，先问问怎么回事，再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易忠海投桃报李， 而且阎埠贵落得这么个下场，说到底是他的原因，他不能一直不闻不问。 阎埠贵点点头，心里没抱多大的希望。 就算易忠海现在是五级工，但也是轧钢厂的五级工，跟学校挨不着，说不上话。 而且这些天他也托人去问了，能回学校早回了。 现在对他来说，老老实实的度过这几个月，等学校那边政策松了，再回去就行。 不出幺蛾子才是最重要的。 第92章 你涉嫌杀害同事 吃过晚饭， 程治国骑上自行车，送周勤勤回学校。 之前基本上都是沉默一路的周勤勤，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被厂里辞退？” “啊？” 程治国没留神，没听清她说什么。 但周勤勤害羞，没敢问第二遍。 程治国笑了笑，说道：“也算不上什么大事，顾芷你还记得吧？” “记得。” 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哪怕只是想起，周勤勤都觉得自卑，又怎么会不记得。 “我喜欢顾芷，也有另一个男人喜欢顾芷，那个男人想让我放弃，使用了点见不得人的手段。” 说完之后，程治国又刻意加了一句，“当然，顾芷是喜欢我的。” “哦。” 周勤勤应了一声，接下来就没再吭声了。 这让程治国有点难受，总觉得周勤勤不相信，但她没有质疑，自己要是继续解释下去，多少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唉—— 跟社恐聊天也是一门技术活啊。 “过两天会有两个学生跟着我弟弟一起学习，你不用管她们，让我弟弟负责就行。”程治国说起另一件事。 周勤勤有些疑惑：“这样不会耽误你弟弟吗？” “你帮我瞅着点，如果耽误了，到时候我把人赶走。” “哦。”周勤勤又回复了这个后世饱受诟病的字。 但程治国知道她并不是敷衍，也没在意。 将周勤勤送回学校，程治国也没回95号院子，而是直奔107号院子。 新院子修葺的很好，房屋崭新，院子干净，地面和墙面都是新的。 院子刚修好后，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房间就被全租出去了，程治国为了将自己摘出去，伪装成了临街街道办的主任，获得了优先选择权，而且不怕有人调查。 左拐右拐，进了一个狭窄的巷子，他将车子锁在门口的树上，然后进了院子，推门进了自己租的北侧厢房。 秦淮茹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两个小时后…… 程治国搂着秦淮茹光滑的肩膀，坐在床头吞云吐雾。 “我听说易忠海要恢复成五级工了。” 秦淮茹将车间里的事情讲给程治国听，又说了些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消息，“有人说，新成立的小组就是他负责的，一个月后就能恢复五级。” 程治国淡定的点点头， 这事在他的意料当中， 易忠海毕竟有那一手技术在，沉寂不了多久，轧钢厂就那么多八级工，迟早有用得着他的时候， 只要能用得着，易忠海工级提上去就是早晚的事。 不过那家伙最近很能忍，也没有再出来搞事，程治国也就懒得搭理他。 最近他要做的事情不少，也没空去搭理易忠海。 “你被开除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有些担忧，虽说程治国给的钱够她用一阵子的，但迟早要用光，到时候要是程治国拿不出钱，她又要回到之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而且——没了收入来源的程家，未来还会不会继续待在四九城，这也是个未知数。 “没事，两个月后就能回去了。” 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的事情，程治国都能算到？ 虽然不明白程治国哪来的自信，但秦淮茹却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程治国自己还没有放弃，哪怕仅仅只是知道这一点，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 “程治国被辞退了？” 医院，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的赵宝坤，听到杨定波说起程治国的事情，有些惊讶。 “嗯，厂里高层开会，他一个小人物被殃及了。” 赵宝坤嗤笑一声：“所以说，小人物就该有小人物的觉悟，不要自以为是，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他眼里，程治国都只能算是一只蚂蚁，更何况厂里那些大领导面前。 而以程治国那不知好歹的性子，落到今天这下场也不奇怪。 不过这并不是程治国厄运的结束，仅仅只是开始，因为他今天要出院了。 一个连厂职工都算不上的家伙，他心里一点顾虑都不必有了。 “这几天你们没找他的麻烦吧？”赵宝坤问杨定波。 杨定波摇了摇头：“只是给他点下马威而已，放心，大家都知道你什么想法，不会扫你的兴的。” “那就好。” 赵宝坤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老杨，科长那边你帮我通个气，我打算将程治国带到保卫科，关上三五天。” 这三五天的时间，他要让程治国彻底明白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杨定波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行，不过你别太过分。” 赵宝坤摆了摆手：“放心，不会让他命的。” 杨定波苦笑一声，他说的别太过分，可不是指这个。 收拾好东西，两人一同出了医院， 赵宝坤身体已经好利落了，杨定波也没将他送回家，到了东大街，两人分道扬镳，杨定波重新回到了保卫室。 临近下班的时候，他找到科长熊国正，告诉他赵宝坤最近发现一个嫌疑人，想要带回审讯室审讯两天。 熊国正没说什么，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就行。 杨定波松了口气， 其实他并不想做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但身在保卫科这个大染缸，有时候不是你不想做，就能不做的。 他帮过赵宝坤，赵宝坤也帮过他， 他跟赵宝坤是同事，更是能够互帮互助的同志。 但他跟程治国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如果他们过去检查时，程治国的姿态如果能放低一点，也不会招来这样的祸事， 而且经历过一次这种事，能让程治国收收脾气也好，免得那一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样想着，杨定波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下了班，他如往常一样回家，但刚进院子，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杨定波？” “嗯？” 杨定波刚要回头，一左一右各冲来两人，直接将他按倒在地。 “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杨定波心惊不已，一边猛烈挣扎，一边下意识就说出自己平日里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 一张公安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一个男子走到他正前方，嗤笑一声道：“当然，轧钢厂保卫嘛，找的就是你。 现在你涉嫌杀害自己的同事赵宝坤，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93章 杀人！ 半个小时之前， 天色刚黑， 赵宝坤在医院待了那么多天，快被逼疯了，好不容易出院，当然要先乐呵乐呵。 他从家里出来，拐进东坪巷，偷偷摸摸的进了一个院子，钻进了黄寡妇的房间。 黄寡妇是他的相好， 身为保卫，手里有权，对那些平头老百姓来说，就是天， 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赵宝坤能帮上忙的地方不少，没花多长时间，黄寡妇就被他收入囊中了。 这几天憋的不轻，他也没客气，逮住黄寡妇二话没说，就开始奋勇进击…… 十分钟后，他心满意足的出了黄寡妇家，没理会她的破口大骂， 他收黄寡妇是让自己舒服的，又不是伺候黄寡妇的。 但刚走出院子，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直接打到了他的脸上。 “谁！” 赵宝坤登时就毛了。 光线落下，站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程治国。 赵宝坤眼睛猛的一眯，脸上露出一股愤怒：“是你。” 程治国咧嘴笑了起来：“你不该那么早放许大茂出去。” 赵宝坤眉头紧锁，冷哼一声：“上一次的事情，是你干的吧？小子，你挺有种啊，真以为我弄不死你！？” 程治国自顾自的道：“我本来以为教训你一顿，你会识趣，以后不再来烦我，看来我小瞧你了，又或者说，小瞧你的自以为是了。”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一个小小的保卫而已，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就算是公安，也没有你这么大的气派吧。” “怎么？你还想打我一顿？” 赵宝坤冷笑道，“程治国，你真以为自己能无法无天？老子想要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吗？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 程治国猛然朝着赵宝坤冲了过去，快速闪电， 而且在半途当中，他的面部快速变化，眨眼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杨定波！ 赵宝坤看到这一幕，愣了好一会儿，甚至忘了躲避和反抗。 “嘭！” 程治国的肘部，猛然砸在赵宝坤的脖子上。 “咔嚓——” 赵宝坤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哈！” 但根本没意识到接下来迎接他的是什么，他一口气吐了出来，捂着脖子踉跄的后退数步， 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然而呼吸变得异常困难，眼中也开始冒起了金星。 他真敢！ 他凭什么敢的！ 对，那出神入化的伪装技术。 杨定波—— 完了。 赵宝坤眼中多了些明悟，多了些恍然，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悔恨。 他要死了？ 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再也无法享受明媚的生活和人生…… “程……程……程——” 他想要拉着程治国垫背，但喉咙里却发不出哪怕一丝声音。 眼睛逐渐被黑暗所笼罩，一时也开始变得天旋地转，赵宝坤终究没有坚持多久，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为什么？ 为什么要惹这家伙。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传遍整个小巷， 黄寡妇手里拿着一盒烟，惊慌失措的站在院门口。 赵宝坤将烟落在了她家里，她急匆匆跑了出来，却没想到看到的竟会是这一幕。 程治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将帽子戴在头上，转身朝巷尾走去。 …… 公安局内， 审讯室。 杨定波久久没有回过神， 赵宝坤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被谁杀的？ 为什么公安要将他抓起来？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他心中冒出，但这时候根本没办法细想，公安的审讯还在继续。 “六点半到七点这段时间，你在哪？” “我下班了，往家里走。” “轧钢厂离你家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吧，为什么会花这么多时间？” “我去了一趟小卖铺，买了点东西。” “东西呢？” “你们抓我的时候，落在地上了。” “谁能为你证明？” “我……” 没人能为他证明，因为路上没碰见什么熟人。 “公安，我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嘭！” 公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神色严峻的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杨定波沉默下来。 公安继续说道：“既然没有人能为你证明，那这件事就很简单了。” 他随即扔过来一张纸说道：“签字画押吧。” 杨定波扫了一眼，发现是认罪书，忍不住怒极而笑：“公安同志，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可没有杀赵宝坤，我跟他是同事，也是好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是吗？” 公安冷笑一声，“但有人亲眼看到你杀死了赵宝坤，你怎么解释？” “怎么可……” 杨定波话还没说完，突然闭了嘴。 赵宝坤死了，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赵宝坤死了，为什么偏偏公安要抓他？ “……” 程治国！ 就像那家伙伪装成许大茂暴打了一顿赵宝坤之后，他又伪装成了自己，杀了赵宝坤？ 那家伙怎么敢的！ 这可是杀人！ 而且还是杀两个人！ 因为如果他真的被定性成凶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问题是，他能摆脱罪名吗？ 如果能的话， 那早就把程治国抓回保卫科了！ 杨定波脸色难堪至极，终于明白前面等待他的，是何等凶险的万丈深渊，且他已经成功站在了悬崖边上。 …… 宰了赵宝坤，是因为那家伙不识抬举，而且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程治国不想浪费精力，也不想等家里人受到伤害以后，再去想办法收拾那家伙。 干掉赵宝坤，将罪名按在杨定波身上，就能一劳永逸。 至于杨定波将他供出来怎么办， 这种没任何证据的事情，公安是根本不会信的。 要不然这世上的罪名都能推到别人身上了。 而事实也跟他想的一样，一连过了好几天，公安甚至都没有找上门。 杨定波也很快被宣布获得死刑。 第94章 两个月后 又过了几天，于海棠来程家补课来了， 她本人显然并不太乐意，阴着个脸，学习的时候也只有“嗯嗯嗯嗯”这么一个字，一看就没有学进去。 不过程治方还是很耐心， 倒不是为了于海棠，而是为了周勤勤。 接着第二天，何雨水也过来补课了，跟于海棠相比，她就认真多了，听了两个小时课后，对程治方的学问也变得顶礼膜拜。 而程治国则在这时候，选择了外出，一走就是两个月。 国际形势瞬息万变， 随着多国形势紧张，以及钢铁生产的更迭换代，钢铁原材料开始急剧攀升。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涨到了三分之一的程度。 而原本成为笑话的红星轧钢厂，瞬间成了全四九城的钢铁行业的香饽饽。 不少钢厂都提出高价收购轧钢厂原材料的计划，但无一例外，全被回绝了。 轧钢厂高层会议，再次展开。 不过与上一次不同的是，重新被邀请回来的孙有福红光满面，走路时昂首挺胸，鼻孔都快怼到天上去了。 王敏芝也一改前两个月压抑的神色，脸上时刻带着笑容，特别是遇到之前批评他们大肆收购原材料的那群人，都会笑呵呵的走上去打招呼，让好些个领导都尴尬到无地自容。 “朱厂长，这次不是你来主持会议了？” 王敏芝刻意坐到朱军身边，笑着问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掌控厂里大权了呢。” 朱军皮笑肉不笑地挤了挤脸上的肉，开口道：“恭喜王厂长啊，经此一事，又能往前走一步了。” “我有什么可恭喜的，只是随便在方案上签了个名而已，要是没有杨厂长的英明领导，这事也办不成。” 王敏芝说完话锋一转，“但底下那群人的坚持，同样难能可贵，朱厂长你说是不是？” 随后朝着孙有福的方向招了招手：“来来来，孙主任，朱厂长刚刚可是狠夸了你一顿呢，还不赶紧过来谢谢朱厂长？” 孙有福呲着牙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道：“朱厂长抬爱，不过都是为工厂做贡献，这是我应该做的。” 朱军脸色阴沉至极， 他知道这两人是来恶心他的，偏偏他还没有半点办法， 因为钢价的走势，证明了他才是愚不可及的那个人， 如果工厂按照他的想法来运营，那这会儿怕是跟其他钢厂一样，陷入购买原材料的财务危机了。 王敏芝等人为厂里省下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经费，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实打实的功劳。 主持会议的依旧不是杨厂长，而是工程部的总工程师，郭明义。 郭明义先是简单介绍一下现在地国际形势，以及现形势下对轧钢厂产生的影响，而后说道：“归功于后勤部，我厂使用的原材料价格跟两个月前并没有任何变化，但成品价格却增加了将近百分之五十，这也意味着今年我厂的效益会更加突出，无论同比还是环比，都会有显着的提升。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我厂突飞猛进，争一争四九城、乃至全国第一钢厂的机会。 接下来我宣布一下下季度我厂的规划及政策……” 半个小时的计划分布之后，才进入了孙有福等人最在意的环节： “下面公布一下接下来的人事任命： 王敏芝同志负责下一季度工厂的总调度，原本分管后勤部工作，移交朱军同志，主负责车间生产。 朱军同志不再负责车间工作。 孙有福同志恢复后勤部主任工作，继续留在后勤部发光发热。 赵志龙同志取消代主任职务，暂不安排任何业务…… ……” “哈哈！” 孙有福拳头紧握，兴奋的整张脸通红！ 稳了！ 这可不单单是恢复工作，而是彻底保住了工作，以后就算是杨厂长，也没办法轻易将他拿下去， 因为那会寒了所有人的心。 只要他以后不犯致命性的错误，那凭借着这一次的功劳，就能稳坐主任的位置，甚至可能还能往前走一走。 至于王敏芝，那就更不用说了，从一个排名七八名的副厂长，一跃成为了排名第三四名的副厂长，仕途上往前走了一大步， 以后说不定还能往厂长的位置上伸手够一够！ 至于朱军跑来管后勤部，会不会对他的工作有影响，孙有福根本不担心， 他是王敏芝的兵，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朱军想要收拾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过王敏芝那一关。 哈哈！ 这一次赢得盆满钵满啊！ 感谢程治国！ “这次会议就以上这些内容，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郭明义的声音再次传来。 孙有福愣了愣，赶紧回忆是不是自己刚才太高兴，漏听到了什么。 但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 同样疑惑地还有白玉婷， 她原本以为钢价升了，程治国肯定能回厂，却没想到郭明义根本就不提这事。 她看向孙有福，能看到他脸上的错愕，但孙有福虽然着急，却似乎并没有为程治国主持公道的意思。 “郭工，这次原材料采购的方案，是一个叫程治国的干事提出来的。” 王敏芝开口了， 倒不是替程治国觉得冤，而是因为程治国是杨厂长的人，哪怕看在杨厂长的面子上，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既然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我建议恢复他的工作，并对他加以奖励。” 郭明义想了想，回绝道：“这件事不在此次会议的议程范围之内，以后再说吧。” 王敏芝一脸的错愕。 一个小小干事的去留而已，就算程治国没立功，他一个副厂长开口了，郭明义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才对， 却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 难道他代表的不是杨厂长？ 但就算如此，有必要因为一个小小的干事，与杨厂长交恶吗？ 王敏芝越来越看不懂现下的形势了。 一旁的朱军面露嘲讽：“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自降身份，跟一个干事过不去？”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而这个人，就连你王敏芝也惹不起。” 朱军说完起身，扬长而去，留下王敏芝一个人愣愣出神。 直到人走的差不多了，孙有福才走过来询问道：“厂长，怎么办？” 第95章 该收利息了 王敏芝叹了口气，说道：“说到底，程治国既不是你的人，也不是我的人，我帮他说句话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如果他一意孤行，那么不仅会得罪朱军，可能还会得罪郭明义。 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也不值得。 虽然比较同情程治国，但政治斗争就是这样，没人会在意一个小人物的死活。 没看到厂里那么多人，除了他，没一个为程治国说话的吗？ 就连孙有福这个直接受益者也一样。 孙有福叹了口气：“也只好这样了。” 只能怪程治国命不好，跟着杨厂长混，原本是个香饽饽，谁成想能成为臭狗屎呢。 …… 四合院，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易忠海此时稳住了五级工的工级， 阎埠贵也恢复了自己老师的工作， 阎埠贵找了个电工的工作，虽然要从头学，工资低，但至少比以前有奔头了。 院子里没了程治国，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易忠海明白， 只要程治国一天不离开院子，这种和平、美好就带着梦幻感，随时都有破灭的可能。 “程治国还没回来？” 程治国不在，易忠海也敢出门了，站在院子里和阎埠贵聊天。 “嗯，没见人影。” 阎埠贵好奇的问，“你说那家伙一出去就是两个月，干什么去了，不找工作了？不吃饭了？” 谁知道呢。 易忠海才不关心， 程治国要是死在外面，那正合他意。 “厂里那边的形势不太好啊，钢价已经持续走高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了，说不定那家伙还能回去。” “还能回去？” 阎埠贵一脸错愕，轧钢厂是程治国的家啊，他想出就出，想进就进？ “最近没看到厂里来人啊。”阎埠贵问道，“而且他就是一个小人物，谁会在意。” “没人在意是最好的……” 就怕万一。 “这两天我打算给傻柱介绍个对象，我们学校的老师，姓冉。” 阎埠贵说起另一件事，“回头你跟傻柱说一声，让他打扮利落点。” “行。” 没有人捣乱，最近易忠海和傻柱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嗯，主要是傻柱那小子还讲点良心，知道他们的好， 何雨水就不一样了，见到他还是横鼻子竖眼的，没一点良心。 不过早晚要嫁人，用不着放在心上。 “同志们！我回来了！” 一声狼嚎，突然从院子外传了过来。 易忠海和阎埠贵手同时一抖，下意识就站直了身体， 意识到彼此的动作之后，两人脸上均露出尴尬的神色。 “家里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易忠海青着脸道。 阎埠贵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我也是，行老易，咱们回头聊。” 两人各自朝自家走去，谁也不想跟程治国打照面。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回来啊，那孙子怎么没死在外面。 “哥！” “哥，你回来啦！” 程小玉、程治方、程芳芳三人听到程治国的声音，从屋里奔了出来，喜色溢于言表。 程治国踏进院子，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衣服上尽是灰尘，好几处烂开的地方也没有缝补，胡子邋遢、脸也晒得黝黑。 “来来来，给你们带了不少好东西，自己分去吧。” 程治国将背上的麻袋放下来，扔给程小玉和程治方，三个孩子大呼小叫的围了上去。 “回来就好。” 梁凤珍偷偷抹起泪来， 虽然程治国说这趟出去不会有什么危险，每隔半个月还会寄一封信回来，但毕竟第一次离家，而且还离开那么长时间，梁凤珍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人安全回来了。 “走走走，赶紧回屋洗把脸去。”梁凤珍拉着程治国往家里走。 等人进了屋，前院的众人才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去哪了，怎么晒得这么黑？” “该不会是顿号子去了吧？” “顿号子那就养白了。” “估计丢了工作，去哪挖煤去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才回来？” 贾张氏朝着程家呸了一口：“那怎么不砸死他！” 竟然还有命回来，老天不长眼啊！ “不过回来也没什么用，进不了轧钢厂，也甭想能找到其他工作，过一段时间还得去挖煤。”贾张氏幸灾乐祸的想。 指不定哪天就死在煤矿里呢。 “哇！好漂亮啊！” 程小玉从袋子里翻出一个珍珠项链，赶紧举起来看了看，随后又兴奋的带到脖子里。 “有好多吃的，二哥，快给我拆开！快给我拆开！”程芳芳迫不及待的道。 三人在院子里拆程治国的包，很快拆除了一堆东西， 有新衣服、有很多外地的土特产，还有一些很漂亮的首饰，很快就将院子里的其他人吸引了过来。 “乖乖，程治国这是发了，哪弄来的这么多东西？” “这是腊肉吧？南方人吃的东西，程治国跑南方去了？” “这项链真漂亮，小玉，你问问你哥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一串。” 人越来越多，程小玉三人赶紧将东西塞进包里，拖着包往家里走， 至于里面的东西都是哪来的，他们哪知道。 “你们看到那个肉干没有，跟狗肉一样，那玩意程治国也吃？” “不是狗肉，那是狼肉，六个爪。” “真的假的，他哪弄来的狼肉？” “还有那个疙疙瘩瘩的，谁什么玩意？” “不知道……” 屋内， 梁凤珍正拉着程治国询问他这两个月去干什么去了， 程治国自然不会说实话，只说自己去游历山水，将途中的美景讲给梁凤珍听。 梁凤珍听的半信半疑，随后开始问自己最关心的事：“你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这一趟就够了。” “那敢情好，寻个时间，赶紧把婚结了，然后找个工作，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又来了。 程治国头疼不已，好说歹说的将梁凤珍给应付过去之后，又在家吃了点东西，然后便离开了家，直奔轧钢厂。 该去收利息了。 第96章 帮我再找个工作吧 孙有福终于重新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办公室， 抚摸着熟悉的办公桌、柜子，他一脸的陶醉。 从今以后，他又是轧钢厂的主任了，而且比以往要更加风光。 前一段时间，他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啊，以前他去了哪里，大家不都得称呼一声主任？ 但自从被踢下去之后，迎接他的只有冷嘲热讽， 所有人都觉得他完了。 然而他终究没随那些人的心思，凭借自己的本事，重新回到了这个位子上。 以前那些嘲笑他的人，就等着他这个主任的怒火降临吧！ “当当——” 敲门声响起。 “谁？进来吧。” 房门推开，程治国走了进来。 孙有福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是谁来，吓了一跳：“程治国，你这是挖煤去了。” 程治国懒得搭理他，直接在他对面坐下，环顾四周，笑呵呵的道：“孙主任，恭喜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对你怎么样了。” “呵呵，这可多亏了你啊。” 孙有福一副笑呵呵的模样，知道程治国是过来干什么的，直截了当的道，“不过治国，你回不了厂这事可怪不了我，我真帮不上什么忙？” 程治国眼睛微眯：“这么说，孙主任确实想帮助我？” “那当然！” 孙有福拍着胸脯说道，“我能重新回到主任的位子上，可全是你的功劳，你回不了厂，我比谁都心痛。 但连王厂长都阻止不了这件事，我也实在爱莫能助。 治国啊，我觉得这件事你还得找杨厂长，只有他能帮你， 如果你不想在轧钢厂干了，想在其他厂找个工作，那这件事完全可以包在我身上，我保证帮你找个工资高，工作还清闲的活！” 轧钢厂这边阻力太大，不仅朱军，连总工程师也不想让程治国回来， 但在其他厂就不一样了，他面子够用。 “是吗，我来这，还真想让孙主任在其他厂找个活。” 程治国笑道，“不过不是帮我，是帮我妹妹。” “你妹妹？你妹妹多大了？” “19，初中毕业。” “那没问题！” 孙有福没有半点含糊，“隔壁肉联厂怎么样，那边福利高。” “行，那就多谢孙主任了。” “咱们俩个谁跟谁，客气什么。” 光是看在杨厂长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拒绝啊。 更何况他这次能重新当上主任，确实是占了程治国的便宜，现在自己落了好，程治国反倒被扔出去了，心里肯定不平衡，万一这小子急了眼，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索性也就是一张嘴的事，能将程治国打发了最好。 “说起来，你究竟得罪什么人了？” 孙有福好奇的问，“那么多大人物不想你进厂，这件事本身就挺不可思议的。” “孙主任，我还有事，咱们回头再聊。 工作的事麻烦你抓紧点，我们家快吃不上饭了，我妹妹要是还找不到工作，下个月我估计得找你要点零花钱了。” 程治国丝毫不给孙有福面子，直接出了办公室， 也就是要回来当副科长，要不然他真能讹孙有福一笔钱。 “这小子！” 孙有福摇了摇头， 其实他还想问程治国究竟是怎么那么肯定钢价会涨的，不过显然没机会了。 …… 离开办公室，程治国一转弯，直接来到了副厂长办公室， 如今朱军分管后勤部，办公室自然也搬了过来， 程治国没客气，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处理文件的朱军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程治国，不满的道：“你是谁，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程治国呲牙笑了笑，径直坐下，跷起了二郎腿。 朱军面色阴沉下来。 “朱厂长，虽然你不认识，但想来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程治国拱拱手说道，“程治国。” 朱军眉头一挑：“是你啊。” 他神色莫名，但很快便笑了起来：“怎么，向我讨说法来了？” “那倒不是，就是看看张明泰的狗长什么样。” 这话一出，朱军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程治国！” 他额头青筋暴动，脸上是因愤怒而积攒的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跑到我面前张狂！” “以为为厂里做点贡献就能为所欲为，别说你就是个小小的干事，就算你是主任，我一样能让你滚出轧钢厂！”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啧啧——” 程治国毫不在意：“脾气还真是大啊，不过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就是个干事吧。 你想没想过，为什么张明泰那种人会对我出手？ 为什么他要对我出手，却没有亲自跑过来，而是要借你们的手？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朱军轻蔑一笑：“就凭你？！” 他要是没调查过程治国的背景，会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不过就是从乡下来的乡巴佬而已，虽然不懂孙有福他们发了什么疯，竟然会支持他的决定，但他捏死程治国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任何区别。 这家伙到底怎么敢跑到他这里嚣张的！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程治国懒得跟朱军说太多的废话，站起身往外走，“明天去旧厂房那里一趟，有人会在那里等着你，哦对了，记得叫上郭明义，我就不去通知他了。” 说完直接走出了房间。 朱军气得冒烟，好久都没缓过来：“王金龙！” “王金龙！” 没多久，一个年轻人跑了过来：“怎么了朱厂长？” “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咱们厂是外人随便进的吗？人家将屎拉到我头上了，你们人他妈的全死了是吧！” 王金龙一头雾水，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 “告诉保卫科，以后再让程治国进厂，他们全滚回家吧！” “别他妈在轧钢厂恶心人了！” 程治国？ 王金龙不敢多想，连忙道：“好的，厂长。” 发了一通脾气，朱军的气消了不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耐烦地摆摆手：“滚吧。” 至于程治国刚才说得话，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程治国算他妈的老几，他让自己去哪自己就去哪？ 第97章 伪装大人物 “呦！程治国，回来啦！” 程治国重新回到院子时，发现阎解成正坐在门口吃饭，像是特意等他一样。 “怎么晒成这样熊样子，上山当土匪去了？” 程治国瞥了他一眼，心里惦记起于莉来，也没往家里走，而是径直走到他对面。 阎解成吓了一跳，赶紧抱住碗，生怕程治国上来就给他一脚， 整个院子里，只有他最清楚程治国什么战斗力。 “还在家啃老呢。” 程治国嗤笑一声，左右看看，“没看见你爹啊，已经能教学了？” “啃老？我现在已经找到工作了。” 阎解成得意的道，“电工，1级，比你工资还要高！” 电工工级跟轧钢厂工级不同，分23级，阎解成的1级，也就是刚转正的态度。 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阎解成能转正，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挺厉害。” 程治国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我弟弟有份资料要交给于海棠，等会儿你送过去吧。” “你们教的，凭什么让我送啊！” 阎解成嗤之以鼻，他又不是于家的佣人， 再者说，他凭什么听程治国的话啊。 “爱去不去，不去算了。” 程治国指着他说道，“我回来了，以后在院子里消停点啊，别碍了我的眼，要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靠！ 这话怎么跟他爹说的一样！ 阎解成气得脸色铁青，但根本不敢招惹程治国，只能张张嘴无声的骂几句展示自己的不爽。 “得瑟什么啊，连工作都丢了！” 等程治国回了屋，他才大声起来，“等以后老子混牛逼了，收拾不惨你。” 能打？ 到时候他号召个上百人，看程治国能打多少。 “等会儿我去送资料吧。” 于莉走出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晚上在家住一晚，明儿再回来。” “随便你。” 阎解成冷哼一声，接着又解释道，“我可不是怕程治国，我只是不屑地搭理他。” “你少惹点事吧。”于莉没好气的说道。 “切！” 看到于莉明显不相信自己，阎解成越发不爽，小声嘀咕道：“早晚休了你。” …… 资料是假的， 给于海棠送资料的于莉，也被程治国送到了床上。 程治国两个月没粘荤，一顿吃不饱…… 于莉的时间也很充足，一晚上不用回去。 一直持续到半夜…… 瘫软无力地于莉睁开一只眼瞥了程治国一眼，感觉他越发畜生了。 “你这些天去哪了？”她问道。 “北河。” “去干嘛了？” “找矿。” 副科长以后，就要考虑科长的职位了。 但想要在短时间升上去，除非有特别亮眼的功劳才行， 而与能在短短三个月内帮工厂节省几十万相比，还有什么功劳更大？ 那就是上升到国家台面上，帮整个钢铁行业立一次大功。 到时候他就跳出轧钢厂，不在五行中了，轧钢厂的管理层就算全员反对，也要捏着鼻子让他继续往上升。 这是阳谋， 也是最快的晋升途径。 好在这件事并不算太难，按照书本上的信息按图索骥就行。 “休息好了吗？” “什么？”于莉惊讶地看着他。 “休息好了就继续吧。” 程治国直接将于莉抱了起来。 “啊！畜生！” 绝望的惨叫声隐隐传进了院子里。 …… 第二天中午， 轧钢厂。 朱军虽然没忘了程治国上门耍横的事，但已经忘了今天要赴约的事， 不过就算他记得也不会去。 然而刚吃过饭，还没来得及睡一觉，王金龙就敲门走了进来：“朱厂长，有个工人帮忙传话，说是有人找你。” “谁？” “不知道，在旧厂房等着。” “旧厂房？” 朱军顿时想起了昨天程治国的话，随即嗤笑一声，“那就让他等着吧。” 装神弄鬼。 他闲的蛋疼才会过去。 但没过几分钟，王金龙又进来了。 “又有什么事？” “厂长，还是有人找，在旧厂房那边，要不然您去看看？” “什么人找我我都过去？是不是乞丐来了我也得过去跟人家好好唠唠嗑？王金龙，这种事你还用得着进来汇报，让他们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朱军恼了， 程治国想用这种法子恶心他？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就算他让全厂的职工挨个过来传话，他也不会去。 但一记耳光很快就招呼到了他脸上。 王金龙第三次进来的时候，朱军火冒三丈，直接将笔砸到了桌子上：“王金龙，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王金龙无奈的道：“厂长，是总工程师要找你。” “郭明义？” 朱军眉头微皱，吐了口气，将火气收了起来。 “他找我干什么，在哪？” “在旧厂房那边。” …… 朱军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昨天程治国说了，有人会在旧厂房等他，另外还有一句话，就是让他带上郭明义。 郭明义不知道这事是程治国搞得，所以过去了， 但如果只是一般的小人物，郭明义绝对没必要再让人来喊自己。 也就是说，对方是个有份量的人。 至少也得是跟总工程师排名不相上下的副厂长。 如果单单如此也就罢了，别说副厂长，就算是杨厂长，朱军也不怕得罪。 就怕是比杨厂长更大的人物。 虽然不相信程治国能有这么大的背景，但那家伙昨天信誓旦旦的模样，又不像是假的。 他快速赶到了旧厂房，很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郭工……” 朱军话还没问出口，便见郭明义冷着脸呵斥道：“喊了你几次了，你干什么吃的，这么久才过来！” 这语气可有点严重了。 朱军心中虽有怨气，但根本不敢反驳，连连道：“是是是，是我疏忽了，有个比较重要的事情拖了一下时间。” 随后抬起头看向背着他站着的老者，发现并不认识。 “这是工业部的郝主任，之前来咱们厂视察过。” 郭明义的一句话，让朱军的心沉入了谷底。 部里的人，而且还是主任！ 不仅比杨厂长大，还要大得多！ 就算是张明泰身后的人，也差不多了！ 这就是程治国的背景！ 靠！ 有这背景还特么的进轧钢厂干什么？ 还当个干事干什么！ 你直接空降成科长啊！也省得我误会！ 朱军心碎了，张明泰那边不敢得罪，没想到这边又得罪了个狠的。 第98章 吓死人啊！ “郭工，我就是回家的途中，顺路过来看看，朱厂长不了解情况，来晚也实属正常。” 程治国只能用这种办法， 毕竟像郝明川这样的大人物，去哪不是左拥右护，怎么会一个人出行。 问题就是，他伪装是没问题，但想要找个助手基本上是没戏的。 “朱厂长也不要害怕，我就是过来看看。” 他指着堆积如山的钢材原材料说道，“早就听说你们厂创造了一个大奇迹，这些产品都是三个月前购入的，最重要的是，还是从大熊国那边购入的，帮我们国家省了不少钱。” “是是。” 郭明义快步走了过来，忙不迭的应和着。 朱军也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恭恭敬敬的走到了一旁。 毫不夸张的说，郝明川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回老家去。 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由不得他不急啊。 “不过这个建议呢，是程治国提出来的吧？” 郭明义微微一怔， 他其实并不了郝明川来这里的目的，但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郝明川只身前来，而且还刻意将他和朱军叫过来，显然不是单纯关心他们那么荒唐。 程治国。 是为他来的？ 郭明义看向朱军，眼中多了些怒火， 朱老贼误他啊！ 早知道程治国背后是这尊大佛，他说什么也不会跟程治国过不去啊！ “没错，确实是我厂一个叫程治国的同志发起的。” 朱军为了弥补过错，赶紧说道，“不过在两个月前，我们还料不到钢价走势，误会了治国同志，将他踢出了工厂。 这是我厂工作的严重失误，最近我们正在积极和程治国联系，商量他回厂的具体事宜。” 虽然是没影的事，但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来。 要不然不等张明泰收拾他，他就会栽在程治国手里。 程治国点点头，毫不避讳的道：“也不怕告诉你们，程治国呢，是我一个晚辈，只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想要独自闯出一些事业来……” 那真是吃饱了撑着。 朱军两人同时暗骂。 “不过这世上哪有轻松的事情？有本事是一回事，能不能圆滑的将本事用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我见过太多过刚易折的年轻人了。” 程治国继续说道，“程治国与你们之间有些误会，必然是他太年轻，不懂事的缘故……” “没有没有，是我们做的不到位，没有及时了解下面同志的需求和想法……” “我们一定及时改正错误，为年轻人创造出更好的环境来……” 朱军和郭明义赶紧主动承认错误，哪敢将事情推到程治国身上。 郝明川能为程治国特意跑一趟，而且是以这种方式见两人，说明他和程治国的关系，绝不是一般的叔侄。 这要是继续和程治国杠下去，那就是不识抬举，郝明川真要往死里收拾他们了。 再者说，抛开昨天的事情不谈，其实他们与程治国并没有什么过节，只是替人办事罢了。 “郭厂长和朱厂长能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咱们这些老一辈的人，不说为年轻人遮风挡雨，但至少不能成为阻碍他们前进的风雨是不是？” 程治国指着面前的钢材原材料说道，“从这件事上来看，治国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再加上没有原则性错误，咱们想办法将误会解开，一切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郝主任说的是。” “郝主任说的是。” “嗯，今天来找你们，就这点事。” 程治国又道，“你们继续去忙吧，不过今天的事不用外传，也不必告诉程治国。” “郝主任您放心。” “郝主任，要不然在这里吃个午饭？” 程治国摆了摆手：“不必了，家里人还在等着。 你们俩个不用往外送了，免得让人看见，我的车就在厂门口。” “好的，主任。”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还是送了一段距离，直到看到有大量职工出现，才停下脚步。 目送“郝明川”远去，朱军只觉得大汗淋漓，有种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感觉。 太他妈吓人了。 “老朱，你可害惨我了！” 郭明义更觉得冤，他是听了朱军的建议，才没让程治国回厂的，没想到会捅这么大的篓子。 至于郝明川是不是伪装的，两人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要是知道这事，会干这种自毁前程的事吗？” 朱军冷哼一声， 别看郝明川说话很客气，但心里肯定惦记上他们俩了，程治国这事要是处理的不让他满意，以后少不了他们的小鞋穿。 关键是那些小鞋都他妈带钢刺。 “我明天去一趟程治国那里，尽可能的邀请他回厂。” 朱军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郭明义摇了摇头：“我就不跟你去了，不过你跟程治国说，只要他愿意回来，凡事都好商量。 另外，后勤部的孙有福估计知道程治国的背景，所以才敢跟着他玩命，你可以去找找他，询问一下该许什么样的好处给程治国。” 朱军点点头，现在他分管后勤部，这件事肯定得他往前冲。 诶——果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昨天程治国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通，明天他还得跑到人家跟前赔笑脸。 玛德！ 什么狗屁副厂长，到头来还要在一个小小的干事面前装孙子。 “张明泰那边你准备怎么办？”郭明义又问。 说起这个，朱军又头疼起来，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件事实在没办法，相信他不会太为难我，如果他因为我办事不利就对我下手……” 那他只能拼死抵抗了。 两边都惹不起，我两边都不得罪好吧？ 你们有仇有怨，自己解决去吧。 第99章 副科长到手 程治国虽然回来了，但对易忠海来说，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除了出去遛弯的次数少了而已。 毕竟那家伙本身就没了工作，又经过两个月的荒草期，程家的日子现在肯定更难过。 估计梁凤珍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算钱，以期能让一家人在城里多撑个几年的时间。 但无源之水，早晚有枯竭的时候。 现在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就行， 这段时间，他已经稳定到五级工的位子上了，只需要再来一两次的立功机会，说不定就能重回八级， 绝对不容有失。 而且阎埠贵也恢复了教学，让他少了很大的顾虑。 当然，那家伙也有点被程治国吓破胆了，以后再想找他去搞程治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总得来说，形势一片大好。 这么想的易忠海，早上去上班的时候，突然发现院子前停着一辆轿车。 看了看牌子，还是轧钢厂的。 有资格使用厂里车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易忠海心中疑惑，不明白那种人物为什么跑到这个地方来。 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却见程治国跟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治国同志，就不要送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去厂里报到，我已经跟人事部那边打过招呼了，就等着你去办理手续。” “那就有劳朱厂长了。” “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程治国和朱军两人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似乎前途的冲突根本没发生过。 而那边的易忠海却看傻了眼。 他自然认得朱军，这个之前分管车间的副厂长。 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朱军会来找程治国？ 这可是副厂长， 程治国是什么东西？ 吃饱了撑着了吧，厂里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贤下士了？ 而且他要让程治国去哪报到？ 厂里？ 在这搞七进七出呢！ 易忠海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惊恐。 程治国要回厂了， 而且还是一个副厂长亲自来接的！ 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不过了， 如果单单只是立大功的话，绝对到不了这种地步，这意味着程治国手里还有他不知道的大东西，甚至连副厂长级别的人也得弯腰。 但一个乡下来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让朱军低头？ 而相比于这些，还有一个更严峻的情况——那就是他和程治国的攻守位置，再次更换。 五级工？ 八级工在朱军面前也完全不够看！ 人家一句话，能将他的工级撸到十八层地狱！ 易忠海转过身，快步往巷子外走去， 但越走头越是晕，越走呼吸越是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头顶，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直到某一天，他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易忠海上班途中晕倒了，这在院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好在早上巷子里经过的人多，被发现的及时，送去了医院。 然而即便如此，一大妈还是哭的哭天抢地，其他能帮的上忙的，也赶紧去帮忙了。 程治国自然能猜出易忠海为什么昏倒。 “承受能力不行啊，这都能气晕，要是再来几次，不得气死？” 唉， 招式太猛，虽然没朝着易忠海正面拍过去，但余波都能将人波及的七荤六素。 至于朱军过来，其实能承诺的也不多，不过副科长的位置算是板上钉钉了。 而且这次借了大人物的势，未来再往上升，阻碍会少很多。 程治国重新回厂，而且还能坐上副科长的位置，程家一家人高兴地不得了。 梁凤珍特意做了一桌菜，还花大价钱买了一瓶酒，陪程治国喝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人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直念家里人有了出息。 程小玉将梁凤珍扶进屋，转头又跑回来询问程治国：“哥，你要是当上副科长，是不是就能帮我找到工作了？” 她这两年一直在家， 期间不少次出去找工作，但没一个单位愿意招她。 现在程治国要发达了，她就迫不及待的也想找个工作。 程治国笑着扔过去一个文件：“早就帮你找好了，在这上面写好你的资料，明天去肉联厂报到就行。” “肉联厂？” 程小玉张大了嘴， 就算放在四九城所有的厂里，那可也是个香饽饽，无数人挤破头皮也想进去的地方。 “哥！你太厉害了！” 程小玉满脸不可置信，程治国这还没当上副科长呢， 而且就算是副科长也没这么大的本事吧，竟然能直接将她安排到肉联厂去。 “行了，别说这些废话了。” 程治国摆摆手，“进厂以后好好干，这工作来之不易，早点转正，以后也能找到个好婆家。” “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就算是累死累活，她也不会将自己的饭碗砸了，更何况肉联厂的工作可比轧钢厂轻多了。 程治国回了厂，重新办理了入职手续。 副科长的任命也很快下来了，而且还发布了厂广播和通告，院子里在轧钢厂工作的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 “副科长？” “程治国？” 刘海中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懵了好长时间。 他跟程治国的交集不多，也没有多少纠葛，前一段时间听说程治国被厂里开除了，也没放在心上，只当程家很快就要回到乡下去。 却不料这闷声不响的，程治国不仅回了厂里，竟然还直接当了副科长。 那可是副科长啊！ 厂里几万人，别说副科长，就算是正儿八经的科员，又有几个人有资格当得上？ “那家伙才进厂多久？草！” 刘海中那叫一个羡慕啊。 当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但五十多岁了，这梦早就醒了。 原本院里的“一大爷”就是在他最大的目标，却不料院子里突然蹦出一条龙来， 跟副科长相比，“一大爷”就是屎啊。 不，屎都不如，还不如他这个七级工好使呢。 “不应该啊。” 刘海中是一万个想不明白，“他凭什么啊。” 没权没势，还没文化，凭什么这种人都能当上副科长啊？？？？ 第100章 众人的震撼 “副科长？” “程治国？” 许大茂当然不信，当即就跑到宣传科问了问，结果发现就是程治国，不是别人。 这可将他气得鼻子都歪了。 院子里的大家伙， 易忠海以前是八级工、刘海中是七级工、阎埠贵是老师、傻柱是厨师， 每个人的工作都能拿得出手， 而他虽然工资稍微低点，但工作是最清闲的，这也从来没让他觉得自己丢面子过。 好嘛， 大家都是牛马，你他妈去当副科长了？ 这下妥了，什么八级工七级工，什么厨师放映员，在程治国面前一摆，屁也不是。 唯一的那点优势被浇灭了。 更何况这个副科长还是程治国，对许大茂来说，伤害程度仅次于傻柱飞黄腾达， 他宁愿自己也被开除，也不愿意看着程治国当官啊！ “苍天无眼啊！” 许大茂恨的牙痒痒，却也知道再看到程治国的时候，肯定要被那小子给嘲笑死， 决定了，这几天就在厂里睡，不回家了， 免得程治国恶心他。 …… 副科长…… 易忠海其实对这种情况有所预料， 毕竟能让副厂长亲自过去请，再给一个副科长也不是什么惊人的事情。 但有所预料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 他拼命的想要往八级工爬，为此整天屁都不敢放一个，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结果现在你告诉他，就算是八级工也没用？ 谁能受得了？ 好在上一次昏倒以后，心理抗压能力强了不少，这次没在车间里昏过去，要不然这脸可算丢完了。 不过虽然能撑住，但心却是拔凉的。 看不到能够压程治国一头的希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程治国一步步走到他只能抬头仰望的地步，没有什么比这更难受的。 这一刻的易忠海，不想再将程治国赶出院子了，反而生出一种不如自己搬出院子的想法。 凭他的本事，再想扳倒程治国是不可能的了，反倒是对方有的是手段拿捏自己， 继续留在院子里，吃亏的终究是他。 但毕竟是住了一辈子的院子，而且他也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 易忠海叹了口气，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想办法将工级提上去再说。 …… “副科长？” 秦淮茹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广播里到底在说什么。 而采购科也让她意识到，这个程治国就是她认识的程治国，不是其他人。 那可是副科长啊。 他们这种人也能当得上吗？ 秦淮茹心情很是复杂， 一方面，程治国毕竟是她现在的男人，他越是厉害，能帮助她的就越多， 另一方面又觉得，两人的身份差距越来越大，她和程治国之间也完全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不知道哪一天程治国就会突然结束这段关系。 秦淮茹叹了口气， 但不管如何，现阶段来说，这都是值得她高兴地事情。 今晚该找什么理由离开呢？ 她想在外面多待一些时间…… …… “恭喜啊。” 白玉婷将办公室让了出来。 程治国好奇的看着她：“将你调到哪个岗位上了？” 白玉婷脸上多了些得意，指了指旁边的办公室：“正科长的位子。” 程治国张大了嘴，赶紧关上门，好奇的问道：“科长，好好跟我讲讲，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这升的比我还要荒唐啊。” 白玉婷翻了个白眼， 程治国叫的倒是挺甜，不过这家伙一开始可是奔着将她顶下去的目的来的。 “这还要感谢你，上面不允许你回厂，这么大的功劳，基本上就落在我们几个身上，我们家里再运作一番，也就实现了两连跳。” 白玉婷叹了口气，“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荒唐，昨天还去找朱厂长反映了，不过朱厂长让我继续配合你工作。” 听听！ 听听这话说的。 之前他当副科长，要配合程治国这个小干事， 现在他当上科长了，还要配合程治国这个副科长。 到底谁才是上级？ 不过白玉婷也认命了，程治国确实有本事，光是人家这种敢赌命的架势，就不是她有的。 “那行啊，正好最近我有想法，正想冲击科长呢。” 程治国伸出手，笑呵呵的道，“估计又要麻烦白科长了。” 白玉婷张大了嘴了， 她办公室还没挪呢，才当上这科长几天啊，程治国又想抢她的位置？ 能不能念点旧情啊。 “你又要搞什么？”白玉婷担心的问。 “这个回头再跟说，难得咱们俩个都升了，明天咱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算了吧……” “到时候跟你说说下一个项目。” 白玉婷吐了口气，只能将拒绝的话收回腹腔，有正事就不一样了。 “那这办公室还换吗，要不然你直接当科长得了。”白玉婷揶揄道。 “那当然要换，一码归一码，当副科长要有仪式感，科长的仪式感也不能缺少了。” “随便你吧。” 进了办公室，就算正式摆脱一线工作了，每天要关心的就是采购大事，可以堂而皇之的摸鱼。 程治国在办公室待了一天，愣是没出过门，等下班了才悠哉悠哉的回了家。 到家了正好碰到何雨水、于海棠来家里补课，周勤勤也在，程治国将任命书放到桌子上，笑呵呵的道：“妈，副科长任命下来了。” “真的？” 正在做饭的梁凤珍赶紧擦擦手跑出来，拿着任命书看了起来，“哎呀！儿子，你太厉害了！ 真是副科长啊！” “那还能有假？” 于海棠和何雨水相视一眼，同时看向程治方：“你哥当副科长了？” 程治方点点头：“前些天就定下了，估计今天走马上任吧。” “乖乖。” 那可是官啊。 程治国他们不是乡下来的吗，连城市户口都没有，还能在城里当官？ 于海棠非常不解。 她父母都是职工，她自然也清楚这三个字的份量。 最重要的是，程治国还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科长，以后指不定能当多大的官呢。 不得了不得了， 原本以为程家最有出息的会是程治方，没想到竟然冒出程治国这么个厉害的家伙！ 第101章 蛰伏、蛰伏还是蛰伏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于海棠看向程治国的目光多了些莫名的味道。 她有自知之明，就算补习，大概率也上不了大学，能拿个高中毕业证就算不错了， 到时候虽然能进厂，但也只能当一辈子的工人阶级， 升官？ 除非天上掉馅饼，而且直接砸到她嘴里， 再说她家也没什么势力，凭什么能做官。 像程治国这样的，肯定是能力特别特别突出，有很大的贡献，才会以平民的身份，鱼跃龙门。 要是她姐能嫁给这样的人，那她也跟着享福了。 阎解成那个没出息的家伙吧，别指望他帮衬于家了，他不伸手跟于家要吃的喝的，就谢天谢地吧。 不过指望于莉肯定是没戏了。 如果她能嫁给程治国这样既有巨大潜力还有能力的人，那无疑是更好的。 可惜两人年纪差的有点大，要不然以她的相貌，拿下程治国轻而易举。 于海棠有些遗憾。 一旁的何雨水稍感惊讶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专心致志的学习， 只要能考上大学，就能拥有无限的未来。 就像程治国这样，指不定在背后吃了多少苦才走到这一步呢，相比于那些有学问的人，他当上副科长肯定也经历了更多的坎坷， 考上大学，这些都将不再是问题。 …… “程治国当上副科长了？” 阎埠贵从三大妈嘴里听说这件事，吓得头皮发麻。 “怎么可能呢！” 这种事怎么可能！ 他当了一辈子老师，最大的官就是班主任， 程治国凭什么啊？ 轧钢厂的领导们是瞎了吗，还是脑子进水了。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易忠海家，想要询问他怎么回事，却看到易忠海垂头丧气的坐在那，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得，别说了，这事十成十是真的。 看易忠海这模样，怕是比他还要难受，还要犯恶心。 “老易，你没事吧？”阎埠贵关心的问。 他现在真怕易忠海出问题，前两天不才昏倒过一次吗？ 易忠海摆了摆手，说道：“事已至此，再生气、恼怒也没有任何用处，你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 “那就好，那就好。” 阎埠贵松了口气，接着问道，“程治国那边，究竟怎么回事？他怎么当上副科长了？” “我去人事部打听了一下，这事是后勤部提的，后勤部的管理层一致通过。” 易忠海叹了口气，“具体还是那批原材料的问题， 之前程治国被踢出厂，是有人觉得后勤部贪污受贿，以及高额的原材料导致工厂成本骤增， 但现在钢铁类原材料价格大涨，也就意味着原本在咱们看来得昏招，现在立了大功。” “这事是程治国牵的头，现在论功行赏，他当上一个副科长，其实也不奇怪。” 至于副厂长亲自跑来的事，易忠海没说，要不然以后就别指望阎埠贵帮他的忙了。 阎埠贵又不傻，要是知道程治国有那么大的背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程治国作对。 “那也奇怪啊。” 阎埠贵依旧不解，“立功了给奖赏就是了，程治国入厂满打满算也就四五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提升成副科级，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你们厂肯通过，上面也能通过吗？” 易忠海摇了摇头：“对咱们来说，副科长看上去很厉害，但对上面的人来说，这就是个不入眼的小角色。” 况且官场嘛，暗箱操作的多了，程治国有拿得出手的政绩，除非有直接利害关系，要不然上面根本不会阻拦。 阎埠贵想不通这些，但他却明白大势已去，也不再纠结，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跟之前一样，蛰伏。” 易忠海也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再去找程治国的麻烦，就是鸡蛋碰石头。 蛰伏…… 似乎从第一天蛰伏开始，到现在快三个月了，易忠海就没有露头过一天。 该不会就这么蛰伏一辈子吧？ 那不真成千年的王八了吗？ “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阎埠贵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 当王八总比喝西北风要强，以前他就想离程治国远远的，现在惹不起了，他更不想往前凑。 什么一大爷、三大爷，他宁愿当个小透明。 …… “程治国当副科长了？” 娄小娥惊讶地看着收拾行李的许大茂，“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跟那家伙不对付，你想想，他见了我会怎么说？” 许大茂咧着嘴，叽里呱啦的道，“哎呦，我都成副科长了，你怎么还是个2级放映员啊，许大茂，你不是挺得瑟的吗？继续得瑟啊——这样的话，我可受不了， 所以我在厂里住两天，避避风头。” “你还真是瞧得起自己。” 娄小娥嗤之以鼻，“估计人家从始至终就压根没将你放在眼里过，毕竟你对他产生不了半点威胁。” 许大茂急了：“哎呦娄小娥，我发现你真有意思，我可是你丈夫，为什么你每次都站在程治国那边，你是不是对那家伙有想法？” 娄小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滚！” “反正这两天我不在家住了，有事去厂里找我。” “你爱待几天待几天，最好别回来，也能让我清静清静。” 许大茂不想再搭理娄小娥了， 也不知道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竟然会看上娄小娥， 人家的媳妇都娇滴滴的，知道心疼丈夫，这娘们每天跟个炮仗似的，跟“温柔”两个字完全绝缘。 摊上这么个媳妇，也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 …… “程治国当上副科长了？” 于莉送于海棠回家的时候，才得知这个消息。 她愣了好一会儿。 “是啊姐，他可比阎解成强太多了，而且人家显得很平静呢，就跟当上这个副科长根本不算什么。 再看看阎解成，找了个破工作而已，尾巴都翘上天了，喝酒的时候那牛皮吹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上厂长了呢。” 第102章 阎解成比他差远了 于海棠嗤之以鼻， 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上阎解成了， 干什么都不行，吹牛倒是能吹破天际。 “真可惜啊姐，你要是嫁给程治国就好了。” 于莉听到这句话，心肝猛的一颤。 她确实没有嫁给程治国，但也差不了多少。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于莉尝试着转移话题。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提高个几分没任何意义。” 于海棠撇撇嘴道，“姐你有给我补课的钱，不如直接给我花呢，话说你给了程治国多少钱啊。” 拿身体换的…… “这个你不用管了，反正不用你和爸妈出钱，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于莉说道。 于海棠叹了口气，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 “程治国当上副科长了？” 贾家， 贾张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血压直接就升了上去。 “不是，他凭什么啊！秦淮茹，你没搞错吧？” 秦淮茹摇了摇头：“厂广播上通知的，公告栏上也公布了，哪能搞错。” 贾张氏忍不住冷哼一声：“真是王八上天了。” 那种乡巴佬竟然还能当官。 “不过他这辈子也就是个副科长了，不可能再往上升，而且他不是被厂里开除两次了吗，说不定哪天又被开除了！” 秦淮茹没有说话， 副科长和一般的干事不同， 而且厂里开除程治国两次，两次都将他请了回去，真要是开除第三次，怎么也得掂量掂量吧。 至于程治国这辈子会不会就停在副科长的位置上，秦淮茹不觉得， 从干事到副科的路才是最难的，再往上升反而相对简单很多，只有程治国能力足够，未必没有继续往上爬的可能。 再者说，程治国现在才20岁吧，有的是大把时间。 “妈，最近要绣一种心得花式，我得重新学一下，今晚可能晚点回来。” 贾张氏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没事，你尽管去就行，我给你留门。” 这些天，秦淮茹确实隔三差五就能整个三毛五毛回来，虽然没有给她，但也帮她缓解了不少压力， 而且她去许家突击检查过几次，秦淮茹也确实在那，而不是跑去找野男人。 只要能挣钱，秦淮茹自己累成什么样，贾张氏根本不在乎。 所以别说晚回来，就算秦淮茹不回来她也不关心。 “那我出去了。” “嗯。” 秦淮茹先是来到娄小娥家，绣了一个多小时的花，确定贾张氏不会再来找之后，才跟娄小娥告别，来到107号院子。 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程治国来了。 两个月没有温存，两人见面后谁都没说话，直接进入主题…… 跟于莉时时刻刻端着藏着不同， 已经没了丈夫的秦淮茹很放的开，有时候还会主动引导程治国…… …… …… 两个小时后， 两人才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天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能当上副科长？” “我进厂就没打算一直当工人，不往上走往哪走？” 程治国笑道，“现在信了吧，我保你绰绰有余。” “那你能将我调到你们采购车间吗？” 秦淮茹不太像在车间里待着，一方面是工作太重，另一方面是男人太多了， 哪怕是那些人赤裸裸的视线，她也受不了。 而且进了采购车间后，她跟程治国见面的机会会更多。 “将你调到后勤部吧，做个文员吧。” 上次贪污事件以后，后勤部的基层人员严重短缺，让孙有福调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好。” 秦淮茹松了口气， 其实就算程治国拒绝她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他只是个副科长，而且才当上一天的时间而已，将她调到采购科那种清闲的岗位上，肯定要受人诟病。 但程治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她，还是让她欣喜不已。 “你什么时候回去？”程治国问她。 “还能多待一会儿。” 秦淮茹也很享受刚才的滋味。 那程治国哪还会客气，直接将秦淮茹抱了起来。 …… “秘境只差五个碎片就能集齐了。” “钱已经攒到了一千多，还有两根金条。” “资源地图也获得了一张，但暂时没必要暴露。” 除此之外，程治国还获得了宗师级别的八极拳法、宗师级别的跆拳道武艺，以及中级的军体拳。 虽然没有突破人类的极限，但放眼全世界，能在他手中过两招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 外出之前的几次伪装，外出期间曾被打劫过两次，用了两次伪装机会， 积攒下来，收获的奖励不少。 现在他还剩下五次伪装机会，短时间内绝对够用了。 不过让他疑惑地是，张明泰的反击，迟迟没来， 之前被踢出工厂以后，他直接跑出去了，张明泰没办法继续报复情有可原，但现在他已经回厂了，甚至当上了副科长，张明泰还无动于衷，就有些奇怪了。 将自己给忘了？ 还是说没空搭理自己。 那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了。 这天下班之后，程治国来找顾芷。 “你这是去非洲当难民去了？”顾芷仔细打量着他，忍俊不禁。 “这是晒得，过一段时间就白了。” 程治国笑着问道，“怎么样，这么久没见我，想我了没有？” “想倒是不会想，但偶尔会担心你遭遇不测。” “拉倒吧，能让我不测的人，还没出生的。” “呵呵，恭喜啊，听说你当了副科长？” “一个小小的副科长而已。” 程治国从兜里拿出一串项链，放到顾芷面前，“这是送你的。” 顾芷拿起项链打量一番， 项链是由玉珠穿成的，每颗珠子的大小都差不多，下端是个红色宝石，很是透亮。 “这个价值不菲吧？” “从一个老奶奶手里买的，她无儿无女，日子过得一般般，留着这东西也没用。”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给了她一笔钱，能保证她安稳度过一段日子，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你要是怕脏，可以用酒精消消毒。”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 “就当是诊费了，以后我再来找你看病，就不交钱了。” 顾芷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她的确很喜欢这串项链，想了想，还是收了下来。 第103章 陷害 “今晚值班吗？”程治国问。 顾芷摇了摇头：“不过今晚要开会，可能要晚些走，你就别待在这了。” “行。” 程治国起身就走，反而让顾芷有些错愕， 这家伙以前跟牛皮膏药一样，今天怎么这么爽快，难道是以退为进，想让她品尝一下落差感？ 顾芷不由有些好笑，但很快就不在意了。 程治国没从正门走，而是从后门离开了医院，绕了一圈后，伪装成了张明泰的模样，来到卫生院正门。 司机赵光果然在这里等着了。 他径直走了过去：“光叔。” “明泰少爷？你怎么在这？”赵光一脸惊讶。 “过来看看小芷。” 程治国接着说道，“不过想起还有事情没办，我没带司机过来，你带着我去吧。” 赵光有些犹豫，顾芷快要下班了。 “我去跟顾医生说一声。” “行。” 赵光跑进卫生院，很快就出来了：“顾医生说她还要开会，要晚会才能走。” “那正好，走吧。” 程治国直接走进了车里。 赵光有些疑惑，张明泰不去跟顾芷打声招呼？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开上车，按照程治国的指挥，在黑夜里一路前行。 这些天来，对于张明泰，程治国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 他从报纸上关注到几家与张明泰家关系不错的高官，然后又从中筛选，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物。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确定了下手的对象，以及时间地点。 “就是这里。” 车子在一栋小洋房前停下，程治国让赵光在这里等着，然后直接走进了小洋房。 赵光一脸疑惑， 这里并不是张家，他也从没来过这里， 不过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打听的，便老老实实的待在大门口。 里面的程治国，则敲响了别墅的门。 “昭清，你回来了？” 一个长相颇为明艳的女子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张明泰”，有些惊讶：“张明泰？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程治国呲牙一笑，直接掐住女子的脖子，将她推进了屋内，随后直接低头亲了下去。 “啊！” 女子惊叫一声，猛然将程治国推开：“张明泰，你疯了！” 程治国没有理会她，冲上前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朝着沙发走去。 “张明泰！救命！姜姨！救我！昭清！昭清！” 一个中年妇女跑了出来，看到程治国抱着女子的一幕，吓得一大跳，随后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过来。 程治国一脚踹了过去，虽然刻意控制了力度，但还是将妇女一脚踹晕了过去。 “张明泰！你疯了！你疯了！” 女子歇斯底里的拍打着程治国，泪水横流。 还不赖？ 程治国将女子扔到沙发上，扑了上去，耳朵却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再不来人，他真要上了。 赵光听着屋里女人的惊叫声和怒骂声，一时间满脸迷糊， 怎么回事啊？ 赵光来这里跟相好的幽会？还带上他这个顾家的司机？ 疯了吧！ 不过听这动静不像是约会啊，倒像是欺负人家， 但这么荒唐的事情，显然是不可能的。 还不等赵光上前查看什么情况，就见一群保卫冲了过去，直接撞开了小洋房的门。 听见动静，程治国果断停下来嘴，顺便将女子被掀开的衣服扯了下来。 “救命……救命……他要xx我……” 女子力气用尽，哪怕满含愤怒，声音却也显得有气无力。 差不多了。 程治国转身就跑，一头撞破窗户，消失在夜色当中。 保卫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端枪追了出去。 “将外面的司机也控制住！”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赵光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本能的跳上车就要跑。 但他刚发动车子，几个保卫就围了上前，枪口从数个方向对准了他， 赵龙不敢赌对方的枪法，只能乖乖举起手来。 只是他觉得莫名荒唐， 张明泰到底在干什么啊！ 纯粹想要陷害他是吧？！ 但他就他妈的是个司机而已，值得吗？ …… 【恭喜你伪装“张明泰”期间未被发现，获得奖励： 秘境碎片+1（6\/10） 体质+2】 程治国只觉得体内力量再次暴增。 而与此同时， 某市委办公室内， 张明泰正在专心的写一份报导。 跟顾芷不同，他并不羞于使用家族的力量，所以在仅仅二十四的年纪，就当上了某厅级干部的秘书， 再加上写得一手好文章，让他以后的升迁路变得更加容易。 等三年后，他就能到下到地方当个二把手，然后两年一小升，五年一大升。 有望在三十岁的年纪，当一个市级一把手。 他的志向很远大， 其他的，都是稍枝末节。 当然，与顾芷结婚以后，他能获得的帮助更多，升的更快， 所以这件事不容有失， 至于顾芷追求她的梦想，甘愿在一个小破厂里当医生，张明泰并不在乎，只要结婚以后，顾芷能够安安分分的在家相夫教子就行。 哦， 还有个程治国。 就在几天前，有人告诉他，程治国重新回到了轧钢厂，还当上了副科长。 他并不在乎什么狗屁副科长，就算是副厂长，在他眼里也一样，但他不允许程治国还活着。 原本他还想跟程治国玩玩游戏，等他丢了工作，在将他和他的家人全部弄死， 但期间程治国离开了两个月，也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派去的人，这两天就会动手，到时候他抽出时间过去看看就行。 剩下的—— 就交给阎王了。 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怒骂声，似乎有人想要闯进机关，但被保卫拦住了。 张明泰没放在心上，只当有人想要上访。 知道吵闹声越来越近。 他眉头紧皱，冷哼一声：“一群饭桶！” 连拦人都拦不住。 下一秒，房门猛然被撞开，一群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两个男子，张明泰也认识：“黄昭清、苏少鹏？你们怎么来了。” 第104章 悲催的张明泰 “张明泰！卧槽尼玛！” 苏少鹏大骂一句，直接冲了过来，一脚踹在了张明泰的肚子上。 张明泰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连人带椅子踹倒在地，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想明白发生了什么，黄昭清也跟着跑了过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阵猛踢。 “苏……” 张明泰想要喊，但声音很快被皮鞋盖住， 他想要爬起来，但苏少鹏抄起一旁的椅子，狠狠的砸在他身上。 外面的保卫也被几个警卫员拦着，想进也进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 等张明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浑身都是疼的，像是所有的骨头都断了一样。 眼睛里充血，看见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他依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明白黄昭清两人发什么疯，竟然对他下这样的死手。 “神经病啊！” 虽然这两人家里的势力也了不得，虽然这两人本身的地位也不低， 但张明泰不在乎， 等他出了院，这一切他统统都会报复回来。 “这个混蛋！” 病房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张明泰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父亲张耀晨。 张耀晨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他真干了那种事？” “确实是，当时有很多人看到。”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没将他打死算他走运，这件事我不会追究苏家和黄家的责任，至于这个混蛋，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蹲牢甚至枪毙都可以！” 他爸在说什么呢？ 不追究苏家和黄家的责任？凭什么！ 而且他嘴里的混蛋是哪个？ 张明泰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来不及多想，很快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房间没有他的亲人，只有两个公安。 “醒了？” 张明泰瞥了两人一眼，面露不屑：“怎么，当时那么多人在，还用得着找我录口供？直接将苏少鹏和黄昭清抓起来不就行了？ 我的骨头断了不少根吧，那两人能判几年？” “这件案子我们也在调查当中，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想先请你谈谈自己犯下的罪。” 一个公安翻开本子，准备记录，“哦对了，别指望你父亲会帮你，我们之所以能进来，是经过他允许的，你父亲只有一句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所以张明泰，你最好老老实实点。” “你们神经病吧，打人的是苏少鹏他们，我有什么罪？” “据我们了解，是因为当天晚上，你闯进黄昭清的家中，欲对他的妻子苏玥图谋不轨，而且——你差点就成功了，所以他们才会对你动手。” “？？？” 张明泰一脸问号，随即便愤怒的笑了起来：“是你们脑子不正常，还是我在做梦，这种荒唐的事情你们都编的出来？ 我对苏玥图谋不轨？为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苏玥长的漂亮？” “呵呵呵呵呵。” 张明泰面露愤怒， 长的漂亮？ 长得多漂亮的女人他得不到？他吃饱了撑着，才会侵犯别人家的妻子。 “我不想听你们胡说八道，现在请立马滚出去，我要休息。 另外，麻烦你们告诉苏少鹏他们，这件事没完，等我好了，我会亲自找他们算账。” 公安叹了口气：“这怕是由不得你，不管你承不承认，接下来迎接的，都将是牢狱生活。 张明泰，其实我也想不通，明明前途大好的你，为什么要做这种愚蠢至极的事情，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你就该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张明泰闭上眼，不想再理会他们。 他觉得这两人就是傻逼，跟苏少鹏、黄昭清一样的傻逼。 他干没干过那事，他自己不清楚？ 想将这个肮脏的帽子戴到他头上，真以为他是吃干饭的？ 真以为张家是吃干饭的！ 两个公安见他不配合，相互看了一眼，起身走出了病房。 “护士！护士！”张明泰朝外喊道。 他需要尽快联系上他的家人，弄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喊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应。 “护士！！！！” 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张明泰咬牙忍着痛，想要坐起来，但摆动了几次身体也无果，他扭过头才发现自己的两只胳膊被手铐拷在了床架子上。 “……” 他微微错愕的张开了嘴，内心突然掀起一股荒谬感。 眼前的一切， 似乎都是真的。 …… 审讯室， 顾芷见到了一脸颓败的赵光。 虽然他已经跟公安那边说明了所有情况，也确实是因为无心才被牵扯进这个案子当中，但在案子没调查清楚之前，他都要在这里待着。 “赵叔，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 顾芷满脸失望，“我没想到，张明泰那么荒唐也就算了，你竟然也跟着他干这么荒唐的事情。” 赵光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抓进来之后，他已经了解的事情的经过。 他真的是用脚丫子也想不通，为什么张明泰会做那么荒谬的事情， 去欺负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让他这个顾家的司机去守门！ 玛德！ 这他妈跟要杀他全家，还让他把风有什么区别？ 别说顾家人，就算是他自己，也恨不得一枪崩了张明泰，再崩了自己。 “我跟张明泰的婚姻已经作废了。” 虽然她原本就有取消的打算，不过发生了这种事，倒是省得她跟家里人闹僵。 “你好好在这里配合公安的调查吧，被放出去以后……” 顾芷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回家好好跟婶子过日子。” 至于顾家司机这个工作，自然是没戏了，谁家会要吃里扒外的人？ “顾医……小姐，我不知道张明泰干的那些荒唐事，我单纯只是想送送他。”赵光开口道。 “我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有出去的机会。” 顾芷摇摇头，站起身，“不过……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和张明泰走到一起了吧？ 你只是个司机，顾家、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决定和干涉。 看在你这些年尽心尽力的情况下，你伤害我朋友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朋友的面前。” 赵光抬起头，脸上渐渐被错愕占据。 第105章 堵门 数天之后， 张明泰不得不渐渐接受一个现实： 他挨打的那天，“他”带着赵光，闯进了苏玥的家里，对苏玥实施了侵犯， “他”很快被发现，然后进行逃离。 然后黄昭清两人就找上了门。 “……” 之所以不得不接受，是因为无论警方、家里，还是他在医院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嘴中的“真相”都是一致的。 张明泰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 他无缘无故的欺负有夫之妇？ 还他娘的带着未婚妻的司机？ 呵呵呵！他到底有多傻逼，才会干出这种幼稚又愚蠢的事情！ 这些人就没有一点脑子吗，没有一点辨别是非的能力吗？ 但是—— 事情似乎已成定局。 不管是谁在污蔑他，不管是谁想出的这种馊主意，目前来看，他们都成功了。 张家抛弃了张明泰，不愿意伸出援手， 他必须面对公安的指控，想办法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但那么多的目击证人，他要如何证明自己？ 张明泰躺在病床上，死死的盯着天花板，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赵光。 他才是最关键那个人。 …… “呦！这不是咱们的阎大电工吗？” 下班的时候，程治国刚进院子，就碰到了想要出门的阎解成， 阎解成转身就要进屋，但还是被程治国看到了。 “阎电工现在多少级了？”程治国又问道。 阎解成没有搭理他，赶紧进了屋。 几级有什么用，不管他什么工级，都没办法和副科长相提并论。 想想前不久，阎解成还嘲笑程治国没有工作，结果一转头的功夫而已，人家已经当上副科长了， 彻底断绝了他攀比的念头。 副科长， 整个院子也就这一个，不，整个巷子怕是也没几个。 而且他怕是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这种高度。 阎解成哪还敢跟程治国多说，自取其辱，现在他是唯恐避之不及。 “呦！阎老师，放学了？” 阎解成刚把门关上，又听到程治国说这句话， 他透过门缝往外看，看到他爹正推着自行车往里走，看到程治国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治国啊……”阎埠贵皮笑肉不笑。 “恭喜啊阎老师，重新恢复了工作，又能教书育人了。” 阎埠贵嘴角微微抽了抽，生怕程治国看不惯他，又去搞事搞黄他的工作。 “没办法跟你比啊，科长，咱们院里出现个人才。” “嗨，只是个副科长而已，不值一提，而且说不定哪天就又被人搞下台了。” 我期待着那一天。 阎埠贵忍着浑身的难受，赶紧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还有些作业要改，程科长，回头再聊。” 啧， 堂堂三大爷，也折腰了，这称呼。 “阎老师自己忙。” 程治国搬了条板凳，直接在院子里坐下，看起书来。 阎解成见状，气得破口大骂。 “怎么了？”于莉好奇的问道。 “程治国那孙子在院子里坐着呢，玛德，他就是故意的，不想让我出门。” 于莉往外瞅了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走你的呗，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阎解成冷哼一声：“你懂个屁！我一出门他肯定跟我装逼，我可不能随了他的意。” 于莉微微摇头， 程治国还用得着特意装？ 光是将阎解成吓得不敢出门的样子，不就说明一切问题了吗？ 是阎解成自己自卑。 “那你不上班了？” 电工是要值夜班的，防止一些夜里运行的机器出故障。 “等等，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坐在那。” 于莉摇摇头，不搭理他了。 而程治国坐在前院，可不是单纯为了堵阎解成， 没过多久，易忠海回来了，刚进院子，看见程治国，猛的就转头离开了，再没了回家的想法。 在院门口想了片刻，易忠海觉得程治国肯定不会轻易离开，便掉头往外走去，打算天黑了再回去。 他晓得程治国的想法，肯定是故意恶心他。 但知道没用，因为这一招确实能恶心到他。 易忠海没进门，但傻柱很快回来了，看到程治国在院子里看书，感觉他在装逼：“你认识字？” 程治国翻了个白眼，瞧不起谁呢。 “不认识字我能当副科长？” “……” 傻柱就懒得再搭理程治国了， 原本以为这家伙是在装逼，没想到是在炫耀。 正想回中院，就见他妹妹何雨水捧着一本书，朝着程家走去，看到他的时候理也未理。 傻柱一把抓住她：“今天不用补课吧，你去干什么？” “我有道题不会。” 何雨水甩开他的胳膊，进了屋。 傻柱有点难受， 他之所以答应让何雨水补课，完全是为了何雨水的成绩着想， 但他原本就怕何雨水跟程治方走的太近，这下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程治方了。 “程治国，你看着你弟弟，别让他跟雨水谈对象。” 傻柱叮嘱道，“要不然我饶不了你弟弟。” 程治国疑惑地看着他，询问道：“你妹妹有周勤勤长得好看吗？” “……你什么意思？”傻柱恼了，意思是程治方看不上她妹妹？ “你妹妹有周勤勤学习好吗？” 草！ “程治国，你听明白我跟你说……” “你妹妹也有一个副科长哥哥吗？” “！！！！” 傻柱说不下去了，转头就走。 玛德！ 不就是副科长吗，你他妈怎么不将这三个字刻到脑袋上，碰见个人就将刘海撩起来？ 狗日的。 他算是见识到程治国的无耻了， 这年头，谁当官不得低低调调的，生怕被人扣上不为人民服务的帽子，好嘛，程治国就差将人民踩在脚底下了。 他没了半点脾气。 眼见傻柱狼狈逃窜，程治国嗤笑一声，继续看书。 阎解成和易忠海这两人，今天一个别想出去，一个别想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秦淮茹提着菜回来了， 进院看到扫了一眼程治国，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家伙是什么心思。 不过这不是针对她， 程治国能跟她炫耀的地方，在床上就炫耀了。 没去跟程治国打招呼，她默默地朝自家走去。 第106章 这是我妹妹 “这家伙神经病啊！” 天已经黑了，阎解成往外面一看，程治国竟然还在。 关键是，这时候还能看毛的书啊。 “你已经迟到了。”于莉提醒道。 “我知道！” 阎解成愈发郁闷。 他能不知道迟到？用得着于莉提醒？ “你怕他什么啊。” 于莉非常不解，“真要是不想看着他张狂，你好好工作，也当个副科长给大家看看。” 阎解成回过头，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于莉。 这娘们现在是越来越膨胀了，之前天天吵着让她找个工作，现在好嘛，直接让他当副科长， 咋不让他当厂长呢，反正都他娘的没戏。 懒得搭理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阎解成咬咬牙，猛然拉开门，走了出去。 再不去上班，就要挨处分了。 虽然被程治国恶心几句难受，但总比扣工资要强。 “咳咳——” 似乎怕程治国误会他不敢出门，阎解成用力咳嗽两声，随后瞪着程治国往外走。 哼！ 真以为他怕呢。 结果快走到院门口了，程治国也没吭一声。 阎解成有些奇怪， 不对劲啊，这家伙这么安静，睡着了不成？ 他不信邪地往回走了几步，发现程治国依旧没吭声，顿觉异常， 快步走到程治国面前，他这才发现椅子上坐的哪他妈是程治国，就是搭起来的一件衣服，天黑看不清，他还以为是人影呢。 卧槽！ 老子竟然被一件衣服吓得半死，出门都不敢出门？ 草！ 阎解成一脚踹在椅子上，将椅子踹翻在地，然后拔腿就往外跑。 程治国这个老隐蔽，给他等着，早晚有一天，他会将这一切还回去！ 阎解成这边愤怒的去上班了， 易忠海却还在周围逛着，愣是没敢进院， 刚才他在门口瞅了瞅，发现程治国竟然还在。 要是这会儿回去，万一程治国猜出他不敢进院子，岂不是更让他嘲笑？ 易忠海没办法，只能继续在外面瞎逛。 现在已经是农历十月了，四九城开始降温，再加上风大，晚上格外的冷。 易忠海穿的少，差点被冻成了龟孙子， 但他只能咬牙坚挺着。 不知道在院门口看了多少次，他终于发现程治国回去了，这才敢窜进院子，快步朝中院走去。 扭头看了一眼倒下的椅子，易忠海也没有多想，只是考虑着赶明将后门的钥匙要过来，实在不行每天上下班从后门进。 但那里堆了一大堆杂物，得先想办法清理之后再说。 唉—— 他才是院里的一大爷啊，什么时候回个家都这么鬼鬼祟祟了？ …… “勤勤啊，这些衣服都是小玉的，天冷了，你拿些去穿吧。” 梁凤珍整理出不少程小玉的衣服，打包起来，准备让周勤勤带回学校去。 周勤勤天天来，但身上来来回回就穿那么两三件，而且天冷了还不知道加厚衣服，显然是没有衣服穿。 “这个外套你先披上。” “阿姨，我不要。” 周勤勤连忙放下筷子，紧张的道，“我有衣服穿。” “没事，拿着吧，正好让我哥给我买新的。” 程小玉将衣服塞到周勤勤怀里，笑着说道，“再说了，现在我有工作了，很快就有钱买新衣服了。” “拿着吧。”程治国开口道。 周勤勤看了一眼程治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乖乖拿住包袱：“谢谢。” “不用客气。” 吃过饭后，依旧由程治国带着周勤勤回校。 周勤勤一如既往的沉默， 到了学校，将周勤勤送到宿舍门口，恰好碰到一群女生下楼， 几个女孩看到周勤勤，顿时咯咯咯的捂嘴笑了起来，眉宇间不乏鄙夷和轻蔑。 程治国回头看周勤勤，见这丫头羞愧的低下了头。 说起来，上一次进校园的时候，也碰到过这几个女生刚洗完澡回来，当时这几人也是毫不掩饰看不起周勤勤的模样，只是当时准备出去，所以就没多管。 看样子，周勤勤平时在宿舍没少受欺负啊，怪不得在城里待了那么久了，性格还是很弱。 “嗨！美女！” 程治国朝着几个女孩招了招手。 几个女孩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你在叫我们？” “对，这周围还有比你们更漂亮的吗？” 几个女孩一听这话，脸上难掩喜色，虽然讨厌周勤勤，但还是慢慢靠了过来：“叫我们干什么？” 身后的周勤勤紧张的抓住程治国的衣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们跟勤勤是一个宿舍的吧？”程治国笑着问道。 几女瞥了周勤勤一眼，似乎有些不情愿的道：“是啊，怎么了？” “正好，帮帮忙，帮她将东西搬上去。” 程治国拿过周勤勤怀里的包囊，刚将手伸进去，便听几女道：“你让我帮她拿东西？凭什么啊。” “对啊，我们才不帮忙呢，你让她自己拿吧。” 说完就要走。 周勤勤越发局促。 “你们不是一个宿舍的吗，帮点忙不是应该的？” 程治国以包裹为伪装，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瓶罐头，“而且作为谢礼，这些罐头你们拿去吃吧。” 正要离开的几女听到这话，赶紧停下了脚步。 这年头罐头可是紧俏货，不止贵，而且还难买。 几女转过头，见程治国一罐罐的罐头往外拿，很快有了十几罐，不由惊讶不已。 他们知道周勤勤是给人补课的，也知道程治国天天送她，却不知道她补课的人家竟然这么有钱，一次性送她那么多罐头。 如果只有一两罐的话，她们可能就直接走人了， 但十几罐，每个人都分一罐了。 “哎呀，勤勤怎么拿这么重的东西啊，怎么拿上楼？来来来，大家帮帮忙。” 为首的女生赶紧招呼其他人上前帮忙，那笑容转变的模样，比步入社会多年的老油条还要精彩。 程治国咧嘴笑了起来，随后又从空间里掏出一个花瓶，递给女生：“这是送给勤勤，让她拿到你们宿舍养花的，麻烦你也帮忙拿一下吧。” 女生见花瓶有些重，有些不乐意，但看了一眼罐头，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总不能光拿吃的，真就一点重活不干吧，那着实有些过分。 但还没等她接过瓶子，就见程治国手一松，花瓶直接砸到了地上。 第107章 教训女学生 “哎呀！” 女生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不满的看着程治国，“你能不能拿稳点，差点砸到我。” 程治国却面色阴沉，直接变了脸色：“你怎么回事，怎么连个花瓶都拿不住，你知道这花瓶多贵吗？” 这声音让几女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看向程治国。 而为首的女生更是恼火：“你什么意思，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你怨我？” “我没拿稳，我都已经放到你手上了！” 程治国冷哼一声，“是你将花瓶弄碎的。” “你……你放屁！” 女孩急了，“是你自己没拿稳……” “行了，我不想听你在这胡说八道。” 程治国看向周勤勤，“勤勤，去将你们学校的保卫找来，让他们来评评理吧。” “啊？” 周勤勤懵了，赶紧拉住程治国，“治国哥，不……不至于吧。” “切！” 几个女孩也是一脸无语：“不就是个花瓶嘛，你至于吗，而且你本身不也是送到我们宿舍的吗？” “送到你们宿舍是一回事，但你打碎了又是一回事。” 程治国冷笑道，“而且不就是个花瓶？你们都是有学问的人，那麻烦帮我看看花瓶底下，看看上面写着什么字。” 为首的女生双手环抱，根本不屑看。 其他女生那拿起碎掉的花瓶，将瓶底翻了过来，很快认出了上面的字：“乾……隆……御制……” “这……” 女生们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程治国随随便便拿出来的花瓶，竟然还是个古董。 为首的女生听到同伴的话，吓了一大跳，赶紧抢过花瓶看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字后，脸色阴沉至极：“你……这花瓶分明是你自己摔碎的，你别想诬赖人。” “究竟是谁摔碎的，让保卫来评评理吧，而且这花瓶这么贵重，报案也够了。” 程治国再次看向周勤勤，“勤勤，还愣着干什么，去找保卫啊。” 这下几个女孩可急了，赶紧拉住为首的女孩：“肖瑶，你赶紧道歉啊，别把保卫招来了。” “不是我干的，我干嘛道歉？” 肖瑶恼火的道，“你们到底跟谁一伙的？” “我们当然跟你一伙的，但是……但是刚才那种情况下，根本分不清是谁摔碎的啊。” 肖瑶气极，指着程治国道：“除了他还有谁，他想叫保卫，好啊，那就叫，谁怕谁！” 几个女孩急的不行，赶紧劝她：“肖瑶，如果保卫认定是他摔碎的也就罢了，但你想过没有，万一认定是你呢，到时候你怎么办？” “……” 肖瑶张大了嘴， 是啊，僧说僧有理佛说佛有理的事情，谁知道保卫会认定成谁的责任， 要是认定成她的，那她可完了，哪赔的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到底想干什么？” 肖瑶咬牙切齿的看着程治国，这家伙分明就是陷害她。 “我不干什么啊？” 程治国咧着嘴，将周勤勤拉了过来，“她是我妹妹，刚才我带着她过来的时候，你是不是瞪她了？” 肖瑶错愕的张大了嘴：“就因为这？” “就因为这。” “你是神经病吧！” 肖瑶也是服了，就因为她瞪了周勤勤一眼，就跟她玩这一套，甚至不惜摔碎一个古董花瓶？ 真是个疯子！ “我这人就这样，就喜欢以强凌弱，欺负小姑娘。” 程治国指着肖瑶，“你叫肖瑶是吧，我记住你了，这个花瓶我先记到账上，以后我要是听说哪怕一次，你欺负我妹妹了，那咱们等着瞧，有的是比这花瓶更难让你承受的。 你信不信？” “疯子！神经病！混蛋！” 肖瑶快气哭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 她转身就往宿舍跑去。 其他人想要跟上，却听程治国冷冰冰的道：“站住。” 几女站下来，胆怯的看着程治国。 “一人一瓶罐头，拿走，这次我对你们客气，但话我只说一次，谁以后敢欺负我妹妹，那我送给你们就不是罐头那么简单了，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一群女大学生，哪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只能乖乖的拿起罐头，哭丧着脸往宿舍里跑去。 等他们跑远了，程治国将剩下的罐头塞进包里，交给周勤勤：“这几个人有可能觉得我不好惹，依旧不会再跟你有往来，也有可能恼羞成怒，变本加厉的欺负你，如果是后者，你记得告诉我，下一次我收拾的她们服服帖帖，记住，不要想着自己承担，不值当的，明白吗？” 周勤勤却担忧的看着地上的花瓶：“治国哥，这花瓶……” “假的，吓唬她们用的，不用放在心上。” “哦……” 周勤勤松了口气。 “那我回去了。” “嗯。” 目送程治国骑车远去，周勤勤担忧的看了一眼楼上，随后走了进去。 她也怕这群人恼羞成怒。 进了宿舍，周勤勤胆怯的看了一眼屋里，发现肖瑶正趴在被窝里哭，其他人在床边安慰她， 看到她进来，几女也只能冷哼一声，却没有上前找她的麻烦。 周勤勤想了想，还是走到肖瑶床边，对她说道：“对不起，肖瑶。” “滚！” 周勤勤身体微微一颤，但终究不敢说什么，默默地回到了自己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女生走过来，小声问道：“周勤勤，那个就是你给补课的学生？他家是干什么的？” 周勤勤抬起头， 她并不傻，女生这么问，很可能是想根据程治国家的情况，决定要不要报复她。 想了想，她说道：“我是给他弟弟补课的，他是轧钢厂的副科长，还是个作家。” “哦？” 副科长？ 这么年轻就当官了，看来家里不简单啊。 还是个作家？ 看起来不像个好人，竟然还是个文人？ 第108章 姗姗来迟的报复 几女顿时收起了轻视， 原本她们想着，要是程治国没什么背景的，那她们完全可以找回场子，至少也能让周勤勤为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但程治国身上的俩个身份，哪个都不简单。 她们是大学生，心高气傲，但这点对其他知识分子没用，毕竟就连她们自己也不敢保证写的文章能够得到发表。 至于工作、升职，那是以后的事情。 纵然她们自认为以后的成就肯定会高于程治国，却也不代表现在能无视那家伙， 更何况程治国还是本地人， 宿舍里，也只有肖瑶和黄玉淑家是四九城的，但黄玉淑家庭条件一般，肖瑶的父亲也是当官的，但貌似也是副科级别，很难能拿程治国怎么样。 她们只能将报复的念头重新压了回去，准备以后再想办法。 …… “兄弟，借个火？” 程治国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个男子突然拦住了他。 男子戴着毡帽，穿着大衣，黑暗中看不清相貌。 程治国被迫停下了车子。 “火柴丢了，你有吗？” “有啊。” 程治国掏出一盒火柴，扔了过去。 男子接住，笑呵呵的道：“看来兄弟也是抽烟的，来一根？” 他将手伸进怀里，似乎要掏烟，但掏出的却是一把手枪。 然而还不等他将手枪对准程治国，程治国手掌猛然砍去，砍在了他的手腕上。 “嗙！” 手枪重重地砸在地上。 男子脸色一变，快速出拳砸向程治国的心窝子。 程治国扶着车把的手猛然一推，胯下自行车朝前蹿去，撞在男子身上，将他撞退数步，成功化解了对方的攻击。 程治国站稳，笑呵呵的道：“跟了我几天了，终于按耐不住了。” 男子面色凝重，瞥了一眼程治国脚下的枪，强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好意思啊兄弟，掏错了，烟在这里。” 他又掏出一盒烟来，慢慢朝程治国走来。 程治国冷哼一声，脚下一勾，将手枪挑了起来， 男子想要趁机袭击，但程治国挑枪的同时，脚横扫而出，硬生生将男子逼退了回去。 男子还想上前，却看到枪落在程治国的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他立马举起双手：“兄弟，有话好好说。” 程治国嗤笑一声：“张明泰让你来的？” “张明泰？” 男子摇摇头，“我不知道雇主是不是他，但派我过来的另有其人。” “什么人？” 男子面露犹豫，不过看着枪口，还是说道：“正阳门花爷。” 程治国淡淡问道：“除了让你杀我，他还吩咐了你什么？” “杀了你之后，想办法解决你的家人。” 男子连忙道，“不过兄弟，我技不如人，只要你放过我，我立马离开四九城，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完了。” “嘭！” 程治国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过男子的额头，男子眼中的错愕和惊怒尚未褪去，整个人已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掂量了一下手枪，直接扔进了空间内，程治国扶起自行车，改变方向，朝着正阳门骑去。 既然这群人的目标不止他，还有他的家人，那自然一个不能留。 …… 半个小时后， 正阳门旁的一处院子，一个男子领着已经伪装成另一个人的程治国进了院子。 “花爷！花爷！有人找！” “就是这间屋子，花爷在里面。” 男子笑呵呵的看着程治国，伸出了手。 程治国拿出一张十元的钞票，递给他。 “哈哈，谢了！”男子兴高采烈的走了。 程治国推开房门，刚踏进一只脚，一记黑影重重地砸来。 他错身躲开的同时，身体猛然前突，肩膀撞在一人身上，直接将他撞飞出去， 旁边又有风声扫来，程治国听声辨位，一脚踹出，后发先至，踹在袭击者的肚子上，将他踹倒在地， 两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兄弟好身手。” “啪嗒。” 灯光亮起，照亮了房间。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出来，如一堵墙般立在程治国面前，手持一把猎枪，对准了他。 程治国扭头看向左右，发现刚才偷袭他的是俩个男子，此时均爬了起来，站在壮汉身后。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壮汉问道。 “你就是花爷？” “没错。” “那就行。” 程治国手伸进兜里，掏出一沓钱来，“想找你帮个忙，这是酬劳。” 花爷看着他手里厚厚的钱，眉头一挑，不过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朝身边的年轻人意识了一下。 年轻人走过来，伸手要拿钱，同时恶狠狠的道：“下手挺黑啊……” 但下一秒，程治国手中的钱，变成了枪。 年轻人脸色猛的一变，想要逃却已经来不及了。 “嘭！” 子弹穿过他的胸膛。 程治国身体同时前欺，以年轻人的身体为挡板，手穿过他的腋下，再次扣动扳机。 “嘭！” “嘭！” 两道枪声同时响起。 “杀了他！” 挨了一枪的花爷并没有倒下，怒吼的同时，抽身朝里屋退去。 另一个年轻人想要掏枪，但随即便觉得一个黑影撞来， 他赶紧往一边躲，同时掏枪转向一边，却发现刚才砸向他的并不是程治国，而是已经没了气息的同伴。 男子心头一惊，下意识就想再次躲开，但伴随着一声枪响，他身体微微一滞，而后靠着门框，缓缓倒了下去。 程治国的容貌快速变幻，化为第二个年轻人的模样。 “呼——” 他吐了口气，用已经完全不同的声音缓缓道，“解决了。” “小刘怎么样？”里屋传来花爷的声音。 程治国佯装检查了一番，说道：“心脏被射穿了。” “玛德！这小子哪来的！” 花爷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趴在门口的尸体，突然觉得这身形有些熟悉，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一把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花爷心肝一颤，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同伙：“郭建！你疯了！” “嘭——” 第109章 斩草除根 一个小时后， 医院， 张明泰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跟之前一样，周围没有一个熟悉的家人。 门口站着两个公安，防止外人进入，也防止他逃跑。 他受的伤并不算重，远比不上上一次被程治国掰射的手腕，所以明早就会被带去公安局，正式开始审讯。 苏家不愿意和解，他大概率要面临牢狱之灾，虽然年限不会太长，但哪怕只有一天，对他来说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政治生涯毁于一旦， 他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在某个工厂内接受改造，每个月领那可怜的几十块钱，再无出头之日。 张明泰不明白， 为什么苏家和黄家要陷害自己， 为什么张家要袖手旁观， 为什么那么多人，连这么愚蠢的谎言都相信。 仿佛——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对他充满了恶意，欲杀他而后快。 绝望！ 这辈子，张明泰也从没像这两天一样绝望过，前途一片昏暗。 “钱队长！” 门外传来两个公安的声音。 “我跟张明泰说两句话，你们俩个先去休息会吧，等我通知。” “好的队长。” 两个公安知道队长接下来的话，他们不方便听到，识趣的离开了。 钱队长走进屋，反手关上门，走到张明泰面前。 张明泰面露嘲讽：“怎么，钱立，还没调查出来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钱立笑着问道。 “当然是苏家和黄家陷害我的真相，不过我猜你也没这个本事调查下去。” 张明泰嗤笑一声，激将道，“别说你，就算你们局长怕也没这么胆量吧？” “这个倒确实很难查出来，不过我这里还有另一个真相，你想听吗？” “另一个真相？” “没错，真相是这样的，有一个跟你结仇的人，想要报复你，所以伪装成了你的模样，喊上了赵光，然后冲到了黄家，强·暴了苏玥。” 钱立笑意盈盈的道，“然后利用黄家和苏家的力量，彻底搞垮你，你觉得这样的真相如何？” 张明泰若有所思，认同的点点头：“倒也有可能是这样，不过为什么要喊上赵光？” 他脸色突然一变：“难道是顾家想要悔婚，故意陷害我的？” 赵光只是配合顾家的行动，而且可以坐实他的身份！ 如此一来，一切就能说得通了，毕竟他跟黄家、苏家无冤无仇，对方何苦来陷害他。 “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钱立接着说道，“其实赵光也是被陷害的呢？那个人在收拾你的同时，顺手也想将这个人搞定。” “搞定赵光？一个小小的司机而已。” 张明泰嗤笑道，“而且我和赵光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得罪同一个人……” 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眼中逐渐被错愕所取代，而后猛然抬起头，看向钱立。 “binggo！” “你猜的没错。” 钱立伸手在脸上一滑，原本公安刑侦队队长的脸，慢慢变成了另一张张明泰熟悉的面庞。 “程治国！” “哗啦啦——” 张明泰身体猛的一扯，愤怒的冲向程治国，却又被手铐拉了回去。 怎么可能！ 难道这一切，都是这个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家伙干的？！ 为什么他能伪装成别人？ 对！是他伪装成自己，然后闯进了黄家。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程治国！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明白一切之后，张明泰内心反而涌现更大的愤怒，让他恨不得将面前的程治国生生撕碎！ 哪怕是被黄家、苏家、顾家的任意一家陷害到这种地步，他也不会如此愤怒， 但偏偏让他失去一切的，是这种卑贱的垃圾！是在眼里宛如粪土一样的东西！ 凭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想杀了我。” 看着张明泰歇斯底里的模样，程治国笑的愈发开心，“毕竟你特意找了人嘛，是叫花爷对吧，不仅想要了我的命，还想要我家人的命。” “不过不论是谁，不论他做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原本只想让顾家解除你跟你的婚约，既然你想杀我。” 一把手枪顶在了张明泰的脑门上，让暴怒的张明泰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明泰错愕的看着程治国，看着指在自己脑门上的枪，眼中逐渐被惊恐笼罩。 他不想死， 哪怕强·暴苏玥的案子被按在他头上，他顶多被关上几天，有张家在，他根本进不了监狱， 哪怕以后再无望仕途，但他还有很多出路可以走， 唯独不能死， 死了，一切都没有了。 “程治国……你……你想干什么……” “既然你想杀了我的家人—— 那你就去死吧。” “不……” “嘭！” 清脆的枪声划破寂静的夜晚，也彻底扼杀了张明泰的呼救声。 看着张明泰眼中的惊恐逐渐熄灭，脑袋慢慢垂下，程治国冷笑一声。 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他快步走到窗边，从窗户跳了出去，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又伪装成另一个人，混入人群当中。 杀死张明泰，对程治国来说危险性很大，因为警方很可能会顺着苏玥这条线往上查， 原本一石二鸟的策略，此时却成了破绽。 但程治国宁愿背上危险，也要宰了张明泰，因为苏玥的案子弄不死他，而那家伙手里掌握着恐怖的能量，又毫无下限，始终威胁着他的家人， 杀了一个花爷，还有另一个花爷， 但杀了张明泰，那世上就没有张明泰了。 …… 医院内， 钱立很快进了病房，面色阴沉的道：“怎么回事？” “队……队长。” 一个公安战战兢兢的道，“张明泰死了！” “我是问你怎么死的，你们不是守在外面吗？” “……” 两个公安相视一眼，咬牙道，“刚才您过来了，让我们俩个先离开一段时间，然后……” 另一个人道：“然后，张明泰就被杀了。” 钱立气乐了：“你们俩个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一直待在车上！” 第110章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被看押的犯人死了， 而且这个犯人的身份还很不一般， 案子很快惊动了公安高层，大批的公安进入了医院。 身为队长的钱立也第一时间被控制了起来，要不是因为他待在车里的时候还有另一个同事在，杀人的罪名肯定跑不了。 而这也让公安有了侦查的方向——犯人具备很强的伪装手段。 …… 还有两次伪装机会可用， 程治国没有珍惜，又伪装成公安人员，进入公安局解决了赵光，然后利用另一个人的相貌逃脱， 有赵光在，公安很快就能调查到他身上， 没了赵光，才能将危险降到最小。 五次伪装机会，只有最后一次伪装超过五个小时，程治国被扣除了两点体质和两百块钱， 不过这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能摆脱嫌疑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这事势必要给四九城公安局造成极大的地震，毕竟他先是潜入有公安把守的医院杀人，又直接闯进公安局杀人，无疑是极大的挑衅公安系统， 可以想象，公安的调查力度必然极大，且持续时间良久。 但没关系， 就算他们能综合各种信息，查到自己头上，那也得有证据才行。 …… 数天后， 卫生院， 程治国再次见到了顾芷。 顾芷神色明显有些憔悴。 “怎么这么累？加班了？”程治国笑着问道。 顾芷摇摇头，揉着太阳穴说道：“最近又要忙着做研究，又要来上班，还要配合公安那边的调查，实在是分身乏术。” “公安那边的调查？” 顾芷摆摆手，没有继续往下说。 张明泰和赵光的死，并没有公布出来，虽然公安局的调查如火如荼，但也仅限于一些与案件相关的人知晓。 她不想跟程治国说太多。 “对了，跟我有关的人，都可能会被调查一遍，你有个心理准备，真要是被公安叫去了，你一切如实说就行。” “跟你有关的人……” 程治国若有所思，“你摊上事了？” “我能摊上什么事，算了，这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明白。” 顾芷转开话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了些事，心情很低落，甚至一度到了轻生的地步。” 顾芷吐了口气，脸上难掩担忧，“这也属于精神上的疾病，我想给她治疗一下，不过说到底，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经验。” 程治国看上去跟正常人一样，只是因为他自己处理的好， 要是换成其他人跟他一样天天做那种莫名其妙的梦，说不定早就精神分裂了。 “我想让你帮我疏导一下她，就用你平时那些经验就行。” 听起来怎么有些熟悉？ 程治国点头道：“行啊，既然是你朋友，那我自然会尽力而为。” “谢了，回头她过来，我找人通知你。” “嗯。” …… 就像顾芷说的，公安很快找上了门。 “治国同志，我是公安大队的刘道林，这是李晨，我们有一些事情，想询问一下你。” “哦，好的。” “请问你跟顾芷是什么关系？” “顾医生？” 程治国故作惊讶，“我是顾医生的病人，经常找她看病。” “轧钢厂的档案上，并未标明你有需要长期治疗的病史，能解释一下吗？”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疾病，你说它是病吧，其实对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但你说它不是病吧，却又经常折磨的我睡不着觉。” 程治国叹了口气，颇为头疼的道，“顾医生说这可能是精神分裂，你们知道精神分裂是什么吗？” 不就是神经病吗？ 两个公安仔细打量了一下程治国，实难想象他会是个疯疯癫癫的人， 而且毕竟是轧钢厂的副科长。 “除此之外，你和顾芷再没有其他关系了吗？” “你指的是？” “比如你喜欢顾芷这种？” “同志，话可以乱说，饭可不能乱吃。” 程治国叹了口气，“你觉得我和顾医生可能吗？” 两个公安沉默下来， 确实，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似乎都不可能。 “你周围，有善于伪装的人吗？”刘道林接着问道。 “善于伪装？你是说表面上看上去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坏水那种吗？这种人我们院子里有不少，要不要我给你报个名？” 刘道林无奈的道：“我是指表面的伪装，就是能在外貌上伪装成其他人？” “这个……” 程治国摇摇头，“没听说过。” “好，暂时只有这些问题，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来找你的。” “没问题，不过方便问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好意思，这个我们没办法透露。” “好吧。” 两个公安很快离开了。 程治国目送他们远去，若有所思。 看来以后伪装的时候，要更加谨慎啊。 现在怀疑他能伪装的人有不少，比如易忠海、阎埠贵，以及最开始调查他的那两个警察。 虽说后者没有半点证据，但如果碰到这个案子，未必不会往他身上想， 程治国看似与案子完全隔离，但若是公安找到突破点，将各种线索联系到一起，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他并不担心， 说来说去，查案最重要的，就是证据。 接下来的数天，公安那边依旧毫无动静，程治国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自己安宁的生活。 他跑到放映室，找到了许大茂。 佛说：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许大茂为了躲他，好几天都不肯回院子，程治国哪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特意跑到放映室来显摆显摆。 “程治国？” 看到程治国，许大茂一副便秘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听说你最近不回家睡了？宣传部现在工作这么忙吗？” 许大茂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不是一样很闲？好歹是厂里的副科长，整天这样游手好闲的真的好吗？” 程治国夸张的张大嘴，惊讶地道：“你竟然知道我升副科长了？” “……” 靠！ 着了这家伙的道了。 许大茂咬咬牙，转身就走。 “别急着走啊，看见副科长竟然不知道下跪，成何体统！” 第111章 许大茂耍流氓？ “滚！” 许大茂没想到，他藏在厂里都躲不开程治国， 早知如此，他干嘛还受这份罪，天天回家歇着不好吗？ “程治国，我要举报你，上班期间不好好工作，到处瞎溜达。” 许大茂叫嚣道，“我就不信了，对于你这种侵占厂资源，没有半点贡献的人，厂里会姑息！” “胡说八道什么。” 程治国笑呵呵的说道，“我是找你们科长呢，不过我不知道你们科长的办公室在哪，你带我过去。” “我凭什么带你过去？” “那你别怪我在你科长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你坏话，好歹我也是副科长，我就不信你们科长会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嘿嘿，到时候有人给你穿小鞋，那可就别怪我了。” 我日你！ 许大茂气得大骂， 他不怕程治国，可不代表着不怕自己科长。 虽说他工作上没有什么失误，但就算是给程治国面子，只要程治国告了他的状，科长估计都会将他拎出来训两天。 这混蛋玩意！ “算你狠！” 许大茂只得停下脚步，不情不愿的道，“走吧，我带你过去。” “这才像话吗，二级工就要有二级工的觉悟，在领导面前，把你那些小脾气收起来，恭敬点，识趣点。” 程治国得意洋洋的道，“这不是在院子里，这是厂里，以后见了我要喊科长，明白了吗？” 蹬鼻子上脸是吧？ 许大茂暗暗咬牙，一言不发，领着程治国往宣传科的办公楼走去。 来到办公区，他继续往里走，很快在一扇门前停下，指着里面说道：“这里就是，进去吧。” 程治国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墙上并没有标注，笑着问道：“这里是科长办公室？” “标牌前两天掉了，还没装上呢，你敲门就知道了。” “那你帮我敲吧。” 孙贼，骗不了你是吧？ 许大茂有些恼火，随即一脚重重地踹在门上，然后拔腿就跑。 “咣当——” 房门应声而开，里面有俩个女生正在换衣服，只穿着一件亵裤和内衣，美妙、雪白的身段一览无余。 听到撞击声，两女同时转过头来，愣了长达两秒之后，而后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啊！！！！！！” 整个办公楼仿佛都跟着颤抖起来。 刚刚跑出去的许大茂听到后面的尖叫声，兴奋的手舞足蹈，心想程治国这下算是彻底完蛋了，偷看女生换衣服，不死也要掉层皮， 说不定这副科长的职务也要被撤去！ 哼！ 跟他斗， 还嫩着点。 他只需要略施小计，就能让程治国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这就是他的强大！ “许大茂！” “你还看！” 两个正在换衣服的女生大惊，直接将手里的衣服砸了出来。 “滚啊！” 程治国啧啧出声， 这腰…… 这屁股蛋…… 眼见两个女生彻底发飙，他才施施然转过身，朝外跑去。 幸好他昨天刷新了一个伪装机会，刚才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伪装成了许大茂， 许大茂想坑他？ 搬起石头往自己脚上砸吧。 既然伪装了，那自然要伪装够五个小时，出了办公楼之后，程治国直接出了厂，往院子方向走去。 至于厂里这堆烂摊子，交给许大茂收拾吧，免得他提前回了家。 …… 血坑了程治国一把，许大茂美滋滋的回到放映室，打算收拾收拾被褥，回家去。 程治国这会儿估计被办公楼里的人缠住了，就算想要找他的麻烦，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不过为了避免挨揍，他可不敢继续在放映室待着， 回院子也得躲着点，短时间别跟程治国碰面，要不然少不了挨一顿揍。 但这边许大茂刚收拾好东西要出门，就见乌泱泱一群人赶了过来，为首的是舞蹈队的两个美女，哭叽叽的模样，周围则是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 “许大茂！看你往哪里跑！” 舞蹈队头号美女赵宁宁指着许大茂说道，“敢跑去换衣室偷看我们换衣服，你个臭流氓！” 许大茂懵了， 他偷看赵宁宁换衣服？ 这娘们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偷看你们换衣服了？” “就是你！” 另一个美女罗芸指着他愤怒的道，“我和宁宁亲眼看见的，还能有错？” 然后又对周围的人说道：“就是他！被我们发现了还站在那看！不要脸！” “天杀的许大茂，敢对宁宁她们耍流氓，我活刮了你！” “孙贼！受死吧！” “我去你奶奶的！淫贼该死！” 一群男人红着眼冲了上来，那模样不像是憎恶许大茂的所作所为，更像是羡慕嫉妒恨。 “不是我！不是我！是程治国！啊——” 许大茂还想解释，但很快被人群淹没，随后拳头、脚全朝他身上招呼了过来。 只剩下许大茂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 程治国回到院子，直接朝着后院走去。 “大茂，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中院碰到了一大妈。 “昨晚没睡好，回家睡一觉。” 程治国随口应着，快步来到后院，推门走进许家。 许父许母都不在家，娄小娥正在屋里绣花，正合他意。 看见他，娄小娥站起身，疑惑地道：“你怎么回来了？” “厂里出了点事，躲一躲。” 程治国为了避免许大茂回来后对不上帐，装作有些慌乱的样子，接着说道，“等会儿还要回去。” “出了什么事？”娄小娥皱起眉，不满的道。 “先不说这个。” 程治国走到娄小娥身边，直接将她拉了起来，“我碰到一个老中医，他跟我说，这个点做那事容易怀孕，咱们试试。” “你神经病吧，这大白天的。” 娄小娥赶紧将他的手甩开，“什么人的话你都信啊，而且咱爸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要试试吧？” 程治国赶紧道，“你都嫁进来多久了，还没有怀孕的迹象呢。你还想其他人说你的闲话？” “那也不合适……” 话虽这么说，但娄小娥明显有些异动。 程治国强行拉着她，朝床边走去。 娄小娥半推半就得，很快被他压在了床上…… 而同一时间的厂里， 真正的许大茂依旧在挨揍。 第112章 人没看到，处分挨了 一个小时后， 许大茂身上缠满了绷带，被保卫科的人围在中间。 周围还有赵宁宁二女，以及刚刚为她们出气的一群男人。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一个保卫说道，“赵宁宁和罗芸同志不再追究许大茂同志的过错，许大茂同志要给她们郑重地道歉。 另外，许大茂同志也不追究被打伤的事情。 如果双方都觉得没有问题的话，那就签字吧。” 许大茂很快签上了字，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他没看到赵宁宁两人换衣服的样子，结果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揍，这也就算了，还他娘的要为这件事担责任， 幸好赵宁宁两人不追究，要不然他跑不了要顿几个月的号子。 耍流氓——这罪名在这个年代，可大着呢。 混蛋程治国！ 混蛋赵宁宁！ 混蛋罗芸！ 这三人肯定是商量好要坑他的。 赵宁宁和罗芸这两个娘们，看程治国是副科长，所以不敢招惹那家伙，然后就将锅推到他头上？ 真是垃圾。 瞅了一眼周围的人，那些宣传科的男人，揍了他一顿还不解恨，这会儿还凶神恶煞的看他呢。 以后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呢。 关键是，如果他真看到了什么，受这些也就罢了，心里至少舒服些， 但他没有啊！ “许大茂，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么荒唐的事情了！” 赵宁宁签完字，走到许大茂面前，一脸鄙夷的道，“我和小芸好脾气，吃了亏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但要是再有下一次，谁也保不了你了。耍流氓也是要枪毙的。” 正是因为惩罚太过于严重，赵宁宁才选择不追究，要不然她哪肯放过许大茂。 这孙子当时眼睛瞪得那么大，肯定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许大茂暗暗咬牙。 “说话啊！”保卫不满的道。 许大茂只能忍气吞声的道：“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再有下一次，不用你们出手教训我，我一头撞死在墙上。” 玛德！ 以后要是再进办公楼，他是程治国孙子！ “走吧。” 赵宁宁哼了一声，拉着罗芸朝外走去。 “就这么算了？”罗芸依旧有些不甘心。 “要不然呢，真送他进监狱？” 赵宁宁叹了口气，“更衣室的门牌掉了，他不经常去办公楼，情有可原，要是将他送进监狱，那他这辈子可就毁了。” “怎么着也得让他赔点钱吧？” “算了，他身上的那些伤，估计得花不少老钱呢。” “好吧，那我诅咒那混蛋长针眼！” “……” 保卫室内， 保卫将宣传科的其他人也一同赶走了，然后对许大茂说道：“虽然对方签订了谅解书，但这件事的错毕竟在你，为了降低影响，也为了对你进行惩戒，经保卫科决定，记你一次大过，并罚处两个月的工资，在这里签个字。” 许大茂登时就急了：“凭什么啊！” 罚两个月工资也就算了，要是记大过，那下次评级，准没他什么事情。 他分明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让他来承担这一切。 “我跟你说了，是程治国那孙子偷看的，我根本没看！” 许大茂咬牙切齿的道，“你去把他叫过来，我当面跟他对质。” 听到程治国这个名字，保卫眼角抽了抽。 这个人他认识， 不仅他，整个保卫科的人都认识。 现在他们对那家伙唯恐避之不及呢，哪会主动将他请过来。 “要不我将刚才那些证人也叫过来，咱们再过一遍案子？” 保卫恼怒的道，“干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我告诉你，这些处罚对你来说都是轻的，我们要是上报厂里，你能不能继续在这里上班都是问题！” 许大茂顿时哑火了。 他还真怕保卫科将事情搞大，毕竟赵宁宁和罗芸咬定是他的情况下，他就是长一百张嘴也没用。 事情要是传出去，不仅工作保不住，这张脸也丢尽了。 玛德程治国，王八蛋！ …… “啊嚏——” 正往厂里走的程治国，突然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谁在背地里念叨他。 重新进了厂，来到宣传科， 路过一间大办公室时，他看到一群人正在安慰两个漂亮女生，两女生眼睛红红的，一副潸然泪下的模样。 刚才只顾着看身体了，这会儿看脸袋，程治国才发现两女生长得都很漂亮。 特别是长发、瓜子脸的女生，跟后世的那些女明星有的一比。 嗯， 腰很细， 腿也特别长，特别匀称。 不过知道这一点的，估计也只有他了。 “你干什么？”一个男子走到他面前，开口问道。 办公室的人同时看了过来。 “我是后勤部的科长，找你们科长。” 男子一惊，连忙道：“原来是……科长，我们科长就在办公室，我带你过去吧。” “有劳。” 男子赶紧带着程治国往前走，很快来到科长办公室。 敲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进来。” 男子推开门，朝里说道：“陆科长，有人找您。” 程治国走进屋，自我介绍道：“陆科长，我是后勤部的程治国。” “原来是程科长啊，快进快进。” 宣传部科长陆敏芝，虽然没跟程治国见过面，但又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在厂里掀起渲染大门的新任副科长， 她站起身，将程治国请进屋，又示意男子关上门之后，才问道：“程科长找我这是？” “有件事想跟陆科长商量一下。” 陆敏芝大概三十岁的年纪，相貌同样不俗，脸袋微圆，身材丰腴，个头高挑。 不愧是宣传科啊，见了三个女人了，个顶个的漂亮。 早知道进什么后勤部，进宣传科多好啊。 第113章 空手套白狼？ “程科长是大才，看来这次是又有大动作了。” 陆敏芝笑着说道，“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说。” “陆科长说笑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后勤部准备组建一个探查队，探查北河丰市地区，想让宣传科帮忙宣传一下。” “探查队？” 陆敏芝一脸疑惑，“这是干什么的？” “探查金属矿产。” 程治国叹了口气，一副殚精竭虑的模样，“自从当上后勤部的副科长以后，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帮我们厂节省开支，有时候甚至夜不能寐， 最近我终于想到了一种方法，那就是探查铁矿产。 按照国家最新的政策，像咱们这样的钢厂，直接从矿产地进铁矿、煤炭等，是有优惠政策的，可以在原价的基础上打个七折。 不过考虑到运输成本、炼制成本、职工工资等，其实算不上优惠，而且还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从这一点上，我就想着，有没有可能让国家进一步加大优惠力度，真正做到省钱呢？” 陆敏芝微微错愕， 要是不知道程治国就是个副科长，光看他这副架势，还以为他是副厂长呢， 他这考虑的那是一个副科长该考虑的事情，分明是厂长该干的事情。 “在其位谋其政，程科长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啊。”陆敏芝口是心非的恭维道。 “嗨，好说。” 程治国摆摆手，一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模样，接着说道，“后来我终于顿悟，如果是我们厂自己发现的矿产，再上交给国家，是不是就能从国家手里要来更多的优惠呢？ 所以我说干就干，准备城里一个探查团队，去往矿产资源丰富的山区，寻找铁矿等资源， 一旦事情能做成，不仅能帮我们厂节省大量的开支，还能让我们有稳定的供货渠道，让工厂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提升产品质量、研发新产品上， 岂不是一举多劳？” 陆敏芝听的迷迷糊糊，随即问道：“厂里批准了吗？” “那没有。” “……” 没有你跟在这聊什么？ “不过我已经确定了某地有大量且丰富的铁矿资源，陆科长，是百分之百确定。” “等等——” 陆敏芝有些头疼，“程科长刚才不是说，你是最近才有这个想法的吗，怎么就已经确定了？” 程治国才当几天科长，上哪确定去？ 想用这种方法忽悠她做宣传，然后先斩后奏？ “这件事重要吗？” 程治国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陆科长应该知道我被停职一段时间吧，看看我这张脸，就是那时候晒黑的。” “……” 陆敏芝满脸错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程治国想要表达什么，眼中逐渐被震惊所填满。 程治国早在之前被停职的时候，就想到了今天，先行探明了一处矿产？ 但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能肯定自己一定能回轧钢厂？ 就算能确定，但又怎么敢肯定自己能当上副科长？ 还是说—— 他真的就能确定？ 如果是这样的，那就不能真将面前这人当做副科长看待了，要不然傻子就不是程治国，而是她了。 陆敏芝沉思良久，问道：“程科长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宣传？” “登报是最好的，如果能登上专业期刊，那就更完美了。” 陆敏芝点点头：“不过探查队这事，还是要先通过厂里的批准才行，这样才能少很多麻烦。 不过如果这事最后能成，程科长功德无量。” “探查队的事情好说，后勤部那边没有任何问题。” 程治国笑道，“陆科长这边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塞进去一个。” 陆敏芝眉头一挑，惊讶地看着程治国，不晓得他这么年轻，是真的会办事，还是想要讨好一下她。 “这事我回头问问。” 投桃报李，陆敏芝说道，“说起来，程科长之前大批量进口原材料的事情，可是惊艳了不少人，作为那件事的发起者，我们宣传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和魄力的， 再加上探查队的事情，不如找个空闲的档，我们专门为你做个采访如何？” “当然没问题，不如说求之不得。” 造势嘛， 程治国又怎么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正好我还没有婚配呢，宣传科有像陆科长这么漂亮的人吗，如果让她来采访的话，我想一定会事半功倍。” “……” 陆敏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程治国， 你说这话是在夸奖她吧，但程治国在赤裸裸的要美女去采访他。 你说他好色吧，他能光明正大的说自己没有婚配，就是奔着人家美女去的，好歹算得上是光明磊落。 愣了好一会儿，陆敏芝轻轻摇了摇头：“我尽量满足程科长的要求。” “那就谢谢陆科长了。” 正事聊完，程治国也没有多待，很快离开了。 陆敏芝则思索这件事的利弊， 报道后的正反响应，主要看一点——就是程治国能不能找到矿产。 能找到，那为国家、为工厂做贡献，程治国自己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找不到，那宣传科就要背锅了，毕竟造势的是他们，雷声大雨点小，上面少不了要批评一顿。 不过问题算不上大， 关键就是，她要不要帮程治国？ 帮了之后，她能获得什么好处。 “呼——” 先找人打听一下程治国的门道吧。 能两次离开轧钢厂还能再回来两次，从这一点上看，程治国就不是凡人。 …… 许大茂回到家的时候，鼻青脸肿、缠满绷带的模样，逗笑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很多人纷纷围上来问他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哪肯说， 虽说偷看女人换衣服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他干的，但现在事情已经赖在他身上了， 在厂里他就说不明白，更何况到院子里。 要是让人知道了，他后半辈子都要背上“淫棍”的名号了。 “程治国！你给我出来！” 没搭理众人，但许大茂可不打算放过程治国， 要不是那家伙，他怎么会被揍成这样， 怎么会沦落到又是给人道歉，又是背处分的。 “你给我出来！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副科长就能为所欲为！” “那俩个臭娘们怕你！我许大茂可不怕你！” 第114章 又挨揍了 许大茂的叫嚣声很快引来了很多人，又有人跑去许家通知，没一会儿，许父许母娄小娥三人也赶了过来， 三人看到许大茂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特别是娄小娥，在她看来，许大茂下午回来了一趟，折腾了她将近两个小时，这才多大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程治国打的？ 许母上前哭着询问缘由，许大茂哪有脸解释，只能继续蹦着脚骂程治国。 刚吃完饭的程治国很快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 “吵吵什么吵吵！” 程治国看着许大茂，直截了当的道，“你自己跑到更衣室，去看人家女孩子换衣服，被发现后被人堵住揍了一顿，跟我有什么关系？” 四周瞬间一片大哗， 刚开始众人还在同情许大茂呢，一听这话，看他的眼神登时就不对劲了。 怪不得被打这么惨，原来是偷看人家女孩子换衣服。 呸！流氓，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 娄小娥也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大茂。 “你你你，你血口喷人！” 许大茂急了，没想到程治国张嘴就说了出来，感受到周围人怪异的眼神，一时间臊的脸色通红， 可惜缠着绷带，大家根本看不清。 “程治国，我跟你拼了！” 他恼羞成怒，当即就要冲向程治国跟他玩命，好在被许父给拉住了。 “我血口喷人？” 程治国嗤之以鼻，“要不要我将那两个被你偷窥的女孩拉过来？实在不行，大家可以去保卫科问问，看是不是我污蔑你。 许大茂，你还有脸在这骂我呢，要不是我机灵，看透了你的想法，那就被你拉着一起去看了！ 真要是那样，现在咱们就是难兄难弟，一起被揍的鼻青脸肿了。” “什么？许大茂不仅自己看，还拉着别人一块看？” “呸！太不要脸了，这种荒唐事都干的出来！” “看不出来啊，平时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淫·棍，怎么不将他抓起来。” “可以啊，许大茂，够意思，下回带上我啊。” “哈哈，你该不会是个惯犯吧，平时没少偷看？”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女人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一脸嫌弃的看着许大茂。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许大茂彻底崩溃了， 说他妈的说不过， 证据又他娘的全指向他。 行呗，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是吧？ 许大茂怒吼一声，猛然挣脱许父的拉扯，宛如一头疯牛般，冲向了程治国。 周围人一阵慌乱，但想要拦住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程治国嗤笑一声，一脚踹了过去，同时振臂高呼：“让我替那两个受害的女孩子教训教训你！还咱们院子一个朗朗乾坤！” “嘭！” 许大茂来的快，飞的也快，跨越三四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疼得叽哇乱叫，捂着胸口，没一会儿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流，一部分是疼的，但更大的一部分是委屈的。 完了， 完了！ 他许大茂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啊——程治国，我跟你拼啦！我跟你拼啦——” 许大茂很快就被抬走了，许家人虽然愤怒程治国的行为，却也没脸在院子里多待，匆匆忙忙的进了屋。 但许大茂走了，众人却不肯罢休， 谁知道各家的媳妇有没有惨遭许大茂黑眼？ 万一那家伙将厂里的优良传统带到院子里，那所有人屋檐子上都要长出青青绿草了。 不少人直接跑到了易忠海家，想让他主持公道。 结果易忠海还没回家，他们便又去找刘海中和阎埠贵， 刘海中也不在家，最后只剩下阎埠贵倒了血霉，被一群人围着，唾沫星子只往脸上招呼，说了半天也没安抚下众人的情绪。 “开会！今晚开会！” 阎埠贵怒声吼道，“等易忠海和刘海中回来了，我跟他们去说，今晚就讨论如何处置许大茂，给大家一个说法，怎么样！” 众人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阎埠贵松了口气，接着说道：“而且事情真相如何，现在还不知道呢，不能光听程治国的一面之词，这样，我去轧钢厂保卫科问问具体怎么回事，等问清楚之后，大会上再告诉大家。” 程治国说的话，哪有一句能信的吗？ “三大爷，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这种淫贼，绝对不能留在院子里！” “对！今天必须要个说法！” 一群人要跟着阎埠贵一起去， 阎埠贵也懒得再劝，直接朝外走去。 他实在受不了了，出门至少能躲个安静。 事情很好打听，一群人到了保卫科，很快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重新回到院子，阎埠贵将刘海中和易忠海喊到家里，跟他们说了具体的经过。 “事情就是这样，程治国将事情捅出来了，大家怕许大茂在院子里也干过这事，都不愿意，非要今晚开会处理许大茂。” 阎埠贵叹着气说道，“那小子是真能折腾，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 易忠海抽着烟，若有所思。 刘海中问道：“许大茂那边怎么说？” “许大茂当然不承认，说不是他干的，是程治国干的，刚才我进屋的时候，还在家砸东西呢，看样子气得不轻。” “程治国干的？” “谁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呢。” 程治国干的，怎么最后还推到许大茂身上了，而且总不能整个宣传部的人都替程治国说谎吧。 “老易你怎么办？”刘海中问易忠海。 易忠海磕了磕烟杆，开口道：“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我们要怎么处理才能平息大家的怒火。” 阎埠贵两手一摊：“许大茂在没在院子里干过那种事，谁也不知道，咱们又没办法证明，怎么平息大家的怒火？” “那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要说许大茂没干过这种事就行了。” 易忠海胸有成竹，看向刘海中，“老阎去过工厂，不适合出面，这次还要麻烦你。” 第115章 院大会 等大家吃完饭，很快在前院集合了， 院大会正式召开。 易忠海没有出面，依旧由刘海中主持， 许家人也没有人过来，这让院子里的人很不满，不过不管许家来不来人，都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程治国来凑热闹了，本想坐在外侧看热闹，但很快被众人一人一句“副科长”，请到了主位上，跟阎埠贵坐在了一起。 这让阎埠贵浑身不自在，终于明白易忠海为什么不来了。 不过易忠海早就猜到了这种状况，却没有知会他一声，真是不够意思。 “今天开会的目的，我就不细说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在讨论许大茂的事情之前，我不得不批评大家一句！” 刘海中直奔主题，神色不善的道，“你们有很多人在院子里住了很长时间，跟许大茂认识的时间也不短， 许大茂有时候确实会乱来，给大家招惹了不少麻烦，但要说他会干出这么混账的事情，我首先就是不信的。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你们也不能一棍子将人打死是不是？” “啥意思啊二大爷，你是说许大茂没干过那种恶心的事？” 有人不满的道，“我们可是去轧钢厂问过，那几个保卫都说他干了这事！” “我不是说他有没有干过，我是在说，大家没必要落井下石。” 刘海中哼了一声，“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们弄错了呢？万一事情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呢？ 你们有谁去看过许大茂，一个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他委屈个毛啊，他要是没干，保卫科的人为什么将他抓起来，宣传科的为什么揍他？而且这件事是程科长告诉我的，二大爷你的意思是程科长骗我们？” 刘海中神色一噎，气得咬牙， 这群混蛋，存心给他找不自在是吧？ 他说的是这意思吗？ 他是在强调院子里的人就是个大家庭，遇到事情一定要包容， 这话可不是单纯为了许大茂，而是为了所有人，万一以后其他人遇到这事呢？ 阎埠贵轻轻叹了口气， 什么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刘海中这就是。 想学易忠海用大道理套住大家，刘海中功力还远远不够呢，这下好了，架的自己下不了台。 “阎老师，我说谎了吗？”程治国突然凑到他身边问道。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后气得差点笑出声， 程治国这孙子，话是刘海中说的，跟他有一毛钱关系啊，非要让他难堪是吧。 “老刘不是这个意思。” 他咬着后槽牙，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程科长说的自然没错，不过你看到的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我们问到的也未必是真实的情况。” 刘海中瞥了两人一眼，高声道：“那我就先将情况说一下， 其实许大茂并没有偷看厂职工换衣服，这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众人面面相觑。 “没错！” 刘海中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去保卫科了，从保卫口中听到了所谓的真相，那么我要问问了， 你们知道这件事最后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吗？ 为什么许大茂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最后却一点事没有的回来了？” 众人面露茫然， 他们询问了具体的事情经过，确实没有详细问最后的处理结果。 “我告诉你们吧，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双方签订了谅解书，都不再追究。 注意，是双方都签订了谅解书，不是女职工那方。” 刘海中说道，“所以，错不在许大茂一个人。 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宣传科有一个更衣室，但上面的牌子掉了，许大茂走过去的时候，房门不知道怎么就开了，两个正在换衣服的女职工正好看见了许大茂，就以为是他将门推开的，也就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好在最后误会解开了，两个女职工并没有追究许大茂的责任。” “事情就是这样的，并不是像大家想的那样，许大茂有意偷窥女职工换衣服。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难道你们相信许大茂真会干这种事？” “这么巧？” “搞笑的吧，既然是误会，保卫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二大爷你不会诳我们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 不少人同时看向了程治国，当时许大茂又蹦又跳又要拼命的样子，确实像是受尽了委屈， 但这是跟程治国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找程治国拼命？ 那个不知道怎么就开了的门，该不会是程治国打开的吧？ 程治国两手一摊：“大家可别这么看我，我可什么都没干，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将许大茂拉过来对质。” 刘海中赶紧道：“不管怎么说，这事确实是误会，许大茂并不是有意想要看女职工换衣服，所以大家也不要恼了， 而且你们想过没有，院子里人那么多，许大茂真要是干过偷窥的事情，怎么从来没人发现过一点蛛丝马迹？ 不要捕风捉影，也不要听风就是雨， 许大茂的事情到此为止，大家也不要多想，你们真要是害怕，那就做好防护，将窗户都糊起来。” 听他这么说，不少人的情绪稍微安定了些， 刚才是在气头上，其实仔细想想，许大茂想要在院子里偷窥，其实难度很大， 除了个别倒座房外，大部分朝院里的窗户，大家都改成了厨房，当做卧室的房间，窗户很高，而且是朝院外的， 从外面偷看的话，目标很大。 “二大爷，我们也不是针对许大茂，只是这种事实在膈应人，谁听了心里不犯嘀咕。” 有人说道，“就像院子里有个小偷，大家不都得担心自家被偷？” 说话的人下意识的瞥了贾张氏一眼。 一直看笑话的贾张氏登时就炸了，站起来指着男子的鼻子就吼道：“张老三，你他娘的说谁呢！” “我说你了吗，你自己对号入座，别怪我！” “我去你娘的腚沟子！就你家那点破烂，你给我我都得吐两口唾沫，我偷你家的东西？你也不撒泼尿自己照照！” “贾张氏，别给脸不要脸啊，前些天我家晒的鱼谁偷的。” “反正不是你奶奶我偷的，你爱找谁找谁去。” 院子瞬间乱成了一团。 第116章 后院着火 骂战由许大茂转移到贾张氏身上，不少人起身劝架，也有不少人干脆起身离开了， 既然许大茂的事情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还待在这干嘛。 程治国也没有插科打诨， 一方面是就算大家乱猜，也没办法给他造成任何损失， 另一方面是坐实许大茂偷窥的事实后，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许家被赶出去，那样一来，他想要在跟娄小娥发生点什么就不方便了。 许大茂就是个搅屎棍， 有他在，院子里才能热闹起来，教训一下就行，没必要赶出去。 但院子里这边易忠海、刘海中帮许大茂压下了火，许家自己的火还在蔓延呢。 娄小娥脸色铁青：“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许大茂真低贱到去更衣室偷看女孩子换衣服，那这种男人还值得她托付终身吗？ 趁早分开的好。 “什么怎么回事？我是被陷害的！” 许大茂没好气的道，“被程治国陷害的！” “他陷害你，他怎么陷害你？” “还能怎么陷害我？” 许大茂冷哼一声，“他联合那俩个臭娘们陷害我，我根本就没有看到她们换衣服，是程治国看到的。” 娄小娥秀眉紧蹙：“什么意思？” 跟自家人没什么好隐瞒的，别人可以不信，他家里人肯定会信。 许大茂将事情讲了一遍，连自己想要陷害程治国的事也没有隐瞒， “踹开门之后，我就跑出去，只听到了那两个女人的叫声。” 许大茂骂骂咧咧的道，“等我回到放映室的时候，那俩个女人就带着一群人围了过去，将我暴揍了一顿。” 他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看看，你看看打多惨！” 他都这么惨了，程治国还下得去脚，真他娘的不是人。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没看到那两个女人换衣服？”娄小娥半信半疑的道。 “我发誓！我要是看了，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行了吧？” “别胡说八道！” 许母连忙拉下他的手，埋怨道，“我之前就说，让你别跟程治国过不去，要不是你之前找保卫查程治国，怎么会有那么多事，他现在当副科长了，肯放过咱们才怪哩。” 娄小娥咬牙切齿的道：“狗改不了吃屎，要不是你想陷害人家，怎么会招惹这样的祸端？” 许大茂不说话了， 他确实想坑程治国，却没想到到头来是他承担了一切。 “程治国那混蛋家伙，还将脏水泼到我身上，这事没完，要是收拾不了他，我以后名字倒着写……” “啪！” 许父一巴掌扇在他的脑袋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你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现在院里正在开会，想将咱们赶出去呢。” 许父恨铁不成钢的道，“没整人的本事，你就给我消停点，以后别再招惹程治国了，人家是副科长，你算什么东西。” “我怎么了，程治国也就是运气好，要是我也有那运气，现在肯定当上主任了。” 许大茂当然不服气，跟程治国相比，他强多了，就是命不好而已。 但凡娄家还有一点能力，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当一个二级的放映员， 狗屁工作，除了清闲，一无是处。 “娄小娥，厂里不还有很多老职工吗？” 许大茂拉过娄小娥说道，“你去问问你爸，看他能不能联系几个人，让我往上升升，不是工级，那玩意没用，我要当官。” 娄小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程治国从乡下来的，当初在院子里都快呆不下去了，人家靠谁了？ 人家靠自己的本事当的副科长，你真要是争气，那就自己努力拼去，找我爸帮忙算什么本事。” 再者说，她爸现在的处境很好吗？稍微做点出格的事情，都可能让人抓到把柄，万劫不复， 真亏许大茂能说出这种话，不为自己的老丈人着想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坑他？ 我要是有那运气，还问你干什么？ 真没用！ 许大茂暗哼一声，直接用被子蒙住头，不想再搭理这个不管她死活的便宜媳妇， 当时他就是看中娄家的家世，才娶了娄小娥， 本以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毕竟是娄振华的女婿，怎么着也得帮一下自己吧？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娄家愣是吭都不吭一声。 任由他当一个没用的放映员，任由他受尽欺辱。 嗯？ 被子里怎么黏糊糊的？ 许大茂摸到一片黏糊的东西，眉头紧皱了起来， 但身上地伤口隐隐作痛，他也没功夫理会这些，很快抛之脑后，开始认真思索该怎么从程治国那里找回场子。 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 院大会因为贾张氏的掺合，草草结束， 阎埠贵来到易忠海家，将开会的结果告诉他。 “跟我想的一样，果然是程治国搞的鬼。” 易忠海并不意外，意外的是程治国竟然没有在会上闹事，趁这次机会将许家赶出去。 不过想到许大茂的惨状，易忠海也就释然了。 程治国不是不想报复许大茂，而是已经将对方折腾的够惨了，心里畅快了，也就懒得再理会许大茂。 但这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 许大茂和程治国之间的仇恨结的越来越深，许大茂虽然没能力对付程治国，但狗急跳墙之下，未必不会借助娄家的力量， 如此一来，说不定真能对程治国造成威胁。 …… “你说明天你老师要来家访？” 程家， 饭桌上，程治国看着始终低头扒饭的程芳芳，笑着说道：“是不是你又捅什么篓子了？” “没有没有。” 程芳芳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有没有明天就知道了！” 梁凤珍用手指用力推了一下程芳芳的脑袋，“一天天的不知道好好学习，净给我惹麻烦，你才上学多久，就招惹那么多家长上门来找我理论？明天你老师要是也来上门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117章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程芳芳瘪着嘴，一脸的苦瓜相。 程治国摇了摇头，转头问程小玉：“工作怎么样？” “琐碎的事情好多啊。” 程小玉也叫起苦来，“累倒是不累，就是感觉好麻烦，跟我想的不一样。” “清闲的工作都是这样，等你熟悉了工作内容，理出条理就好了。” 程小玉点点头：“我知道，不管如何，我都会做好的。” “嗯。” 一旁的梁凤珍说道：“小玉的工作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就该说媒了。” 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程治国。 程治国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听见。 没有了张明泰，他和顾芷中间确实少了很大的阻碍，但这种事急不得， 先确定关系了再说。 送周勤勤回去的时候，他询问起她在宿舍里的情况。 “她们虽然都不怎么搭理我，但也没像之前那样欺负我了。” 周勤勤感激的道，“谢谢你，治国哥。” “没事就行，以后遇到类似的麻烦记得及时跟我说，我帮你摆平。” 他笑呵呵的道，“别看我只是个副科长，但本事还是有一些的，就算是学校这种地方，也能帮的上你。” 周勤勤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想麻烦程治国，特别是程治国帮过她这么多的情况下。 …… 轧钢厂宣传科很快在厂内公告、报纸上发表了几篇有关轧钢厂组建探索队，并有望在近期内发现大型矿场的文章， 这文章很快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特别是轧钢厂， 刚开始厂领导看到这个新闻还很高兴，结果一对账才发现，所谓的探索队根本不存在， 发现矿产的事情更是子虚乌有。 这家领导们可就怒了， 虚报新闻的事情是小，就怕有关部门过来询问啊，到时候该怎么找补？ 总不能说他们还没找到，但以后肯定会找到吧？ 那不是将人当傻子吗，以后是什么时候，国家派出那么多专业人员，满世界的寻找大型矿产，他们都没找到的矿产，凭什么轧钢厂派几个人就能找到？ 问责很快下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宣传科， 随后便是此次事件的主导部门，后勤部。 朱军喊来孙有福询问他事情经过的时候，孙有福甚至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唾沫星子喷了一片，孙有福无奈的回到办公室，赶紧让人调查，很快便知道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程治国。 这可将他气的够呛， 程治国还真是能折腾啊，这才消停几天啊，又捅出那么大的篓子出来。 就不能稳稳当当的吗？ 是看他这个主任当的很舒服是吧， 是觉得那个副科长当的太容易是吧！ 但他不敢直接去训斥程治国，只能将白玉婷喊来，骂了个狗血喷头。 白玉婷同样一脸无奈， 她也是刚知道这件事，甚至还没来得及去询问程治国。 忍着火气挨了一通骂之后，她马不停蹄地找到了程治国，将报纸砸在了他的面前：“说说吧，这次又要搞什么鬼？ 我知道你能耐大，我知道你惦记着我科长的位置， 但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能不能先跟我们通个气，至少让我在被骂的时候，知道为什么被骂，行吗？” 程治国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你还笑！” 白玉婷高高的胸脯起伏不定，脸色气得通红， 但她知道一味的发火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咬牙坐下来，询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就像报纸上说的一样。” 程治国两手一摊，“除了这个探索队暂时还没有组起来，其他的都是事实啊。” “事实？那我问你，铁矿在哪？” 程治国推过去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地址。 白玉婷眉头紧皱，拿起纸看了一眼，再次问道：“这里有矿？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找到的。” “你自己找到的？”白玉婷一脸不信。 “你觉得连影都没有的事，宣传科为什么愿意帮我宣传？” 程治国不答反问，“先别急，让子弹在空中飞一会儿，到时候你们就都明白了。” “哦。” 他指了指纸上地址下面写着的人名，接着说道，“探索队的这种东西，明面上还是要有的，总要堵某些人的嘴不是？这个人麻烦白科长帮我塞进去，其他的人员随意，就是个挂名吃空响的小组而已，没什么用。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呵呵。” 是挺够意思的，但要是这矿产是假的，最终出了事，那第一个完蛋的就是她。 关键是，就算这个探索队能组建起来，后勤部那么多领导呢，她能塞几个人进去？ “你有明确的证据吗？”她问道。 “不是说了，让子弹再飞会儿。” “那你让这个探索队也继续飞着吧，拿不到明证，我是不会申请的。” 白玉婷没好气的道，“明明按部就班就能拿到的功劳，你非要搞这一出，不挨两巴掌就不舒服是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 就像上一次购买原材料的事情，几乎全厂都在反对我， 但这一次你发现了吗，并没有那个厂领导明确的站出来质疑我， 如果这一回，我又立了一次大功劳，那你觉得如果下次我再搞出什么动静的话，还会有人站出来反对吗？” 程治国得意洋洋的道，“这就叫威望，他们在我身上栽一次，那是不了解我的实力， 栽两次，那是对我的实力了解的不够多， 但要是栽倒三次，那就是真正的愚不可及了。” 哪个领导愿意背上这样的名声？ “所以我这是在为以后铺路。” 程治国指着白玉婷说道，“说到这点，我就不得不批评一下你了，身为我的直属上司，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沉的住气才行，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半死，还怎么当我的科长？” 白玉婷大翻白眼：“你还知道我是科长，你就是个副科长。”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 第118章 冉秋叶 白玉婷咬咬牙，继续问道：“接下来呢，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你的？” “你家里人不是挺好使得吗，那就由你亲自去跟工业部谈吧，看看能不能拿到更多的优惠政策。” 程治国笑着说道，“这个矿点的资源很足，虽说我们没办法多拿资源转售，但以工厂资金运转不足为理由，还是可以将旧厂房的那些原材料进行售卖的。” 如此一来，不仅为厂里节省了大量资金，还帮他们大赚了一笔， 这么大的功劳，相信厂里不会一点道不上，因年限、经验等原因，将他硬生生的按在副科长的位置上。 白玉婷秀眉微蹙， 她自然清楚这一通事情做下来，程治国会收获多大的好处， 真要是一切都像他说的那样，那她这个科长怕是真干不了多久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让我出面？” 白玉婷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纸，上面不仅写着地址，还写着矿产的总产量，以及年可采产量， 拿着这个，跟工业部谈判完全没有问题， 而利用她的家庭，说不定能拿到更多的好处。 程治国这家伙，还真是处处都在算计啊。 “因势利导嘛，毕竟你是我的科长，不用白不用。” 程治国神色淡然，“而且能促成这件事，你科长的位置就能彻底坐稳了，并不会因为我的晋升而走下坡路。 这是双赢。” “呵呵。” 白玉婷拿起桌上的纸就走， 真要是再摊上程治国这样的下属，她宁愿一辈子都不当官，躺在档案室发霉发臭。 “记住啊，再等两天的时间，我还准备了两出好戏呢。”程治国在后面喊道。 白玉婷没有搭理他。 …… 宣传科报道的事情，虽然在厂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在院子里却没有任何的反响。 毕竟就算是刘海中和易忠海这两个人，也只是厂里的工人，看到报纸的时候可能会感慨一下，却根本想不到这件事会是程治国这个副科长主导的， 更想不到他有勇气玩空手套白狼那一套，拿厂里所有的管理层开涮。 所以程治国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这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放炮庆祝他又闯了祸。 进了家门，他看到了冉秋叶。 冉秋叶长得很漂亮，而且大家闺秀出身的她也很有气质，根本不像是个小学的老师，倒像是大学老师。 她正在跟梁凤珍聊天，程治国能明显看到梁凤珍脸上的尴尬和愤怒。 看到程治国进来，梁凤珍连忙站起身，向冉秋叶介绍道：“冉老师，这是我大儿子，程治国，在轧钢厂上班。” “同志你好。”冉秋叶站起身打招呼。 “冉老师你好。”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妹妹承蒙你照顾了。” “都是应该的。” 程治国请冉秋叶重新坐下，也跟着坐下来，笑着说道：“我也听听我妹妹在学校里的情况吧，在家里她稍微还会怕我一些，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会配合学校里管教的。” “要是所有的家长都像您二位这么明事理就好了。” 冉秋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芳芳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就是有一个问题，玩心太重了，并没有将精力全部放在学习上。” 全世界大部分的老师，估计在家访的时候都会这么说吧， 程芳芳聪明不聪明，程治国还是很清楚的。 “她是家里的老幺，平时哥哥姐姐们都是宠着她，哪怕日子过的最难的那段时间，也从来没少过她一口吃的。”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她刁蛮爱玩的性格。 其实在家的时候，我妈打她的次数不算少，但用处不大，一转头她就忘得一干二净，该干嘛还是干嘛。” 冉秋叶眉头微蹙：“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要约束她。” “那是当然，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还有另一件事……” 冉秋叶犹豫片刻，还是说道，“程芳芳同学很喜欢打架，跟班里的男生打架，跟其他班的同学打架，三五天就能打一次， 我觉得这一点应该严格管教， 一方面是将人打伤了，人家的父母肯定生气，找学校、找你们理论， 另一方面，她自己的安全也是个问题，毕竟她年纪还小，而且还是个女孩子。” 梁凤珍气得咬牙，朝里屋喊道：“程芳芳！你给我出来！” “芳芳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一味的打孩子解决不了问题。” 冉秋叶连忙说道，“我觉得应该好好给芳芳讲道理，让她明白这种事的坏处，然后潜移默化的改变她的行为。 这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教育不单是学校的责任，同时也是家长的责任，咱们双方共同努力，才能将孩子教育好，不是吗？” 程芳芳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根本不敢看梁凤珍的脸。 “冉老师说的很对，妈，当着人家老师的面，你就别揍芳芳了。” 冉秋叶不满的说道：“每当着我的面，也不能打孩子。” “那是那是。” 程治国转而说道，“不过冉老师，我觉得相比于你说的教育方式，还有另一个办法更加可行。” 冉秋叶疑惑地看着程治国：“什么办法？” “冉老师多来辅导辅导程芳芳。” 程治国两手一摊，“就像我们，有时候嘴皮子磨破了，芳芳不仅不会听，反而会很不耐烦，就算有时候听进去了，两三天后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孩子的自制力，是慢慢养成的， 如果冉老师能隔三差五过来一趟的话，我觉得对程芳芳行为的改变，会有很大的帮助。” 梁凤珍连忙拉住程治国：“治国，你别胡说八道，冉老师那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 程治国认同的点点头：“当然，我也就是提个建议，冉老师毕竟不是程芳芳一个人的老师，管着那么多孩子呢，没时间也能理解。” 冉秋叶也有些犹豫， 要说她没有时间吧，其实时间还是挺充裕的，毕竟除了个别情况外，放学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事情了。 但要是每个家长都像程治国这样，那她可要累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方式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慢慢改变程芳芳，而不是只用一张嘴，没有半点实际行动。 但她来这里，是想劝程家人多管教程芳芳的，怎么最后变成她多出力了？ 第119章 他还愁娶不到媳妇？ “如果没事的话，我可以多往这里来几趟。” 冉秋叶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主要是不答应，反而显得她有些不负责任。 “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对程芳芳的教育有用的话。” “那就太好了。” 不等梁凤珍拒绝，程治国先一步开口道，“冉老师还真是负责任的老师啊，我为芳芳有你这样的老师由衷的感到欣慰。” 冉秋叶一脸无奈， 好话坏话都让程治国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那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冉秋叶又对梁凤珍说道，“芳芳妈妈，一定不能再打孩子了，一味的打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容易加剧孩子和家长之间的矛盾。” “放心吧冉老师，我不打她，我就好好管教她。” “那好。” “冉老师，我送送你。” “不用了。” 程治国还是送着冉秋叶往外走，到了院子外才停下脚步，目送冉秋叶远去。 回到家，梁凤珍正拿着鸡毛掸子追着程芳芳到处乱跑，程芳芳吓得哇哇大叫，看到程治国回来，赶紧扑到他怀里。 程治国拦下梁凤珍：“妈，我跟芳芳聊聊，别打了。” “她就是欠收拾！” 梁凤珍气得不轻，“语文数学两门加起来考了三十分，还聪明呢，猪脑子也没这么笨！” 程芳芳将头埋在程治国怀里，一声不吭。 “没事的妈，这样一来，总不用担心她受欺负了不是？” 梁凤珍叹了口气，转头去做饭了。 程芳芳这才离开程治国的身体，朝着梁凤珍的方向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要跑，却被程治国一把给拽住了。 “啊！！！！” 她还以为程治国要揍她，疯狂地挣扎起来。 程治国直接掏出一块钱，在她面前甩了甩，程芳芳顿时安静下来，两只眼直勾勾的盯着钱，绽放着贪婪的光芒。 程治国直接将她抱起来，为了避免打扰到程治方和周勤勤，朝着程小玉的房间走去。 程小玉还没回来。 程治国将钱塞到程芳芳兜里，询问道：“为什么打架？” 程芳芳摸着兜里的钱，嘟着嘴说道：“他们该打。” “说说为什么该打？” “那个叫周至扬的，老是嘲笑我是乡下的臭丫头，还跟别人说我的坏话。那个叫司什么的，朝我身上吐口水。 还有那个谁谁，他欺负其他女孩子……” 程芳芳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十个手指头很快不够用了，声音也越来越低，显然是怕惹了那么多祸的情况下，怕程治国揍她。 “这么说，你打得都是该打的人？” “嗯。” “有没有人家没有招惹你，你也揍人家的情况？” 程芳芳不说话了，显然也有。 程治国叹了口气，对程芳芳说道：“如果你受欺负了，然后选择动手打人，那哥哥不会说你什么，甚至无论是老师来了，又或者他们家长来了，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们的家长要是不讲道理，那哥哥会帮你跟他们讲道理。 但如果别人没有欺负你，又或者欺负其他人，你却动手打人，那就是你不对了。 明白吗？” 程芳芳抬起头，点了点头：“大哥，以后如果别人不欺负我，我不随便打人家了。” “明白就好，但是哥哥跟你这么说地前提是，你自己不能受委屈。” 程治国认真的道，“如果有人让你受了委屈，你可以告诉我。” 女人他都欺负，更何况小孩子。 “另外，你也听到冉老师刚才怎么说了，她以后会经常来咱们家。” 程治国接着说道，“如果让她看到你不好好学习，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程芳芳苦着脸道：“知道了——” “咱妈其实也不指望你能学习多优秀，但你至少应该做到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情，例如将每天的作业好好写完。 记住，是好好写完，不是随便应付，写的跟猫抓的一样。” “知道啦，那大哥我去写作业了。” 程芳芳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往外跑。 程治国这次没拦， 其实如果孩子本身的人品没问题的话，程治国并不在意她犯的那些错误，当然，如果学习成绩不错，那自然更好。 但再过几年就是那个大事件，以程芳芳的年纪，大概率要错过中学、高中的教育，想要追上去基本上不可能的。 所以相对于学习，他其实更希望能将程芳芳的性格培养好，让她在未来不远的黄金年代，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不过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 阎家， 三大妈问阎埠贵：“去程治国家家纺的老师，你认识吗？” “认识，跟我一个办公室。” “我看那小姑娘长得不错啊，多大了？” “二十五六岁吧，怎么了？” “二十五六岁，那不跟傻柱大小差不多？” 三大妈欣喜地道，“要不要给傻柱说一说？” 阎埠贵嗤笑了一声：“你也知道人家长得不错，能相中傻柱？” “傻柱长得也不差啊。” 阎埠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别多管闲事。” 他之前也不是没给傻柱介绍过学校的老师，但不管介绍哪个，最后都是白忙活一场。 “再者说，冉秋叶家的成分有点问题，以前是书香门第，站队有问题。” 阎埠贵又道，“她真要是跟傻柱成了，以后那边出了问题怎么办？说不定傻柱还要怨恨咱们。” “是吗？” 三大妈立马打消了想法， 家庭成分有问题啊，那确实不应该瞎撮合，要不然可能会害了傻柱。 就像娄小娥，谁也说不准哪天就得倒霉。 “说起来，程治国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还没结婚的想法吗？”三大妈好奇的问。 阎埠贵嗤笑一声：“他一个副科长，还愁找不到媳妇？你就别操这份闲心了。” 如果说以前，程家的乡下身份可能会引来很多人的嘲讽，但自从程治国当上副科长后，就没有任何人会拿这一点做文章了。 第120章 探索队人员名单 “我替他愁什么，我就是好奇。” 三大妈说道，“自从程治国当上副科长以后，有不少媒婆来咱院子，想要给他说媒呢，但都被梁凤珍给拒了。 大家就在想，是不是程治国早有心仪的对象了。” “哦，是吗？” 阎埠贵眉头一挑，但很快说道，“也可能是眼高手低吧， 当着副科长，就看不上一般的女孩了，但人家干部家的子弟呢，又瞧不上他的出身。 所以到现在还没娶媳妇，我看以后八成和傻柱一样。” 三大妈摇了摇头，不再讨论这事，程治国怎么样，跟他们家没有关系， 反正人家肯定不会比他们过得差就是了。 …… 接下来的两天， 有关轧钢厂探索队的事情不仅没有被压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而宣传科的反击手段很简单， 没多久，一篇名为《现阶段所使用的探查矿产手段弊端》登报，内容详细罗列了现在国内所有的探查矿产的方式短板和弊端， 但文章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浪花，反而引来很多专业人士的攻击。 一时间批评轧钢厂宣传科的报道五花八门， 有说他们外行人指挥内行人的，有说现阶段的探查手段受国内生产力所限，根本无法解决的，也有对比国内外探查手段，来表明国内检测设施并没有那么简陋，从而指出轧钢厂是在哗众取宠的。 轧钢厂高层这次反而消停下来， 一方面是涉及到专业知识，他们一知半解，一方面是学术探讨，无论输赢都不算丢人， 宣传科虽然有搞事的嫌疑，但只要不给厂子带来负面影响和伤害，那就由得他去。 而又过了两天，一篇《有关新型探查方式的泛用性和优势讲解》的文章，彻底为争吵画上了句号，也在业内引起了爆炸性的轰动， 文章内罗列了数十种新型探查方式，并详细介绍了它们的运转原理和相对于现阶段探索方法的优势， 数天后，专业期刊对这篇文章进行了转载，大量的专业人士也投入了验证和试验当中。 白玉婷这才知道，程治国说的那句“让子弹飞两天”是什么意思。 那家伙手里捏着这么大的王炸，如果被验证具有切实可行性，对国内矿产探索事业有多大的裨益可想而知， 已探查出来的矿产，反而成了细枝末节。 她知道自己行动的时候到了，一方面开始着手组建探索队，一方面与工业部积极沟通，想要帮轧钢厂促成这一场蕴含巨大利润和商机的交易。 而探索队，自然是程治国为首。 现已确定的人员有两名，分别是宣传部的赵宁宁，以及钳工车间的秦淮茹。 秦淮茹很快接到了通知，并通过人事部和档案部走程序，由钳工车间车间主任赵传开签完字之后，就能正式告别车间工作了。 赵传开并没有卡人，痛快的签完字后，好奇的问秦淮茹：“是谁将你调进去的？” 秦淮茹一脸疑惑。 似乎瞧出她在想什么，赵传开笑着说道：“这个探索队可不一般，几乎是一成立，就相当于立了一个大功劳！借着这次的功劳，你往上提两级也是有可能的。” 按理来说，这种类似摘桃子的事情，没有大背景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如果秦淮茹是厂里某个副厂长的闺女，那还有可能， 但他知道秦淮茹家里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个女人是某个高层管理的情妇？ 赵传开瞧了瞧，发现秦淮茹确实长得很漂亮，被某个副厂长收入囊中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这种事显然不能多问。 赵传开接着说道：“拿着这个表格，直接去后勤部报告就行，以后上班你就不用来车间了，直接去后勤部。 不过你毕竟是咱们车间里出去的人，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我，能帮忙的，我肯定会帮的。” 不管秦淮茹背后的人是谁，随便结个善缘都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况且赵传开也不觉得秦淮茹真有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 “谢谢主任。” 秦淮茹知道，帮他的没别人，而是程治国。 但看赵传开这表情，显然不相信一个副科长能将自己调到那种部门。 这个探索队，很厉害吗？竟然能直接帮她提两级。 两级啊，到时候每个月三十多了吧，这可是秦淮茹之前完全不敢想的。 走出办公室， 秦淮茹看着手上的调任报告，明白它的份量有多重。 回去的时候，好好犒劳一下程治国吧？ 她心里这么想。 …… “不行，程治国，这里不行。” 傍晚， 夜色稍黑， 于莉被程治国堵在了一个小巷子里， 在被程治国啃了半天之后，她终于想起了反抗，用力将程治国推开。 “怕什么，这里又不会有人过来。” “万一有人怎么办？” 于莉高高的胸脯起伏不定，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赶紧说道，“明天我妹妹来补课，到时候我送她回家，到时候……” 犹豫了一下，她才接着说道：“到时候你伪装成阎解成的模样，去我爸妈那里住一晚。” 这可不行， 程治国现在只有一次伪装机会，还有其他用处呢。 再者说，已经拿下的人，程治国可没兴趣顶着别人的脸愉快。 “那明天晚上，我送你们一块过去。” 程治国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再找机会离开就行。” “那哪行？” 要是让人看见程治国送她们姐妹回家，指不定怎么想呢。 在明面上，她不想跟程治国有任何瓜葛，生怕别人多想。 “那就现在吧……” 程治国又将于莉按在了墙上。 于莉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行行行，我听你的行了吧，你饶了我吧。” “那说好了啊。” “嗯。” 于莉无奈的叹了口气， 羊入虎口，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想要摆脱程治国，除非她和阎解成离婚，然后远离这个院子。 但是…… 离婚以后呢，她该怎么办呢？ 第121章 苏玥 随着宣传部连发数篇文章，程治国也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来他办公室的领导络绎不绝，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往探索队里塞人。 程治国首先就表明自己没有决定权，探索队的名额，是后勤部领导决定的，不管这群领导官有多大，说的有多好听，就一个字——不同意。 这可将不少领导气的不轻，转头就去了朱军或者孙有福那里， 一边塞人，一边说着程治国的坏话。 朱军和孙有福的态度完全一样，他们该听听，该附和附和，但左耳朵进右耳朵听，完全不予理会。 废话， 一个觉得程治国背后站的是杨厂长， 一个觉得程治国背后站的是工业部的主任， 他们疯了，才会因为这些人的话去得罪程治国，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不过有些磨不过去的人情，他们还是会应下来的，将人塞进探索队，但想要找程治国的麻烦，还是让这群看程治国不顺眼的人自己来吧。 而程治国也很干脆， 直接将孙有福拟定，朱军签字，白玉婷递过来的名单给打了回去，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这群人不合格， 具体怎么不合格，不合格在哪里，他却一概不说。 “他说什么？” 孙有福拿着白玉婷重新拿回来的名单，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说不合格，给打回来了？” 他差点气笑了， 到底他是主任，还是程治国是主任啊。 “那个臭小子是不是疯了？” 白玉婷一脸无奈， 她也觉得程治国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干出这种事，说出那种话？ 但没办法，程治国毕竟是探索队的队长，他不同意，白玉婷也只能跑回来跟孙有福商量。 “工业部那边商谈的怎么样？”孙有福问道。 “还在进一步争取。” 白玉婷说道，“工业部正在去我们给的地址附近探勘，如果能证明确实像程治国说的那样，那里蕴含着丰富的铁矿产，我觉得这次商谈能成功。” 工业部在乎的并不是那一个矿产，而是程治国拿出来的探勘技术， 那技术可是领先全世界的，就算是西方国家也不具备。 那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那就再等等吧，还没影的事呢，程治国真要上天不成？” 孙有福冷哼一声。 站在程治国身后的是杨厂长，但也只是杨厂长而已，不是天皇老子。 他可不敢将这名单拿到朱军面前，然后告诉朱军被程治国打回来了，要不然朱军能将名单砸到他脸上，然后再往他脸上吐两口唾沫。 …… 下午， 程治国见到了顾芷的朋友，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被顾芷说是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正是他曾经欺负过的苏玥。 只是跟上次看到的明艳无双的苏玥不同，程治国再次见到她的时候，苏玥显得战战兢兢的，头发凌乱，眼神闪躲， 看到他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本能的缩了缩身子。 “这是我朋友，程治国，跟你有一样的症状。” 顾芷朝程治国眨了眨眼，接着对苏玥说道，“甚至之前比你还要严重，所以小玥，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给你治好。只要你愿意接受。” 苏玥这才抬起头，看了程治国一眼， 程治国朝她阳光的笑了笑，结果又将她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别作怪。” 顾芷呵斥她一声，接着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先试着了解他的情况，然后再考虑要不要接受治疗。” 说完拉着程治国出了门，特意找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向他介绍苏玥的情况： “我这朋友呢，前段时间遭遇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整个人的精神有些恍惚，不肯跟自己和解。最近还正准备跟她丈夫离婚呢。” “我觉得继续这么下去，她很可能会做傻事。” 顾芷叹了口气，嘱咐道，“等会儿你跟她聊一下你之前的病情，一定要将自己说惨一些，越惨越好，激发她的同情心，然后再劝说她治疗。” 程治国明知故问：“遭遇了什么事情。” “那你就别问了。” 顾芷哪肯说，毕竟关乎苏玥的声誉， 不过张明泰犯的错，最后却全部让苏玥来承担， 不得不说，这个世道真是不公平。 “如果能将她的病情治好，程治国，我答应跟你吃饭，怎么样？”顾芷笑着说道。 程治国一脸鄙夷的看着顾芷：“顾芷，我想跟你正常交往，你竟然带着功利性？算了，你朋友我肯定帮，但吃饭就免了，我不配。” 顾芷大翻白眼：“行行行，我的错好了吧，不管事情如何，我都答应跟你一起吃饭，但你得保证，必须尽力，好吗，算我求求你，苏玥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行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帮帮你。” 程治国朝外走去，重新回到顾芷的办公室，坐到苏玥面前，直言不讳的道：“我可太惨了！” 跟进门的顾芷：“……” 逗了逗苏玥，程治国很快恢复了正经，询问她有什么愿望。 “愿望？” 苏玥有些茫然， 她的愿望，当然是想让张明泰死， 但张明泰已经死了。 现在的愿望…… 苏玥眼中露出一丝黯然：“如果真能实现的话，我希望我丈夫一家，以后都能好好的吧。” 至于她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程治国无奈的看了一眼顾芷，张口无声的道：“你这朋友病的不轻啊。” 顾芷朝他挥了挥拳头。 “除了这些，比如你想攀登珠穆朗玛峰，又或者想要做一次高空跳伞，又或者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程治国笑着说道，“就像是遗愿清单，如果你明天就要嗝屁了，你此时此刻最想干什么？” “程治国！” 顾芷连忙制止他，“你别胡说八道！” 她是让程治国帮助苏玥求生的，而不是完成她的愿望后，让她在没有生的欲望的。 程治国没理会顾芷，继续看着苏玥。 而苏玥似乎对程治国刚才的说法很感兴趣，眼中多了些亮光：“这样的愿望吗，我……我想飞上天空看一看。” 顾芷叹了口气，立马道：“我帮你联系。” 天空是个不错的地方，让苏玥看看大好山河，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美好，说不定就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第122章 姐妹花 “坐飞机，哪有开飞机好玩？” 程治国呲牙一笑，对苏玥说道，“不如你学一学怎么开飞机，到时候带我上天一起看看吧，我也很期待这种事。” “怎么哪都有你！”顾芷真是服了， 这所谓的遗愿清单，该不会是程治国自己的吧？ “学开飞机吗？” 苏玥很是心动， 但是能坐上飞机就是很有难度的事情了，更何况是学。 即便是她家的力量，也未必能做到这种事情。 苏玥面露为难。 “飞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搞定。” 程治国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先一步开口道，“只是飞机搞来了，你得好好学，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小玥，你别听他胡说。” 顾芷发现，让程治国帮忙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这家伙确实有办法将苏玥的热情调动起来，但问题是，难度太大了，可实施性太低。 “今天我就是让你们见个面，走吧，今晚到我那里住。” 她将苏玥拉起来，递给程治国一个白眼，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下次再这么胡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便拉着苏玥出了门。 程治国也不在意。 搞飞机嘛， 虽然他没办法自己造出来一架，但想办法从军队那边忽悠过来一架，还是很容易的。 回到家， 何雨水和于海棠今天又过来补课了，周勤勤没来，说是学校有考试，提前跟他们打了招呼。 其实程治方的任务并不算重，基本上就是在教何雨水一个人， 于海棠在那里摸鱼，心思根本没放在学习身上。 晚饭还要一会儿，程治国就在自己屋里，一边看书，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于海棠直勾勾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见程治方两人根本不关心她，终于咬咬牙，走到了程治国身边：“治国哥，你在写什么？” “研究一下飞机。” “研究飞机？” 于海棠张大了嘴，“轧钢厂还干这个？” 那不是军工厂干的活吗？ “开玩笑，就是写写以后的规划。” 程治国叹了口气，“你来我家这么多次了，应该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在这四九城呢，我们不说无依无靠，但也没有什么背景。 我运气不错，所以当了个副科长，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顶下去了，又或者说这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副科长了。 所以我想着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看能不能继续往上爬一爬，当个科长， 你说是不是？” “治国哥真厉害！” 于海棠表面恭维，心里却是暗暗鄙夷， 你自己也知道这个副科长是运气好才当上的，没人没背景的，你还想再往上爬？ 怎么可能。 程治国这一辈子，估计也就是个副科长了， 根本不可能再跨越一次阶级，爬到科长的位置上。 “我以后毕业了，要是也能像治国哥这么厉害就好了。” 这句话倒是于海棠发自内心的， 毕竟哪怕只是副科长，这世上的绝大部分人一辈子也当不上， 她要是能像程治国一样，哪怕一辈子都是副科长，那也满足了。 “大学是个不错的平台。” 程治国笑着说道，“毕了业都是储蓄干部，当做干部培养的，往上爬相对也会简单很多。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他微微凑近于海棠几分，小声说道：“个人能力也是评价一个人的标准之一，如果学成了书呆子，不会说话办事，也很能在官场上走下去。 你性格挺不错的，以后未必没机会在工作岗位上大放异彩。” 他吐出的热气打在了于海棠脸上，让于海棠脸痒痒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异样。 不过相对于程治国的动作，其实他的话，更让于海棠兴奋， 因为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 学习不好怎么了？ 学习不好，她以后照样能找个不错的工作，照样有机会当领导。 不愧是副科长啊，说的话真好听，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赶紧去学习去吧，今天周勤勤不在，等会儿我骑着车送你回去。” “好啊！” 于海棠一听大喜，“治国哥，我能跟你学骑自行车吗？” “没问题啊，等会儿找个有路灯的地方，我教教你。” “谢谢治国哥！那我不打扰你了。” 于海棠立马乖乖去学习了，而且格外认真，时不时还去询问程治方几道题。 程治方暗暗摇头， 两间屋子离的这么近，刚才程治国说什么，他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程治国就是见人下菜，知道于海棠根本不是考大学的料，结果于海棠还真信。 真单纯。 到了饭点，何雨水先回家了， 在梁凤珍的“热情”邀请下，于海棠在程家吃了顿饭。 饭后，程治国带着她出门， 于海棠对程治国说道：“我姐姐说要跟我一起回家，我去跟她说一声，让她别送我了。” “好。” 于海棠朝着阎解成家里跑去，但很快哭丧着脸走了出来， 后面跟着于莉。 于莉手里提着篮子，对程治国说道：“你不用送了，我们俩个一起回去就行。” “最近路上有些不太平，你们俩个女孩更危险。” 程治国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吧。” “不用了……” “就这么定了。” 程治国不给于莉再拒绝的机会，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于海棠赶紧麻溜的跟了上去。 于莉无奈的跟了出去，出了门，就看见于海棠已经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神色愈发阴沉， 这死丫头，难道要让她走一路？ “姐，你把东西给我吧，我帮你拿着，等会儿找个路灯，治国哥还要教我学车呢。” “不用，我自己拿着！” 于莉黑着脸往巷子外走去。 于海棠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提了。 程治国骑上车子，带上于海棠，很快就超过了于莉， “上车吗？”他问于莉。 于莉没有搭理他， 程治国也不在意，就这么慢悠悠的跟着，同时对于海棠说道：“你不知道，你姐夫阎解成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第123章 震惊于海棠一万年 “不共戴天之仇？有这么严重吗？”于海棠一脸疑惑。 又不是夺妻，又不是杀父的，至于吗？ 于莉却吓了一跳，狠狠的瞪了程治国一眼。 “毕竟在我手上吃了那么多次亏吗，再加上各方面都不如我，一点点积攒下来，仇恨就大了，这一点你姐最清楚。” 程治国扭头问于莉，“你说阎解成是不是各方面都不如我？” 于莉暗暗咬牙，加快了脚步。 程治国这是故意羞辱她姐？ 于海棠知道程治国说的是事实，但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也太嚣张了吧？ “就在这吧。” 东大街有几处路灯亮着，程治国停下车，示意于海棠学一下。 于海棠连忙对于莉说道：“姐，你等我一下，让我学学车。” 于莉气呼呼的停下了脚步， 她心想你学了有什么用，家里也不会给你买自行车骑， 而且就算于海棠以后有了工作，八成也得几年买不起。 但更让她生气的是程治国， 这家伙驮着于海棠，竟然不驮她，真要让她自己一个人走过去？ 混蛋！ 王八蛋！ 天下的臭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得到以后就不知道珍惜了。 但于莉很快就发现，她刚才气得太早了， 看到程治国帮于海棠扶着车子，于海棠歪歪扭扭的骑着车，一会儿吓得大叫几声，一会儿又开心的哈哈大笑，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明明她才是那个应该和程治国这么相处的女人， 而且程治国这混蛋，该不会将目标放在她妹妹身上了吧？ 于海棠可还在上学呢。 越想越是难受，越是看着两人欢快的模样，她心里越是堵的慌。 “行了吧！” 半个小时后，于莉终于忍不住了，呵斥于海棠道，“你明天不用上学了？就算你没关系，程治国还回不回家了。” 于海棠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耽搁的时间不短了，将自行车还给程治国：“治国哥，今天太晚了，下次有机会再学吧。” “行，等下次你补课我再教你。” 程治国扭头看向于莉，“一个人走着太慢，要不然你也坐上来？” 于莉阴阳怪气的道：“你这就是个自行车，又不是轿车，能带得了两个人吗？” 程治国哂然一笑，也不在意， 轿车他也买得起，但那玩意拿出来就是个麻烦。 他拍了拍前面的杠说道：“可以坐在这里啊。” 于莉瞄向杠的方向，坐在那里，跟坐在程治国怀里有什么区别？ 但是想起程治国刚才那么对自己，她心中恼怒，话脱口而出：“行啊！我就坐那里！” 程治国都不怕被于海棠发现，她为什么要怕被自己亲妹妹发现？ 于海棠听到于莉的话，吓了一跳，不知道她姐姐突然发什么疯， 要是于莉真做到前杠上，被人瞧见了，那她跟阎解成可算彻底完蛋了。 “还是我坐吧，姐，你坐后面。” 于莉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只是气话，没办法真坐到前杠上，听于海棠这么说，直接走到自行车旁，侧身坐到后座上。 于海棠眼见如此，纵有万般担忧，也只能藏在心里，小心翼翼的坐在前杠上。 “坐好了吧？” 程治国感觉于莉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在用力掐他，也只能强忍着，猛然蹬起脚蹬子，骑了起来。 于海棠虽然是高二，但身体已经发育完全了，跟成人的身高没什么区别， 虽然她极力的往前倾，但根本没办法躲避程治国，程治国的整个胸膛都压在她的后背上， 她能轻易感受到程治国胸膛的坚硬和温热。 这让未经世事甚至未曾与男人有过任何亲密行为的于海棠满脸臊红，心里掀起着惊涛骇浪。 “咚咚！” 从东大街拐进胡同，路面变得崎岖不平起来，车子颠簸的更厉害， 而于海棠的后背，也与程治国的胸口，一次次的撞击着，让她整个人都一阵晕头转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因为颠簸，于莉也不得不半抱住程治国，几乎将胸口贴在了他的背上， 此时三人彼此紧紧挨着，像是叠罗汉一样…… 自行车上无比沉默，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于家的院子。 程治国停下车子，于海棠如蒙大赦，赶紧跳下车，对于莉说道：“姐，我拿着篮子回去吧，你跟治国哥一起回去吧，挺晚了。” “不用，我先看看咱爸妈，等会儿自己回去。” 于莉径直往院子里走去。 于海棠扭头看向程治国，欲言又止。 “没事，我等等她，等会儿将她带回去。”程治国说道。 一定安全将她带到自己床上…… 于海棠松了口气：“谢谢治国哥。” 随后赶紧往院子里跑去。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于莉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于海棠。 瞥了一眼程治国，于莉根本没有坐车的意思，气呼呼的朝巷子外走去。 程治国朝于海棠做了个放心的手势，又示意她回家，骑上自行车，追了上去。 于海棠犹豫了好一会儿，生怕自己姐姐真犯傻，便咬牙跟了上去，打算劝劝于莉。 但前面于莉走的快，程治国骑的也快，她都快追出巷子了，愣是没追到。 等上了东大街，她看到程治国正在拉扯于莉， 但于莉明显不想跟程治国有瓜葛，甩开程治国的手，继续往前走。 于海棠正要喊一声，却见程治国停下了自行车，随后追到于莉身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 “！！！” 于海棠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被程治国抱住的于莉挣扎的更是厉害，但程治国一直没放开她，好一会儿后，似乎终于不耐烦了，猛然将于莉按在墙边，低头亲了下去！ 于海棠嘴巴张的老大，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 她原本以为于莉肯定会大喊大叫，甚至跟程治国拼命， 但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于莉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随后便消停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双手甚至攀到程治国的肩膀上，搂住了她的脖子。 第124章 功劳到手，杨厂长点名 于海棠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往前看，却发现眼前的情形并没有任何变化， 程治国和她姐正相互抱着对方，用力的啃…… 这模样，哪像是程治国在强迫于莉， 哪像是第一次？ 于海棠许久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之前很多很多埋藏在深处，都没仔细想过的疑虑，此时似乎也终于有了答案。 例如为什么于莉非要让她去程治国家补课， 为什么程治方给他补课，却没要过她一分钱，她之前以为是于莉给的，但现在想象，于莉要是给的，阎解成又怎么会同意。 还有她每次去补课的时候，于莉为什么都要跟过来，却又不住在娘家，不管多晚都会回去， 但她真的回去了吗？ 该不会一夜都不回吧？ 还有之前于莉面对程治国表现出的排斥，阎家确实跟程治国有恩怨，但于莉跟程治国又没仇，更何况程治方还在帮她补课？ 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对程治国那态度才对， 现在看来，更像是避嫌才对。 “呼——” 于海棠吐了口气，心中很是不解， 于莉才和阎解成结婚多久？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跟程治国呢，又这样多久了？ 没过一会，程治国直接将于莉抱上了自从车，而此时的于莉哪还有刚才半分的强势和愤怒，脸色羞红的像个热恋中的小女孩。 直到自行车彻底消失在视野当中，于海棠才猛然惊醒，赶紧朝家里跑去。 心里却依旧萦绕着无数疑问和不解。 于莉就不怕被人发现，身败名裂，被万人唾弃吗？ 不行。 无论如何，她也要帮于莉隐瞒下去，这不仅是为了于莉，还为了他们于家的脸面，以及她自己…… …… 于莉自然一夜未归， 程治国将她带到107号院子，两人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 …… 时间过得很快， 两个星期后， 工业部那边传来了消息，确认程治国给出的地址，确实存在着大量的铁矿，同时也意味着宣传科发出去的那些勘探方式，都是切实可行的。 得知这一消息的轧钢厂高层，瞬间陷入一片沸腾。 后勤部与工业部的谈判，也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副厂长朱军亲自出面， 两天后，新的消息传回厂内， 对于北河地区的矿产，轧钢厂可以以原材料的五成价格，进行购买， 这也意味着哪怕抛开运输、人工等一系列额外成本，轧钢厂所获得货源，也远低于市场价。 这可把厂里高层高兴地合不拢嘴， 而后勤部和宣传部，也瞬间就成了厂里的香饽饽。 厂高层会议再次召开，杨厂长亲自主持，副主任以上人员全部参加， 后勤部更加特殊，连白玉婷这个科长，程治国这个副科长也被邀请了过去，而且坐在了会议的最前排。 “具体的消息，相信很多人已经提前获知了，不过我还是要在这里重复一遍。” 杨厂长重新将和工业部的协议宣读了一遍，接着说道， “上季度咱们原材料就远低于同行业，这也直接导致我厂的利润环比增加了将近20%， 而随着北河地区矿产的开发，利润额还会进一步提升。 同志们，眼下困扰我们最大的难题已经解决了，原材料的来源、价格都不再是问题，甚至可以是我们挥剑的利器， 这离不开后勤部众多职工和管理层的辛勤付出， 也离不开宣传部诸多同志果断、迅速的出击。” “不仅如此，鉴于我厂对勘探业做出的杰出贡献，组织上决定给我厂增加一些担子，产量还定在1700。” “相应的，拨款同样提升50%，达到了……” “哗啦啦——”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所有人都振奋的鼓起掌来， 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更让人兴奋的，组织上的拨款，肯定要有一部分用在工厂的建设和厂职工的福利上， 这里所有人都跟着沾光。 “组织上对我们寄以厚望，咱们也不能掉链子，下季度的生产、成品率，都需要创新高，持平甚至高出同行业钢厂，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抓住这次机会，让轧钢厂的规模、产量再上一个台阶……” 杨厂长明显很高兴，满脸笑容，声音洪亮， 在台上鼓动了半个小时，他才缓缓说起程治国感兴趣的事情： “当然，吃水不忘挖井人，厂里之所以能获得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大的利益，跟一个人是离不开的。” “相信大家都知道是谁。” “我们后勤部的小同志——程治国。” “啪啪啪啪啪——” 又是一阵掌声。 这个名字，大家听过不止一次，这家伙每次做的事情都惊世骇俗，却每次都能化腐朽为神奇，做出一件件他们这些大领导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杨厂长压了压手，掌声渐熄， 他再次开口道：“几个月前，后勤部将收购原材料的方案递到我桌前时，我就很震惊， 一个年轻人，一个刚进厂的职工，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去预言世界大事，更有勇气的是，他还敢于去实施， 当时这位小同志，就让我印象深刻啊。” “那时候，我是带着他去放手一搏，就算最后验证是错误的，那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没想到我的决定和后续关注的缺乏，让咱们这位同志受了很大的委屈，甚至差点离开轧钢厂。” “好在朱厂长及时将人请回了轧钢厂，为我厂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朱军脸有点红， 他可不是抱着为厂挽回损失的目的，单纯只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哪能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跟着蹭到了这么大的功劳。 他现在甚至有些感谢王敏芝，要不是那家伙将自己顶下来，他哪有这运气？ “对于这样有能力，又敢为人先，不怕背责任、犯错误的同志，我觉得我们厂应该打破固有的思维，给予相应奖励的同时，也要给予他更多的信任和权力，让他拥有一展宏图地更大空间和舞台！” 第125章 探索队 杨厂长这话一出，全厂顿时议论纷纷。 很明显，杨厂长这不只是要用程治国，还要重用啊。 看来后勤部的这位小小副科长，要起飞了。 不少人同时看向程治国，眼里不乏羡慕之色， 他们可是花了数不清的光阴，历经不知道挫折才走到这一步的，但此时呈现在程治国面前的就是一条康庄大道，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能与他们并肩而立。 但程治国才多大？ 还真是英雄出少年，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程治国以后不犯原则性错误，单凭北河区的矿产，就足以让他爬到副厂长的位置上， 这只是保底。 如果他能在管理方面展现出色的才能，顶上杨厂长的位置也不奇怪。 毕竟与一般的公务员还不同，工厂更看重一个人的能力， 只要你能力强，能带着工厂发达，就算你今天还是个普通职工，明天提到厂长的位置上，也算不上惊世骇俗。 杨厂长接下来又将后勤部一众领导拎出来夸奖一顿，主要是赞扬他们犯了错之后，依旧敢打敢拼，相信程治国的决定， 当然，宣传科同样获得了嘉奖。 “恭喜啊。” 杨厂长讲完话，其他副厂长轮流讲话，白玉婷对一旁的程治国说道。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程治国笑呵呵的说道。 白玉婷翻了个白眼， 程治国倒是将一切掌控在手中，但关键是她跟着担惊受怕啊， 一方面是怕程治国瞎搞胡搞，另一方面也怕程治国创造那么大机会的情况下，自己无能为力，让他的努力毁于一旦， 好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看来我这科长当不了多久了，该给你让位了。” 说实话，白玉婷现在很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她其实并没有多大的野心，能当上副科长、科长，也完全是家里人运作的结果。 结果最近这段时间累成了孙子， 被顶下去也不错，至少能歇一歇。 “你也立了不小的功，肯定是不会走下坡路的，估计会挪到其他岗位上当科长吧。” 程治国笑着说道，“用不着担心，年限一够，升个副主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管如何，能不在你手底下……身边干活就是好事。” 她一个程治国的直属上级，硬生生被程治国使成了下级。 挪走更好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开完会后，程治国反而变得清闲起来， 兹事体大，后续相关内容基本上和他这个副科长没关系了，有的是大领导们去关心， 他要做的，就是等着北河区的矿产开采，然后等着功劳落在头上就行了。 厂内扯满了横幅，到处都是贺喜工厂与工业部合作、取得矿产优惠政策的内容， 宣传科这次出了个大风头，自然要再接再厉，将这股风吹到厂里的每个角落。 而程治国也在此时，见到了探索队的所有成员， 在这之前，孙有福去见朱军的场景不得不提一下， 在确定北河有矿之后，孙有福就拿着名单去见了朱军，原本他以为即便程治国的大功劳捞到手了，他也不免挨一顿批评， 结果朱军批评的反而是他没有及时上报的事情， 至于探索队，朱军改了一种方式，将名单上的人员全部划为了待定人员，然后通知这些人员背后的人物，让他们有事亲自找程治国去。 这之后好几天，程治国的办公室再次门庭若市，送礼的领导络绎不绝， 程治国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履历上有一点污点，将所有的礼都拒了， 他要的就是个面子。 再之后，探索队正式建立，一共八名成员。 “秦淮茹。” “到。” “赵宁宁。” “到。” “杨皓淳。” “到。” “金明功。” “到。” “……” 三男五女，都很年轻， 而且无论男女，一个比一个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 这群人要是扔出去，说是探索队，唾沫星子都能淹没程治国。 不过他并不在意， 探索队本身就是个噱头，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些人背后的人脉。 “厂里给我们划分了一个办公室，以后你们几个就在里面办公吧。 赵宁宁、金明功和梁云你们三个的情况有些特殊，并不是直接调到这个岗位上的，而是同时兼任着两份工作，不过咱们探索队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还是很清闲的， 如果你们有事回去，跟我打声招呼就行。” “好的，科长。”三人同时应声道。 “秦淮茹。” “我……我在。” 秦淮茹有些拘谨， 她不是傻子，光是看周边几人的面相和没有半点茧子的手，就知道这群人根本没干过活，非富即贵， 这时候她才明白赵传开为什么会那么奇怪， 若是没有程治国，相比于这群人，她怕是花两辈子也进不来这种小组。 “以后我那边有什么事，会通过你来告知大家，你每天上午、下午去我那里一趟。” “好的，科长。” 秦淮茹心情忐忑，程治国让她当联络人，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多想。 “就这些，大家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问道：“科长，接下来咱们的任务是什么？” 探索队探索队，总不能天天在办公室坐着吧？ 他们虽然都是走后门进来的，但都是年轻人，要说没点理想和抱负，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嘛，你们先学学勘探相关的知识，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几个地址，你们去尝试一下。” 既然闲不住，那就挥洒一下精力吧， 四九城附近虽然没有大型的矿产资源，但山多啊，有的是地方让这群人去折腾。 等探索队快要维持不下去的时候，他再扔过去一两件功劳续命就行了。 科长一到手，他就得去车间那边折腾，准备朝着副主任的位子进发了，根本腾不出时间跟这群小屁孩玩。 不过探索队里有赵宁宁这个大美女，倒是意外之喜，也能让他稍微投放点精力。 第126章 保卫科里走一走 “厉害啊！” 再次来到卫生院时，顾芷毫不掩饰对程治国的赞叹，“怪不得前段时间消失了那么久，去找那个矿产了？” “算是吧。” 程治国今天特意带了吃的，和顾芷凑到一块吃饭。 顾芷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矿？ 两个月的时间，路上一来一回，再加上你需要进山勘探，时间基本上就用完了吧，换之而言就是，你是知道那里有矿，直奔目的地，然后进行勘探的吧？” 程治国眉头一挑，朝顾芷竖了个大拇指：“大家看到的只是我找到了一座矿，然后利用这个矿给轧钢厂带来了很大的利益，只有你一针见血，指出最关键的问题啊。 不过你觉得我为什么知道那里有矿？” “你不会要跟我说，是你梦见的吧？”顾芷嗤笑道。 程治国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是我梦到的，而且我还梦到咱们俩个结婚了，有四个孩子。” 顾芷翻了个白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想得美。” “你看，我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而已。” 程治国耸耸肩，“要不然你怎么解释我会知道那里有那么大一处矿产，而且直奔所在地？” 顾芷若有所思， 但她依旧不相信程治国所谓的做梦，想着她估计是用了其他她不了解的方式， 毕竟程治国最近做的两件事，本身就称得上惊才绝艳，相比之下，程治国再有点奇特的方法也不足为奇。 “我约了苏玥明天去湖边散步，你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虽然多了个电灯泡，但也算是跟你一起散步了，为什么要拒绝？” “那行，我跟小玥说一声，不过帮忙的事情，你得上心一点，等会儿我去做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给你一个惊喜。明天什么时候去？” “下午？” “好。” 吃过饭后，程治国直奔厂门口， 不过却没急着出去，而是钻进了保卫室， 保卫室里的俩个保卫看到他，顿时变成了苦瓜脸。 “程科长。” “呦，今天你们俩个值班啊，正好，之前你们搜查我最多，手顺。” 说完坐下来，张开了手，示意两人搜身。 两个保卫一脸无奈：“程科长，之前是我们保卫科的错，我们向您道歉，这个搜身，我看就没必要了吧。” 自从他们为了帮杨定波他们出气，逮着程治国连着检查了好几天后，程治国就算是记恨上他们了。 当上副科长以后，每次出门都要在这里坐一会儿，让他们继续搜。 好歹是一个副科长，他们虽然不怕，但也不想得罪，所以道了很多次歉，但根本没用，程治国跟他们杠上了，每次不搜身就不走。 保卫们没办法，每次只能象征性的搜一下，赶紧将人打发走。 但现在可不行了， 如果说一个厂里的副科长，他们可能还不太放在眼里， 但一个被杨厂长亲自点名夸了半个小时，又为厂里做了个大贡献，俨然成了厂高层眼里的香饽饽的副科长，他们要是还不放在眼里，那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现在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搜一下，都可能给保卫科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没办法，一个保卫只能朝另一个保卫使眼色，让他去找熊科长，自己留下来应付程治国。 等同事出去后，保卫赶紧给程治国倒茶，而后说道：“程科长，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不过赵宝坤已经死了，杨定波也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我们这群人也是有眼无珠，才会为难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他算是看出来， 程治国这家伙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他们真是瞎了眼，才会去得罪他， 这种你招惹不起，又他娘像是牛皮膏药一样没完没了的家伙，那就只能好好供着，等什么时候程治国气消了，就没兴致继续为难他们了。 欺软怕硬吗， 他们的一贯作风。 程治国也懒得搭理他，一口一口的喝起茶来， 保卫一脸讪讪，只能继续陪着笑。 好在没过多久，熊国正来了，一进门便伸出双手，快步走向程治国：“程科长，好久不见啊。” “熊科长。” 保卫科的科长，享副主任待遇，面子还是要给的， 程治国站起身，跟熊国正握手，笑着说道：“没想到连你也惊动了。”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之前我就严厉批评过这群人，不要仗着身份胡作非为。” 熊国正叹气道，“这样，我再次郑重的，代保卫科向你表达歉意，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熊科长说笑了，我这次来可不是为难他们的，而是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找我帮忙？” 熊科长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请程治国坐下，满口保证，“程科长尽管说，但凡有能帮的上的，我一定帮忙。” 这位厂里的新贵，注定前途无量的人，他也想结识一下。 “我想向你借两个人用用。” 程治国笑着说道，“帮我办两件事。” “就这事？” 熊国正哑然失笑，“没问题，小周，你等会儿去问问谁晚上不值班，让他们等会儿就跟着程科长离开，算今天的考勤。” “好的，科长。”一旁的保卫松了口气。 既然程治国都找他们帮忙了，那以后不会再为难他们了吧。 十分钟后， 两个保卫跟着程治国离开。 熊国正看着程治国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多了些羡慕。 “你们两个回头去程治国家附近转悠转悠，帮他家里解决一些问题，顺便帮他们撑撑门面，算是给程治国再道个歉。” 熊国正吩咐道，“这样一来，他应该就不会为难你们了。” 小周有些疑惑：“科长，还用这么做吗，他都找我们帮忙了，以后还能再找我们麻烦？” 熊国正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他要是真不想找你们麻烦，会直接将你们俩个人喊走，没找你们，说明心里还有刺。 这根刺扎着，就算他以后不主动找你们麻烦，但你们要是倒霉了，他绝对不介意再踩上一脚，你们信不信。” 第127章 复仇者联盟 小周脸色有些难堪：“至于吗？” “如果专门对付你们俩个，自然不至于，但顺手为之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干？” 熊国正冷哼一声，“你们俩个也别不以为意，这是为了你们好。 程治国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这次又要升了。” “又要升了？” 两个保卫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道，“他才升科长几天，又要升了？” “立了那么大的功劳，要是不升，那才奇怪。” 熊国正缓缓道，“经验不足什么的，在泼天富贵面前，已经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所以你们两个清楚吗，程治国能升两次，就能升第三次，估计要不了几年，他就能做到主任甚至副厂长的位置上。 如果到时候我再让你们去巴结程治国，就算你们心里没任何负担了，也得人家能瞧得上你才行。 所以别废话了，乖乖按我说的做就行。” “那行吧，科长，我们这两天就过去。” 小周担忧的问道，“那我们用不用给他送礼？” “不用，做好你们份内的事情就是，做多了反而容易让人反感。” 给程治国送礼的人会少吗？ 两个保卫能给人家多好的东西。 …… 饭点， 易忠海打完饭，跟刘海中坐到了一起， 他不是聋子，更不是瞎子。 “厂里的事情听说吗？” “你是说后勤部的事？” “嗯。” 易忠海叹了口气：“程治国这次怕是又要起飞了。” 矿产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程治国干的， 立了这么大一次功劳，升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看什么时候升罢了。 “程治国这下彻底在轧钢厂站稳脚跟了。” 本想着他当一段时间的缩头乌龟，程治国说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给折腾没了，没想到这家伙越折腾竟然越风光， 副科长还打不住，还要升科长？ 这下算是彻底凉凉了，彻底没了扳倒程治国的希望了。 易忠海当然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又能如何，现在他就算将老命拼出去，估计也奈何不了程治国半点， 甚至他要是敢露头，程治国能直接将他扔出轧钢厂去。 “听说秦淮茹被调走了，调哪去了？”刘海中问道。 “后勤部，一个探索队的小组。” 易忠海低声道，“听说能进去的，上面少说也得有个正主任。” “乖乖，那秦淮茹也能进去？” 刘海中嫉妒的道，“贾东旭死了以后，她命反而更好了。” 易忠海嗤笑一声：“这事贾张氏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腿能给她打折了。” 那可不一定。 刘海中心想，贾张氏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只要秦淮茹的工资高，能养得起三个孩子，贾张氏未必会作声。 当然，这只是她的推测，这件事说不定和程治国有关， 贾张氏或许能看得秦淮茹和别的男人好，但看不得她和程治国好。 易忠海这家伙，想让自己将消息透露出去？ 刘海中抬头瞥了易忠海一眼，默不作声，他可没这么傻， 程治国现在可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对方要是没发现是他还好，要是发现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能厂里第二个工级被一撸到底的，就是他刘海中了。 易忠海并不在意刘海中怎么想， 程治国不是傻子，秦淮茹的事情要是曝出去，他肯定会怀疑自己和刘海中， 怀疑自己的可能反而会更大些。 所以易忠海并不想干这种事。 “当上科长以后，厂里就会重新给他分配房子。” 易忠海缓缓说道，“这也是好事，以后不用再怕他来折腾咱们了。” 刘海中倒是无所谓， 反正他跟程治国又没有冲突。 “能不能升上去还不好说呢，功劳是大，但他一个副科长，摊到他头上还能剩多少？再者说，他的年限太低了，进厂还不到一年呢，厂领导说不定会考虑这一点。” “希望吧。” 真要是这样，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 许大茂虽然隶属于宣传科，但其实跟宣传科是脱节状态， 所以宣传科那边锣鼓喧天的，但他其实并不知道程治国立了那么大的功劳。 这些天他一直想着怎么报复程治国，但在厂里没有半点机会， 级别差的太多，他任何的手段都不过是自取其辱。 想来想去，许大茂还是决定在院子里找程治国的麻烦，这样成功的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他在静静的等着机会。 但是想在院子里找程治国的麻烦难度也不小， 打吧，打不过程治国， 揪程治国的小辫子，然后让保卫科出面？但程治国现在是副科长，保卫科未必会拿他怎么样？ 思想来去，许大茂能想到的，也只有阎解成， 阎解成跟程治国也有仇，如果两人联手，说不定能想到不错的办法。 决定了，先组建一个“复仇者联盟”，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团结所有能团结的群众，最后必然能夺得最后的胜利。 新世界不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吗？ 一个小小的科长而已，迟早会被他们打倒。 说干就干， 下了班，许大茂直接找到了阎解成，将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一下。 阎解成自然一百个答应， 他现在也正愁着收拾不了程治国呢，又怎么会拒绝多个盟友。 “但该怎么收拾他？” 阎解成愁眉苦脸的道，“我还好，不在轧钢厂，惹了他也不承担任何后果，但你不同。” 许大茂摆摆手：“没事，我也不怕得罪他。” 别看他只是个小小的二级放映员，但这是通过娄振华的关系进去的，娄振华好歹是主动上交的资产，这点面子上面还是要给的。 更何况他媳妇就是娄振华的闺女。 “不过我觉得寻常的办法对那家伙没用，咱们得动脑。”许大茂又道。 “动脑？” 阎解成乐了， 巧了，这不就是他的强项吗！ 第128章 因为我太优秀了 “想要扳倒一个男人，无外乎三点，权、财、色。” 阎解成竖起三根手指头，问许大茂，“你觉得从哪方面着手比较好。” 许大茂若有所思：“权就算了，咱们俩个手里没有半点这玩意……” 他们甚至连院管事都不是。 “财的话，程治国手里估计有不少钱，但他喜欢古玩，曾想让我从我老丈人那里搞来一些。 当然，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许大茂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但这是一个可下手的点。” 阎解成认真的点点头：“色也可行，程治国到现在还没结婚，肯定受不住这方面的诱惑。” “这一点操作起来也很难吧？” 他们总不能将自己媳妇搭进去吧？ “事在人为嘛。” 阎解成说道，“咱们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先往这两个方面想一想，看看是否有具体可行的方案，到时候好好商议一下，具体选哪个。” “那没问题。” 许大茂也觉得不能急于一时，要不然像之前那样，不仅没有收获，还将自己折腾的苦不堪言，何苦来哉。 “那就这么说定了。” “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回家，开始认真思索狙击程治国的计划。 …… 夜晚， 程治国、顾芷、苏玥三人漫步在湖边。 程治国和顾芷一左一右，将苏玥护在中间， 苏玥现在有些怕人，特别是男人，有时候有男人突然靠近，都将她吓得浑身乱颤，程治国虽然更想跟顾芷走在一起，却也只能接受这种安排。 “苏玥，你知道吗，站在你身边的这个男人，从某种程度上，算得上一种传奇。” 顾芷尝试着打开苏玥的话匣子，笑着说道，“别看他进厂不久，却做了两件轰动全国的大事，一个是提前两个月从国外购入大批量的钢铁原材料，结果他才购入不久，全世界的钢铁价格就暴涨了一波，他为工厂节省下了几十万的成本费用， 第二个就是他一个人外出两个月，不仅帮国家找到了一个大型铁矿，还总结出好几种新式的勘探方法，让我国的勘探技术领先了全世界。 怎么样，厉害吧。” 苏玥意外的看了一眼程治国， 她虽然人有些萎靡，神经也有些衰弱迹象，却并不意味着见识和学识也消退了，自然明白顾芷短短几句话中蕴含的巨大信息， 想要做到刚才那两件事，一方面意味着程治国对钢铁行业有着渊博的知识和敏感的嗅觉，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他胆子远胜绝大部分人，要不然根本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要知道，巨大的利润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成功了固然功成名就， 失败了说不定程治国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这绝不是夸张。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顾芷不仅长得漂亮，人也很优秀，能入她法眼的男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 真要是普通人，程治国和顾芷绝对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 “程治国，你给我们讲讲，当时你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才敢做那种事情的？” 顾芷见苏玥感兴趣，赶紧问道。 “什么样的目的啊。” 程治国笑着说道，“很简单啊，因为我笃定钢铁原材料价格一定会上涨。” 就这么简单？ “那万一失败了呢，你当时想过没有？”顾芷不满的道。 “想的不多，但要是做事畏首畏尾，那想要成功是很难得。” 程治国笑着伸出手，抓向前方的虚空，“我手中的筹码不多，能够利用的机会也就屈指可数，一件事，如果不全力以赴，如果不置之死地而后生，又怎么能改变自己的现状，拥有和别人一样攀登顶峰的资格？” “这么说，你在赌？”苏玥终于说话了。 “不啊，这不叫赌，这叫拼。” 程治国笑着说道，“无论你什么出身，无论你处于人生的哪个阶段，摆在你面前的永远是望不见头的荆棘，刺骨而凌厉， 如果你想往前走，那就要有冲破荆棘的心理准备，有忍受痛苦的勇气。 苦吗？ 不妨去看看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底层的那群人， 亿万人比你还要苦。 你觉得活不下去的事情，在很多人看来，或许根本不值一提，因为他们了解吃不上饭饿着肚子是什么感觉，因为他们了解看到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在身边承受着痛苦，是什么样的感觉。 当你明白这些，就会突然发现，原来你这么矫情……” “程治国！”顾芷呵斥道。 这家伙，前面说的还挺好的，后面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果然，她看向苏玥，发现苏玥的神色很不自然，眼中也噙满了泪水。 “不好意思，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三人前方出现几个男子，目光在顾芷和苏玥身上扫过，径直走了过来， 身后同样有几个男子堵住了退路。 程治国熟视无睹，继续说道：“有时候你往周围看看，或许就能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还有人愿意爱你，还有新的人会喜欢上你，这不就证明你依旧很优秀吗？ 所以顾芷你要问我为什么有勇气做那些事情，我的回答依旧很简单，因为我相信自己足够优秀， 既然足够优秀，为什么还会怀疑自己会失败呢？” 顾芷拉住了苏玥，警惕的看向前面走来的几人， 因为几人的目光始终在两人身上，很难不让人对这些人产生警惕。 而就像顾芷所想的，几名男子直接拦在三人面前，为首的一个男子笑嘻嘻的说道：“两个妹子长得真漂亮啊，陪哥几个聊聊天，吃顿饭怎么样？” 顾芷扭头看向苏玥，见她果然像是发病般，浑身颤抖，整个人都依偎在了她身上，眼神中尽是恐惧。 “小玥，咱们走。” 顾芷压着牙，忍下心中的怒火，拉着苏玥转身想往回走， 但来路同样被几人给拦住了：“小妹妹，想往哪跑啊？” 顾芷心中一惊，下意识扭头看向程治国。 第129章 烟花 与顾芷四目相对，程治国耸耸肩：“看什么？” 随后一把拉住她和苏玥的手，直接朝着外侧跑去：“还不赶紧跑！” 围堵的男人们愣了两秒，而后大骂一声，纷纷追了上来。 顾芷二女心慌不已，拼命的跟着程治国往外跑，心里却是慌张不已， 她们两个女生，能跑的过这些男人吗？ 果然，有几个跑得快很快就追了上来，伸手想要扒拉顾芷两人，苏玥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躲，就见程治国一脚将男子踹倒在地， 不仅如此，程治国同时还揽住顾芷的腰肢，光明正大的将她抱在怀里，而后转身又将另一侧的男子踹倒。 接着放下顾芷，重新拉着两人跑。 两女跑了没一会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满面潮红。 但两人根本不敢停下， 身后的人越来越近， 程治国对两人说道：“我拦一会，你们分开跑，到前面的马路汇合！” 说完停下脚步。 顾芷不明白这时候为什么要分开跑，难道不是待在一起才能相互照应吗？ 但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根本来不及多想，只得与苏玥分开，继续拼命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顾芷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终于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她停下脚步，双手压在膝盖上，拼命的呼吸着，回头看来是路，见巷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显然那群人并没有追过来。 “小玥！” 那群人没有追她，那显然是去追苏玥了。 顾芷心中大急， 咬着牙，赶紧往另一个路口出口跑去。 与此同时—— 苏玥正瑟瑟发抖的坐在一个楼梯间，将头埋在膝盖里，低声抽泣着， 恐惧一遍遍冲击着她的内心，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当时被“张明泰”欺负的场景，死命的咬住嘴唇，生怕再遭遇那样的场景。 但越是怕什么，偏偏越是来什么。 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让苏玥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一脸嬉笑的看着她，慢慢走来：“小美女，就知道你躲在这里啊，哈哈，被小爷我找到了，算你走运。” “不……不要……” 泪水汹涌而下，苏玥满心的绝望， 她想要爬起来，但刚刚站起一半，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跌倒下去。 她想要喊“救命”，但喉咙像是卡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只能拼命的摇着头，想要祈求面前的人放过她。 但男子并未停下脚步，很快站在了她的面前。 苏玥彻底绝望，凄然一笑，想着就这样咬舌自尽的话，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嘿！兄弟，她是我朋友。” 一道熟悉又懒散的声音在苏玥耳边响起。 苏玥心中一喜，猛然抬头，看到了程治国快步走来，一掌砍在男子的脖子上。 男子双眼一翻，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程治国似乎没看到苏玥满脸的泪水，走过来问道：“没事吧？” 苏玥摇了摇头，想要说句感谢的话，却发现恐惧还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她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但那些恐惧，此时分明变成了满心的欢喜和劫后余生的轻松。 “怎么样，还能站起来？”程治国再次问道。 苏玥尝试着站起身，脚是软的，试了几次也没成功。 程治国见状，直接将苏玥公主抱了起来，沿着楼梯朝上走去。 苏玥双手下意识抱住程治国的脖子，不让自己的身体往下坠，但很快反应过来，脸色羞红的别过脸，腾出一只手擦拭脸上的泪水。 这里就是个二层楼，程治国抱着苏玥很快爬上了楼顶。 而楼梯口的男子听到脚步声消失，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左右瞅了瞅，发现没人，这才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期间还揉着脖子，骂骂咧咧的道：“玛德！还挺疼！” 楼顶， 爬上楼顶以后，苏玥刚想让程治国将自己放下来，却听远处陡然传来一道“嘭”的声音。 她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见那里有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然后在最高处陡然炸开，绽放出绚烂的光芒。 瑰丽、明媚的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苏玥愣愣的看着这绝丽的一幕，忘记了身后的追兵，忘记了还被程治国抱着，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天空。 “嘭！” 又一记烟花升空，而后猛然绽放。 “好美。” 她喃喃自语。 “是啊。” 烟花美，怀中梨花带雨的女人更美。 姣好的身躯怕是不足一百斤，五官精致绝伦，腰肢纤细，双腿笔直又丰腴…… 苏玥在愣愣的看着烟花， 程治国则在静静的欣赏她，内心的占有欲也越来越盛。 烟花很快结束，顾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苏玥的名字。 苏玥这才惊醒，赶紧示意程治国将她放下，随后娇羞的低下头说道：“谢谢你。” “谢什么，你没事就好。” 苏玥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走下楼，往大街的方向走，很快碰到了顾芷。 “小玥！” 顾芷看到苏玥，赶紧跑过来查看她的身体，确信她没事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小芷，我没事，是程治国救了我。”苏玥感激的看向程治国。 “谢天谢地！” 顾芷也一脸感激的看着程治国，“谢谢你，治国。” 程治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这里太黑了，咱们出去吧。” “好。” 三人快步朝着大街上走去。 …… 与此同时， 湖边， 之前拦住程治国三人的一群男子走到一个巷子口，对等在那里多时的李正涛说道：“涛哥，任务搞定了。” “没人受伤吧？”李正涛问道。 “没有，晓光他们挨了一脚，但不痛不痒。” “那就好。” 李正涛暗暗叹了口气， 玛德，这叫什么事？ 他们这群小混混，有一天竟然也要沦落到别人泡妞的工具人。 没办法，谁让他们打不过程治国，还欠了他人情呢。 “走吧，回去。” 李正涛转身往回走，听到后面的小弟们还在议论个不停： “那两个妞长得真是漂亮！乖乖，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真的是……当时我都恨不得将你们给揍一顿，这叫什么，叫我……我……” “我见犹怜！”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程治国那个混蛋，肯定是想大小通吃！王八蛋，羡慕死我了，早知道当时就该使劲踹他两脚！” “那你可惨喽……” 第130章 联盟又添一员猛将 “刘光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反副科联盟？” 白天休息，许大茂凑到正准备去上班的刘光齐面前，悄咪咪的问道，“有丰厚的奖励。” 刘光齐瞥了他一眼：“反副科联盟？反哪个副科，程治国？” 许大茂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要不邀请你呢，一点就透，没错就是反程治国，我们这个组织也叫复仇者联盟。” “我跟程治国又没什么仇恨。” 刘光齐这么说道，接着又问，“有什么好处？” “好处太多了，比如我们能帮你介绍个媳妇，小组里的收入，可以分你一些。” 介绍媳妇？ 刘光齐呵呵笑了起来：“你们还有收入？先收份子钱，然后再分账？” “怎么可能。” 许大茂昨晚想了一夜，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程治国了，此时小声说道，“很简单，程治国喜欢古董，我们打算低价收购一批，然后再高价卖给程治国。这样不就赚钱了？ 赚了钱大家分。” “这是投机倒把吧？” “咱们不说，程治国敢说吗？” 许大茂不屑地道，“他可是副科长，敢说出去职位就没了，所以用不着怕。” “那还是算了。” 违法的事情他可不干。 就算程治国不说，其他地方出了事，他们一样要倒霉。 “没事，东西我可以从我老丈人那里拿，出不了麻烦。” 许大茂快追两步，“刘光齐，你可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况且我们还能免费帮你找个媳妇。” 刘光齐着急上班，不耐烦地道：“那你们先给我找个媳妇回来再说，找回来了，我就加入你们那个劳么子复仇者联盟。” “行！就这么说定了！” 许大茂转身就走，很快找到了阎解成。 “怎么样，答应了吗？” “答应了。” 许大茂幸灾乐祸的道，“那家伙说只要咱们帮他找到对象，他就同意。” “那正好。” 阎解成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分两步来，我去帮刘光齐找媳妇，你去整古董。” “没问题。” 两人商量好后，很快各自行动起来。 …… “妈，我转正了。” 贾家， 秦淮茹将十五块钱交给贾张氏，“这是上个月的钱，还剩下五毛三，我自己留着了。” “十五？” 贾张氏接到钱，喜形于色，“转正好啊，淮茹，我小瞧了你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转正了。” 正常进厂，要一年才能转正呢， 贾张氏本来就对秦淮茹没多大的指望，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提前转正。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被调去后勤部了。” 就算她不说，院子里那么多人在轧钢厂呢，早晚贾张氏都要知道，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主动承认。 “调到后勤部？” 贾张氏愣了下，第一个想法就是，“程治国那孙子就在那里吧，以后你归他管？” “那倒不是，后勤部的部门也很多，他就是个副科长，哪管得了这么多人？”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贾张氏拍了拍胸口，“不过你怎么调到后勤部的，人家不都说那地方工作清闲吗？” “我跟赵主任主动谈的，他考虑到咱们家的情况，也就同意了。” 秦淮茹摇头道，“其实工作也算不上清闲，不过不用干重活了，我一个女人，在车间里能干的活不多，估计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赵主任才同意下来。” “那你们主任人还怪好嘞。” 贾张氏有些高兴，“在哪干活都一样，只要工资不差就行。” “嗯。” 秦淮茹接着说道，“妈，我今天要外出采购些东西，中午就不回来了，你们自己吃吧。”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有些僵：“难得休息一天，不在家陪陪孩子？” “我刚到后勤部，得好好表现。” 秦淮茹神色平静的道，“要不然很可能会被调回去，而且现在辛苦些，以后就能轻松些。” “行吧行吧，你去吧，有我在家照顾孩子呢，你放心。” 秦淮茹接着又道：“我给在老家的妹妹秦京茹写了封信，过段时间她会过来，帮你照看这三个孩子，到时候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贾张氏心中一惊，登时就恼了：“秦淮茹，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孩子我自己看不住是吧？ 你妹妹来了那不得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这些不都是钱？ 你别以为这家里就你一个人挣钱，凡事你就能做主，我跟你说，这事我不同意，你妹妹来了住两天可以，但想长住在这里，门都没有！” 秦淮茹似乎早料到她会是这态度，也不急：“我妹妹过来可以找个工作，到时候也能补贴家里。” 贾张氏冷笑道：“就她？你以为所有人都跟程治国一样，能凭自己本事找到工作啊，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城里人还找不到工作呢，她来就能找到？你咋不上天呢。 反正这事我不同意，你说再多也没用。” 她确实不是程治国，但她姐姐是程治国的女人。 而且贾张氏不是顶瞧不起程治国吗，这时候知道程治国厉害了？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她不想跟贾张氏吵，等秦京茹来了，先看看程治国能不能帮忙找下工作，要是能找到的话，贾张氏自然会闭嘴。 “到时候说也没用！” 贾张氏没好气的道，“这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真以为赚点钱尾巴就能翘天上去了？ 我呸！ 只要她还没死，那家里永远她说了算。 第131章 崩溃的贾张氏 秦淮茹很快出了门， 贾张氏做完饭，将棒梗和程小玉送到学校，然后便跑到前院跟人唠嗑，顺便一脸骄傲的说起秦淮茹被调到后勤部的事情。 “后勤部的工作可清闲啊，以后淮茹就不用干重活了。” 她摆着手，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你们别看她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其实早就干惯了农活，能干活着呢，不过要是有清闲的工作，谁乐意让自己累死累活的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 其实秦淮茹被调到后勤部的事情，院子里早就传遍了，只是怕给贾张氏心里添堵，才都瞒着没有告诉她。 见她没想透里面的关键，反而在他们面前得瑟，当即就有人沉不住气了，幸灾乐祸的道：“是啊，你儿媳妇还真是有本事啊，比你儿子有本事多了。” 贾张氏听出这话里有话，不满的道：“老邓，你酸什么呢酸，咋地，见不得我们好是吧？” “这话说得，我怎么见不得你们好了，这不是在夸你们吗？” 老邓笑呵呵的道：“后勤部的探索队，听说轧钢厂的人挤破头皮都想进去呢，别说一些个实习工，就算你是四级工、五级工，七级工、八级工，那也不是说进去就能进去的。 真能进去的，基本上都是大官的儿子。 我说你们家秦淮茹有本事，可不是胡说八道， 她有什么啊，既没有当大官的父母，也没有有本事的老公，凭什么进去，肯定是凭她自己的能力啊，这还不是有本事？” “哈哈哈哈——” 四周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秦淮茹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长得漂亮。 都被调进去那么好的部门了，怕是早将自己的身子给人家了。 贾张氏不知道遮掩，竟然还洋洋得意，是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果然，听出老邓弦外之音的贾张氏脸色大变，当即就跳了起来，指着老邓大骂道：“我去你娘的姓邓的，你他娘的狗嘴里不会吐人话是吧，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儿媳妇偷人？ 我呸！你儿媳妇才是个骚货呢，每天对着别的男人抛媚眼！ 我告诉你，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你信不信！别以为我儿子死了你们就能胡说八道，我还没死呢，谁敢再烂嚼舌根，我要他好看！” 看到一旁有个水桶，直接提起水桶，将里面的水朝着老邓泼了过去。 老邓吓了一跳，赶紧躲开，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我胡说八道？秦淮茹要是坐的端行得正，还怕人往她身上泼脏水？你们家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她凭什么能调到那个别人都进不了的小组，说不定早就给你儿子戴上绿帽子了。 我看你孙子快改姓了！” “姓邓的，我草泥马！” 贾张氏当即就朝着老邓冲了过去，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纷纷跑上去拉住她， 整个院子瞬间乱成了一团。 …… 107号院子， 一阵大战过后，秦淮茹浑身没了一点力气，在程治国的搀扶下上了床，躺进被窝， 好久才缓过些劲来。 程治国越来越畜生了。 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 秦淮茹吐了口气，对程治国说道：“我妹妹过一段时间就来了，你能帮她找个工作吗？” 程治国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怪不得刚才那么卖力，原来是有求于她。 “你妹妹叫什么？”他佯装不知。 “秦京茹。” “多大了。” “19。” “还没结婚？” “嗯。” “有学问吗？” 秦淮茹摇了摇头：“小学毕业。” “那就是认识些字。” 程治国想了想，“我帮她想想办法吧，不过没办法保证一定能找到，你也知道，小玉的工作也是刚安排的。” 以他现在的能力，帮秦京茹找个工作自然很简单， 但随意就能得到的东西，是没人会珍惜的， 秦京茹如此， 秦淮茹同样如此。 再者说，他帮秦淮茹是因为秦淮茹是他的女人。 帮秦京茹？ 等她跟秦淮茹扮演一样的角色再说吧。 “探索队那边，听说里面的人都很厉害，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问题……”秦淮茹有些担忧。 “没事，这些人或许心高气傲、心比天高，但最起码察颜识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不会主动找你麻烦的。” 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是程治国的人了吗？ 秦淮茹沉默不语。 那其他人呢，院子里的人呢？ 感受着程治国浑身燥热的皮肤，秦淮茹轻轻地叹了口气。 …… 中午， 程治国和秦淮茹前后脚回到了院子， 刚进院子，许大茂就凑了过来，鬼鬼祟祟的将程治国拉到了一旁：“程治国，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程治国戒备的看着许大茂：“你又想坑我？” “你这是什么话？” 许大茂冷哼一声，“上一次分明是你坑我！” “那是我机智，要不是我机智，挨打又挨处分的人就是我了。” 程治国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肯定是想报复上一次我技高一筹的事，对不对，我不会上你的当。” 玛德！ 你也知道挨打又挨处分的人是我的！那你他娘的还踹我一脚。 许大茂赶紧拉住想走的程治国，拉开衣服，给程治国看衣服里藏的东西：“别走别走，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程治国停下脚，看了一眼许大茂衣服里藏的东西，眉头顿时一挑：“唐三彩？” 好东西啊。 “厉害吧，真货！” 这是一匹陶瓷马，呈现三种颜色，典型的唐三彩样式。 这要是真的，后世绝对价值连城。 “从娄家整过来得。” 许大茂问道，“要吗？” “什么价？” 许大茂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程治国问道。 许大茂气乐了：“你能不能要点脸，我给你四十你给我整来一个，二百！” “你看我值这么多钱吗？” 程治国嗤之以鼻，“再者说这玩意已经失传了，谁知道你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货？” “娄家的东西，能有假吗？” 许大茂咬牙道，“你要是说这玩意全国还有谁手里能有，你觉得除了娄振华，还有其他人吗？ 二百块钱，已经很便宜了，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第132章 反了天的秦淮茹 程治国朝他笑了笑，毫不犹豫的道：“不要，这玩意有一两样玩玩就够了，我不是专业人士，不进这个坑。 况且现在反封建反的这么厉害，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东西也被划进去了，到时候你坑我怎么办？” 说完转头就走。 “诶诶，便宜点！我给你便宜点！” 许大茂快追两步，但程治国铁了心的不要，他根本拉不住。 眼睁睁的看着程治国进了家门，许大茂一脸无奈， 这可怎么办？ 计划科刚开始，就要夭折了？ 摸着兜里的瓷器，许大茂头大如牛， 他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才将这玩意从娄家拿出来的，事后娄振华肯定会发现，并且猜出是他干的好事。 原本想着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没想到这孩子舍了，竟然还是套不着狼。 没得办法，许大茂只能等阎解成回来之后，再合计合计。 …… 而贾张氏在跟老邓恼了一通之后，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既气院子里的人烂嚼舌根，也气秦淮茹不知检点， 所以等秦淮茹回来之后，她立即堵住了秦淮茹，询问道：“你不是出去采购东西了吗，东西呢？” “送厂里了。”秦淮茹疑惑地看着她。 “送厂里了？该不会是送到哪个野男人的床上去了吧，顺便将你自己也送上去让人家尝尝！” 贾张氏怒骂道，“你跟我说，车间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你会被调到后勤部去！” “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淮茹听她说的难听，脸色当即也变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去厂里问问，我买的东西就放在办公室里。 至于为什么偏偏是我被调过去，我不是说了吗，是赵主任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知道东旭是因为厂里事故牺牲的，可怜我，所以才同意我调走。 我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听风就是雨，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顾孩子，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说的乱七八糟的话。” “你累？家里就你累是吧，我就不累了？！” 贾张氏咬牙切齿的道，“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呢，你自己要是清白，别人会说你？” 我以前清白的时候，说我的人不少， 不仅说的人不少，想动手的人还不少呢！ 秦淮茹银牙紧咬，干脆说道：“那妈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你就当我在外面有人了。” 说完就要往屋里走， 但下一秒，贾张氏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她拽了回去，随后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反了你了！身为我贾家的媳妇，你敢偷男人！ 偷男人也就罢了，你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真以为赚了几个分壳子，你就能上天是吧。 我告诉你，你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敢猖狂？我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你！” 秦淮茹被拽的生疼，一手捂脸，一手想将贾张氏的手拽下，结果反而更疼。 “你松开我！”她怒吼道。 “啪！” 贾张氏又给了她一巴掌。 秦淮茹彻底受不了了，双手猛的用力，直接将贾张氏推了个屁股蹲，重重地磕在了门上。 贾张氏“哎呦”一声惨叫，随即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嚎啕大哭起来：“好呀你个秦淮茹！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闭嘴！” 秦淮茹突然大叫一声，将贾张氏吓了一跳。 “你想闹是吧，那我去将一大爷他们全喊来，将院子里的人全喊来。” 秦淮茹阴着脸说道，“然后你亲口告诉他们，你儿媳妇在外面偷人了，跟别的男人好了！ 我这脸不要了，我就看看你们贾家还有没有脸。 我少你们几个吃了吗？ 我少你们几个穿了吗？ 凭什么我那么努力挣钱，回家了还受你这气！ 别跟我提你那个死去的儿子，他要是有出息，他死后我们能过得那么惨吗？ 就算他活着，我秦淮茹！你贾张氏！你儿子贾棒梗也是受欺负的命！” 秦淮茹受够了， 她能走，还能将三个孩子带走， 她有能力将三个孩子抚养成人，是她在可怜贾张氏，所以才没走，才愿意将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那点钱拿出来。 她确实有了男人， 但那是她自愿的吗？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地帮助，他们一家人能过成什么样，贾张氏心里就没一点数吗？ 什么亏都不肯吃，什么便宜都要占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秦淮茹只觉得无比心累， 她不想跟贾张氏吵，也懒得吵，转身往屋里走去，嘴上却道：“你要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那我可以随时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你要是不舍得棒梗，那我把他留给你。 你放心，就算我离开了，每个月也会给你十几块钱，不让你们饿死。”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骂，但最终还是没骂出口， 因为她看出来了，秦淮茹真的想走，宁愿给将每个月的工资拿出来，也不想待在这里。 那不就随了她的意了——拿着钱养活棒梗，而不用将钱浪费在小当和槐花那两个赔钱货身上， 关键是，秦淮茹走了以后，棒梗还愿意跟着她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贾张氏虽然心中有说不出的愤怒，愤怒秦淮茹敢跟自己动手，愤怒秦淮茹翅膀硬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但与这股愤怒相比，更多的反而是恐惧。 她一直觉得，三个孩子能拴住秦淮茹，但如果拴不住呢？ 真到了那个时候，该怎么办？ 棒梗离独当一面，还远着呢。 “哇——” 但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崩溃，贾张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在家里哭还不够， 贾张氏又拉开门，跑到院子里哭起来， 哭的昏天暗地，嘴里还不断嚎着“反了反了”、“一起死了得了”之类的话， 但有人过来安慰她，询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说， 大家其实也知道贾张氏为什么生气，又去喊易忠海他们的，有去喊秦淮茹的， 院子里很快聚了一堆人。 第133章 副主任 “怎么个情况？” 易忠海没出来，刘海中和阎埠贵被人拉了过来。 “不知道，一直在这哭。”三大妈唉声叹气的道。 “秦淮茹呢？” “在屋里呢，但叫不出来，说她想哭就让她哭吧。” “唉，也够心狠的，这么大一个人了。” “谁家日子过得不苦，相互体谅呗。”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听的阎埠贵更加迷糊。 刘海中倒是心里揣着明白， 他将阎埠贵拉到一边，跟他说起轧钢厂里的事：“我看啊，秦淮茹八成是跟厂里的哪个领导好了，贾张氏估计是听到了些消息，所以才会大闹，这事咱不好掺合啊。” “后勤部，程治国不就是后勤部地副科长吗，不会吧？” 阎埠贵惊讶不已，难道秦淮茹跟程治国凑到一块去了？ 刘海中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程治国就是个副科长，没那么大的权力。而且真要是怀疑程治国，贾张氏就跑到程家去闹了，怎么会坐在这里哭。” 那倒也是。 阎埠贵点点头，询问道：“秦淮茹不出来，确实有些麻烦，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去劝劝秦淮茹吧。” “也行，我劝劝贾张氏。” 半个小时之后，刘海中和阎埠贵就各回各家了， 两边都劝不动，只能任由他们胡闹。 直到天黑，嚎的嗓子都哑了的贾张氏才回家，又砸了一堆东西，才算消停下来。 而许大茂则找上了下班回来的阎解成，将出师不利的事情告诉了他。 “二百太多了，换成我我也不会同意。”阎解成无语的道。 程治国家是有点钱，但这二百对他们来说也绝对不算是小数目，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东西，能掏钱才怪。 “我的意思是，咱们要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从程治国兜里掏钱。” “那行吧。” 许大茂叹了口气，“那明天我将这东西还回去，再拿一些小物件。” “嗯，我那边也有进展了，我们厂一个长得很不错的小姑娘，不过名声不是特别好，跟很多男职工都有来往。” 阎解成讲起他那边的情况，“回头我介绍给刘光齐认识，然后就能进行咱们的计划了。” 许大茂振奋的握紧拳头：“这么一来，一切就进入正轨了。” 接下来就等着程治国上钩就行。 …… “副主任？” 第二天，办公室内，程治国接到了厂里新的任命通知， 是主任孙有福亲自送过来的，同行的还有白玉婷。 而任命书上，赋予程治国的并不是科长职位，而是连跳两级，直接拿到了副主任的职称。 这一点连程治国自己也很意外， 毕竟他立下的功劳虽大，但本身的短板也很明显，一就是工作年限不够，二是管理经验不足， 没想到厂里的魄力这么大，竟然直接给他升到了副主任的地步。 如此一来，他已经算得上厂里的中层管理干部了。 “没错。” 孙有福满脸的羡慕， 他用了十来年，才当上这个主任， 结果程治国倒好，十来个月有吗，就从零蹦到了现在的位置，离他只差半级了。 果然是朝廷有人好办事啊。 白玉婷也感慨不已， 厂里的手笔确实够大，连跳两级，怕是建厂以后，根本没人做到过吧。 这下她不用调到其他部门了，真成程治国的手下了， 但她心里也没什么不平衡的，毕竟她是完全蹭了程治国的功劳，才提升到科长的位置的，人要有自知之明。 再者说，当程治国的领导，却每天却被他吆来喝去的，还不够生气的呢，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当个下属，干活的时候气还顺些。 “回头我让小周他们帮忙，将你的办公室搬到我隔壁去。” 孙有福说道，“以后你就是后勤部正式的副主任了，程治国，希望咱们以后合作愉快啊。” “多赖孙主任提拔啊。”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不过主任你放心，接下来我的重心会往车间那边偏移，不会顶你位置的，你不用半夜睡不着。” 孙有福瞪了他一眼：“咋地，我还怕被你踩在脚底下不成？” 话虽这么说，但孙有福还真有这方面的担心， 主要是程治国这孙子升的太快了，一年不到的时间连升三级，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朝上蹦一蹦， 再蹦就威胁到他了。 不过有程治国这句话，他心里也算放心了， 毕竟程治国是从后勤部一步步升上去的，跟他算是一个派系，如果程治国对他没威胁，那就是天然的盟友。 “不管你想朝哪个方向折腾，我就一句话，全力支持！” 孙有福也表态道，“但是我有个要求，下一次一定要给我交个底，别让我整天提心吊胆的。” “放心吧，主任。” “行，回头你去找老严交接一下工作，明天就开始走马上任。” 孙有福很快离开了， 办公室留下白玉婷和程治国。 白玉婷如今身为下属，反而放松了很多，直接坐在程治国的椅子上，将丰腴的大腿翘在桌子上，说道：“副主任啊，你离厂长又进了一步。” “这下咱们这一对黄金搭档又能继续合作了。”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去，小白，给我倒杯水。” 白玉婷白了他一眼，动也不动：“宣传部那边已经拟定好公告了，明天就会张贴出去，另外广播也会着重讲解这件事，赵宁宁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到广播站跟大家讲几句话。” “赵宁宁不是舞蹈队的吗，还负责广播室？” “咱们厂的舞蹈队都是临时的，有演出的时候往上顶一顶，平时都是各有各的工作，赵宁宁是广播室的播音员。” 白玉婷解释道，“加入探索队之后，她的工作轻松很多，只负责每天早上的播报。” “行，这种露脸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程治国自然不会拒绝，来厂里这么久，干了这么多的事，又一下子升到了副处级，要是不先通知一下院里的小伙伴， 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他很期待听到广播时，易忠海等人的表情。 第134章 要个孩子吗 晚上回到家， 程治国直接将任命书放在桌子上，对程小玉说道：“小玉，咱妈不认识字，你给他读读。” 程小玉疑惑地拿起任命书，读了起来： “任命书，经上级批准，厂组织一致研究决定，兹任命程治国同志为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 “啊！” 程小玉先是惊叫一声，随后火速跑到程治国面前，抱着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大哥！太好了！太好了！” 程治方和周勤勤很快闻声跑了出来，看到程小玉开怀大笑的模样，才松了口气。 梁凤珍却依旧一脸迷糊：“小玉，你刚才读的什么意思？” “妈，我哥又升官了，这次是副主任！哈哈！” 程小玉兴高采烈的道，“哥！你也太厉害了！连升两级啊，直接升到副主任了！” “副主任……” 梁凤珍一脸的茫然，开玩笑吧， 这么高的职位，她儿子？ “哥！你太厉害了！” 程治方很快反应过来，一脸崇拜的道，“这才过多久，又升职了，而且连升两级呢！” 一旁的程芳芳也跟着高兴地问：“那我们又要吃肉了吗？” “不就是肉吗，明姐就给你买！” 程小玉大手一挥，豪气的道，“别说一顿，以后你天天吃大哥都能给你买的起。” “上一边去。” 程治国将她扒拉到一边，对梁凤珍说道，“妈，这任命书是厂里下达的，你没听错，从今往后，我就是后勤部的副主任了。” “这是真的吗？” 梁凤珍喜极而泣，忙拉着四兄妹走到程父的牌位前，让四人磕头， “程家列祖列宗保佑，孩他爹，治国有出息了，当上副主任了呢。” 副主任啊。 梁凤珍抹着泪，就算是做梦她都不敢这么想。 程治国带着三兄妹恭恭敬敬的磕完头，随后起身说道：“妈，家里还有什么饭菜，今天晚上咱们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你就放心吧，有酒有肉，妈来做。” 梁凤珍喜气洋洋的钻进了厨房， 程小玉和程治方则拿着任命书翻来覆去的看， 周勤勤看着程治国，又是羡慕，又是敬佩：“治国哥真厉害。” 羡慕的是程治国能赚钱了，赚很多很多钱， 敬佩的是他能凭自己的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升两次，达到了别人或许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副主任啊。 这不仅意味着程治国立了大功，同时也意味着他的能力远超普通人。 而程治国还这么年轻，未来会走到哪一步，谁也没办法断言。 如上次一样，梁凤珍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众人开开心心的庆祝了一番。 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对面的阎家听的一清二楚， 三大妈凑在门缝里看了一会儿，好奇的问：“程家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谁知道呢。” 阎埠贵根本不关心， 现在在他眼里，程治国就是瘟神，离的越远越好， 程治国好也罢，坏也罢，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值得程家开心的事，对他们来说肯定不是好事就是了。 “说不定是程治国找到媳妇了。”三大妈这么说。 阎埠贵依旧漠不关心。 隔壁的倒座房， 阎解成探出头，侧耳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随后切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你妹妹明天要去补课？”他转头问于莉。 “嗯。” “到时候让她问问，程家发生了什么事情，瞧把他们高兴地，不知道还以为路上捡了几千块钱呢。” 于莉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阎解成不满的道。 “问了有什么用？” 于莉嗤笑一声，“人家高兴地事，到时候你听了又不高兴。所以没事往上凑什么，将咱们的日子过好不就行了。” “程治国过得好，我的日子能过好？” 阎解成冷哼一声，“要是哪天他去大街上要饭，那就算是吃糠咽菜，我也觉得美滋滋。” 于莉摇了摇头， 所以说阎解成没救了， 没人家的本事，偏偏还要事事跟人家攀比， 连自家的 一亩三分地都守不住，还想着将人搞垮呢。 “哦，对了，咱们今天又跟我说要孩子的事情了。” 阎解成问于莉，“你怎么想？” 于莉皱起眉头，面露纠结， 按理来说，这种事她不应该有意见才对，毕竟是阎家的媳妇，结了婚总要考虑传宗接代的事情。 但是—— 于莉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她和阎解成的婚姻，就立在悬崖边缘，随时有坠入山谷，粉身碎骨的可能。 没有孩子的情况下，她的退路还多些， 一旦有了孩子，她就彻底没有退路了，秦淮茹就是明证。 犹豫再三，她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再等等吧，等你收入提上去，咱们手里攒点钱之后再说。” “随你。” 阎解成冷哼一声。 这事他已经跟于莉提好几遍了，每次都是这个答案。 什么等有钱了再说，都是借口。 他爸妈当初结婚的时候不一样没钱？还不是将他们兄妹四人养活活了？ 怎么到于莉这里就不行了。 说到底就是不想生。 不想生要你干什么？ 作吧，早晚有一天，他将于莉休了，于莉就痛快了。 …… 第二天清晨， 程治国早早来到了轧钢厂，见到了赵宁宁。 “程主任。” 赵宁宁看着程治国，双眸中有光芒闪烁， 二十出头的年纪，帅气的长相，副主任的级别， 整个轧钢厂，只此一号。 怕是从今天开始，程治国会成为全厂单身女性的梦中情郎。 没办法，不管是谁嫁给程治国，后半辈子就只剩下享清福了。 赵宁宁也是女人，而且是踏入职场好几年的女人，早已过了只追求爱情的纯真年代，同样明白程治国这种男人有多宝贵， 她的追求者不少， 但就算是那些官二代，跟程治国差的也不止一个档次。 “咱们是自己人，以后见了我叫队长就行，不用叫主任。”程治国笑着说道。 赵宁宁立马乖巧的叫了一声：“队长。” 第135章 演讲 “这才对嘛。” 程治国笑着说道，“以后在后勤部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去找我，谁要是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谢谢队长！” 赵宁宁调皮的眨了眨眼，“那队长，如果不是在后勤部，在其他部门受了欺负，我能不能找你。” “当然。我是你的队长，以后就是你的大哥哥，你受欺负了，我当然得帮你出气。” 上一次免费看了一场比基尼表演，总不能白眼不是？ 不过赵宁宁的身材是真的好啊，那腿不仅又细又长，关键还白的晃眼。 “嘻嘻，队长真好。” 赵宁宁伸手道，“走吧，我带您去广播室。” “嗯。” 两人一路进了广播室， 赵宁宁贴心的给程治国拉过一条板凳，随后又调适话筒，让话筒离程治国更近些，一伸头就能说话。 但相应的，她凑过来讲话时，屁股需要离开板凳，上身需要弓着，微微吐一口气，程治国能闻到芬芳的气息， 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吐气如兰。 而程治国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落在赵宁宁背后玲珑的曲线上， 赵宁宁脊背与臀部勾勒出的完美曲线，让任何人看了都血脉喷张…… 这丫头有勾引自己的嫌疑啊。 一下子从副科长蹦到副主任，连桃花待遇都跟着水涨船高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 赵宁宁长的漂亮，正是待嫁的年纪，如果程治国单纯只有副主任这个职位也就罢了，关键他年轻、本身长得也不差，如果赵宁宁能选择他，为什么还要选择一个普通工人呢？ “队长，要开始了。” 赵宁宁笑眯眯的看向程治国。 程治国点点头：“好。” “咳咳——” 赵宁宁清了一下嗓子，打开麦克风的开关：“各位轧钢厂的同志们，早上好，又到了每天播报环节……组织下发了新的红头文件，内容包括……” 介绍完国家新下放的政策以后，赵宁宁又开始简单介绍一下厂里昨天发生的大事， 很快轮到了程治国。 “经上级批准，厂党委、组织共同商讨决议，原后勤部副科长程治国同志，现任命为后勤部副主任职位，分管后勤部采购、运输业务。” 说完之后，她故意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等着大家消化这个消息， 而后才接着说道：“今天的国歌、厂歌环节暂时取消，我们邀请到了后勤部副主任程治国同志，让他来跟大家讲几句话。” 她伸出葱白的手掌朝程治国示意了一下，这才缓缓坐了回去。 程治国开口道：“大家好，我是程治国。” “感谢上级领导、厂组织的信任，对我委以这么大的责任和工作，在未来时间里，我会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工厂的生产、壮大做出自己应有的一份贡献，也希望大家能够监督、辅助我的工作。” “谢谢大家。” 等他讲完，赵宁宁笑着探过头，长长的头发甩在了程治国的脸上， “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程主任，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回答。” “你问。” “像程主任这样的年纪，就已经做到了副主任的职位上，想必很多人会想，您一定是有后台，又或者父母是在厂里担任重要工作，这一点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其实我跟厂里大部分人一样，都是来自于乡下，在四九城无根无源，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全赖厂领导、后勤部领导们的栽培，当然，也有一部分是我个人的努力。 在这里我也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新世界是一个公平、公正的时间，只要你愿意付出努力，就可以过上富足、美满的生活，你可以永远相信党、相信组织、相信我们的厂领导们。” 赵宁宁朝程治国竖了个大拇指，而后接着问道：“那么我想问，究竟是怎样的努力，让您直接跳两级，升到副主任的职位上呢？” “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矿产合作事宜，以及我厂刊登在报纸上的新式勘探方法，想必不少人都听过，这是我与后勤部的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不仅为厂子节省出一部分资金，还保证了未来十年甚至更久，厂原料的供应，让厂资源可以更多的倾斜到生产方面， 想必也是因此，厂领导才会做出这么大的决定吧。” “好的，那程主任……” …… 钳工车间， 喇叭里还在不断传出程治国和赵宁宁的交谈声， 车间内议论纷纷， 很多人不知道程治国是谁，他们感到震惊的，是竟然有人能连跳两级，从副科长直接升到副主任，而且听声音还特别年轻。 而知道的人，比如易忠海，则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活，愣愣的站在原地， 副主任……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易忠海整个大脑都放空了， 根本再听不见广播后面的声音， 甚至没有特别沮丧、愤怒的感觉，只是傻愣愣的站着， 一分钟， 两分钟， 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副主任代表什么呢？ 易忠海很清楚， 如果说副科长，意味着程治国成长了起来，不是他们能够撼动的了， 那么副主任，则意味着程治国完全跟他们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大人物。 跺跺脚，都能将他们踩死的程度。 报复？ 哪怕他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怕是也难撼动对方分毫。 程治国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只是简单的吩咐一两句，就有的是人能让他们灰头土脸，苦不堪言。 不用想， 他的工级升不上去了，就算不退，也绝对到不了六级。 纵然程治国没有跟赵传开知会一声，赵传开也不会冒着得罪程治国的风险，去给他提升工级。 这就是真正的可悲之处， 哪怕程治国什么都不做，都能让他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 第136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副主任？” “乖乖！” 刘海中用力的挖自己的耳朵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消息。 副科升正科也就算了， 直接跳到副处？ 玛德，厂领导疯了不成？ 还是说程治国是杨厂长的私生子？ 他嘴角咧开了花， 副主任啊！ 只差三级，就能触碰到厂长的位子了，这还不够恐怖？ 羡慕？ 羡慕个鸡毛啊，刘海中就算再想当官，做梦时也不敢梦到副主任的位子落到自己头上啊。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程治国这家伙，真的一飞冲天了。 刘海中暗暗叹了口气，他这辈子是没机会当官了，原本想着，要是哪个儿子给自己争气，当个一官半职的，也算了了心愿， 到时候自己在程治国面前也能挺直腰杆， 现在想想，想的真多。 别说腰杆了，膝盖都快保不住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跟程治国并没有太大的恩怨，想想这会儿的易忠海，他甚至还想笑。 “嗯——” 刘海中手托下巴，若有所思， 自己跟程治国没仇，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更进一步，将关系拉近一点？ 这可是副主任啊，人家随口两句话，说不定他就能八级工了。 嘿嘿——嘿嘿嘿嘿—— …… “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许大茂听到广播里的声音，气得差点将放映机给砸了， 好歹知道这是自己的饭碗，他忍住了冲动，但心中的愤怒和嫉妒却越来越强烈。 “凭啥啊！” 让程治国当副科长也就算了， 竟然还直接让他当副主任， 就算他爹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啊！ 许大茂那个气啊， 这下好了， 反副科联盟要变成反副处联盟了，关键是还能不能联的起来还是两说， 只是副科长，大家还能凑一块捣鼓捣鼓，副主任啊，阎解成和刘光齐他们还不得吓尿了？ 玛德！ 苍天无眼！ 什么王八蛋都能往上蹿。 气过之后，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泪水都快冒出来了， 副主任！程治国都当上副主任了！他还他娘的是个二级工呢。 关键是还出头无望。 都他娘的是一个院的，程治国出身比他还差呢，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 不行！ 程治国越是成功，他许大茂就越是难受，难受的吃不下去饭，睡不好一个觉，说什么也得将他搞下来。 副处怎么了？ 副处出问题了，挨得处分更大！、 “干！” 他咬着牙，目光越发坚定。 …… 沉默， 沉默。 食堂后厨， 傻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而此时程治国的办公室内， 秦淮茹正在擦桌子的手，猛然一抖， 她看向窗外的喇叭，神色复杂。 她跟程治国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而眼下的现实，也证明她之前的选择有多么正确， “副主任啊……” 之前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而她自身的情况也托程治国的福，越来越好了，让她不至于受欺负，有了可以和贾张氏吵架的底气。 不过—— 会不会有一天，她连做程治国情人的资格都没了呢？ 秦淮茹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她得想想办法，好好维持现在的局面。 …… “好，今天的广播到这里就结束了，同志们，我们明天再见。” 赵宁宁朝程治国做了个“oK”的手势，随后伸手去关掉开关，但因为手要往那边伸的够长，身体还没来得及扬起，在关掉开关的瞬间，身体陡然失去了平衡，朝着程治国扑去。 “啊！” 她惊叫一声，但整个人已经砸在了程治国怀里。 程治国连忙扶住她，手掌顺势放在她的腰间，用力感受着她蛮腰的弹性。 而赵宁宁整个上身都压在了他的胸膛上，可以轻易感受到…… “呼——” 程治国的呼吸打在赵宁宁的额头上， 赵宁宁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赵宁宁脸袋瞬间绯红，而后赶紧按住程治国的胸膛，爬了起来。 “没事吧？”程治国笑着问道。 “没事没事。” 赵宁宁转过头，根本不敢看程治国。 “没事就行，走吧，回后勤部。” “嗯。” 赵宁宁连声音都变细糯了，亦步亦趋的跟在程治国身后。 “说起来，过些天我准备去北山那边探勘，你能吃苦吗？” 赵宁宁猛然抬起头，眼中多了些惊喜：“队长，我不怕吃苦。” “行，那你就跟我一起吧。” “好的！” 赵宁宁很快反应过来，好奇的问，“队长，只有咱们两个人吗？” “嗯，只是简单的勘查一下，没必要找太多人。” 程治国笑着说道，“不过要是运气好的话，这可是大功劳一件。” 是真的勘探吗，还是想创造跟她独处的机会？ 赵宁宁有些纠结， 她自然想去，但要是到时候程治国对她怎么样的话，她是该同意呢，还是挣扎一下再同意呢？ …… 回到后勤部， 程治国的办公室已经换了一间更大的房间， 秦淮茹已经将房间内收拾利落了。 程治国坐在椅子上，将秦淮茹拉到身边，过了一会儿手瘾，等有人敲门，才放过满脸羞红的秦淮茹。 进来的是白玉婷， 她瞥了一眼秦淮茹，看向程治国的目光多了些鄙夷， 同为女人，同自然能看出秦淮茹身上的猫腻。 不过一个车间的实习工，能被程治国调到探索队来，要说两人没关系，鬼都不信。 所以她倒没有太惊讶。 “程主任，这里有几分资料，需要你过目一下……” 程治国的主任生涯，正式开始了。 …… “听说了吗？程治国当上副主任了。” “真的假的！他才进厂多久啊！” “当然是真的，我儿子中午回来的时候告诉我的，轧钢厂那边广播上说的，还贴了告示呢。” “他之前是副科长吧，怎么突然就成副主任了？” “不清楚，据说是连升两级。” “副主任是多大的官？很厉害吗？” “就这么说吧，就像你在村里，乡长跟你住一个院一个。” “乖乖，还挺大的，那以后咱们求他办事，那不是一办一个准？” “你脸盘子怎么这么大呢，人家凭什么给你办事，凭你脸长得难看，凭你腰比缸还粗？” “玛德，聊天就聊天，骂人我可急眼了啊！” 四合院内，同样在讨论着程治国当上副主任的事，而且很快就传开了。 第137章 叫姐夫都行 有人不信邪，还专门跑去程家问了问，这才确定了消息就是真的。 程治国当上了轧钢厂的副主任！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二大妈眼疾手快，当天下午就提着一筐鸡蛋来到了程家，不管梁凤珍如何拒绝，硬是将鸡蛋留在了她家。 其他人见状，一脸鄙夷，但转头就回家看自家有什么东西能送的。 有人好意思送礼， 但没脸送的也不少， 比如一大妈， 听到程治国当上副主任的消息后，她只觉得五雷轰顶，马不停蹄地赶往轧钢厂， 她怕易忠海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再晕过去。 三大妈同样担心起阎埠贵来， 倒不是怕阎埠贵昏过去，就是觉得他的处境越发艰难， 毕竟得罪过程治国，还离程家这么近，怕是以后阎埠贵出门都得蒙着脸才行。 也有不忿的， 就像贾张氏。 “他凭什么当副主任啊！” 贾张氏怒火中烧，虽然不明白副主任意味着什么起，但对程治国来说是好事的事，对她来说都意味着雪上加霜。 本来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得！这下更难受了。 后勤部的主任啊， 那不是直接管到秦淮茹头上了？ 嗯，最好秦淮茹的姘头跟程治国干到一起，然后两败俱伤，都他娘的完蛋， 那她可真要做梦都笑醒了。 不行！ 程治国都当上副主任了，那日子不得越过越好？ 秦淮茹不要脸了，跟别的男人乱搞，得赶紧趁机多捞点好处，让他们家日子也好起来。 至少不能比程治国差， 等给棒梗捞够了结婚买房子的钱，直接将秦淮茹赶出家门，让她自生自灭去，看她还敢不敢跟自己张狂。 以为赚点钱就能将孩子带走？ 棒梗姓贾、小当姓贾、槐花也姓贾， 不是姓秦。 “有人吗？”外面传来一道柔和又怯懦的声音，“张婶，我是秦淮茹的妹妹，秦京茹。” …… “程治国当上副主任了？” 程家， 正在补课的于海棠听到邻居过来问，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他才当上副科长几天啊，怎么又升了？ 升了也就升了，怎么还能官升两级呢？ 轧钢厂的官都是这么当的吗？ 于海棠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记得前不久她还和程治国聊过这事，当时根本不认为程治国还有机会继续往上爬， 现在倒好，人家直接跳过了科长，当上主任了。 那可是主任啊，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呢。 嗯？ 程治国现在当上副主任了，她姐于莉又跟程治国有一腿，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程治国是她半个姐夫？ 那以后毕业了直接进轧钢厂啊，还有人罩着！ 于海棠顿时喜笑颜开。 程治方则瞪了她一眼。 一旁的何雨水连忙提醒道：“叫治国哥。” 于海棠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叫哥嘛，叫姐夫她都能叫的出口。 哎呀！ 她姐就是生不逢时啊，怎么就嫁给阎解成了呢，要是嫁给程治国，那她家也跟着发达喽。 “治方，你哥哥真升副主任了？”何雨水好奇的问。 程治方嗯了一声。 “真厉害。” 何雨水感慨不已， 谁能想到当初在她家房子里住的，连饭都吃不上的人，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肯定是算命算出来的。 何雨水心想， 要不然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到这么高的高度。 有机会让程治国给自己算算，看看能不能考上大学。 “今天课就补到这吧。”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程治方对何雨水两人说道，“等会儿我去办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哦哦。” 何雨水连忙收拾书。 一旁的于海棠倒是有些不乐意，换成其他时候，她一听这话早就跑了，但今天还想等程治国回来，跟他聊聊天呢。 “海棠，你愣着干什么，收拾收拾东西，你要是不想回家，到我那里写作业去。” “算了吧，我去找我姐。” 于海棠拿起书，直奔阎解成家。 于莉正在收拾被褥，看到她过来，好奇的问：“今儿怎么这么早？” “程治方要出去，不补课了。” 于海棠凑到于莉身边，小声说道，“姐，你知道吗，程治国当上副主任了。” “听到了，外面的人都在说呢。” 于莉神色平静的道，“不过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当上副主任，我们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装！ 你就装吧！ 于海棠暗暗撇嘴， 表面上跟人家水火不容，暗地里却指不定怎么摇尾乞怜呢。 于海棠暗哼一声，询问道：“都是一个院的，哪有什么隔夜仇，要我说，姐你不如去巴结巴结人家，让他给你在轧钢厂安排个工作。 这样一来，你自己也能存点钱不是？” 反正于莉跟阎解成也是貌合神离，有了钱不给他们家花给谁花？ 于莉神色一动，但很快冷哼一声道：“这话你也就在我面前说说，你姐夫在的时候你可千万别说，要不然我们又得吵架。” 于海棠有意无意的道：“实在不行就离婚吧，我看你们两个天天横鼻子竖眼的，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姐，现在讲究男女平等，离了婚你一样能找个好男人。” “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法律制度上讲究男女平等，但真离了婚，阎解成很快就能找到一个，她能不能嫁出去就不好说了， 不过以她跟程治国的关系，也没必要在找一个就是了。 “今天你送我吗？”于海棠试探道。 于莉想了想，摇摇头：“天还早着呢，你一个人回去吧。” 程治国刚升副主任，估计根本走不开，她没必要冒着风险出去。 “行吧，我还想再跟你聊聊呢，那我先回去了。” “嗯。” “我跟治国哥说好了，下回他还教我骑自行车，到时候你要是去的话，只能坐前杠啊，上一次做前杠把我屁股搁的生疼。” 于海棠埋怨道，“可别怪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于莉心思一动，没有回应。 坐前杠？ 倒也不是不行。 第1章 嘴贱？踹你一脚不过分吧 一九六一、 八月， 正是伏里天，哪怕已经下午六点，但天气依旧又闷又燥。 南锣鼓巷、95号院子， 程治国提着一篮子菜走进院子，朝着中院走去。 中院有几个妇人正坐在老槐树下聊天，其中一个五十多岁，脸上皱纹密布、眼睛狭长、面容刻薄，正是闻名穿越界的招魂使者——贾张氏， 另外还有年龄稍大的一大妈，其他几人程治国也仅有数面之缘，连姓氏都叫不出来， 不过他的目光在一个年轻女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五官精致、面容娇好，皮肤白得像雪一样，一看就是没吃过多少苦的。 ——于莉。 于莉跟阎解成今年五月结的婚，还没正式工作，估计是想跟院子里的人打打关系，所以才跟这群妇人凑到一起， 这时候的于莉还没有后世的精明、干练，与程治国的目光接触时，略显害羞的移开了视线。 程治国收回目光，朝东侧耳房走去。 “呦——还有钱买菜呢？” 贾张氏尖锐又充满嘲讽的声音响起。 程治国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 跟剧中那些主要人物不同，他们一家人才来四九城讨生活不久，是租的傻柱家的房子， 他父亲年前中风，将家里的钱都花完了，但到底还是没治好，留下一大家子人后撒手西去，因为工作年限不够的原因，年满十八岁的程治国没办法接父亲的工作，进厂上班。 一个月前，穿越过来的他才靠着与自身学历不符的文化水平，入职了轧钢厂。 所以近半年来，程家就靠着他母亲在外卖冰糖葫芦过日子，真可谓吃了上顿没下顿，要不是还有几个亲戚接济，他妈怕是要将年纪较小的两个弟、妹送出去，好让他们能多几顿饱饭吃。 连吃都吃不上，就更不用说交房租了。 所以这几个月来，他们房租一直欠着。 58年实行经租房以来，房租有两种形式，大部分的经租房是由政府房管部门或者工厂进行收取和管理， 但也有像傻柱那样，因为在院子里住的时间久，分房分的比较多，这时候再租出去，就可以自己收房租。 贾张氏大概觉得，傻柱的就是她的，所以对他们这么久没交房租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有机会就会嘲讽几句。 程治国懒得跟她一般见识。 眼见程治国不搭理她，贾张氏冷哼一声：“赶紧回家吧，看你妈哭没哭死！” 程治国顿时停下脚，扭头看向贾张氏。 一大妈眼见要起冲突，连忙拦下贾张氏：“你别胡说八道。” 接着又对程治国说道：“治国，她没别的意思，你别在意。” 程治国没理会她的劝和，阴着脸朝贾张氏走去。 贾张氏斜眼瞥着他，一脸不屑：“咋滴，你还敢打我不成？瞧把你能耐的，来来来，有种你打我！” “嘭！” 程治国没有一句废话，一脚踹了贾张氏的胸口上。 这一脚力度不小，直接将贾张氏踹翻在地，肥大的身躯差点滚一圈。 周围的几个大妈懵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程治国， 她们没想到程治国真敢下脚！ 而且还这么狠、这么果断，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疯了吧？ 贾张氏也被这一脚踢懵了，她这嘴毒了一辈子，挨过骂、吃过亏，但就是没被人打过，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忙翻过身坐起，一边拍打地面，一边嚎啕大哭起来： “都来看看啊！程治国打人了！程治国要打死我啊！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打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大家快来评评理！ 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三个老不死的哪去了！你们管不管！” 程治国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贾张氏不乐意了，蹦起来就往程治国身上扑：“你别走！打了我还想走！咱们去找保卫！去找公安！程治国，我今个跟你没完！” 好在一大妈她们赶紧拦了下来， 这贾张氏还真是一点记性不长，就不怕程治国再给她一脚？ 于莉被吓到了，忙站起来，躲到一旁，一会儿看看离去的程治国，一会儿看看在众人怀里跳脚的贾张氏，暗暗咂舌。 这院子真热闹。 …… 进了屋，关上门，外面的吵闹声顿时消散一大半， “大哥，你回来啦！” 五岁的小妹程芳芳正在装模作样的写作业，看到程治国手上的肉连忙跑了过来，“哥，你买肉了？” 随后又探头向往外看：“外面怎么了？” “没事。” 程治国将她的头揽回来，问，“咱妈呢？” 程芳芳吐了吐舌头，朝西侧里屋示意了一下：“在屋里哭呢，二姐和三哥正在安慰她。” 程治国点点头，将肉递给程芳芳，走进里屋。 母亲梁凤珍果然坐在床边抽泣，一旁二妹程小玉和三弟程治方正在一旁安慰， 程家一共四个孩子， 程治国刚过完十九岁的生日， 程小玉十六岁，程治方十二岁，最小的程芳芳年仅五岁。 这种情况在这种年代很寻常，别管能不能养得起，生的多帮衬就多，养老时子女的负担就轻些， 当然，避孕方式的匮乏，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程治国走过去，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程小玉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的道：“院里不让咱妈卖冰糖葫芦了，说咱们投机倒把。” “院里？” “易忠海！” 程小玉恼怒的道，“咱们卖冰糖葫芦碍着他们什么了，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让干，还让不让人活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中午，易忠海还说晚上要开会，专门讨论一下这事……” 看了梁凤珍一眼，程小玉才接着说道，“说是如果咱妈继续卖，就将咱们赶出院子。” “呵。” 程治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让卖冰糖葫芦是假，想将他们赶出去才是真的吧。 他其实不太乐意理会院子里的这些禽兽，就像贾张氏，如果不来招惹他，哪会挨那一脚？ 但如果有人蹬鼻子上脸，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2章 院大会，大戏上演 程家与易家有恩怨，但恩怨并不算大， 程家住的这栋耳房，西边是傻柱家，出门东边就是易忠海家，易家之前在门口堆了不少柴火、煤球还有白菜类的东西，以至于程家出门总有些不方便，梁凤珍过去说过几次，一大妈也同意挪了，不过因为冬天冷，就一直拖着没搬， 程家也表示理解，打算到了春天，帮忙一起搬了。 有次程芳芳和程治方打闹，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踢坏了易家一个坛子， 一大妈觉得他们是故意的，就跑来呵斥了几句。 程家是农村来的，真要论起骂架，就算是贾张氏也不是梁凤珍的对手，她自然不会任由自己儿女被冤枉，就出言回怼了过去，说什么“幸好没伤到孩子，伤到了跟你们没完”之类的话， 矛盾自此升级。 不过易忠海身为院里的一大爷，又是厂里的八级工，自持身份，自然不会学泼妇骂街，吵架也基本上是两个妇女在吵，但要说他心里没气，那谁也不信。 后来程治国的父亲病重，程家的日子越来越苦，一大妈便没再在找过他们的麻烦，反而将门口的东西挪到了南边，两家的争端算是平息了。 但估计易忠海心里的火没熄，开会时经常拿梁凤珍卖冰糖葫芦的事情说事， 这年头出小摊，比如卖冰糖葫芦、糖人、年糕之类的，严格来说，确实能划到投机倒把的行列当中， 比如上一世程治国看过的一个老照片，说的就是有人做熟食售卖，屡教不改，之后便被逮捕，以“投机倒把”治罪。 冰糖葫芦也算熟食。 但大部分执法人员对这种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要不是快活不下去，谁愿意冒着风险去干这种生计。 执法人员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易忠海却非揪着不放，那不是故意找茬还能是什么？ “你们俩个先出去吧。”程治国对程小玉和程治方说道。 “没事。” 程治国宽慰几句，两人便都出去了。 程治国在床边坐下，对梁凤珍说道：“既然不让卖了，那就别卖了。 我现在有工作了，再过两天就能领工资，咱们省着点花，一个月也能过得去。 小玉不上学了，回头找个工作，咱们的情况基本上就能稳定下来了。” 梁凤珍抹了一把眼泪，抽泣道：“治方和芳芳都要上学，五张嘴都得吃饭，哪能只靠你一个人？ 而且你该结婚了，总要存点钱， 我原本打算，我卖冰糖葫芦挣的钱，让大家吃饭，你的钱攒下来，给你娶媳妇。 没想到…… 而且小玉才初中毕业，又不是城里户口，想找工作也难。” 程治国想了想，说道：“卖冰糖葫芦肯定是不行了，就算易忠海那边没有揪着不放，这种生计也算得上违法， 治方的成绩你是知道的，每次都是全校第一，肯定能考上大学，到时候有人查户口、档案，这种事情会影响他入学。 要是你被抓进去，留下案底，那他以后就别想当官了。” “真的？” 梁凤珍一听这话，顿时急了，“那我不卖了！不卖了！”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害了自己的孩子。 但随即又愁眉苦脸起来：“还有半个月，治方和芳芳都要开学了，到时候怎么办？” “这样吧，妈，你将咱家一直留的那个玉琢拿给我，我去当了。” 程治国说道，“换点钱，留下学费和生活费，剩下的看看能不能帮小玉找个工作。” “可是，那是你奶奶给我的，我还想着留给儿媳妇……” “我结婚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就算没玉镯子，我也能给你娶个漂亮儿媳妇回来。 现在如何度过眼下的危机才是最重要的。” 梁凤珍依旧有些不舍，之前最难的时候，她也没想着当玉镯子。 “妈，你既然没带着我们回乡下，就是想让我们几个都留在城里。” 程治国继续劝道，“我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您不用担心，但小玉要是没工作，很难留在四九城，更不要说找个好人家嫁了。 玉镯子没了，以后咱们还能再买，但小玉要是错过了留在城里的机会，那后半辈子就没什么指望了。” “妈知道，妈知道。” 梁凤珍泣不成声，但到底晓得轻重，点头应了下来，“治国，你长大了，妈听你的。” 程治国松了口气，扶着梁凤珍站起身：“走吧，出去吃点东西。” 家里这边安抚好，接下来就该处理外面的事情了。 吃过晚饭，有人过来通知他们开会，程治国跟梁凤珍一同来到了前院。 院子里的人集合的差不多了， 程治国看到了道德天尊易忠海、父慈子孝刘海中、绝世算盘精阎埠贵，以及一血刺客许大茂，绝世舔狗傻柱…… 当然， 被称为盛世白莲花的秦淮茹也在，如今才二十八的秦淮茹虽然有了三个孩子，但身材还未走样，因为暂时没进厂工作的原因，皮肤依旧娇嫩，风情无双。 还没遭遇大事故的贾东旭站在她身边，扭头看向程治国，眼中带着怒火， 一旁的贾张氏更是直接指着程治国叫嚣起来：“就是他！就是他踹的我！” “行了！开会呢，会替你主持公道的。”刘海中呵斥道。 贾张氏又骂骂咧咧一阵，这才作罢。 梁凤珍担忧的看向程治国，程治国却格外淡定。 “今天开这会呢，本来只有两件事，但现在有三件了，先说一说程治国打人这事。” 易忠海直奔主题，“这件事院里很多人都看见了，程治国，你怎么说？” 程治国瞥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易工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你媳妇就看见了，不过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说清楚我为什么打人。” 易忠海眉头微皱，似乎对“易工”这个称呼很不满意：“不管什么原因，打人都是不对的，更何况你打的还是女人，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现在有两种处理方式， 一种是喊保卫科过来，让他们评评理， 一种呢，就是你赔点钱给贾张氏，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觉得呢？” 第3章 三棒子，棒棒瞄准你程家 “赔钱？” 程治国嗤笑一声，不过却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道，“可以啊，你想让我们赔多少？” “不是我让你们赔多少，是贾张氏让你们赔多少！” 易忠海脸有点黑，程治国这话说的，就像他合伙贾家欺负他们一样， 他看向贾张氏：“贾张氏，你觉得赔多少合适？” “至少十块……不！二十！” 贾张氏竖起两根手指头，随后又赶紧捂住胸口，“程治国那一脚踹的太狠了，我估计没十天半个月缓不过来，家里可还都要我照顾呢， 饭得我做，孩子上学得我送，槐花也得我照顾，现在好了，我什么事情都干不成了！ 二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秦淮茹低眉顺眼，全当没听见。 院子里的人却哈哈大笑起来：“贾张氏，要不这些我都帮你干，别说十天半个月，让我给你干半年都行，你给我二十块钱？” “你狮子大张口也得看看是跟谁啊，你把程治国给卖了，看他能不能拿出这么多钱？” 讹人也没有这么讹的， 程家那日子过成啥样了，贾张氏看不到吗，张口就要二十。 “关你们什么事！” 贾张氏朝众人呸了一口，没好气的道，“脚没踹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知道疼。” “来来来，你踹我两脚，就当出气了，然后匀我十块行不行……” “行了。” 易忠海呵斥一声，问程治国，“你觉得呢？” “二十肯定是没有的，五块钱，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五块！ 这也不少了。 梁凤珍心肝颤了颤，赶紧拉住程治国：“治国，这不太好吧……” “没事，妈，这事交给我就行。” 程治国扭头看向贾张氏：“不过有句话我得先说到前头，我家的钱比较金贵，就算我乐意给，你们也得能承受得住才行，别回头承受不住，家里再出点事。” 贾张氏立马跳了起来：“呸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娘命也硬着呢，你给我一千一万我都不怕！ 二十，一分钱都不能少！” 程治国冷笑一声：“那你找鬼要去吧，一分没有。” “那——十块！不能再少了！” 你菜市场砍价呢。 众人看到她这副嘴脸，纷纷摇头。 程治国懒得再搭理她， 他一分钱都可以不给，但拿出这五块钱，以后整个院子都别想朝他伸手。 “五块就五块！” 五块钱也不少了，当年他儿子娶秦淮茹的时候，也就给这么点彩礼钱。 贾张氏朝程治国伸出手：“把钱拿来。” “明天给你。” “明天？万一你不给了怎么办？” “院里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说出去的话自然算数。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可以找易工，让他跟我要。” 程治国冷笑道，“他一句话能将我们一家五口赶出院子，我敢不给吗？” 易忠海气得咬牙， 这小子三句话不忘恶心他一下，真以为他不敢将他们赶出去是吧？ “那大家要为我们作证，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三个也要为我们作证。” “知道了。” 刘海中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程治国， 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真往外秃噜话，就算不给又如何，保卫科还能将他抓进去不成？ “那就这么定了。” 易忠海点点头，算是应下，接着说道：“接下来说第二件事，最近街道办刘主任找过我，说是咱们院有几个租户一直欠着租金不给，让我催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又集中在程治国和梁凤珍身上，有几个甚至带着怒火。 “王建军，你们家欠两个月了吧？” “是。” “打算什么时候给？” “后天发工资了就给。” “行，交了租跟我说一声，老杨呢，你们家也欠了一个月了吧？” “后天给。” “记住这个事，别到时候再让我催。” 易忠海随后又看向程治国，“虽说你们的租金不是交给街道办，但总欠着也不是那回事，傻柱也是要吃喝的，何雨水还要上学，程治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交？ 说实话，前几天有好几个人跟我打听那边耳房的租价，你们要是一直这么欠着，那我就建议傻柱将房子转租出去了。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易忠海就是想替傻柱要房租，程治国才是他的主要目标，其他两家完全是被连累的， 所以王建军几人看程治国的目光才冒火， 但程治国既不在乎易忠海的真正目的，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 “明天给。”他淡淡的说道。 “明天就能给？”易忠海有些惊讶。 程治国确实上了一个月的班，但后天才会发工资吧？ 他哪来的钱，既能赔贾张氏，还能交房租？ “傻柱，他们一共欠了多少了？” 傻柱犹豫了两秒，还是说道：“七个月，一共16块1毛。” “就按16块钱算吧。” 易忠海说道，“明天去找他要，要是再不给的话，就算你愿意让他们住，我们三个院管事也不会让他们继续住下去了。 要是每个人都不交房租，那这院子不乱套了？” 五块，十六块， 加在一起就是二十一了。 梁凤珍欲哭无泪，就算玉镯子能当出去，怕是也留不下几毛钱了。 但房租总得给。 她也只能咬着牙，将所有的苦楚和心酸吞进心里。 “知道了。”傻柱应声道。 “既然如此，那就说第三件事。” 易忠海环顾一周，继续说道，“保卫科最近严打投机倒把，为了你们自己的人身安全，也为了院荣誉，我觉得有必要将某些事落实到实处，那些跑到玉石街买菜买肉的人也好，自己做小买卖的也好，全都停了，以后不要再做了。 要是不停的，别怪我们不客气，不用保卫科找上门，我们主动报上去！” 第4章 反击，谁更狠？ 乖乖！ 三件事， 事事针对程家啊！ 不少人品出些味道来，看向程治国和梁凤珍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要说这院子里过得最惨的，怕是没有人能和程家相提并论，程治国没有进厂之前，家里没有主心骨，也没有固定的收入，全靠梁凤珍一个女人去外面卖冰糖葫芦， 说实话，那点收入别说养四个孩子，就算梁凤珍一个人花，怕是也捉襟见肘， 这种情况下，不让她再干营生，就相当于将她往绝路上逼，将程家一家五口往绝路上逼， 程家唯一改善的地方，就是程治国在轧钢厂入了职，但一个实习工，能拿多少钱的工资？ 更何况明天还要往外掏二十多块钱？ 可以想象，如果不让梁凤珍做小买卖，而程家又没法子熬到程治国下个月发工资，那就只有离开院子这一条路， 至于离开院子之后， 可能会流落街头，也可能回乡下，靠着家里的那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反正绝对好不到哪去就是了。 不过各家自扫门前雪，虽然同情，但还没有谁会傻啦吧唧的跟易忠海做对，更何况他们跟程家非亲非故的。 易忠海目光落在梁凤珍身上，看出她面上的焦急和愤怒，忍不住冷哼一声，随后又看向程治国， 但让他失望的是，程治国似乎根本不在意。 是觉得自己进了厂，就能力挽狂澜？ 先过了明天那一关再说吧，至于后面一个月，他不信没有梁凤珍地收入，程家能够安稳渡过去，就算能，他也有的是其他办法让这一大家子人滚蛋。 至于梁凤珍敢偷偷去卖冰糖葫芦，那正和他的意，直接送她进去吃几天牢饭。 “就像许大茂养的那只鸡，生下的蛋是可以自己吃的，但决不允许买卖。”易忠海声音再起。 许大茂暗暗骂了一声，不过娄小娥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一大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什么时候见我们卖鸡蛋了？我们家活不下去了是吧？” “我只是拿你们举个例子。” “拿别人举例子去，别拿我们举例子，要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干了什么坏事呢。” 娄小娥可不会给易忠海面子，而且易忠海咄咄逼人的模样她也看不惯，“说来说去不就是不让梁凤珍卖冰糖葫芦吗，拐弯抹角的干什么，直接跟他们明说不就行了，谁也不是瞎子。” 这女人是疯子吧！ 易忠海有些恼火，跟她有什么关系？ “行了，就事论事，老易也是为了大家好。” 阎埠贵站了出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人，难道非要有人被抓走了，大家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娄小娥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程治国，你们家是关键，你妈每天去街上卖冰糖葫芦，街道办已经跟我谈几次了，只是我念你们家日子过得苦，所以才没跟你们提这些事。” 易忠海再次将矛头指向程家，“不过现在你已经入职轧钢厂了，养家糊口应该没问题，所以这小买卖不能做了， 如果你们听劝呢，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也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如果不听劝呢，那我不忍心看着你们锒铛入狱，也只能将你们请出院子了。 你说呢？” 梁凤珍叹了口气，苦笑道：“你放心吧，从今天起，我就不去卖冰糖葫芦了。” 就算真熬不下去了，大不了她带着三个孩子回家，让程治国一个人待在城里，至少不至于让所有的孩子未来都没奔头。 “那就好。”易忠海满意的点点头。 程治国面如寒霜， 就在易忠海觉得事情已定，准备散会的时候，突听他说道：“易工，你缺过钱吗？” “什么？”易忠海愣了一下。 “你在轧钢厂待了十几年，如今更是八级工，工资每个月超过一百吧？ 你无儿无女，家里也没什么大的开销，应该从没有体验过缺钱的感觉，对吗？” “你什么意思？” 易忠海脸有些青，程治国什么意思，嘲讽他是绝户？ “没什么意思，刚才你不是说了吗，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傻柱既然缺我们这点房租，那肯定也缺你手里的那笔钱吧？”程治国淡淡道。 易忠海眉头紧拧：“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大清离开以后，每年都会给傻柱寄一笔钱，但他又怕傻柱年纪小，乱花钱，所以钱都寄到了你那里。” 程治国看向神色有些茫然地傻柱，“不知道傻柱有没有收到过一次，也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哪怕是在傻柱和何雨水最难最苦的时候，也没有将钱拿出来给他们。” 他重新将目光移到易忠海身上，嘴角尽是嘲讽：“傻柱可不是现在才需要吃喝，何雨水也不是现在才开始上学，以前他们同样如此，以后也一样，既然如此，要不让傻柱将这些年的账也给算清楚，你给结一下？” 易忠海和一大妈神色瞬间大变， 院子里也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易忠海身上，有疑惑地，有好奇的，有震惊的，也有不屑地， 大家都等着易忠海反驳程治国，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易忠海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出口，这下院子里的吵闹声更大了。 易忠海有些愣神，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明白程治国为什么知道这事，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好的借口， 至于留下何大清寄给傻柱钱这事，他确实干了，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出口反驳，因为就像他不知道程治国怎么知道这事一样，他也不知道程治国还知道什么，手里究竟有没有证据。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面色顷刻间涨得通红—— 他的沉默，让他再也没了辩解的余地。 他扭头看向院子里的人，果然见大家的脸上全是愤怒和鄙夷， 傻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何雨水更是眼睛通红，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易忠海的心，沉入了谷底。 第5章 扯尼玛的遮羞布，老子掀桌子 “一大爷，他说的是真的吗？”何雨水抽泣着质问道。 易忠海看着她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回答。事情已经被捅出来了，就算他否认，傻柱他们只需要问一声何大清就能知道。 “雨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们也有自己的苦衷……” 一大妈想要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听何雨水冷笑一声： “苦衷？一大妈，你们有什么苦衷？ 是你们缺钱用吗？还是将本该就属于我们的钱给我们，会害了我们？ 最近这几年我就不说了，我们还小的时候，饭都没得吃，冬天连个像样的被子都没有，差点饿死冻死，那时候你们也有苦衷？也压着钱不给我们？ 那是我爸寄给我们的，不是你们的钱！” 说到最后一句，她已经变得歇斯底里，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和委屈， 那时候吃不上一顿饭，她只能腆着脸去邻居家蹭，阎埠贵家、贾家、聋老太太家，哪个没给过她白眼，哪个没将她赶出来过？ 就算是易忠海夫妇，对她和对傻柱的态度也截然不同， 要单纯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吃人家的东西，被人嫌弃也是正常的，但关键是，易忠海夫妇昧着他们的钱，还对她这副态度，还眼睁睁看着他们吃尽苦头，也太不要脸、太气人了！ 她站起身，抹着泪，径直往家里跑去， 即便进了屋，院子里的人还能听到她嚎啕大哭的声音。 “一大爷……” 傻柱也想质问易忠海，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也往家里走去。 但傻柱给易忠海面子，程治国可不会给， 脸皮已经撕破了，点到为止什么的，那不是恶心自己吗？ 他对想要离开的傻柱说道：“易工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帮他来说……” “程治国！” 易忠海气得面色通红，这家伙还有完没完了！ “怎么，有些事情你能做，由不得别人说？” 程治国冷哼一声，环顾四周： “就像一大妈说的，他们确实有苦衷，没儿子没女儿的苦衷， 将何大清的钱压着，傻柱就会对他那个爹彻底失望，便不会再起去找何大清的心思，而他在傻柱兄妹最难的时候对他们的帮助，则会被他们记一辈子，如此一来，等他们老了，也不至于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如果傻柱再傻一点，说不得会直接赡养他们，让他们老年生活安然无忧。” “说起来，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程治国看向贾东旭，嘴角多了些嘲弄，“贾东旭，你猜猜易忠海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贾东旭有些发懵，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 而听明白程治国什么意思的贾张氏却是脸色大变，忍不住破口大骂：“啥意思，易忠海，你还让我儿子给你养老？你个老王八蛋，想的挺美，我还没死呢！” 自己这个亲娘还没被赡养呢，还让贾东旭养易忠海夫妇？ 我呸！脸怎么这么大！ “程治国，你不要胡说！”一大妈怒声呵斥道。 再让他这么说下去，他们俩以后哪还有脸在院子里待下去！ “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大家迟早也会明白。” 程治国嗤笑一声，目光再次放在易忠海身上，“所有有句老话怎么说，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表面一副德高望重、似乎处处为别人着想，但其实一肚子的鸡鸣狗盗。 想要收拾我们就直说，打着为院子、为大家的旗号，还真是一点不嫌害臊， 易忠海，你真要真枪实弹的朝我们开炮，我还敬你是个男人，整天摆着一副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的模样，真他妈的恶心人。” “程治国！” 阎埠贵又跳了出来，“你别血口喷人，我们确实是为你们好……” “为我们好？呵呵，真是笑死我了。 我妈不知道卖冰糖葫芦可能会招来牢狱之灾吗？ 冰天雪地的时候要出去，晒死人的三伏天要出去，难道她单纯就是为了挣那几个钱？ 她不知道她的四个孩子已经没了爹吗，不知道她进了牢之后，她的孩子可能连活都活不下去吗？” 程治国胸中攒了一把火，不吐不快， 或许是母子连心，或许是这一个月来，他亲眼看到了梁凤珍的不容易， 而这样一个为了孩子，什么都可以忍受，什么都不可以不顾的人，却还要被同为人这种东西给欺负，他又怎么能忍受？ 所以去他妈的虚与委蛇，去他妈的忍一时风平浪静！ 二世为人，程治国要是连家人都保护不了，还得让他们受苦受罪受委屈，那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如果能风风光光的过日子，谁会愿意干那种起早贪黑、没有半点奔头的营生？ 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孩子，活得那么累，但凡你还是个人，就得知道可怜一下吧？再不济，你他娘的装没看见怎么了？ 非要干这种落井下石的事？” “行啊！既然你们做得了婊子，那也别怪别人扯下你们的遮羞布。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 “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 程治国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又望向院子中的其他人，“又或者其他人，以后想要收拾我们的，尽可以来试试，如果你们做到了，又或者我们认怂了，我程治国跟你们姓！” 说完拉起梁凤珍的手，朝着中院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直到程治国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也没有一个人吭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脑子有些晕， 所以这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啊，欺负人的不是三个大爷吗？ 不过——这下算是贴到铁板上了。 众人看向易忠海三人铁青的脸，就知道三人的火气又多大，但这确实怪不了别人，易忠海明显就是欺负人，刘海中和阎埠贵虽然没有直接出面，但默认、帮腔也是事实， 换成他们，或许会碍于三人院管事的身份，会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人家程治国不乐意啊， 你敢做初一，就别怪人家做十五。 你不让人家活下去，人家也敢将你们的面皮撕下来放地上踩两脚。 第6章 十几年的名誉毁于一旦 许久之后，或许是觉得继续待下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易忠海怒哼一声，寒着脸往家里走去。 “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大妈泣不成声，还想跟傻柱解释，但傻柱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也离开前院。 “靠啊！程治国这么勇的吗？” 许大茂啧啧称舌，高兴地不得了，“一大爷这是捉了一辈子鹰，结果让鹰给啄瞎了眼啊，爽！让他老是仗着自己的辈份压人。” 之前他和傻柱有矛盾的时候，易忠海可没少偏帮，这下总算出了些气。 可惜将易忠海气成这样的不是他，要不然更爽。 娄小娥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后院走去， 她倒是挺佩服程治国的勇气的，按理来说，程家那情况，不说夹着尾巴做人，至少也得低调点，易忠海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先度过这一段难日子再说。 结果人家程治国掀桌子，硬刚易忠海三人， 更关键的是，他还成功了。 气不过也罢，为自己母亲鸣不平也吧，至少程治国干了一个男人该干的事情，光是这一点，就不知道比许大茂强多少。许大茂也就这会儿敢过过嘴瘾，真要是碰到易忠海，还是得怂。 …… 中院， 程治国带着梁凤珍回到家，看到程小玉和程治方正往屋里钻。 “出来吧。” 两人乖巧的跑了出来， 程小玉一看见程治国，就竖了个大拇指：“哥，你刚才真厉害！” 他们俩个怕梁凤珍两人受委屈，虽然帮不上什么，但也想看看前院的情况，所以在玄关那边躲着，刚开始的时候确实要气炸了，要不是程治方拦着，程小玉肯定要跑过去发火，却没想到又看到了程治国大杀四方的场景。 没看到易忠海被怼的脸血青，结果屁都没放一个吗？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今天这事一出，首先是何家和易家算是要决裂了，就算易忠海能找到说得过去的理由，也抹除不了傻柱和何雨水心里的疙瘩， 其次是贾家肯定也会防着易忠海， 贾张氏那什么脾气，会让自己的儿子给别人养老？ 还有其他人，以后无论易忠海处理谁家的问题，大家怕是都会先在心里掂量掂量，他是不是存着什么坏心思。 人的名、树的影， 以前大家都觉得易忠海处事还算公平公正，他做的决定大家也会信服，但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毫不客气的说，今天的事情，算是让易忠海几十年攒下的威望和名誉，付之一炬，以后一旦行事偏袒，立即就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更不要说他再像今天一样欺负人了。 “大哥，今天确实很厉害。” 程治方也很高兴，满脸佩服的道，“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没有之一。” “行了，我要你们俩个恭维？赶紧睡觉去，明儿将妈的摊子收拾收拾，卖了去。” 一旁的梁凤珍叹了口气，也没有阻止，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治国，你说的易忠海藏钱的事，是真的？” “嗯。” 程治国点点头，“确实是真的，要不然易忠海也不会反驳不出来。” 刚才也是打易忠海一个措手不及，让他短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要不然易忠海未必找不出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这件事糊弄过去。 “唉——易忠海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会不会继续找我们的麻烦？” 梁凤珍很是担心，他们这些从乡下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根子没有易忠海深，人脉就更不用讲了， 易忠海是院子里的管事，刘海中和阎埠贵跟他穿一条裤子，院子里的人也信服或者怕他，要是他真铁了心跟他们过不去，他们未必能应付的过去。 “妈，你不用担心，没听哥说吗，让他们有什么招尽管使，要是能奈何得了我们，我哥跟他们姓。” “你这孩子，别胡说八道！” 梁凤珍作势要打程小玉，随后又对程治国说道，“我就是怕你身上的担子太重，如果这里实在待不下去，咱们换个地方也行。” 反正就是租的房子，在哪里租不是租？ “对了，明天别忘了将镯子当了，先将钱给他们。” “放心吧妈，这些事交给我就行。” 程治国没有多说什么，至于换到其他地方租，如果是今天之前，他并不在意，但现在却不同了。 易忠海想收拾他？正好，他也有相同的想法。 易忠海想将他们赶出去？呵呵，他偏要在这里住着，而且还要住的无比自在，过得比院子里的任何人都要好。 区区一个院管事、八级工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 贾家， “看不出来啊，程治国还挺横的。” 进了屋，贾张氏嘟嘟囔囔的道，“真敢跟易忠海翻脸啊，瞧易忠海那脸，怕是气得要吐血了。 不过那个狗东西也是个不要脸的玩意，连两个孩子的钱都要昧！这么多年，那得多少钱？ 何大清也是瞎了眼，竟然将钱寄给易忠海，寄给我啊！” 至少多少能给傻柱两人留点。 秦淮茹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婆婆， 真要是寄给他们，被揭穿后他们拿什么还？ 易忠海至少能将钱给傻柱，不至于让两家彻底决裂。 至于程治国横不横，才刚挨了一脚，这就忘了吗？ “东旭，程治国的那钱，咱们真要？” 秦淮茹有些担心，程治国这人一看就不好惹，别因为几块钱给家里招来大麻烦。 “为什么不要，挨打的是我，那是我应得的！” 贾东旭还没说话，贾张氏先不乐意了，“五块钱，一分钱都不能少！咋地，你有钱了是吗？来来来，你钱你把那五块钱赔给我，我就不跟程治国要了。” “妈，我不是这意思……” “不是这意思是什么意思？” “行了。” 贾东旭不满的道，“吵什么吵，那五块钱明儿我去找程治国要！” 程治国再横又如何，他可不怕， 五块钱算是便宜他了，要不然就凭那家伙的所作所为，他非胖揍对方一顿不可！ 第7章 暴怒与无奈 “砰！！！” 刚走进屋，易忠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将一大妈吓了一跳。 她连忙走过去拉起易忠海的手：“你这是干什么？置气归置气，伤到自己多不划算。” “打了一辈子鹰，没想到今天竟被鹰给啄瞎了眼！” 而且还是个雏鹰！ 易忠海气得脑昏眼花，他扶着桌子慢慢坐下，许久气都没办法顺过来。 他本以为这一次就是个普通的大会，能将程家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消之前被程家搞得面上无光的恨，却没想到之前的仇算是报了，但反而丢了更大的人！ 脸是一点没给他留！ 昧钱的事情被曝光，想再让傻柱给他们养老，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算他说的天花乱坠，就算傻柱再傻，但这件事也会成为过不去的坎，始终横在他和傻柱当中， 更让易忠海愤怒的是，他在贾东旭身上投资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也可能会因为今天程治国简简单单一句话，功亏一篑！ 养老？ 他就等着老来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吧！ 程治国那个小崽子，何等的狠毒！何等的阴险！ 但是程治国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抬头看向一大妈：“压着何大清的钱不给傻柱他们这事，你跟别人说过？” 一大妈吓了一跳，连忙道：“这事我哪敢跟别人说啊，我还想在这院子里住下去呢。” “你没说过，我也没说过，那程治国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我哪知道啊……” 一大妈也想不通，“是不是何大清那边出了问题？” “何大清那边要是出了问题，第一个知道的也应该是傻柱，不是程治国。” 眼见问不出什么，易忠海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他站起身，在房间里快速踱起步来。 今晚他犯的最大的错误，不是对程家出手，而是在程治国反击的时候，他竟然被吓住了，没有做出任何应对措施来，以至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最终走到了完全对他不利的这一步。 多年经营的形象毁于一旦！ 但谁又能料到，一个平时一声不吭的家伙，竟然会放出那样的重磅炸弹，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和算计？ 果然，闷声不吭的狗才是咬人最狠的。 “你去将何大清这些年寄来的钱全拿出来，我去找傻柱聊聊。”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要及时止损，哪怕没办法让事情回到原本的轨迹，至少也不能继续恶化下去。 至于程治国，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收拾！ 将程家的人赶出去？ 不！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让程治国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血的代价！ 梁凤珍累死累活的，不就是想让四个孩子留在四九城吗？ 那他就彻底绝了他们的希望，让他们重新归回乡下，重新回到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里，这辈子也别让有出头之日！ 要不然难消他心头之恨！ 一大妈很快将钱拿了出来，易忠海接过钱，出了门，看了一眼程家，能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这让他的心情更加糟糕。 胜利的人在笑，而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咬咬牙，易忠海来到傻柱家门口，敲响了门。 “谁啊。” “傻柱，是我。” “一大爷啊，进来吧，门没关。” 易忠海推门走进去，发现何雨水正趴在桌子上哭，傻柱正在安慰她， 听到声音，何雨水抬起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怒哼一声，转身跑进了屋。 “坐吧。” 傻柱说着话，自顾自的坐下，脸上不掩冷漠，与之前见到他的态度截然不同。 易忠海没有多说什么，坐下后，将钱放在桌子上：“这是这些年你爸给你们寄的钱，我一分没动，也从来没想过要花。”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院子里的人会怎么想我， 不过我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我只是想问问，你是怎么看我的。 也觉得像程治国说的那样，我别有用心，我就是想昧下这些钱，又或者我想的那么远，要让你给我和你一大妈养老？” 傻柱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沓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知道易忠海究竟有什么目的，但他知道，有了这笔钱，或许他和何雨水就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也不会对自己的父亲恨意那么大。 见傻柱不说话，易忠海哪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知道多说无益，反而显得画蛇添足，他站起身，转身就走， 但走到门口，他又转过身，对傻柱说道：“你爸走的时候，你和雨水的年纪还小，不说其他的，我就问你一句，这些年，我对你们兄妹怎么样，你一大妈对你们怎么样？ 可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 说完也不等傻柱的回答，直接出了门。 傻柱神色微动，抬起头，看向门口。 许久之后，他苦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钱，朝着何雨水的屋子走去：“雨水……” …… 出了门，易忠海的脸上再次挂上寒霜，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前院，来到了阎埠贵家。 “一大爷。” 给他开门的是阎解旷，看他的眼神很是怪异。 易忠海没理会他，径直走进屋。 “老易。” 阎埠贵跟他打了声招呼，朝椅子示意了一下，又对阎解旷说道，“你先回屋，我跟你一大爷说句话。” “哦。” 阎解旷闷头回屋了。 等易忠海坐下，阎埠贵拿出自己的烟袋，捏了一撮烟丝递给他，自己却没有吸。 易忠海没有客气，掏出烟斗，将烟丝塞进去，又拿出火柴点燃。 深吸了一口，胸中的郁闷才缓缓消散些许。 “这些年你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不用太担心，等他们回过些味来，就会明白这件事本身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阎埠贵出声安慰道。 易忠海却不是来听这些话的，他缓缓说道：“程治国这人，不得了。” 第8章 次伪装机会 阎埠贵抬起头，诧异的看了易忠海一眼， 但他随即点点头说道：“确实有些了不得， 他爸死后，按理来说，他是没办法接轧钢厂工作的，只要不符合规定，就算他是城里人，能操作的空间也不大， 但他硬是凭自己的本事挤了进去。” 光是这一点，就不得不让人佩服。 因为程治国做到了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其实他觉得易忠海有些心急， 程治国进了厂，就等于程家已经度过了最难的那段时期，只要这一两个月没有大的变故，程家落根四九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易忠海不让梁凤珍卖冰糖葫芦，就等于将重新看到希望的程家，再次推到死生边缘。 搁在谁身上，谁都会咬人。 阎埠贵觉得易忠海完全没必要干这种釜底抽薪的事，毕竟两家的恩怨远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小惩即可，出了心中的气不就行了？ 这下倒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傻柱之前在酒楼干过，如今在厂里也混到了四级，要说钱肯定是赚了不少，但这些年攒下来一点了吗？” 易忠海似乎忘了之前的话，又扯到傻柱身上，“那些钱我留着，本想着给他结婚用，只是没想到他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不过他那边也好，院子其他人也好，我自问问心无愧，也不怕大家心里犯嘀咕。 如果大家觉得我办事有失公允，又或者总是怀揣着其他的心思，那这院管事不干也罢，本身就是出力不讨好的活。” “不会闹到这种地步的。” 阎埠贵笑着说道，“院子里还有谁能比你更能升任一大爷这个职位？ 而且就算院子里某些人想要搞事，街道办那边能不能同意还说不准呢，所以没必要担心。” 易忠海自然不会担心，他只是以退为进，顺势说起自己的打算：“程治国这种人，继续待在院子里，百弊而无一利，所以单纯让他们停止卖冰糖葫芦还是不够的，我觉得应该将他们赶出去才合适。” 阎埠贵眉头微蹙，陷入了沉默， 他理解易忠海的心情，毕竟被程治国搞得这么狼狈，要是就这么算了，那才奇怪。 不过…… “你有什么方法吗？” “程治国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无外乎就是在轧钢厂找了个工作，如果没有这个工作，程家会一朝回到解放前，到时候就算不用我出手，他们也得乖乖离开， 厂里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 不过轧钢厂是后天发工资，程治国却信誓旦旦的说明天会还完所有的欠款。” 易忠海思索片刻，说道，“我能猜测的可能，只有两个， 第一个，就是他提前一天预支工资，但要是这样的话，下个月他们依旧没办法安稳度过，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程治国有其他搞到钱的办法，而且搞到的钱还不会少，要不然也不会眼睛都不眨的就答应给出去十几块钱。” 无论是贾家还是傻柱那边，其实都有很大的余地， 比如贾家，程治国只是踹了贾张氏一脚而已，而且还事出有因，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就算最后保卫科介入，赔的钱也绝对达不到五块那么多， 傻柱那边，也可以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慢慢还，如果程治国这么说，就算易忠海也挑不出理。 问题就是，无论是贾家还是傻柱，程治国根本就没有认真对待的心思，只想拿钱了事， 如果家里真有钱，程治国的行为还好理解，但事实就是，整个院子里没谁比程家的情况更惨，他凭什么表现的这么阔气？ 就像他明天拿来给贾家和傻柱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又或者——根本不是他家的钱一样！ “你的意思是，程治国可能会做一些违法犯纪的事情？” 阎埠贵神色一动，“应该不至于吧，他现在已经有工作了，而且弟弟妹妹还没成年，他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程治国要是出了事，那程家真就完蛋了， 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兔子急了会咬人，狗急了会跳墙。他们之前过得那么苦，无论程治国做什么都不奇怪。 所以我才来找你， 程治国真要是做了违法犯纪的事情，对咱们院子来说也是危害，必须尽早将这个害虫除掉。”易忠海缓缓道。 阎埠贵眉头紧蹙，真要是这样，他反而不想掺和进这件事情当中了。 要是程治国走投无路，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明天我去厂里盯着，如果他预支工资，我会找人通知你， 如果他没有，那基本上就能确定他在做一些不合法的事情了。 所以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关注一下傻柱和贾家，确保他们能够出面证明就行。” 易忠海能不知道阎埠贵什么脾气，他并不期望对方能帮他太多，只是想将他拉下水而已。 “这个没问题。” 阎埠贵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没有任何危险，易忠海现在遇到了危机，他没道理不伸手拉一把。 “行，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易忠海达到了目的，站起身准备离开。 “傻柱那边，需要我去说说吗？”阎埠贵问他。 易忠海摆了摆手，头也不回道：“这种事，说多了反而容易让他多想，钱我已经给他了，接下来就听天由命吧。” 说到底，傻柱也只是他的备选方案而已，贾东旭才是他最大的投资。 “行。” 阎埠贵没再说什么。 …… 第二天、 清晨。 “【伪装次数刷新，宿主现在可伪装人数：3】。” “【请宿主选择伪装对象，确定伪装程度】。” 程治国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起床、穿衣，准备先去厂里请一天假。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就绑定了一个【伪装系统】，顾名思义，就是可以伪装自己见过的任何人。 伪装次数每周刷新一次，除了在上个月进厂之前，他伪装轧钢厂的一位领导，为自己获得了入厂考核的机会，剩下的次数并未用过。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可以肆意挥霍了。 第9章 伪装易忠海，血赚六百！ 吃过饭，先到车间请了一天假，又出厂找个没人的角落，直接使用了第一次伪装机会。 “【请选择伪装人物】” “易忠海。” “【请选择伪装程度，整体伪装、头部伪装、肢体伪装、声音伪装、内在伪装……】” “整体伪装。” 片刻之后，程治国完全化为了易忠海，无论是身高还是形象，哪怕是一根发丝，都一模一样。 “【伪装完成，宿主在接下来的五个小时内，若未被发现伪装，即可获得奖励：********】” “【若宿主伪装失败，则面临惩罚：*********】” 程治国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再次进入轧钢厂。 顺利通过门岗之后，他没有进入车间，而是来到了办公楼，找到了钳工车间的主任赵传开。 “赵主任。” “易工？” 赵传开对“易忠海”很是客气，连忙拉了张椅子，“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是车间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 程治国坐下，故意犹豫片刻，而后才道，“是有一件私事，想麻烦主任。” “哦？” 赵传开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来，“易忠海”还是第一次因为私事找自己， “是生活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易工放心，只要我能帮到的，一定尽力！” 他没将话说死。 “我想预支上个月的工资。” 程治国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家里内出了点事，急需用钱，但我手头上的钱不太够，所以才来找赵主任，看看厂里能不能通融通融。” 赵传开顿时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易忠海”是想塞人进厂，又或者想让某个职工的工级提一提呢，那可违反规定。 只是预支工资……反正明天就要发工资了，早一天的事。 “没问题。” 赵传开满口答应下来，随后关切的问，“易工家里是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主任，不过我能处理好。” “那就好，我等会儿让小张跟财务那边说一声，你直接过去领就行。” “主任，我给你写个纸条，证明我今天已经领过上个月的工资了。”程治国又道。 赵传开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易工，我还信不过你的人品吗？” “还是要写的，一码归一码，本身这件事就已经麻烦赵主任了，该遵循的规章还是要遵循的。” 眼见“易忠海”坚持，赵传开也没说什么，任由他写了一份证明，证明自己在今天取走了上个月的工作， 不过在接过纸条后，他随手就扔到了一边，根本没放在心上，然后让秘书领着“易忠海”去财务室。 工资领的也很顺利，在财务室的工资名单上签上名字之后，程治国就拿着一百零五块七毛三走人了。 出了厂，他直奔四合院， 因为一路走的急，进院时已经满头大汗，前院有几个人跟他打招呼，他理也未理， 来到后院，他推门进了易忠海的家。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看着他一头汗的样子，一大妈一脸疑惑。 “家里现在有多少现款？”程治国开门见山的问。 “大概五百多吧，不是你一直存着的吗？怎么了？” “全都给我！” 程治国神色焦急，三两语交代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厂里发生了事故，贾东旭的腿被钢条砸中了，现在正在医院里，需要先垫一笔医疗费。” 一大妈吓了一跳，忙问道：“人没事吧？” “现在还不好说……” “那行，我先去拿钱！” 一大妈心里依旧有些疑惑，一来厂里出事故，哪有让受害者垫钱的说法，二来这么多钱垫进去，万一要不回来怎么办？ 毕竟是贾家。 但人命关天，她也不好说什么，况且他们已经在贾东旭身上投资那么多了，要是现在见死不救，以前的那些付出岂不是白费了？ 一大妈将藏在衣柜里面的钱拿出来，全都给了“易忠海”。 程治国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易忠海家里肯定不止这么多钱，易忠海是两年前升八级的，八级以后，每个月工资超过一百，两年的时间，攒下两千绰绰有余，再加上前面十年的存款，家里就算没有一万也差不多了， 不过这年头这么乱，谁都不会将这么多钱放在家里， 易家大概率是存进银行了。 让一大妈去取不现实，况且程治国也不打算一步将易忠海整死， 他要让对方好好品尝一下，从腰缠万贯到一无所有的感觉。 一天之内损失六百块钱，即便易家还有很多钱，易忠海也能气到吐血。 接下来，就是将手里这笔钱洗一下，让它变得光明正大。 一直忙到中午， 等再回到四合院时，程治国已经顶上了贾东旭的脸， 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整体伪装，而是只伪装了脸、身高和声音， 他身高比贾东旭高七八厘米，体型却大差不差，即便只是简单的伪装，也不虞有人瞧出端倪来。 径直走进贾家，贾张氏看见“他”回来，诧异的道：“东旭，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家里还有多少钱？”程治国干脆利落的道。 “多少钱？” 贾张氏下意识往里屋看了一眼，见秦淮茹正在给孩子喂奶，才小声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寻了个门路，需要先垫一笔钱，回头能拿到双倍的钱，咱家还有多少钱，你都拿给我。” 贾张氏吓了一跳，忙拉住他：“东旭，咱家日子过得确实苦，但你可别做犯法的事啊。” 家里就贾东旭一个人撑着，要是他出点事，那这家的天就塌了。 “没事，不是违法的事情，而且这事我不参与其中，就算最后真出事了，也跟我没关系。” “那怎么会挣这么多的钱？” 贾张氏依旧不信，“东旭，你可别让人忽悠了。” 程治国佯装犹豫片刻，这才说道：“是易忠海牵的头，他跟我说好了，如果钱回不来他会给我补，估计是昨晚程治国的那番话，他怕咱们多想，所以才会拉上我，要是以往我肯定没这机会。” 贾张氏一听有人兜底，顿时松了口气， 虽然易忠海也可能耍赖，但他耍赖能耍的过自己？ 至于“贾东旭”说的理由，她嗤之以鼻：“什么怕我们多想，还不是怕咱们不再搭理他，他真没人给养老了，给你赚钱的机会就是想拴住你， 儿子，钱咱们赚他的，养老是不可能的，知道吗？” 程治国木然的点了点头。 “行，那你等会儿，我把钱拿给你。” 贾张氏随即进了屋，好大一会儿功夫才出来，手里攥着一沓面额大小不同的钱，一分、两分的硬币最多。 将钱一股脑的塞进程治国手里，她说道：“一共七十块零三毛，都在这里了，东旭，这是我攒着给棒梗娶媳妇的钱，你可一定要拿回来啊。” “放心吧。” 里面根本没有大额的，说明钱肯定不只这些， 不过贾张氏留心眼也正常，估计是怕这些钱真打了水漂。 其实不算少了，放到易家可能也就是洒洒水的事，但放贾家能要了他们的命。 拿到钱，程治国转身就想走，但突然瞥见了秦淮茹， 许是因为“自家人”的缘故，正在喂奶的秦淮茹并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的露着雪白…… 程治国停下了脚步，抽出五块钱来递给贾张氏，说道：“你去东直门替我买点鸡蛋，要用礼盒装得那种，这次能不能晋升到三级，这筐鸡蛋很重要。”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兴奋起来，拿着钱就往外走， 她明白自家儿子要去送礼，一筐鸡蛋的事，要是能晋升到三级，以后每个月可能多拿十几块钱呢， 这是家里的头等大事，自然不能耽误。 从这里到东直门，走着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再加上选东西，怎么也得花一个多小时，时间充足， 等她出了门，程治国转身就进了里屋。 第10章 伪装贾东旭，拿下秦淮茹 程治国自诩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无论在哪个年代，好人都活不滋润， 所以他可以毫不犹豫的顶着别人的脸，干着损人利己的事情，而在不给自己招惹麻烦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在拿钱的基础上，再打打秋风。 如果说骗贾张氏的钱，是为了报复， 那此时他的行为，单纯就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 秦淮茹长得很漂亮，凡事看过剧的人，都知道这张脸袋的含金量，就算程治国没有将她收入囊中的打算，却也不妨碍他一亲芳泽，品尝一下这具他曾经YIYIN过的娇躯…… 进了屋，秦淮茹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收回目光，继续喂奶， 程治国坐到她身边，见她怀里的槐花已经睡着了，便伸手…… “东旭，别胡闹，你还要上班呢……” 程治国没搭理她。 秦淮茹的反抗不是很激烈，毕竟此时对她动手动脚的是她的丈夫， 但她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程治国的脸上时，那份疑虑也很快随之烟消云散， 屋内的气温，渐渐升高…… …… …… 轧钢厂， 钳工车间。 “程治国请假了？” 易忠海找到负责考勤的职工，询问程治国的信息，得知他果然请了一天的假。 至于请假去干嘛，还用说吗？ 易忠海面露冷笑， 程治国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接下来等着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以及无边的地狱！ 易忠海立马找了一个徒弟，让他出厂一趟，将程治国请假的消息告诉阎埠贵。 至于他嘛，并不急着出厂， 就算阎埠贵那边没有收获，但只要知道程治国在干着偷鸡摸狗的事就够了，早晚一天会人赃并获。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贾东旭今天一天都在刻意的避着他，但这会儿正在盯着轧钢机，没办法走动，给了他谈话的机会。 “东旭。” “易工。” 贾东旭瞥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冷淡。 易忠海眉头一挑，心中也生出一丝怒火了。 就因为程治国一句话，“师父”就改成“易工”了？ 说起来，他或许有对不住傻柱的地方，但绝对没有对不住贾东旭的地方， 就算他最终的目的是想让贾东旭给他养老，但那还是没影的事，至少在今天之前，他对贾东旭视如己出，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帮了他不少。 人不能连这点良心都没有吧？ 还是说贾东旭本性如此？ 若是后者，那他就算掏心掏肺，最后也绝对不会落个好下场。 “咱们是一个院子的，你进厂之后，也是我一直带着，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易忠海吐了口气，原本想要好好跟贾东旭聊聊，这会儿也没了兴致，“既然你叫我一声易工，那咱们以后就公事公办吧，往后我不是你师父，你也不再是我的徒弟，也省得你总觉得我别有用心。” 说完转身就走， 他倒要看看，没有他的帮衬，贾东旭能在厂里混多好， 如果不是他，贾东旭能这么快升到二级工？ 没有他，就贾东旭那水平，猴年也升不到三级工去！ 白眼狼一个。 贾东旭瞥了一眼易忠海的背影，冷哼一声，一口唾沫吐到了地上：“呸！” 什么东西。 还公事公办，就跟这些年他是靠着易忠海才混到这一步一样。 他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好不好！ 还没有别的心思，他又不是傻子，有没有别的心思他会不知道？ “贾东旭，拉闸。”远处的工友提醒道。 贾东旭应了一声，走到总闸旁，将闸刀拉了下来， 下一秒，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震碎耳膜—— 贾东旭刚要扭头看什么情况，便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整个车间刹那间浓烟四起，还没走远的易忠海先是被震得头皮发麻，随后便被一阵巨浪掀翻在地。 许久许久，他才逐渐回过些神来，意识到车间里出了事故， 不敢多想，他慌忙爬起身，查看周围的情况， 到处都是灰蒙蒙一片，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人影在往外跑， 车间内热浪滚滚，询问声、喊叫声，甚至还有凄厉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不断增添着众人心中的恐慌。 易忠海回头看了一眼机床，发现整个轧钢机线都倒塌了，上千斤的钢管洒落一地， 而原本贾东旭所站的地方，早已被淹没。 易忠海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感觉又是荒唐、又是惊恐——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 四合院。 神清气爽的程治国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变回自己的样子，重新回到院子，将厚厚两大沓钱，交给梁凤珍， 梁凤珍惊得目瞪口呆：“这……这是多少？” “一共八百二十，我自己留了二十，剩下八百块钱，都在这里了。” “这么多？” “那个是老物件，很值钱，如果不是上面有个玉绺，说不定还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梁凤珍暗暗咂舌， 早知这样的话，她早就将玉琢拿去当了，哪会让孩子们受这么多的苦。 八百块钱，足够她将三个孩子好好养大了。 “不过那个手镯上有玉绺吗？我怎么没注意到？” “就在绿的边缘，有一小截，可能妈你没注意吧。” “是吗？” 不过镯子都当了，再纠结这些也毫无用处，梁凤珍数出十张票子，递给程治国：“那二十你要给贾家和傻柱，这一百你拿着，你现在有工作了，接下来该找媳妇了，在厂里遇到合适的姑娘，千万不要省着，该花的地方一定要花。” 有了钱，她心头的重石算是落下了，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程治国的结婚问题。 “行。” 程治国也没有推辞，反正以后他们家也不再缺钱用，太节省没有任何意义。 他站起身，出了门，打算把傻柱两家的人送过去， 傻柱没在家，他将钱交给了何雨水，刚走出何家，就听“哇”的一声鬼哭狼嚎。 贾家门开着，拥进了不少人， 刚才哭的正是贾张氏。 随后不久，有人搀扶着贾张氏、秦淮茹匆匆往外走，秦淮茹脸上也能看到明显得泪痕。 “发生了什么事？”何雨水好奇的问。 程治国淡淡的道：“贾东旭出事了。” 说起来，贾东旭好像就是今年出的事，能支撑到八月，已经算是“洪福齐天”了。 只是自己刚动了秦淮茹，贾东旭这边立马就出事了，事后对起账来，反而容易露马脚， 不过就算露了也没关系。 “贾东旭出事了？出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不过轧钢厂那种地方，三天两头一个小事故，一年半载一个大事故，出了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程治国瞥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不过看贾张氏和秦淮茹那模样，八成是出了不小的事，说不定以后你就见不到了。” “呃——” 何雨水错愕的看着程治国，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说得轻描淡写。 既然贾家没人了，那钱的事情自然作罢，程治国朝着自家走去。 何雨水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深皱：“真的假的？” 她赶紧跑到前院去，想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却发现不止贾家，阎埠贵、刘海中也在，黑着脸呵斥着贾张氏，许久之后，带着一大帮子人往巷子外走了。 “三大妈，发生了什么？”何雨水凑到三大妈身边问道。 三大妈叹了口气，说道：“厂里出了大事故，贾东旭被上千斤的钢筋砸中了，现在在医院呢，具体不清楚什么情况。” 何雨水暗暗咂舌， 上千斤的钢筋，那贾东旭还能活的成吗？ 更重要的是，不会这么巧吧？ 昨天程治国刚咒完贾家承受不起他家的五块钱，今儿贾东旭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摸着兜里的十几块钱，突然觉得烫手。 第11章 事故，贾东旭嗝屁 医院走廊里， 易忠海、车间的几个工友，还有车间科长杨卫平、车间主任赵传开都在， 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么大的事故，受重伤的不止贾东旭，还有其他十来个人， 受轻伤就更不要说，得有五六十个。 就算是单纯的意外，车间内的领导也难辞其咎，责任肯定是要担的，如果后期查出是因为管理疏忽等原因，估计全车间上下的管理层都要换个遍。 由不得赵传开、杨卫平他们不恼火。 但现在恼火没有半点用，他们只能祈求多抢救几个人回来，要不然光是补偿也是大问题。 没过多久，就有受伤职工的家属赶到了，走廊一片鬼哭狼嚎， 赵传开几人还不能离开，只能耐着性子上前安慰、承诺等等，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 又过了半个小时，贾家的人赶到了。 贾张氏路都走不成了，哭的稀里哗啦的，两只眼肿的跟灯泡一样，一进走廊便扑到易忠海身上，泣不成声的问道：“我儿子呢……我儿子怎么样了……我可怜的儿子啊！” “正在抢救。” 易忠海叹了口气，大致将车间里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不过却没详细讲贾东旭的情况， 贾东旭被发现的时候，浑身是血，下半身已经被砸烂了，除非有奇迹发生，要不然鬼神也难救。 所以八成是要死了。 但真要是将这话说出来，贾张氏能跟他拼命，秦淮茹怕是也受不了。 又简单安慰几句，易忠海让其他人照顾着贾家人，将刘海中和阎埠贵单独叫到角落里，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这么说，贾东旭怕是要没了？”阎埠贵倒抽了口凉气。 刘海中也暗暗咂舌， 他听说了这次事故很严重，却没想到竟然会波及到自己院子里的， 不过易忠海竟然一点事没有，倒是挺令人失望的。 “贾家那边怎么去说？” “还是让医生去说吧，咱们谁去说都不合适。而且人到底怎么样现在还说不准呢。” 易忠海说道，“今晚我在这守着，你们回去的时候，帮贾家照看一下三个孩子，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好。” 刘海中应了一声，接着又道，“我们也在这等一两个小时，看看什么情况。” 如果能等到，那基本上就是坏消息了。 易忠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们虽然跟贾东旭非亲非故，但毕竟是一个院子，相处了十几年，不能视而不见。 几人重新回到走廊， 贾张氏还在大哭，秦淮茹还在抹泪，大家也没法劝，便由着他们。 期间手术室不断有医生出来，有宣布好消息的，也有宣布坏消息的， 听到好消息的自然一片欢声笑语的，一旦有坏消息，走廊里的嚎叫声就更加惨烈。 每次有医生出来，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起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刘海中和阎埠贵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医生说道：“贾东旭的家属在哪？” “在这！在这！在这！” 贾张氏连滚带爬的跑了上去。 易忠海等人也跟着挤了过来，还没走到医生跟前，便听他说道：“人没抢救回来，准备后事吧。”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秦淮茹一屁股坐到地上，一时间泪如雨下，面如死灰。 贾东旭死了…… 她该怎么办？ 三个孩子该怎么办？ 易忠海等人也沉默下来， 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真听到这个消息，大家还是一时间晃不过神来。 贾东旭——死了？ …… 贾东旭那边没抢救过来的消息，没出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程家， “贾东旭死了？” 梁凤珍愣了愣，随即担忧的看向程治国， 贾东旭死或者没死，本身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偏偏程治国昨天在会议上说了那句话，就容易让人多想， 以贾张氏那性子，说不定会觉得是程治国将贾东旭给咒死的。 “咋就这么巧呢？”梁凤珍叹了口气。 一旁的程小玉和程治方唏嘘不已， 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还是跟他们认识的人，就这么没了， 虽说他们并不喜欢贾家的人。 竟然真的死了…… 程治国也有些感慨，他以为自己这个小小的蝴蝶多少会扇动一些连锁效应，却没想到并没有改变历史走向。 贾东旭没瘸，而是直接没了。 好消息是，没了贾东旭，贾家以后又要陷入水深火热当中了， 坏消息是，今天下午的欢愉，他还是很享受的，以后怕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 许家， 娄小娥从许大茂嘴里听说贾东旭没了的事，惊讶地道：“没抢救回来吗？” 许大茂摇摇头：“人已经被砸扁了，只是当时还有口气，所以才象征性的拉进医院，但肯定是救不回来的。” 他也不喜欢贾东旭，但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一下子这么没了，要说不伤感那是假的。 娄小娥在意的却是其他事：“贾东旭没了，秦淮茹他们还怎么活。” 家里唯一能挣钱的人就是贾东旭， 下面还有三个孩子，最大的棒梗也不过十岁而已。 以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果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今儿就阴阳两隔了。 …… “真死了？” 何家， 何雨水听到傻柱的话，浑身一抖。 傻柱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没事。” 何雨水连忙将程治国给的钱交给傻柱，“哥，这是程治国家给的房租，一分不少，都在这里了。 哥，要不这钱咱们别要了吧？” “为什么？”傻柱惊讶地看着他。 “你昨天没听程治国说吗，他们家的钱命格硬，不是谁都随便拿的，你看看贾东旭，那五块钱还没到手呢，人就没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 傻柱嗤之以鼻，“根本不挨边的事情好吧，程治国要是真有这么厉害，他家会过得这么惨？” “再者说，这是咱们应得的钱，又不是讹他们的。” 第12章 易忠海要工资？没了 【恭喜宿主，伪装“易忠海”期间未被发现，获得奖励： 《我国近代钢铁行业发展一览》书籍+1 空间+1（1x1）】 【恭喜宿主，伪装“贾东旭”期间未被发现，获得奖励： 《近代钢铁冶炼技术发展历程》书籍+1 寿命+10（年）】 【很抱歉，宿主伪装“”未满五个小时，获得惩罚： 寿命-10】 好嘛——刚到手的寿命还没捂热呢，又被收回去了。 不过本来也是白得的东西，失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以后多注意伪装时间就行了。 空间倒是个好东西，虽然不大，但能放一些私密物品，如果早有这个，手镯就不用卖了。 程治国取出《近览》那本书，就着略显昏暗的灯光看了起来。 看到半夜，院子里突然响起嘈杂的声音，其中夹杂着贾张氏的鬼哭狼嚎，应该是贾东旭被接回来了。 程治国没出去瞧热闹，虽说贾家还没拿到他手里的钱，但他昨天的话大家可还记着呢，这会儿出去容易挨打。 吵闹声一直持续了很久，程治国看书看的眼疼，将书扔进了空间，倒头就睡。 明天看笑话去。 …… 贾家， 贾东旭的尸体被一块白布蒙着， 刘海中在门口张罗着布置灵棚，阎埠贵带人去选棺材了。 易忠海让秦淮茹进屋看着三个孩子，别让他们出来，然后组织其他人在院子里扯电线，装灯泡。 贾张氏一直趴在贾东旭身上哭，期间昏厥过两三次， 秦淮茹也是以泪洗面，抱着三个孩子失声痛哭。 床上的被褥乱糟糟的，还在不断提醒着秦淮茹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大清早， 易忠海又喊起来傻柱，让他去自家搬了些米面出来，给帮衬贾家这些人简单做了饭菜汤，跟着一起吃过之后，连家门都没进，就去了厂里。 钳工车间出了那么大的事故，工作肯定是没办法展开了，不过今天是领工资的日子，他不能不去。 等领了工资，跟领导打声招呼，还要回到院子里忙。 贾东旭的突然死亡，打乱了他的很多部署， 比如养老的事情， 其实他一直觉得，贾东旭才是最适合给他养老的人，一是两家在院子里住了很久，知根知底， 二来贾东旭只有娘没有爹， 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和贾东旭同处一个车间，能帮助对方很多。 就算贾东旭表现得对给他养老很反感，但只要时间长了，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又或者某天钱到位，养老的事情并不算难。 却没想到老天直接绝了他这种心思，送贾东旭归西了。 傻柱只是备选，易忠海一直觉得那家伙不靠谱，就算傻柱明显比贾东旭有良心也一样。 现在倒好，一天之内，两个被他寄以厚望的人选全完蛋了。 易忠海有些受不了这打击，再加上忙碌了一夜，走路时身体都是摇晃的。 进了厂，他直接找到了赵传开， 赵传开同样一夜没睡，看上去一下子苍老了不少。 “易工，贾东旭那边怎么样？” “已经布置好灵堂了。” 易忠海叹了口气，“他是家里的独子，他老娘哭晕过去好几次。” 赵传开也跟着叹了口气：“补偿款这块，你让他们放心，一切按照厂里的标准，家里如果还有什么麻烦，你跟我说，能解决的我尽量帮忙解决。” “好，那我代他们谢谢主任。” “嗯，你还有什么事？” “我想请两天假，帮忙处理一下贾东旭的后事，他毕竟是我徒弟，而且家里只剩下一个十岁的男丁了。” “车间里的维修工作正在进行，三五天应该好不了，这段时间易工就在家休息吧，工资照算。” 终于听见一件好事了。 带薪休假。 易忠海脸上多了些笑意，接着说道：“另外，我把上个月的工资领一下。” “……” 易忠海抬起头，见赵传开正神色怪异的看着他。 “主任，怎么了？” “你刚才说什么？”赵传开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今天不是该发工资了吗？我来领我的那份。” 至于贾东旭那份，未免节外生枝，还是让贾家的人自己来领吧。 “……”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易忠海怀疑赵传开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他领个工资而已，干嘛一副见鬼的样子？ “易工，你昨天不是已经领过工资了吗？” 赵传开无奈的道，“是不是昨晚上太累，给忘记了。” 这下反而换成易忠海疑惑了：“主任，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来领过工资？” “就在昨天早上啊，你说你缺一笔钱，让我先将工资预支给你。” 赵传开说完就在一旁的翻了起来，翻了半天，才翻出昨天“易忠海”打得纸条，放到易忠海面前，“你看看，这是你昨天预支工资的时候写的，我本来不让你写，结果你非要写。” 这是自己的字？ 这还真像自己的字。 易忠海自己也迷糊了，先是想了想昨天是不是真的来过这里，今儿是不是真累晕了， 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干过这事。 “主任，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易忠海将纸条放在桌子上，“昨天上班期间，我就没出过车间，而且我最近根本不缺钱用，没道理提前预支工资。” 话说完之后，他和赵传开就同时愣住了。 难道是有人冒充易忠海，将工资给领走了？ 但赵传开随即摇了摇头， 不可能！ 他跟易忠海一同工作了十几年，彼此间很熟悉，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厉害的易容术，能让一个人伪装另一个人到毫无破绽的地步， 更何况还有声音、神态之类的， 赵传开宁愿相信易忠海得了失心疯，也不愿意相信他是被冒充了。 而易忠海现在哪有半点失心疯的模样？ 也就是说，他想薅厂子的羊毛，多领一个月的工资？ 赵传开想不通易忠海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但还是说道： “易工，工资你确实拿走了，小张还有财务室的人都能证明，而且这纸条也是你亲手写的，我知道你昨天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再加上贾东旭的去世，也让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工资这种事开不得玩笑，也不允许开玩笑，明白吗？” 第13章 保卫科来了也没用！ 易忠海有些懵比， 钱他有没有拿走，他自己不清楚？ 赵传开这是要搞哪一套，因为车间的事故，预感自己这主任当不长了，想要趁机捞一笔？ 那也不能朝他伸手啊。 还是说着这家伙觉得他好欺负？ 即便面对的是车间主任，易忠海脾气也上来了： “赵主任，我不知道这纸条是哪来的，我也不清楚谁能证明昨天我来过， 但我实打实的跟你说，工资我确实没领过，那是我一个月辛辛苦苦赚的钱，是我养活一家子人用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也不敢开玩笑，这一点我很明白！” 赵传开有些窝火， 易忠海这是打算一点脸不要啊！ “小张！” 他立马将秘书喊了过来，冷着脸说道，“昨天你带着易工去找谁领的工资，让他们过来。” 随后看着易忠海，冷笑一声：“咱们易工跟我说，他昨天没领过工资，今儿还想再领一次呢。呵呵！” 小张迷糊的看着易忠海，毫不客气的道：“易工，你发什么神经？是不是昨天车间事故的时候，脑子被砸坏了？昨天我亲自领着你去预支的工资，你怎么能不认账呢？” “我再说一遍！我没领！” 易忠海也豁出去了， 那可是一百多块，是他辛辛苦苦赚的钱， 这两个人还要合起伙来坑他不成？ 他才不管什么主任、秘书，谁敢抢他的钱，他就跟谁没完！ 他就不信这事捅上去，最后倒霉的是他这个无辜的人！ “赵主任，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拿不到钱，这事没完，大不了让保卫科介入！” 易忠海冷哼一声，“我还不信了，我自己的钱，我自己拿不了是吧。” “那就叫保卫科的人来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传开哪会怕这个，就算跑到玉皇大帝那，理也在他这里！ “小张，你去将保卫科科长叫过来，还有财务室里能证明的人，也一起喊过来。易工既然想要个公道，那咱们就还他一个公道！” “好嘞。” 小张摇摇头，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易忠海， 还真是狗咬吕洞宾啊，早知道昨天说什么都不能将工钱支给他。 看着小张走出去，赵传开再次警告道：“易工，你可要想好了，虽然你是厂里的八级工，但这事要是闹大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多谢赵主任，不过到底是谁吃不了兜着走，现在还不一定呢。”易忠海认定了赵传开想要私吞他的工资。 眼见他冥顽不灵，赵传开也不再说什么，愤然坐下， 十分钟后，小张领着保卫科的人到了，其中就有保卫科科长熊国正，身后还跟着财务科的两个女孩。 “老赵，怎么个事。” 保卫科科长享的是副主任待遇，只比赵传开矮半级，但要论手中的权力，熊国正反而比赵传开大，厂里没有保卫处处长，他就是保卫科一把手， 所以“老赵”这个称呼算不上逾越，反而能表明他跟赵传开关系很不错，是站在他这边的。 赵传开松了口气，如今车间一堆破事，搞得他焦头烂额，这个主任能不能继续当下去也不好说，熊国正没在这时候落井下石，反而旗帜鲜明的站在他这边，也让他感慨不已， 不过他本身也不带怕的。 大致将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赵传开拿出纸条说道：“这是易工昨天自己写的证明，另外，是小张领着他去的财务室。” 小张立马道：“财务室的两个职工同志也能证明。” 易忠海冷笑一声，还真是蛇鼠一窝啊，连财务科的人都收买了？ 赵传开这是打定主意在离开前血捞一笔啊，但他惹错人了。 “易工昨天确实已经提前预支了工资，这里有他的签字证明。” 一个财务将工资表拿出来，展示给大家看，“这上面有领取的工资金额，还有时间，以及易工的签字，都是他自己写的。” 熊国正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又拿起赵传开给的纸条，疑惑地看向易忠海：“有这么多证据，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些都不是我写得！” 易忠海咬牙切齿的道，“我昨天根本没领一分钱！而且我不缺钱用，为什么要预支工资？” “你缺不缺钱，我们哪知道，但我们办案是讲究证据的。” 熊国正也懒得跟他废话，“这样吧，你将这份证明以及签名重新写一下，看看能不能对的上，如果对不上，我们再考虑追究是不是有人冒领的事，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赵主任没道理为了你这一百块钱，赌上自己的职位，其他人也没道理为了他，冒着牢狱之灾坑你，这不是小事。” 赵传开疯了也就算了，小张、两个财务也疯了？ 怎么可能！ 与此相比，熊国正更愿意相信是易忠海疯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有人冒领而赵传开几人没有察觉得情况，但那是后话。 “行！” 易忠海没再反驳， 反正那些字确实不是他写的，写一遍也无妨。 口说无凭。 易忠海没有照抄，而是熊国正念一句他写一句，防止被影响，又或者易忠海故意改变自己的字迹， 等纸条上的字写完，易忠海又认认真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做完之后，他将新写的字交给熊国正，让他比对：“如果赵主任他们真没骗我，那就肯定有人冒领了我的工资！” 那样一来，责任一样是赵传开和厂子的，跟他易忠海没有关系。 熊国正没理会他，仔细对比了一下字迹后，呵呵笑了起来，随后将两张纸条，以及工资单放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 易忠海眉头微锁，爬过去看了起来， 其他人也凑过去对比，但只是大致瞧了一眼，脸上便露出轻蔑的笑容。 易忠海的脸，却越来越难看， 他不相信的将手指头放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对比，但对比了半天，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何止是像， 简直一模一样！ 纸条上的字一样， 签名更是一样！ 第14章 损失六百！吐血了！ 易忠海直起身，神色间依旧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他面色有些发白， 有人模仿他的字？ 但这要耗费多长的时间，多大的精力，才能做到这一步？ 签名还好说，就算有人搞到也不奇怪，但其他的字呢？ 就算一个一个的模仿，也得有出处才行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的得了失忆症，忘了昨天领过工资的事？ 昨天的事故，他并不是没事，而是被伤到了脑子？ 易忠海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愤怒。 “赵主任，你确定你昨天看到我了？” “那是自然，你跟我聊了好一会儿。” 眼见易忠海这模样，赵传开叹了口气，心中的气也消了一些，“易工，咱们俩打交道的时间不短，就算这字能模仿，声音、相貌又怎么说？” 但是昨天车间的事故是在下午， 就算他之后脑子出了问题，之前也不该有任何问题。 “我回家问问，但如果我没领这工资，这事情没完。” 他冷冷的看了熊国正等人一眼，转身就走。 事已至此，他就算将公安喊过来也没用任何用，证据就摆在他面前，就算这事真是赵传开在背后搞鬼，他也无可奈何，就算真有人冒充他，他也没办法将对方揪出来 听着他威胁的话，赵传开直接气笑了：“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让他提前预支工资。” 本来是好心，没想到竟然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谁能想到他一个八级工，会干这种事？” 熊国正安慰道，“赵主任也不用担心，有证据在，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赵传开叹了口气，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在这个时候出这档子事。 “不过他的脑子要真是出了问题，这工作还能干下去？”熊国正好奇的问。 赵传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易忠海要真是这么健忘，那工作自然是干不下去的，但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要是将这事汇报上去，那就真绝了易忠海的后路了。 …… 易忠海急匆匆的赶回院子，也顾不上再去管贾东旭的事，直接进了屋，找到一大妈便问：“我昨天领工资了吗？” “工资？” 一大妈一脸惊讶，“我不知道啊，不是今天领工资吗？” 易忠海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如果他媳妇都不知道这事，那说明他没将钱拿回家， 不！ 他根本就没拿！ 易忠海连忙开始翻衣服，但将全身都翻了个遍，也没翻出一分钱来， 钱也没在身上， 这下确定了， 这个月的工资没了， 要么是被赵传开吞了，要么就是被人领了。 “呵呵——” 易忠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既觉得荒谬，又觉得惊恐。 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一大妈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担忧的问：“老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上个月的工资被人领走了。” 易忠海吐了口气，“有人昨天就领了我的工资，还写了证明签了字，字迹跟我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就算是一模一样，也领不了你的工资吧，你们厂不看人吗？” “赵传开亲自批的，他的秘书带着人去领的工资，说是那人就是我。呵，但我去没去过，我自己不清楚吗？除非这世上真有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一大妈心中一颤，忙问道：“老易，是不是你给忘了，你昨天不是说贾东旭腿被砸了，需要一笔手术费吗，还来家里拿了钱呢……” 易忠海手猛的一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一大妈：“你……你说什么？” “你昨天回来了啊，把家里的钱全拿走了。”一大妈快哭了。 易忠海脑袋“轰”的一下炸了，身体猛的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跌倒下去。 一大妈连忙扶住他：“老易，你可别吓我！” “我……我从来没有回来过……” 更不可能拿家里的钱去救贾东旭！ 但是，赵传开能骗他，他媳妇能骗他吗？ 易忠海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有人能模仿他的字！ 有人能模仿他的声音！ 有人能模仿他的模样！甚至让他媳妇都看不出异常！ “哈哈！” 易忠海面色变得狰狞起来，而后咬着牙，从嘴里蹦出一个个字来：“拿走了多少钱？” “五……五百多，家里的钱全拿走了。” “噗——” 易忠海再也无法承受，一口血喷了出去，硬生生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老易！” 一大妈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的去扶，但扶了半天也没扶起来，她慌忙朝外跑去：“阎埠贵！刘海中！傻柱！老易昏倒了！老易昏倒了！” …… 贾东旭的灵棚已经搭起来了，就搭在门口，棺材摆在起居客厅里，走进中院就能看见， 贾张氏还趴在棺材上哭， 秦淮茹跪在棺材前，一张张的烧着黄纸，满脸泪痕。 棒梗跪在灵棚里，一脸木然， 他小小的年纪，虽然已经能体会丧父之痛，但想的远没有贾张氏、秦淮茹他们那么远，泪水哭干之后，就只剩下疲惫和不耐， 刘海中和阎埠贵昨晚也没有睡好，这会儿回去补觉去了，又被一大妈给喊了起来，急匆匆赶到了易家， 有年轻人早就跑去喊大夫去了。 程治国听到一大妈的喊叫，就明白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哪一步，嘴角多了些笑意， 虽然贾东旭的死打乱了一些他的部署，但总得来说，事情依旧没有偏离他的预测， 易忠海气昏了？ 希望醒来之后能多些理智。 …… 两个小时后， 易忠海悠悠转醒， 床边坐着一大妈，阎埠贵则坐在椅子上，屋里没了其他人。 看到易忠海醒来，一大妈气极而泣。 “事情嫂子已经跟我说了。” 阎埠贵尽量将声音放缓，避免再刺激到易忠海，“其实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反而好办，接下来只需要报案，让公安处理就行。” 找到了皆大欢喜， 找不到——那就只能忍了。 “这种事情谁也想不到，对你来说，左右不过半年的工资，还不到无法承受的地步。不要因为这事，搞得自己的身体垮了。” 易忠海吐了口气，在一大妈的搀扶下坐起来，要来自己的旱烟袋，一口一口的抽了起来。 抽了半天，他才磕掉烟灰，询问阎埠贵：“贾东旭那边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第15章 贾东旭从来没回来过？ “灵堂已经布置好了，刘海中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问题不大。”阎埠贵道。 易忠海点点头：“厂里来人了吗？” “还没有。 贾家那边没有主事的人，买棺材的钱、布置灵堂的钱，还有其他的一些花销，都是我和刘海中垫的， 但请人、摆席的钱是大头，我们肯定是没办法垫的，这方面还要你去说。” 易忠海转头对一大妈说道：“你去跟傻柱说一声，贾东旭的事，让他跟厂里对接，等厂里的人来了，记得告诉我。” 贾东旭一死，贾家彻底没了收入来源，这种情况下再伸手跟贾张氏要钱，无疑是往她伤口上捅刀子，她八成是一分钱不会拿， 等厂里的抚恤金下来之后还差不多。 “行。” 一大妈很快出去了。 易忠海这才跟阎埠贵聊起自己的事情：“昨天院子里有谁看到‘我’回来了？” “我家那口子，还有前院的老李家媳妇，几个娃，都看到了。” “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阎埠贵摇了摇头：“我问过了，无论是神态、身高、面相，都是你，而且谁也想不到会有人伪装，大家看的都不是太仔细，但大差不差，说不是你，估计也没人会信。” 易忠海没再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可问的，连他媳妇都没看出来什么，更何况其他人。 “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易容术？”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之前有听人讲过一些江湖上的走把式，对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来说，可谓神乎其神。 如果真有人伪装你，那他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顿了一下，阎埠贵犹豫片刻才道，“不过就算是容貌、声音能够模仿，神态、习惯、字迹这些……” 不熟悉的人，很难模仿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易忠海这会儿冷静下来，也想透了很多事情，明白阎埠贵想说的是，易容成他的人，肯定是跟他很熟悉的人，也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人。 “程治国那边，你有什么发现？”易忠海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这个人。 阎埠贵摇摇头：“程治国傍晚时分才回来的，附近几个黑市我都去了，但没看见他。我问过傻柱，他回来之后，就将之前欠的房租还了，贾家那边暂且不清楚。 你怀疑他？” “贾家那边的事，你先帮衬着，等会儿我去公安局一趟。” 能不能揪出罪魁祸首先不说，损失了这么多钱，肯定是要报案的， 而且厂子那边他已经得罪了赵传开，要是不报案，让厂子认为他得了失心疯，保不齐工作也要丢， 六百块钱丢了没事，但工作要是丢了，那他真要找人拼命了。 “报案也好，程治国那边就算你怀疑也没办法怎么样他，但公安不同。”阎埠贵认同的道。 也就是易忠海，要是换成他损失这么大，他直接跳河自尽了。 …… 贾东旭的抚恤金办理的很顺利， 这年代的工伤补偿远没有后世那么完善，拿到的钱也不多，一共有三个部分， 一是丧葬费，厂里会出一部分，没有具体的标准，但基本上都是按照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发的，如果工级过高，比如易忠海这样的八级工钳工，则会按工资比例进行支付，比如百分之五十、七十之类的； 二是一次性补偿，依旧没有具体的规定，按照遗属数量进行划分，贾家还有五口人，算是达到了最高规格，也就是能领贾东旭一年的工资； 三是救济费，每个月按照贾东旭生前工资的百分之十进行领取，但也允许死者配偶或者直系家属进厂，如果是后者，则救济费取消。 贾东旭是厂里的二级钳工，每个月工资是三十块零八毛， 贾家能领到的抚恤金，拢共也就四百块零四毛钱，如果秦淮茹不进厂的话，每个月只能领三块钱。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贾张氏拿到钱后，肯定会让秦淮茹进厂， 厂里的实习工还有近十块钱的工资呢，远比救济费多的多。 在易忠海和刘海中在其中斡旋，贾家钱不会少一分，但贾张氏可不会因此感谢易忠海半分，贾东旭死后的第三天，稍微缓过些劲来的她就轰到了易忠海家，让他将那七十多块钱还回来。 易忠海听的一头雾水， 直到贾张氏大骂着将事情讲了一遍以后，易忠海才明白怎么回事， 脸黑的跟泥炭一样。 “都出去吧，贾张氏和秦淮茹留下来。” 易忠海将看热闹、拉人的人全轰了出去，又让一大妈将阎埠贵和刘海中喊了过来。 “将他们两个人叫来，是为我做个证。 首先跟你们声明一件事，前天，也就是厂里出事那天，贾东旭根本没出过车间，更没有回院子这么一说。” “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反应最大的反而是秦淮茹， 她浑身猛的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易忠海。 易忠海几人也没在意，毕竟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换成谁都不会相信，再加上贾东旭现在已经死了，秦淮茹反应大些也不奇怪。 “你放屁！” 贾张氏吐沫星子喷了易忠海一脸，她指着自己的眼说道，“我亲眼看到我儿子回来的，我能认错？” “那你有没有觉得你儿子有奇怪的地方？” 阎埠贵忙问道，“比如说话的语气，或者做事的风格？” 贾张氏冷哼一声：“有什么奇怪的！” 随即看上易忠海，不满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咋地，你昧了傻柱的钱，还想昧我们的钱？以为我儿子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告诉你，不可能！ 姓易的，你要是不将我那七十多块钱还给我，我一头撞死你在你家你信不信？ 反正我儿子死了，我也早不想活了。” 易忠海面色铁青，他还真信贾张氏能干出这种事，毕竟贾东旭才死两天的功夫，贾张氏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你只是损失了七十多块钱，老易损失了六百多！” 阎埠贵压着声音说道，“所以你也不用在这耍横，他比你更想找到罪魁祸首！” 六百多？ 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更加恼火， 狗日的易忠海，真他娘的有钱，损失了六百多竟然还不去死，换成她早疯了。 一旁的秦淮茹却再听不见几人的昙花，满脑子都是易忠海之前那句“贾东旭从来没有回过院子”的话， 贾东旭回来了吗？ 其实她本身就有很多疑问， 比如那完全不同的触感， 比如那完全不同的规模， 以及她从未体会过的畅快…… 种种异常都在告诉她，那个人不是贾东旭， 但不是贾东旭，还能是谁？ 她不敢想，更不敢说，只觉得喉咙间像是被异物卡着一样，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恐惧萦绕在心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第16章 向易忠海讨债 阎埠贵很快将事情讲了一遍， 但贾张氏越听越荒唐：“你是说，有人假冒易忠海，骗了他家的钱，还有人假冒我儿子，骗了我家的钱？” 阎埠贵用力点点头：“就是这意思。” 易忠海插话道：“我已经报案了，公安那边正在调查取证，估计这两天就会来院里进行调查，到时候你可以将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一同调查……” “行了行了，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呢。”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说有人假冒你，你有证据吗？” 易忠海一脸愕然， 他要是有证据，还用得着找公安？早将那家伙揪出来暴揍一顿，然后将钱要回来了。 “没有吧，但是我儿子回家了，跟我要钱，说是你要的，这可有证据！” 贾张氏指着自己说道，“我亲耳听到的，秦淮茹也听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肯定是坑了我家的钱，怕我们跟你要，所以就故意搞出这么一出，好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不还我们钱。 我再跟你说一遍，门都没有！ 我不管什么狗屁有人冒充， 我也不管你到底丢没丢钱，今儿你要是不还我们家的钱，我立马死在这！” 说完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墙上撞。 阎埠贵和刘海中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对着阎埠贵和刘海中呵斥道：“你们俩个松开，让她撞，我还不信没有天理了，我自己损失了那么多，还能帮别人平糊涂账不成？” “老易，别说浑话。” 刘海中可不敢撒手，易忠海确实损失了六百块，但贾张氏可是刚死了儿子，那边更偏激根本不想比。 真要是贾张氏出了个好歹，到时候易忠海哭都没地方哭去。 “秦淮茹，你也劝劝你妈。” 眼见秦淮茹现在还无动于衷，像是丢了魂一样，刘海中忙喊了一声。 这一嗓子将秦淮茹惊醒，她连忙站起身，拉住贾张氏，但依旧难以掩藏满脸的慌乱。 “贾张氏，你看这样如何，咱们先等公安来了之后再说，如果公安那边调查清楚了，之前你们见到的贾东旭确实是有人伪装的，咱们在一同揪出那个骗钱的人， 如果没办法证明，你再来找老易商量那七十多块钱的事情。” 阎埠贵现在也只能采取拖延战术，贾张氏也好、易忠海也好，现在两边都在气头上，好好商量是不可能的，只能过一段时间再说， 贾张氏呸了一口：“那不行，万一到时候他不认账怎么办？” 就跟他现在能认账一样。 阎埠贵没办法，看向易忠海：“老易，你说句话！” 总有一方得服软，要不然这事根本没办法善了。 易忠海长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他现在无比肯定，伪装他的那个人，肯定和程治国有关系，甚至可能就是程治国本人， 整个院子，那个人谁都不坑，唯独坑他和贾张氏，而且临了还将贾张氏的矛头转移到他身上，要不是程治国，绝对没人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七十块， 如果公安那边调查不出来，他不仅损失这个月的工资，下个月的工资也没有了， 易忠海额头上青筋暴出， 杀人不过头点地，程治国欺人太甚！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易忠海也发了狠，反正已经损失那么多了，再损失七十也死不了，但他必须让程治国付出代价， 抬起头，他冷冷的看着贾张氏：“程治国昨天将欠傻柱的钱还了，他还欠你五块钱，你去找他要，而且要打听出来，他们的钱是哪里来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贾张氏话还没说完，易忠海便冷哼一声：“那你就撞死在我这，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儿子确实死了，但你孙子可还没死呢！ 秦淮茹还不到三十，你信不信你这边刚撞死，我就能重新给她说个人家，让你孙子改跟人家姓。” 贾张氏脸色一变，张口就要大骂，阎埠贵连忙道：“都少说两句，贾张氏，老易已经退了一步了，你别蹬鼻子上脸，让你问问程家的钱哪来的，也就是顺口一句话的事，程治国的钱要是真是来路正，还怕见不得人？ 就算你没问出什么， 我们也不会真把你怎么样，你信不信，换个人你根本拿不到这七十块钱。” 刘海中也道：“都消消气，贾张氏，我知道贾东旭死了你很伤心，但你还有一个孙子、两个孙女，总得为他们考虑考虑不是？” 贾张氏脸色一变再变，但到底还是没将骂人的话说出口， 不是因为怕易忠海不还钱，易忠海真要是不还，她绝对在易家撞的头破血流， 但阎埠贵和刘海中支持易忠海的行为，让她意识到了贾家现在的处境，没了贾东旭，贾家就没了支柱，棒梗才十岁，剩下的四个女人，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们要想在院子里好好待下去， 就不能将人给全得罪了。 “行，我帮你问，钱我也可以缓两天，但易忠海，你要是敢不还我，你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说完怒气冲冲的出了易家，朝程家走去了。 秦淮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一大爷，你怀疑是程治国伪装的东旭？” “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就算不是他，也绝对跟他有关系！”易忠海咬牙切齿的道。 秦淮茹摇了摇嘴唇，什么都没再说，转身也出了屋， 她怕问太多，会引起几人的猜疑， 毕竟这种事根本经不起推敲，真要是有人伪装了贾东旭，别说已经和她发生了关系，就算没有，别人也会怀疑个七八分。 但这事就这么算了？ 她可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她可是失去了身子与清白。 出了易家，看到贾张氏推门走进程家，她迟疑片刻，还是跟了过去。 “贾家嫂子。” 许是同情贾张氏，梁凤珍看到贾张氏很是客气，先是给她拿了板凳，随后又倒了杯茶。 看她态度还算不错，贾张氏冷哼一声，施施然坐了下来：“你儿子呢？” “来了。” 程治国从里屋走出来，瞥了一眼跟进门的秦淮茹，神色如常，随后问贾张氏，“来要钱了？” 第17章 五十块钱，你身体遭的住吗？ “钱早就准备好了。” 梁凤珍连忙将五块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前天就想给你们送过去，但你们……” 她没将剩下的话说出来，免得戳贾张氏的伤口。 秦淮茹进了门，就一直观察程治国，面色有些冷，脸上时而带着疑惑，时而带着恼怒， 身高差的很大， 但是她当天也没有注意到“那个人”具体有多高。 只是很难想象有人能伪装别人伪装到那种地步。 而且程治国显得很淡然，并没有多看自己一眼，难道自己搞错了？ 还是说“那个人”并不是程治国，只是跟他有关系？ “五块钱就想打发我？” 贾张氏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钱，没好气的道，“现在不一样了，我要五十。” 梁凤珍一愣：“五十？！贾家嫂子，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五块钱，怎么又要五十？” “要五十都是轻的！” 贾张氏咬着牙，指向程治国，“你忘了你儿子干的好事，要不是他诅咒我儿子，我儿子能死！？ 告诉你们，我儿子的死，程治国要负很大的责任，五十块钱拿给我，这件事就算了，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这……” 梁凤珍有些头疼，她就怕贾张氏拿这事说事，为难的看向程治国。 “五十块钱嘛，我们有，给你也没问题。” 程治国笑呵呵的在贾张氏对面坐下来，“不过既然你觉得我说话这么好使，还敢跟我要钱？ 这五块钱能要了贾东旭的命，五十块钱，你们一家是不是都得陪葬？” “治国！” 梁凤珍吓了一跳，连忙拉住程治国。 果然，那边贾张氏直接蹦了起来：“程治国！你个鳖孙！你敢诅咒我们一家人，我跟你拼了！” “妈！” 秦淮茹连忙上前拉住贾张氏。 “你松开我！” 贾张氏哇哇大哭，“你听到他说什么没有，他害死了东旭，还想害死我们一家人呢！” 门外阎埠贵和刘海中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但往这边瞥了一眼之后，全当没看见。 程治国也懒得搭理他们，开口对贾张氏说道：“你也别在我这里跟我犯浑，你儿子在的时候，我敢踹你，现在一样敢踹你，而且你家连给你出气的人都没有。” “瞧把你能的！来来来，程治国，今天你不踹死我你是我孙子！”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 “屡教不改的玩意。” 程治国径直站起身，将屋里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梁凤珍一把拉住他，不让他胡来， 贾张氏则畏惧的后退两步，差点将身后的秦淮茹撞倒。 “要钱吗？” 程治国一脸冷笑，“一脚五块钱，将你踹个半身不遂我也能赔的起你信吗？” “你……你试试！真以为我怕你！”贾张氏的语气已经虚了很多。 程治国敢踹她一次，为什么不敢踹她第二次？ 这家伙昨天可是敢跟易忠海他们、敢跟全院叫嚣的家伙，完全就是个混不吝，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 真要是被他打个半身不遂，程治国或许没好下场，但没了爹又没了奶奶的棒梗该怎么活？ “你别猖狂，早晚遭报应！” 贾张氏快走两步，一把抓起桌上的钱，转身就走。 五块就五块， 五块也够他们吃半个月的饭了。 至于程治国诅咒她儿子的事，以后再找机会还回去！ 秦淮茹看了程治国一眼，见他根本没看自己，只得叹了口气，跟了出去。 “这贾张氏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啊，在老易那叫嚣的这么厉害，怎么碰到程治国就怂了？”看热闹的阎埠贵不满的道。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心道别说贾张氏了，你上去耍横也要挨两脚。 贾张氏是泼，但又不是傻。 “看来老易的事情也别想指望她了，等公安过来吧。”见他不说话，阎埠贵又道。 “也只能这样了。” 最好什么都查不出来。 刘海中乐得看到易忠海倒霉。 …… 贾东旭死去的第四天，两个公安带着一个医生来到了四合院， 他们先是来到了易家，对易忠海进行一系列的问诊，确认他并没有得健忘症之后，才讲述案件进展。 一个中年公安道：“厂里的纸条、签名，我们已经进行了对比，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基本上能排除是两个人所为……” 易忠海顿时不乐意了：“什么意思？你们的意思是我已经领了工资，还想再领一次？” “稍安勿躁。” 中年公安伸手压了压，接着说道，“这只是根据证据调查的初步结果，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毕竟你要是真有这方面想法的话，也不会傻到来找我们。” 易忠海暗哼一声，这才压住了火气。 “车间里，我们走访了几个你的同事，虽然时间上有差异，但基本上能证明你全天都在厂里，并没有长时间离开车间的可能。” 这也就意味着，易忠海离厂回院的可能性不大，除非证人中有人说谎。 “等会我们会在院子里搜集证据，你这里有什么新的线索吗？” “有！” 易忠海斩钉截铁的道，“公安同志，你看到对面办丧事的那家人了吗？ 那家姓贾，死的是贾东旭，贾东旭是我的徒弟，跟我在一个车间， 前不久我和他有点误会，我工资被领走那天，我一直想找贾东旭解释一下，所以一直关注着他，确定他没有离开车间，但根据他家人的说法，那天他竟然也回到了院子，而且跟他妈要走了七十块钱，我怀疑那也是别人伪装的。” “哦？” 二次作案？ 两个公安相视一眼，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你确定那位贾东旭同志当天没有离开过车间？” “绝对没有！” 易忠海就差对天发誓了，“这一点你们也可以到车间去问问，贾东旭是二级工，需要跟人一同完成工作，应该很多人都可以证明。 另外，关于之前我向你们提供的怀疑对象，程治国，他跟贾家也是有仇的。” 第18章 公安来人？稳住 “哦？” 中年公安详细询问了一下程治国和贾家结仇的经过，便离开了易家，前往贾家调查取证， 随后又询问过前院的几户人家，两个公安便来到了程家。 “你好，我们是东区公安分局的，我叫江天昊，他叫段兵。” 中年男子进门后，对程治国母子说道，“有些问题想要询问一下你们，希望你们能配合。” 梁凤珍还以为两人是来调查她卖冰糖葫芦的事情，吓得不轻，紧张的看向程治国。 程小玉三个也闻声走了过来，看到公安的时候都有些慌乱。 “没事。” 程治国先是示意梁凤珍稍安勿躁，又问公安，“不需要那边三个孩子配合吧？” 江天昊摇了摇头：“暂时不需要。” “那就好。” 程治国朝程小玉挥挥手，“先进屋吧，照看好他们俩个。” “哦。” 程小玉连忙拉着程治方和程芳芳进屋。 “坐吧。” 江天昊坐了下来，另一个公安段兵却道：“介意我到处看看吗？” “轻便。” 段兵便在屋里转悠了起来，片刻之后，又推门走进了程小玉三人待的房间。 江天昊看了一眼紧张的梁凤珍，不动声色的看向程治国：“听说你在轧钢厂上班？具体在什么部门？” “采购部门。” “什么时候进厂的？” “一个月前吧。” “前两天发工资，你的工资领了吗？” “当天就领了。” “一共领了多少钱？” “我是实习工，还没转正，没多少钱，八块六毛二。” “听说在这之前，你们家日子过得很苦？” “算是吧，我爸去年去世了，厂里没赔多少钱，我又没工作，家里全靠我妈一个撑着，要不是乡下还有几个亲戚，怕是很难在城里过下去。” 江天昊点点头，继而转头看向梁凤珍：“除了你儿子的工资、卖冰糖葫芦，你们还有其他的收入来源吗？” 梁凤珍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方便透露一下，在你儿子领工资的前一天，你们是怎么还上十几块钱房租这一点的吗？” 是这件事啊…… 梁凤珍顿时松了口气，忙道：“我家里有个玉镯，是老人传下来的，那天拿去当铺当了，换了点钱。” “是吗？” 江天昊眉头微皱，事情有些出乎他的预料，“那能方便透露一下具体当了多少钱吗？” 梁凤珍犹豫片刻才道：“八百多。” “……” 什么手镯这么值钱。 似乎怕公安不信，梁凤珍赶紧起身进屋，片刻之后，将程治国交给他的当据拿出来给江天昊看：“这是当铺给开的票据。” 江天昊看了一眼，见上面不仅有具体的当铺地址，还有正儿八经的印戳。 大概率是错不了的。 唯一的线索断了。 江天昊有些头疼， 恰在这时段兵走了出来，不着痕迹的朝着江天昊摇了摇头。 江天昊沉默片刻，继续询问梁凤珍：“你们以前在乡下是做什么的？” “我丈夫做过一段时间打铁的营生，前些年国家不是号召发展工业嘛，村里基本上没什么铁器了，他便没了那份工作，其他时间都是务农。”梁凤珍冷静了许多。 江天昊点点头，觉得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又询问了乡下的地址，便拿着当票站起了身：“这个方便让我带走吗？” 不等梁凤珍说话，程治国便笑着说道：“不太方便，江公安如果想要调查，可以将当铺的地址记下来，过去比对就行。 这玩意是唯一能证明那八百块钱来处的证据，要是没了，我们百口莫辩。” 江天昊愣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程治国一眼：“好。” 他将地址抄了下来。 毕竟只是简单的询问，还没有正式将程治国列入调查对象，拿走人家这么重要的东西确实不合适。 “今天的调查到这就结束了，谢谢你们的配合，如果有需要，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好说。” 看着两人离开房间，径直往院子外走去，梁凤珍这才松了口气。 “哥，没事吧？”程小玉三人走了出来。 “没事，估计是有人怀疑咱们那钱来路不正，报案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钱有点多，过两天可能需要咱妈去当铺里认手镯，只要认出来就没什么问题了。” 刚刚松口气的梁凤珍听到这句话，又紧张了起来：“还要去认？” “只是有可能，而且认就认呗，妈你藏了这么多年的手镯，自己还不记得？”程治国故作好笑的道。 梁凤珍叫苦不迭：“那手镯我确实放了很多年，但拢共也没看过几回，哪记得太清楚？万一到时候指认错了怎么办？” “错了就错了呗，咱们手里有当票，又是我亲自当的，就算认不准他们还能将咱们的钱收回去不成？” “是吗？” 梁凤珍还是担心不已。 程小玉不满的道：“肯定是贾张氏那家伙举报的我们，看不得别人一点好。” “也有可能是易忠海，刚才我看到公安去他们家了。”程治方插话道。 “不管是谁，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根本不怕调查。” 程治国笑着说道，“所以大家该干嘛干嘛，别将这事放心里就行。” “嗯嗯。” 程小玉用力的点点头，神色也轻松了不少，转而拉住梁凤珍问道，“妈，你们换了八百多块钱？能让我瞧瞧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梁凤珍一把将她的脑袋推开：“上一边去，别想要一分，这钱还要留着给你哥结婚，另外还有你找工作的事，还有治方和芳芳上学的事……” 眼见她要唠叨起来，程治国和程治方连忙走人， 倒是程芳芳傻乎乎的站在桌子旁，一脸期待的看着程小玉，希望她要来钱后，能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第19章 猜疑 “房间里没有发现化妆用的物品，也没有能证明程家还有其他收入来源的东西，倒是制作冰糖葫芦的锅和架子还留着。” 除了院子，段兵对江天昊说道，“我询问了一下那三个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八百块钱……” 江天昊有些在意这个数字，“易忠海那边没了六百块，贾家那边被拿走了七十，加在一起，离八百已经不远了。 如果程家真有个手镯，而那个手镯其实只能当一百多块钱的话……” 段兵好奇的道：“师父是倾向于程治国就是作案的人？” 江天昊摇了摇头：“有太多矛盾点， 伪装过后的易忠海也罢、贾东旭也罢，都是和他们的家人见过面的，如果程治国真有这样的本事，生活中不可能没有半点痕迹，如果是他拜托别人这么干，那他不可能到手那么多钱，去凑齐这八百块。” 至于镯子值四五百这样的定论，那与八百差的不远，对案件调查没有丝毫意义。 “而且这是在当铺里有人宁愿背上坐牢风险也要帮他的前提下， 但是我抄下当铺地址的时候，程治国却表现得很淡定，显然是不怕咱们继续查下去的，要么是这笔钱真没有一点问题，要么就是他早已做的天衣无缝。” 如果程治国不仅能伪装熟悉的人，还能伪装成不太熟悉的人，且同样无懈可击，那案子根本没有查下去的必要， 因为他们肯定查不出一点证据。 但这太不切实际了，除非程治国是孙猴子，会七十二变。 “之所以还要怀疑他，我是怕，这个案子牵扯的更大。” 江天昊叹了口气，说道，“如果程治国真的伪装过易忠海和贾东旭，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做的可能不止这些，甚至动了杀人的念头。” 段兵悚然一惊：“师父你的意思是，轧钢厂的那场事故？” “没错。 贾东旭死了， 易忠海没死，或许只是意外。” 但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恐怖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三家的恩怨也远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动机不够大， 而且更难取证。 “其实去过贾家之后，我个人更偏向于易忠海想要昧下贾东旭的那七十多块钱，所以才想出了这种方法。” 江天昊接着说道，“贾东旭死了，事情就变得死无对证，之所以提前报案，是为了掌握主动权，毕竟根据贾张氏的说法，他之前就做过这种事。” 如此一来，又牵扯出易忠海背地里在做什么勾当，就能让投入的资金获得双倍收益。 “不过程治国那边还是要继续调查下去的。” 他又加了一句，“回头你去他村里一趟，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线索来。” 整个案子扑朔迷离， 看似两个答案摆在台面上，但两个答案又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怀疑易忠海，事情显得有些荒唐， 怀疑程治国，事情显得有些诡异。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两人当中，必然有一个是胆大包天的。 …… 公安那边的调查举步维艰，四合院暂时恢复了平静， 贾东旭的丧事还在进行，但吊丧的人已经少了许多，再过两天的时间，过了头七，就该下葬了。 钳工车间的工作恢复了运营，车间的工人开始陆陆续续的上班。 程治国这边的工作则照常进行。 采购部门并不像后世那般，需要到处找资源，轧钢厂的钢铁、煤炭供应有专门的配套工厂，他们只需要做好记录就行，工作很轻松， 采购科隶属于后勤部，一个科长、两个副科长，下面还有两组人员，每组四人， 程治国属于二组，负责的是煤炭收购， 相比于对外的采购，其实他们的工作大部分倾向于工厂内部， 比如各车间的煤炭分配、各月份煤炭使用量差异、防止职工顺走煤炭等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跟后世大部分公司的采购部门一样，这算是一份肥差，至少所有采购干事不用担心冬天的取暖问题。 活不多，自然都落在了程治国这个新人头上。 程治国像往常一样清点、记录个车间煤炭用量，另外三个职工则窝在一起打长牌，这是一种老式纸牌，长十厘米、宽两厘米左右，图案简单，玩法多样。 他也会，但很好参与，一是因为没钱，而是兴趣不大。 检查完各项货物之后，程治国走到玩牌的三人面前，说了声：“周哥，检查完了，没什么问题。” 周哥不姓周，姓尚，叫尚建周，是二组的小组长。 “辛苦了，治国，不想玩牌的话你先去吃饭吧。”尚建周头也不抬得道。 这会儿离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跑食堂里跟傻柱大眼瞪小眼去？ 程治国没再回应他，走到一旁，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 轧钢厂内，凡是清闲的工作，也就意味着立功的机会较少，提升工级会远低于技术类职工， 像二组的几个人，基本上都是熬年限才提升的工级。 程治国可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想等这么久， 60年与大熊国交恶以后，眼下大熊国的专家开始陆陆续续的撤离我国，很快就会轮到钢铁行业，到时候钢铁行业会进行一个瓶颈期，因采购的严重不足，各大钢厂的产量也会严重受限，到时候他们这个部门日子怕是会过得更苦，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手握两本钢铁行业发展史，他不仅能清晰的知道钢铁行业发展的历史走向，也知道很多以后才会被发现的富铁矿地址， 但不能一拍脑门就往上送，那样功劳根本落不到他身上。 没有根基，没有背景，即便拥有再大的资源，也会被啃的渣都不剩。 程治国不想走工人路线，他想走管理道路，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生活，才能在未来的灾难中拥有更多自保的资本。 要不然以他们现在在四合院的处境，必然会招致祸端。 先树立起自己背后有人，而且有个大人物的假象吧……他这样想。 第20章 还敢嚣张？ 八月二十一， 贾东旭头七一过，就准备下葬了。 程治国也刷新了一次新的伪装名额。 上午贾东旭下葬，下午中院就收拾的干干净净，张贴在院门口和贾家门口的“奠”字也被揭掉，这让笼罩在院子众人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秦淮茹将屋里收拾了一番，心头依旧沉甸甸的， 他们没有选择领取每个月三块钱的救济金，而是让她顶替贾东旭进了厂，做一个钳工，每个月能拿八块钱左右。 贾东旭的抚恤金全落到了贾张氏的口袋里，她一分钱没见到， 而且这几天，贾张氏不止一次提过，让她去上环，摆明了要绝她改嫁的心思。 其实秦淮茹从没有想过要改嫁，虽然贾东旭死了，但她还有三个孩子，无论是让她抛弃三个孩子，还是让三个孩子改姓，她都不忍心，但贾张氏的所作所为还是让她寒心不已。 但为了孩子，这些她都能忍受。 只是她心中始终放不下，那天冒充贾东旭的人是谁？ 以后还会不会出现？ 又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如果没办法确认，她将始终活在愤怒和恐惧当中。 将屋里收拾的差不多，秦淮茹出门准备去找一趟易忠海，进了厂后，她要拜易忠海为师父，跟着他学技术， 离正式上班还有三天的时间，从来没上过班的她心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跟易忠海请教一下要注意的事项，也能避免进厂后闯祸。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在厂里稳定下来，每个月领到工资就行。 出了门，她看到了一群孩子正在嬉戏打闹，浑身是汗， 其中就有小当和程芳芳， 两人年纪相仿，也没到明白两家恩怨地地步，正揍在一起踢毽子。 秦淮茹心思一动，走了过去， 她先是拉住小当，擦掉她额头的汗，叮嘱几句，随后才将目光投在程芳芳身上，见她右侧脸颊有颗泪痣，便有意无意的说道：“小芳从小就是美人坯子啊，这颗泪痣长得真好看。” 程芳芳只听懂了夸奖，呲牙笑了起来：“嫂子长得也很漂亮。” “谢谢你，小芳真乖。” 秦淮茹随即指着自己的锁骨位置说道，“不过你的痣要是长在这个地方就更好了，这是大富大贵的命，以后小芳肯定能有大出息。” 程芳芳听到这句话，眼睛一亮，大声说道：“我哥哥的痣就长在这个地方，那他以后是不是会有很多钱？” 秦淮茹身体猛的一震， 她神色间尽是慌乱，却依旧强咬着牙关问程芳芳：“你哥哥？是程治方吗？” “不是啊，是我大哥。” 秦淮茹猛然站起身，大步往自家走去。 程芳芳和小当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突然间怎么了。 小当喊了两声，秦淮茹也没有任何回应。 “嘭！” 用力关上房门，秦淮茹靠着门缓缓坐到地上，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用力攥住衣领，用力的咬着嘴唇，但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在床上，她抚摸着“那个人”的锁骨，好奇的询问他那里什么时候多了个痣， “那个人”当时只是说一直都有， 但她瞧过贾东旭的尸体，锁骨的位置根本没有痣…… …… …… 傍晚下班， 程治国拐进南锣鼓巷时，碰到了易忠海， 让他意外的是，看到他之后，易忠海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凑了上去： “花着不劳而获的钱，很爽吧？” 程治国一脸“讶然”，笑呵呵的道：“易工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易忠海冷哼一声，“有些事我做没做过，我自己清楚的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早晚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停顿片刻，他冷笑道：“而且那一天也不远了。” 程治国眼睛眯了眯， 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吃了这么大的亏，竟然还不肯罢休？ 行。 满足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程治国重复了一句，随后笑着说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另一句话，叫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易工你这辈子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易忠海哼了一声：“我没做过，所以鬼啊神啊什么的，根本伤害不了我，你呢，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哦，忘了，你才做过不久。” 说完也懒得再听程治国的回话，大步朝院子的方向走去。 不怕啊…… 程治国咧嘴笑了起来。 回到家， 易忠海气闷的坐在椅子上，长吐了两口气，心中的抑郁才消散许多。 一大妈走过来，担忧的问：“怎么了，是公安那边还没进展吗？” 易忠海早上上班的时候说过，今天会去公安局问问案子的进展。 易忠海摇了摇头：“确实没什么进展，那个姓江的跟我透露，如果再调查一段时间还是没有线索的话，就只能草草结案啊，让我以后领工资的小心些。” “那咱们那些钱……就这样算了？” 不这么算还能怎么办？ 就算知道是程治国干的，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将钱讨回来，更不用说将程治国绳之以法。 “钱可以就这么算了，事情不能这么算。”易忠海咬着牙说道。 一大妈疑惑地道：“什么意思？” “程治国能进轧钢厂这一点，本身就是不符合规定的，虽然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方法，但根本经不起调查。” 就算程治国进厂符合规定，但一个采购部门的干事，想要摘他的错不是轻而易举？ 程治国错就错在，不该进轧钢厂， 他确实只是个工人，但却是八级工，在轧钢厂浸淫了十几年，车间里有一半的工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厂里的领导见了他，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也要客客气气， 程治国拿什么跟他比？ 真以为找不到证据就没办法奈何他？ 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他也不会任由程治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得意的生存下去。 他要用那六百块钱，买程治国的后半辈子，让他这辈子都一事无成！ 第21章 师父，你还让我给你养老吗 回到家之后， 吃了晚饭，程治国问梁凤珍：“妈，前两天剩下的鸡血还有吗？” 手里有了一百块钱，程治国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改变家里的伙食，让三个吃糠咽菜了半年的弟弟妹妹吃了顿肉， 他从代销点买了一只活鸡，宰了之后，鸡血还留着，打算凝实了做道菜。 “就在厨房里的案板下放着，不过有些发臭了，你确定能吃？” “这天估计吃不成，我等会儿倒了去。” “行。” 梁凤珍没有反对，她压根就不信血也能吃。 程治国回了屋，一边看书，一边在新买的地图上做记号。 程治方在一旁写作业，很是认真。 一直熬到了十点多，程治方收起了书，询问他：“哥，你还不睡吗？” “还有一点就标记完了，你先睡吧。” “哦。” 程治方也没询问他在标记什么，至于程治国手里那本出版日期很奇怪的书，他之前看过，但感觉就是骗人的， 也不知道他哥为什么连这种东西都信。 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又过了半个小时，确定程治方已经睡熟之后，程治国悄悄出了门， 先是进厨房舀了一碗鸡血，随后拿了个手电筒，他来到院子里，伪装成贾东旭的模样。 【请选择伪装程度。】 只进行头部伪装。 然后将鸡血泼到头上，程治国来到易忠海家，敲响了房门。 “谁啊？” 屋内一阵悉悉索索，响起了一大妈的声音，声音中明显带着不耐烦。 一大妈打开门，屋外黑乎乎的，哪有一个人影？ 她左瞧瞧右瞧瞧，也没瞧见人影。 “谁啊！” 她又质问一句，但根本无人回应。 一大妈有些生气，大半夜的谁不睡觉，来消遣人？ 她关上门，插上门栓。 但还没等她走进里屋，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谁？吃饱了撑着是吧！” 一大妈怒气冲冲的回到门边，打开门，门外依旧空无一人， “阎解成？刘光齐？是不是你们，我看到你们了！” 一大妈诈了几下，依旧无人应声。 “发什么神经……” 她嘟囔一声，重新反锁上门，决定就算外面的人将门敲烂，也不再开门了。 易忠海穿着衣服走了出来，睡眼惺忪：“谁啊？” “不知道是谁，我一看门就看不到人了，八成是阎家或者刘家的小子，故意来捣乱的。” 易忠海眉头微皱，他最近也没和刘、阎两人闹矛盾啊。 “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这个点，院里的人基本上都睡了。 “当当——” 敲门声再次响起。 “你听。”一大妈无奈的道，“咱们也别开门了，回屋睡觉吧，他想敲就让他敲。” 易忠海却不说话，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跟一大妈说的不一样，他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影， 高高大大的， 只是天黑，根本看不清相貌。 “师父……你还让不让我给你养老了？” 深沉又悠扬的声音响起，像是从远方飘荡而来的一般。 易忠海整个人的身体猛的定住，瞳孔的恐惧快速蔓延， 这声音， 他太熟悉了！ 一股彻骨的凉意直窜脑门，让他浑身都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啪！” 一道灯光突然亮起，自上而下打在了“贾东旭”的脸上，易忠海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庞，血淋淋的，皮肤煞白，满是狰狞的笑意。 “啊！！” 一声短促又粗犷的叫声过后，易忠海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老易！老易！” 一大妈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扶他，同时抬头看向门外，却见门外静悄悄的，哪有半个人影。 一大妈又是惊恐又是害怕，却顾不上想太多，赶紧去掐易忠海的人中， 但掐了半天也毫无用处。 一大妈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慌忙朝外喊：“傻柱！你一大爷晕倒了！你一大爷晕倒了！” “阎埠贵！阎埠贵！” 叫声很快响彻整个院子， 不消片刻，傻柱从家里冲了出去，跑向易家。 而他刚进屋的空档，一道人影从他身后飘过，朝着前院的方向飘去。 一大妈身体猛的一颤，突然指向傻柱的身后，张了张嘴，竟然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一大妈！一大妈！怎么了？”傻柱焦急地问。 一大妈牙齿颤抖，泪水再次掉下，只是这次不是因为担忧易忠海，纯粹是被吓得， 刚才没反应过来，但这会儿她才意识到，为什么刚才门外的那道声音那么熟悉：“贾……贾东旭……” 她牙齿打着架，整个人像是吓傻了一般。 前院， 听到一大妈的喊叫，阎埠贵快速穿上衣服，准备出门。 三大妈跟着起来了，担忧的问：“怎么了？” 阎埠贵摇摇头：“不清楚，应该是老易又出事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去喊解成起来，等会儿可能要让他去叫大夫。” “好。” 穿好衣服，阎埠贵匆匆出了门，穿过前院，前往中院， 但刚过月亮门，就听身后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三大爷，我好疼啊……” 阎埠贵吓了一跳，转过头也没看清是谁在说话，便呵斥道：“大半夜的你干嘛的，吓死个人！” 那身影慢慢靠近，声音也跟着继续响起：“三大爷愿意来陪我吗……这里好冷……好孤独啊……” 阎埠贵身体顿时一僵， 他不可置信的道：“你……你是谁？” “三大爷这么快就忘了我吗？” “啪！” 灯光一闪而逝， 阎埠贵眼中映出那张血肉模糊的、熟悉的脸，同样一闪而逝。 空气中静了两秒，随后一道歇斯底里的叫声，再次划破了夜空： “啊！！！！！！！！” 阎埠贵转过身，也不管前面有什么，拔腿就跑，随后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踉跄的后退几步，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 一个不怕半夜鬼敲门， 一个自诩社会主义下的知识分子， 都不中用嘛。 那边响起了三大妈担忧的询问声，程治国转身就走，来到贾家门前，直接拉开门蹿了进去。 第22章 完蛋！我看见贾东旭了！ 阎埠贵的叫声惊醒了更多的人，原本有不打算出门的，这时候也纷纷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有人喊道。 “不清楚。” “老阎！老阎！” 三大妈喊了几声得不到回应，连忙叫阎解成，“解成！解成！快看看你爸怎么了！” “大半夜的，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阎解成一脸埋怨的出了门，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我爸上哪了。” “去你一大爷那了，但是刚才我听见他喊了……” 那喊声太慎人了。 三大妈顾不得等阎解成，匆匆往中院走去，很快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阎埠贵，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老阎！老阎！” 前院的人听她声音惶恐，匆匆围了过来， 阎解成也打着灯跑了过来，看到了昏迷不醒的阎埠贵，心头顿时一惊。 …… “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什么？” 刘家的煤油灯很快亮了起来， 刘海中穿着背衫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没出去。 “你不出去看看？”二大妈问道。 “看什么？” 刘海中冷哼一声。 出事的是易忠海，鬼哭狼嚎的是阎埠贵，他乐得看这两个人倒霉。 而且这两人一块倒霉，出去后肯定是他忙前忙后，累死累活的不说，最后还得不到一点好处，干嘛要受这份罪？ 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睡觉。” 刘海中摆摆手说道，“他们不敲咱们的门咱就不出去。” 易忠海要真是发病了，那等他发一会儿再说。 不说咒人家死吧，要说救回来后能落下个半身不遂，那就美了，以后这院里他说了算！ “行吧。” 二大妈也不想出去看怎么回事，刚睡下，正困着呢。 两人关了灯，直接进屋了。 …… “出去看看！” 娄小娥晃了半天许大茂，许大茂赖在床上不起，她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许大茂摔在地上，惨叫两声，爬了起来：“你干什么！” “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真要是有事你帮忙跑跑。” 娄小娥不满的道，“都是一个院子的，你能不能有点集体意识。” “关我毛事！” 许大茂想要爬上床，但眼见娄小娥虎视眈眈的模样，只能坐吧，爬到一旁去找衣服穿。 …… 贾家， 秦淮茹也被外面的喊声惊醒了，她忙去看三个孩子，却见一个比一个睡的沉，这才放下心来。 门缝里有灯光闪过，她微微皱起眉头来：“妈？妈？” 接连喊了两声也没人应。 秦淮茹想起来看看怎么回事，但想想还是作罢了，以免将孩子给吵醒，又要哄半天。 她重新躺下，正打算盖上被子，便听到了外面贾张氏的声音：“秦淮茹，你开厨房的灯干什么？” 厨房的灯？ “妈，我没开啊，是不是忘了关了？” “忘了关了？那得费多少电！” 贾张氏的声音更加愤怒，急匆匆的朝着厨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里面有个人影，正蹲在脸盆前，一捧水一捧水的往脸上浇，而脸盆里的水已经变成了红色。 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后大怒：“谁！” 王八蛋！偷东西偷到她家来了！ 正在洗脸的人停下捧水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露出那张贾张氏再熟悉不过的脸，而后缓缓开口道：“妈，我想家了，回来看看。” “啊！！！！！！！！！！！！” 远超过易忠海和阎埠贵百倍的尖叫声，刺破了房屋，传遍院子的每个角落。 “啪嗒！” “嘭！” 贾张氏倒下的一瞬间，厨房里的灯熄灭。 程治国掏着耳朵，满脸无语的走出贾家的门，刚才那一嗓子，他怀疑能将自己震成脑震荡。 “妈！你怎么了！妈！妈！” 里屋传来秦淮茹急促的喊叫声，程治国置之不理，看到前院还有很多人，转身往后院走去，打算借着后院的歪脖子树跳出去，在外面躲够五个小时再说。 却不料迎面碰上了许大茂， 你瞧这整的， 不想再害人的程治国有些无奈。 天黑，许大茂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看见个人影，也没多想，开口便问：“外面怎么了？” “……你能看见我……”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手电筒的灯光再次打开，直射在许大茂的眼上。 许大茂连忙捂住眼：“神经病啊！别照我！” “……原来你真的能看见我……” “神经病啊，这么大的人我看不见？” 灯光转移到了程治国自己的脸上， 许大茂揉了揉眼，再睁开，然后看到了一张没了血迹的脸庞， 他怀疑自己眼睛花了，再揉揉、再睁开。 但面前的景象没变， 他看到了贾东旭。 贾东旭？ 贾东旭！ “卧槽尼玛！” 许大茂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脊梁骨都是拔凉拔凉的，想也没想，一拳砸了过去。 程治国心中大骂一声麻麻批，快速后退一步，躲过这一拳。 “啊！” 许大茂大叫一声，转身就往家里跑，跑的飞快，随后推门、进门、关门一气呵成，三五步窜进屋，手忙脚乱的爬上床，被子一拉，直接蒙住了全身。 床上的娄小娥一脸诧异：“怎么了？” 没人回应，蒙住许大茂的整个被子都在颤抖。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娄小娥一把拽开被子。 “啊！” 许大茂惊叫一声，忙朝后爬去，很快爬到了墙角，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娄小娥错愕的看着他：“许大茂，发生了什么事，你撞鬼了？” “鬼……鬼……” 许大茂眼睛猛的瞪大，吓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我看到贾东旭了……靠！我看到贾东旭了……” 第23章 完了，这三人魂没了 娄小娥一脸无语，将被子拉到自己身上，盖住妙曼的娇躯：“发神经，不想出去帮忙直说，胡说八道什么。” 贾东旭已经死了。 “真的，我真看到他了。他还问我……” “咕嘟——” 许大茂吞了口口水：“他还问我能不能看见他，卧槽，吓死我了！” “完了完了！肯定是以前贾东旭拉屎的时候，我往厕所里扔炮仗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他回来找我算账来了。” 娄小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无聊，这么恶心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许大茂却管不了这么多，赶紧跪在地上，朝着天上不断作揖：“贾东旭，啊不！贾大哥！贾大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明儿给你多烧点纸！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儿子，好好照顾你妈，好好照顾你媳妇……” “啪！” 话还没说完，头上直接挨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 许大茂愤怒的看着刚刚躺下的娄小娥。 娄小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我就翻个身而已，碍着你什么了？” “放屁，你刚才打我了！” “我没打你啊。” 娄小娥一脸无辜，随后又紧张兮兮的道，“该不会是贾东旭吧，谁让你说要好好照顾他媳妇的？” “呃——” 被娄小娥这么一说，许大茂也有些不确定了，畏惧的望了望四周， 不会吧， 贾东旭追进屋了？ 他真要哭了。 …… 易忠海昏迷不醒， 阎埠贵昏迷不醒， 贾张氏也昏迷不醒， 整个院子乱成了一团。 有在附近住的医生被喊了过来，费了好大劲才将三人叫醒， 易忠海和阎埠贵醒来后，像是丢了魂一样，一脸痴呆，众人喊也不应，将人搬到床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贾张氏情绪极为激动，像是年轻了十几岁一样，满屋子乱窜，嘴里不断地嘟囔着：“我儿子回来找我了……我儿子回来找我了……”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随即一阵恶寒， 易忠海昏倒的原因，大家已经从一大妈那里听说了， 据说他也是撞了鬼， 阎埠贵虽然不清楚原因，但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八成也是撞了鬼。 再加上贾张氏的话…… 乖乖，贾东旭的魂，该不会真回来了吧？ “你们看见了吗？” “没……没有……” “不会再出现吧？” “这玩意谁知道？” “朗朗乾坤……咕嘟——” “三个人都撞见了，还朗朗乾坤呢，赶紧阿弥陀佛吧！” 众人赶紧祈祷。 医生虽然不信鬼神，但也有些胆怯，对众人说道：“三人的状态都不太好，应该是惊吓过度，实在不行将他们送到医院去看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去医院有什么用，我觉得得把张瞎子叫过来。” “张瞎子去年已经枪毙了……” “那该找谁？” “去庙里找老法师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搅得秦淮茹头疼不已。 棒梗和小当都醒了，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发意症，好在槐花没醒，要不然有够她受的。 至于突然窜出来的贾东旭，她自然知道是谁搞的鬼。 真要是鬼魂，哪敢一下子蹿到三户人家里，明显是有人想要搞这些人。 幸好当时自己没出来， 要不然突然间看到贾东旭，即便事后能想明白，当时估计也要被吓得半死。 程治国这混蛋，贾东旭已经死了，还不肯放过他。 好在贾张氏碰到的是自己儿子，没那么害怕，要是像易忠海和阎埠贵一样，她又得多照顾一样， 真要是那样的话，她非得找程治国算账不可。 …… 易家， 一大妈一脸忧愁， 阎埠贵也倒下了，八成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现在自顾不暇， 之前帮忙的人也走了，现在屋里就剩下她跟傻柱。 一大妈叫了几回魂，但根本没用，易忠海依旧像是傻了一样，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睛空洞。 “这可怎么办啊。” 一大妈泪如雨下，这叫什么事， 前些天刚丢了几百块钱，易忠海受不了打击昏倒了，现在又被吓成这样子， 再这么来几回，易忠海这年纪能受得了才怪，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怎么倒霉事全摊到她家来了？ “要不然我去拉辆车，将一大爷送到医院。” 虽然心里有很大的别扭，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傻柱叹了口气，“至于鬼魂一说，都是骗人的，根本没必要信。” 就算贾东旭真从他面前冒出来，他也能一拳打飞。 “傻柱，今晚就麻烦你了。” 一大妈哀求道，“你一大爷这样，我又是个女的，万一……万一拿东西再回来，我们可真要将命交代这了。” 傻柱犹豫片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 阎家， 阎埠贵躺在被窝里，蒙住被子， 三兄弟凑到一起唉声叹气，于莉则将阎解娣搂在怀里，时不时扭头看向门外黑漆漆的夜幕，眼中尽是恐惧。 院子里闹鬼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心里害怕的紧， 但阎埠贵变成这样，她也不能光顾自己。 她决定明儿回娘家一趟，什么时候这院子里干净了，她再回来。 “这么下去不是事啊，要不把咱爸送去医院？”阎解旷说道。 阎解成没吭声，去医院不要钱啊， 再者说，不就是被吓着了吗，缓一阵就行了。 “明儿我去将黄老头找来，他以前专门给人招魂。”阎解成说道。 三大妈张张嘴，欲言又止， 她也想将阎埠贵送去医院，但考虑到家里的情况，只能作罢，而且真要去阎埠贵也未必愿意。 “要不你们先去睡吧，我看着点他。” 三大妈怜惜阎解放和阎解娣，对阎解成道，“你也带着于莉回屋吧，有事我再叫你。” “行。” 阎解成没有拒绝，他不想在这里熬，而且干熬着也没什么意义。 于莉担心的道：“让妈一个人在这里，万一……万一那东西再回来了怎么办？” “什么东西，鬼？” 阎解成嗤之以鼻，“他也就敢在院子里转悠转悠，真来咱家，我让他不得超生！” 不就是个鬼吗， 竟然能被吓昏，他这个爹也是没什么出息， 还是老师呢？！哼。 第24章 厂中相遇 【恭喜宿主，伪装“易忠海”期间未被发现，获得奖励： 体质+10, 秘境空间碎片+1】 回到家中， 系统的奖励发送，程治国只觉得一股暖流袭遍全身，力气显而易见的增强了不少， 之前他长期营养不了，体型偏瘦，力气也算不上太大， 现在加了十点体质，直接让他超过了大部分成年人，像是坚持数年锻炼过一样的。 收拾许大茂不在话下，对上傻柱应该也吃不了亏。 至于秘境碎片， 暂时用不了，估计要将碎片凑齐之后才能使用。 机会有的是。 只是原定的计划，只能放到下个星期了。 不再多想，他直接进屋睡觉。 …… 接下来的两天， 易忠海和阎埠贵都没去上班，而是在家里休息， 许大茂倒是没有这么大的应急反应，不过也不敢在厂里待到晚上了，真要是有放映的任务，他基本上都是推给别人。 一到晚上，院子里连个出门的人都没有。 而托程治国的福，贾东旭坟头上的纸也烧了一茬又一茬， 不管是跟贾家有恩怨地还是没恩怨地，都会去祭拜一下，求他冒出来的时候别吓自己，去吓院子里的其他人。 等到了第三天， 秦淮茹开始正式进入轧钢厂上班， 傻柱殷勤的带着她进了厂，又找到钳工车间，随后带着她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找到交接的人之后，又嘱咐吃饭的时候去找他，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车间。 不过他走了之后，秦淮茹又抓瞎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什么， 易忠海没来上班，车间里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好在她长得漂亮，时不时会有男人过来搭讪，偶尔还会以教她技术的名义，想要占点便宜。 不过这时候的秦淮茹还远不到快活不下去的时候，根本没给那些男人好脸色。 有个八级工看不下去了，对秦淮茹说道：“易工还没来，你先帮车间跑跑腿吧，去采购车间一趟，让他们帮忙把明后天要用的煤拉过来。” “哦。” 秦淮茹应着话，出了车间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采购车间在哪。 再回去问显然不合适。 她只能硬着头皮在厂子里转，想要自己找采购车间，但厂子太大，转了老半天也没有遇到写有“采购车间”的牌子， 好在期间碰到个女的，她问了一嘴，才得知采购车间的位置。 走近了才发现那里堆了一个高高的煤山，之前来过一次，但没往这方面想。 穿过一条又长又直的路，她来到了采购车间，在门口看了看，见里面有几个人正在打牌。 “那个，请问这里是采购车间吗？” 尚建周三人头也没抬，高声喊道：“程治国。” “来了。” 程治国？ 秦淮茹愣了愣，这么巧？ 程治国是在采购车间吗？ 她之前完全没有在意过。 她转身想要离开，但想了想，还是咬牙打消了想法，毕竟是第一天工作，总不能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程治国才出来，看到是秦淮茹，脸上不掩惊讶：“是你啊。” 秦淮茹没有吭声。 程治国也没在意，接着说道：“来帮钳工车间要煤？怎么只有你自己来？” “梁工让我来的，让你们将我们车间明后天需要的煤送过去。”秦淮茹冷着脸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程治国笑了笑，说道：“那个叫梁工的人还怪好。” 秦淮茹停下脚步，疑惑地问他：“什么意思？” “各个车间需要多少煤，都是自己过来拉。” 他指了指里面，“你也看到了，我们就四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所以不会帮忙干这种活。 易忠海没来上班吧，人家应该是看你无聊，让你找个地方消遣一下。” 接着又道：“要不要进来坐坐，待到中午休息没问题。” “没必要！” 秦淮茹冷哼一声， 她才不会和这种人渣待在一起， 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就浑身难受，想杀了程治国的心都有。 程治国没有多劝， 他的伪装能力只是伪装，不是取代，只要有两个人同时存在的情况下，被察觉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察觉出来是一回事，认出来又或者能证明又是另一回事。 就算他和真正的贾东旭站在秦淮茹面前，他也有信心将秦淮茹忽悠瘸了，让她相信自己就是贾东旭。 这就是系统的强大之处。 秦淮茹或许意识到了些什么，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易忠海也知道自己损失的钱全到他手里了，但那又如何，能奈他何？ 秦淮茹离开了采购车间，越想越气， 程治国要了她的身子， 拿了她家七十块钱， 又将贾张氏吓成那样。 他们一家鸡飞狗跳的，那家伙倒是天天逍遥自在的很。 花别人的钱，享自己的福，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她必须将那笔钱要回来，而且要为自己讨个公道，她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人能无法无天。 …… “刚才那女人长得挺漂亮啊，找你的？” 程治国回到车间，三个同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不出来，你艳福不浅啊。” 艳福确实不浅，但不足为外人道也。 “一个院的，人家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还来找你？” “捎个话。” 真说有人让她过来要煤，这几人肯定不信，反而猜疑更多，程治国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就继续做清点了。 最近他查出来很多问题， 采购车间明显有人贪污，而且贪污的额度还不小。 就是不知道是副科长，还是正科长。 不过他暂时没有揭发的打算，就算真揭发了，顶多也就是受点表面奖章而已，但他以后可难在采购车间立足了， 毕竟谁会喜欢一个背后耍黑枪，还能一枪将你捅死的人？ 第25章 交易，目标程治国！ 此时， 易忠海没去厂里上班，但也没闲着。 经过几天的休息，他精神状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其实当晚醒过来后，他就意识到突然冒出来的“贾东旭”是怎么回事了， 但一来当时受惊吓过度，一时半会缓不过来劲，二来觉得就这么折在程治国手里，实在是太丢人，这才显得失魂落魄。 事情已经发生，没办法挽回，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程治国付出代价。 这天他从银行里取出了一百块钱，兑成酒票，跑到东直门买了两瓶好酒，又买了一份烧鸡，前往采购科科长梁文科的家中。 在门口等到下班的时间，梁文科很快回来了。 他提着礼迎了上去：“梁科长。” 梁文科看着易忠海陌生的面孔，眉头微皱，简单点点头，就要进家。 “我是钳工车间的八级工，易忠海。” 易忠海连忙自报家门，“今儿是来专程拜会你的。” “八级工？” 梁文科稍显惊讶，但神色却生动起来，也没了将人拒之门外的想法，“原来是易工，我就说有些面熟呢，来来来，易工，里面请。” 易忠海松了口气， 没有直接让他带着东西走人，那就好说了。 他跟着梁文科进入院子，来到梁家，进了屋，将提着的东西放下。 “来就来了，带什么礼物？” 梁文科佯装不满的道，“等会儿易工将东西带回去，咱们不兴这一套。” “家里晚辈送的两瓶酒，我这人不喝酒，在家里放着也是放着，听说梁科长喜欢，就给你带来了，你可得收着，真要是提回家，说不定哪天就丢了。” 易忠海又指着烧鸡说道，“家里自己养的，我们吃不完，梁科长尝尝味道如何。” 梁文科看着包装袋上的商店标签，笑而不语。 “易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梁文科边给易忠海倒着茶，边问道。 按理来说，钳工车间和采购车间八竿子打不着，而且易忠海是厂里的八级工，更不可能有求到他的时候才对。 想要煤？ 易忠海自己过去拿点也没人会说什么。 “是这样的……” 易忠海斟酌片刻才道，“采购车间呢，有一个叫程治国的，梁科长知道吗？” “程治国啊，记得记得，新人，做事还是很积极的。” 梁文科笑着问道，“怎么，他是易工的亲戚？” “那倒不是，跟我一个院的。” “原来如此，易工是想让我稍微照顾一下他？这个尽管放心，我对下属一向不错，而且程治国还算老实，采购科又没什么……” “梁科长误会了。” 易忠海笑着说道，“我一直觉得呢，程治国进去轧钢厂是不符合规定的，再加上他本人行事出格、肆无忌惮，留在厂里终究是个祸患。” 嗯？ 梁文科脸上笑容消失，神色怪异的看着易忠海， 他想让自己将程治国踢出厂？ 这分明就是断人财路啊，而且还拿着这么贵重的礼，什么仇什么怨，能让易忠海干出这种事情？ 梁文科瞥了一眼两瓶酒，随即叹了口气：“易工，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没有这个能力啊， 我只是分管采购的科长，至于职工的任命和辞退，那是人事部的活，我可以将程治国踢出采购车间，但再多的就做不了了。” 还真是贪得无厌啊！ 易忠海哪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能力不足是假，嫌礼物太轻才是真正的原因。 “我最近总觉得，采购车间送往我们车间的煤炭和铁，总量有些不对劲。”易忠海突然说道。 梁文科眼睛微微一眯，神色变得冷峻起来：“易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威胁他？ “梁科长别误会，其实那些小差距呢，都是可以人为进行弥补的。” 易忠海笑着说道，“都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以后我就是梁科长在钳工车间的路，您觉得怎么样？” 梁文科淡淡的注视易忠海数十秒，突然笑了起来：“易工，你说你啊，真是的，就这点小事还用得着带礼物？ 下次你直接来我家，我好好招待你！” 易忠海暗暗松了口气， 事成了。 “这话我可记住了，梁科长可不要食言。”易忠海笑呵呵的道。 梁文科拿起一旁的水壶，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而后试探道：“易工，这个铁材料和煤炭总量有差异的地方，是只有钳工车间有吗，还是其他车间都有？” “钳工车间每天都是有记录的，虽然这个记录不会上报，但会进行归档存储，单纯有人查没事，但要是和你们那边进行比对……” 也就是说，但凡有车间做过记录，都有可能出问题？ 不过听上去挺危险的，但只要将采购车间的记录进行调整，就能避免暴露的风险，甚至可以祸水东引。 “易工，幸好有你提醒，要不然两边对不上账，那不是给厂子惹出大乱子了？” 梁文科举起茶杯，“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至于你说得那件事吧，包在我身上就行。” 一个小小的干事而已，真踢出厂轻而易举。 更关键的是，易忠海送来的不仅是两瓶酒那么简单，还有他的安全，以后钳工车间有他做内应，他做事也能更加得心应手，根本不担心会出岔子。 这可价值千金。 “那就拜托梁科长了。” 易忠海暗暗叹了口气。 他本不想掺和进这样的事情中，到了这个年纪，老老实实的领几年工资就退休了， 而一旦与梁文科勾结，或许能在短时间内获取巨大的利益，但笼罩在他头上的风险也会增大，一旦梁文科出事，他也跑不掉。 但为了收拾程治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八级工，也是工人， 他除了能在厂里得到大量的尊重之外，根本没资格插手管理事宜， 至于拜托梁文科，他倒是也能拿出更多的钱来，但刚刚损失六百块，他舍不得继续往外掏，再者说，真要是给梁文科送钱，到时候这家伙出工不出力怎么办？ 拿着他的把柄做威胁，同时主动跟他踏上一条船，梁文科才会尽心尽力。 梁文科尽心尽力了，程治国才能死无葬身之地！ 第26章 地窖碰面 如程治国所料，公安针对程家的最后一步，就是让梁凤珍去认程治国当掉的手镯， 之所以进行这一步，就是确认程治国是否造假， 如果当八百块的那只手镯就是程家的，那易忠海损失钱财的事情就与程治国无关， 如果那只手镯不值八百，或者当掉的并非程家原本那只，那程治国就有问题了。 在江天昊的带领下，程治国和梁凤珍来到了一个名为“五一当铺”的地方，首先由伙计辨认，确定当时是否是程治国前来典当，又是否开过票据， 这一环节很容易就通过了。 随后程治国被带了出去，当铺伙计拿了几只玉镯，让梁凤珍独自辨认。 梁凤珍拿起桌子一个挨着一个看，很快排除了大部分，只剩下三个，但这三个具体是哪个，她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就像她曾经跟程治国说过的，虽然保存玉镯几十年，但真正拿出来看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方面是怕弄坏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藏的深，每次拿出来都不是很方便。 江天昊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干涉， 犹豫了许久，梁凤珍终于选择了其中一个。 “确定吗？”江天昊问道。 梁凤珍面露迟疑：“这玉镯放在一起，我就拿不准了，这三个都比较像，不过这个更像一些。” 上面有程治国之前说的玉绺。 江天昊点点头，也没有继续逼问，扭头看向伙计，伙计点了点头。 “就到这里吧。” 其实江天昊自己也不相信程治国能有那么通天的本事，他们去程家村调查过，程治国以前的履历很干净，也从来没跟人学过旁门左道。 而且还有一点， 这次的事件针对性太明显了，几乎程治国与贾家、易家结仇的第二天，贾家、易家就各自遭遇了事故，如果是程治国的话，那他也太直截了当、太没有心机了。 要么是易忠海贼喊捉贼， 要么就是有人想要祸水东引， 这两个才是江天昊更偏向的猜测。 将梁凤珍带出来以后，江天昊对程治国说道：“感谢你们的配合，给你们添麻烦了。” “好说，只要能帮上你们就行。” 程治国笑着说道，“而且你们这么一调查，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因为我们突然有钱而胡说八道了。” 江天昊点点头，不再说什么，目送程治国两人回家。 “这下就没事了吧？”梁凤珍担忧的问道。 “本来就没事啊，妈你不用瞎担心。” 程治国一脸淡然，“咱们突然拿到那么多钱，眼红的人多得是，想要趁机报复我们的也大有人在，就像我刚才说的，公安介入调查是好事，对我们有利无害。” 梁凤珍面上忧愁不减：“但那毕竟是公安啊，跟他们打交道心里总是不太舒服。” 程治国摇摇头，又劝了几句， 其实这次的公安调查，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梁凤珍卖冰糖葫芦这事也被摆在了台面上，以后有人再想拿这个要挟他们，基本上也没什么威胁力了。 …… 接下来的数天，院子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易忠海和阎埠贵也开始上班了，易忠海慢慢恢复了正常，阎埠贵却常有精神恍惚的状况，比如路上有人打招呼，他首先得反应就是吓一大跳， 原本喜欢的钓鱼，夜色一暗也不敢在河边多待了，早早就回了家。 跟易忠海坚信是程治国搞得事不同，阎埠贵并没有那么相信，实在是那晚见到的“贾东旭”，与他印象中的太像了，几乎找不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他每每回忆起来，都会被惊出一身冷汗。 所以就算易忠海说破嘴皮子，他还是吓得不轻。 同时吓得不轻的还有许大茂， 虽然没有阎埠贵那么严重，但现在许大茂根本不敢一个人走夜路，晚上风吹窗户他都能吓个半死， 这年头，不是真事都能被人说得头头是道，更何况亲眼见过的人， 短时间内，两人是很难走出阴影了。 不过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先是某天下班，秦淮茹将程治国堵在了巷子口。 “怎么了？” 程治国往左走，秦淮茹就跟着往左走，程治国往右，她就往右，他干脆站住脚，开口问道。 秦淮茹眉头一挑，寒着脸说道：“找你有事。” “有事就说呗。” 秦淮茹左右瞧瞧，但最终还是没勇气直接挑明，而是说道：“今天晚上八点，地窖里见吧。” “啧。” 程治国笑问，“你不怕别人看到了？” “托你的福，最近晚上基本上没人敢出来了。” “那怎么叫托我的福，难道不是托贾东旭的福？” 秦淮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如果换作平时，她肯定不敢约程治国见面，更何况还这么早， 但自从那晚遇到鬼以后，晚上院子里基本上没人溜达了，巷子里其他人家经过他们院子都要绕几步。 胆子真大啊。 程治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怕的，秦淮茹想聊，那就聊聊呗。 晚上八点，他准时到达了地窖。 不消多久，秦淮茹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煤油灯， 将煤油灯挂在墙上，她指了指上面，告诉程治国地窖的口还开着，示意他别乱来。 “有些事情，要是让别人听到的话……” 程治国一句话就让秦淮茹纠结起来，片刻之后，她又爬了上去，将地窖的罩子给盖住了。 因为她要跟程治国的聊的，确实见不得人。 “说吧，找我干什么？” “把我们家的七十块钱还我。”秦淮茹直截了当的道。 “什么意思？” “你明白我什么意思！” 秦淮茹咬着牙说道，“我有证据，只是不想说得太明白，将那七十块钱还我们，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不给的话，那别怪我不客气。” 程治国一脸疑惑：“嫂子，咱有话能不能说清楚，我什么时候拿你七十块钱了？而且你想要既往不咎的，到底是什么事？” 第27章 见过那个强盗还钱的？ “你！” 秦淮茹咬牙切齿的看着程治国， 这家伙，非要她将事情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吗，但是那种事她怎么说的出口。 程治国两手一摊：“你生气我也没办法啊，要是谁突然将你拦住，张口就跟你要七十块钱，你是给还是不给？ 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八块钱，七十块快抵得上我一年的工资了，嫂子你说是不是？ 而且我也听说了，你妈不是正跟易忠海要那七十块钱的吗，这说明是他才是拿你们钱的人啊，你找我干什么？” 秦淮茹气得咬牙，突然走到程治国面前，要扒他的衣服。 程治国“吓了一跳”，连忙攥住她的手：“嫂子，没必要吧，就算你这样我也不会给你七十！” 秦淮茹手一顿，恶狠狠的瞪了程治国一眼。 程治国犹豫片刻，松开了手，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头：“要不，一次十块？” 秦淮茹面色瞬间气得发紫，抓住程治国的衣领的手都抖了起来。 这混蛋！ 觉得她是什么？ 妓院的妓女吗？ “嘭！” 她在程治国肩膀狠狠打了一巴掌，眼中噙起泪水来。 但下一秒，她又发了狠，一把扯开程治国的衣领，看到了他锁骨上痣：“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程治国依旧一脸无辜。 “这里！” 秦淮茹手指着程治国的锁骨，“程治国，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是男人吗，敢做不敢当？” 程治国呲牙笑了起来。 他缓缓举起手来，身体却靠向秦淮茹，凑到她耳边说道：“那你想要我说什么，说咱们俩个欢好过，说我占有过你的身子，说你在我的胯下……” 秦淮茹猛的将程治国推开，后退两步，满脸寒霜，银牙紧咬， 随后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终于承认了！”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程治国笑着说道，“男欢女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只是做了每个男人都会做的事而已。” “是吗！” 秦淮茹冷哼一声，“这么说，你也承认，我们家那七十块钱就是你拿的了？！” 程治国啧了一声，在一旁的土台子上坐了下来，缓缓说道：“你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那七十块钱确实是我拿的，但我为什么要还给你？ 是害怕你将事情捅出去，让我名誉受损？ 嫂子你比我更清楚，这种事吧，你才是应该害怕的那一方，事情真要是传出去了，我换个院子住，照样能娶妻生子，但你下半辈子可就别想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 是怕我自己良心过意不去，以后可能生活的悔恨当中？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恰恰相反，能看着易忠海气得吐血，能看到贾张氏为此发疯，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而且你见过强盗抢走别人的钱，会再将钱还回去吗？”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无赖，什么叫混蛋，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程治国承认了，但承认了又如何，他就是不想将钱还回来， 就因为这件事她没办法声张，没办法帮自己讨回公道。 “你不仅是强盗！还是淫棍！”秦淮茹咬牙切齿的道。 “随你怎么说。” 程治国浑不在意，“不过你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秦淮茹眉头紧拧， “按理来说，我占有了你身子这事吧，就算你知道了真相，难道不应该深埋心地，权当没有发生过？ 更何况以贾张氏那性格，从易忠海那里讹七十块钱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就算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七十块钱，你敢交给贾张氏吗？ 你会交给贾张氏吗？” 程治国站起身，缓缓朝着秦淮茹靠近， 秦淮茹则快速后退，身体很快抵在了墙上。 看着步步逼近的程治国，她脸上除了愤怒，还露出了一丝丝惊恐。 程治国单手按在墙上，身子却并没有再靠近，他看着秦淮茹那张精致、惶恐的面庞，小声说道：“所以如果真能要来那七十块钱，你肯定会私藏起来。是这一点，才促使你不惜冒着毁掉自己名声的风险来找我的。 你既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贾家，更不是为了你的丈夫讨回公道。 你单纯只是为了钱而已。” “你……你胡说！”秦淮茹眼中露出一丝慌乱。 她根本没想这么多，她只是不想让程治国好过而已。 “是吗，如果你不是为了钱，那又是为了什么？” 程治国伸出另一只手，勾住秦淮茹的下巴，脸上多了些玩味。 秦淮茹微微一怔，随即大怒，猛的将程治国的手拍开，挪开了位置。 “我可以给你钱。”程治国突然道。 秦淮茹转过身，惊讶地看着他。 “但不是现在。” 程治国笑道，“当你那一天突然觉得，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又或者，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可以将所有的钱原数奉还。” “那跟你现在给我，有什么不同？”秦淮茹怒声问道。 “不，有很大的不同，既然我没有义务和责任将这笔钱还给你，那到时候我就是在救你，你会心存感激的。” “我拿回自己的钱，也算是心存感激？” “那不是你自己的钱，事实上如果不经过我的手，你一辈子也拿不到这么多钱。” 程治国嘴角多了些嘲讽，“这一点你比我清楚，而且你很快就能意识到，类似的情况会为你带来多大的痛苦。” 痛苦到秦淮茹可以放弃女人地尊严。 程治国没再说什么，转身朝上爬去。 秦淮茹咬着牙关，努力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没勇气喊住程治国。 因为她很清楚，就算程治国承认又如何，只要她没有威胁程治国的手段，那七十块钱，程治国想拿就拿，想不拿就不拿， 她一点办法没有。 人为刀俎，她才是鱼肉。 鬼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才会将程治国拉到这里对峙。 “哦，对了，一个星期后，八点，咱们继续在这里见面。” 程治国突然回过头，对秦淮茹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掀开地窖的盖子，走了出去。 第28章 厂保卫科调查，偷厂里煤炭？ 下个星期再见？ 见就见，谁怕谁！ 秦淮茹倒是要看看，程治国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两人最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她还能怕程治国怎么着不成？ …… 第二天上班， 二组组长尚建周找到了程治国，将他拉到一边，皱着眉头问道：“小程，你得罪梁科长了？” “什么意思？” 程治国一脸疑惑，进厂以后，他根本没见过梁文科几次。 “梁科长说你拿了厂里的煤，让我提前跟你打声招呼，要么自己辞职，要么让保卫科介入调查。” 尚建周眉头紧皱， 他知道梁文科是在胡说八道，程治国拢共来了一个月的时间，而且现在是八月份，拿煤干什么？ 再者说，程治国有没有拿，他们看不到？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梁文科单纯就是为了收拾程治国。 “我跟科长说过你的情况，但他没有搭理，所以说，你到底怎么得罪梁科长了？” 程治国摇摇头：“上班的时候你们都看着，我根本没怎么见过他，又怎么会得罪他？” 至于梁文科为什么要收拾他，他也能猜出一些原因来，不过并不担心。 “可能是你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他，自己没有注意吧。” 尚建周叹了口气，“这样，下午你买几瓶好酒，我带着你去梁科长那里一趟，你好好道个歉，看看这事能不能过去，你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工作，要是就这么丢了，那下半辈子可就毁了。” 他了解程治国的情况，乡下来的，没什么背景，没什么学历， 而且程治国能进厂，跟他爸原本就是厂里的职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出了轧钢厂，没有哪个工厂会要他， 这年头，城里人还有好大一部分没工作呢。 所以，低个头、认个错，能保住饭碗的话，那就阿弥陀佛了。 “我又没得罪他，为什么要给他道歉？” 程治国好笑道，“另外，我也没拿过厂里的一块煤，所以他要让保卫科介入那就介入呗，我没什么好怕的。” “这不是你拿没拿的事。” 尚建周恨铁不成钢的道，“就算你没拿，你有什么证据吗？要是有人站出来指认你拿了，那你该怎么办？” 程治国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梁科长会让其他人诬赖我？” “我只是告诉你，你根本斗不过一个科长，所以低头认错并不算丢人的事情。” 尚建周缓缓道，“你还年轻，以后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的前程，也毁了自己的家庭。 退一步海阔天空，程治国，你好好想想。” “没什么好想的。” 程治国依旧满脸笑意，似乎根本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我一直相信一句话，叫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可能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道歉，更不可能为一个无缘无故想要害我的道歉， 即便是道歉，也应该是梁科长向我道歉才对。” 尚建周怔了怔，随即苦笑一声，不再多劝了：“那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程治国还是说了句：“多谢周哥提醒。” 尚建周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在他看来，要不了几天，程治国就要离开厂子了。 “梁文科……” 程治国看着手里的资料，想了想，转过身继续做记录。 …… 拒绝尚建周的提议以后，当天下午，就有保卫科介入调查了。 程治国安之若素， 下班以后，他回到院子，迎面碰上了正在院子里得瑟的许大茂：“要不了多久，咱就能提二级了，我们宣传科跟车间不一样，二级的工资快抵得上三级钳工、焊工的工资了。 三大妈，你家阎解成要是实在找不到工作，可以求求我，要不然我将他拉进轧钢厂？” 三大妈没好气的道：“求你有用吗？” 先不说求了许大茂会不会帮忙，就算想帮忙，他一个二级工能帮的上什么忙，更何况现在连二级工还算不上。 许大茂嘿嘿笑了笑， 他当然不乐意帮忙， 就算娄家还能影响得了轧钢厂，他也不会帮阎家。 “许大茂，你一个破放映员，得瑟什么，狗都不干的活！” 阎解成跑了出来，听到许大茂消遣他，冷哼一声，“不就是二级工嘛，干了多少年了，还没升二级呢，也有脸显摆？” 许大茂登时怒了：“总比你一个一分钱赚不到，结了婚还跟你爸妈伸手要钱的家伙要好！ 瞧瞧你爸都被累成什么样了，咋地，听说你爸现在不敢去钓鱼了，你们还能吃得上肉吗？” “许大茂，你找打是吧？” “来来来！我打不过傻柱，还收拾不了你？”许大茂开始撸袖子。 “行了行了，要打出去打去，别在这碍大家的眼。”正在洗衣服的二大妈不耐烦地道。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大茂冷哼一声，他自然不会拉着阎解成跑出去打一架去，就算打赢了，自己不也得挨几下？ 再者说，能不能打赢还是二话呢。 恰好看到程治国进院，他赶紧调转矛头：“呦！程治国回来了？听说你要倒霉了？” 程治国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就要继续往中院走，阎解成却拦在了他面前：“程治国，别走。之前半夜闹鬼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易忠海跟他们讲了那鬼是程治国伪装的，阎埠贵不信，但阎家不少人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的， 就像阎解成， 毕竟长在红旗下，他本身就不相信“有鬼”这种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治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种事你该去问问你爹，问他最近有没有干什么亏心事，要不然那鬼为什么不找别人，专找他？” 第29章 一计接着一计，彻底踩死！ 阎解成眉头一横，怒极而笑，一把攥住程治国的领子：“是不是给你脸了？真以为你能在院子里横行霸道？这院子不姓程。” “但也不姓阎。” 程治国一把将他的手拽掉，“还有，我没兴致陪小孩子玩，别随便招惹我。” 说完径直离开了前院。 阎解成还要追上去，三大妈连忙拉住他：“你招惹他干什么？” “我问清楚啊，真要是他搞的鬼，总不能这么算了？” 之前开院大会的时候，程治国指名道姓的挑衅他爹，他就已经很看不惯那家伙了，真要是程治国将阎埠贵吓得半夜不敢出门，鱼都不敢钓了，那他必须好好收拾程治国一顿，让他明白这院子里谁才是真正的大爷。 一个乡下来的，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行了行了，你爸和你一大爷都没搞明白的事情，你瞎掺合什么。” 三大妈却不想招惹程治国，那家伙一言不合就动手，一言不合就挑衅整个院子，完全的混不吝，跟他纠缠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眼见程治国走远，阎解成不爽的哼了一声，心里却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在这院子里待了一辈子，要是被一个新来的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那以后还有脸出门吗？ “嘿嘿！” 许大茂却乐得看热闹， 可惜的是两人没打起来。 “许大茂，你刚才说程治国要倒霉了，是什么意思？”二大妈好奇的问。 “我今儿下班回来，正好路过采购车间，看到保卫科的人正在调查程治国呢，说是他偷了厂里的煤。” 许大茂兴奋的道，“估摸着要不了几天，这家伙就要被赶出厂了。” “真的？”阎解成顿时一乐。 许大茂没搭理他，继续对其他人说道：“如果不是他偷的多，保卫科肯定不会介入，真要是被调查出来，说不定他不仅要被踢出厂，还可能有牢狱之灾呢。” “啧，怪不得脾气这么冲。” 二大妈乐滋滋的道，“这倒是大好事一件。” “我就说程家怎么突然有钱了呢，前几天又是鱼又是肉的，何者全是程治国从厂里偷的。” 其他人也跟着帮腔起来， 都是一个院子的，谁也见不得谁好， 程家拿到那八百块后，日子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其他人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却是嫉妒羡慕的要命。 如今程治国要倒霉，也就意味着程家要倒霉，大家自然乐的看笑话。 “才进厂一个月，就贪污了那么多钱，幸好被发现了，要不然指不定给厂里造成多大的损失呢。” “查的好！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败类，赶紧抓起来才行！” “就算是苦日子过不下去，也不能干那种犯法的事情啊，唉——可怜梁凤珍，刚没了丈夫，这眼见着大儿子也要进监狱，不得哭死?” “……” 二大妈又对许大茂说道：“大茂，回头你瞅着点，再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们。” “没问题。” 虽然跟程治国没仇没怨，但看别人倒霉本身就是一件乐呵的事情， 就算二大妈不说，许大茂也不会放过这种凑热闹的机会。 …… 保卫科介入调查，易忠海自然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数日来笼罩在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与梁文科结盟初见成效，接下来他只需要安安稳稳的等着程治国遭殃就行了， 回到家后，他第一时间找到阎埠贵，跟他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哦。” 阎埠贵已经从三大妈嘴里知道这个消息了，回应的不咸不淡，他其实并不关心程治国会怎么样。 “老阎，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那件事绝对是程治国干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易忠海见状，气得咬牙。 好歹五十多岁的人了，被一个“鬼”吓成这样，真他娘的有出息。 “你放心，程治国被赶走以后，要是还能出现这档子事，以后你吃鱼的钱我包了！” 阎埠贵抬头看了一眼易忠海，深深叹了口气， 这老东西，明知道他们家里所有人吃鱼都快吃吐了，还说这种话，瞧不起谁呢。 “程治国倒霉，不是你一直想看到的事情吗，等轧钢厂那边调查出结果，该开除就开除，该坐牢就坐牢，院子里省心，你也能省心。” 阎埠贵顺着他说道，“这几天你也能睡个好觉。” “但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才是易忠海来找阎埠贵的目的，“厂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结果，而且就算出结果了，那也是程治国自己作的，而不是栽在咱们手里，你觉得我心里能舒坦吗？” 虽然厂里的事情也是他搞得，但易忠海可不会说。 阎埠贵无奈的看着他：“天作孽也好，人作孽也好，只要最后的结果对你来说是好的不就行了？你又何必再往里掺合一脚？ 真逼的程治国那家伙走投无路，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他能干出什么事情来，左右不过还是那些鸡鸣狗盗的东西！” 易忠海冷哼一声，“你想想，我丢了六百块钱，又被吓得半死，如果真是程治国干的，就这么放过他，你心里会舒坦吗？” 眼见劝不动，阎埠贵无奈的道：“那你想怎么样？” “咱们介入。 厂里那边还没有消息出来，但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一旦那边出了公告，咱们就能将他们赶出去。” “赶出去？什么理由，因为程治国贪污？但那是程治国的事，跟梁凤珍没关系吧？” “咱们确实没办法赶人，但傻柱可以。” 易忠海显然早就想好了一切，“那房子是傻柱的，如果傻柱说不想让犯过法、手脚不干净的人住在那里，谁也挑不出来理，没了那个住处，他们还能在院子里待着？ 只能灰溜溜的滚回乡下去。” 阎埠贵眉头一挑，瞬间明白了易忠海的意思：“你想让我去说？” 易忠海点点头， 以他现在跟傻柱的关系，过去劝说只会适得其反， 但阎埠贵不同，他的话，傻柱还是能听进去一点的。 阎埠贵有些不乐意， 一方面是这么干不太仁义，程治国真要是出了事，程家那群孤儿寡母的只怕能伤心死，这时候让傻柱将人赶出去，无异于雪上加霜，不给人留一点活路。 另一方面，他跟程治国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恩怨，但真要是按照易忠海说的做，那可将人家给往死里得罪了。 第30章 通告，程治国完蛋 “老阎，我以前没求过你什么。” 瞧出阎埠贵的心思，易忠海叹着气说道，“我不怕得罪程治国，也不怕他来找我拼命， 我辛辛苦苦工作，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就那么被他给坑走了，要不是还顾着有你嫂子，我早就去找他拼命了。 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会说什么， 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我跟程治国，只有一个能在这院子里待着。 程家现在有钱了，就算程治国真进了监狱，他们也能交得起房租，几年以后呢，程治国从监狱里出来，以后能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蹦哒。 而那时候他给我们带来的灾难，或许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所以是为了报复也好，是为了铲除后患也好，都必须将程家人赶出去。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去找刘海中说说， 如果他也不同意……” 他叹了口气：“那我就亲自去找傻柱聊聊吧。” 阎埠贵皱眉看着他：“你就确定你那笔钱是程治国拿走的？” 易忠海嗤笑一声：“老阎你自己觉得呢，会是其他人吗？” 阎埠贵无言以对， 换成其他人，就算贪易忠海的工资，也不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跑到易家再拿走那五百块钱。 程治国确实有很大的嫌疑。 而且看易忠海这架势，是不将程家赶出去誓不罢休啊。 他只得点头道：“行，那我去找傻柱说说，但有一点要说清，如果傻柱自己不愿意，那你别怪我。” “你帮我，我又怎么会怪你。” 易忠海松了口气，虽然他能找刘海中，但想要说动傻柱，还非得阎埠贵出面才行。 如此一来，他所有的计划也就完成了， 足以将程治国彻底踩入尘埃里，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接下来，就到了他耀武扬威的时候了，不知道程治国能不能承受得住。 …… 厂保卫科正式介入调查的第二天，各项“罪名”就已经全部确立了。 程治国连给自己辩解的机会和余地都没有，因为二组有两个人站出来，指认他确实曾有过偷煤的行为，还详细给出了具体的时间和煤炭数量。 不仅如此，保卫科也在厂外找到了证人，证明程治国确实曾私卖给他们煤，并获得了高额的利润， 证人拿出了上百斤的煤当做凭证。 人证物证都有了，程治国磨破嘴皮子也没有， 而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程治国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就这么默默地承受了结果。 当天下午，厂宣传科就张贴出了程治国倒买倒卖厂煤的通告，并给予严重的惩罚，包括踢出轧钢厂、继续调查其违法犯罪事实、等待公安接管等， 一个实习工，并没有在厂里惹起太大的波澜，大家顶多感慨两句“又有人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之类的。 而组内另外两个没有站出来指证程治国的，一个尚建周，当天就被下了组长的职位，另一个叫王明的，则因为监察不力等原因，被记了一次大过。 程治国其实和王明并不熟悉，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不过这两人都算是被自己牵连的。 程治国收拾好东西，在两个保卫的看管下，“滚出”了工厂，回到了院子里， 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轧钢厂内部的进一步调查，以及公安参与后的刑事责任， 当然，算清楚厂里的损失之后，他也要补偿的——如果他能补偿得起的话。 回到院子里，有关厂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在院子里传开了， 毫无疑问，又是许大茂的功劳。 众人看他的眼神满是幸灾乐祸，言语间也毫不掩饰嘲讽和挖苦： “有个工作还不满足，竟然还想着薅厂里的羊毛，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看他就不像什么好人，这下完蛋了吧，真是活该！” “天欲使其亡、必先让其狂，拿着厂里的钱大吃大喝，他不倒霉谁倒霉？” “就这还敢跟一大爷他们叫嚣呢，再叫啊，这下叫不出来吧？” “这种人就该死！” “……” 程治国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反正这院子里的人，他本来就没打算好好相处。 回到家，他看到了家人担忧的眼神。 梁凤珍担忧的看着他：“治国，你没事吧？” “哥……” “轧钢厂的人是神经病吧，哥你怎么会偷厂里的东西呢，他们分明就是污蔑！” 程小玉气得不轻，“我去找他们理论去！” 程治国拉住她，笑着说道：“厂里只是调查，眼下调查结果还没有完全出来，未必就能将罪名砸在我头上，你急什么。” “可是……可是……” “可是许大茂说，厂里已经出了通告。”程治方连忙道。 厂里出了通告，不代表已经定性了吗？ “你们也知道这事不是我干的。” 程治国两手一摊，神色轻松，“既然不是我干的，那我怕什么，等他们继续调查吧，说不定很快就有转机了。” “哥，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 程小玉生气的道，“再者说，万一没有转机呢，那你不是要坐牢？” 梁凤珍也道：“治国啊，如果真不是你做的，那咱们不能任由别人污蔑。” 事关儿子的一生，她没办法容忍别人肆意污蔑。 “我去找厂里说！” 她丈夫死在了厂里，要是她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妈，先别急。” 程治国面上笑容依旧不减，“再等等，不管是厂保卫科，还是公安局，最后都会来咱们家，有什么话到时候跟他们说就行了。 你没看我现在还没被关起来吗， 厂里通报的那些事情要真是我做的，我早就控制起来了。 所以说，就连厂里也是对这件事存疑的，通告只是照常的惯例，并不代表什么，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没必要慌张。” “真的？” “当然是真的，毕竟坐牢的是我，我能不当回事吗？” 程治国笑着说道，“所以大家稍安勿躁，先让子弹好好飞一会儿。” 第31章 赶出院子 梁凤珍几人并没有因为程治国的话，而减轻心中的担忧， 不过好歹劝住了他们跑去厂里闹事。 而与此同时，阎埠贵也找到了傻柱。 “三大爷？” 见阎埠贵走进屋，傻柱疑惑地看着他，“有什么事情吗？” “跟你聊几句。” 阎埠贵径直在傻柱对面坐下，询问他，“厂里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程治国的事。” “哦。” 傻柱点点头，“闹的挺大的，听说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这事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能有什么想法，该怎么着怎么着呗。” 阎埠贵摇摇头：“我听说厂里已经发布了通告？也就是说，已经确定程治国有做过偷窃厂内资源进行倒卖的事，程治国现在离坐牢已经不远了。” “那又如何？” 傻柱一脸疑惑，“三大爷，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怎么就不开窍呢！” 阎埠贵叹了口气，痛心疾首的道， “首先，他跟咱们是一个院子的，院子里出了这么一个人，咱们以后出门还能抬起头吗？街坊邻居们谈论起来，不得连我们一块嘲笑。 其次，咱们院里的荣誉怎么办？因为程治国一个人，原本属于大家伙的荣誉，那就别想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咱们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不少，到时候厂里一旦出了事，你觉得他们首先会怀疑谁，肯定是咱们院的人啊。 长此以往，咱们的风评就彻底坏了，95号院子也会成为巷子里最丢人的一个！” 傻柱疑惑地看着阎埠贵，这老家伙突然跑过来，就是想跟他说这些， 所以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两手一摊：“那你让我怎么办？我既没办法挽救咱们院子的风评，也没办法让程治国改邪归正……” “你有办法挽救院子的风评！” 阎埠贵斩钉截铁的道，“只要将程治国一家赶出去就行！” 傻柱一愣，茫然地看着阎埠贵，许久之后，他才伸出手摸了摸阎埠贵的额头：“三大爷，你发烧了？” “一边去！” 阎埠贵将他的手拍掉，接着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而咱们院子对程治国这种作奸犯科的人也是零容忍！必须将他赶出院子。 不过他们租住的是你的房子，所以这件事还得你首肯。” “那我肯定不管啊，你们真有本事你们自己赶人呗。” 傻柱嗤笑道，“程治国是有罪，但他家人又没有作奸犯科，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我不干。” 将程治国赶出去也就算了，将程家其他人赶出去，一个妇女带着三个孩子，让他们怎么活？ “三大爷，我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但这种事你别找我，我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你放心，咱也不是不给他们活路。” 阎埠贵早料到会是这样，接着说道，“将他们赶出院子，我可以负责再帮他们找一个地方住，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咱们院子里的名声，让院子里的人依旧能挺直腰杆活着。” “其他人没有作奸犯科，有什么挺不起腰杆的？” 傻柱嘟囔一声，接着说道，“既然三大爷你愿意为他们找住的地方，那就去跟他们说呗，跟我说什么，只要程家的人同意，随时都可以搬出去。” 阎埠贵吐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得不使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你三大妈说，何雨水最近和程治方走的有点近。” 阎埠贵缓缓说道，“其实这也不奇怪，程治方学习那么好，何雨水想跟好学生走的近一点不奇怪，但如果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未来又嫁给一个罪犯的弟弟……” 傻柱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谁？ 何雨水？ 程治方？ 他当即就站起身，朝屋外走去，想要将程治方揪出来，好好修理一顿， 什么档次，竟然敢对他妹妹有想法。 阎埠贵连忙拉住他：“你想这事闹的人尽皆知，你想没想过何雨水怎么办？” 傻柱顿时冷静了下来， 对啊，他妹妹还要嫁人呢，这事真要是传出去了，何雨水的名声可就坏了。 他咬咬牙，气得不轻，“不要落井下石”的想法也彻底没了：“行！三大爷，你真给他们找住处？” 阎埠贵拍着胸脯道：“当然！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可以跟我一起，我的目的只是让他们别在咱们这个院子里待着，又不是将人往死里逼。” “那行，等会儿我就去跟他们说去。” 傻柱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坑人怎么了，总比自己妹妹被人坑了要强。 程治方那小子，学习那么好，长得也不差，他妹妹还真有可能被骗，不能任由这种事继续下去。 阎埠贵松了口气，虽然用了点见不得人的手段，但好歹事情办成了， 等厂里的事情调查明白，程治国进了监狱，那就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就算知道这事也没办法。 如此一来，也算是完成了易忠海的委托。 阎埠贵暗暗松了口气。 …… 程家每个人头上都笼罩着一层乌云， 不过这乌云还没散，更大的打击就来了。 傻柱找到他们，告诉他们需要在两天内让出房子，他倒也没说何雨水和程治方的事，只是说何雨水快高三了，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学习。 但梁凤珍哪不知道他真实的想法，肯定是看到程治国被查出有问题，怕受到牵连， 毕竟是人家的房子，人家真不租，他们还能死赖在这不成？ “但是两天的时间也太短了，总得等我们找到新的地方吧？”梁凤珍不满的道。 傻柱也知道这么做不道义，想了想，又道：“你们可以去找三大爷问问，他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很快帮你们找到房子。” 一旁的程治国笑呵呵的说道：“这么说来，是阎埠贵去劝你，将我们赶出去的？” 傻柱一愣，脸上多了些不自然，但很快便道：“跟三大爷没关系，而且我也没有要赶你们的意思，真是何雨水需要房子住。” “随便吧。” 程治国摆摆手说道，“放心，两天之内，我们会搬出去的。” 第32章 他是杨厂长的人 傻柱很快走了， 程小玉气得骂了半天。 梁凤珍倒是很平静，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她早就领教过了，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次朝他们下黑手的竟然是阎埠贵那个为人师表的老师。 “咱们也没得罪过他啊，他针对我们干什么？” “阎埠贵跟易忠海穿一条裤子，易忠海跟傻柱之间有间隙，自然只能指望阎埠贵。” 程治国倒是看的门清，“不过没关系，咱们本来不也准备着换房子住吗？” 现在的情况是，梁凤珍、程小玉、程芳芳一间屋子，程治方和程治国一间屋子，住的太拥挤了， 家里有了闲钱，他们之前就讨论了这个事， 毕竟程治国一旦结婚，眼前的屋子肯定不够住。 “但短时间内，咱们去哪找房子？”程小玉气呼呼的道。 “我之前谈了一个。” 程治国倒不是防着傻柱这些人，只是想单独住一间房，这样一来他做什么事情也方便些，“不过价格有点贵。” “多贵？” “一个月五块钱。” “五块！” 屋子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五块钱，程治国一个月的工资，要被划走一大半。 程治国早就想到了众人的反应，接着说道：“虽然贵，但到时候小玉能有自己单独的一间，妈和芳芳住一间，我和治方也有单独的房间。” 一听自己能住一间，程小玉眼睛顿时一亮。 程治方倒是无所谓：“我跟哥你住一起也没事。” “你是没事，但到时候你嫂子来了怎么办？” “啊？” 程治方面色有些发红。 程小玉连忙道：“哥，你谈恋爱了？” 梁凤珍听到这句话，也一脸惊喜的看着程治国。 “那倒还没有，不过我最近遇到个不错的小姑娘，不知道能不能进一步发展。” “真的？” 梁凤珍顿时来了兴致，“对方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是干什么的，多大了，什么时候领家里看看啊……” “妈，还没影的事呢，等什么时候我们正式确立了关系，到时候再跟你汇报。” 不过这么一打岔，也让大家头顶的愁云消散了不少， 又经过一阵商议之后，梁凤珍终于同意了租住新房子的事情。 第二天， 程家开始收拾规整东西，准备搬家。 看到这一幕，院子里的人知道他们要是被赶出去，更加高兴， 毕竟谁乐意跟一个喜欢偷东西的人住一起？ 有不少人甚至开始翻自己的东西，查看是不是少了点什么，真要是少了，得赶紧在程治国离开之前，找他算账去。 程治国没管这里，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起床吃饭，随后便出了院子， 期间碰到了秦淮茹，两人目光对上的时候，程治国能看到她眼中的担忧，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秦淮茹很快冷哼一声，转开了头。 什么叫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就叫。 出了巷子，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程治国伪装成了杨厂长的模样，而且是整体伪装。 “杨厂长。” 走到厂门口，保卫毕恭毕敬的敬礼，脸上却带着疑惑，他们早上看到杨厂长进厂了啊，什么时候出去的？ 程治国没理会他们，进厂后径直来到了后勤部，找到了后勤部主任——孙有福。 采购车间就归后勤部管理。 “杨厂长，您怎么来了？” 看到“杨厂长”，孙有福连忙起身将他迎进门。 “孙主任。” 程治国笑呵呵的坐下来，看着孙有福给自己端茶倒水，也没有阻止， 眼见如此，孙有福愈发紧张：“杨厂长，您今天是……” “过来看看。” “呵呵，是吗？” “另外，听说你们这边出了点事？” “出了点事？” 孙有福一脸惊讶，赶紧开始回想，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什么事情，“杨厂长您说得是？” “不是听说你们采购车间有个干事，贪墨了许多厂里的煤嘛。” “啊，您说这事啊。” 孙有福笑道，“这种小事还用得着厂长过问？那件事应该已经处理好了，您要是担心，我亲自过去问一下。” “我担心的不是他，是这个。” 程治国将一个账本扔到桌子上，“你自己看看。” 孙有福一脸惊讶地拿起账本，翻看看了起来，越看越是心惊， “杨厂长，这……” “十几年间，三十多万。” 程治国一脸冷笑，“不要告诉我，这些都是刚进厂一个月的干事干的。” 孙有福摸了摸脸上的冷汗：“这……会不会是有人污蔑，怎么会有这么胆大包天的家伙？”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程治国冷哼一声，“你们后勤部有多少人分过这笔钱，你孙有福有没有份？” 孙有福浑身一抖，连忙举起手发誓：“杨厂长，我绝对没有收过一分钱，您一定要相信我！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严查到底，不管是谁在暗地里搞这些小动作，我都会坚决将这些蛀虫给揪出来，还厂里一个朗朗乾坤！” 眼见“杨厂长”还在幽幽看着他，孙有福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杨厂长，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么多钱，你应该明白意味着什么。” 孙有福连连点头， 贪污上万，绝对是杀头的罪过。 “这件事我就不介入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程治国站起身，接着说道，“另外，是谁的错，就将谁给揪出来，别拿一些无辜的小同志挡雷，人民不是给你们挡箭的靶子，也不允许你们当成靶子。 明白了吗？” 这说的是——那个被查出偷煤炭的干事？ 孙有福顿时福至心明，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跟杨厂长有关系的人被塞到了自己部里，他竟然不知道？ 幸好杨厂长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要不然他也得跟着完蛋。 梁文科啊梁文科，你真是有一颗好胆，这次要是不把你搞得挫骨扬灰，他就不姓孙！ 第33章 易忠海上门 这边程治国一走， 孙有福直接出了门，找到了分管采购车间的副主任张志超。 “嘭！” 一把将账本扔到了张志超面前。 张志超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孙主任，您这是？” “你自己先看看！” 张志超拿起账本看了起来，没过多久，额头便布满了冷汗。 “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份！”孙有福咬牙切齿的问。 张志超连忙发誓：“天可怜见，孙主任，我绝对没有收过一分钱，我可以对天发誓！” 孙有福冷哼一声：“你发誓要是有用，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知道这东西是谁给我的吗？” “谁？” “杨厂长！” 张志超悚然一惊，瞳孔瞪得老大：“杨厂长？那……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孙有福冷哼一声，“自我以下，有问题的全部揪出来，包括你！” “嘶——” 张志超连忙道：“孙主任，我……我真的跟这件事没关系啊。” 孙有福冷笑一声，也没搭理他，接着说道：“这件事你亲自去办，不管是谁掺合进来，全部拿下，被吞没的款项，有多少给我追回来多少。 记住，你我的小命，就在这笔钱上了。 另外，你是干什么吃的，采购车间新来的那个叫程治国的，他是杨厂长的人你不知道吗？ 没有好好供着也就算了，还他娘的让人给整了，都快他妈的关进监狱了，你是不是嫌我活的太滋润了，非要将我送进棺材板里才开心！” 张志超委屈巴巴的道：“孙主任，我不知道这事啊。” “不知道你不会去查吗？赶紧将事情给我摆平，将人给我摘干净。” 孙有福指着账本，冷哼一声，“这账本八成也是那家伙给整出来的，杨厂长将他安插在咱们采购车间，就是为了查我们，所以想办法把他将祖宗一样供起来，千万别再出乱子了。” 张志超脸色有些难看，将一个小小的干事供起来？ 他可是副主任。 但想想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主任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去吧，记住，我保不了太多的人，你也保不了别人，这账本上能揪出多少人，就揪出多少人出来！” 孙有福寒声道，“至于梁文科那个家伙，他知道的太多了，别让他有说话的机会。” “明白。” 张志超沉声道。 就算孙有福不吩咐，他也会这么干的， 梁文科透露的越多，他们就越危险，要不然就算杨厂长肯保他们，他们也活不了。 …… 【恭喜你伪装杨川军成功，获得奖励： 寿命+10 福地碎片+1（1\/10）】 福地碎片？ 需要十个，而且也不是每次伪装成功后都能发放的。 不过来日方长，程治国也不急。 回到院子，家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梁凤珍做好了饭，程治国正在吃饭的空档，易忠海走了进来， 他面色淡然，瞧不出喜怒，背着手，平静的看着程治国：“能聊聊吗？” 梁凤珍和程小玉面面相觑，不知道易忠海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他们笑话来了？ “易工这么闲？” 程治国并未停下动筷，笑着说道，“等我吃完吧。” “也行。” 易忠海根本不急，直接坐在了门槛上。 梁凤珍瞥了程治国一眼，起身拿了个板凳，让易忠海坐下，又吩咐其他孩子：“赶紧吃。” 程治方三两口扒完了碗里的饭，抱起程芳芳说道：“我们吃完了。” 程小玉倒丝毫不想给易忠海面子，反而放慢了速度，直到被梁凤珍敲了两下，才不情不愿的将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 五分钟后，梁凤珍将桌子上的碗筷收完，进了屋。 程治国倒了杯水，慢条斯理的喝着，询问道：“易工找我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 一呢，是听说你在厂里偷拿煤炭，到厂外进行倒卖的事， 二呢，是听说傻柱这房子不租给你们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流落街头，特意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易忠海眼中冒出一股冷笑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院里的院管事，有些不过分的事情，我还是很乐意帮忙的。” 没错，他就是来耀武扬威的。 没有什么比看到程治国倒霉，更让他高兴地事情， 也没有什么比亲自跑到程治国面前，宣扬自己的胜利，能更让他心情舒畅的。 被踢出了厂， 被踢出了院子， 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他当然要让程治国清楚，要不然他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帮忙？” 程治国笑了起来，“易工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梁科长那边，是你搞的鬼吧，至于傻柱那边，我甚至都不用猜。” 房间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片刻之后，易忠海突然笑了起来。 无声，但笑容持续了很久， 很久过后，他仿佛卸下了一切伪装，整个人都松垮了下来：“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拜访过梁科长，傻柱这边嘛，当然是我托阎埠贵去劝说的。 将你踢出厂也好， 将你赶出院子也好，都是我的手段。” “不过这还不算结束，等公安介入调查，等你的罪名全部被证实以后，等待你的，将是牢狱之灾。这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易忠海此时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透， 多日来的愤懑、痛苦、怨恨，此时全部化为了痛快和舒畅： “程治国，你得知道，这怨不得别人。 我不清楚你哪来的自信，但既然你选择跟我作对到底，总要付出该有的代价才行。 真以为我是个老好人？ 真以为拿了我的钱，我一点办法没有？ 如何， 现在的后果，是你曾想象过的吗？ 是你能承受的吗！” “啪啪啪啪——” 程治国轻轻鼓起掌来，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易工啊易工，看来丢失的那六百块钱，确实将你气得够呛啊，以至于你连维持多年的脸面都不要了，公然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一脚将我踩到泥潭里，还想往我脸上吐一口唾沫？ 可惜，你觉得自己够格吗？” 第34章 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 易忠海冷哼一声，“我不够资格？恰恰相反，我才是最有资格来嘲笑你的！ 程治国，真以为靠耍横就能在四九城横着走？你错了，我只是在用一个事实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 “哪怕是我这样小小的八级工，想要捏死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以为在院子里叫嚣两句，就能动摇我在院子里的地位，就能让大家都痛恨我？等你进了监狱，我依旧是院里的一大爷，我跺一跺脚，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要抖一抖。” “以为我只有那六百块钱？我在轧钢厂工作了那么多年，存款快要超过一万了，没有那六百块钱，我的钱照样花不完！” “跟我比，你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易忠海脸上露出一副狰狞的笑容，似乎这一辈子，也没有如此张狂痛快过， “所以，权力我有，钱我有，而你只能灰头土脸的去蹲大牢，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有资格？” “哦，忘了告诉你。” “傻柱应该告诉过你们，阎埠贵会帮你们找住处吧，其实那是骗你们的。我不仅要将你们赶出院子，还要彻底将你们赶回乡下去，想要拿着我的钱，在四九城的其他地方再租一个房子？门都没有！ 就算你们能自己找到地方住，等你进了监狱，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到时候你又能做得了什么？ 不，就算你还在外面待着，又能做得了什么！？” 程治国似乎听的很不耐，伸手掏了掏耳朵，随后将小拇指头放在嘴边吹了吹，改换成两个手指头：“两天，只需要两天的时间，梁文科就会上吊自杀。” 易忠海微微一怔，然后便冷笑起来：“程治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厂里明明出了通告，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还是自由身吗？” 程治国不急不缓的道，“保卫科之所以能这么快查出来东西，是因为采购科的窟窿太大了，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来，梁文科将近两个月的账推到了我头上， 以保卫科的本事，被牵着鼻子走并不奇怪，不过一旦公安介入，一旦介入的公安稍微花点精力，就能查到更多的东西。 到时候，梁文科就真要完蛋了， 十年三十多万的亏空，你觉得后勤部有几个领导是干净的？ 所以公安是根本不可能介入的，就算梁文科敢，其他领导也绝不允许他这么干。 他们放我回来，是希望我能逃跑，一旦我逃跑了，所以的帐都能推到我头上。 刚开始我以为，你让傻柱将我们赶出去，是为了配合梁文科，故意制造出我出逃的假象，害的我还另外用了一些手段，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只是单纯的想再出一口气而已。” 程治国嗤笑一声， 易忠海嘛，有点本事，但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不值一提。 他指着易忠海，接着说道：“现在咱们就像是坐在跷跷板上，我坐在这头，你、梁文科那些人坐在另一头，看上去我岌岌可危，但哪一头掉下去的概率都是50%，你连这一点都看不透，就敢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易忠海啊易忠海，让我怎么说你好？ 你也就是个当工人的命，但凡你能在厂里挂个管理的职位，都会被吞的渣都不剩。” 易忠海眉头微皱，但随即冷哼一声：“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些鬼话？现在我只看到你快完了！” “所以我才说你愚蠢。 梁文科自己就是一颗炸弹，哪怕他一动不动，随时都可能会爆炸，但你偏偏要让他将火信给点起来，以为这样就能炸死我。 呵呵，你就没想过，炸死我之前，会先将你们炸的骨头渣都不剩？ 另外，你凭什么觉得，我没有任何反抗的本事？ 单纯只是因为我是从乡下来的？ 单纯只是因为我没有权力、没有背景？” “易忠海，看看你身上有什么，院管事？呵呵，垃圾都不当的东西， 钱？ 就算这些钱你能留着，没儿子没闺女的，到时候照样便宜别人。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八级工这个称号。” “但是不好意思，这个八级工，很快就没了。” “梁文科这个炸弹一旦引爆，往上波及的范围有限，那么就只能无限的朝下延伸，到时候就算是泥土里的蛆，但凡与这场贪污有关的，都会被挖出来鞭挞。” “你——易忠海，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程治国选择找孙有福这个有问题的人，而不是找更有权力的管理者，将那些人一网打尽的原因。 因为易忠海与梁文科的合作并不深，如果往上挖的太高，那么一些小鱼小虾反而会被忽略， 将事情交给孙有福则不同，孙有福为了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就只能不断朝下挖。 易忠海虽然与梁文科交情尚浅，却是最近黏上去的，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想逃都逃不掉。 听到程治国的话，易忠海脸色阴沉至极，但他觉得程治国就是在危言耸听，又或者说，是为了给自己找回点面子，才故意扔出这么一个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懒得再跟程治国废话：“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谁是哭的最凄惨的那个人！” 说完站起身，朝外走去。 “易工慢走。”程治国嘴角微微上扬。 …… 劝说过傻柱之后，阎埠贵就不再关注程家的事情了， 再者说，厂里已经出了通告，他也不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过今天从学校回来以后，他却发现对面的老李家，竟然也在搬东西。 “老李，你们这是要搬家？” “阎老师啊，对，大闺女嫁人了，我们家老二的工厂又离这里远，便寻思着换个地方住。” 老李笑着说道，“这房子太多，住不下，还不如租个便宜的。”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让大家送送你们？” “送什么？” 老李摆摆手，“家里还有些剩下的东西，回头我给大家送过去，就当是告别了。” “行吧……” 阎埠贵转身要走，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问道：“老李，你们走了，这房子怎么办？空着？” “那不会，已经让程家租下了。” “程家？哪个程家？” “咱院还有哪个程家，程治国呗。” 第35章 通告撤回去了 “……” 阎埠贵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神色间有些茫然，也有些错愕， 搞什么？ 他费劲心思将程治国往外赶，结果只是让程治国与易忠海挨着，变成跟他对门？ 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他可不想和程家有任何牵扯！ “程治国租的？老李，你这房子我记得是属于街道办管理？” “没错啊，街道办那边已经签完合同了，我们今天得搬出去，明天程家就要搬进来了。” “……” 阎埠贵什么都没再说，也不回家了，直接去中院找到了易忠海，将事情告诉了他：“你说这叫什么事！费劲巴拉的将程家往外赶，结果只是从中院赶到了前院，人家的房子反而越住越大了。” 易忠海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阎埠贵是什么意思。 心里一阵翻腾倒海，气得他都想破口大骂。 是啊，玛德，这叫什么事！ “街道办那边，能去和刘副主任说说吗？”易忠海问道。 “你可以去试试，不过人家肯定不会理会。” 阎埠贵没好气的道，“合同签好了是一方面，将人往外赶，本身就是咱们做的不地道，更何况咱们俩个还是院管事。” 院管事一味的针对院里的住户，要是让街道办知道了，就该怀疑他们是不是称职了。 易忠海也明白这一点，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既然如此，那就等程治国蹲监狱之后，再收拾他们吧。” 他嗤笑道：“程家唯一能挣钱的人没了，只凭他们手里那点钱，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阎埠贵忙问道：“程治国什么会被关起来？” 他现在心脏有些受不了，生怕夜长梦多啊。 “快了，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易忠海想起程治国的话，有些烦躁的道。 “那好吧，希望他能尽快被抓起来吧。 你们轧钢厂也是的，既然确定他偷东西了，赶紧控制起来啊，哪有让他这样整天乱蹦哒的。” 听到这句话，易忠海心里更烦了。 …… 阎埠贵没等到程治国蹲大牢的消息，却等到了轧钢厂撤销有关程治国指认和惩罚的消息， 还是许大茂传过来的， 李家很快搬出了院子，而在第二天，程家啧开始往前院搬东西。 下午还没到下班的时间，许大茂便跑了回来，进院看到程治国，便好奇的问道：“程治国，你的通告撤销了，你小子可以啊，我在轧钢厂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事。” 程治国依旧不搭理他， 倒是前院其他人凑了过来，满脸疑惑的问：“撤销了？怎么回事？” “通报还能撤销？” “那程治国现在是什么状态，还会被抓起来吗？” 许大茂摆摆手，老大不爽的道：“通告撤销了，之前关于程治国的指控也被证明是虚假的，也就说，他根本没偷过厂里的东西，既然如此，还被抓起来干嘛，而且厂里已经恢复他厂职工的身份了，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上班。” “啥？” 前院顿时乱糟糟一片， 合着他们笑了两天，全白笑了， 程治国屁事没有啊。 那不是既将人给得罪了，到最后还没落到一点好？ 众人看向程治国的神色都变得尴尬无比。 要是程治国完蛋了，大家有恩怨也就有恩怨吧，结果人家没事，这梁子要是结下来，以后指不定出什么事呢，毕竟程治国那混蛋性子，大家都见识过。 至于程小玉几人听到这消息，则高兴地手舞足蹈：“哥！你听到了吗？你没事了！” “太好了，吓死我了！”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之前就告诉过你们，不会有事的，你们还不信。”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梁凤珍抹着眼泪，开心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程治方和程芳芳也高兴地拍手称快。 程治国没事，他们还住进了新房，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连一向最是听话懂事的程治方，这时候也忍不住对梁凤珍说道：“妈，今天咱们吃顿好的吧？” “应该的应该的。” 梁凤珍连忙道，“等会儿我就去买些肉回来。” “程治国，我给你带回来这么好的消息，你是不是该请我吃一顿。”许大茂笑呵呵的凑上来。 程治国瞥了他一眼，问道：“前几天，说我被调查，还有厂通报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你传的？” “啊？” 许大茂顿时一脸尴尬，“那些事就算我不说，大家也会知道的。” “今天这事你不说，我也能知道。” 许大茂讪讪笑着，灰溜溜的走了，离开前院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不请就不请呗，谁稀罕你家那点肉，呸！” 程治国看向人群中洗菜的一大妈，笑问道：“一大妈，易工还没回来？” 一大妈瞥了他一眼，神色冷淡：“没呢。” “易工知道了我被厂里通报，又被傻柱赶出了住的地方，昨天还特意过去慰问慰问呢，今儿有这么好的事情，得赶紧通知他一声才对，免得他再为我担心。” 程治国笑道，“等他什么时候回来了，你记得跟我说一声。不过他在厂里上班，肯定能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这会儿指不定多为我高兴呢，你说是不是，一大妈？” “呵呵——” 易忠海会为程治国高兴？ 程治国没事，易忠海这会儿只怕气得能吐血！ 一大妈深深叹了口气， 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通报都发出来了，怎么还能收回去呢？ 这样都没办法收拾程治国，那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让程治国为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大妈也茫然了， 但她很快就顾不上这事了，因为一直等到入夜，还不见易忠海回来。 第36章 完蛋，易忠海不见了 到了下班的点不见易忠海回来， 过了一个小时依旧不见易忠海回来， 到了天黑，还是没见人回来。 一大妈刚开始以为易忠海是在厂里加班，但跑去问了秦淮茹才知道，易忠海早早就没在车间里了。 一大妈这才意识到出了事， 她不敢耽误，赶紧叫来了傻柱和阎埠贵，让他们帮忙找人， 阎埠贵将阎解成几个年轻人一起喊上，出了院子，开始往轧钢厂的方向找。 但来回找了两遍，也没找到人， 这下一大妈更急了，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生怕易忠海出了意外， 直到深夜，才有人看到易忠海的身影。 “找到了找到了！” “在哪？” “河边！就是三大爷经常钓鱼的那个地方。” 阎埠贵心中一惊，赶紧往河边跑， 他钓鱼的地方水可不浅，没听说过易忠海会游泳，这要是掉进去，八成是出不来的。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赶过去，果然看到了坐在堤边的易忠海，他正一口一口的抽着旱烟，静静的看着河水发呆。 一大妈先冲了过去，拽住易忠海又拉又扯，哭声传遍了半条河。 紧接着几个年轻人过去劝，但易忠海依旧没有起身的样子， 阎埠贵见状，将其他人支走，在易忠海身边坐下来，也拿着旱烟抽了起来。 “程治国的事，我听说了。” 厂里那边撤了通告，也就意味着程治国没事了， 院子里换个地方住，也意味着他们还要跟程治国一片屋檐下相处很久， 既没有将程治国赶出轧钢厂，也没有将程治国赶出院子，辛辛苦苦那么久，最终一事无成，别说易忠海，就算是阎埠贵自己，心里也老大的不是滋味。 易忠海默不作声， 阎埠贵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之前我进院子的时候，你就在， 那院子呢，你待了有四五十年了。 轧钢厂，从建国前，到建国后，你待也有二三十年。 程治国才来多久？ 进院子也就一年的时间，进轧钢厂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就算一时失利又如何？跟他相比，咱们依旧有很大的优势。 最重要的是， 咱们的一亩三分地，由不得一个外来人胡作非为、称王称霸。 老易，你一把年纪了，怎么遇到这么点挫折，就开始自暴自弃了？ 没有将程治国赶出厂，那就另外想办法， 没有将他赶出院子，那不正好吗，要不然到时候咱们上去找他去？” “我不相信程治国他真那么干净，只要他真犯过事，那咱们早晚能抓到他的小辫子。” 易忠海吐了一口烟，依旧望着幽幽的河水， 片刻之后，他缓声说道：“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这次的事情，就算是拔河，我拉一头，程治国拉一头。 在厂里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力量，已经使上去了，能将程治国拉趴下，就算是我赢， 没将他拉趴下，那趴下的就是我。” 之前程治国说的时候，易忠海根本不在乎，但这会儿才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梁文科捅得篓子太大了， 要是能将程治国卷进染缸里，程治国想跑都跑不掉，但要是卷不进去，反而缸破了，那么危险的就是梁文科了， 眼下厂里突然撤去程治国的通告，甚至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让易忠海隐隐有了这方面的担忧—— 梁文科要是完蛋了，那么他呢？ 但凡梁文科将他供出来，那被赶出轧钢厂的就是他，虽说他还没有和梁文科有过真正的交易，但只是有这个想法，厂子也不会允许， 一个八级工要是有心，会给工厂造成多大的损失？ 谁也无法预估。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很可能波及到你？”阎埠贵皱起眉头来。 易忠海没有正面回应，但沉默同样代表着回答。 “有办法挽救吗？” 易忠海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事情到了哪一步。 现在唯一能确认的是，程治国已经置身事外了，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一个科长亲自出手，都没能将程治国怎么着， 下一次他要找谁？ 还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说实话，易忠海之前根本没怎么将程治国放在眼里，就算他在院大会上突然的袭击让他栽了个大跟头，但那时候他也只当是自己没有准备， 这次的事情，他本以为已经十拿九稳，事实上也如此，厂里已经出了通告的情况下，任程治国是孙猴子，也无力回天。 却没想到程治国还能强行扭转局面。 这件事本身给易忠海带来的震撼，远比结果要大的多。 程治国单纯运气好？ 怎么可能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那么只有唯一的解释，程治国凭自己的本事，逆天改命！ 他自筹做不到这种事。 辛辛苦苦的算计，还特意跑到程治国面前去嘲讽了一番，却不料到头来发现，他像是个猴子一样，自顾自的上蹿下跳、丢人现眼。 没有比这更打击人的了。 阎埠贵拍了拍易忠海的肩膀，说道：“不管如何，你都要打起精神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而且现在放弃，为时尚早。 至少咱们现在对程治国了解的越来越多，之后再想办法针对他，也会更谨慎一点不是？” 就怕程治国不给他们机会， 而且程治国也不是吃亏的主，上一次坑了他六百块钱，坑了贾家七十多块钱，顺带着还将他吓了个半死，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程治国要是不报复，那才奇怪呢。 而且…… 易忠海瞥了阎埠贵一眼， 这次将程家往外赶，就是阎埠贵在前冲锋陷阵，程治国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呢， 阎埠贵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这么乐观。 但易忠海也没有提醒的意思，要不然到时候阎家吃了大亏，算到他头上，两家的关系还能有现在这么好吗？ 易忠海不敢赌，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至少也先躲过厂里的危机再说。 “走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土。 阎埠贵还以为他想开了，心中大喜，忙道：“走，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咱们重振旗鼓！” “……” 第37章 副主任亲自跑来道歉了 事实上，情况远比阎埠贵想的要更加严峻。 第二天一大早，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张志超，带着两个人，提着一堆礼，来到了四合院。 “请问，程治国住哪里？”来到前院后，他随便拉了个人询问道。 二大妈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人提的肉、鸡蛋、罐头等东西，心中疑惑，程治国家还有这么富的亲戚？ “你找他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是轧钢厂的副主任，之前厂里对他有些误会，我是特意代表轧钢厂、代表采购车间，过来表达歉意，并邀请他回厂的。” 张志超笑着说道，“这件事给程治国同志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和负面影响，我们深感过意不去。” 副主任！ 二大妈脊梁瞬间往下弯了几分， 刘海中就是厂里的七级工，她自然清楚“副主任”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这已经是厂里的中高层干部了。 而现在，一个副主任，竟然亲自跑过来给程治国道歉？ 程治国的脸怎么这么大！ 二大妈心里既是羡慕，又是嫉妒，但哪有勇气得罪张志超，忙指着程治国家说道：“这里就是，他们刚搬过来的。” 刚搬过来的？ 张志超有些疑惑，程治国原本不是住这个院子吗？ “多谢。” 他笑着谢过，径直朝程家走去，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梁凤珍，看着几人一脸疑惑， 张志超又解释了一番，梁凤珍一脸惊喜，忙将人请进屋，又将程治国喊了出来。 眼见张志超等人进了屋，前院顿时炸开了锅。 “乖乖，看见没有，有个大猪腿啊！” “是十来斤鸡蛋，罐头也不少，这得花多少钱！” “这些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副主任亲自来道歉！副主任啊，要是能来我家，我能帮整个巷子铺上红毯！” “程治国面子这么大？厂里通报撤销了，让他回去上班不就行了吗，至于这么大包小包的往家里送，还让副主任亲自过来道歉吗？” “那谁清楚啊，说不定轧钢厂做事一向如此呢。” “你要这么说，贾东旭死了，也没见有哪个主任过来……” “……” 众人仔细一想，还真是， 程治国也就受点委屈而已，而且根本没两天的时间，贾东旭可是连命都没了，厂里也没说慰问一下贾家，派来处理事情的，也不过就是些干事而已。 “程治国这家伙，该不是要发达了吧？”有人心惊肉战的道。 程家， “来，坐坐坐，我给你们倒水去。” “不用不用，大嫂，您歇着就行，我跟治国同志聊两句。” 张志超的姿态放的很低， 倒不是因为是来道歉的，而是因为程治国跟杨厂长有关系，而且现在还不知道两人关系到底什么样，他自然不敢轻易得罪程治国。 梁凤珍还是倒了茶水， 程小玉期间跑出来看了一眼，但很快就回去了。 “张主任太客气了，还带了这么多的东西。” 程治国瞥了一眼猪腿，心想半个月内怕是不缺肉吃了。 “应该的。” 张志超叹了口气，“厂里的事情呢，我们基本上已经调查清楚了，保卫科那边是受人蒙蔽，没有完全调查清楚，就对事情下了定论，厂领导已经对他们做出了批评， 另外，工厂那边已经恢复了你的档案，你明天就能上班了。” “这些好说。” 程治国笑道，“不过我这平白无故的，蒙受了不白之冤，总得有个说法吧？” 说法？ 我带了这么多东西，还亲自跑过来，算不上说法吗？ 张志超皮笑肉不笑的道：“针对采购车间可能存在的问题，厂里已经在积极调查了，目前来看，你的事情，是科长梁文科干的，现在他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就等着事情全部调查清楚之后再发落……” “张主任的意思是，梁科长只是单纯想要找人顶包，所以才陷害的我？” “这个……” 张志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据梁文科自己交代，他是受人之托。” 程治国点点头：“对嘛，我就觉得奇怪，采购车间的贪污，本来是没人调查的，梁文科自己暴雷，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说实话，我很好奇为什么他这么多年都没事。” 张志超讪讪一笑， 还能是怎么回事，当然是他将方方面面打点的都很好。 但张志超自己也没想到，梁文科竟然会贪污这么多，他其实每年拿到的钱并不多。 “关于是谁想要陷害你，厂里也在调查，因为最后的结果还没出，我就不提前向你透露了，不过你放心，厂里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不管是谁参与了这件事，都逃脱不了法律、厂规的惩罚。” “有主任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另外，你进厂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根据采购车间大部分员工的反应，你做事积极、认真，而且各项份内工作完成的都很好，经过管理层商讨决定，提前让你转正。” 张志超接着说道，“进厂之后，你重新去档案科填写一份材料就行。” 工作认真、同事间反响不错什么的，都是借口， 提前转单纯就是弥补而已， 如果是普通的员工，或许除了恢复工作，就没其他的了，但程治国不同。 程治国倒是丝毫不觉得意外，张志超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他要将人往外赶了。 不过一个转正工而已，他根本看不上， 他原本还愁没机会立功呢，眼下机会摆在自己面前，要是不把握好，那太也太丢穿越者的脸了。 他的目标——是副科长。 “主任，方便问一下，梁文科下台以后，谁最有机会顶上他的位子？” 张志超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斟酌片刻，他还是说道：“黄副科长和蓝副科长的机会都很大。” “那副科长的职位，有合适的人选吗？” 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张志超越来越迷糊了。 “这个不好说，目前为止，采购科里还没有合适的人选，空降一个的可能性更大。” 程治国竖起三根手指头：“三个月，张主任能帮我压三个月吗？三个月后，我想竞争一下副科长的职位。” 第38章 目标是三个月内升副科长！ 张志超眨巴眨巴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带过来的同事，发现他们同样一脸迷糊和惊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 程治国不满意单纯只是转正，竟然想要副科长。 副科长！ 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疯了吧！ 就算他是杨厂长的亲儿子，也不能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啊！ “治国同志，你可能不知道厂里提干的要求。” 张志超耐心地讲解道，“正常来说，厂里除了技术工以外，其他干事三年才能提一级，这还是表现不错的情况下。” 表现不突出，三年都未必能提一次。 “而想要提干，至少要在厂里工作五年的时间，且有重大贡献的情况下。 你才来厂里一个多月，为你提前转正，已经是破例了。 至于副科长……” 顿了顿，张志超才说话，“是根本不可能的。” 程治国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种事，别说在这个各项指标都要求严格的时代，即便是后世，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副科长，也是难如登天， 但工厂和单纯的公务体系又有不同， 这里更看中能力，或者说，更看中你的贡献。 “主任，你觉得这次梁文科事情结束以后，后勤部在厂里，会是什么样状态？” 不等张志超回应，他接着说道，“作为厂里没有任何产出能力的部门，作为厂里最清闲的部门，却存在三十多万的贪污，其他部门会怎么想我们？ 厂领导会怎么想我们？ 不产奶，还霸占了大量的干草，躺在其他部门创造的优渥环境中，不思感激，还搜刮着民脂民膏， 毫无疑问，厂职工会对我们的所做作为感到异常的愤怒，厂领导会对我们部门存在很大的偏见和意见。 这种情况下，往后数年，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 保卫科在检查时，肯定会特意‘优待’一下我们部门的人， 宣传科在宣传时，隔三差五也会将我们拿出来鞭尸， 更别说厂里那些奖励了，怕是再与我们无缘。 再者说，你张志超张主任就是干净的吗？ 孙有福孙主任就是干净的吗？” 张志超脸有些难看，作为主任，他又何尝不明白这次事件将会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影响和打击？ 还用得着程治国提醒？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不满的道。 他是给杨厂长面子，才会特意跑一趟，可不是给程治国这个小职工面子， 再怎么说，他也是副主任，程治国如此大放厥词，是半点不将他放在眼里。 “我有办法在三个月内扭转这种局面，不仅能让厂里所有部门对我们的态度转变，还能让厂领导对我们感激涕零。” 程治国笑着说道，“条件就是副科长的位子。” “？？？” 张志超眉头一挑，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治国。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他慌忙问道。 程治国淡淡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张志超还以为他不肯分享，眉头皱了起来， 但他很快开始考虑利弊。 梁文科的事情，几乎是在轧钢厂投下一颗重磅炸弹，虽说他和孙有福有机会置身事外，但要说不受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往轻里说，他们很可能会受到厂领导们的不待见，往后得夹着尾巴做人， 往重里说，厂领导们很可能会在数年内，将后勤部的管理层，整个换一遍。 如何扭转这种可能出现的局面，他和孙有福还来不及想，但如果程治国真能做到他说的那番话，无异于救两人于水火当中。 一个副科长而已，反正他们又用不着，给了又如何？ 怕就怕程治国做不到啊。 但退一步说，就算做不到又如何？反正他们又没什么损失。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需要回去跟主任商量一下。”张志超说道。 “那是当然。” 程治国也没指望张志超立马就能答应，“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还有？” “我需要后勤部给我开两百万的采购权限。” ……两百万。 就算他这个副主任也没有这么大的权限！ 张志超这下是真的没半点脾气了， 程治国这还真是仗着杨厂长的关系，胡作非为啊！ 不过两个条件他都做不得住，不如让孙有福头疼去，反正不管答不答应，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孙有福都比他更急才对。 “这些问题，等你回厂之后，我再答复你吧。” “没问题。” 张志超接下来就不敢多待了，怕程治国再提出什么荒唐的要求来，马不停蹄的离开了程家。 他们这边前脚刚走，程小玉等人便蹿了出来，迫不及待的查看他们拿的东西。 “哥，你们厂子真大方啊，竟然给了这么多好东西！” “哥，这能顶的上你一年的工资了吧？”程治方毫不留情的道。 “张主任说，等我回了厂就能转正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转正后，工资能拿到十五块钱左右。” “真的？” 梁凤珍几人都很高兴， 转正不仅意味着工资更高，也意味着程治国能在轧钢厂站稳脚跟，不怕随随便便被开除了。 待上五年以后，甚至还能入城市户口。 一家人当然高兴， 作为家里的老大，程治国发展的越好，也就意味着他们以后的日子过得越好。 “厂里的危机解决了，接下来就该好好考虑你的婚事了。” 梁凤珍又开始唠叨起来，“治国，什么时候带你女朋友回来看看啊……” “妈，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他都受不了催婚。 至于他那个女朋友，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可能领回家。 …… “治国，听说你恢复工作了啊？” “轧钢厂的主任亲自过来给你道歉啊，我看还带了一大堆礼物，治国，你真是了不得。” 一出门，院子里的人就一脸和煦的和程治国打招呼，似乎前不久还夹枪带棒、满脸讥笑的不是他们。 程治国懒得搭理他们，径直出了门， 这可让众人尴尬的不行，又骂了起来。 “横什么啊横，是主任来看他，他又不是主任。” “是啊，不就是运气好点吗，早晚有一天要倒霉。” “都是一个院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一点礼貌，真以为离了大家，他们日子能过好？” 第39章 梁文科畏罪自杀 三大妈混在人群中，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她看着程治国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程治国虽然不是副主任，但一个副主任亲自跑上门来道歉，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别说贾东旭了，就算是易忠海和刘海中，在厂里干了一辈子，何曾见过有科长级别的人过来慰问过？ 再加上程家还和他们住对面， 冤家宜解不宜结啊，回头劝劝阎埠贵，让他别再为难程家了， 要不然指不定哪天人家飞黄腾达了，反过来就能将他们收拾的苦不堪言。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决定的。 于莉回了屋，将在外面见到的，告诉了阎解成。 “啥？” 阎解成气得不轻， 程治国没被关进监狱也就罢了，工作还恢复了， 工作恢复了也就罢了，连副主任这样的官都亲自跑过来道歉。 玛德！ 凭什么啊！ 一个乡巴佬！ 就该被关进监狱，就该丢掉工作、流落街头！ “没事，我去收拾他。”阎解成冷哼一声道。 于莉连忙拉住他：“你跟他无仇无怨的，收拾他干什么？” “什么叫无仇无怨？他有没有骂咱爸，有吧。咱们是不是想将他赶出去，有吧。这还叫无仇无怨？” “那也跟你没关系啊。” “放屁，咱爸丢人，那就是我丢人。” 阎解成没好气的道，“程治国的老子要是活着，咱爸收拾的要是他老子，那我肯定不会出面， 但程治国不同，他算老几，这院子里哪有他耍横的地方？就算是想耍横，也得问我答不答应。” 只要有他阎解成在，程治国就别想在这院子里耀武扬威。 眼见于莉还是满脸担心，他又摆摆手，不耐烦地道：“放心吧，我就是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以后在院子里夹着尾巴做人而已，不会真把他怎么着的。” 特别是程治国还是在前院的情况下， 要是不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那家伙以后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少乱子呢。 …… 到了晚上， 易忠海和阎埠贵都知道了张志超来院子里的事。 两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阎埠贵只是叹了口气，感慨了几声，便没再在意了， 在他想来，现在想要收拾程治国是没戏了，只能等待下次机会，至于轧钢厂副主任，毕竟是代表厂子来道歉的，其实跟程治国关系并不大， 既然关系不大，那自然没必要在意。 易忠海同样看不出其中的诀窍，虽然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因为还有更大的烦心事，也没有太过重视， 梁文科不见了， 今天易忠海特地去后勤部，去梁家附近找过，但都没发现梁文科的身影， 八成是被关起来了， 现在他就怕梁文科将自己供出来，那样他绝没有好果子吃。 至于张志超的事情，虽然猜不透程治国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面子，但目前来说对他并没有什么威胁，所以他没心情关注。 想要收拾程治国，至少要先保住命再说。 …… 第二天清晨， 程治国早早来到了轧钢厂， 一进车间，就碰到了红光满面的尚建周。 “周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呦！治国，来上班了。” 尚建周一看见程治国，立马将他拉到了一边：“知道吗，梁文科死了。” “死了？” “嗯，在关押室里上吊自杀了。” 尚建周小声说道，“现在保卫科已经乱成了一团。不过就算他不自杀，估计也逃不了被枪毙的命运。” 这才是他还能笑呵呵的原因，要不然听到有人死了，心里总要有些打鼓， 梁文科贪污金额那么大，十个枪子都不够他吃的。 程治国倒是丝毫不意外， 孙有福和张志超想要活命，那就只能让梁文科闭嘴， 而让人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将人弄死。 所以梁文科是绝对撑不到公安介入的，之所以还能多活两天，只是因为他还有点用。 而梁文科一死，就意味着要有大量的低层管理人员和普通职工要遭殃了。 “今儿怎么这么冷清？”程治国看着空荡荡的车间，好奇的问。 “这还不是你的功劳？” 尚建周叹了口气，“小王和小刘已经被下放到煤渣车间了，身上的工级清零，要是之后再犯错，估计会被直接踢出工厂。” 小王和小刘，就是之前站出来指认程治国的人， 如今程治国没事，他们自然要被问责。 “你的运气也够好的，幸好孙主任突然调查起梁科长来，要不然你的事还真没办法说清楚。” 尚建周接着说道，“保卫科的一个队长也被关起来了，就是他和梁文科联合起来陷害你的，听说那家伙收过梁文科不少钱。” “这可不是我运气好，而是梁文科做的坏事太多了，随便一点火星都能将他引爆。” 程治国笑了笑，问道，“你组长的身份恢复了吗？” “早就恢复了，而且咱们车间现在严重缺人，主任还让我带个人过来先顶上呢，虽然没有正式的编制，但工资倒是不会少给。” 说到这里，尚建周问他，“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有的话报上来也成。” 这种有油水，还能安排亲戚的活，明显是对尚建周的补偿， 程治国可不想占这种便宜，况且尚建周对他还算不错。 至于程小玉，等他当上副科长，有的是机会。 两人又聊了几句，程治国便去干活了。 等到了中午，采购科又有几名员工被带走了，说是配合调查，但一直到晚上也没见人影。 下班的时候，程治国特意来到了钳工车间，堵住了秦淮茹。 “易忠海被带走了？”他张口就问。 第40章 结婚对象 秦淮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然后便径直往场外走去。 程治国跟在她身后，笑着说道：“易忠海这一趟，就算不死也要被扒层皮，你这便宜师父以后怕是罩不住你了。” 秦淮茹轻哼一声，问道：“这是你搞的鬼？” “这可怨不得我，他跟我们科长联合在一起想要搞我，要不然我怎么会被按上偷东西的罪名？”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们科长已经畏罪自杀了，估计临死前将他拱了出来，他不倒霉才怪。” “死了？！” 秦淮茹吓了一跳。 事情闹的这么大吗，竟然还死人了。 “听说你不仅恢复了工作，昨天还有主任去看望你了？我是不是要恭喜你？”秦淮茹语气冷淡的问。 程治国看了她一眼，笑着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托你的福，还能活得下去。” 但也仅仅只是能活的下去而已。 贾张氏那里，一分钱都不给她，她手里那点钱一分钱掰成两分钱话，要不是最近傻柱隔三差五会给她带点食堂的剩饭剩菜，她一家人怕是饭都吃不上了。 跟之前的日子千差万别， 要说贾家缺钱？其实也还好，贾东旭的抚恤金不少，三五年内，其实他们远不用过得这么拮据， 但秦淮茹自己也明白，要是只管眼前，以后的日子会更苦。 “过一段时间，采购科会大量购入钢材材料，人手严重不足，估计会从各车间抽调一些人手，到时候你可以主动请调过去。” 程治国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怕苦的话，应该能赚点外快。” “那种活我可干不了。” 钳工车间也有很多需要搬钢铁的重活，但秦淮茹力气小的可怜，根本不敢往上沾， 专门去采购车间，那不是找死吗？ 程治国笑了笑，也没有多劝。 “别跟着我了。”走上大街，秦淮茹低声警告道。 “放心，咱们走的不是一条路。” 程治国转身拐进一旁的小路，悠哉悠哉的道，“你走的是独木桥，而我要走的，是阳光大道。” “……” 秦淮茹看着他走远，心里又升起一顿闷气。 程治国的生活确实越来越好，而她现在走的，也确实是独木桥，一不小心就可能坠下万丈深渊， 但毕竟两人有过肌肤之亲，还那么过分， 程治国怎么好意思嘻嘻哈哈说出这种话的。 自己果然还是太便宜他了。 不过那边是卫生院吧，这个时间点，程治国去卫生院干什么？生病了？ 秦淮茹转身往东大街走去。 …… “顾医生，好久不见啊。” “也才两天的时间。” 卫生院内， 程治国走进一个诊治室，跟坐诊的医生打了个招呼，自来熟的坐了下来。 对面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大概二十三四岁，长发束起、五官精致，容貌比起秦淮茹来也不遑多让。 这就是程治国跟梁凤珍说的未来女友， 当然，两人目前只是医患关系。 “恭喜啊，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女医生抬起头，笑容温和的道。 瓜子脸、唇红齿白，被白大褂包裹的娇躯纤细又玲珑，偏偏个头还不低， 集性感、清纯于一身的女子， 程治国第一眼瞧见她的时候，就决定要将她娶回家，至于剧中出现的那些女子，就算长得不错的，跟眼前的顾芷顾医生，也没办法相提并论， 秦淮茹要是再年轻十岁，或许在容貌上可以和顾芷一较上下，但性格也远不及顾芷。 成熟、自信、坚韧、大方， 顾芷才是真正的新时代女性。 而且还有另外一点，如果程治国有信心在十年内，升到轧钢厂厂长的位置，那么娶了顾芷之后，这个时间将会缩减一倍。 “你知道厂里发生的事情了？”程治国笑着问道。 “院里已经传遍了。” 顾芷随口解释了一句，而后问道，“怎么样，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吃嘛嘛香。” “那种分裂似的梦呢，还会经常做吗？” 程治国为了和顾芷接触，便以经常做一些离奇的梦境为由，至于梦的内容，当然是后世的所见所闻。 顾芷刚开始自然不信，毕竟各种各样尝试接近她的男人她见多了，但架不住程治国描述的太过生动、太过惊世骇俗，她最终还是决定接下这个病号，打算持续为他治疗一段时间。 刚开始她以为程治国是精神分裂症，但随着交流的次数增多，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程治国的言谈、举止、行为，甚至是工作中的表现，都与正常人无异，根本不像有病， 最重要的是，他梦境中的一切都能自圆其说， 就算她自以为找到了破绽，程治国也有办法利用各种方式将破绽弥补，最后反而总能让她大吃一惊。 如果说她刚开始答应治疗程治国，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简单应付一下，一部分原因是好奇他的病情的话，现在更让她感兴趣的，则是程治国梦中描绘的世界，以及程治国给她带来的各种惊喜。 但她当然没有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我找到了击碎你梦境的最有力证据，那就是现实与梦境之间的差异。” 顾芷浅笑如靥，“虽说你的梦境，都是发生在几十年后，完全没有考据的可能，但可以反向进行推演，将某件事固定到这个年代，在通过中间的信息差，来作证你梦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样或许会对你的病情有很大的帮助。” “哦？” 程治国有些感兴趣，“具体要怎么做？”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假如现在的医学成就是1，而五十年后，医学成就是10，那么我们简单的将中间的年份进行划分，等下一个五年，1，是不是就应该变成2？ 虽然这种方式不太严谨，但考虑到量的话，还是具有一定的可行性的。 医学可以突然从1突破到5，那其他领域呢？ 而突破的时间，为什么一定要局限于后面几十年？” 程治国哑然失笑：“你的意思是，通过我的梦境来预测未来，如果我预测的是错误的，那就说明我的梦境是假的，是这个道理吗？” 第41章 嚣张出场，脚踢阎解成 “没错！” 顾芷用笔指着程治国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咱们可以多方面进行预测，如果到时候一个都不对，那不就证明你的梦境是假的了吗？ 如果是假的，那它们还会成为困扰你的难题吗？” 至于万一有其中一个是真的怎么办？ 顾芷当然不担心，一来程治国跟她说的很多东西，都像是在天方夜谭，二来那种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她是不会作为预测方向的。 不过程治国还是开口问道：“那如果我全预测对了呢？” “呵呵。” 顾芷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我以后该称呼你为先知了，到时候就不是我来为你看病，而是你来为我指明方向。” 程治国点点头：“行，那你有具体的想法吗？” 顾芷摇摇头：“我只是单纯想到了这么个方法。” 与治病相比，更像是让她与程治国之间游戏进行下去的方法， “至于进一步的，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讨论，你就差点进了监狱。” “那行，咱们两个都列出几个方向，到时候对比、综合一下，选出几个不错的。” “可以，另外，明天我要去见我的未婚夫，你就不要来了。”顾芷意有所指的瞧了程治国一眼。 程治国神色平静的点点头：“好。” 他早知道顾芷有未婚夫，而且听说是小时候订的娃娃亲，不过有老公的女人不一样落到他手里了？更何况还只是未婚夫。 顾芷看到他的反应，暗暗松了口气， 难道她弄错了，程治国真的单纯就是为了看病，并不是想要追求她？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该下班了。” 今天她不用值班，六点就可以走了，晚走会儿，完全就是为了等程治国。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有人接。” 接顾芷的是顾家的司机，开的是一辆崭新的轿车。 程治国与顾芷挥手告别后，这才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回到院子的时候，整个院子已经乱成了一团， “易忠海被抓进去了。” 梁凤珍向程治国解释道，“下午厂里来人告诉的他媳妇，他媳妇差点哭晕过去。 阎埠贵和刘海中都回来了，这会儿正在易家商量怎么办呢。” 程治国早有所料，并不意外，不过那些人凑在一起也商量不出来什么，而且易忠海也不会被关多久，明后天应该就能出来， 但能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安安稳稳的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我去看看。” 程治国转身想要出门。 梁凤珍连忙拉住他：“你去凑什么热闹，人家这会儿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 “易忠海进去，又不是因为我，他们为什么不想看到我？” 更何况来而不往非礼也， 易忠海之前跑到他面前嚣张，他没趁着易忠海在的时候过去，已经是给易忠海面子了。 “没事，妈，我过去就是看看什么情况，不会惹事。” 程治国不顾梁凤珍的阻拦，走出了家门。 此时、易家， 刘海中、阎埠贵、秦淮茹、傻柱、许大茂、阎解成、刘光齐等人都在，还有院里一些年纪较大的人， 另外，二大妈和三大妈正在照顾着一大妈。 就像程治国想的，这群人凑在一起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四五六来， 易忠海怎么进去的，现在是什么情况，该怎么去救，大家全都一筹莫展， 而且一旦与犯罪扯上关系，大家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又有几个人真心诚意想要帮易忠海？ 乌泱泱的屋子，程治国推门走进去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程治国？” 看到他，傻柱和阎解成同时站了起来，拦在他面前，面带不善，“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我儿子。” 程治国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阎解成身上。 阎解成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卧槽尼玛！你他妈的找死……” “嘭！” 程治国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直接将他踹飞了出去。 “程治国！” 阎埠贵和刘海中同时站了起来，愤怒的瞪着程治国。 傻柱则有些茫然， 乖乖，刚才程治国的眼睛要是往他这边瞟，那这会儿挨踹的是不是就是他了？ 许大茂更是瞪大了眼，瞬间兴奋了起来。 打起来了！哈哈，打起来了！ 坐在最外围的秦淮茹一脸错愕，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治国。 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横啊。 阎解成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半天才站起身，怒吼着想要冲向程治国，却被几人给拦了下来。 “这是干什么啊！这是干什么啊！” 三大妈闻声跑了出来，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模样，吓得不轻，也忙跑过去拉住阎解成。 程治国也不管众人都是什么反应，拉了一条椅子过来，施施然坐了下来。 “阎老师不是想方设法的将我们赶出院子吗，这一脚本来是要踹在你身上的，但考虑到你年纪不小了，给你留点面子，踹在你儿子身上。” 程治国淡淡的看着阎埠贵，“你同意吗？” 阎埠贵眼角猛的抽搐了一下，压着声音，愤怒的道：“程治国！你真以为你可以无法无天？你真以为我们收拾不了你？！” “我可没这么说。” 程治国环顾一周，呲牙笑道，“前几天易工不是将我整的挺惨的吗，不仅被踢出了厂，还差点要去坐牢。 你不也将我们赶出了之前住的地方吗？ 所以你们几个本事大着呢，收拾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阎埠贵脸色铁青。 “估计大家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吧？” 程治国看向其他人，见大多数人脸上都有疑惑，冷哼一声道，“知道易忠海为什么被抓起来吗？因为之前我被踢出厂的事，就是他和我们科长联合在一起给我做的局。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按在了我头上。” “这就是你们觉得公平、善良的院管事、一大爷，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的坏水，为了将我赶出轧钢厂，不惜联合科长做出陷害人的事。” “可惜啊，他搬起石头，砸的却是自己的脚。” 第42章 一个都别想跑 “程治国，你不要胡说八道！”傻柱看不下去了，呵斥道。 程治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怎么，还不肯死心呢？没事，你要是不信的话，尽管好好孝敬他就是了，反正他没儿，你没爹的。” 玛德！ 傻柱气得鼻子都歪了，说话真难听。 “我运气比较好。” 程治国翘起二郎腿，继续说道，“又或者说，易忠海脑子是真的进水了，才会和梁文科那种浑身是屎的家伙联合在一起，果然如我所料，梁文科暴雷了，被上面的人揪住，贪污的事情掩盖不住了，他被抓进去以后，顺带着将易忠海也给供了出来， 这才是他被抓进去的原因。” 房子内议论声顿起， 大家这才明白易忠海为什么突然被抓起来， 虽然程治国有故意抹黑易忠海的嫌疑，但易忠海莫名其妙被抓起来，确实很奇怪。 “这么说，易忠海真的陷害了程治国？” “想不到他竟然是这种人，毕竟是一个院子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程治国！” 阎埠贵冷哼一声，“别以为易忠海不在，你就能在这里大放厥词，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接着又对屋里的人说道：“大家别相信他，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咱们明天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程治国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 “不过对你们而言，好消息就是，梁文科已经畏罪自杀了，就算死之前将易忠海供了出去，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要他咬死不承认，公安和保卫也拿他没办法，大概一两天的时间，他就能出来。 坏消息就是，梁文科一死，虽然公安那边没办法证明易忠海在说谎，但易忠海也没办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换句话说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所以等待他的，只有两种结局， 一是被赶出轧钢厂，永不复用。 不过考虑到易忠海的年纪，以及这些年为厂子做的贡献，另外一种可能性更大些，那就是允许他继续留在厂里，但八级工什么的就别想了，老老实实的当一个普通技工吧。” 他说完看向刘海中：“恭喜啊，刘工，以后你能压他一头了。” 刘海中嘴角微微上扬，差点笑出声来，但很快便严肃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易忠海怎么可能像你描述的那样不堪，他是绝对不会做欺负小辈那种不要脸、无耻至极的事情的。” 阎埠贵狠狠地瞪了刘海中一眼，这家伙到底站哪头的？ “做没做过，到时候你们问问就清楚了。” 程治国轻哼一声，而后看看阎埠贵，又看看阎解成，“我这人呢，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易忠海想要收拾我？那就要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他现在的局面是他自己作的，不是我造成的，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还是会出手。 诸位都是院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站队之前麻烦先掂量掂量，有没有承受各种意外的能力和心理准备，有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跟我程治国过不去。 我确实是人微言轻，但既便如此，谁要是惹了我，我照样能扒他三层皮。 不信的可以试试。” “另外，阎老师，咱们的账也会一笔一笔算的。” 说完之后，程治国站起身，干脆利落的朝外走去。 “程治国，你给我等着！”丢了面子的阎解成怒吼道。 程治国根本不搭理他。 其他人则是面面相觑，半天没有人说一句话。 秦淮茹轻轻叹了口气，下意识瞥了一眼阎埠贵，却见他脸色黑的跟泥炭一样，显然被程治国气得够呛。 不过相对于程治国的嚣张，她觉得阎埠贵更应该提防程治国的报复。 那家伙有句话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而除了这些，只有秦淮茹知道，程治国更加胆大包天，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阎埠贵一个学校老师，跟他斗完全就是鸡蛋碰石头。 “你们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有人小声问道。 “他没道理骗咱们吧？” “是不是真的，看看老易什么时候能出来不就知道了？” 阎埠贵冷声呵斥道：“他那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故意抹黑老易的。” “是不是抹黑不好说。” 刘海中叹了口气，“以老易的本事，请一个科长出手，算不上难事。” “刘海中，你什么意思！” “我就事论事而已，要不然老阎你来说说，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老易会被保卫带走，还被关押了起来。” 阎埠贵顿时语塞， 没错，易忠海要是没干坏事，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被带走。 几十年都没出事，怎么偏偏就现在出事了？ 但真要是按照程治国和刘海中的话说，那易忠海在院子里剩下的那点面子里子，算是彻底被折腾完了。 “咱们在这说再多也没用，明天我去厂里问问怎么回事。” 阎埠贵怒哼一声，转身出了门。 “爸！爸！” 阎解成快步追了出来，“我可是挨了程治国一脚，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正生气呢，听到这句话，一脚踹在阎解成的腿肚子上：“他踹你一脚，你不会踹过来？没本事在这瞎比比什么，有本事你也冲到程治国家去，踹他几脚。”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 阎解成当即朝程家走去。 “站住！” 阎埠贵连忙喊住了他，沉思片刻，叹了口气道，“等老易回来再说。” 程治国现在不仅记恨易忠海，连他也记恨上了，得赶紧想办法应对，他可没有易忠海那样家底丰厚，别说六百块，哪怕只是损失一两百块，他也得上吊。 “你等得了，我可等不了！” 阎解成咬牙切齿的进了前院， 但他并没有去找程治国，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能将程治国打成什么样？ 那样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程治国为今天的所做所为，后悔一辈子！ 第43章 归来 “真的假的？” 许大茂回家后，将在易家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娄小娥， 娄小娥一脸惊讶，倒不是因为程治国的嚣张霸道，而是因为易忠海竟然能干出害人的事情来。 “一大爷看着挺和善的啊，真敢将人往死里坑啊。” 娄小娥轻哼一声，“也就是程治国运气好，要不然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牢里面了。 而且他既然敢害程治国，为什么不敢害其他人？所以以后咱们离他远点，省得哪天得罪了他。” 这种小人，万一要是得罪了他，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对你使阴招呢。 相比之下，程治国虽然做事鲁莽，看上去动不动就打人，但至少比易忠海要强多了，得罪了程治国，大不了跟他打得头破血流，得罪了易忠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许大茂却是浑不在意：“苍蝇叮无缝的蛋，我跟易忠海一个院子生活这么多年了，也没事？” “你怎么知道自己没事？” 娄小娥嗤笑道，“程治国要是不说，傻柱不也不知道自己的钱被易忠海昧下了？说不定人家也坑你了呢，只是你自己不清楚而已。” “……” 许大茂无言以对， 易忠海那么阴，真要是暗地里算计过他，他还真未必能察觉。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离易忠海远点呗。” “那不行，万一易忠海也昧下我的钱怎么办？那我损失多大！” “……”娄小娥懒得搭理他了。 易忠海就算想要昧，也得有机会才行啊。 “你明天帮我去问问程治国，看他知道不知道。” 许大茂拉住娄小娥，“就算易忠海没拿咱们的钱，知道他有没有坑我们也行啊。” 娄小娥没好气的道：“他能什么都知道？” “那可说不准，万一呢。” “行吧行吧，我明天帮你问问去，赶紧睡觉吧。” …… 刘家， 从易家回来后，刘海中特意要了点小酒，自饮自酌起来。 二大妈好奇的问：“易忠海不都被抓起来了吗，你还这么高兴？” 刘海中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易忠海被抓起来了，他当然高兴， 要是那家伙一辈子都出不来，这院里他就是老大了，以后就是正儿八经的一大爷。 就算能出来，真要像程治国说的那样失去八级工的职位，那无论是院子里还是在厂里，他照样能压易忠海一头， 没了八级工，谁还将易忠海放在眼里？ 他年龄大？院子里年纪大的人多了去了，聋老太太已经八十多了。 他做事公正？狗屁，背地里藏人家钱，背地里害人，不被唾沫星子淹死，已经是易忠海命好了。 所以，他翻身的时候到了。 自然要小酌两杯庆祝庆祝。 “你明天去厂里，要不要打听打听，易忠海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我打听干什么？” 刘海中哼声道，“今儿被抓起来的人不少，厂里大部分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人人自危，这时候往保卫科那边凑，万一人家将我也抓起来怎么办？” 二大妈顿时吓了一跳：“你也干违法的事情了？”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可不像易忠海那么小心眼，谁得罪了他他就往死里整人家， 再者说，也没人得罪他。 以前他想将程治国赶出去，那都是跟着易忠海的步伐，现在易忠海不行了，程治国又那么狠，他吃饱了撑着，才去得罪程治国。 让程治国和易忠海、阎埠贵他们斗去吧，他作壁上观，说不定哪天就又有好事砸在头顶上呢。 刘海中乐呵呵的哼起了戏曲。 …… 就像程治国说的那样， 易忠海第二天就被放了出来， 被关了一晚上，他几乎没合眼，胡子拉碴、头发凌乱，不知道的还以为坐牢坐了半个月内。 不过易忠海没空管这些， 审讯是解决了，但这件事显然还没完，他之所以能出来，完全是因为厂方没有进一步的证据。 事实上，就算厂子继续调查下去，也不会发现什么证据，因为他根本还没来得及与梁文科合作， 但梁文科临死前将他供了出来，就算没有证据，厂里也不会饶了他。 工作上，算是彻底完蛋了。 多年来的积累，毁于一旦！ 还能不能保住这个工作都难说。 不过进了院子易忠海才意识到，糟糕的远不止厂子里， 之前他进院子，不管是谁，见了他都会跟他打招呼，更何况他刚刚消失一晚上，大家更应该凑过来询问、安慰才对， 但前院一大堆人，看到他竟然没有一个吭声的， 而且看他的时候眼神闪躲，明显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比如鄙夷，比如轻蔑…… 易忠海顿时明白，院子里也出了事。 他没说什么，径直回了家。 一大妈看到他，喜极而泣，连忙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之后还会不会被带走之类的， 易忠海没回应，开口问道：“院子里怎么回事？” “啊？” “我碰见不少人，结果没一个愿意搭理我的，这两天发生了什么？”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将昨晚程治国过来闹事的事情讲了一遍。 “呼——” 果然。 他就知道这件事跟程治国有关，看来还真没猜错。 程治国倒霉的时候，他跑到程家去埋汰程治国，现在他倒霉了，程治国跑来埋汰他，也是合理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院子里的名声彻底烂了？ 易忠海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个了，他只想保住自己的饭碗，保住自己的工级。 至于院子里的这堆破事，只是细枝末节。 “他还说……” 一大妈又将程治国关于易忠海下场的猜测，说了出来。 “老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以后真不是八级工了？” 易忠海面色铁青， 程治国的猜测，甚至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好一些。 但不是八级工，和没了工作有什么区别？ 他现在工资一个月一百，没了工级，一个月就是十几块， 以前一个月挣的钱，现在要花一年的时间？ 换成谁能受得了？ 第44章 阎解成带人堵人 越想越郁闷。 易忠海闷声说道：“现在具体什么处置，厂里还没公布呢，程治国是厂长不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那……你真的联合你们厂的科长，害程治国了？” “没有！” 易忠海毫不犹豫的道，“那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程治国完全就是血口喷人。” 他随后朝门外怒吼道：“你也是，院子里的人也是，听风就是雨！我在这院子里待了多久，程治国待了多久，你们宁愿相信他也不相信我？ 我给你们办了多少事，程治国给了什么好处！ 一群没良心的家伙！” 虽然不在意，但一想到大家刚才那态度，易忠海本就暴躁的心，就会越发难受， 他确实做了两件对不起人的事，但其他的呢？ 再者说，他对不住得只有傻柱，程治国那是活该，又关其他人什么事？ 工厂也罢、院子里的人也罢，全他娘的过河拆桥的货！ “行了行了，你刚回来，消消气，消消气。”一大妈赶紧上前安慰。 易忠海叹了口气，慢慢坐了下来：“阎埠贵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这会儿还没放学，等他回来，我去叫他。” 易忠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没去医院，下班后，程治国径直朝家里走去， 但刚进巷子，就被几个年轻男子拦住了， 几人穿的花里胡哨的，头发也比较长，一眼就能看出，是这个时代最有名的街溜子。 再过几年，上山下乡就开始了， 而上山下乡的本质，就是解决第一次人口暴增后的工作岗位不足问题，所以这年头有很多没有工作的年轻人， 无事可做之下，也就渐渐成了臭名远扬的街溜子。 几个街溜子拦住程治国的去路，随后阎解成从胡同里走出来，一脸的得瑟和张狂。 “程治国，还嚣张吗？” “阎解成？” 程治国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嗤笑一声，“你就这点本事？” “能收拾你就够了！” 阎解成冷哼一声，“让你知道一下，这里是四九城，是我的地盘，你一个乡巴佬还想在这里作威作福？疯了吧。” “看看。” 他搂住一个男子的肩膀，笑道，“这些都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你的哥们呢？在那个旮旯里呢？” “就是你欺负我兄弟？”为首的男子伸手拽住程治国的衣服，嗤笑一声，“一个乡下来的，还他妈敢在我们这些人面前……” “嘭！” 程治国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直接将他踹飞两米远。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留力。 阎解成几人没想到程治国真敢动手，更没想到他动手动的这么干脆利落，直到同伴砸在地上，都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 但程治国可不会等着他回过神，抓住旁边男子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按，随后膝盖狠狠顶了上来。 “嘭！” 沉闷的声响过后，男子捂着鼻子惨叫起来，血水横流。 阎解成几人终于惊醒，大喊一声“上”，而后同时朝程治国冲去。 程治国虽然身体获得过系统的改造，力气极大，但毕竟没有正儿八经练过武，也没有打过架，面对人多的情况下，并不占优。 但他知道打架的要义，那就是狠！ 特别是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对对手留手，那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他每一拳、每一脚都使出了全力，即便有人拼死保住他的手脚，他也会玩命似的用头砸过去。 三分钟后， 战斗结束。 程治国身上挂了点彩，但都是轻伤， 反观阎解成等人，全都躺在了地上， 捂头的捂头，捂肚子的捂肚子，嗷嚎声连绵不绝，将附近几个院子的人都引了出来。 程治国走到阎解成面前， 阎解成被他重点照顾，此时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平时的模样，肚子上也挨了两脚，爬半天没爬起来。 看到程治国走过来，阎解成浑身打了个寒颤，身子拼命的往后挪。 这家伙到底什么鬼，看上去瘦巴巴的，怎么这么能打？ 而且昨天还不明显，今天这巴掌扇过来、脚踹过来，力道像是一头牛一样，能要人命！ “你这几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不怎么样嘛。” “程治国……呜呜——” 程治国一脚踩在阎解成的脸上，将他想说的话全踩了回去。 “还想给我放狠话？就凭你这点本事，还是歇着吧。” 程治国冷哼一声，“原本呢，我想对你客气一点，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记得，下次带多点人，带上家伙事。” 又用力拧了两下，将阎解成的脸都拧歪了，程治国这才满意的放开脚，扬长而去。 过了老半天，阎解成几人才踉踉跄跄的爬起来， 看着周围一堆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脸上尽是嘲笑，几人更是无地自容。 “走！” 几人赶紧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跑到一个没人的胡同，几人才开始复盘：“那孙子不讲武德，我话还没撩完呢，就偷袭我。” “我也是，鼻梁都塌了。”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找回场子。” “但那小子很能打啊，我们这么多人，都没伤到他。” “玛德，该不会是练过吧？” “那咱们就多叫点人，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打多少个！” 为首的男子看向阎解成，“解成，哥几个这身上的伤就不用你管了，但要是喊人的话，少不了要花点钱，你能解决吗？” “没问题！” 阎解成心里更是闷着一口气， 昨天被打了，今天带这么多人，竟然还是被揍了，玛德，还被程治国那孙子踩脸，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必须弄死程治国。 但话虽然说的爽快，但他心也在滴血， 挨打了不说，还要掏钱，关键是他到现在还没工作呢，手里那点钱全是找阎埠贵要的。 找阎埠贵要钱有多难，只有他体会过。 但这账不能不算！ 出钱他也认了！只要能揍回去！只要能报今天的数脚之仇！ 第45章 于莉 程治国回到家，梁凤珍看到他脸上的淤青，慌里慌张的问：“脸上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啊，你说这个啊。” 程治国摸了摸伤口，不在意的道，“铲煤炭的时候，不小心砸到了，没事，很快就能消肿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梁凤珍很是担忧，一边去找药水给程治国擦拭，一边埋怨道，“今天还有媒婆来说媒，我还想让你相一两个女孩呢。” “怎么又要相亲？” “你也不将那个女孩领过来让我们看看，谁知道是真是假，而且这两天媒婆将咱们家门槛都踏烂了，有些实在推不开，我便想着让你相一下试试，万一有更好的呢？” 程治国摇了摇头， 自从他重新恢复工作，而且是副主任亲自来道歉以后，媒婆便开始源源不断的上门， 不过这些媒婆能接触到的女孩，基本上也是普通的职工，他没有太大的兴趣。 接下来的两天，院子里平安无事， 大概过了三四天的时间，厂里有关采购科贪污事件，终于下达了通知和处决， 梁文科畏罪自杀，其余一个副主任、两个副科长全部被查出了经济问题，直接被公安带走了，多达二十多个厂内职工受到牵连，其中有七个罪行较重，同样戴上了枷锁，剩下的要么被开除，要么被开除党籍、抹掉工级、记大过处理， 易忠海运气比较好，属于处罚最轻的一批人， 不过相比于其他人，他相当于直接降了八级，单论损失，也就比那些锒铛入狱的人稍强一点而已。 往后的易忠海，需要下一线，重新干那些人人都能干的活，又累又脏，真可谓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而且这种影响是全面性的， “八级工”，这个光环只要顶在头上，是个人都要对你恭敬有加，不管到哪里，大家都会将你推到最前排， 但没了这个光环，谁还会将你放在眼里，易忠海就是个普通的老头。 甚至对大部分人来讲，易忠海就是个干过违法犯纪事情的人，就像是劳改过的犯人一样，别说尊敬，碰了面，不往他脸上吐一口唾沫，已经算是口下留情了。 所以在院子里，大家还只是无视他而已，但到了厂里，易忠海的处境就更惨了， 众人的白眼、冷嘲热讽，组长、高工级职工的针对，让他每天过得都苦不堪言，每天回到家，累的都跟孙子一样。 短短数天的时间，易忠海便已满头白发，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一样。 易忠海不甘面对这种境况，向上反映了好几次，但每次都石沉大海。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这天晚上，易忠海累病了，阎埠贵跑过来跟他商量，“实在不行，你离开轧钢厂，入职其他的钢厂，就算没工级，至少不用像现在这么累， 以你的技术，入职其他钢厂并不是难事。” 易忠海躺在床上，神色萎靡，他摇了摇头：“我决定请一段时间的假，在家好好休息。如果离开了轧钢厂，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留在轧钢厂，他就有重新回到八级工的可能， 离开了，那就真的毫无希望了。 更何况他档案里不仅被撤销了党籍，还记了一次大过，其他钢厂也未必能接纳他。 要是找不到工作，那他可就真的完蛋了，虽说他们存了不少钱，但谁能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阎埠贵叹了口气，“等那件事情的影响消除了，你再回轧钢厂，情况说不定会好一些。” 停顿片刻，阎埠贵又问道：“程治国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虽说不至于天天提心吊胆的，但毕竟程治国放下过狠话，阎埠贵还是有些担心的，所以想看看易忠海有没有应对的方法。 易忠海沉默了许久，才道：“等我想办法重新成为八级工之后再说。” 现在的他，就算想要收拾程治国也有心无力， 院子这边就不用说了，虽然还是院管事，但别说程治国，其他人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厂子那边，虽然关系人脉还在，但未必会有人卖他面子，毕竟看不到好处的情况下，谁愿意帮他害人？ 所以说，哪怕心里再恨！再怨！他也得等自己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而对于易忠海来说，想要重回八级工，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比如厂里有其他技工完不成的零件，又或者没人愿意参加的外派任务，都是他的机会， 但这些都需要耐心地等待。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想再出任何岔子了，所以虽然有心帮助阎埠贵，但他泥菩萨过江，只能选择视而不见。 阎埠贵眼见他这么说，也只得无奈的叹口气。 …… 阎埠贵， 阎解成。 而重新获得一个伪装机会的程治国，决定将魔手伸向阎家父子。 抓了个阄，成功选中了阎解成。 “不好意思。” 那就没办法了。 他特意选了个不错的日子，等阎解成出了门，伪装成了阎解成的模样， 依旧是头部和声音。 结婚以后，阎解成就和阎埠贵分家了，住的是前院东侧的倒座房，一间隔成了两间。 重新回到前院，程治国先检查了一下阎解成家里的窗户，确定窗户没封住，能从里面跳出来以后，这才进了屋。 于莉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怎么又回来了？” “不用出去了。” 程治国随意回了一句，然后便认真的打量起于莉来， 刚刚二十岁的于莉很漂亮，脸袋很白很干净，五官也很精致，因为没经历过风霜和劳累，整个人显得娇嫩嫩的，仿佛能掐出一把水来。 “看什么？”于莉被他看的有些娇羞。 程治国没有客气，直接拉着她的手，朝里屋走去。 “你干什么？” “睡觉。” “睡觉？这个点？” “反正没事干，不如赶紧要个孩子。” “……” 于莉面色更红了，“不好吧，这个点，万一咱们他们……” “哦，忘了。” 程治国走到门口，将门反锁住，笑着说道，“这样就不用怕了。” 于莉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大白天的。 但由不得她拒绝，程治国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朝着床边走去，随后将她扔在床上，扑了上去。 于莉只是象征性的反抗了两下，然后便任由程治国胡来了…… 一个小时后，于莉软的像一片烂泥：“你……你今天好厉害……而且……而且你那什么……” 程治国没说话，歇了片刻，重新将于莉抱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 三个小时后…… 于莉终于昏了过去。 第46章 暴露？故意的 软， 极致的柔…… 这就是于莉给他的最大感觉…… 五个小时后。 【恭喜你在伪装“阎解成”期间，未被发现，获得奖励： 八极拳（十年经验） 福地碎片（2\/10）】 十年经验的八极拳，这下就算阎解成再多带点人，也只能单方面挨打了， 正是他需要的。 看一眼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阎解成还不回来？ 他轻轻拍醒了于莉。 “让我再睡会儿……” “你妈来了。” 于莉瞬间惊醒，猛的做了起来：“都怪你，非要大白天的……” 待看清程治国的面貌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猛然捂住了嘴：“啊！！！！！！！” 程治国指了指窗外。 于莉的叫声戛然而止。 她满眼惊恐，随后赶紧用被子捂住身体，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治国：“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一直都是我。” 程治国呲牙一笑，目光在她身子上扫过，啧啧出声，“真不错啊。” “我……我跟你拼了！” 于莉猛然朝他扑了过来，但没出一秒，就被程治国制服，压在身下。 他凑到于莉耳边，小声说道：“要不你继续将动静闹大点，引来更多的人？” 于莉泪水还在不断的往下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满脸屈辱和绝望，死死的咬住被褥，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程治国将她放开，她也不再拼命，只是“呜呜”的不断抽泣着。 她……身体脏了。 “这个点，阎解成应该也快回来吧。”程治国又道。 于莉身体猛的一颤，忙坐起来，拿起衣服手忙脚乱的穿了起来。 程治国的衣服早已穿好了，这会儿静静的欣赏着她的娇躯一点点被掩盖住，目光中尽是笑意。 穿好衣服后，于莉死死的瞪着程治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程治国没说话，指了指门外。 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后有人推门，但推了好几下都没推开：“于莉，你锁门干什么！赶紧给我开门！” 于莉浑身一震， 她忙收拾起凌乱不堪的床。 “阎解成不是良配，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程治国在于莉耳边说了一句，随后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于莉扭头惊恐地看向程治国，见他并没有急着跳出去，这才松了口气， 门和窗都是朝南的，程治国要是这会儿出去，绝对会被发现。 “快点开门！干嘛呢！”阎解成不满的声音再次响起。 于莉赶紧将床弄平整，抹掉脸上的泪痕，又用力揉了揉脸，快步朝外走去，拼命的压制住内心的不安和惊慌无措，开口道：“来了来了！你鬼叫什么。” 磨蹭了好一会儿，她才打开门。 “你反锁门干什么？” “我想洗澡。” “这个点洗澡？你吃饭了？” 阎解成扫了一眼于莉，眉头皱了起来。 于莉眼睛通红，像是刚哭过，而且衣服穿的也有些不对劲，乱糟糟的，领子都掖进了脖颈里。 于莉生怕他看出了什么，下意识整了整衣服。 “什么味，怎么这么腥？”阎解成嗅了嗅，朝着里屋走了过去。 于莉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他：“你先去洗个澡，我要换床单被褥，你先洗澡再过去。” “你发什么神经？” 阎解成眉头微拧，一把将于莉推开，饭还没吃呢，洗什么澡，而且他也没准备上床睡觉， 于莉太奇怪了。 藏人了？ 阎解成暗哼一声。 不过他走进里屋，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 但床单却乱糟糟的。 阎解成心里只觉得荒谬至极，脸色也愈发难看。 于莉见程治国不在，顿时长松了口气，随后赶紧跑到床边去拉床单：“告诉你了，我要换床单。” 阎解成一语不发，走到柜子旁，将几个柜子掀开，伸手捞了几把，没捞到什么东西，这才冷哼一声，问道：“你去吃饭吗？” “我不吃了，不饿。” 眼见阎解成打消了疑虑，于莉这才彻底放下心，然后装出要脱衣服去洗澡的模样。 房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将她吓了一跳。 却是三大妈走了进来， 见阎解成在屋里，三大妈不满的道：“你说你在家呢，还不过去吃饭，下午叫门你也不开，饭给你们端来了，赶紧吃吧！” 于莉心头猛的一紧。 “谁在家呢。” 阎解成走出门，坐在桌子上就吃了起来。 “你不在家？我下午亲眼见你进了屋。” 三大妈继续絮絮叨叨的，“我让解放过来喊你，你爸不让，回头你们想吃饭，自己过去，我可不给你们送了。” 下午亲眼见他进的屋？ 他上午就出去了好不好。 阎解成阴着脸，没有回应。 于莉更是大气不敢喘，生怕多说一句，就会引起阎解成的疑心。 好在三大妈并没有多说，又唠叨几句便回去了。 她前脚刚走，阎解成一把将筷子砸在桌子上，怒声问道：“谁？” 于莉吓了一跳，下意识问道：“什么？” “我问你！今天下午进来的人，是谁！” 三大妈看错了，那也得有人进来才行，他是没有进来的，那进来的是哪个男人？ 进来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下午没人进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呵！” 阎解成怒极而笑，“你当我是傻子吗？！” 第47章 娘的！你偷人！ “我问你，明明我还没有回家，你为什么要反锁门！ 洗澡？我不回来你洗什么澡！” “还有，床上那么乱，谁整的？你收拾被褥，有必要将被褥整的乱糟糟的？” “你衣服怎么穿的，是不是看到我回来，才赶紧将衣服穿上的？在这之前呢，脱的光溜溜的？” “于莉，你个不要脸的玩意，敢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男人？！” 阎解成快要气爆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出去了一天而已，家竟然被人偷了， 这可是自己刚娶进门的媳妇， 到底哪个王八蛋！ 于莉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了下去，一方面是吓得，一方面也有恼怒。 她偷人？ 她才是被偷的哪个好吧。 程治国伪装成阎解成的模样，还伪装的那么像，她哪里分辨的出来？ “阎解成，你胡说八道！” 万千的情绪，最后却只化成了这一句反驳。 “我胡说八道？那你说，咱妈看到的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于莉当即就要往外走，“我去问问亲口咱妈，看她到底看见谁进来了！” “站住！你还嫌不够丢脸！” 阎解成一把拽住她，真要是让他爸妈知道，那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他这张脸也得丢尽。 “我丢脸？我说了，我要洗澡，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难道你一晚上不回来，我还要等你一晚上不成？” 于莉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这种事，声调也高了起来，“床单乱怎么了，我下午睡了那么久，弄乱有什么奇怪的，我反锁门怎么了，影响你进门了吗？ 你说我偷人，我胆子怎么这么大，院子里那么多人，咱跟咱妈离的那么近，我疯了，才敢在这里偷人！” 没错， 她都能认错，外面的人肯定也察觉不出来，进入这里的是程治国， 就算将那些人拉过来对质，他们也只会说进来的是阎解成，谁也不能说她半句不是！ “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离婚！”她咬着牙说道。 阎解成神色一滞，满腔的怒火也被浇灭了一大半。 他的面色虽然依旧阴沉，却已经没了之前的硬气。 虽然于莉找的理由确实有些牵强， 但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得有多胆大包天，才敢将男人领到这里？ 难道真是他误会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哪个男人遇到刚才的状况，心里会不怀疑？ 好好的，说离婚干嘛？” 好不容易娶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而且真要是离婚了，别人肯定会询问他为什么结婚， 要是知道于莉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这张脸可算丢尽了。 更何况，这也只是怀疑而已。 虽然心里依旧老大的不舒服，但阎解成还是说道：“行了行了，我错了，好吧？” 于莉冷哼一声，猛的甩开阎解成，跑进了里屋，趴到床上就开始嗷嗷大哭起来。 倒不是因为阎解成怀疑她，而是因为她真的不干净了。 阎解成见状，叹了口气，想安慰又满心烦躁，不安慰吧，又怕于莉继续生气下去，没完没了。 娘的！ 这叫什么事。 …… 接下来的几天，院子里平安无事， 阎解成心里有芥蒂，连着试探了好几天，都没发现于莉出轨的证据，只能暂时将这件事埋在心里。 易忠海请了几天假，老老实实在家里修复身心。 程治国在厂里的日子也很平静。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他来到了地窖，与秦淮茹偷偷碰面。 “你找我来干什么？”秦淮茹很快来了。 程治国递给她十块钱。 秦淮茹接过钱，错愕的看着他。 “这些钱是给你拿给你应急的。” 程治国说道，“贾张氏那里，应该不给你一分生活费吧，遇到什么难事可以用这钱。 哦，算在那七十块钱里面。” 秦淮茹听到他前面的话还挺感动，再听到后面的，便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易忠海成了一级工，你在厂里怎么样？”程治国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 “行吧。” 程治国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是问了秦淮茹一个问题：“秦淮茹，你觉得一个女人，特别是像你这样比较柔弱的女人，在外面也好，在院子里也好，最需要的是什么？” 秦淮茹眉头微微蹙起。 “你如果不想活的太累，就需要一个稳定的靠山。” 说完，程治国便出了地窖，朝着前院走去。 秦淮茹在地窖里站了很久，神色复杂至极。 她又何尝不明白，程治国说的话很有道理？ 贾东旭走了之后，她家里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就是院子里有什么事，基本上就跟他们无缘，大家知道他们家两个女人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也不会求他们，而相对的，他们去求别人，很大程度上也会被拒绝，哪怕是她想借个针线、借点煤油之类的，大多数也会无功而返。 在厂里同样如此，那些车间里的男人口上花花是太寻常不过的事情了，有时候她拒绝的太强硬，反而会遭到一大堆刁难，搬重物、分给的工作太多，又或者专门让她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 累吗？ 很累！ 身体累， 心里也累。 秦淮茹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家里没个男人， 厂里没了靠山。 谁都能拿捏她，谁都想拿捏她。 但那又如何呢？ 无论是在院子里，还是在厂里，程治国能帮的上她吗？ 院子里，程治国几乎人人喊打， 厂里面，程治国也不过就是个正式工而已，比她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点。 更何况，那家伙是用肮脏的手段得到的她的身体，如果她真的依附程治国……这种事她想想就难受，觉得对不起死去的贾东旭，对不起贾家。 但—— 难道要一直过这种暗无天日？ 又或者说，如果必须找一个男人当做依靠，还有比程治国更合适的吗？ 第48章 机会来了！ “老程，主任找你。” 这天上班的时候，尚建周突然喊住程治国，对他说道。 “主任？孙主任还是张主任？” “孙主任，让你直接去他办公室。” “行。” 程治国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朝着孙有福的办公室走去。 他知道，升副科的机会来了。 来到办公室前，他敲响了房门：“主任，是我，程治国。” “进来吧。” 进了门，孙有福很是客气的站起身，邀请他落座：“治国，来来来，快坐。” 程治国没有客气，坐下后问道：“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 孙有福叹了口气， 自从梁文科贪污的事情被查后，后勤部的日子确实过得很难， 一方面是各种类型的审查变多了，另一方面是资金方面各种卡脖子，不仅办个事难如登天，他这个主任在管理层也不受待见， 最重要的是，他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是厂里准备换他这个主任了。 孙有福最近急的脸上起了一脸的痘。 丢了主任这个职位，他这一辈子可就完蛋了。 “咱们明人呢，也不说暗话，我想问问，你想要采购额度这件事，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厂长的主意？”他怀疑换主任，就是杨厂长的想法。 程治国笑着说道：“主任在说什么啊？我又不认识杨厂长，当然是我自己的主意。” 孙有福有些不满， 他都说明人不说暗话了，程治国还跟他这揣着明白当糊涂。 程治国要是不认识杨厂长，杨厂长会亲自跑来管他的事？ “真给你两百万的采购权，你想干什么？”孙有福问他。 “我觉得两个月后，铁价会大幅度上涨，咱们趁现在购入一批原材料的话，两个月后，能帮厂里节省一大笔开支。” 孙有福暗笑一声：“你觉得？” “我总结二来近几十年来，世界铁价的走势，而且也分析过影响铁价的几种因素，现在的国际走势，很符合铁价上涨的趋势。” 程治国说着话，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总结出来的，孙主任有时间可以看看。” 孙有福没去看资料，而是认真思索利弊来， 首先，如果真像程治国说的，铁价上涨，他们确实可以让厂里节省一笔开支，这算是后勤部立了功，对他的处境也有帮助， 但话说回来，如果没有上涨呢，厂里堆着二百万的原材料，猴年马月才能用完？ 到时候可就不是立功，而是捅娄子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要是不仅没涨，反而降了，那什么都不用说，他彻底凉凉了。 那么问题来了， 程治国的预测准确吗？ 准个屁！ 一个小小的干事，他要是有这本事，早就上天了，还至于在厂里做一个小小的干事？ 孙有福当然不信程治国， “两百万的采购权，还是太高了。” 孙有福叹了口气，询问道，“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如果是一些比较低的要求，他可以满足，然后再让程治国帮自己说说好话，说不定就能保住这个职位。 至于跟程治国同生共死这种事，对方是一个普通的干事，但他可是主任， 赌不起。 “没有其他要求了。” 程治国呲牙笑了笑，干脆利落的起身准备走人。 这家伙，还真是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啊，他让程治国走了吗？ “一百万！”孙有福咬牙道。 但程治国根本不搭理他，拉开门就走了。 “玛德！” 孙有福气的骂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哦对了。” 程治国突然又冒了出来，对孙有福说道，“孙主任还有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一个星期后，你这个位置就要换人了。” 就算厂里不换人，那他也要将孙有福搞下去。 他能等得起，但铁价可等不起。 “算你狠！” 孙有福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就两百万！但是程治国，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没搞成，我完蛋，你也要完蛋！” 就算是死了，他也要拉着程治国垫背，至于杨厂长，那时候他还会在乎吗？ “行嘞。” 程治国重新走了回来，“放心吧，主任，这件事做成，我当我的副科长，你继续当你的主任，咱们互惠互利。” 孙有福皮笑肉不笑的笑了起来：“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我可未必能撑那么久。” 等原料进来，谁管你的死活？ 不过程治国还是安慰道：“放心吧，两百万的原材料放在车间，谁也不敢轻易接这个雷。” 孙有福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 他觉得不靠谱的东西，其他人肯定也会觉得不靠谱啊， 毕竟两百万的原材料，万一真的炸雷了，那谁接他这个主任的位置谁死啊。 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但完全能让他在这个位置上撑三个月。 这个程治国，了不得，深谙兵法，是个当官的料啊。 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材料，心里突然多了些信心，回头认真研究研究。 虽然拿到了权限，但程治国其实能做的事情并不多，他只能决定到哪里采购以及采购的数额，至于前往采购地进行谈判、运输等重要问题，还需要专业的人士来进行， 这就牵扯到了工程科以及宣传科，也需要领导出面， 数额这么大，没人会给他一个干事面子。 而且就算这些都搞定了，也需要党支部进行审批，分管后勤的副厂长、厂长进行审核，审核过了之后，才能进行采购。 事情多着呢， 所以程治国才会将孙有福拉到船上，一个主任做这些事情就会容易很多。 现在孙有福比他还要急，做事的时候也会尽心尽力， 当然，为了避免少担些责任，孙有福肯定不会自己提议，而是让程治国来，这也能确保最后分功劳的时候，大头能落到程治国身上。 不得不说，易忠海之前搞出的那一铺子事，反而在无形中帮了他。 程治国很快搞好了方案，然后将方案交给了现在的代副科长——白玉婷。 然后毫无疑问的被打了回来， 程治国早有预料，越过白玉婷，将方案给了张志超，张志超又递给了孙有福，孙有福则顺势提交了上去。 过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方案重新被送了回来，预算被截到了只剩下10万。 第49章 方案通过，大展身手！ 十万够个鸟用啊。 甚至都没将方案重新拿给程治国，孙有福重新往上递，并找到了分管后勤的副厂长，王敏芝。 “你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 王敏芝气得冒烟，“厂里正愁找不到罢免你的理由呢，现在倒好，你自己送到人家手里是吧！” 孙有福一脸愁容：“厂长，你先看看附带的资料，两个多月后，铁价真的可能上涨。” “别跟我提那些没用的，我就想问你，这主任你还想不想当了？” 孙有福咬牙道：“我还能当的上吗？我还能当多久？厂长，给我递这个方案的家伙，跟杨厂长有些关系，这方案杨厂长肯定知道。” 王敏芝眉头一挑：“杨厂长知道？” “八九不离十。” 王敏芝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如果铁价没有上涨，即便是平价也没关系，但一旦降价，你就没有任何回头路了。” “后勤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我本身就已经无路可走了。” 孙有福神色坚定，“而且厂长你也知道，我们那里根本没有能立功的东西，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所以你就要赌一把？” “能赌！” 一方面，程治国才是最大的责任人，出了事他第一个跑不了， 另一方面，他确实已经走投无路了。 “那你可想好了，这方案我可以给你过，但从我这过了之后，你就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 “我明白！” “行吧。” 王敏芝没再说什么。 孙有福本就是他的人，但后勤部出了那么大的乱子，肯定是要有人承担责任呢， 如果之前厂里给孙有福点处罚还好，没给处罚，那就是打定了主意要换人。他也没办法。 既然孙有福想要垂死挣扎一下，自己做个顺水人情也没什么。 他在方案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百万的采购款，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反正轧钢厂本就对钢铁材料有着源源不断的需求，之所以不敢一次性大批量的购入，只是怕钢铁价格会下沉而已。 既然孙有福敢拿自己的前程做赌注，他支持一把也没什么。 “回去吧。” “谢谢厂长。” 王敏芝摆了摆手。 孙有福出了办公室，长长吐了口气， 这可真是将命搭进去啊。 …… 一个星期后， 代科长白玉婷将程治国叫到了办公室。 白玉婷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左右，上过中专，圆脸，戴着眼镜，颜值在80分以上，属于较可爱那种。 她是五年前加入的轧钢厂，之前属于后勤部的档案科， 梁文科被调查以后，她从档案科调到了采购科，代理副科长的位置，算是半个空降。 虽说看上去可爱，但并不意味着白玉婷单纯，一些官场上的基本道理，她还是懂得。 “关于那二百万采购权限的方案，厂长已经批了。” 白玉婷面露不悦，直接将档案袋扔到程治国面前，“张主任让我配合你行动，恭喜啊，程治国。” 方案第一次提交过来的时候，她直接给否了，没想到程治国越过她，直接交给了张志超， 更没想到，方案会在张志超、孙有福那里火速通过，直接交到了厂高层。 现在这个方案上，整个后勤部的管理人员当中，怕是只有她没有签字了。 很显然，大家并不希望她坐稳这个副科长的位置。 孙有福、张志超他们也就算了，竟然连程治国也敢耍她，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气。 “那就麻烦白科长了。” 程治国没当回事，这个副科长，他当定了，白玉婷自然也就是他的对手，对对手客气，那不是疯了吗？ “希望你们能够成功。”白玉婷嗤笑一声。 这么疯狂的方案，看来孙有福还真是狗急跳墙， 她倒要看看，这几个人到底能留下多少？ 程治国拿起档案袋，又放下两张纸，对白玉婷说道：“这两百万的钢铁原材料，大部分要从大熊国进口，需要一个懂熊国语言的且了解钢铁技术的，工程科有几个，麻烦白科长去商量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同行，采购干事的话，还是让钢材车间的陈干事去吧，白科长你去通知一下，陈干事出过几次国，不用特意吩咐什么。” “陈干事那边有什么问题，让他直接来找我就行。” 白玉婷眉头一横，愤怒的瞪着程治国， 到底她是代科长，还是程治国是代科长，不就是拿了二百万专项款吗，真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怎么，白科长有什么问题吗？”见她不说话，程治国好奇的问。 “没有！” 白玉婷冷哼一声，将资料收了起来，“程干事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有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再来找你的。” “呵呵！那我在这里恭候你的大驾！” 白玉婷直勾勾的看着他，见他站着不动，咬着牙说道，“程干事要是没什么事，那就回去干活吧，你自己份内的事情，总不需要我代劳吧！” 程治国笑了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到底是科员上来的，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形势，被自己呛两句就受不了了。 换成一个老油条，不管怎么说，也会先想办法上了他们的船，将身上的“代”字拿掉才对。 至于出了事以后怎么办， 上面有那么多领导，下面又有程治国顶锅，怎么也不会波及到她这个小小的代副科长。 不过方案能这么快通过，他还是挺意外的， 特别是杨厂长那里，他以为还要耗费一次伪装机会，没想到根本不需要， 看来是他做的预测图起了作用，杨厂长就算不放心，但拼一把的勇气还是有的。 如此一来，他攒起来的两个伪装机会，就可以用到院子里了。 先收拾收拾阎埠贵吧， 明天学校就该开学了。 毕竟过了那么长时间，要是再不出手，那老家伙都快忘了自己曾得罪过他了？ 假期歇了那么长时间，为了防止阎老师不适应学校生活，帮他在家里再休息个一年半载的。 至于剩下的那次伪装—— 依旧送给我们敬爱的阎解成同志。 第50章 开学 “明天就要开学了。” 程家， 梁凤珍正在帮程治方收拾东西，程治国和程小玉站在一旁。 “上完这学期，就要高考了。” 梁凤珍感慨不已，他们刚来四九城的时候，程治方才上初三，如今就要高考了， 四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妈，放心吧，他学习那么好，肯定能考个好大学。” 程小玉叹了口气，“不跟我一样，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呢。” 乡村户口，再加上没有学历，她在这里想找工作难如登天。 像程治国那样的，只怕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到第二个。 幸好这个年代，只要是四九城的户口，不管是城市户口还是乡村户口，都在能城里考学，换成后世，那就未必了。程治国心道。 “要不要帮你找个补习老师？”他问道。 “补习老师？”程治方讶然的问，“那是什么？” “你想考哪个学校，我去帮你找一个那所学校的大一新生，让他教你一些学习方法和考试技巧。” “真的？” 程治方眼睛顿时一亮，“哥，可以，麻烦你帮我找一个吧！” 梁凤珍担忧的问：“治国，这样符合规定吗？” 可别害了人家，还耽误了程治方的学业。 “没事，这种事情是允许的。” 实在不行，到时候不给人家钱，用其他方式来弥补呗。 国家对学生的包容性还是很大的。 “你想考哪个学校？”程治国问程治方。 程治方想了想，说道：“我老师说，如果我能正常发挥的话，进人大或者医科大没什么问题。” 顿了顿，程治方又道：“我自己想考医科类的大学。” “当医生啊，很不错的想法。” 程治国知道，程治方有这种想法，跟他们父亲的突然去世有关， 他也没有阻止，就算程治方有机会冲击最高的学府，但从政太累了，而且风险极大，远不如做研究或者当个主刀医生。 “那我帮你联系个医科大的学生吧。” “行！谢谢大哥！” 程治国摆摆手，又看向程小玉：“你这边不用急，再过两三个月，我帮你找个活。” 程小玉眼睛一亮：“真的，哥？” “我说的话你还不信？” “大哥说的话我当然信！” 程小玉扑到程治国身上，抱住他，作势欲亲，“大哥最厉害了！” 程治国伸出手，用力将她的脸推开。 梁凤珍笑眯眯的看着几人，随着程治国工作的稳定，他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小芳明天也要去学校报到了。” 她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小玉你去接送她吧，正好也能出去走走。” “好呀。”程小玉自然不会拒绝。 …… 阎家， 临近开学，阎家也变得热闹起来。 虽然只是小学老师，但一些家长还是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在学校得到特殊的关照，所以打点老师也就成了常有的事情。 阎埠贵不敢大肆收礼，不过会象征性的留一下一些东西来，免得有家长纠缠不清， 即便如此，也能极大的改善伙食。 小当也要上一年级了，虽说阎埠贵将棒梗教成了个棒槌，但秦淮茹还是提着礼来到了阎家，想让阎埠贵稍微照顾一下小当， 至少别让她受欺负。 “都是一个院子呢，我能不照顾她吗？” 阎埠贵摆摆手，说道，“正好今年我要教一年级，到时候我将小当分到我的班级就行。东西你拿走吧，用不着搞这一套。” 他要是收了秦淮茹的礼，谁知道明天贾张氏会不会跑到他家将他家给掀了。 “没有贵重的东西，三大爷留着给解娣他们补补身子吧。” 阎埠贵没有多说，转而问道：“我记得程家的那个小姑娘，今年也该上学了吧？” 秦淮茹有些惊讶，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点头道：“她跟小当同岁，应该要上学。” 怪不得程治国到现在还没动静，自家妹妹在他手上呢，除非那家伙疯了，才敢得罪他。 他嘴角多了些讥笑，随后对秦淮茹说道：“东西拿回去吧，小当的事你放心就行。” 到时候想办法将程芳芳也分到自己的班级里，看程治国还敢不敢张狂。 秦淮茹自然不会再将东西拿回去，又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阎家， 但刚回家没多久，三大妈又将东西提了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 阎埠贵穿戴整齐，骑上自行车，回到了久违的红星小学。 校门口围满了家长和孩子， 阎埠贵跟保卫打了声招呼，进了学校，来到熟悉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见了他纷纷打招呼，他也笑着应和。 坐到办公桌前，他拿起今年的书瞧了瞧，发现并没有改版。 “你们听说了吗，今年上面下了政策，说是成分有问题的老师，不能再教学生了。”有个老师小声说道。 办公室内的不少老师，同时看向了角落的方向， 那里是冉秋叶的办公桌， 冉秋叶也听到了女老师的声音，但神色平静，并没有表现的太失落。 “不仅是成分有问题的，听说教学质量有问题的，又或者打过学生的，都要被停课反省，假期的时候，学校招了不少的新老师，估计就是来顶职缺的。” “这么说，名单早就出来了？” “应该是早就拟好了。” “拟好了没有提前通知一声吗？还让大家来学校，到时候多难堪……” 众人同情的看着冉秋叶， 之前也发生过这种事，特别是50年代初的时候，基本上隔三差五就会有老师因为成分问题被带走。 冉秋叶身上的问题其实算不上大，但以往有这种事，总能挨上她。 虽说不至于被取消教师资格，但停课两三个月，又或者被分去扫地，同样让人难受。 办公室里一时间乱糟糟的， 直到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众老师顿时静了下来。 教导主任来了， 看来是宣布冉秋叶停课的问题。 阎埠贵并未在意，反正跟他没关系。 第51章 回家待着去吧 “阎埠贵老师，冉秋叶老师，请跟我来一趟。” 教导主任的声音落下，屋内的老师们没去看冉秋叶，而是惊讶地看向阎埠贵。 冉秋叶被喊出去不奇怪，但阎埠贵是怎么回事？ 教学质量没问题啊， 打学生了？ 阎埠贵也是满脸错愕，他以为就算这满屋子的人被停课，都轮不到他，却没想到主任第一个叫的就是他。 疯了吧！ 阎埠贵愣愣的坐着，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阎老师？阎老师！” 教导主任连着喊了几遍，阎埠贵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朝外走去。 冉秋叶也跟了上来。 三人一出办公室，办公室内顿时一片喧哗。 但阎埠贵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失魂落魄的跟着教导主任来到主任办公室，然后便听到了让他心惊肉跳的一句话： “阎老师，你需要暂时停课一段时间。” “徐主任……这……这是为什么啊？” 阎埠贵吓得嘴唇发抖，“我……我没有打学生啊，而且我的教学质量是有目共睹的，我的成分……” 他的成分也没有半点问题啊，当了一辈子的老师。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看向冉秋叶：“冉老师，叫你过来并不是要停你的课，而是跟你说一个事，今年新生当中，有一个叫程芳芳的，记得分到你的班级去。” 程芳芳？ 冉秋叶有些惊讶。 程芳芳！ 阎埠贵瞬间瞪大了眼。 程治国的妹妹！ 他呼吸顿时重了几分。 “主任，我还能教课吗？”冉秋叶不敢相信。 阎埠贵都要停课了，她竟然没事？ “嗯，继续上课就行，不要有心理压力。” 教导主任接着又道，“记住这个学生的名字，你先出去吧，我跟阎老师聊几句。” “哦哦，好。” 冉秋叶同情的看了一眼阎埠贵， 合着今年就他一个人倒霉啊。 不过连她都没事，阎埠贵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才会被停课？ 她走出了办公室。 程芳芳，到底是什么样的学生，竟然能惊动教导主任，将她亲自调到自己的班级里去？ “阎老师，坐。” 教导主任给阎埠贵拉了一张椅子。 阎埠贵却愣愣的站在院子里，脑海里还在不断回荡着“程芳芳”这三个字。 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却又不敢相信。 程治国那家伙——怎么能管得了学校里的事情！ “在假期的时候，学校就拟好了需要暂停教学的老师名单，当时你是不在里面的。”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今天我拿到名单的时候，不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就突然在里面了。” 冉秋叶则被划出了名单。 阎埠贵猛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教导主任：“主任，这名单被换过！” 教导主任摇了摇头：“这是王副校长交给我的，关于你的事情，我特意询问过他，他说这是黄校长的决定，这名单也是黄校长亲自交给他的。 所以呢，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惹的黄校长不愉快？” “我……我没有啊。” 阎埠贵欲哭无泪，“要说我教学上有问题，能惊动校长的情况下，肯定也能惊动您不是？” 教导主任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除了这个原因，他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决定已经下来了，那你就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吧，如果你担心工资的事情，也可以加入后勤部，虽然工资低，但勉强也能补贴家用。” 教导主任说道，“我这边会继续向上面反应，尽快让你恢复工作。” 阎埠贵苦笑一声， 他知道教导主任说的不过场面话，校长下的命令，谁敢往上反应，那就是跟校长过不去， 在这个小小的校园里，跟校长过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我明白了，徐主任。” 事到如此，说再多也没用，阎埠贵转身朝外走去。 “阎老师，具体什么时候上课，我会通知你的。” 阎埠贵没有搭理他， 辛辛苦苦教了一辈子学，不说兢兢业业吧，但至少没出过任何事故，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遭遇这种事情。 校长、 副校长， 连这种人物都牵扯进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跑到校长那里去闹？ 就算这次能恢复教课，以后呢？ 别说停课，说不定哪天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了。 所以虽然明明知道很可能是程治国在背后搞鬼，但阎埠贵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被停一段时间的课，挺多损失一两个月工资而已，但要是将事情闹大了，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要是丢了工作，家里一堆人都要跟着喝西北风。 重新推上自己的自行车，阎埠贵犹如丧家之犬一样，出了校园。 他本以为程治国的报复不会来了， 却没想到人家甚至不给他反应和反悔的机会。 “当家的，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今天没有课吗？”进了院子，三大妈疑惑地询问。 阎埠贵一言不发，钻进了屋。 “发生了什么事？” 三大妈见他面色不善，忙追过来询问。 阎埠贵依旧没有回应，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恼怒的道：“程治国在家吗！” “我不知道啊……你找他干什么？老阎，你可别胡来。” 阎埠贵也是一时气血上涌，很快冷静下来，长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找程治国对质又怎么样？ 人家能承认？ 而且万一程治国真的和校长关系很好，自己这么冲过去，不是又要将人得罪一遍？ 到时候再停几个月的课，那他今年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 “我被停课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只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阎埠贵吐了口气，告诉三大妈实情。 三大妈登时呆住了， 一家七口，全指望着阎埠贵那点工资呢， 阎埠贵不教学，他们这群人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 …… 【恭喜你伪装“黄耀宗”成功，获得奖励： 钞票+100 秘境碎片+1】 一百块钱，顶的上一年的工资了，还不错。 四合院外，程治国恢复了原貌，随后又伪装成了阎解成，走进了院子。 第52章 带着于莉回娘家！ 真正的阎解成，去找工作去了。 程治国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跟好几个人打了招呼，这才悠哉悠哉的进了阎家家门。 于莉看着他，疑惑地问：“这么快就回来了？工作怎么样……” 话说到一半，她脸色微微一变， 这些天，她日防夜防，就怕哪一天会重蹈之前的覆辙， 程治国？ 她看向程治国的眼神，多了几分质疑，但她当然不敢问出来，要不然问错了，阎解成就真知道她有问题了。 “不行，那活太累了。” 程治国摇摇头说道，“真要是去那边，我得累成孙子。” “他们让你干什么？” “出渣车间，就是处理各种残渣的地方，活很多、也很重，而且基本上没有休息的时间。” 程治国“无奈”的道，“我去问了里面的工人，他们一个个的跟活尸走肉一样，而且得干三年才能转到其他车间。” 于莉暗暗松了口气，难道是她太敏感了，这并不是程治国，而是阎解成？ 她吐了口气，接着说道：“三年的时间而已，你坚持坚持，很快就过去了，工作很难找的，有些人想干这种活都没有机会， 要不然你试试？实在不行了再考虑换工作。” 总不能一直这样没工作吧，他们毕竟已经结婚了，不能老向老人伸手要钱。 程治国没有说话，表现很是不情愿的模样， 这下于莉更加坚信眼前这人就是阎解成了，毕竟阎解成就是这样，人家能找到一个工作就千恩万谢了，他还挑三拣四的， 这个世道那么难，有多少人能找到符合心意的工作，更何况阎解成没有学历，也没有什么背景。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程治国摆摆手，接着问道，“你很久没有回娘家了吧？” 于莉有些诧异：“是啊，一个多月了。” “收拾收拾东西，今天带你回去。” “真的？” 于莉一脸惊喜，忙去收拾东西，“怎么今天想起要去我妈那里了？” “要是我工作了，估计就没时间去了。”程治国随口解释道。 等收拾好了，程治国带着她往外走，出了院子，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对她说道：“我忘了跟咱妈说一声了，你去说一声。” “行。” 于莉放下东西，来到东厢房，惊讶地发现阎埠贵竟然也在家， 今天不是开学吗？ 她有些疑惑，但还是对三大妈说道：“妈，我回我家里一趟。” “回家里？” 三大妈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要回去，解成跟你一起去吗？” “一……” 于莉突然顿了一下，将原本想说的话吞了回去，转而问道，“爸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三大妈叹了口气：“他被停课了。” “停课？” 于莉有些懵，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学生被停课，老师也会被停课吗？ “那我……” “没事，你去忙你的就行。” 三大妈叹了口气，“我们自己能解决好。” “那好吧，妈，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 等于莉出了门，三大妈才想起来还没问她阎解成去不去，要是阎解成不去，于莉一个人回了娘家，那叫什么事，人家还以为小两口吵架了呢。 她想要追出院子看看，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家里一堆烂事呢。 于家离南锣鼓巷并不算远，毕竟何雨水和于海棠能上一个高中，两家又怎么会相隔太远。 来到于家，跟于父于母简单聊了几句，程治国便道：“今天我和于莉不走了，在这里住一晚。” 于父于母都有些惊讶，同时看向于莉， 于莉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看向程治国的目光多了些愤怒， 但他都开口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只能顺着他说道：“解成最近找了个工作，怕以后没时间来看望你们，所以想让我多在这里住两天。” 继而转头对程治国说道：“不过我家里房间不太够，要不然这样，我住在这里，你回家吧。” 她现在越发怀疑眼前这个人就是程治国， 幸好她在跟三大妈说话的时候特意留了个心眼，要不然眼前这人真是程治国的话，阎解成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跑过来闹事。 “没事，房间够用。” 程治国都说要在这里住了，于父于母哪好意思拒绝，连忙说道，“回头让海棠去跟晓云住，你们俩个睡她那屋就行。” 于莉还想说什么，程治国先她一步道：“要不然还是让小莉和海棠一起睡吧，我等会儿就回去。” 于父于母哪好意思真将他赶回去，这下说什么都要让他住下来，任于莉说破嘴皮子也没用。 于莉没办法，只能放弃劝说，狠狠的瞪了一眼程治国。 等到了下午，于海棠放学回来了， 跟剧中一样，于海棠确实长得很漂亮，瓜子脸、身材高挑苗条，笑起来眼睛眯成了月牙。 唯一的遗憾就是有些飞机场，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发育发育。 “姐夫好。”看到“阎解成”后，她跑来笑着打招呼。 于父又跟她说了让她跟邻居家闺女睡一晚的事情，她也欣然同意了。 “我记得海棠今年该高二了吧？”程治国笑着问道。 “对呀，明年就要高考了。” “学习怎么样？” 于海棠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回答这问题。 “她啊，全班倒数。” 于母毫不留情的揭穿道，“要不是想让她混个高中文凭，早就让她辍学上班了。” 高中毕业还是很好找工作的， 当然，大学又是另一副光景。 “我院子里有个学习很好的学生，要不要让他帮你补补课？”程治国又道。 于莉眉头拧了起来， 院子里谁学习好？ 何雨水只能算得上还行，只有程治方一直名列前茅，但阎解成会让程治方给于海棠补课？ 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没错了，这家伙果然就是程治国！ 她就说“阎解成”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呢？不仅又提前回来了，还要带着她来娘家。 这混蛋， 上瘾了是吧！ 但她心里也更加慌乱， 一方面是怕程治国在家人面前露出马脚，一方面是怕阎解成找上门来， 不管哪个，她都没办法收场。 第53章 不好意思，我喜欢趁人之危 “补课？” 于海棠当然不乐意，但于母立马道，“可以啊，解成，需要多少钱，你尽管说，只要能帮海棠提一提成绩。” 于父也道：“我们不指望她上个好大学，但能上个中专也行。” 中专也分配工作，而且一工作的工资就不低。 “那行，回头我跟我院子那人说一说。”程治国笑道。 于海棠看程治国的眼神中多了些厌烦，真是多管闲事，她才高二，补什么课啊， 原本课程就挺多的，这下好了，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不去晓云家住了，我就住外屋！” 原本还想让阎解成和她姐好好休息呢，不让她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 于母拍了她一巴掌：“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怎么了，那边不是有隔间吗，让他们睡里面还不行？” 于莉连忙道：“要不然我们今天回去？” 回去了，程治国总不敢再伪装成阎解成了吧？ “那哪成？” 于父又呵斥了于海棠几声，眼见这丫头死活不愿意去邻居家睡，只得道，“那你们两个睡里屋，让她睡外面。” “这不太好吧？”程治国故作迟疑。 “没事，都是一家人，况且屋子隔开着呢。” 于父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我让你妈去做晚饭。” 吃过晚饭之后，于海棠还有作业要写，程治国和于莉简单洗漱一下，便先进屋了。 于莉防着程治国呢，也不脱衣服，便钻进了被窝 “你不脱衣服？” 于莉猛然转过身，眼神凌厉的看着他：“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上午还是下午？” 程治国咧嘴笑了起来， 两个选项，选中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 但程治国知道，回答完这一题，还有另一题，于莉迟早能证明他不是真正的阎解成。 所以他特意将于莉带出来， 因为就算是在阎解成的家里，估计再想和于莉发生点什么，也会面临相同的状况。 但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他不信于莉敢大吵大闹。 程治国直接褪去了伪装。 【恭喜你伪装“阎解成”成功，获得奖励： 自行车券+5 八极拳经验+3（年）】 五张自行车券，系统还真是大方，他用都不知道怎么用。 八极拳的经验倒是不错，又增加了三年，他现在勉勉强强也算得上出师了吧。 对面的于莉却是瞪大了眼， 上一次没看到程治国是怎么卸去伪装的，此时亲眼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的情况下，竟然完全变了个人，心中的惊骇难以言喻。 当然，就像程治国能伪装另一个人伪装的毫无破绽一样，她只当这也是用了某种特殊的手段， 好在心里早有猜测，不至于惊叫出来，要不然她爸妈冲进来，一切都完了， 要是她知道程治国没了伪装机会，只能顶着这张脸出门，怕是也要气到吐血吧。 “果然是你！” 于莉愤怒的瞪着他，“程治国，你真是不要脸！你……你……你竟然霸占别人的媳妇！” “嘘——” 程治国指了指外面， 于莉果然赶紧捂住了嘴，防止将人引进来。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是觉得道歉有用的话，我可以给你道个歉。” 程治国一脸笑意，“还是说，你想让我主动投案自首？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你敢！” 于莉气得不轻， 这事要是说出去，程治国要坐牢，她也活不下去了。 “那你说怎么办？”程治国摊了摊手。 “以后你不准再来找我了！而且你也不能再伪装成阎解成！” 于莉咬牙切齿的道，“就算你伪装的再厉害，迟早也会被人发现的。” 这只是伪装，而不是代替， 被人发现有两个阎解成，鬼都知道其中一个有问题。 “行，那我向你保证，以后不再伪装成阎解成了。” 程治国本身也没打算一直这么伪装下去，浪费机会不说，每次想要达到相同的目的，难度也会越来越大， 既然已经摊牌了，那就用他自己这张脸，彻底拿下于莉。 “现在怎么办？”他问道。 “怎么办？” 于莉冷笑一声，“难道你还想跟我再睡一夜不成？现在立马滚出去，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行吧。” 程治国重新穿上鞋，准备出门。 于莉却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不是你让我出去的吗？” 于莉怒极而笑：“你就这样出去？不怕我爸妈发现了？” “啊，你说这张脸啊。” 程治国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化成阎解成的模样需要很多化妆用品，但我没带。” 这下反而于莉懵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没办法再伪装了。” “……” 于莉快要哭出来了， 程治国这是故意在搞她吧？非要看着她身败名裂是吗？非要让她一头撞死才甘心是吧！ “那怎么办？” “只能等半夜他们都睡着的时候，再出去了。” “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没事，我睡里面，装作睡着了就行。” 也只能这么办了。 虽然一分钟也不愿意和程治国多待，虽然恨不得他立马消失在她眼前，但真让程治国现在出去，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现在唯一奢求的，就是阎解成别过来，要不然她十张嘴也说不清。 “还等着干什么，还不敢进去到里面去？”于莉压着声音怒声道。 “啧！我觉得你现在似乎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啊，要不然我还是出去吧？” 程治国又想往外走，却被于莉死死的拉住。 她紧紧咬住嘴唇，面上挣扎之色不断闪现，许久之后，才长长吐了口气，哀求道：“程治国，算我求求你，不要再害我了好不好？” “对嘛，这种说话方式才对。” 程治国这才上了床，睡在里侧，面向墙壁。 于莉则忐忑的躺在外侧，既不敢碰程治国，又时时刻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没过多久，于海棠推门走了进屋，喊道：“姐，你睡着了吗？” 第54章 没事，有个虫子 于莉吞了口口水，忙小声道：“没呢，不过你姐夫睡着了。” “哼！他倒是睡的挺香，给我找一堆麻烦。” “他弟弟……不，我们院子里确实有个学习很不错的孩子，到时候你跟他学习一下，说不定成绩能提升很多。”于莉差点说漏嘴。 “我又不需要。” 于海棠冷哼一声，接着道，“到时候你可别让他找，我还想再玩半年呢。” “你还有心情玩？明年就要高考了。” “反正我成绩就这样……” “啊！” 于莉突然叫了一声。 于海棠吓了一跳：“怎么了，姐。” “没……没事，有个虫子，我已经打死了。” “哦。” 于海棠没再在意，这屋里经常会有虫子，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隔着门帘，她却看不见，此时的于莉满脸通红，像是能滴出血一般，牙也紧紧咬着，似乎在极力的忍受着什么， 偏偏她现在根本不敢引起太大的动静，免得将于海棠招进来，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姐，你觉得结婚好吗？”外面的于海棠还在问个不休。 “我……说不上好吧……”于莉声音有些颤抖。 “姐，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刚才手拍的有点疼。” 她的衣服已经被扯掉了…… 有只手…… “我也觉得结婚没意思，就像现在跟你睡一块那个，连个工作都没有，还得靠他爸妈养着。” 于海棠的声音还在继续，“现在还只是你们俩个，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 以后我要是找，一定要找一个能挣钱的，这样我就不用再出去抛头露面了。 真的，现在上学真是累。” “你……你就知足吧，有多少人想上学都上不了，而且你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等毕业后就能找个不错的工作。” 于莉伸手想要抓住程治国的手，但根本没用，而且那家伙还在变本加厉…… 再这么下去， 就要变得跟上次一样了。 “所以我上了高中就行了，至于大学，谁爱上谁上呗，我根本不是那块料。” “就剩一年的时间……呼——你努努力，说不定就能创造奇迹呢。” “呵呵，这种话姐你也信啊，反正我不信，我见过那些学习好的，简直就是没日没夜的学，放个假都不肯出门，我可做不到。” “所以……你才要努力啊……唔——” 于莉身体猛的一僵，瞳孔陡然瞪大，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姐？” “我没事……海棠，睡觉吧。” “那好吧。” 一阵悉悉索索，于海棠似乎躺下了，准备睡觉。 于莉眼泪瑟瑟而下，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 她伸出双手，想将程治国推开，但又怕弄出太大的动静来，收效甚微， 又过了一会儿，她认命般的闭上了眼。 算了，反正已经有过一次了，再来一次，只要不被人发现，那就没什么。 只要程治国以后不再伪装成阎解成，他们之间就不会再发生任何关系了吧。 又过了好一会儿， 于莉似乎忘记了一切——阎解成、自己的身份，开始主动…… 虽然感觉到很羞耻，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程治国，似乎比阎解成厉害太多了…… …… …… 四合院， 阎解成回到家，发现于莉竟然没在屋里。 他来到东厢房，开门就问：“妈，于莉在这吗？” “小莉？她今天回娘家了啊，你没跟她一起吗？”三大妈迎出来，疑惑地道，“我还以为你们俩个一块呢。” “我去应聘个工作，没在家啊，怎么今儿回去了？” 阎解成觉得奇怪，于莉要是想回娘家，怎么没有提前跟他说一声，“她一个人回去的吗？” “你没跟着去，她还能几个人回去？” 三大妈又问起阎解成的工作，“工作怎么样，成了吗？” “没有。” 说起这事，阎解成有些恼怒，“他们让我去当装卸工，那玩意累死人，而且还没有正式编制，我不乐意。” 没有正式编制，也就意味着他一辈子只能在装卸车间，工级都升不了，一个月就那么点钱。 打发要饭的呢。 “要不你先干一段时间的？” 三大妈将阎解成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爸被停课了，估计两三个月没工资。” “我爸被停课了！” 阎解成眉头一挑，声音尖锐，“怎么回事！” 里屋传来阎埠贵一声冷哼。 阎解成却不管他爹心情如何，推开三大妈，朝屋里走去：“咋回事，爸，你怎么被停课了？” 阎埠贵没好气的道：“你问我我问谁，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 “不知道为什么就敢停你的课？闹去啊，你不上班我们怎么办？” 阎埠贵给气笑了：“阎解成，要是你弟弟妹妹说这话，我没法反驳，你都多大的人了，二十二了，已经结婚了！你不去找个工作养家活口，天天指望我那点工资，真他娘的有出息！” “我又没跟你要钱，就是跟你说一个事实，我这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你要是教不了课，咱们遇上事怎么办？到时候跟谁要钱去？” “滚！” 阎埠贵直接抄起鞋朝着阎解成砸了过去，“你要是真怕没钱花，赶紧找工作去，跟我在这瞎贫个什么劲！” 阎解成躲过鞋，气呼呼的出去了，跟三大妈埋怨道：“妈，我只是想帮我爸的忙，你看看他。” “他正烦着呢，你别在这膈应人了。” 阎解成那是要帮忙吗，不就是怕没钱花吗，她都不稀罕揭穿他。 至于这件事的起因，三大妈想了想，还是没告诉阎解成，前些天阎解成鼻青脸肿的回来，虽说他不告诉大家怎么回事，但三大妈知道，八成是跟程治国打架的缘故， 将原因告诉他，他能干什么，顶多就是再挨一顿打而已。 “小莉这会儿还没回来，要不然你去那边看看？” “这么晚了，我不去。” 反正于莉又不是去偷人，而是回娘家，他过去接什么？ “明儿她自己就回来了。” 阎解成又跑到厨房，找了点吃的，考虑着要不要干那个装卸工的工作， 但一想到自己要干那种能累死人的活，他就浑身不舒服，那是他以前最瞧不上眼的活。 不干活吧？ 阎家这几口人吃饭都成问题，难不成继续让阎埠贵去钓鱼，他们天天吃那玩意？ 想想就要吐。 摊上这样的爹，也是没谁了！ 像刘光齐，跟他一样没学问，但能跟刘海中学点手艺啊，现在找了个电工的活，都升了三级（小级）了。 他爹这个老师吧，也就他爹自己清闲，可苦了他们这群孩子。 以后他和于莉要是有了孩子，绝对不能让他像自己这样，吃一辈子的苦…… …… 第55章 躲在暗处，让许大茂往前冲 于莉又被折腾了半夜，这才昏昏睡去， 得偿所愿后， 程治国穿上衣服，起了床，打算离开， 来到前屋的时候，不小心弄出点动静，将于海棠给惊醒了？ “姐夫？” 于海棠喊了一声。 程治国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便出了门。 于海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又或者是在做梦， 她看到了竟然不是阎解成，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肯定是太暗了。” 于海棠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 第二天， 易忠海得知了阎埠贵被停课的消息，主动找到了他。 阎埠贵也没有隐瞒，将整件事讲了一遍。 易忠海沉默良久后，才叹着气说道：“这么说来，是我害了你啊。” 阎埠贵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帮着易忠海赶走程治国，他又怎么会落的这般下场。 现在好了， 一个从八级工变成了一级工， 一个被停课反省， 两人这下能消停下来了。 不过他还有复工的机会，易忠海明显比自己更惨，阎埠贵也不好怨他：“帮你那是应该的，事实上你说的也没错，程治国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只要他在院子里一天，迟早会炸到其他人，这只是早晚的事。” 只要他始终跟易忠海站在统一战线上，总要得罪程治国的。 “好在只是停一段时间的课，而不是直接将我赶出学校。” “他没那么大的本事。” 易忠海说道，“只是停课的话，为了保住工作，你不敢闹，真要是开除你，那你完全可以闹到教育局去，到时候就算是校长也吃不了兜着走。” 阎埠贵又没犯错，这种情况下直接将他往死里搞，那就要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阎埠贵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程治国能把尺度把握的这么好，既不怕他将事情闹大，又能恶心的他睡不着觉，又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呢。 “你说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阎埠贵很是纳闷，“他一个乡下来的，为什么会认识校长，而且还能让校长为他干这种事？” 易忠海也想不明白， 要说程治国能伪装成别人吧，总得有个限制吧，熟悉的人他能伪装，不熟悉的也能伪装？ 但要不是伪装，又能有什么办法？ 更关键的是，这事还没办法求证， 因为无论程治国有没有伪装过校长，校长都不会承认停课这事是他干的，毕竟谁干了坏事敢光明正大的承认？ “不过程治国的报复既然来了，反而不用再担心他继续搞什么幺蛾子，咱们最近这段时间暂时别招惹他，等风头过了之后再说。”易忠海又道。 阎埠贵哪还敢再得罪程治国， 别说最近一段时间，后半辈子他都不敢跟程治国再起纠葛了。 不过易忠海能老实下来，他也松了口气， 只要易忠海不主动惹事，程治国应该也不会不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另外，院里的事，最近咱们俩个也别管了。” “不管院里的事？” 阎埠贵惊讶地看着易忠海，“这是为什么？” 易忠海解释道：“第一，我现在不是八级工，大家又不知道你被停课的具体原由，咱们俩个的影响力会大打折扣，就算管也未必能管得住，既然如此，不如放手，让大家看看，没有咱们掺合，他们能得到什么好。 第二，街道办最近准备联合保卫处展开‘防火防盗’行动，院里会有一大批人会征集，进行志愿者活动，这是个出力不讨好的活，肯定会搞得民怨愤腾。 刘海中不是一直想管事吗，咱们随他一次意。” 经历了那么多次事，易忠海算是明白了，跟程治国正面斗是不行的， 那小子就是个孙猴子，不仅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还拥有他根本无法揣测的怪异手段。 既然如此，那他就退居幕后，让其他人往前冲。 他倒要看看，程治国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 再者说，他和易忠海都倒霉了，没道理刘海中置身事外啊，怎么着也得让他那个七级工，也变成个一级工才行。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阎埠贵也没心情管院子里的事，正好这段时间没事，继续去钓鱼去，也能补贴点家用。 “对了，到时候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手不够，我想办法让阎解成当个监管，你提前跟他说一声。”易忠海又道。 阎埠贵顿时又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阎解成跟程治国不对付，他要是监管，那不往死里折腾程治国？ 易忠海又想害他们？ “解成最近找了个工作，怕是没有时间管这事，我看不如让傻柱去。” 易忠海眼见他一脸为难，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点头应了下来：“也行，那我换个人来。” 他本意是想让阎解成多认识些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无论是办事还是找工作，都会方便很多，既然阎埠贵不领情，那就算了。 找傻柱肯定不成，贾东旭死后，易忠海就指望他能给自己养老了， 院子里还有谁合适？ 刘光齐的话，年龄倒是合适，不过跟他爹工作有些重合，万一让他走了运，攀上关系，那就得不偿失了。 许大茂？ 这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一来许大茂不怕事，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种，很容易得罪人， 二来许大茂背后有个大人物，虽说那个大人物被折磨的不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能引得他出面的话，或许就够程治国吃几壶的。 嗯， 就他了。 第56章 天才，疯子 采购事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过大部分的原材料，需要从国外进口，哪怕是运输线较完善的大熊国，一来一回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虽然国内也能收购足够的原材料，但考虑到以后的影响，程治国还是决定采用更麻烦的方式， 三个月后原材料价格暴涨，国内国外的情形是一样的， 收购国内的，也只为工厂做贡献而已，只能算是有点投资目光，但收购国外的，而且是这么大批量的收购，就属于爱国了。 因为他有形中帮国家省了一大笔资金。 这就不是有点目光了，而是浓墨重彩的一笔政绩。 不过其实程治国的工作并不多，依旧还是自己那点活，苦的反而是白玉婷，毕竟各项对接的活都她干了，每天像是孙子一样到处求人办事， 听尚建周说，有次他进办公室，看到了白玉婷在偷偷抹泪，让程治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但想到更得罪人的还在后面，他也就心安理得了。 晚上下班，他再次找到了顾芷。 “这阵子很忙？” “算是吧。” “忙那二百万采购的事情？” “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才四处打听我的事？” 顾芷翻了个白眼，平静的道：“你不应该说我消息灵通吗？” 消息确实挺灵通的，采购的事情，虽说算不上秘密，但如果不特意打听的话很难知道， 顾芷应该没时间在厂里乱逛，更大的可能是与厂里高层接触过。 这并不奇怪。 “这次你赌的很大啊，这么有信心？”顾芷接着问道。 程治国有些诧异的问：“你对这事很感兴趣？” “算不上吧，只是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未来铁价会上涨？” 顾芷美眸落在程治国身上，毫不掩饰惊讶和疑惑，“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前途？是因为你做过类似的梦？” 程治国两手一摊：“你觉得我是疯子吗，现实和梦我还是分得清的，为了验证梦的情况，砸锅卖铁的将全厂的未来都放在天平上？” 顾芷微微侧头，笑而不语， 那意思仿佛在说，你不就是疯子吗？ 程治国呲牙笑了笑，接着说道：“能人所不能，抓住机会，就要赌一把大的， 成功了，扶摇直上九万里， 失败了，那也不过是从头再来而已。 所谓的远见和手腕，本就是在一次次成功和失败的经验中汲取的。我还这么年轻，要是来拼的底气都没有，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知道对这件事感兴趣的不是顾芷本人，而是她身后的那位， 顾芷可能是因为有人对此感到疑惑，所以才特意多问几句而已。 “是吗？” 顾芷收回了目光，“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和疯子，就在一线之间吗？” “可以这么理解。” 顾芷笑了笑，重新谈回病情的事情：“关于对你梦境的验证，我找到了几个方案， 比较简单的，就是历史大事件的记录，比如你说出某个带有明显特征的历史事件，最好是近几年发生的，然后进行印证。 还有一些，比如文学方面、影视方面、科技方面。” 程治国点头道：“根据我那些梦境来说，文学方面和科技方面比较好验证一些。” “那好，就以这两个为出发点，没有最近就会发生的。” “有啊，我梦到明年咱国就能引进电视了，而且再过一两年就能发明彩色电视。”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电视引进还需要个几年， 彩电更不用说了，要到七八十年代才会有。 但梦境本身就是与顾芷牵桥搭线扯出来的，程治国也不想暴露自己穿越者的秘密， 追女孩嘛，自身的魅力更重要。 嗯…… “文学方面嘛，明后年会一本史诗巨作，叫《白鹿原》。” 《白鹿原》要到九十年代才会出来，等顾芷明白他未卜先知的时候，早给他生一堆孩子了。 连具体的书名都有吗？ 顾芷惊讶地看了程治国一眼，点头道：“还有吗？” 程治国又随便扯了几个。 “行，那咱们就以这些事件为准，来验证你梦境的真实性，如果都是假的，那么就能进行下一步的治疗了。” “下一步的治疗是什么？” 顾芷没有解释， 梦境是假的，如果程治国由此忽略梦境，那就无需继续治疗， 如果他对此还深信不疑的话，就需要采取更为激烈的手段了。 不过大批采购的事情，又让顾芷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程治国身上的疯狂因素，很可能来自于本身的性格，而并非单纯的精神问题。 “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程治国也懒得追问。 “什么事？” “我弟弟想找个医科大的学生补课，能帮忙找个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医科大毕业的？” 程治国指了指门口：“你才进厂多久，就已经是主治医生了，别告诉我是因为你背后有人。” 顾芷哑然失笑：“行，我帮你联系一个，有什么要求吗？” “女生、长的漂亮。” “说人话。” “家境一般，学习好。” “没问题，过几天给你消息，不过你注意点，别授人以柄。” 程治国点点头， 之所以找顾芷，一方面是想跟她增加点联系，另一方面，真要是有人拿这说事，顾芷也能轻易摆平。 就算不为了程治方，顾芷也得为那个补课的人着想吧。 “既然我帮了你，那你也帮我一个忙。” 顾芷笑着说道，“我准备拿你的案例当做科研课题，可能需要你配合。” 我又不是真的精神病。 程治国有些无语，也不想被当做实验对象：“精神病体受众很小吧，而且在现在这个社会，也很难得到认可，把梦想放远一点，找个更切实的课题不是更好？” 顾芷有些无奈，每到这个时候，程治国这种清醒地可怕的认知，都让她觉得这家伙就是故意在接近自己， 哪个精神病会说自己有病？ “那你有什么建议？” “中药中有个青蒿知道吧。” “知道啊。” “尝试着提取一下它里面的元素吧。” 第57章 不行把孩子送给人家 从卫生室出来，程治国又看到了来接顾芷的那辆轿车， 轿车不远处，一个寸头的中年男子正在抽烟，看到程治国出来后，望向他的目光多了些审视。 程治国对着男子点了点头，男子并未回应。 嘴角微微上扬，程治国扬长而去， 差不多该到时候了。 …… “呼——” 上班的时候很累，下班还要赶回家做饭， 做完饭后，秦淮茹身心俱疲。 今天傻柱没有给他们带饭菜，秦淮茹只能将窝窝头蒸一下，让棒梗和小当沾着酱吃，然后又用仅剩的菜叶子煮了点汤。 “妈，该买菜了。” 两个孩子吃不下去沾酱，喝了个水饱后就跑了，秦淮茹忍不住提醒道。 贾张氏瞥了她一眼，冷哼道：“我也知道家里没面没菜了，但钱呢？钱上哪要去？ 本来这个月的钱还够，你非要给阎埠贵送礼，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小当一个赔钱货，学习再好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给人家挣钱？” 秦淮茹有点冤：“三大爷不是将东西还回来了吗？” “他敢不还回来！” 阎埠贵也是不把东西还回来，她第二天就去堵住阎家的门，将他们骂的出不了门， 学都教不了了，还想要他们的东西。 “要是要回来了，但东西也进了你们几个人的肚子吧，前几天过得那么好，这几天就省着点吃吧。 棒梗上学不要钱吗？以后结婚不要钱吗？ 现在把钱花完了，以后怎么办，我指望你从厂里挣的那三瓜两枣？” 秦淮茹抿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起转来：“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几天小当天天晚上饿醒，哭的哇哇叫……” 贾张氏没好气的道：“这不是有吃的吗，她自己不吃怪谁？要不然你去找傻柱要去，让他多往咱家带点东西不就行了？ 我帮你看着三个孩子也就罢了，咋地，还得帮你喂饱她们？你是她妈，我不是。” 顿了一下，贾张氏不耐烦地说道：“实在不行，你将小当或者槐花给出去吧，反正也是女娃，给了人家，家里的担子也能轻点。” 秦淮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贾张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起来。 贾张氏却仿佛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说道：“要不然我去找胖嫂问问？看有没有谁家要女娃？” “易忠海也行，他们不是一直想要有人给他们养老吧，他们家钱那么多，等女娃长大了，招个上门女婿不就行了，就是辈分是个问题……” “妈！” 秦淮茹手中筷子猛然拍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贾张氏吓了一跳，刚想发火，看到秦淮茹满脸寒霜的脸，顿时住了嘴， 她还是第一次见秦淮茹气成这样。 “我的孩子，我自己养着！饿死了怨我，但决不能给人家！” 秦淮茹咬着牙说道，“他们是我现在唯一的念想，你要是敢给出去一个，那你就自己养你的孙子吧！” “我就是说说，你急什么！” 贾张氏梗着脖子，恼火的道，“你威胁谁呢，小当和槐花是你的孩子，棒梗就不是了是吧！” 秦淮茹满腔的闷气，想要反驳，最终却只化为了泪水横流， 她想要再说狠话，但终究说出来， 是啊，棒梗就不是她的孩子吗？她忍心扔下远走高飞。 “你真要是为他们着想，那就赶紧挣钱，别老想着从我手里往外扣。” 见她不敢再吭声，贾张氏暗哼一声，气这才顺些，“小当和槐花也是我孙女，我不心疼？但等以后我走不动路了，你在厂里干不了活了，你除了指望棒梗还能指望谁，指望你那俩个闺女吗？ 所以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我只管我孙子，其他人我不管。” 秦淮茹胸闷气躁，猛然站起身，朝外走去。 “饭不吃了？” “不吃了！” “爱吃不吃！” 贾张氏冷哼一声，开始收拾碗筷， 跟谁横呢，真以为赚了点钱就能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要不是看秦淮茹还能挣点钱，她早将她们母女三人全赶出去了，要不然贾东旭那点抚恤金早晚被她们祸害完。 哼！ 这家还是姓贾，她不死，轮不到秦淮茹当家作主。 出了门，冷风一吹，秦淮茹意识清醒了些， 她吐了口气，在树下的石墩上坐下， 孩子当然一个不能给出去，这是她的底线，除非贾张氏想将她一块赶出去， 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秦淮茹摸了摸兜，里面的十块钱，现在已经只剩下五块，这两个星期，她每次都偷偷多买些菜，每次看上去不明显，但半个月下来，也已经消耗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花完，她就彻底没办法了， 到时候还要看着三个孩子吃糠咽菜， 棒梗还不明显，小当面色已经有些蜡黄了，明显营养跟不上， 她自己就更不用说了，在厂里那么多天，力气不仅不见长，反而总会有虚脱的感觉，谁也不知道哪天会突然昏倒。 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事实上，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 但秦淮茹始终没办法迈出那一步，所以才咬牙坚持着，但没有希望还好，有了希望，反而每一分钟的坚持，都是煎熬。 认命吗？ 就算不为自己，单纯为了孩子也好。 秦淮茹这么安慰自己。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傻柱的房间， 傻柱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托付，从他隔三差五的会给自己带东西这一点来看，他或许对自己有好感， 但是—— 自己能接受吗？ 秦淮茹站起身，收回目光，朝着前院走去。 命运就是喜欢捉弄人， 就像贾东旭突然离世， 就像她的身体，现在已经属于另一个男人了。 第58章 秦淮茹的抉择 “当当——” 秦淮茹敲响了程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梁凤珍，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惊讶。 “梁婶，程治国在家吗？” “在呢。” 梁凤珍喊了一声程治国，又看向秦淮茹，欲言又止， 她想问秦淮茹找程治国干什么，但又怕秦淮茹多想。 秦淮茹能瞧出她的顾虑，但没有吭声。 程治国很快走了出来，看到秦淮茹，脸上也有些惊讶，但很快笑着说道：“嫂子啊，找我有什么事？” “你不是说你们采购车间缺人吗，我想跟你聊聊。” 听到是正事，梁凤珍明显松了口气。 “行，那出去聊吧。 妈，门别关，我等会就回来。” “好，别太晚。” “晓得。” 程治国朝院外走去，秦淮茹亦步亦趋的跟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梁凤珍才重新关上门。 出了院，程治国并未停下脚步，又往巷尾走了一段距离，然后拐进了一个死胡同。 这胡同又窄又深，大白天也很少有人过来，更不要说晚上了。 走到胡同尽头，程治国笑着问道：“说吧，什么事？” 秦淮茹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才说道：“如果我跟你……跟你好的话，你能改变我的现状吗？” 程治国笑了起来， 秦淮茹来找他，并不出他的预料， 一来贾家日子肯定不好过，哪怕贾张氏手里攥着钱， 二来自己原本就已经和秦淮茹发生了关系，两人之间没了最大的阻碍， 剩下的，只需要秦淮茹自己接受就行。 这个过程甚至不需要程治国亲自干涉。 后世不是有句名言吗，cG,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在这里也是适用的。 当然，于莉也一样。 “你说的改变现状，具体指什么？”程治国明知故问。 “……让我的孩子，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吃饱饭。” “也就是说，你想要钱？” 秦淮茹攥紧手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她怕程治国误会，误会只是为了钱，虽然她确实想要钱。 “这个给你。” 程治国伸手递过来一样东西。 黑漆漆的，秦淮茹看不清是什么，接过来后，才发现是钱。 “剩下的六十块。” 秦淮茹顿时松了口气，心中最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花完了再来找我要。” 程治国接着说道，“另外，厂里的事情我来帮你解决，你先安安心心的在里面当个小透明，等着工级考核就行了。” 秦淮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程治国， 他真能帮忙解决厂里的事情？ “相应的——” 程治国一把揽住秦淮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秦淮茹惊呼一声，随后赶紧捂住了嘴，她想要挣扎，但身体很快软了下来，微微靠在程治国身上。 不是已经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了吗？她心想。 “听明白了吗？” 良久的沉默之后，秦淮茹轻轻“嗯”了一声。 程治国勾起秦淮茹的下巴，低头亲了下去。 之所以将钱还给秦淮茹，是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秦淮茹会不会拿到钱后乱花，让贾张氏和棒梗也跟着享福，要不了几天又跑来找他要，程治国根本不担心。 秦淮茹敢露钱，贾张氏就敢跟她闹个天翻地覆。 而且秦淮茹可不知道他有个能送钱的系统，他手里那点工资，根本经不住她乱花。 两人没再外面待多久，毕竟梁凤珍知道两人出来，时间太久难免怀疑， 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两人各自回了家。 进屋之前，秦淮茹将衣服内侧扣出了一个洞，然后将钱塞了进去，准备回头再换个地方放，免得贾张氏翻她的衣服， 而之前躁动不安的心，也在此刻放松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有了钱，更像是有了依靠，心里变得踏实了，如果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至少有个能帮她拿主意的人， 而相对于的，她以后就不再是贾家的媳妇了， 而是程家的。 想到刚才程治国亲她的场景，秦淮茹面色微微发红，再想到两人下次见面会发生的事情，她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害怕吗？有一点，但似乎也有点——期待？ ……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对付一个人，有必要搞这么大的仗势吗？” “李哥你不知道，那小子很能打，上一次我们六个人，愣是被他一个人全撂倒了，看到我脸上的淤青没有，半个月了，还没有恢复呢。” “哥几个也不用下死手，将人按倒就行，我们也不是要将他揍的生活不能自理，只是想找回场子。” 东大街的一角， 二十多个年轻人齐聚一堂，为首的整条街都有名的打架好手，李正涛，人称李大头， 倒不是因为李正涛的头大，他刚开始的外号叫李大拳头，估计是叫着比较绕口，慢慢的就变成了李大头。 李大拳头，那拳头自然硬。 阎解成也听说过这号人，不过之前没有交集，今儿也是托了人拿了东西，才将人请动的。 目的只有一个， 干废程治国！ “不管怎么说，哥几个都是在这一亩三分地长大的，没道理被一个外人欺负。” 56年施行经租房一来，四九城人口暴涨，原本只能住几户的院子，现在挤的满满腾腾都是人，能有二三十户， 住的地方被抢了，工作机会也被抢了， 所以对于那些外地人来说，本地人有着天然的抵制， 东大街上类似他们这种小团体有不少，基本上都是以本地人和外地人划分的。 院子里鸡毛蒜皮的事，上不了台面，李正涛原本是不想管的，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人，赢了也没面子，要是让自己的那些死对头知道，反而很丢人， 奈何自己一个小弟求到了自己，对方又是一个乡巴佬，也不能置之不理。 只能算惹事的那小子倒霉。 “你叫什么来着？” “大头哥，我叫阎解成。” “行，明天你去盯着点，告诉我们那家伙在哪就行。” 李正涛说道，“剩下的交给我们。” “没问题，谢谢大头哥。” “用不着谢，我这些个兄弟，每人送一盒烟就行了，什么烟都行。” 阎解成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二十来号人，就算是最便宜的烟，也得花个十块钱啊， 玛德， 再加上之前的花销，为了收拾一顿程治国，他可真是大出血啊。 但事已至此，总不能退缩吧，这丧钱之痛，只能明天从程治国身上找回来了！ 第59章 顾芷的未婚夫 第二天早起出院的时候， 程治国、傻柱和许大茂三人碰到了一起。 程治国看到傻柱冷哼一声，暗骂了一声沙壁， 许大茂看到傻柱同样冷哼一声，问候了一下对方的祖宗十八辈， 傻柱看到两人后，冷哼了两声，脚步都加快了几分，估计怕和两个弱智呆久了，自己也会变得弱智。 许大茂则跑到程治国身边，跟他勾肩搭背起来：“治国兄弟，问你个事呗？” “说说。” “你怎么知道易忠海藏了傻柱的钱的？” 许大茂好奇的问，“傻柱自己都不知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趴在易忠海家窗户上，不小心听到的。” 许大茂顿时瞪大了眼， 靠！就这么简单？ 他还以为程治国多厉害呢，没想到这么猥琐，偷听人墙根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那你还听到其他消息没有？” “比如呢？” “比如他有没有藏过我的钱，又或者有没有坑过我。” 许大茂之前让娄小娥问，但娄小娥根本不屑地问，他只能自己来。 自己得防着点啊。 “这个嘛……” 程治国看了他一眼，眼里充满了同情。 “啥意思？！”许大茂登时就急了，“真有？” “倒也不是真有，不过这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啊！” 许大茂气得不轻，易忠海还真坑过自己？ “其实有种病呢，是能传染的。” “病？传染？” 许大茂一脸迷糊，“什么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治国没有再说，只是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然后就离开了。 这更让许大茂着急，心里七上八下的， 程治国什么意思？ 易忠海得了某种能传染的病，然后传染给了他？ 靠！ 他有病？ 呸呸！ 不可能，他身体好着呢！ 那程治国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淦！ 忽悠了许大茂，程治国来到厂里，开始了一天的新工作。 下午的时候，白玉婷来给程治国“汇报”工作——是来向他介绍现在的情况， “大熊国那边已经搞定了，正在处理运输的问题，一个月内就能将原材料运回来。” 程治国有些意外：“效率挺高啊。” “是吗？” 白玉婷轻哼一声， 原本她算是小白，但经过这么多天没日没夜的折腾，她了解了不少钢铁行业的信息。 “大熊国的专家撤走以后，咱们的重工业备受打击，特别是钢铁行业，国家的指标，也从1600降到了1200，你以为这个指标是怎么来的？” “根据我国目前的生产力。” “还算懂点东西。” 白玉婷嘲讽一声，继续说道，“咱们一次性进了那么多的原材料，大熊国其实是想要看笑话的，特意开了很多绿色通道，所以交易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程治国了然点头：“那不是正好？到时候原材料涨价了，就有得他们哭了。” 指标是指标，原材料用不完，可以留着明年用，也可以高价转给其他钢厂嘛，百利无一害。 “那也得涨价了才行，要是没涨价，又或者降价了，那咱们的脸可算是丢到国外去了。” 白玉婷横了程治国一眼，“你想过那时候你得处境吗？” “那不是更好，不正合你的意？” “程治国，我发现你真有意思，我整天忙的脚不着地，是因为我是你的代科长，是因为这些工作确实需要一个领导去沟通、去联系，不是我怕你！” 白玉婷咬着牙道，“你以为我真稀罕这个破副科长？早知道来之后会是这样，我宁愿待在档案科，天天喝喝茶看看报纸不舒服吗？” 程治国连忙举手告饶，看来这小丫头是真被折腾惨了：“我的错，我道歉。” “用不着！” 白玉婷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头也不回，“这件事可不是国外的人看笑话那么简单，压力迟早会转移到轧钢厂头上，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啧。 还是有点脑瓜子的， 而且被自己折腾的那么惨，竟然还愿意提醒自己，心地不错， 看在她辛辛苦苦、兢兢业业的份上，回头当上副科长，高低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继续为自己做牛做马…… 至于厂里的压力， 程治国早有预料， 之前方案审核的时候，知情人还比较少，但一旦原材料运回来，全厂就都知道了， 到时候势必会有很多厂领导质疑、诘难， 不过那是一个月后的事。 在这之前吗，继续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下了班，程治国没去医院，而是选择直接回家， 今晚有约。 不过刚出了厂门，他就被截住了，截他的是顾芷的司机，一看就是专程来找他的，目的明确。 “请跟我来一趟。”司机朝一个方向伸手示意了一下，不容置疑的道。 程治国笑道：“我要是不去呢？” 司机面无表情的道：“这可能由不得你。” “呵。” 程治国嗤笑一声，也没有反抗的意思，“走吧。”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跟着司机拐进绕厂路，随后又踏进小树林，程治国看到了喊他来此的真正主人。 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很瘦、很白，戴着眼镜，梳着大背头，头发锃亮，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第一眼看上去的感觉就是，很娘。 再多看几眼，发现不仅很娘，还很油。 而能让顾芷的司机不惜冒着得罪顾芷的风险也要拦他，说明这人的背景同样深不可测，且得到了顾家的一致认可。 不过系统面前，众生平等。 “程治国？” 男子看到程治国，眼中毫不掩饰厌恶之色，“就是你一直纠缠着顾芷？” “你是哪位？” “张明泰，顾芷的未婚夫。” 男子冷哼一声，“想必你从顾芷嘴里听说过我，叫你过来，单纯就是警告你一声，以后离顾芷远一点。” 第60章 偶遇 “张明泰……” 程治国笑道，“看来你跟顾芷的关系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和谐啊，怎么，她想悔婚，还说了她有喜欢的人之类的话？” 要不然以他和顾芷的身份察觉，张明泰怎么会特意跑来警告，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才是正常现象。 “你好像还没弄明白一件事啊！” 张明泰走到程治国面前，手指指着他的胸口说道，“在我眼里，你连蚂蚁都比不上，就是一条肮脏的可怜的爬虫， 我今天能跟你好好说话，是因为我给你面子，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应该老老实实的听着，然后不打一丝折扣的执行，明白了吗？ 如果你惹恼了我，你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会丢，偌大的四九城，也再无你的容身之地。 相信我，这对我来说跟唾一口唾沫一样简单。” 他的目光尽是冷冽，斯文的脸上也尽显轻视， 似乎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抬脚就能踩死的可怜虫。 “好厉害，好厉害。” 程治国轻轻给他鼓起掌来，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嘴角尽是嘲弄，“不过我这个人呢，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自量力。 张明泰是吧， 咱们要不要试试，谁能将谁给毁了？” 张明泰眉头紧拧，忍不住冷笑一声：“不识抬举？” 程治国凑到他面前，小声说道：“顾芷我要定了，回头我跟她结婚的时候，会请你去喝喜酒的。” “嘭！” 张明泰一拳砸向程治国，却被程治国轻飘飘的接了下来， 一旁的司机刚想上去帮忙，只听“咔嚓”一声，张明泰的手腕直接90度扭转。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小树林。 “你敢！”司机大怒。 “嘭！” 程治国一脚将张明泰踢飞，幽幽的目光落在司机身上， 司机接触到他冰冷的目光，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寒意，浑身一震，站住了脚。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寒声呵斥道。 “一条狗而已，连自己的主人都分不清？” 程治国神情冷漠，“小心哪天发现舔错了人，连悔恨的机会都没有。” 随后径直走到捂着手哀嚎不已的张明泰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有一句话，我也要警告你一声，赶紧跟顾芷取消婚约，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背景通天？ 你可以出手试试，但我保证会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记住了。” 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张明泰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中尽是狠毒和杀意：“光叔，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司机长叹口气，连忙扶起他，朝着厂卫生院的方向走去。 “去其他地方。”张明泰忍着剧痛道。 要是被顾芷知道他竟然被也小小的厂职工收拾成这样，那他的脸可算丢尽了。 司机只能托着张明泰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 张明泰的出现，在程治国的预料当中， 毕竟他每次都要等到司机到了才离开卫生院，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顾家和张家眼中，司机肯定是要向上汇报的， 来的不是张明泰，就是顾芷的亲人， 不过眼下的发展，正合他的心意，直接解决张明泰，无疑更有利于他和顾芷感情的发展。 顾芷肯定是对张明泰没想法的，两人认识了那么久，她也只有两次提到过张明泰，而且眼神中明显带着更多的无奈， 当然，顾芷对他也谈不上喜欢，但感情这种事，日久也就牢固了。 先扫清眼前的障碍再说。 程治国没有直接往家里走，而是前往东大街上的商店，准备买些肉， 系统赠予的五张自行车票暂时没法用，但钱还是能用的。 在商店里恰好碰到了娄小娥和于莉， 两个女孩手挽着手，显得很亲密。 于莉是刚嫁进院的，娄小娥来了有半年，两人的年纪虽差了些，但都算得上新媳妇，关系不错， 事实上，娄小娥跟秦淮茹关系也很好，程治国好几次见到两人挽着手腕走在大街上。 “程治国？” 看到他，娄小娥态度明显有些不善， 倒不是程治国对她做过什么，单纯就是觉得这人性子太张扬了，虽说每次都事出有因。 倒是于莉，看到他的瞬间面色变涨的通红，害羞的低下头，似乎想到了两人缠绵的场景。 “嫂子啊，这么巧。” “买什么？” 虽然不太喜欢程治国，但毕竟是邻居，娄小娥也没转身就走。 “买点猪肉。” “日子过得不错啊。” “是吧，嫂子现在发现嫁错了人吧？要不要离了再嫁。” “滚一边去。” 娄小娥拿好要用的东西，付了钱，看着于莉愣愣的站在原地，叫了一声：“于莉。” 于莉身体一抖，终于回过神：“哦哦。” 也忘了自己还要买什么了，连忙去结账。 “你不要酱油了。” “哦哦。”于莉又赶紧拿了一瓶酱油。 这丫头，刚才还好好的呢，这会儿怎么了？ 娄小娥看了一眼程治国，难道是因为程家和阎家的恩怨？ “我们先走了。” 等于莉付好账，娄小娥跟程治国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别急。” 程治国恬不知耻的道，“我买的东西多，正好你们俩个帮我提点。” 娄小娥气急而笑：“你个大男人，也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许大茂媳妇，又不是我媳妇，有什么不好意思用的。” “滚蛋！” “那你先走吧，让于莉留下来帮我的忙。” “想得美。” 于莉面皮薄，可经不起他花花。 娄小娥拉着于莉要离开，但拉了两下没拉动，于莉面红耳赤的道：“小娥姐，要不然咱们帮他拿一下吧，都是一个院子的。” 她怕不帮程治国，程治国到处乱说。 娄小娥惊讶地看了一眼于莉，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想缓和一下阎家和程家的关系？ 但她脸红什么？ 该不会是喜欢程治国吧？ 但她才结婚多久？ 娄小娥摇摇头，挥去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瞪了一眼程治国：“还不赶紧买！” 第61章 再次被堵 “谢啦。” 程治国朝于莉挑了挑眉，又将小姑娘吓了一跳。 很难想象这个过些年就能在商场闯下一片天空的女孩，此时会这么容易羞涩。 他买了一堆东西，将最重的提在手里，又将剩下的分给娄小娥二女。 “还算有点良心。” 娄小娥轻哼一声，也跟程治国开起玩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等会儿肉分给我们点。” “行啊，正好有三块，到时候你们两个一人一块。” “跟你开玩笑的。” 真拿了程治国的肉，回家怎么解释？ “真巧，我也是开玩笑的。” 娄小娥气得没脾气， 程治国这家伙真是一点亏不吃啊，对男人也就罢了，对他们女人也这样。 怪不得到现在还没结婚，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他这脾气？ 于莉偷偷瞧了程治国一眼， 想起他欺负自己的时候，性格也是这么坏，面色便愈发红…… 来到巷子里， 迎面走来几个男子来，个个吊儿郎当， 娄小娥一眼就瞧出这些人是街溜子，拉着于莉往程治国身边凑了凑，让出很大的位置来，不想惹麻烦。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几个走来时，径直挡在了他们面前。 “程治国？” 程治国凑到娄小娥身边，小声说道：“嫂子，我不就调戏你两句嘛，至于找这么多人揍我吗？” 此时两人距离比较近，程治国说话的时候，热气打在娄小娥的耳朵上，让她的耳朵有些麻， 娄小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这不明显是专程来找他麻烦的吗？ 再说，她跟这群混子能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处……” 娄小娥话还没说完，程治国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的，对面前几人说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姐练过功夫，厉害着呢。” 娄小娥顿时满脸错愕，抖了抖肩，竟然挣脱不了程治国的手掌。 “练过功夫？哈哈哈，吓死我们了！” 几个男子笑的前仰后合，根本不将三人放在眼里，接着又道，“他们这么厉害，那我们是不是得多叫点人？” “叫啊，万一被一个娘们打趴下，咱们这脸可要丢光了！” “哈哈哈！” “大头哥，确实是那家伙！” 背后又跑出十几个人来，挡住了程治国三人的退路。 娄小娥一看这架势，一头黑线， 很明显，这群人就是专门来堵程治国的，也不知道这家伙干了什么缺德事，竟然惹出这么多人围堵， 别说她和于莉弱不经风，就算换成两个男人，也只有挨揍的份。 虽然不仗义，但娄小娥果断拉着于莉想要离开：“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不认识他。” “姐！” 程治国一脸委屈，“你可是我亲姐啊！” 娄小娥差点气昏， 程治国这家伙这么混蛋吗，非要让她俩也跟着挨一顿揍。 “放心，我们不打女人。” 李正涛挥挥手，让小弟们让开位置，“不过在我们处理完事情之前，麻烦两位在旁边等一下。” 娄小娥犹豫了一下，只得点头应了下来：“行。” 她原本想要报警呢，看样子是没机会了。 两人走出人群， 于莉担心的看了一眼程治国，不过想到他曾经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咬咬牙，还是跟着娄小娥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胡同里， 有人拉着阎解成：“你怎么不出去？” “那两个女的，有一个是我媳妇。” 阎解成有些气恼，不明白于莉怎么和程治国跑到一块去了， 不过好在娄小娥也在，让他没想太多。 但这么一来，他就不好跑出去收拾程治国了：“等会儿你们帮我多踹两脚，还有，别伤了我媳妇。” “没事，大头哥都说了，不打女人。” …… 视角重新回到程治国身上， 程治国的失望的目送娄小娥两人离去，随后看向李正涛：“我怎么惹你了？” “你没惹我们，不过我们听说你挺横的，所以就来看看你有什么资格。” 李正涛冷哼一声，回头往周围瞅了一圈，没瞅到阎解成，便将之前被程治国揍的那几人拉了出来， “这几个是我的兄弟，你给他们道个歉，如果我兄弟饶了你，那这件事就算了。” “必须跪下来道歉！”一个被揍过的人说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帮阎解成出头的。” 程治国笑着问道，“人不少啊，怎么没带家伙事？” 阎解成？ 于莉身体一震， 这些人都是阎解成找来的？难道阎解成知道了她跟程治国的事？ “怎么回事？”娄小娥小声问道。 于莉快要哭出来了：“我不知道啊。” 娄小娥叹了口气：“真是胡来！” 这么多人，万一将人打出好歹来怎么办？ 阎解成和程治国有这么大的仇吗？ “我等会儿你看看能不能跑出去，能跑出去的话，就去东大街的保卫室报信，跑不掉的话，就跟他们说你是阎解成的媳妇。” 于莉看了看人群中的程治国，咬咬牙，点了点头。 话虽这么说，但娄小娥看了看身边的两个男子，知道于莉想跑出去很难。 眼下只能祈祷程治国能识点相，赶紧低头认错，丢人是丢人了点，至少能少挨一顿打。 “我们这么多人，要是还带上家伙事，那以后也没脸出门了。” 李正涛冷着脸说道，“别磨磨唧唧的，就问你一句，道歉吗？” 二十几个， 程治国叹了口气， 他手里提着不少瓶瓶罐罐的，这下怕是保不住了， 好几块钱的东西呢。 “那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几个给我道个歉，然后哪来的滚回哪去，这几个给我跪下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程治国笑着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李正涛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起来：“确实挺横的。” 他后退一步，朝旁边一个精瘦男子招了招手， 像这种喜欢装逼的，别跟他废话太多，直接打服气就行了。 精瘦男子二话不说，一脚朝着程治国踹了过去。 第62章 大杀四方 “啊！” 眼见这群人动手，于莉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嘭——” 一声闷响。 “嘶——” 人群一阵骚乱。 娄小娥没闭眼，所以看的很清楚， 程治国没事，反而是踹向程治国那个男子，倒飞了出去，砸中了几个人，捂着肚子抽起凉气来。 李正涛眉头一挑，冷笑道：“可以啊。” “马马虎虎吧。” 程治国淡定的道，“下次记得带着家伙事。” 李正涛冷哼一声，当先朝程治国冲去， 随着他动，周围的人纷纷动了起来，顷刻间便将程治国给淹没了。 程治国手中瓶瓶罐罐扔出，阻挡一部分人的步伐，随后不退反进，一拳砸向李正涛。 他的身体强度经受过提升， 再加上两次八极拳的提升，收拾这群小混混不再话下，但乱拳打死老师傅，为了避免人多挨拳头，先干掉李正涛，压力会少很多， 而且必须速战速决， 所以他每一拳每一脚，都用了最大的力道，力求一招解决一个。 八极拳强调劲， 寸劲和截劲，很适合以少打多，也很适合在短时间内解决战斗， 毫不夸张的道，系统似乎能预支他即将面临的困境，每次的奖励，都是他所需要的。 “嘭！” 程治国身体前抻，速度极快，后发先至，在李正涛的拳头未来之前，一拳砸在他的侧脸上。 李正涛脸色大变，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旋转起来，硬生生在半空旋转两周，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阵天旋地转， 半张脸都是麻的，用力晃了晃脑袋，眩晕感才逐渐消退， 他摸了摸脸，侧脸已经肿了起来，嘴中发甜，一口唾沫吐出来，血中带着两颗牙。 好重的拳头！ 好狠的手段！ 李正涛震惊的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兄弟一个接着一个被撂倒，程治国双手摆开，朝着一个方向冲，几乎没人能近他半米之内， 这些个兄弟，可都是打架的好手， 挨打方面也不逊多让， 如果没挨过程治国的拳头，他还以为这群人在这演他呢。 李正涛想要爬起来，但脑子还有点晕，好半天也没站直身子。 “别捂了。” 娄小娥将于莉脸上的手扯下来，“程治国没事。” 程治国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 于莉根本不敢相信，看向人群，这才发现遭受那么多人围攻，程治国却还站着，在人群中不断移动，所过之处，反倒是周围的人纷纷倒下， 颇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 “好厉害……” 于莉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确实挺厉害的。 娄小娥也不得不承认， 所谓的武林高手，她只在小说或者戏剧中看过，之前他们家还富裕的时候，倒也有不少身手不错的，但娄小娥也只看到他们练武，却从未见他们真刀真枪的打过。 在她看来，一个人能打四五个人，已经算是了不起了， 但现在程治国一个打二十个！ 要不是亲眼看到，她想都不敢想，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邻居。 怪不得这家伙平日里那么横，谁都敢呛，合着是有功夫傍身。 都说习武者气冲，看来果然如此。 于莉眼睛已经移不开了，满眼都是程治国大杀四方的身影， 她对程治国的感情很复杂， 程治国第一次占了她的身体时，她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将程治国千刀万剐，那时候程治国要是倒霉，她肯定要拍手称快，然后跑上去跟着踹几脚。 但第二次之后，这种心思就变了，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生气、再气愤又能如何呢？ 她没办法挽回事实，也没办法将程治国怎么着。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事情暴露，只要不暴露，就算还有下一次、下下一次，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这种心态的转变，也让她在意识到程治国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不是幸灾乐祸，而是担忧， 此时再看到程治国展示出如此强大的能力，她的心脏都不由自主的嘭嘭跳动起来， 怪不得他在x上，也这么厉害…… “靠！” 二十多个人，怎么还是这样！ 阎解成看着程治国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气得骂娘。 六七个人打不过也就算了，这么多人要是还打不过，以后他怎么办？ 总不能将东大街的人全招来吧？ 就算他有这本事，也得钱包够鼓才行啊。 一群废物！ 还打遍东大街无敌手呢，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如他呢，连程治国这么个东西都收拾不了。 最最重要的是，还他娘被他媳妇看到了， 这下好了，他以后要是再敢在家里说什么揍程治国的话，于莉估计能笑死， 想装逼都装不起来。 “住手！” 李正涛站稳之后，突然暴喝一声。 他带来的人早就被程治国吓破了胆，听到这句话，赶紧往外退。 程治国一脚踹飞冲来的人，这才停了下来， 扫视一圈，目光所过之处，众人再次后退，他这才放下心，看向李正涛。 “是我眼拙了。” 李正涛嘴有点歪，说话有点不利索，他死死盯着程治国，眼中犹带着不服气， 但他很明白，他跟程治国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继续打下去，只会让自己兄弟受罪， 这也就罢了，要是打赢了，那就彻底将程治国得罪了。 这可不是阿猫阿狗一样的人物，而是个高手，这种高手，李正涛本身就很敬重，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因为一个狗屁理由就让人家记恨上，得不偿失。 “这次是我的错，我给兄弟赔个不是。” 李正涛很光棍，打不过，那就认怂，“改日亲自登门道歉，今天就到此如此，怎么样？” “不继续了？” 程治国扭了扭脖子，“还是说下次继续？” “没有下次了。”李正涛坚定的道。 他又不是傻子。 “行，那就到此为止，还有，你的人也是，这几个人也是，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要不然我还收拾他们。” “好。” 李正涛转身就走， 其他人也赶紧扶起地上的人，跟着李正涛朝大街上走去。 “那个叫阎解成的呢，把他找出来。”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李正涛对身边的人说道。 第63章 你也不想你老公被关起来吧 阎解成很快被揪了出来，被强拖着跟李正涛他们一起离开了。 娄小娥和于莉心有余悸的走到程治国面前：“你没事吧？” “嘶——” 程治国倒抽了口凉气，捂着胸口扶着墙壁坐了下来。 娄小娥二女脸上都多了些担忧，虽然刚才的打斗，程治国大显神威，但毕竟对方那么多人呢，不可能一点伤不受， 看程治国这情况，受的伤还不轻。 “要不带你去医院看看？”娄小娥问。 “麻烦了。” 人多拳杂，程治国的后背确实挨了几拳，不过根本没什么事，之所以表现出这样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主要是为了钓于莉。 “帮我看看还有没有能用的。” 程治国指着地上的瓶瓶罐罐，后悔忘了跟李正涛要点赔偿金。 娄小娥上前捡了捡，发现只有肉还能用，其他的包括玻璃很厚的罐头瓶也碎了。 她把肉捡起来，对程治国说道：“先别管这些了。” 随后拉着他前往附近的小诊所。 诊所里的老大夫扒起他的后背，于莉两人也看到了上面的淤青，面露不忍。 “没事，擦点油，过几天就好了。” 老大夫倒是见怪不怪，接着说道，“我给他开几副药，你们谁去取？” 取药也就意味着拿钱，娄小娥下意识看向于莉，毕竟是阎解成找人打伤的程治国，理应于莉掏钱，但又觉得这样不妥，对程治国说道：“我先帮你垫上吧。” “还……还是我来吧。” 于莉有些过意不去，主动上前将钱交了，又去取药。 等药取回来，程治国对老大夫喊道：“我家里没有熬药的锅，老先生，先帮我熬一副吧。” “行，不过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么久？” 娄小娥微微皱眉，这会儿已经下班了，家里还等着她拿菜回去呢。 于莉看出了她的想法，虽然也想跟着一起走，但毕竟程治国是因为阎解成才过来的，又不好将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但要是跟程治国单独在这里待着……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程治国故意说道。 “小莉，要不然我先回去，你在这里等等？” 娄小娥却没有多想，一方面觉得于莉就这么一走了之不太合适，另一方面这里是诊所，就算有人知道她和程治国在这，也不会乱嚼舌根，“等会儿我跟三大妈说一声，让她过来？” 于莉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件事我来处理吧，你别告诉阎家的人，也别告诉我妈。” 程治国说道，“阎家要是有人问，你就说于莉去找阎解成了。” 反正就算阎解成回家了，猜到于莉跟他在一起，估计也不敢跑过来找，只能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 “那也行。” 娄小娥也不想多管这种事，又看向于莉。 于莉也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下来：“好，麻烦小娥姐了。” “小事。” 娄小娥提着东西离开了，诊所内只剩下程治国和于莉，旁边倒还有两个看病的，但根本不关注这边。 程治国也不客气，直接拉住了于莉的小手， 于莉吓了一跳，赶紧抽开，惊恐地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松口气：“你要死啊！” 这要是让人看到了，她还活不活了？ 程治国叹了口气：“二十多个人围攻我一个啊，这种事情阎解成真能干的出来，幸好我能打，要是换成其他人，会有什么下场你想过没有？” 于莉面色难看，她当然想过，而且想的就是程治国。 “就算我没伤太重，但要是将这事捅到保卫科，阎解成少说也得被关上一两天，要是留下案底，那他就更别想找工作了。” 于莉神色一紧：“你……你什么意思？” “就算我不举报他，但跑去讹阎埠贵点钱，也说得过去吧？” 程治国没回答她的话，自顾自的说着，“就算我再退一步，不去折腾阎埠贵，但这已经是阎解成第二次找人堵我了，以后每次见了我，我揍他一顿不过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于莉咬着牙问道。 “很简单啊，如果你不想这些发生的话。” 程治国重新伸出手，“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于莉别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里……不行。” 那么多人呢。 “行。” 程治国朝着老大夫喊道：“老先生，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有个熬药的锅，我还是拿回去熬吧。” 于莉浑身一震。 老大夫不满的道：“到底有没有？” “有。” “行吧。” 老丈夫重新将药装了起来，递给程治国。 程治国拿着药，直接出了诊所。 于莉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跟了出来， 但程治国没往南锣鼓巷走，而是钻进了一个偏僻的胡同。 于莉欲哭无泪， 她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但不管程治国，就这么一走了之？ 程治国肯定会把刚才说得那几个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做一个遍， 阎解成会被关起来，隔三差五还会挨上一顿打，找工作也会变得遥遥无期。 本就被停课的阎埠贵会赔给程治国一笔钱，让他们的家庭雪上加霜，父子的矛盾也会越发加深…… 这些都不是于莉想要看到的， 但是，明明是阎解成的错，难道要让她来承受这一切？ 于莉站在巷子口，半天也没动， 许久之后，她长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跟着程治国走了进去。 日子已经过成这样了，她实在不想看着它继续糟糕下去，而且就算能躲得过这次又能如何呢？ 程治国随时可以易容成阎解成的模样，闯入她的生活。 而且真把程治国惹怒了，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让她始料未及的事情来？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阎解成做的孽…… 进了漆黑的巷子，程治国没有半点客气，直接将于莉按在墙上，低头啃了起来。 第64章 程治国每种？ 于莉刚开始还反抗两下，但很快就没了半点力气，任由程治国施为， 程治国也没有客气，很快进入了主题。 时间足够呢。 于莉死死的捂住嘴，脑海中不断浮现程治国在面对那二十几个人时，大杀四方的景象， 这一刻，那情景在她身上具现化了。 …… 同一时间， 阎解成被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围着，满脸惊恐。 “大头哥，我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我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提前告诉你们的。” 真是见鬼了， 六七个人不是程治国的对手也就罢了， 二十几个，竟然还被他打得满地找牙！ 上哪说理去！ 一个乡巴佬，一个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家伙，怎么就这么恐怖？！ 阎解成既羡慕，又惊恐， 羡慕的是武林高手啊，谁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要是有程治国那本事，早就拳打傻柱、脚踢许大茂，成为院子里最靓的崽了。 还用得着天天这么憋屈的活着， 眼前这堆人敢跟自己耍横，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收拾的他们服服帖帖。 但现在也只能想想而已。 惊恐地则是程治国那么厉害，又知道今天这事是他搞得，以后有的好过的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出去？”有人问道。 “那两个女人当中，有一个是我媳妇。” 阎解成苦着脸说道，“我总不能当着我媳妇的面上去跟人打架吧？” 打得过还好，打不过，那后半辈子还能抬得起头吗。 “行了。” 李正涛站了出来，对阎解成说道，“那家伙的实力，你也看到了，我们跟他无仇无怨，没道理将人往死里得罪，这件事我们就不管了，我劝你最好也消停点。 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不代表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 当然，如果你能找到能收拾他的人，那上面的话就当我没说。” 他摆摆手，让大家散开，又说道：“走吧，之前许给大家的烟别忘了。” “大头哥您放心，忘不了，忘不了。” 阎解成吞了口口水，如蒙大赦，忙不迭的往外跑， 他还真怕这些人恼羞成怒，拿他出气，要不然就算不死也得脱三层皮。 …… 协和医院， 张明泰错骨的手腕被掰正了，腹中疼痛难耐，时不时还会呕吐出来，因此挂上了吊瓶， 但总体来说，比之前好了很多，说话也顺畅了些。 不过他脸上的怒火并没有消散半分，一想起林中发生的事情，眼中的恨意和杀意便难以遏制。 这种屈辱，比身体上的疼痛更难忍受。 因为将他害成这样的，是一个泥腿子，是一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东西。 要是没有将那种人碾死，他这一辈子都没办法睡安稳。 “光叔，帮我约一下轧钢厂的副厂长，需要能管得住程治国的。” 司机点头道：“明白。” “调查一下他的背景。” “已经调查清楚了，资料就在这里。” 司机拿出一沓资料，递给张明泰，但张明泰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有需要注意的吗？” “没有。” “他家人的资料也帮我准备一份。” 司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应了下来：“好。” “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去接小芷下班吧，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明少放心。” 张明泰点了点头，赵光知晓轻重，但他是顾家的秘书，有些事情不能让他去办。 就比如弄死程治国。 他眼眸中寒意密布。 …… 一个多小时后， 于莉脚步踉跄的回到了院子， 借着月光，她仔细的检查了身上的衣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又在院子里洗了把脸，清除掉脸上所有的痕迹， 然后才强撑着身子回到了家。 屋里的灯亮着，很显然阎解成已经回来了。 “你去哪了！” 于莉一进门，阎解成便质问道。 于莉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直接进了里屋，坐在了床上。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我问你去了哪！”阎解成跟进屋，怒声问道。 于莉不答反问：“我问你，当时那群人堵住程治国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场？” 阎解成眉头皱起，冷哼道：“什么人，什么堵程治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没关系，当时那些人亲口说了，娄小娥和我都是证人， 程治国说要去保卫科告发你，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去告啊！” 阎解成嗤之以鼻，李正涛那群人最厌烦的就是跟保卫科打交道，根本不可能出卖他， 只要没证据，程治国能奈他何？ 于莉叹了口气，接着又道：“程治国还说了，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敢！” 阎解成眼皮子抖了抖，虽然还在放狠话，但心里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程治国敢吗？ 之前在易忠海家被揍了， 第一次堵程治国的时候也被揍了， 所以还用说吗，程治国真敢。 难道以后都不出门了不成？ “他敢打我，我就去找保卫科！”阎解成最后说道。 于莉瞅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些鄙夷和无奈：“你就不能找个工作好好干？整天掺合这些事情干什么？” 连累着她也没要跟着“受苦受罪”。 “你还没说呢，你干嘛去了，这么晚回来？”阎解成不想聊工作的事。 “那群人走了之后，程治国就说自己受伤了，非要去诊所看看。” 于莉闷哼一声，“我没办法，只能跟着去。” 阎解成眼睛一瞪：“他讹你钱了？” 还真是跟阎埠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这会儿竟然还在关心钱。 “给他买了点药，花了两块。” 两块？ 还好。 还没他买烟花的多呢。 “买完药后，他非要在诊所里熬药，所以这会儿才回来。” 于莉一口气将话说完，最后又加了一句，“小娥姐跟我一起去的。” 娄小娥也在？ 那没事了。 阎解成松了口气，随后又担心的问：“程治国还说什么了吗？” “他说让你以后别出现在他面前。” 于莉叹了口气，“另外，再一再二不再三，再有下一次，他会直接来咱家找你。” 就这么算了？ 阎解成顿时乐了，不屑地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他有多牛呢，原来也是个夯货，也没种找我的麻烦嘛。” 于莉沉默不语，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程治国的种…… 第65章 联防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平安无事， 九月中旬，街道办准备展开“联防行动”，以防火、防盗为主，对四九城的所有四合院进行综合整治。 类似的活动之前也搞过，不过基本上都在冬天年关将近的时候， 今年之所以突然提前，一方面是有个厂房被烧了，损失惨重，另一方面是最近偷盗行为增加了不少，搞得天怒人怨， 事实上，当下没有监控的年代，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差甚多的情况下，就算法律再严厉，也会有很多人铤而走险， 像四九城这样，几乎每家都有人工作，至少人人都能吃上饭的情况，放眼全国，其实并没有多少， 人都快饿死了，谁还管犯不犯罪？ 能活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行动开始之前，街道办找到了院里的三个管事，让他们主导院里事宜，积极配合， 易忠海和阎埠贵表面上答应着，但等街道办一走，就将刘海中喊到了家里。 “老刘啊，有个情况想跟你说一下。” 易忠海先一步开口道，“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厂里的情况有些特殊，现在就是个小喽啰。 最近厂里接到了一笔新的订单，杨工一个人忙不过来，想拉我去帮忙，这是一次机会，如果我表现得不错的话，说不定能提一两个工级。” “哦？” 才提一两个工级？ 哈哈， 之前那股八级工的范呢，怎么没了？ 怎么说话这么客气呢！ 刘海中心里乐哈哈，面上却是一副关怀的模样：“这可不是小事，老易你尽管去忙，院里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这不正合他意？ 易忠海不在，他就是院里的一大爷，谁来也不好使。 “感谢理解。” 易忠海皮笑肉不笑的道，“不过院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你。” 你还是全交给我吧。 刘海中暗暗腹议。 “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 阎埠贵接着说道，“学校那边暂时处于停课状态，工资也停发了，家里这么多人，全都搁着嗷嗷待哺呢， 按照以前的惯例，‘联防行动’基本上都要持续一个月的时间，我怕是没那么多精力。” 嗯？ 这下刘海中就有些不乐意了， 易忠海走了，他能当老大，阎埠贵要是也走了，就剩他一个人干活了，同样的，出了事也得他来承担。 “老阎啊，学校停课，你正好时间充足啊，我跟你说，你可不能掉链子，我还要上班呢。” 阎埠贵见状，也不生气，他们之前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想了想，接着说道：“你看这样怎么样，院里的事情你来主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尽量抽出时间， 如果没有需要我做的，那我就去钓鱼。” “这倒是可以。” 刘海中松了口气， 联防行动持续时间长，任务重，需要的人手也多，他一个人还真搞不定， 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他能处理好，肯定能立好威信，再加上七级工的加持，说不得易忠海这一大爷的称号，真要拱手让给他了。 吃点苦有什么。 易忠海和阎埠贵相视一眼，嘴角都多了些莫名的味道， “另外，许大茂会加入临时的保卫队，负责南锣鼓巷到夫子巷的夜巡，到时候有事你也可以找他。”易忠海又道。 “许大茂？怎么他当上了？” 刘海中有些不满，临时的保卫队，一个月只能出一个人，他原本还想给刘光齐争取一下呢。 “估计是有人干涉吧。” 阎埠贵指了指上面，缓缓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刘海中哼了一声：“都快被踩死了，还敢出来招摇撞骗呢。” 不过事已至此，想改变也改变不了了，刘海中只能道：“等会儿我去跟他聊聊。” “嗯，名单方面，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和老阎处理就行。” “那好。” 三人会议很快结束，刘海中起身去找许大茂了，阎埠贵为了避免刘海中多想，也跟着一起离开了易家。 …… 一个星期后， 联防行动正式开始， 而顾芷也帮忙找来了一个补课的大学生。 女孩，长相还算可以，皮肤虽然有点黑，但五官很端正，如果能化个妆或者变白点话，也是个小美人。 女孩名叫周勤勤，刚上大一，农村来的。 “我跟她说好了，每天六点到你家，补两个小时的课，吃一顿晚饭，下个学期的学费你帮她交。”顾芷将程治国拉到一旁说道。 程治国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 “晚上不太平，送人家回学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包在我身上，还有什么交代吗？” “没了。” 顾芷似笑非笑的瞥了程治国一眼，随后装作不在意的问道，“最近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你指的是？” “工作上或者生活上。” “我妈一直催婚算吗？”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那没有了。” “好吧。” 顾芷认真看了看程治国，见他不像开玩笑，这才松了口气。 “之前给你看的书，看完了吗？” “看完了。” “那记得给我送回来，我要还回图书馆？” “过两天我胃有些不舒服，需要住一晚上院，可以吗？” “……” 顾芷发现程治国离她太近了，她面庞甚至能感到一丝温热，伸手将程治国的脸推开， 至于这家伙“过两天胃会不舒服”的事，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因为过两天她要值夜班。 “勤勤。” “学姐。” 周勤勤小跑了过来。 “等会儿你跟他回家，认认门，了解一下他弟弟的情况，然后让她送你回宿舍。” 顾芷叮嘱道，“记住，一定要他送到宿舍门口为止，他要是不老老实实照做，又或者对你有什么不轨的行为，记得及时告诉我。” 程治国呲牙笑了笑。 “哦哦，好的。” 周勤勤乖巧的应了一声，扭头看向程治国。 第66章 周勤勤 这是学姐的男朋友？ 听说学姐的身份很特殊，家里有人是高官， 程治国是在轧钢厂上班吧，穿着也很普通，衣服上还有补丁呢，这种人配得上顾芷吗？ 顾芷背后的人不会反对吗？ 周勤勤心中疑惑。 又简单聊了两句，程治国便带着周勤勤离开了， 到了家，他将程治方喊出来，介绍两人认识，然后就让两人去对课本去了。 梁凤珍将程治国拉到一旁，担心的问道：“真请来了啊，这补课要多少钱？” “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程治方提分。” 程治国笑着说道，“等治方考上了大学，多少钱也能给你挣回来。” 梁凤珍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虽然还有些心疼钱，却也没再说什么。 搞定了梁凤珍，程小玉又凑了过来，笑呵呵的问道：“哥，你这是给咱弟找老师呢，还是找媳妇呢，这小姑娘长得真周正。” “嘘——” 程治国连忙捂住她的嘴：“别让妈听见，要不然补课这事肯定得黄。” 程治方正是考学的年纪，要是因为谈对象耽搁了上学，那梁凤珍不得发疯。 程小玉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接着又说道：“咱们院里今天收拾院子，将好多垃圾都清理出去了，你不在家，我替你出去干的活，可把我累死了……” 不等她将话说完，程治国直接递过去十块钱。 “谢谢大哥！” 程小玉九十度鞠了一躬，兴高采烈的跑出去了。 程治国摇了摇头，回了自己屋。 西厢房这边一共三间屋子，中间的正房当做起居厅，两侧的房间又分别隔开，形成了四居室， 南边梁凤珍和程芳芳住里侧，程小玉住外侧， 北边程治国住里侧，程治方住外侧，屋内面积有十几平，跟后世的卧室差不多大，很是方便了。 程治国进屋去看书，看到周勤勤正跟程治方讲题，程治方听的很认真。 他其实并不担心周勤勤的能力， 往后推几年，高考的取消，其实并不完全取决于那个历史大事件，还因为教育的一面倒问题， 百年的屈辱历史，让国内城乡差距极大，所谓的知识分子，大多都集中在城市里，这也导致农村的教育水平极其低下， 能考上大学的，绝大部分都属于中上层人士的孩子，农村孩子很难突破桎梏， 这与封建时代的情景很类似，有能力在科举中崭露头角的，基本上都是功勋氏族，寒门子弟鱼跃龙门难如登天。 取消高考、上山下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高层想要创造一个公平的教育环境，让底层人民获取到更多的机会。 而这个年代，周勤勤能从农村考上国内顶级大学，付出的努力，必然是同校生的几倍甚至十几倍，教程治方完全绰绰有余。 做好晚饭后， 程治国喊上周勤勤一起吃， 周勤勤很是放不开，吃饭的时候头都快埋在碗里了。 梁凤珍见状，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询问她， 得知她是从偏僻的农村过来的，全村人一同给她凑齐的学费和路费，梁凤珍怜惜不已。 “多吃点。” 梁凤珍将好几块肉夹到她碗里。 周勤勤犹豫着不敢吃，她知道即便是四九城这种地方，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肉，她多吃几口，程家的孩子就少吃几口。 “吃吧吃吧，我哥经常给我们买，我都吃腻了。”程治方说道。 程小玉大翻白眼，朝程治国挑了挑眉，好像是在说：看到没，胳膊肘已经往外拐了。 程治国笑而不语。 吃过饭后，程治国送周勤勤回学校， 医科大在轧钢厂的北边，离南锣鼓巷还是挺远的，有将近五六里地，一来一回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 如果天天这样送的话，程治国要考虑买辆自行车了。 自行车票他有，还有五张，不过怎么拿到足够的钱，应付可能会面临的调查是个大问题。 跟梁凤珍伸手要钱显然不合适，他们家还没有阔绰到有余钱买自行车的地步。 想办法搞点外快吧。 “到了。”周勤勤突然小声说道。 程治国这才发现到了医科大，宏伟古朴的校门立在前方，零星的学子穿梭而过。 “走吧，送你到宿舍。” “不……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走吧。” 校园内肯定要更安全，但这会儿太晚了，一个女孩子还是有些不安全。 将周勤勤送到宿舍楼下，程治国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他将程治方喊了过来，问道：“怎么样。” “很厉害！” 程治方由衷的道，“刚开始我还怕她上了大学，将高中的知识给忘了，结果就没人家不会的题，哥，勤勤姐以后都会来吗？” “嗯，每天晚上都会过来。” “那行。” 程治方很是高兴， 有了周勤勤帮忙，他的成绩肯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哥，你给了人家什么好处？” “说起这个，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什么事？” “周勤勤帮你补课，你能不能帮其他人补课？” “帮其他人补课？” 程治方犹豫了一下，“我时间不是太充足。” “没关系，周末补就行。” 程治国笑着说道，“周勤勤的家庭情况，你也了解了，她给你补课的条件是，下学期的学费我帮她交了。 你帮另外两个人补课的话，也是有钱的，到时候可以给周勤勤交三个学期的学费。” “是吗……” 程治方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了下来，“那我试试，但是哥，我没人补过课，不一定能做好。” “尽力而为就行。” 程治国拍了拍程治方的肩膀。 给人补课，其实对程治方并没有太大的坏处，程治国前世考的大学也不错，高三的时候给一个女生补过课，刚开始的也怕耽误自己，但进行过一段时间后发现，补课其实能让他对知识点有很深的认识，遇到类似的题，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解题的关键， 比单纯的复习更有效果， 所以他才让程治方试试， 当然，如果一段时间后，程治方觉得不合适，程治国也不会因为别人耽误自己弟弟的前程。 第67章 刘海中要坑人？ 所谓的联防行动，大致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个就是院子易燃物品的管理，比如堆放的杂物、违规的建筑，都是要进行清理的， 程小玉今天干的就是这个， 但肯定不会只是今天，而且为了避免有人心里不平衡，会轮到所有人头上，比如程治国这些上班的，要么抽出时间帮忙干活，要么在休息的时间去清理街道上杂物，刘海中手中有个册子，记录了每个人该干的事。 第二个就是夜巡， 由保卫科主导，临时保卫队执行，对进厂发生偷盗、抢劫的巷子进行整夜的巡视， 如果临时保卫队的人手不足，还会征集院里的年轻人，就像许大茂巡夜的第一天，自己没去，把傻柱喊去了，傻柱跟着几个人巡了半夜，冻的跟孙子一样，第二天堵住许大茂将他揍了一顿。 第三个就是后期的检查， 不仅检查院子的防火情况，还会挨家挨户的调查户口，防止一些黑户的人住进来。 联防行动开始的第二天，刘海中找到了程家， “107号院你知道吗？”刘海中问程治国。 “那个鬼宅？” 107号院子没人住，一部分原因是一侧的房子被炮火轰塌了，另一部分原因是最后一代主人被满门抄斩，里面多次传出闹鬼的传言。 “没错。” 刘海中点点头，“街道办的意思，是将那个院子收拾出来，重新盖上房，租出去。 一个院子需要出五个年轻人。” 梁凤珍听出他的意思来：“你是想让程治国去？他还要上班呢？” “院子里没上班的年轻人没几个。” 刘海中道，“刘光齐、阎解成他们几个都去了，但还缺一个，只有程治国最合适。” 随后又加了一句：“这是硬性要求。” “具体干活的时间呢？” “上午或者下午，要去半晌儿。” “具体要去几天？” “这个说不好，什么时候弄完什么时候结束。” “管饭吗？” “不管。” 也就是说，纯让他们干活，还要让他们请假去干活，一毛钱不给，一顿饭不管， “你这个合适的标准是什么？” 程治国知道肯定没人乐意干这活，刘海中是找不到人了，才来找他， 但他凭什么干这种没有半点好处的活。 刘海中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具体的标准，大家都有事情做，你也是院子里的一员，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我可以请两天假，跟着一起打扫院子或者街道。” “打扫院子和街道的人够了。” “总有其他我能干的活吧。” “只剩这个了。” 刘海中拿出自己的小册子，“而且这次的联防行动，我是咱们院里的总指挥，原则上来说，我具有总调度权，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 “那也行，你让街道办给我开一个不得不请假的证明。” “这个没办法，只能你自己来想办法。” 程治国乐了， 所以说，这鞭子没挨到自己身上，有些人就是不知道疼啊。 “行。” 他也懒得跟刘海中瞎掰持，“那你将我的名字记上吧，回头我过去。” 梁凤珍不满的道：“院子里那么多人，你找个年纪大的也行啊，治国还有工作，干嘛非要我们去？” 刘海中没搭理她，赶紧将程治国的名字写上，这才松了口气， 五个人，他凑齐这五个人容易吗？ 院子里人确实多，但谁愿意干这活，就算是刘光齐，也是他拿着鞭子抽了一顿才答应下来的。 反正先凑齐人再说，至于会不会得罪程治国，他已经顾不上了。 这次的联防行动，他必须做到完美，哪个环节都不能掉链子。 “治国，厂里你能请假吗？” 梁凤珍担忧的问，“要是实在不行，我替你去吧。” “没事，厂里我自己想办法。哦，对了妈，明天晚上我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嗯，有事外出一趟。” “什么事？” “厂里采购的事情，需要到西区一趟。” “那行吧，到时候我就不准备你的饭了。” “嗯。” 第二天下班，程治国直接来到了卫生院，也没跟顾芷打招呼，直接找了个没人的病房钻了进去。 没过多久，穿着白大褂的顾芷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个小护士， 跟不认识程治国一样，她随便拿了个病例翻看两页，对小护士说道：“给他打一针青霉素和四环素。” 程治国翻了个白眼：“顾医生，用不着这样吧，我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在这住一晚都不行？” “没病进什么医院？” 顾芷咯咯笑了两声，“不想打针赶紧出去，别在这占床位。” “那你还是给我打两针吧。” “……” “你先去忙吧，有病人叫我。” 顾芷将小护士支走，扔给程治国一本书，自己则拿着另一本书在一旁看了起来：“待一会儿就走吧，这里是卫生院，能出什么事？” 程治国翻开书看了一眼，发现是医书，没兴致的合上，好奇的问：“以你的文凭，很多大医院都能去吧，为什么来轧钢厂？” “不想听家里安排。” “未婚夫不也是家里的安排？” 顾芷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程治国，没有回应。 程治国知道她不想聊这个，接着说道：“前两天张明泰找我了。” 顾芷笑容一凝，严肃的看向程治国：“他没怎么着你吧？” “被我揍了一顿，灰溜溜的走了，估计之后不会消停。”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这人呢，不是个吃亏的主，也不会等着他想办法整我，如果你这边没意见的话，那我可出手了。” 顾芷叹了口气，眉眸低垂：“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说说，让他别找你的麻烦。” “那倒不用。” 顾芷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容重新浮现：“那你们就斗一斗吧，反正你们两个不管谁倒霉，我都不会伤心的。” “那我就放心了。”程治国满意的道。 “顾医生！” 小护士突然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的道，“有病人！” 第68章 医院闹事！ 顾芷忙站起身，放下手里的书，快步朝外走去：“什么情况？” “被捅了两刀，头部出血严重，情况很危险！” 程治国跟着出了门，才发现外面乱糟糟的，一堆人挤在大堂处，有人大喊着，有人哭的稀里哗啦， 众人中间围着的，就是患者。 顾芷快速剥开人群，走了进去，检查病人情况， 片刻之后，她对护士说道：“先想办法将他送到手术室，然后去找院长。” “哦哦，好。” 小护士有些六神无主，慌慌张张的跑出去，没多久便拿来一副担架， 顾芷指挥着身边的人将病人抬到担架上，还没带着病人进手术室，外面又冲进一群来人，手里还拿这棍棒，二话不说，照着大堂里的人就开始打了起来。 “啊！” 小护士惊叫一声，吓得抱头鼠窜。 顾芷也吓了一跳，顾不上危险，高声喊道：“带着病人走！带着病人走！” 一个男子突然撞了过来， 顾芷下意识往一旁躲，但周围都是人，哪躲得开？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掠来，将她护在怀里，一脚将撞来的男子踹飞。 顾芷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是程治国，顿时松了口气。 “不想让他死的话，就将他送到手术室去。”他冷冷对抬着担架的两人说道。 两个男子惊觉，赶紧抬着人往里走， 顾芷担忧的看了一眼像是成了战场的大堂，怕这么下去，会有更多的伤员出现。 “这里交给我就行。” 程治国笑着说道，“你去给人治病吧。” 顾芷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道：“你小心些，让人去喊保卫科。” 说完匆匆朝手术室走去。 保卫科要参加联防行动，怕是没几个在厂里，就算赶过来，也制止不了这群人。 程治国退出人群，等顾芷进了手术室，这才看向人群， 两拨人中都有年纪大的，不像是街头斗殴，更像是有恩怨。 第一波进入医院的人少些，手里也没有家伙，明显落下风，不过也够凶狠，有好几个头上流血了，还在大骂着往前冲。 算了，都拿下吧。 分不清谁是谁，程治国也懒得浪费时间，快速冲出，一脚踹倒一个持棍的男子，抄起他手中的棍子，一棍子一个，开始往外冲。 惨叫声更大， 叫骂声更加响亮， 冲向程治国的人也越来越多， 程治国不管不顾，手中棍子不断扬起、落下， 棍子招呼不过来，就用脚， 不消片刻，大堂上躺下了一大片。 “草泥马的！干他！” 有几个持棍的一起冲了过来， 程治国侧身一跃，腿横扫半周，直接将砸来的棍子尽数踢断，稳稳的落在地上。 这一招顿时唬住了所有人，众人纷纷退开，分开两波。 程治国却并未停下脚步，拿着棍子继续往外走。 大堂外侧的人均后退了几步，眼中露出谨慎之色， 但眼见就要被程治国逼出大堂外，又有人不甘的冲了上来，程治国依旧是手起棍落，来一个收拾一个， 直到又有五六个人倒下，剩下的人才被吓破了胆，退出了大堂。 程治国这次没追出去，扭头看向大堂里人， 外面那伙人的同伴见状，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棍子砸过的地方，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 直到没人出去了，程治国才拉来一条板凳，放在门口，大喇喇的坐了下来：“有不服气的，尽管往里冲。” 外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到底还是没一个有胆量再去挑战程治国。 但他们也不愿意就这么走了，虎视眈眈的堵着大门。 大堂里的人人人带伤，打不过外面的人，也不敢乱动。 程治国倒是丝毫不担心外面的人再冲进来，还有闲情逸致的去抠自己的手指甲。 “那边那个小护士。” 程治国突然想起顾芷交代的事情，朝躲在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小护士喊道。 “大……大哥。” 小护士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看程治国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杀人犯。 “顾医生不是让你去喊其他医生吗，去将你们卫生院的所有医生都叫过来。” 他指了指里面的人，又指了指外面的人，“这么多病号呢，一两个医生忙不过来。” “哦哦。” 小护士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人群，不敢动。 “没事，他们要是敢拦你，我将他们所有人打得亲妈都不认识。” 外面同时响起数道怒哼声。 程治国没理会：“去吧。” 小护士犹豫片刻，壮着胆子往外走，发现外面的人没有动静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绕过人群，她快步朝卫生院外跑去。 “宁哥，保卫科的人快来了。”外面有人小声嘀咕道。 中间的男子咬咬牙，指着大堂里人喊道：“赵有福，你他娘的给我等着，老子回头再收拾你！” “我草泥马的宁争，老子要是能放过你，以后老子跟你姓！” “行！横吧你！” 叫宁争的男子大手一挥，带着人朝外走去。 片刻间就没了人影。 程治国站起身，瞅向大堂里的人， 大堂里的人吓了一跳，生怕这杀神对他们出手。 “都老老实实呆在这，别给顾医生惹麻烦。” 程治国扔下棍子，朝手术室走去，大堂里的人顿时长松了口气。 推开手术室的门，发现顾芷正在给患者处理伤口，还有一个护士在给她打下手。 程治国什么都没说，反手关上门，靠在墙边静静的看着顾芷做手术。 这手术室跟刑讯室一样，工具盘里不仅有榔头、锤子，还有锯，也不知道真用起来是什么样。 顾芷很认真，甚至没有抬头看程治国一眼。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快步走到手术台前，先是瞅了一眼病人的情况，随后看向程治国：“患者家属请出去。” 程治国双手环抱胸前，一动不动。 第69章 同一个屋檐下 眼见程治国半天站着不动，男子不满的道：“你这人什么情况？” 顾芷头也不抬得道：“让他在这里待着吧。” 男子眉头一挑，意外的看了程治国一眼，忙道：“那好，顾医生，让我来吧。” “不用，麻烦庄医生帮我去取些血袋来，注射进病人的体内。” 这时候已经有输血治疗了，不过并不是后世那种直接注入血液，而是成分输血，就是病人缺少血液中的某种成分，例如红细胞、血小板、血浆等，就给病人输入这种成分， 卫生院的医疗基础条件不行，只有血浆，但对病人的恢复也很有用。 但这种跑腿的活，应该是护士去才对，庄医生看了一眼托着工具盒的护士，又看了一眼顾芷，叹了口气，快步朝外走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卫生院的院长带着几个医生走了进来，接管了顾芷的手术， 他先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差错，认可的点点头：“很不错。” 顾芷长松了口气， 别看她做的像模像样，但其实是第一次做这种外伤手术， 要是因为她的疏漏，导致病人死亡，那对她的医术生涯无疑是一次严重的打击。 “走吧。” 她对程治国说了一声，走出手术室。 程治国能看出她脸上的疲惫，显然刚才那短短半个小时的手术，耗费了她大量心神。 “医生，小张怎么样？” 顾芷一出来，不少人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院长正在给他治疗，大家耐心等待。”顾芷说道。 “还没治好吗？” “怎么回事，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 “是啊，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到底醒没醒，你给个准话啊。” “我就说不该来这种地方，屁大的医院，小张可是被捅了两刀！” “大医院太远啊……” “行了，要吵去外面，别在这烦人！” 程治国皱起眉头，冷哼一声。 声音顿时消停下来，众人畏惧的看了他一眼，纷纷闭上了嘴。 顾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有伤的人到我那排队，我给你们包扎一下。” 顾芷也没有询问怎么回事，朝着办公室走去。 大多数人身上的伤口其实并不算重，顶多有些红肿淤青而已，大家都不想花这个冤枉钱，但接触到程治国警告的目光，不少人还是乖乖排起了队。 “这到底是医院，还是保卫科啊……”有人小声嘀咕道。 进了这里，跟进了监狱似的。 顾芷这边给几个人包扎好，卫生院的医生基本上到齐了，病人自觉地的到其他医生那里就医，顾芷终于能停下来喝口水。 “我先去休息了，有事叫我。” 眼见没了事，知道顾芷这会儿肯定不愿意休息，程治国打声招呼，准备找个地方去睡觉。 “今天麻烦你了。”顾芷认真的说道。 程治国摆摆手，回到之前选中的病房，躺在床上睡起觉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开门声将他吵醒了，顾芷走了进来。 她伸了个懒腰，妙曼的身材若隐若现：“终于能休息了。” “外面的事情结束了？” “嗯，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了，转到大医院去了，至于其他人，正在被公安挨个审问呢。” 顾芷走到另一个病床前，直接躺了下去，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程治国说道，“大堂的事情，小文都告诉我了，听说你一个震慑住了几十个，大展神威啊。” “马马虎虎吧，我还有更厉害的战绩呢。”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顾芷莞尔一笑，又说道，“那个病人确实有点问题。” 当时程治国进入手术室，估计是怕病人突然苏醒，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吧。 蛮贴心的。 “怎么回事？” “听说是糟蹋了一个女孩，被女孩的父亲捅了两刀，推下了楼梯。” 怪不得明明第一波人受伤更重，第二波人却还是不要命的要收拾他们。 所以就算那个病人被救活了，八成也要吃枪子，根本没必要经历今晚的手术。 “有人替我值班了，我在这里睡一会儿。” 顾芷突然伸出芊芊细指，指着程治国说道，“别胡来，公安可就在外面呢。” “那你可提醒我了，等会儿先堵上你的嘴。”程治国打了个哈欠。 顾芷轻轻哼了两声，背过身去，准备睡觉。 程治国困意正浓，也躺了下去， 至于夜袭什么的，对自己未来的老婆，有必要吗？ 不过难得的是，顾芷对自己少了很多防备心，这是很大的进步，当一个女人觉得你很有安全感，在与你单独相处的时候，还能睡得着的话，那么离喜欢你也就不远了。 看来要尽快解决那个张明泰啊。 …… 第二天，程治国直接进厂上班， 一天无事，下了班回到家，他看到周勤勤正给程治方补课，又想起了要买自行车的事。 “小玉？” “怎么了，哥。” “明天有事吗？” “没有啊，要让我给你帮忙吗？” “那陪我去一趟东直门。” “好啊！” 程芳芳跟着蹦了出来：“我也去我也去！” “那行，到时候带上你。” “哈哈哈，太好啦太好啦。” 程芳芳欢快的排起手，“明天不用上学啦！” “……” 这小丫头片子，鬼主意这么多的啊！ 程治国将她扯了过来，询问道：“听咱妈说，你上学还不到一个月，已经被叫了两次家长了？” “有吗？” 程芳芳心虚的左顾右盼，“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上了那么长时间的课，到现在连一二三都不认识，咋滴，你想小学毕业就去工作？” 程芳芳瘪着嘴，一脸无辜的看着程治国。 程治国忍不住叹了口气， 程家的三个孩子，包括程治国和程小玉，其实成绩都算不错， 不过两人之前是在农村上课，和城里的孩子差距太大了，想补也补回来了，所以才没考上高中。 程治方就不用说了，从小就争气，现在基本上都是全校前几名， 程芳芳则完全是个学渣， 你说她不好好学习吧，作业每天都能写完，隔三差五也能看到她在哪大声背书，但一问效果，能将梁凤珍气得吐血， 现在院子里的人经常能看到梁凤珍拿着鸡毛掸子，满院子的追一个刚刚六岁的女娃子。 “明天你去上学，等周末我再带你去玩。”程治国说道。 “不啊！我不想上学，我想跟大哥你们一起去。” “那你去问咱妈。” 程芳芳顿时失去了所有勇气，垂头丧气的跑了，连试都不敢试。 “程治国？” 门外许大茂鬼鬼祟祟的探进头来，朝他招招手，“来来来，跟你说个事。” 第70章 买辆自行车 许大茂？ 程治国有些惊讶，不知道这家伙突然找自己干什么。 许大茂最近有些风光，当上了临时保卫队队员，整天人五人六的，走路都快横着走了。 这院子里的人没少被他折腾。 程治国走出门，问他：“什么事？” “这边这边。” 许大茂将他拉到角落里，看看四周，发现没人，才小声说道，“听我媳妇说你很能打？” “耐力还行。” “耐力？” 许大茂不明白能打跟耐力有什么关系，接着又问：“那如果对方有刀又或者有枪呢？” 程治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有刀他还能应付一下，有枪那不是上去送死吗？ “咳咳——” 许大茂也意识到自己的话问的有问题，连忙道：“是这样的，最近我发现有个院子的一家住户有问题，我怀疑他们要么是敌特，要么就是罪犯。 我已经去他们院子里检查过几次了，但每次去，那户人都不在家， 但是他们邻居说，那户人有四个，说是四兄弟，但看着不像，而且还都没有上班。 没有上班他们哪来的钱，而且为什么总是不在家？ 我寻摸着吧，敌特不可能这么蠢，犯罪团伙的可能性更大些。” 他凑到程治国身边，笑嘻嘻的道：“要是咱俩能将他们抓捕归案，那就立了大功了，出了大名了！怎么样！” “咱们俩？” 程治国疑惑地看着他，“你现在是临时保卫吧，把这事上报上去也算功劳，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你懂个屁，上报上去哪有直接抓住功劳大？” 许大茂拍拍胸脯道，“你放心，到时候功劳分你一半。” 程治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许大茂那战斗力，就算真遇到事，也只能在后面摇旗呐喊，帮不了一点忙，好嘛，到头来分一半功劳，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还是找其他人吧，我不感兴趣。” 程治国转身要走，“而且这功劳对我来说也没用。” 要是抓敌特能升职，他早就满世界的去找了。 “别急别急。” 许大茂赶紧拉住他，咬咬牙说道，“那我给你钱。” “哦？” 这个程治国倒是挺感兴趣的，“你能给多少？” “这要看那群人值多少钱在，这样，我先给你五块，如果那群人真有问题，而且你能把他们抓住，我再给你五块。” “打发叫花子呢，你给我五十，我帮你将那群人全部抓住，而且不分你功劳。” “五十！你怎么不去抢！” 他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多块钱！ “那就没得商量了。” 程治国往家里走去，许大茂这次没有拦，朝程治国无声的骂了几句，气呼呼的回家了。 “穷疯了吧，回头就给你安排几次夜巡，坑死你！” 许大茂满脸不爽的回到家。 娄小娥笑呵呵的看着他：“怎么样，没成吧？” “那孙子跟我要五十！” 许大茂撑开手掌，“五十，亏他敢要。” “你也说那群人有问题，万一人家真有武器呢？” 娄小娥嗤笑一声，“到时候你们两个命都没了，还五十块钱呢，要我说，你赶紧将这事报上去，也免得出事。” 许大茂还是有些不甘心， 功劳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一旦将那些人拿下来，他以后在院子里就支楞起来了， 看谁还敢说他是个怂货。 他咬咬牙，问道：“你那有钱吗，先借我点。” “滚！” 娄小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她本来就不支持许大茂干这事，还能给他钱？ 也就是他找的是程治国，换成院里其他人，她早到保卫科去举报了。 “不借就不借呗。” 许大茂想了想，觉得还是保险点好， 先去调查调查那几个人，确定他们有问题之后，再考虑出钱让程治国办事。 在那之前，就让程治国先逍遥几天吧。 …… 第二天，程治国休息， 不过他照样没去修那个闹鬼的院子，而是带着程小玉来到了东直门， 东直门是四九城东区最大的批发市场，也是后世四九城最着名商业区的前身。 程治国领着程小玉，直奔自行车店。 程小玉被吓傻了，一把拉住他：“哥，你要干什么呀。” “买辆自行车。” 程小玉哭笑不得：“你有车票吗？” 程治国掏出一张自行车票，在空中扬了扬。 程小玉先是一愣，随即大喜：“哥！你哪来的自行车票？” “跟人家兑的。” “我选！我选！我选！” 程小玉一把抢过车票，奔进店里，挨个自行车摸了起来，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都是二八大杠，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 不过程治国还是等程小玉摸够了，选中了一辆之后，才上去检查车况，确定链子、铃铛和手刹都没问题之后，才定下这辆。 “哥，我不会骑呀，你会骑吗？” “会，在厂里学了。” 程治国随便编了个理由，推着车子出了市场，然后让程小玉坐上。 程小玉不太敢坐，但看到程治国自信满满的样子，还是壮着胆子坐了上去， 大不了就摔几下呗。 不过程治国的车技很不错，稳稳当当的，根本没有翻车的迹象，这让她长松了口气。 “哎呦——” 车子一阵抖动， 程小玉尖叫一声，赶紧抱住程治国的腰，但随即便发现程治国只是在故意吓她，气得使劲拍了程治国几巴掌。 兄妹俩一路打闹，很快回到了院子里。 第71章 众人羡慕 “叮铃铃——” “叮铃铃——” 一阵阵清脆的车铃声响个不停。 “阎埠贵，瞎按个什么铃！能不能让人安生点！”贾张氏的吼声从前院传了出来。 程治国没搭理她，继续按铃。 “阎老师是不是有事啊。”有人问道。 三大妈很快朝外走去，站到门口看到外面的情形时，顿时愣了愣。 “程治国，这是……你买的？” 自行车崭新崭新的，还带着塑料包装，显然是刚买的，不像是借的。 “呦！三大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程治国这才停下按铃，笑呵呵的推着车子往里走， 听到三大妈的话，不少人都好奇的凑了过来，看到推车子的是程治国，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程治国，你买自行车了？” “这自行车真新……” “嚯！大款啊，多少钱买的？” “可以啊，程治国，你是咱们院第一个买自行车的吧？” 阎埠贵的自行车票，是学校发的，自己只掏了一半的钱， 整个院子，程治国这是第一辆正儿八经自己买的， 一百多块钱，这个年代可是巨款。 就这么说吧，你家要是有个自行车，相亲时人家姑娘要是看不上你，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可见自行车的份量。 程家前不久吃个饭都成问题，谁能想到一转眼，连自行车都买上了？ “切！不知道钱从哪来的，小心被公安收走了。” 贾张氏冷哼一声，满脸的嫉妒。 凭什么程治国能买自行车？那家伙就该要饭才对。 回头她就去找许大茂说说，让许大茂好好查查程治国。 程治国瞥了一眼贾张氏，笑呵呵的道：“106块钱的自行车票，刚骑回来的，其实买这东西也没什么用，我又用不着，就是想让我们家小玉练练车。” 就是一句话：没办法，钱太多。 众人跟着哈哈笑着，心里却是暗骂不止，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穷的叮当响。 “贾张氏，自行车！要不要骑骑看，我不跟你要钱，但有一点，摔死了别怪我。”程治国侧头问贾张氏。 “滚你的吧！” 贾张氏看不得程治国那贱嗖嗖的样，起身就走。 “别走啊，再让你听个响。”他又拨起了车铃。 贾张氏直接跑了起来。 梁凤珍闻声走了出来，看到程治国推着车子，一脸的惊讶：“治国……” 程治国也顾不上炫耀了，赶紧推着车子往家里走。 直接抬着车子越过门槛，将车子停在屋里，程治国才说道：“妈，没提前跟你说一声，买了辆自行车。” “你这孩子，花这冤枉钱干啥！” 梁凤珍急的想哭，“你上班根本用不着自行车。” 虽说他们家现在有了八百多块钱的存款，但也架不住这么花啊，之前程治国在吃喝上大手大脚也就算了，但一下子花这么多钱…… 程治国叹了口气，干脆将梁凤珍拉到里屋，将剩下的四张自行车票拿了出来。 梁凤珍直接懵了，抢过车票左瞧瞧右瞧瞧，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治国，这……你这哪来的？”这下她反而更担忧了。 “放心吧，来路很正，经得起查。” 程治国拿过车票，塞进兜里，“所以这自行车其实没花一分钱，妈不用心疼。” “你这孩子，你跟我说清楚啊，这票到底哪来的？”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梁凤珍怎么问程治国都不说，也只能作罢， 不过车子没花钱，又经得起查，那自然就没必要纠结了，梁凤珍也变得喜笑颜开：“这样你再去送周勤勤，来回也更方便些。” 出了门，发现车子已经被程小玉推到院子里去了，程芳芳坐在后座上，高兴地手舞足蹈。 周围围了一堆人，有夸自行车好看的，有夸程家的，也有想要上前摸摸的， 梁凤珍何时想过，有一天，他们会成为全院羡慕的对象？ 日子似乎越过越好了， 只希望别出什么岔子。 到了晚上下班的点，所有人都知道程治国买了辆自行车， 阎埠贵就更不用说了，进门放自行车的时候就看到了，而且那自行车还占了他常年放车的位置，将他气得够呛，再一听是程治国的，那就更气了， 二话不说，直接将自行车推进了自家屋里， 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没办法比，他的自行车往那一放，就跟破烂一样，毕竟那么多年了。 “真是没天理啊。” 他工作都没了，为了养家糊口，天天大清早就跑出去抢钓位，程治国倒是整天过得滋润的很， 现在连他唯一的风头都给抢走了。 不都说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吗，老天怎么还不将那个混蛋给收走？ …… “程治国买了辆自行车？” 阎解成回到家，从于莉嘴里听说这件事，顿时气得嘴都歪了，“玛德！他哪来的钱？” “不清楚，之前公安不是来调查过吗，也没查出来什么问题，说明人家的钱没问题。”于莉道。 “草！没天理！” 他这个在城里待了半辈子的人都买不起，程治国这个乡巴佬竟然有了？ 不行！ 忍不下去。 得想办法弄一下程治国，别让他过得那么自在。 而且自己也要赶紧找个工作了，尽快挣钱，然后买辆更贵地自行车。 “说起来，这两天我看有人给程治方补课啊。”于莉又提起另一件事。 “补课？” 阎解成嗤之以鼻，“浪费钱而已，没什么用，该考不上还是考不上。” “听说给他补课的是个大学生。” 于莉说道，“你说我要不要找人给我妹妹也补补课，她明年就要考高了。” 阎解成疑惑地瞅了她一眼：“你妹妹那学习成绩，还有补课的必要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于莉冷哼一声，“就算她成绩差，到时候也是高中毕业，进哪个厂都行。比你强多了。” 这年头的高中生，根本不愁没工作，各个厂都抢着要。 “行行行，你们家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呗，问我干什么？” 他哪有空管这些有的没的，反正别想让他掏钱就是了。 第72章 这段时间他属王八 “你要是同意，那我明儿去跟程治方说一声。” “啥？” 阎解成眉头一挑，一脸错愕的看向于莉，“你要跟谁说？” “程治方啊。” 于莉疑惑地道，“他学习那么好，我打算让他给我妹妹补课。” “不行！” 阎解成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绝了， 他们阎家的人，怎么可能求程家的人帮忙，就算是于海棠上不了学了，高考考零分也不行。 “学习好的多了去了，凭什么找程家的人。” “那你帮我找个。”于莉也有些不高兴。 她找的是程治方，又不是程治国。 “让咱爸教去，正好咱爸最近不用上课，还能补贴一下咱们的家用。” 于莉气乐了：“我之前就跟咱爸说过这个事，当时他怎么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想浪费这个时间，而且他是中专毕业，怎么可能教高中的学生。” 阎解成梗着脖子道：“那……那也不能找程治国的弟弟！” “那你帮我找一个吧。” 阎解成张张嘴，气焰弱了下来， 他找？ 他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上哪找高中生去，而且还是学习好的：“那你就不能去找其他人？” “程治国得罪过你，他弟弟又没得罪过，而且我就认识他一个学习好的。” 于莉不满的道，“再者说，海棠在咱们院里学习，我还能照顾点。” 阎解成依旧不想同意，但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想了想，他突然道：“那你去问问吧。” 于莉想让人家帮忙补课，也得人家同意才行啊， 程治方今年高考吧，自己还要补课呢，哪还有时间给其他人补课？ 于莉听到这话，神色顿时一喜：“行，明儿我就去问问去。” 阎解成看到她高兴地样子，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先不说人家会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于海棠那学习成绩，还能给她补成一个大学生不成？ 再说，等他过两天将程治国收拾的惨不忍睹，就算程治方答应了补课，到最后也得将于海棠赶走。 …… “程治国买了辆自行车？” 易忠海回到家，从一大妈嘴里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好久。 想都不用想，这辆自行车，怕是全用他的钱买的。 一百多块啊！ 他家里存款那么多了，自己都不舍得买一辆，程治国倒好，从他这里坑了点钱，转头就享受上了。 也不怕被雷劈死。 “买了就买了吧，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从这到轧钢厂，一共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根本没必要买自行车， 而且用这个压程治国一头也没有丝毫用处，只会让自己更郁闷，要不然他高低去买两辆。 “最近老阎怎么样？”易忠海又问。 一大妈摇了摇头：“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听说每天大清早就去钓鱼了，一直到晚上才回来，刘海中找了他几次都没找到人，气得骂娘。” 这就是他们定下的计划， 嘴上答应刘海中，但只要他找不到人，那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扛。 听说107号院子的修缮，刘海中将程治国给报上去了，机会这样不就来了吗，程治国不是个吃亏的主，指不定哪天就跟刘海中杠上了， 他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行。 虽说往里插手一把，有可能让程治国的情况更糟糕，但易忠海并不打算这么做。 最近他在车间混的不错，虽说还顶着一级工的头衔，但基本上干的都是八级工的活， 赵传开已经向他保证了，许诺过两三个月，就给他提到三级或者四级，虽说依旧没办法跟八级工相提并论，但至少比跟着一群刚进厂的人干脏活累活要强的多。 所以现在这种事情，他要做的就是稳， 而且对现在的他来说，跟程治国小打小闹没有任何用处，他出手的时候，必要一击必杀！ 所以，接下来他要做的，还是低调，像个透明人一样低调。 “易忠海！我草泥马！我家的钱什么时候还我！” 门外响起了贾张氏的怒吼声。 易忠海和三大妈平静的脸上，瞬间被怒火笼罩。 又来了！ 又来了！ 这他娘的已经是多少次了！ “不行就把那钱给他们吧。” 三大妈实在受不了了，“就当是破财免灾。” 易忠海不吭声， 他之前确实是想给的，哪曾想自己竟然会成为一个一级工？ 现在好了，原本一个月就能挣过来的钱，现在需要四五个月才能挣回来， 这种情况下，他哪还愿意给， 给贾张氏钱，还不如自己直接请五个月的假，在家休息呢。 “再等等。” 他就不信了，现在院子里还有谁能比他更有耐心！ 就算是牵一只王八来，易忠海也有信心熬死对方，贾张氏泼？那就让他泼吧，反正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什么面子里子了。 “易忠海！我草你八辈子祖宗，我们孤儿寡母的钱你都坑，你还是不是个人！我呸！你个贱种，生不了儿子的烂货……” “呼——” 狗屁的忍！ 狗屁的王八！ 易忠海一巴掌将烟斗摔在桌子上，猛然站起身，朝外走去。 …… “程治国买自行车了？” 刘家，同样的对话也在上演。 “是啊。” 二大妈羡慕的道，“我看了，锃亮锃亮的，可漂亮了，这辈子咱家要是能有一辆，我心也甘愿了。” 刘海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咱倒是也能买，但买了之后呢，刘光天他们还要不要结婚了？” “我知道，我就是说说而已。” 二大妈哼了一声，“瞧你现在豪横的，咋滴，易忠海不露头，你真以为你是天王老子了？” 在院子里吆五喝六的也就算了，在家也是一副大爷的模样，容不得别人反驳他一句。 “去去去。” 刘海中不耐烦地摆摆手， 他确实比较烦躁， 现在是他出风头的时候，程治国突然买个破自行车，将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跑去干活还消停不下来？ 看来还是干的太少啊，过几天再给程治国安排点重活，看他还有没有时间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第73章 秦淮茹：我要出去绣花了 “程治国买自行车了？” 许家却又是另一副模样， 许大茂一听这消息，顿时来了精神， “他一个实习工，哪来的那么多钱？而且就算有钱，他哪来的车票？” 作为一个保卫队员，许大茂觉得面对这种不正之风，自己就应该调查清楚，免得滋生大家的不满心理，不利于院子的和谐。 “我明儿就去调查他。” 娄小娥斜了他一眼：“你就是个临时工，真把自己当保卫了，调查人家又怎么样？等你以后不当保卫了，还见不见人了？ 而且你不知道吗，程治国现在不是实习工了，算是正式工。” 正式工？ 垃圾！ 他可是二级工！而且还是宣传科的二级工！ 许大茂根本瞧不上程治国，再者说，整天在外面耀武扬威有什么意思？院子里好不容易有点动静，他当然要把握住机会。 “而且程治国那么能打，你不怕他哪天逮住你打一顿？” 娄小娥幸灾乐祸的道，“那可比被傻柱打更狼狈。” “呸呸呸！” 眼见自家媳妇瞧不起自己，许大茂气得面红耳赤，“我会怕这？你看看傻柱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装逼吗？我整不残他。 还有程治国，不就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看背景！ 我现在可是保卫，他要是敢打我，那就是袭击保卫，这可是重罪。” “行吧行吧，你爱怎么滴怎么滴，我不管。” 娄小娥懒得搭理他，“不过你要是调查人家，那让他帮忙抓贼的事情就别想了，正好将那事赶紧报上去，免得夜长梦多。” 靠！忘了这事了。 许大茂一想也是，要是现在得罪了程治国，那话抓人的事情就别想了。 “那就先抓人，再查程治国！” 许大茂很快有了决断，至于程治国跟他要五十块钱，正好，事成之后一起算账。 娄小娥摇了摇头，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许大茂这么不要脸的，关键是，她还要跟这种人生活一辈子， 想想就痛苦。 …… “死易忠海，王八蛋！龟孙子！” 今天依旧没要到钱， 易忠海夫妇关上门，不敢出去，她在易家门口骂了大半天了，口干舌燥。 “明儿我继续堵他家家门去，我就不信了。” 那七十块钱，一分也不能少她的。 秦淮茹摸了摸兜里的几十块钱，沉默不语， 如果贾张氏知道那七十块钱在她这里，怕是会跟她拼命吧。 不过拿出了这七十块钱，程治国竟然还能买一辆自行车，他兜里到底有多少钱？ 这可不是只有一百块那么简单，程治国是经历过苦日子的，肯定知道省钱的道理，怕是除了这一百多块，他手里还有很多钱，才敢出手。 这也让她内心安定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作为她最后的依靠，程治国钱越多，也就意味着她遭遇变故的概率越低， 就像这些天，她没再要过傻柱拿回来的饭菜，厂里遇到有人想要占便宜，她也敢有底气的怼过去，让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难堪， 而这种底气，是贾家没办法给她的。 “妈，等会儿我去找娄小娥聊聊天。” 秦淮茹说道，“可能要回来晚些，你们早点睡吧。” 贾张氏皱着眉，问道：“找娄小娥？找她干什么？” “娄小娥在家找了个绣花的活，一张绣花能拿一分钱，我想跟她学学，回家后绣些花，赚了钱给棒梗他们补补。” 如此一来，她多花的钱也有些由头，而且每次只要拿出几毛钱就行，贾张氏应该也不会收走。 贾张氏一听这个，顿时喜笑颜开：“这个好啊，你去吧，跟她好好学学。” 秦淮茹越努力，他们的日子才能过得越好，这事能拦吗？ “好，那妈你早点睡。” “行行行，放心吧，孩子们交给我就行。” “嗯。” 半个小时后， 某个漆黑的巷子里， 秦淮茹趴在墙上，忍受着程治国的一次次…… 她死命的捂住嘴。 一个小时后， 两人匆匆穿上了衣服。 “你不怕贾张氏过去找你？”程治国笑着问道。 “家里三个孩子，她抽不开身。” 而且就算贾张氏去了许家，她也能用上厕所的借口搪塞过去。 但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过两天，等107号院子修好了，我在那里租一间房。” 在这地方，刺激是刺激，但没办法尽兴。 “那个地方不是闹鬼吗？”秦淮茹有些害怕。 而且程治国这家伙到底有多少钱啊，竟然还能租间房子。 “哪有这么玄乎，再者说，咱们又不在里面过夜。” “嗯。” 秦淮茹想想自己去的时候，程治国也在，就没那么害怕了。 “回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各自回了家。 …… 第二天早上，程治国特意在院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到了傻柱。 “傻柱，跟你聊个事。” 傻柱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说起来，你妹妹今年高二吧，明年就要高考了。”程治国笑着问道。 “关你什么事？” “你觉得以她的成绩，能考上大学吗？” “当然能。”傻柱很自信的道。 何雨水的成绩其实还行，能排在班级前十名，在傻柱认知里，这已经是极好的成绩了，考个大学没得问题。 程治国有些无语， 不过还没发生的事情，他说了傻柱也不信。 “但保险一点不是更好？”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你也知道，有个医科大的学生现在整个我弟弟补课，你可以让何雨水一起过去学，肯定比她一个人闭门造车强。 而且给我弟补课的那个女孩，可是他们市的市状元， 市状元知道是什么，要是放在之前，那就是妥妥的解元。 要是让你妹妹跟着她一起学，那考大学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傻柱眉头一动，疑惑地看向程治国：“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妹妹去你家补课？” 第74章 接连忽悠 傻柱怀疑程治国别有用心，毕竟他没看到过这家伙干过好事， 而且他本来就是因为何雨水的关系，才将程家赶出去的，怎么可能再将何雨水送进虎口。 “唉，是这样的。” 程治国愁眉苦脸的道，“给我弟弟补课的那个小姑娘呢，家里很穷，她现在上学的钱，是全村人一起凑才凑齐的， 她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一个干馒头，连一口菜都吃不上。 要不是正好给我弟弟补课，她下学期的学费还是个问题。 了解到这个情况以后呢，我就想着帮帮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拒绝？毕竟咱们两家关系闹的这么僵，但为了那女娃，我觉得咱们可以放下成见。 况且这本身对何雨水来说也好，对女孩来说也好，都算得上好事不是？ 只要你掏一个学期的学费就行。” 傻柱心思一动， 光是这么听着，感觉程治国确实是在做好事啊，虽说他家里也没有多少存款，但跟那个补课的女孩相比，已经算得上富足了， 别说给何雨水补课了，要是他遇见这样的孩子，就算没好处，说不定也会出手帮忙。 “她一个学期多少钱？” “五十。” “这么多？” 傻柱皱起眉头，他上哪弄五十块钱去，“你该不是骗我吧。” “怎么可能，这种事我要是骗你了，那不得天打五雷轰？” 程治国一脸真诚的道，“你想想，五十块钱，换你妹妹上大学，不值吗？ 等她大学毕业了，一工作，工资就能超过这个数。 目光要放长远，再者说，做好事怎么能斤斤计较呢？” 傻柱想了想，说道：“那等下班了，我跟何雨水聊聊，看她愿意不愿意。” 啧， 事成了。 何雨水疯了，才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至于学费，其实一学期也就十块钱左右，不过能坑傻柱，程治国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 采购车间风平浪静，基本上算是毫无波澜， 暂时没有人拿采购款的事情说事，张明泰的报复，似乎也没有通过轧钢厂来开始， 但程治国很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现在越是安静，迎接他的狂风暴雨就越是猛烈。 但他根本不担心， 正好趁现在这段时间，好好积攒一下伪装的机会，到时候给全厂搞一波大的。 又过了两天， 按耐不住得许大茂终于找上了门， “我确定了，那群人确实有问题！” 许大茂咬咬牙，拿出二十块钱来，“这二十块钱是定金，等事成之后，再给你剩下的三十， 但话先说好，功劳全部算我的。” “现在涨价了。”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现在想要我出手的话，得一百块。” “我靠！程治国！你疯了！讹人是吧！” 许大茂气得直接跳了起来，“你信不信我去告你去。” “那算了，我还是不帮你了。之前要五十，是因为那群人的身份还不确定，现在既然你说对方肯定有问题，那对方肯定就有武器啊，危险率直线上升，你还想给我五十，那我可不干。” 程治国淡淡的道，“再者说，这事又不是我逼你干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告的哪门子的状？ 我还要告你知情不报，给犯罪份子逃跑机会呢。” “你！” 许大茂恨的咬牙，转身就要走。 一百，他疯了才会给。 “不过你要是不想给钱的话，我倒是还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许大茂重新转过头，戒备的看着他。 “从你老丈人那拿两件古玩给我。” 许大茂愣了愣：“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把玩啊，我好这口。”程治国笑着说道。 “那不行，那东西可值钱了，更不能给你，而且我也拿不出来。”虽然这么说，许大茂脚却没动，显然还有商量的余地。 程治国拦住他的肩膀，笑呵呵的道：“我来给你分析分析， 第一，那东西是你老丈人的，又不是你的，拿那东西抵钱，你没有半点损失，对不对？ 第二，现在什么情况，那玩意就算再值钱，他们敢卖吗？卖不了的东西，暂时卖不了的东西，留那么多干什么，适当兑出去两件也没什么吧？ 第三，你老丈人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说不定哪天就被清算了，到时候那些东西都是公家的，娄家要不了，你许大茂也要不了一个。 所以说，拿别人的东西，赚你的功劳，这对你来说百利无一害啊。 最最重要的是，这笔功劳一到手，你在你媳妇面前，在娄家面前，就能挺起胸膛做人了！ 到时候娄半城一高兴，说不定还能再给你几件，那不比放在娄家干看着拿不着要强得多？” 前面几句还好，最后几句听的许大茂心花怒放， 是啊，那是娄家的东西，又不是他许大茂的东西，给出去心疼什么？ 况且那些玩意就是烫手山芋，上面虽然没有严打，但也明令禁止交易，说不定哪天就成了祸端了。 能顶一百块钱的话，不比留在身边强？ 而且只有许大茂自己知道，娄家家里样样都称得上古董，到时候随便拿出来两样给程治国不就行了，他能懂那玩意？ 但他面色一整，严肃的道：“你别胡说八道，谁说我在娄小娥面前挺不起胸膛了？在家里我完全就是说一不二，娄小娥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程治国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谁说不是呢，看你在外面的表现就能知道。” “那是必须的。” 许大茂冷哼一声，“行，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拿两样玩意给你，你帮我搞定那群人。” “没问题，但丑话咱们说在前头，别随便糊弄我，我虽然不懂古董，但字还是认得的。” “行行行。” 许大茂不耐烦地摆摆手，心里却是大骂， 玛德，还想要带字的，胃口真不小。 “等着吧，明儿给你弄好。”许大茂很快回家了。 程治国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手里有钱，有票，但不敢乱花，但这些东西留在手里没用，倒不如想办法搞搞投资， 古董无疑是最合适的， 这玩意再过个三四十年，价格翻起来完全不讲道理， 娄半城这人既然能在手里藏住几十根金条，那么藏些值钱的古玩也在情理当中， 许大茂拿的东西是敲门砖，他要将娄半城家里的值钱玩意，全都扫过来。 第75章 帮许大茂抓贼？ 第二天，许大茂果然拿来的两样古玩， 一样是钱币， 一样是碗， 钱币是明朝的，碗是清朝的。 看样子即便是老丈人家的东西，这家伙也很小心，没让程治国占更大的便宜，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是一百块钱能够相提并论的，只是目前情况下，古董很难转化成现金就是了。 程治国随手扔进空间，到了晚上，直接跟着许大茂前往搞定那四个人。 “这四个人都姓董，分别叫董明辉、董明宇、董明珠、董明强，年龄相差较大，最大的有四十多岁，最小的才二十岁左右。”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向程治国介绍情况，“之所以确定他们有问题，是因为我发现他们有搬家的打算，大家的家具已经开始转移了， 过两天就要查户口了，如果不是怕被查，怎么会这个工夫往外搬。” 听上去确实有问题。 问题是，对方身上的问题有多大， 问题越大，危险性也就越大。 “那家旁边的人家姓什么，记得吗？”程治国问。 “旁边的？你问他们干什么？” “准备退路。” 准备退路？ 许大茂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姓张，具体叫什么不清楚。” “行。” 两人很快来到董家四兄弟住的院子，到了门口，许大茂就不敢往里进了：“程治国，就在中院东侧第二间倒座房，你自己去吧，我帮你望风。” “咱又不是偷东西，你望哪门子的风？” “那我在这堵着，防止他们跑出来。”反正不管说什么，他是都不会往里进的。 “行。” 程治国也没有逼他，有这家伙跟着，反而容易坏事。 他径直走进院子，来到中院的倒座房前，敲响了房门。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走了出来，略带凶狠的问道：“你找谁？” 程治国打量了他一下，又看向屋内，屋内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眼神同样阴霾，看上去同样不好招惹。 “这里不是老张家吗？” 他疑惑地问道，“我是学校的老师，来他家里走访。” “你说张光荣？” “对，就是他。” “他住隔壁。”壮汉朝旁边指了指。 “是吗？不好意思啊。” 程治国朝着一旁的房间走去，敲响了房门，等一个男子打开门，重新介绍了自己老师的身份后，很快进了家门。 等他进了屋，壮汉才轻哼一声，重新关上门。 过了十来分钟，程治国告别了还有些懵逼的张光荣，出了院子。 “怎么样？”见他出来，许大茂连忙问。 “有枪，去保卫科喊人吧。” “有枪？” 许大茂有些懵，“也就是说你没动手？” 程治国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想功劳想疯了吧，有枪还想让他上？ “要不你进去试试？” 许大茂哪有这个胆子，也明白对方有枪的情况下，程治国就算再能打也没用。 虽然报案功劳也分出去一大部分，但至少更安全。 “那我去，你在这里等着，别让他们跑了。” “行。” 许大茂很快朝保卫室的方向跑去， 程治国转头就往回走，他吃饱了撑着才会在这里等着，这几个人要是真想跑，他也懒得拦。 他又不是保卫。 晚上舒舒服服的睡一觉，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里“噼里啪啦”的响起阵阵鞭炮声。 程治国穿着衣服出来，才发现是许大茂在前院放炮， 等有人上去问他干什么，他便洋洋得意的说自己立了大功劳，抓住了四名抢劫犯。 “真的假的？” “你自己抓到的？” “虽然不是我亲手抓到的，但是我发现并亲自带着保卫科的人去的，你们可不知道，那群人手里有枪，而且被抓捕的时候顽强抵抗，有两个保卫还中枪了呢，不过我们也不差，当场击毙了两名劫犯，剩下的俩个也成功捉拿归案。” 许大茂说的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你们不知道，队长可是说了，这一战我是头功！ 头功知道吗？就是我的功劳是最大的，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我发现了敌人，还以为我在作战过程中有重大立功表现！ 我用一个锅砸中了一个劫犯，成功给大家创造了机会！” 院子里的人顿时惊叹不已，纷纷围在许大茂身边问东问西起来， 倒不是他们觉得许大茂多厉害，单纯只是好奇这件事的过程而已，毕竟大家的日子过得都很枯燥，难得听到这么具有爆炸性的事件。 而这无疑更满足了许大茂的虚荣心，他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从他是怎么发现那家人有问题的，到最后如何将他们捉拿归案的，全程基本上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连保卫科的都成了陪衬，更不要说程治国，他连出场都没出场。 程治国听了一会儿，摇摇头回屋了， 他当然能猜出来，许大茂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功劳，抓捕过程中，他估计连人影都没冒，要不然在这放炮的就不是许大茂，而是街道办了。 不过检举有功的功劳肯定是跑不掉的，许大茂估计能扬眉吐气一阵子了。 但许大茂也没有放过程治国的意思，等他吃完饭要上班的时候，立马追了出来：“程治国，我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废话，昨天给你的那两样东西，你得还给我。” “还给你？” 程治国乐了，“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许大茂没好气的道，“你自己说你昨天干了什么，什么都没干吧，既然没干，干嘛要要我的东西？” “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干呢？” 程治国并未着怒，问他，“如果我不去，你会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告诉保卫科的人……” “不，我不会，你会找其他人，比如傻柱、刘光齐、阎解成他们，怕一两个人不是那群人的对手，你说不定还会多找些。” 程治国瞥了他一眼，“如果是这样，那会是什么后果，这些人都要完蛋，到时候院子里的人能把你打死。 所以说，许大茂，我不仅仅是干了一点，还救了你一条命，你懂吗？” 第76章 四十多人轰到家？ 许大茂愣了愣，好一会儿脑子也没转过来， 说的好像有道理—— 靠！有道理又怎么样？ 那种事又没发生，现在摆在面前的事实就是，程治国确实没干多少活，却拿走了他两样好东西， 而且他的功劳也远没有预料的大， 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久，还偷了娄家的东西，结果就这样，他怎么甘心。 “反正你得把东西还回来！” 许大茂没好气的道，“那只是你的猜测，谁说我就一定会找人了？” 程治国眸了他一眼：“但该我做的事情我做了，东西是肯定不会还回去的，再者说，又不是你的，你心疼什么。” “我是不心疼！” 许大茂气得吹胡子瞪眼，“但那玩意值钱啊，我自己留着不行吗？别废话，你还不还？” “不还。”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问一百次也是一样，不还。” “行，那你别怪我不客气！” 哼！原本想给程治国留点活路，既然程治国自己找死，那就别怪他了。 许大茂大步流星往前走去，刚走几步又折了回来：“给我一样行吗，算咱们俩平分。” “那也行。” 程治国递过去一个瓷碗，“这个给你吧。” 许大茂神色一喜，连忙接过碗打量了一番，却发现碗光溜溜的，根本不是他送给程治国的那个，就是他们平时吃饭用的。 “靠！你糊弄鬼呢！” 许大茂直接将碗摔了个粉碎。 程治国瞪大眼：“许大茂，这可是秦朝的，价值连城啊！你你你……你这个败家玩意！” “滚！” 许大茂怒气冲冲的走了， 要是不弄死弄残程治国，他以后就他妈的不姓许！ 程治国惋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后一脚踢飞，悠哉悠哉的往厂里走去。 …… “海运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运输钢铁原材料的船，已经到达津州了，现在正在转陆运。” 办公室内，白玉婷向程治国介绍着最新的进展， “一个星期后，第一批材料就能到达厂内， 主任正在跟各个车间协调，调一批人过来，帮忙装卸工作。” 比预期的快了一个星期啊， 程治国询问道：“厂里是不是有声音了？” 白玉婷讶然的看了他一眼：“没错，有几个主任已经跳出来，公开对后勤部做了批评，听说他们还要召开管理会议，对这件事进行讨论。 主任说了，到时候你也去听听。” “没问题啊。”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而且风浪越大，鱼越贵！ 不过相比于厂里，院子里的麻烦却先一步接踵而至。 先是在刘海中、阎解成的带领下，修葺107号院子的工人，在得知程治国填了自己的名字，却一天都没去的时候，直接轰到了他家， 乌泱泱的，直有四五十号人，将整个前院都占满了，将院子里的人吓得不轻。 街道办的领导过来劝导，也没有将气势汹汹的人给劝走， 最后保卫科的人来了，才控制住汹涌的人群，不过大家还是不愿意走，非要讨个说法， 程治国被紧急从厂里喊了回来。 回来后，看到梁凤珍几人被堵在屋里瑟瑟发抖，自己门上、墙上全是被糊的泥土，程治国脸色罕见的变得铁青。 “啧！真厉害啊。” 程治国转过身，面对四十几号人，丝毫不惧，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刘海中和阎解成身上：“是我小瞧了你们，能鼓动这么多人，有点本事。” 阎解成一脸得意。 刘海中咬咬牙，跑到程治国面前说道：“治国啊，你说你也真是的，你不去干活填自己的名字干什么？” 这件事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好了，闹出这么大的事，街道办也来了， 要是心里不恼那是不可能的，他这么久的努力，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功亏一篑，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想办法安抚好众人，再去找程治国算账。 “你先给大家道个歉，另外，最近这些天就别去上班了，一天都在那院子里帮忙，直到院子全部修好为止。” 刘海中说完，看向大家，“刘主任觉得怎么样，大家觉得怎么样？” 刘副主任冷哼一声，看向程治国：“这原本就是自愿的事，其实我们也没有逼迫大家，你如果真不愿意来，那不来也没算了，为什么要填上自己的名字？ 既然填上了姓名，那就要跟大家一样，去帮忙干活， 大家都辛辛苦苦的，你倒好，不仅占了一个名额，自己还一次没去过，别说大家了，换成你自己，你心里平衡吗？ 所以也别怨大家来发你，这是你自作自受。 至于刘管事刚才所说的，我看就按照这个办法办吧，这些天你将落下的工作补上，也算是亡羊补牢。” “你觉得呢？” 阎解成幸灾乐祸的看着程治国， 刘海中和刘主任的话，听着没什么，但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要知道，今天来这里的，基本上都记住程治国了，心里肯定要记恨上，到时候等他干活的时候，肯定要将最重最累的活交给程治国， 中间要是再使点绊子，能将程治国恶心死。 哈哈哈！ 根本不用他出手，他只负责看戏就行。 嘿！ 你程治国再能打又如何？ 四五十号人你也能打？ 能打你敢打吗？ 打了就让你进监狱。 这一招可太棒了，兵不刃血，就能将程治国收拾的服服帖帖。 程治国没搭理刘海中和刘副主任，看向阎解成：“跟你一起的那几个人去哪了？” “啊？”阎解成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叫章国宾的，还有一个姓田的，大概五个人，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他们应该跟你一起在107号院子干活吧，今儿怎么没来？” 阎解成扭头看了看，果然没发现那几个好兄弟。 不对劲啊，今儿可是报仇雪恨的日子，哥几个怎么没过来？ 不来就不来吧，他一个人享受，阎解成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去将他们叫过来。” 第77章 街道办主任？照骂！ “现在是说你的事，你叫他们干什么？” 而且鬼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阎解成当然不乐意错过眼前的好戏。 “那就麻烦刘副主任找人去喊一下吧。” 程治国淡淡的道，“你们这些人不是想要个说法吗，将那几个人叫过来，我给你们一个说法。” 刘副主任眉头微皱， 一方面觉得程治国不识抬举，另一方面是这家伙说话特意加了个“副”字，让她很不爽。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个什么说法。” 刘副主任看向刘海中，“老刘，你去喊一下。” 刘海中疑惑地看向程治国，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鬼，但现在对他来说，平息这场祸端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忙不迭的带着刘光齐去喊人， 好在107号院子很近，刘海中很快就带着几个人回来了。 让阎解成奇怪的是，他的那几个好兄弟此时一个个蔫巴巴的，没有丝毫幸灾乐祸的神色，反倒像他们才是被众人追讨得对象一样。 “你们几个过来报一下名字。”程治国朝他们招了招手。 几人走上前，乖乖的自报姓名： “章国宾。” “田有福。” “杨展博。” “周军。” “……” “……” 等他们报完姓名，程治国看向刘副主任：“刘副主任手里应该有修葺107号院的人员名单吧，看看他们几个在没在上面。” 刘副主任面露疑惑，拿起名册翻看了一遍，竟然没找到几人的名字，不由惊讶地道：“他们几个没在上面，怎么回事？” 搞什么， 报名的人没去干活， 没报名的人抢着去干活？ 闲的蛋疼啊。 程治国又看向阎解成：“你跟这几个人关系好，他们哪天没去那里干活，你跟我讲讲。” 阎解成一脸茫然，半天也没吭声。 这几个人自然天天去，而且还跟他凑到一块，他一直以为他们是代替自己院子去的，结果几个人都没报名？ 日啊！ 力气多了没地方使是吧，那玩意不累人吗？ 见阎解成不说话，程治国冷哼一声，对章国宾说道：“你自己说。” 章国宾垂头丧气的道：“我们几个没报名，是替程治国过去干活的。” “这……” 刘海中神色一喜，峰回路转啊， 先不讲这几人抽什么疯，竟然主动帮程治国，而且不是一个人帮，还是这么多人一起，但这至少说明他这里没出岔子啊。 “你们是自愿的吗？”他连忙问道。 章国宾几人欲哭无泪：“自愿的。” 他们倒是想不自愿啊，但程治国说了，要是不去帮忙，见他们一次打他们一次。 已经挨了两顿打了，实在遭不住了， 连李大头都惹不起的人物，他们哪还敢得罪？ “听见了吗！” 程治国突然嚎一嗓子，将院子里的众人吓了一跳， 众人瞧过去，见程治国阴着脸，怒火如炽：“一群他妈的闲得蛋疼的玩意，你们自己过得不自在，就他妈让其他人都跟你们一样过得不自在是吧， 还他妈发我到家来！” “你怎么还骂人呢？”有人不满的道。 “草泥马的，就你！你出来！” 程治国直接指着说话的人，“来来来，你叫什么，老子指名道姓的骂你，你能怎么着！ 一群傻逼玩意！人多是吧，你们一起上，要是能碰到老子一根手指头，老子以后跟你姓！” 有几个气得脸色通红的，当即就要站出来跟程治国理论，却被其他人按了回来。 刘海中和刘副主任脸上都露出不满之色，但还没等他们发话，程治国便开口道：“我不去？ 你们事先问过我怎么回事没有，具体调查过怎么回事了没有，就他娘的整这一出！” 这两句话就差指名道姓了，硬生生将刘海中两人的质问压了回去。 “没问就跑到我家门口堵人，砸我家的门，也就是他妈的没出事，但凡我家人有一个受了伤，在场的每一个人，老子说的是每一个，我管你是街道办副主任还是院管事，我一个饶不了！ 不信你们试试！” “程治国！” 刘海中吓了一跳，连忙拉住程治国， 骂他没事，骂街道办副主任，这祸可闯大了。 “是我没有调查清楚，不关别人的事，这样，我给你道个歉。”刘海中连忙道。 程治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对章国宾几人说道：“你们以后不用去了。” 随后对满院子的人说道：“五个人替我去干活，干了那么多天，算是把我的活全干完了，以后我不去，其他人也不会去。 你们觉得不公平，那就去告我，保卫科、公安局，随便！ 你们要是能将我关起来一天，老子以后不姓程。 什么玩意，真他妈有能耐去轰让你们免费干活的人去，去轰他妈的街道办，跑我这里耀武扬威来了。” 说完懒得再理会这群人，转身往家里走去， 刚走两步，他突然转过身，指着阎解成说道：“阎解成，知道今儿这事是你撺掇的，没关系，咱们走着瞧。” “你……你别胡说八道啊，不关我的事……” 见刘海中等人全望了过来，阎解成吓了一跳。 但程治国已经进了屋，根本不听他的话。 “真会惹事！” 刘海中眼见刘副主任脸色阴沉如水，跟着一阵提心吊胆，呵斥完阎解成，他朝着院子里的众人喊道：“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人家程治国根本没有偷奸耍滑，事实上人家干的活比你们都多，行了行了，都赶紧回去吧，别在这杵着了。” 众人虽然心里窝火，但说到底也是他们搞错了，只能认栽， 再说了，连街道办主任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还能说什么，只能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走。 “主任，这家伙就是我们院子里的混不吝，别跟他一般见识。” 刘海中忙去安慰刘副主任，“这样，回头我去训斥他，让他深刻意识到今天的错误，然后亲自上门给你道歉，怎么样？” 刘副主任脸色一阵阴一阵晴， 自从当上街道办的副主任，她还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第78章 暴怒的阎埠贵 哪怕这是一场误会， 哪怕这场误会对程家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和伤害，但程治国的行为，在刘副主任眼里也显得很过分。 但事已至此，她总不可能再将程治国揪出来呵斥一顿，毫无意义不说，也丢分。 刘副主任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刘海中，将恶气发在他身上：“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这院管事别当了！易忠海不在，瞧你把事情办的，连七八糟的。” 刘海中神色顿时一垮， 他最怕听的就是这句话。 他只能不断地道歉，忙不迭的将刘副主任往外送。 送走了刘副主任，他垂头丧气的回到院子里，想要过去训斥程治国几句，但想到那家伙正在气头上，估计不会给自己面子，只能转头去阎解成家。 “阎解成，你给我出来！” 要不是这混小子搞事，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叫了半天，阎解成也没敢出来。 刘海中又骂了几句，转头跑进阎家，预料之中的阎埠贵又不在家， 这些天，他就没见过阎埠贵的人影，嘴上说着会帮自己，现在倒好，跟他玩起了消失，连他娘的易忠海都不如， 易忠海至少还能看见人呢。 “你跟阎解成说，不想干活就直说，不用整天躲着我，没有他我刘海中也能将事情干好！” 刘海中逮住三大妈，劈头盖脸就骂了起来，“想看我笑话是吧，行啊，咱们走着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还有你那个乖儿子，本事没多大，搞事倒是一流， 四十多人轰到别人家，好大的威风！ 这都是一个院子的，还不给人留一点活路，我倒要看看，他能在院子里混多少！” 三大妈根本不敢说话， 她知道自家儿子刚才干的好事，也知道阎埠贵天天早出晚归是为了什么， 自觉理亏，她也只能任由刘海中破口大骂。 “人品这么次，怪不得被学校停课，真要是让他继续教学，指不定将人家孩子教成什么样的！” “我呸！” 刘海中也是真恼了， 阎埠贵自己不履行自己管事的职责也就算了，他儿子还他娘的上蹦下跳，净给人添麻烦， 关键是这一切都让他买单。 他招谁惹谁了！ 努力了这么天，不说功亏一篑吧，但一半的功劳算是没了，还在刘副主任那落了个无能的表现，连至始至终都没出场的易忠海都不如。 他心里的苦谁知道？ 刘海中骂骂咧咧的回家了， 不过没过多久，钓鱼回来的阎埠贵听说了白天的事，同样气得吐血， 他二话没说，跑到阎解成屋里，拿起棍子就抽了起来。 阎解成刚开始没有防备，硬生生挨了两棍子，叽哇乱叫，随后赶紧往外跑。 “爸！你打我干什么！” 阎埠贵阴着脸，一声不吭，只是棍子不断往前招呼。 于莉在一旁拉都拉不住， 直到阎解成跑出院子，阎埠贵才愤愤的停了下来，指着院门吼道：“你今晚最好别回来，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不回就不回，真以为我离了这个院活不了死吧！” “滚！” 阎埠贵不气不行啊， 这些天他千小心、万小心的，生怕再招惹了程治国，生怕这辈子都教不了学， 现在好了，他儿子是生怕他好一点啊，惹谁不好，偏偏就去惹程治国，还他娘的闹出这么大动静， 四十多个人啊，围住程治国家，程治国没立马找他们来拼命，已经是够给他们面子了！ 阎埠贵心肝直颤。 “爸，你消消气。”于莉在一旁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也觉得阎解成有些过分，毕竟是一个院子的，就算程治国哪做错了，也没必要将事情搞得那么大，不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现在好了，程治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到最后还是她来承受一切。 想想就不寒而栗。 “今天晚上你反锁上门，别让阎解成进屋！” 阎埠贵冷哼一声，“这一次我必须让他长记性了，都多大了，不知道好好找个工作，整天惹是生非！” 于莉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应声道：“好，我都听爸的。” 阎埠贵冷哼一声，回家吃过饭后，去找了易忠海。 “现在的事情，比我们预料中的还要好一些。” 易忠海基本上还是很满意的，“程治国不仅得罪了刘海中，还得罪了刘副主任。” 听起来只是个副主任，但这个副主任的权力是很大的，级别也不低，整条东大街上的各项活动、事务，她都能管的着， 有什么政策、活动，也是街道办全权负责管理， 正儿八经的副处级，而且还是四九城的副处级，她要是真想找程治国的麻烦，跟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刘副主任愿不愿意收拾程治国。 扭头看了一眼郁闷的阎埠贵，易忠海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只是没想到，阎解成会掺和到里面。如果当时让他去当那个临时保卫，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看看许大茂，现在捞了一个大功劳，街道办和工厂肯定都会有嘉奖，风头出的着实不小。 阎解成要是能借上这股风，找工作轻而易举。 阎埠贵闻言更郁闷了， 他哪能想到这些？ 他是怕阎解成当了保卫之后，会盯着程治国不放，给他惹麻烦，没成想只是去隔壁干点活而已，阎解成还能硬生生的往铁板上撞。 现在后悔是来不及了，他只能问道：“老易，你有什么办法吗？” 易忠海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程治国要怎么出招呢，我能有什么办法？” 想了想，他接着说道：“要不然你先将钓鱼的事情放到一边，回院子里盯着点，这样程治国有什么动静，你也能及时察觉。” “也只能这样了。”就算易忠海不说，阎埠贵也会这么做， 要不然他真怕哪天阎解成再犯浑，将程家的房子给拆了，那样两家就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程治国不得找他们拼命。 第79章 于莉：今晚别想进门 “你要死啊！” 阎解成家里， 于莉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阎解成回家了，偷偷打开了门，却没想到外面站的是程治国。 左右瞧了瞧，没看到人，于莉连忙将程治国拉进屋，又急又气：“你干什么啊，这时候进来干什么？” “过来看看你。” 程治国倒是神色平静，直接朝里屋走去，“阎埠贵不是说了，不让阎解成进家门，你就按照他说的办，阎解成要是不回来也就算了，要是回来了，你直接将他堵到外面就行。” “你真是疯子。” 于莉去拉程治国，想让他出去，“万一有人阎解成爸妈过来怎么办，万一阎解成闹起来怎么办？” “这就要看你的演技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放心，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四五点钟就走。” “现在才九点钟！” 于莉气笑了，程治国这跟在这睡一晚有什么区别。 “哦对了，今儿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 程治国笑着说道，“你也看到阎解成今天干的事情了，有没有帮我出口气的想法？” “我凭什么帮你出气啊。” 于莉哭笑不得，“阎解成才是我丈夫。” “是吗？” 程治国一把将于莉揽到怀里，勾起她的下巴，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那是谁你男人？” 于莉赶紧转过头，根本不敢看程治国的眼睛。 程治国也不再客气，直接将于莉压在床上， 既然要于莉帮忙，那自然要先将人伺候舒服了。 于莉拼命的挣扎起来，毕竟这是在自己家，而且程治国还是自己的相貌，她怎么也过不了心理那关， 但反抗没有任何意义，她很快败下阵来。 一个小时后， 于莉终于接受了现实一般，与程治国相拥而眠。 “嘭嘭嘭！” 拍门声陡然响起，阎解成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于莉！开门！” 原本累的连手指头都没办法动一下的于莉陡然惊醒，猛然坐起来，惊慌失措的抓住程治国。 程治国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笑呵呵的看着她，根本没有动一下的意思。 于莉慌的头皮发麻，用力拍打着程治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按照我们之前说的办就行。”程治国小声说道。 之前说的？ 之前说什么了？ 于莉根本没空想，赶紧将衣服一件件穿起来。 “于莉！你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开门！”阎解成的吼声再次响起。 “赶紧走。” 于莉指了指窗户，却见程治国老神在在的躺着不动，气得泪水都掉下来了。 咬咬牙，她快步走出房间，对外面的阎解成说道：“咱爸说了，今晚不让你进家门。” 阎解成嗤笑一声：“于莉，你疯了吧，赶紧给我开门！” 草，他爹揍他也就算了，自己媳妇也给他脸色看？ “开门！再不开别怪我不客气了！” 于莉哪敢开， 真要是打开这门，那她可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死也不能开！ 于莉长吸了口气，咬牙道：“阎解成，你能不能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 “你发什么神经？”阎解成不满的道，“关这什么事？” “你已经结婚了！ 我没有工作，你也没有工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缺钱了就找咱爸要？ 以后咱们有孩子了怎么办？ 以后咱们遇到事情了怎么办？” 于莉干脆将这些天憋在心里的气一口气说了出来，“咱爸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还有两个弟弟，他们结婚了怎么办？这样的日子，你打算还过多久？” “神经病！开门！” 东厢房， 阎埠贵和三大妈也被院子里的吵闹惊醒了，听了一会儿两人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三大妈赶紧对阎埠贵说道：“你赶紧出去看看，别让他们吵了。” 阎埠贵翻了个身，继续睡：“别管，让他们吵。” 本来就是他说的不让阎解成进家门，现在出去劝于莉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于莉那说错了，你那个儿子太不懂事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每天净给我惹麻烦。” 阎埠贵冷哼一声，“阎解旷眼瞅着就要结婚了，到时候怎么办，要是结婚了再跟他哥学，咱们还活不活了。” 他就是个破教师，不是教育局长，养不起那么多败家子。 “这大半夜的，那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吵啊。” 全院都在看笑话呢。 三大妈穿起衣服，出了门。 “嘭嘭嘭！” 阎解成还在不断的拍打着门。 “于莉，我数三声，再不给我开门，我可撞门了！”阎解成怒吼道。 “你撞一个试试！只要你敢撞开，明天咱们立马离婚！” 于莉也豁出去了，吵架就吵架吧，总比死强，“阎解成，我已经受够这样的日子了，反正跟着你也没好日子过，今儿你想进来也行，明儿咱们就把婚离了！” 三大妈闻言顿时停下了脚， 她原本还想劝于莉让阎解成先进去呢，听见这话，顿时打消了念头， 随后快步走过去，一脚踹在阎解成的屁股上：“进什么进！说了今晚不让你进家门，你还回来干什么！” 这才结婚多久，要是就离婚了，阎解成这辈子都别打算娶媳妇了。 阎解成也被吓了一跳，不明白于莉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离婚都提出来了。 但三大妈一脚又将他的男子气概踹了出来，他指着门吼道：“离婚就离婚！拿这个吓唬我，真以为我害怕啊！我倒要看看，离了婚你能嫁个多好的！” “嘭！” 三大妈一巴掌扇在他头上，“你胡说八道什么！” 说完拉着他就往自家里走：“你去跟解放他们睡去，迁就一晚，明儿再进屋。” 等于莉气消了再说。 “于莉，你给我等着啊，明儿就去离婚！” 阎解成这么说着，却半推半就得跟着三大妈回了东厢房。 于莉等了一会儿，再听不到外面有任何声音，提着的心猛的落了下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水无声的滑落，汹涌如决堤的河水。 第80章 许大茂带着保卫来了！ “发什么神经。” 进了东厢房，阎解成犹自恼火。 “滚出去！” 阎埠贵暴怒的声音传了出来，吓了三大妈两人一跳。 三大妈连忙拍了阎解成几巴掌：“你少说点话，还嫌家里不够乱？赶紧去你弟那屋里睡去。” 阎解成哼哼两声，闷着声进屋了， 他算是瞧出来了，没一个他能得罪的起的。 ……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于莉站起身，重新回到里屋， 在床边坐下，她没去看程治国，只是冷声道：“滚出去。” 程治国没吭声，自然也没动。 “你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让我承担？” 于莉泪水再次落下，咬着嘴唇，满腔的委屈和愤懑，“程治国，你要是个男人，去揍阎解成、去揍阎埠贵，为什么要欺负我？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每一次！ 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说过，阎解成不是良配。”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这算是解救你于水火之中。” 于莉气得娇躯起伏不定， 她知道程治国是在胡说八道，但那又如何？ 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现在的她，根本在程治国掌心里翻不起任何的花样，只能任由他摆布， 哪怕再愤怒一样。 除非她有玉石俱焚的决心，关键是，她没有这个勇气。 好一会儿之后，于莉颓然的弯下了肩膀：“就当我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听到这句话，程治国站起身来，开始穿衣服。 片刻之后，他走下床，对于莉说道：“以后跟阎解成分床睡吧，理由我已经送到你手上了。” 于莉暗暗咬牙，抬起头恨恨地瞪着程治国。 程治国却朝她呲牙一笑，丝毫不在意，随后便出了门。 要收拾阎解成，他当然不会只通过欺负于莉来进行，这只是开始，之后的日子，他会让阎解成痛不欲生。 …… 阎解成半夜和于莉吵架的事，很快成了院子里的笑话， 一大清早的，阎解成起床想要回家，院子里有不少取笑的： “解成，听说你昨晚连家门都没进？哈哈哈，你爸还真是厉害啊，说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 “你别过去了，我帮你瞧过了，你家门还是反锁着，赶紧出去找工作吧。” “那不行啊，他还得去隔壁院子干活呢……” “我看去当泥瓦匠吧，这不也有点经验了吗，诶，正好我家屋顶子该修了，要不然你帮帮忙？放心，我给你钱，一分够不够？” “行行好吧，给这么少，小心明儿人家离婚了跟你没完。” “哈哈哈哈——” 院子里一阵哄堂大笑。 阎解成阴着脸，没有搭理众人，而是直接推开自己门走了进来， 好在这会儿没有反锁， 但还没等他朝于莉发火，就见自己的衣服、被子、生活用品，像是垃圾一样堆在客厅了。 他懵了， 于莉这是真要和他离婚？ 但离婚要是将她自己的东西扔出去啊，扔他的干什么？ “在你没找到工作之前，别跟我睡一个屋。”于莉走出来，沉着脸说道。 阎解成愣了一会儿，怒极而笑：行啊，他还没找于莉算账呢，于莉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还不信了，于莉离了他活不了，不是他离了于莉活不了！ “于莉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跪着求我回去！” 他怒哼一声，也不看地上的东西，转身就走。 找工作？ 找个屁的工作！ 他要出人头地！ 他要让他爸妈、让于莉、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看，他阎解成是龙，不是虫！ 反正也没地睡了，玛德！不混出个名堂来不回家！ …… 程治国暂时没时间理会阎解成， 他的第二件麻烦事来了。 这天晚上，许大茂突然领着几个保卫找上了门，趾高气扬的指着程治国说道：“就是他！” 程治国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保卫，笑而不语。 他知道许大茂心里肯定不平衡，却没料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大，真敢招惹他。 他现在可攒够了三个伪装名额，正愁没地方用呢， 许大茂竟然上赶着来给他送机会。 “程治国是吧？我们是保卫科的。”一个保卫说道。 自从上一次许大茂立了功之后，保卫科对他的意见重视了许多，如今听说他要举报有人投机倒把，保卫科行动很迅速，直接就让两个人过来了。 梁凤珍一见这架势，吓得不轻，忙过来询问：“治国，这是？” “没事，来调查自行车的。” 程治国看向许大茂，笑着问道，“没错吧？” “没错！” 许大茂冷哼一声，“但不仅这个，还有你们的生活水平。” 他扭头对两个保卫说道：“这家伙隔三差五就吃一顿肉，而且家里鸡蛋、米也不少，不信你们跟我去瞧瞧。” 两个保卫一招手，让许大茂带着他们去了厨房，果然见程家有不少好东西， 大袋的米、面、油，还有一些肉和蔬菜， 别人家过年才能吃上一顿的东西，这里堆的快放不下了。 保卫科的科长也没有这生活水平啊，要说程治国没问题，鬼都不信。 “来吧，说说怎么回事？” 一个保卫说道，“我们已经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入厂刚两个多月，正式工，工资一个月十五块七毛三吧，怎么能吃得起这么好的东西？ 而且连自行车都买了？” “关于这个，之前有公安过来调查过……” 程治国话还没说完，另一个保卫冷哼一声，没好气的道：“别拿公安来压我们，现在是我们在问你话，不是那个公安在问， 我们问你什么，你说什么！” 程治国眉头微皱，冷冷的看向说话的保卫。 “怎么？”保卫当即往前一步，直勾勾的盯着程治国，“你不服气？” 许大茂幸灾乐祸的看着程治国。 “老赵……” 另一个保卫拦住他，对程治国说道，“公安调查过，并不能说明所有的问题，而且如果你真的没问题，也不怕我们再查一遍吧？” “不怕。” 程治国呲牙笑了起来， 他瞅了一眼那个叫老赵的保卫，随后对梁凤珍说道：“妈，把咱们家的钱全拿出来，让三位保卫瞧瞧。” 第81章 嚣张 “将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梁凤珍有些担忧，“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他们还能抢咱们的钱不成？” 程治国毫不在意，“让许大茂也瞧瞧，省得他隔三差五去举报我们。” 许大茂冷哼一声：“程治国，我这是合理的怀疑。” 程治国懒得搭理他。 梁凤珍犹豫片刻，还是进了屋，片刻之后，拿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 打开布包，她将一沓钱拿了出来，还有一张存折。 “钱是一百块，存折上有六百块，一共是七百。”梁凤珍说道。 两个保卫相视一眼，稍显惊讶，却也没有太过夸张的表情， 七百块钱的存款，的确不少，但在四九城这里，倒也算得上正常， 就算一个月能存20，两三年也存够了。 而了解程家之前过得什么日子的许大茂，却着着实实被惊了一下。 “这是我们的兑钱的凭证，这些是之前公安调查时，我们填写的笔录。” 程治国指着桌子上的几张纸说道，“你们要是不嫌麻烦，可以再去查一遍，怎么样，我能买得起一辆自行车吗？” 两个保卫拿起凭证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问题， 但老赵很快皱眉道：“不对劲吧，你们的镯子只兑了八百块钱，除去这七百，只剩下一百块钱。” 他拧眉看向程治国：“那一百块钱，是如何支持你们吃的那么好的情况下，还能买一辆自行车的？” 许大茂瞬间反应过来，原本弯下去的脊梁再次挺了起来：“是啊！” 程治国嘴角多了些嘲笑，随即直接掏出了剩下的四张自行车票，摆在了桌子上：“我不仅能买得起一辆，还能再买四辆，你能如何？” 许大茂三人顿时瞪大了眼， 四张自行车票！ 许大茂不敢相信，连忙拿起自行车票看了起来，左看右看，翻来翻去，也没发现有任何问题。 他茫然地看向老赵两人。 两个保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相对于程治国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自行车票，两人也意识到另一个问题，程治国既然敢拿出来，那肯定就代表着这票据没有任何问题。 “程治国，这些自行车票你是哪来的？”许大茂忙问道。 程治国掏出一沓报纸来， 这也是他为什么等一段时间才买自行车票的原因。 既然敢买，他又怎么会不给自己找好退路。 “看看这个。” “还有这个。” “哦，对了，这几张上也都有。” 程治国指着报纸的某一版，淡淡的道：“这个名为‘易忠海是傻x’的作家，就是我。 这个‘阎埠贵是傻x’的作家，也是我。 还有这个‘阎解成是傻x’的作者。” 翻到最后一张报纸，程治国指着上面某一篇文章的作者说道：“这个‘许大茂是傻x’的作者，也是我。” 许大茂顿时瞪大了眼，一把将报纸抢了过去，瞄了一眼，果然见上面文章的署名，正是“许大茂是傻x”！ “草！” 许大茂立马恼了，“程治国，我日你啊！你骂我！” 程治国瞥了他一眼：“叫许大茂的人多了，你别对号入座。” 两个保卫嘴角瞅了瞅，既觉得荒唐，又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的是一个轧钢厂的工人，还是普通工人，竟然有本事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而且还有那么多， 这就是文学家啊，就是知识分子， 这个年头，但凡你能写两字，都到哪都受人尊重，更何况还能写出那么好的文章。 荒唐的是，明明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取名这么乖张，尽是骂人的话，也不知道报社那边怎么愿意通过的。 “这是报社寄给我的信件，上面提到过我的笔名，还有具体的稿酬。” 程治国又扔出一沓信封来，“几位可以看看，确认一下真伪。” 其实到这一步，事情大概已经弄清楚了， 程治国家里有不少钱，又有本事赚钱，就不可能再去做违法的事情，除非他疯了。 那个态度相对和善的保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摆摆手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那就没什么了……” 再调查下去，就要将眼前这个大作家给得罪了，说不定下次他的笔名就该骂他们两人了， 虽说没什么，但多恶心人啊。 但他话还没说完，老赵直接拿起信封看了起来。 “老赵！” 保卫不解的看向老赵，这家伙今天发什么疯，非要将人往死里得罪？ 老赵冷哼一声， 他就是看不惯程治国的嘴脸， 他是保卫，一个平头老百姓而已，敢跟他们横鼻子竖眼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 他才不管程治国是不是作家，稿费又不给他一分。 “这些钱倒是能买得起一辆自行车，但你剩下的自行车票是哪来的？”老赵问道。 程治国呲牙笑了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行。 “这张是报社社长给我的。 这张是报社副社长给我的。 这张嘛，是工业部严主任给我的。 这一张，是东区张书记给我的。” 程治国看着许大茂几人张大的嘴，胡话张嘴就来，“要不要我将他们的名字和具体单位写下来，你们亲自去问问？” “哈！” 许大茂一蹦三尺高，“程治国，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那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给你这些东西？真当我们是傻子啊！” 说完又赶紧对两个保卫说道：“赵保卫、杨保卫，他在胡说八道，抓起来他！抓起来他！” 姓杨的保卫无语的看着许大茂， 这家伙究竟跟程治国有多大的仇啊？ 老赵面色阴沉，冷笑道：“你在开玩笑？” “开玩笑？你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以为我们不敢？” 程治国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没错，我就是觉得你没这个能耐。” 报社也好、程治国说的其他人也好，根本不在轧钢厂保卫科的管理范围之内，就算在，他们也没资格去问那种级别的人物， 想要继续调查下去？ 要么去保卫处申请权限，要么上报给公安局。 程治国毫不掩饰嘲笑的，就是几人手里的权力， 一个小小的保卫，想要拿捏他？ 哪凉快哪待着去。 第82章 伪装许大茂，动手 老赵脸色铁青， 杨姓保卫的脸色也很难看。 只有许大茂看热闹不嫌事大，振奋的看着老赵，希望他当即就给程治国一枪托子，教教他怎么做人。 但老赵终究按下了所有火气， 他知道，打程治国一顿算不上什么本事，他要是真有本事，那就将程治国的事情捅上去，让更有权利的人来调查他。 至于程治国是不是真的认识他刚说的那些大人物，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程治国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哪还会在这个院子里待着，那还轮到他们来调查？ 况且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抓捕程治国，连教训他一顿都没办法。 “那咱们就等着瞧。” 老赵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他就不信了，他一个保卫，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职工。 跟他横？ 跟他横过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不让程治国跪在他面前，他以后不姓赵。 “唉，赵保卫，就这么算了？”许大茂赶紧往外追。 杨姓保卫看向程治国，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还真是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啊。 老赵自觉自己是个保卫，所有人在他面前都该低声下气的，所以养成了自大的毛病， 但程治国又何尝不是因为有点本事，就自以为是的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呢？ 本来就是一件小事，非要闹到这种地步。 何必呢。 他没再说什么，出了门。 “治国，不会有事吧？”梁凤珍担忧的道。 “没事的，这些东西确实是那些人给的，不怕他们调查。” 他说是谁给的，那就是谁给的， 天王老子反驳也没有用，更何况区区几个保卫。 再者说这件事根本闹不了太大，如果那个姓赵的保卫态度客气点，调查也就调查吧，顶多消耗一次他的伪装机会， 既然那家伙不识抬举，那程治国也不介意让他受点罪、消停点。 “赵保卫，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追出院子，慌忙拉住姓赵的保卫，“程治国那孙子太嚣张了，这是根本没将咱们放在眼里啊。” “你少说两句！” 姓杨的保卫走出来，呵斥一声，随后对赵姓保卫说道，“老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程治国也不是纸糊的，没必要。” 老赵冷哼一声：“这个人我收拾定了，谁说也没用。老杨，你要是怕事就别掺和进来，免得那小子真的本事通天，最后牵累了你。” 随后又对许大茂说道：“你继续搜集他的罪证，有任何进展都要及时告诉我。” 许大茂眼睛一亮：“没问题！” 反正已经得罪程治国了，程治国肯定不会放过他，既然如此，不如一次性将程治国收拾服帖了，省得他搞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赵宝坤愿意和程治国死磕到底，当然是他最乐意看到的事情。 …… 赵姓保卫名为赵宝坤， 杨姓保卫名为杨定波。 回到保卫室以后，杨定波又劝了赵宝坤几句，没有得到该有的效果之后，无奈放弃了。 至于他自己，是肯定不会掺和进这种事当中的。 没有半点好处。 至于上报公安局，这种案件肯定通过不了科长那边的审核， 各方面都没有疑虑，程治国最后的话，更多像是气话，如果费尽心思的查到最后，没查出程治国任何问题，反而得罪了一圈人，他们这种小小的保卫，可没办法承担后果。 不过赵宝坤显然铁了心要给程治国好看， 杨定波只能助他好运。 到了下班的点，杨定波问赵宝坤：“一起喝点酒？” “不了，回家有点事。” 赵宝坤拒绝后，收拾东西直接回家。 既然想要收拾程治国，那自然不能光是嘴上说说，他打算去老丈人那里一趟，找找人，先将程治国的罪名做实了。 不管如何，先治程治国一个不配合调查的罪名，将他关到保卫科折磨几天， ——以消心头之气。 联防行动还未结束，不过他们这些正儿八经的保卫反倒很轻松，大部分巡夜的活，都交给了临时征召的人， 真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才会出动他们。 就像许大茂，还要在外面待上大半夜才行。 天色渐昏，赵宝坤如往常一样，进了巷子，往自家走去， 快到院子前时，迎面走来一个男子，穿着风衣，戴着帽子，走路时低着头，看不清相貌。 多年的工作经验，赵宝坤敏锐的感觉这人不对劲， 但他现在已经下班了，手里也没有枪，不敢惹是生非，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然而与男子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个拳头狠狠的递了过来，砸在他的胸口上。 “嘭！” 赵宝坤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噗！” 赵宝坤一口血吐出，捂着明显塌陷的胸口，骇然的看向男子。 好大的力气！ 好狠辣的手段！ 他什么时候得罪这么一个人物了？！ 对面的男子嚣张的扯掉头上的帽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赵宝坤猛的一眯：“许大茂！” 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大茂！ 但是许大茂疯了吧，为什么要袭击自己？ 来不及多想，赵宝坤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 因为“许大茂”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许大茂！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站起身的动作引起剧烈的疼痛，让赵宝坤意识到自己的肋骨断了，以“许大茂”刚才那一拳的力道，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 他只能边退边吼道：“袭击保卫，这罪名可大了，你想死不成！” “是吗？” “许大茂”嗤笑一声，猛然加快脚步，“那我先送你归西！” 赵宝坤大怒，一拳砸了过去， 但他的拳头轻而易举的被“许大茂”格挡开，随后“许大茂”一步踏前，肘部猛然上扬，再次撞击到他的胸膛上。 势大力沉， 赵宝坤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被这一击撞昏过去。 就算是一头牛撞在他身上，也不过这效果吧。 “噗——” 赵宝坤又一口血喷涌而出。 第83章 许大茂被抓 但“许大茂”的攻击远未结束，他一把拉住赵宝坤的胳膊，将他的身体硬生生拉了回来，一掌砍在他的肩膀处。 “咔嚓！” 赵宝坤能听到骨裂的声音。 “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整条巷子。 “嘭！” “许大茂”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直接将他腿对折起来。 又一声惨叫响起。 “许大茂”松开手， 赵宝坤宛如一条死狗般砸在地上，唯一能动的手，想要捂胳膊也不是，想要捂腿也不是，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此起彼伏，惹的巷子里涌出大批的人。 “就这点本事，嚣张你麻痹啊！” “以后低调点。” “许大茂”一口唾沫吐到赵宝坤的脸上，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直到他走远，众人才敢凑到赵宝坤面前，查看他的情况。 …… 既然用了一次伪装机会，程治国自然不打算就这么浪费。 虽说顶着许大茂的脸揍了赵宝坤一顿，但想因此让许大茂锒铛入狱是不可能的， 那家伙有不在场证明，就算脸一样，公安也没办法认定许大茂伤人。 不过许大茂今晚上是别想回来了， 正好自己也送他一样礼物。 程治国回到院子，直接来到了许家。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许父诧异的问道。 “偷个懒，回来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还要去。” 程治国随口说了一句，便进了里屋。 娄小娥正在看书，看到许大茂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干嘛？”程治国学着许大茂的语气，不耐烦地问。 “我跟你说了，让你别去招惹程治国，人家过点好日子怎么了，你非要去折腾人家？”娄小娥咬着牙说道。 她家道中落，亲眼看到过父母被人搞得憔悴不堪的模样，自然看不惯这种见不人家好的人。 “现在好了，没找到人家的把柄，还将人给得罪了。” 娄小娥冷哼一声，“到时候程治国揍你几顿，你就舒服了。” 我不会揍许大茂， 我只会让他痛不欲生。 程治国嘴上却道：“身为保卫，我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我怀疑他有问题，让人调查一下怎么了，他要是没问题，会害怕调查？” 娄小娥冷笑不语， 有时候，并不是你没问题的，就什么都不用怕的。 轧钢厂是她爸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可没对不起谁，现在还不是说收走就收走？ “我不跟你说这么多，等哪天你吃亏了，你就老实了。”娄小娥翻身睡下。 程治国有些不忍心， 娄小娥是院子里他唯一看的过眼的，人品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这丫头可不是于莉，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程治国，她真敢跟自己拼命。 但想了想，程治国还是决定继续下去， 反正娄小娥和许大茂早晚要离婚，与其便宜傻柱那种人，还不如他自己享受。 再者说，有他介入的情况下，说不定能让娄小娥早一步脱离苦海。 程治国蒙上被子，朝着娄小娥扑去，但下一秒就被一脚踹了出去。 “滚一边去！”娄小娥正生气呢，哪会乐意跟他来这个。 程治国也不气馁，尝试了好几次，终于在娄小娥爆发之前，脱下了她的…… 而后又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 这一战，持续良久…… …… …… 半夜， 真正的许大茂被吊在审讯室，周围站着几个大汉。 他吓蒙了， 鬼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刚跟几个同事巡逻完，正讨论着李寡妇的翘屁股，结果突然冲出来一群保卫，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按倒了，然后就给带到了这里。 他喊破嗓子也没任何用，人家根本不听他说什么，也根本不告诉他怎么回事，期间觉得他太聒噪，还给了他几巴掌，这会儿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疼。 许大茂快哭了：“杨保卫！杨保卫！是我啊，我是许大茂！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现在也是保卫。” “没错，抓的就是你，许大茂。” 杨定波阴着脸，“我给你个机会，你干了什么事，赶紧坦白，也能少吃苦头。 你也看到我身边这群兄弟了，他们现在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许大茂往周围扫摸了一眼，发现这些保卫个个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似乎他搞了这些人老婆一样。 但是，他什么事情都没干啊！ “杨保卫，你们肯定是弄错了，我什么都没干啊，坦白什么？” 许大茂欲哭无泪，“是不是程治国那家伙找人让你们抓我？我不告他了，我不告他了还不行吗？” “一个小时前，你在哪里？”杨定波问道。 “一个小时前？” 许大茂想也不想的道，“我跟卢林他们在一起巡逻啊，所有人都知道。” “不，你没有。” 杨定波咬着牙道，“我再问你一遍，当时你究竟在哪？” “我真的跟的大家伙在一起，不信你将他们叫过来问问！” 许大茂想要举起手，发现两只手都举着，无奈的道，“我发誓！杨保卫，我发誓！” 杨定波见他不识抬举，也懒得再问，对旁边几人说道：“招呼一下。” 随后便出了门， 刚出门不久，许大茂凄厉的叫声便一声声的传了出来。 其实杨定波也很疑惑，按理来说，许大茂跟赵宝坤没什么恩怨，而且还有求于赵宝坤，怎么会出手打人呢？ 况且刚才抓捕的时候，许大茂表现得也很普通，根本不像赵宝坤说的那样，功夫很高。 但赵宝坤伤成那样，没道理骗人， 况且还有不少人看到了许大茂的模样。 现在只能从许大茂嘴里翘了，看看他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半个小时后， 杨定波重新回到了审讯室， 许大茂挨了不少鞭子，此时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身上有几处明显得伤口，嘴里不断地发着“呜呜”的抽泣声，显然是扛不住揍。 这种人，很难想象敢当街殴打一个保卫。 “现在能说了吧？”杨定波耐着性子问道。 许大茂抬起头，满脸泪痕。 第84章 罪魁祸首 疼啊！ 哇哇疼！ 许大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苦，那鞭子抽在身上，跟抽在骨头上一样，钻心的疼，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受这样的罪， 他得罪谁了？ 他招惹谁了？ 他还给保卫科立功了呢！ 他见了那群保卫，低头哈腰，像是见了亲爹一样！ 即便这样，他们竟然还这么对自己。 许大茂心里那个叫委屈啊，那个叫痛恨啊！ 他怎么就这么贱呢，他怎么没找把枪，将这群混蛋统统干掉呢！ 那样即便挨揍，至少心里也舒坦些。 “刚才只是简单跟你打个招呼。” 杨定波说道，“我们保卫科还有很多好东西，都是特地为敌特准备的，如果你再不说的话，难保不会用在你身上。” 许大茂身体抖了抖， 他想说两句硬气的话，但想到刚才鞭子抽在身上的感觉，果断打消了这种念头。 “至少你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连你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 杨定波冷哼一声：“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行，那我跟你讲讲。 两个小时前，赵宝坤回家的途中，遭到一个男子的袭击，被打成了重伤，胳膊、膝盖骨折，这会儿正躺在医院里。 而根据赵宝坤的说法，是你袭击了他，并且现场有不少人看到， 我们走访了那些目击者，按照他们说的犯罪人相貌特点，跟你没有任何区别。 许大茂，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许大茂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定波，气得直接笑出声来：“杨定波，你说什么？说我将杨宝坤打成了重伤？ 呵呵，你疯了吧！ 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他巴结赵宝坤还来不及呢，他还指望赵宝坤去收拾程治国呢，怎么可能对他动手。 “而且！你瞧瞧我！你瞧瞧我！” 许大茂歇斯底里的吼道，“你觉得我能打得过赵宝坤吗？更何况是将他打成重伤！疯了吧！ 而且我说了，六点半以后，我一直跟卢林他们在一起，你去问问就知道了！” 赵宝坤那个王八蛋，竟然敢陷害他！ 他有什么对不起那混蛋的！ 杨定波眉头紧皱：“你也知道自己没有袭击赵宝坤的理由，那你觉得赵宝坤有污蔑你的理由吗？” 两人无冤无仇的，赵宝坤受了那么重的伤，有必要指认许大茂一个无关的人？ 许大茂愣了愣，咬牙道：“谁知道啊，说不定那家伙疯了呢？” “这么说，你还不肯承认？” “我承认个屁！我没干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 “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待着吧。” 杨定波摇摇头，不再理会许大茂， 这事不是他不承认就没事的。 不过为了进一步调查许大茂的动机，他还是打算询问一下那些临时保卫。 结果这不问不知道，问过之后，杨定波彻底迷糊了。 …… 第二天清晨， 一直没等到许大茂回来的许家人，去隔壁问了同为临时保卫的卢林，这才得知了许大茂被抓起来的消息。 许母吓得当场就坐在地上，不知道自己儿子犯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许父还算镇定，连忙回家跟娄小娥说了这事，又匆匆带着她和许母赶往保卫科打听消息。 娄小娥一脸懵，不明白昨天晚上还跟自己嘻嘻哈哈的“许大茂”，今天怎么就锒铛入狱了， 但她顾不得多想。 然而到了保卫科，三人根本见不到许大茂，反而被按在询问室了问了半天，一点信息没得到。 重新回到院子里，遇到有人询问情况，三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让娄小娥和许母先回家，心急如焚的许父找到易忠海三人，求他们想想办法。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刘海中一筹莫展， 怎么整天就那么多的破事， 他好不容易主持大局了，一个个的就不能省心点，非要将他折腾的当不了这院管事才满意是吧！ “老刘，等会咱俩去厂里问问。” 易忠海依旧没有出山的打算，这忙该帮帮，但功劳推到刘海中身上就行了， 他接着又安慰许父：“你先别慌，我问过卢林了，许大茂昨天一直在巡逻队待着，根本没做多严重的事情，就算有问题，问题应该也不会多大。” 许父担忧的道：“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许大茂回来过一趟，在家呆了三四个小时才离开。” 他怕是在这期间，许大茂干了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 “你是说，许大茂回来过？” 易忠海却是愣了愣，突然嗅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但我问过卢林，卢林说许大茂一直在巡逻队，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看向阎埠贵，而阎埠贵也同时看向了他， 两人终于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程治国！ 那家伙又出来害人了！ “我记得，许大茂昨天带着保卫科的人去调查程治国了吧？”易忠海问道。 许父点点头，疑惑地道：“确实有这事，不过这跟程治国有什么关系？” 那没跑了。 “这件事……” 易忠海头疼起来， 程治国伪装成了许大茂？ 而且还回到了许家，没有被发现！ 那家伙究竟哪来的本事，也太吓人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算坏事，因为程治国越是能搞事情，翻车的可能性就越大，被人揭露出来的机会就越多。 就是不知道他昨晚犯了多大的事情，会将许大茂连累到什么程度。 “老许，你自己去找找门路，我估摸着我和老刘去了保卫科，一样见不到人。” 易忠海打起了退堂鼓， 既然这件事是程治国干的，那他就不能掺和进去，要不然很容易引起程治国戒心，“娄小娥的父母，找他们的话，肯定没问题。” 虽然娄振华的处境有些特殊，但毕竟是当初能影响一座城的人，这点小事还能很容易办到的。 许父叹了口气， 他实在是不想惊动娄振华，这才询问易忠海三人有没有办法， 娄振华确实还有一定的影响力，但他掺合进这事，谁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乱子？ 第85章 阎埠贵的惊恐 许父很快离开了， 易忠海跟刘海中一同前往厂里一趟，询问了几个保卫，虽说没了解许大茂的情况，但大致的事情却摸清楚了。 回到院子里，刘海中去找许家说明情况了， 易忠海则找到了阎埠贵。 “被打得人叫赵宝坤，许大茂昨天带去调查程治国的其中一个。” 易忠海冷笑一声，“程治国估计是气不过，所以伪装成许大茂的模样，将赵宝坤打成了重伤。” 阎埠贵感慨不已， 其实对于程治国能伪装成别人这事，他一直持三分相信、七分怀疑的态度， 哪怕他亲眼见过死去的贾东旭。 但眼下的一切，越来越证明，易忠海是对的。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他问道。 易忠海摇了摇头：“什么都不干。” 虽说这是一次揪出程治国的机会，但很难找到证据，连公安都调查不出来的事情，一群保卫又怎么可能调查的出来， 就算他站出去，将真相捅出去，最后的结果大概率也是不了了之， 而他这么多天的隐忍可就成了无用功。 所以，作壁上观是最合适的。 程治国逍遥法外就逍遥法外吧，只要他不安于安逸，早晚还有机会收拾他。 “那许大茂怎么办？” 阎埠贵说道，“知道真相的，估计就咱们俩个，如果咱们不说，保卫科根本调查不出来什么东西，许大茂可能会承担起打人的后果。” 易忠海摇了摇头：“有人能给他提供不在场证明。” 唯一的问题，就是“许大茂”同时出现在了俩个地方，肯定会扰乱保卫科的判断。 “具体会怎么样，不好说。 不过就算将真相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要保卫科找不到程治国就是真凶的证据，那么许大茂是关是放，就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易忠海又道。 阎埠贵想了想，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最初的目的，也是将程治国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现在许大茂和程治国结怨，程治国收拾许大茂，正符合他们的心意。 唯一的变故就是，他儿子那个坑货…… 嗯？ 阎埠贵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既然程治国能伪装成易忠海，能伪装成许大茂，那为什么不能伪装成阎解成？ 说起来，阎解成似乎招惹了程治国不止一次， 但目前为止，他并没有看到自家儿子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 阎埠贵脸突然黑了起来。 “怎么了？” 易忠海瞧出他神色不对劲，诧异的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阎埠贵连忙摇摇头：“没事……没事。” 就连他想到这种事都觉得脊背发凉，要是说给易忠海，让他分析一番，那结果——阎埠贵想想就不寒而栗。 阎解成身上有什么能觊觎的？ 没工作， 没钱。 除了那个漂亮媳妇…… 阎埠贵简直不敢往下想。 他现在唯一奢求的就是，程治国根本没干那种出格的事情，他只是将复仇的目标放在了自己身上，又或者，他只是不知道自家儿子受到过伤害。 但是阎埠贵此时的心，却是拔凉拔凉的。 …… 医院。 赵宝坤胳膊上打了绷带， 错骨的膝盖也被搬回来了，但一时半会没办法动弹，还得老老实实的病床上躺着。 而且矫正骨头的时候，他又受了一波血罪，疼得这会儿整个人都是虚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杨定波过来的时候，他有气无力的问道：“怎么样？” “许大茂昨天晚上就让我们带回去了，邵哥他们几个让他吃了几顿苦头。”杨定波说道。 赵宝坤冷笑一声：“只是几顿苦头可不够，老杨你也看到我受的罪了，必须弄残那小子！然后再让他在号子里关几年。” 杨定波叹了口气，对他说道：“这件事呢，很诡异，我过来是特意跟你商量商量。” “这有什么诡异的，我亲眼看到的，还有不少人看到，还有什么可聊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问了跟许大茂一个队伍的人，所有人都说，许大茂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队伍。” 赵宝坤眉头一挑，嗤笑一声：“那群人疯了吧，撒谎帮许大茂，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问题是，他们并没有撒谎。”杨定波又道。 赵宝坤彻底恼了：“杨定波，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诬陷许大茂？”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你觉得我有必要吗？我受了那么大的罪，我比任何人都想找到罪魁祸首，我吃饱了撑着，找一个无辜的人撒撒气。” 杨定波很是镇定， 事实上，如果不是亲自调查，他也不相信他自己说的话。 “我询问了昨晚许大茂他们负责的巷子，问了很多人，他们都可以为许大茂他们证明，你被袭击的那个时间段，许大茂确实在队伍里，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 杨定波解释道，“就算是巡逻队的那群人会撒谎，但整个巷子里的人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许大茂，全部选择撒谎。” “所以呢？” 赵宝坤怒极而笑，“你的意思是我看错了？” “不。” 杨定波又说起另一件事，“上午的时候，我们询问了许家的人，据他们交代，许大茂昨晚在八点半以后回了家，在家里待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 这倒是与你被袭击后的时间吻合。” “这不就对了！” 赵宝坤咬牙道，“他的家人都能证明他当时不在队伍里，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定波沉默良久之后，才缓缓道：“这个时间点，能够证明许大茂在队伍里的人更多，而且，我们抓捕许大茂的时间，是十点左右。 要是根据许家人的说法，当时许大茂甚至还没回到队伍当中。” 赵宝坤顿时瞪大了眼。 第86章 程治国，必须死！ “所以说……” 听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连坚信打自己的人是许大茂的赵宝坤，也有些迷糊了， “你的意思是，有俩个许大茂？” 杨定波苦笑了一声：“如果许家人没有说谎的话，那么这一点是最有可能的，但是我刚从南锣鼓巷回来，问了那里很多人，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样，许大茂并没有什么双胞胎又或者跟他长得像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许大茂。” 至于许家人说谎， 那样对许大茂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赵宝坤咬牙道：“老杨，你到底想说什么，跟我一次性说完吧。” 杨定波思索片刻，终于说出了他猜想的答案：“我怀疑这件事，是另一个人干的，他伪装成许大茂的样子，找你报仇，并将这件事推到许大茂身上，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赵宝坤立马反应了过来：“你是说，程治国！” “没错。” 杨定波点头道，“第一，许大茂完全没有对你动手的动机，而因为程治国的原因，他还想巴结你，这一点咱们俩个都清楚， 但是程治国有。 第二，我问过许大茂和他的妻子，从他们口中得知，程治国曾一个人打二十几个号人，身手很厉害！” 赵宝坤沉默了下来。 程治国伪装成许大茂，半路截道，将他打了个半死。 这能说得过去， 因为他昨天不仅调查了程治国，还与程治国有明显得摩擦， 那家伙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就像他想要将程治国收拾的跪地求饶一样，一旦有机会，程治国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明显程治国先一步做到了。 躺在这里的是他，而不是程治国。 被人揍的鼻青脸肿，像条狗一样的人也是他，而不是程治国。 赵宝坤额头青筋暴出，唯一能用的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 “这只是我的推测，做不的准。”杨定波说道。 “不！就是他！” 赵宝坤缓缓吐了口气， 因为只有这样，一切才符合常理，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说得通。 更何况程治国本身就有很高的武艺在，袭击他的时候，还那么轻易的被他看到了脸，栽赃的意味太过明显了。 之前没有在意过， 但现在的一条条线索，连在一起，让他觉得摸到了真实的脉络。 程治国！ 他的可能性比许大茂大一万倍！ 哪怕其中依旧有很多让人捉摸不透的关键，比如程治国是如何伪装成许大茂的， 但这个疑点，显然比不过许大茂身上的那么多疑点。 “那我就着手开始调查程治国了。” 杨定波也偏向相信这个事实，不过他还是提前给赵宝坤打了预防针，“但想要以此给程治国定罪，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们能找到程治国伪装成许大茂的证据， 但过了那么长时间，程治国又是有备而来，想要找到证据难如登天。 找不到证据，那他们的目标就只能放在许大茂身上。 不过就算将许大茂给枪毙了，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不了了之。” 赵宝坤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保卫，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在乎这个：“没事，你就正常调查就行，就算没办法给他定罪也没关系，只要知道是他就行。” 剩下的，等他出院后，会统统找回来的。 原本他只想让程治国跪下来认错，现在他的目的改了，他要弄死程治国！ 不， 单纯弄死程治国太简单了， 他要让那家伙家破人亡， 让他品尝尽痛苦之后，再将他亲自送进地狱里去。 “许大茂怎么办？”杨定波问道。 “将他放了吧。” 赵宝坤倒不是可怜许大茂，只是不想让程治国太痛快， 他将许大茂收拾的越惨，程治国只会越高兴， 他凭什么要满足程治国？ “你不怕弄错了？” 赵宝坤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才道：“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许大茂自导自演的，为的只是让我和程治国死磕，那我自认倒霉，以后见了他以后绕道走。” 许大茂真要是这么厉害，能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赵宝坤认下这个亏，以后只会敬许大茂如神明。 但许大茂不是那个料。 “行，那我就按你说的办了。” “好。” …… 许大茂很快被放了回来， 进了院子，甚至还没进屋，他便和许父许母抱头痛哭，看的院子里的人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前几天刚立了大功，春风得意的许大茂，今儿就被保卫科抓进去了， 看他的样子，怕是受了不少苦，吃了不少罪啊。 所以说，这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高兴地时候别太得意…… 进了屋，许大茂依旧泪流不止， 鬼知道他这一天一夜是怎么过的， 两条胳膊快要脱臼了，身体挨了不少鞭子，最难受的是，担心受怕了一整天， 许大茂生怕事情还没完，以后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牢狱之灾，以及痛苦到无以复加的酷刑。 保卫科， 伴君如伴虎啊。 他以后再也不去了！ 再也不当那狗屁临时保卫了！ 娄小娥看着他凄惨的模样，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不止一次劝过许大茂要低调，少惹事，没想到事情真会发生到这一步。 她父母也是， 许大茂也是， 在组织面前，个人的力量太微弱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许母这才问道，“他们凭什么把你抓起来，还对你用刑。” “我哪知道！” 许大茂一阵咬牙切齿， 别说为什么被抓了，他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被放呢， 杨定波那孙子一句话没说，一句话没嘱咐，打完之后将他扔出来了，跟他妈耍猴一样。 这事没完！ 赵宝坤！ 杨定波！ 别让他找到机会， 找到机会他非弄死这俩孙子不可。 “人回来的就好，至于原因，没必要追究了，咱们也没能耐报复回去。” 那可是保卫科，手里有枪，枪里有权的一群人， 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得罪的起。 “只是以后也别掺合进他们的事情当中的，老老实实的当你的放映员把。”许父嘱咐道。 许大茂暗哼一声，没有回应。 那可不行， 这事没完。 第87章 高层会议，炸裂开场 “阎解成那小子还没回来吗？”回到家，阎埠贵将三大妈拉过来询问道。 三大妈摇摇头，愁着脸说道：“自从跟于莉吵完架之后，就没回来了，我托人去问了，说是住在朋友家了，现在正在当装卸工。” “装卸工能有什么出路？” 阎埠贵冷哼一声，接着又道，“回头你去找找他，让他赶紧回家。他们才刚结婚多长时间，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明儿带着于莉去找找？” “嗯。” 阎埠贵犹豫了好一会儿，突然问道：“你最近发现于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的地方？”三大妈疑惑地看着阎埠贵，“什么意思？” “就是……比如长时间外出，又或者跟其他人来往密切之类的……”阎埠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三大妈愈发奇怪，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啊，这几天一直在家呆着，几乎没出去过。 哦，昨天回了娘家一趟，说是想跟她妹妹聊聊补课的事。” “补课？” “嗯，估计是看程治方补课了，所以也想让自家妹妹补课吧。” “这么说，没有其他奇怪的地方了？” “你这人真是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阎埠贵摇了摇头，暗暗松了口气， 没有异常好啊，说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要不然阎家真要出大事了， 别说什么当老师、当管事了，赶紧滚出这个院子吧？ 要不然等阎解旷结婚了怎么办， 等阎解放结婚了怎么办？ 你能提防一天两天，你还能提防一辈子不成？ “你最近稍微多注意着点于莉。” 虽然放心不少，但为了后院不着火，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的，谁知道程治国的底线有多低。 …… 时间一晃而过， 一个多星期后，第一批钢材原材料运到了轧钢厂， 五辆大卡车，来来回回拉了七八趟，轧钢厂东侧的旧厂房堆积如山，将整个厂里的工人都惊动了。 轧钢厂内有三个车间是面积最大的，分别是采购车间、装卸车间和储物车间， 采购车间堆放的是原材料和煤炭，说是车间，但其实是露天的，下雨时顶多扯块大布蒙上，后两者则是成品空间，堆放着厂里大量未运出去的成品， 但就算三个车间夹在一起，也比不上今天运过来的原材料。 还没下班，旧厂房就有不少工人围观，还以为厂里又有什么大动作呢。 而在这时候，厂里一直尘嚣甚上的会议，也终于正式召开了。 杨厂长不在，副厂长朱军主持，分管后勤的王敏芝副厂长、车间主任兼副厂长的李德阳参加，其他还有车间、后勤部、工程部、宣传部等各部门的领导， 当然，少不了程治国这个主人公。 会议一开始，李德阳就将矛头对准了程治国：“这么大的一次采购行动，占用了厂几乎半年的采购量，结果你告诉我就是一个小小干事对钢铁行业的预测？ 我觉得这是厂决策上的一次大失误，是我厂建厂史上的一次重大错误，必须及时改正，必须有人为此买单！” 王敏芝淡淡的看了一眼李德阳：“李厂长觉得，谁该为此买单？ 后勤部的孙主任，还是我，又或者杨厂长？” 李德阳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王厂长，你不用拿杨厂长压我，要不是有你和孙有福背书，杨厂长会同意这次行动？” “这么说，你是想让我和孙有福下台了？” “王厂长要是非要对号入座，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孙有福还有必要让我多说吗，后勤部乌烟瘴气，他要负最大的责任，他早就该滚蛋了。” 会议一开始便火药味十足。 孙有福脸色铁青， 王敏芝脸色也算不上好看，他不知道李德阳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如此旗帜鲜明的反对这件事，而且隐隐有针对他的意思， 主持会议的朱军态度同样有些意味深长，他并没有组织的意思，而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坐看两人吵的不可开交。 原材料运回来后，杨厂长顶不住压力了，想将他们扔出来背锅？ 王敏芝心里逐渐升起一丝火气。 “国家现在倡导控制钢产量，我们的生产力不足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压缩钢产量，钢铁行业由横向发展慢慢转为纵向发展是党中央的指导方针。” 车间主任王顺艳站出来说道，“各个钢厂都在考虑开源节流的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却购买这么一大批原材料，这件事势必会成为同行间的笑话。 我听说好几个钢厂的领导都去运河上去看运输船了，想必笑的很开心。” 另一个主任笑着说道：“已经有别厂的采购主任来问我了，想要以进价购买一批原材料，正好省去他们的运费，这算盘打的不是一般的响。 但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一个事实，原材料涨价是一件极其荒唐的事情， 总不能说我们那么多的专业人士，再加上大熊国的那些专家，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干事吧？” 白玉婷瞅了程治国一眼， 然而在这么多大领导的冷嘲热讽下，程治国却是神色坦然，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要不工程部的领导出来讲讲未来的趋势，也好让我们心里有点底气？” 工程部的副总工程师张建军平静的道：“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哪会让一个干事专美于前，早就去向厂长献计去了。” “呵呵，这么说张工也觉得这事是在扯淡？”王顺艳说道。 张建军瞥了他一眼：“我没有这么说，在未来一到两年内，只要原材料保持不降价，又或者我国没有发现特大铁矿的话，就能将损失控制在最小程度内。” “但这批原材料占据的巨大成本份额怎么算？给工厂造成的生产压力怎么算？降价了又怎么算？” “这就不是我们工程部该考虑的问题了。” 见张建军不站队，王顺艳冷哼了一声。 王敏芝眉头紧皱，恶狠狠的瞪了孙有福一眼， 他就知道，当初就不该碰这个烫手山芋。 第88章 又被开除了 那么大一笔采购款，一个小小的干事是根本承担不起的，孙有福肯定跑不掉，说不定他这个副厂长也要被连累。 果不其然， 这才运来第一批物资而已，就遭到了声讨， 等全部原材料运过来，轧钢厂能成四九城的一个景点，那时候的压力才是真的大。 不过眼下怨天尤人没用，既然已经选择了，唯有坚持下去一条路可走。 “首先，具体采购方案，是由后勤部来决策的，这是后勤部的分内之事，也是工厂赋予后勤部的权力之一……” 王敏芝话还没说完，李德阳便道：“但不是二百万这么多。” 王敏芝没有搭理他，继续说道：“其次，这个方案是经过工厂层层审核，最终递到了杨厂长的面前，最终的决策，是由他来定夺得。” 朱军此时淡淡插嘴道：“杨厂长最近一段时间没办法回厂主持工作，当然，我会通过书信的方式向他询问具体的事宜，考虑到两地离的太远，估计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王敏芝猛得一怔，随后骇然的看向朱军！ “！！！” 朱军这群人真正的目标不是他， 是杨厂长！ 他们怎么敢的！ 想趁杨厂长不在厂的这段时间，将巨额采购事件做实错误政策，扣到杨厂长头上，让他灰溜溜的滚出轧钢厂？ 朱军也好、李德阳也好，一看就是早就策划好的，所以一上来就是火力全开， 要不是朱军提点了一句，他真有跟李德阳死磕的冲动， 但真要是那样的话，他说不定就要沦为这场大战的炮灰了！ 明白了这点后，王敏芝沉默了许久，慢慢坐了下去。 既然对方没有要致他于死地的想法，且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他自然没必要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开玩笑，去赌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不远处的孙有福错愕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熄火了。 “大手笔啊。” 程治国也听出了朱军的弦外之音，忍不住想要为这群人鼓掌了。 不，该说是为张明泰鼓掌。 为了收拾他，竟然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来，还真是瞧得起他。 王敏芝一熄火，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朱军开口道：“这件事已经为我厂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为了厂子的荣誉，也未必太多人说闲话，我觉得必须采取一些必要措施，以防未来的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第一，工程部出一份详细的报告，分析当下和未来的局势，做两手准备，一份发到相关媒体上，一份留作备用，一旦出现钢铁原材料降价的时候使用； 第二，即便是杨厂长亲自批复的文件，但也不代表我厂是一言堂的做事派风，这段时间，孙有福暂停一切工作，又赵志龙行使后勤部主任的一切职责。” 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最后排的程治国身上：“那名提出该方案的干事，暂时以开除处理，取消其在厂内获得的一切荣誉。” “最后，宣传部做好宣传工作，时刻保持对世界钢材原材料价格的关注，一旦有消息，要第一时间进行舆论引导。” “就这些，大家还有意见吗？” 当然有！ 孙有福急不可耐， 他为什么要赌这么大，就是想将自己留任的事情再往后拖几个月， 现在好了，直接停了他的一切职务，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快， 这要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他这辈子可就完蛋了。 但他一个主任，哪有资格反抗副厂长的决定，只能求助的看向王敏芝， 然而王敏芝这会儿完全像是局外人一样，竟然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完了。 孙有福颓然的躺在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要死不活的模样。 程治国倒是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 不过连孙有福都对自己的命运无可奈何，更何况他这个小小的干事。 而且他也没有要反抗的想法。 就算继续留在厂里，在原材料未升价之前，他也要遭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既然如此，还不如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等一两个月之后，他就能上演王者归来的戏码了。 可怜的是孙有福，不知道未来的形势，以后的日子，怕是要度日如年。 会议很快结束了， 白玉婷跟着程治国一起往外走，好奇的问：“你似乎并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 “担心回不来。” 白玉婷分析道，“厂里之所以将你开除，主要原因是怕被人看笑话，如果铁价真的升了，那自然皆大欢喜，厂里省了钱、有了面，现在看笑话的那些人，哭的也会很难看。 要是降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不过厂里提前将你开除，证明有相当一部分人，其实是有先见之明的，多少能挽回点面子。” 而相应的，杨厂长也会被化为盲目行动的那一派。 “其实就算铁价真的升了，也没人会在意你这种级别的人是死是活，到时候你未必能重新回到厂里。” 白玉婷疑惑地看着程治国，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想透这一点。 “呵呵，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程治国呲牙一笑，“说不定到时候，朱军他们得求着我回来呢。” 白玉婷翻了个白眼：“你就吹吧。” 别说程治国，就算是孙有福、王敏芝，也没有这样的能耐。 程治国却没再说什么，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你是真能折腾。” 听说了消息的尚建周跑了过来，无语的道，“进厂三个月，被开除了两次，也算是建厂以来的第一人了。” “没事，很快就能回来了。” “希望如此吧。” 尚建周叹了口气，听说这次是副厂长亲自开除的程治国，很难想象他还能重新回来。 “走吧，我送送你。” 这会儿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厂门口人不多，两人刚走到大门口的位置，就被保卫拦住了。 第89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尚建周走上前，跟保卫简单讲了一下事情经过，但保卫并未放行，还是坚持要搜查程治国。 其实这不是程治国第一次遇见这事了， 自从揍了赵宝坤以后，厂里的保卫科就对他进行了重点照顾， 每天上班要检查，下班要检查，隔三差五还要到车间进行抽查， 而且连带着他的家人也受到了牵连，在院子里没少被折腾。 也就是赵宝坤还在住院，那家伙要是出来后，指不定怎么变本加厉呢。 程治国原本想要再出手一次，干脆利落的解决掉赵宝坤，但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再等等。 赵宝坤以为身为保卫，高人一等？ 那就让他真正品尝一下低人一等的感觉，让他感受一下哪怕被鞋踩到脸上，也不敢吭一声的感觉。 这比直接宰了他更让他难受。 检查结束以后，程治国跟尚建周告别，出了厂，直奔四合院。 “你这是？” 梁凤珍看着他将吃饭的碗都拿回来了，一脸的疑惑。 程治国淡定的道：“又被厂里开除了。” “……” 饶是已经经历过一次这种事，梁凤珍还是有些蒙圈，等问明了事情的经过，才叹着气说道：“没关系，这工作没了就没了，先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回头重新找一个。” 但随即又担心的道：“你那个小女朋友，不会因为你丢了工作，不跟你谈对象吧？” “那不会，人家本身也没看得上我这工作。” “不会就好，不会就好，那什么时候领回家来看看？” 最好赶紧结婚，免得夜长梦多啊。 “回头我问问她的想法。” 另一边程小玉刚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的道：“哥，你还说帮我找工作呢，这下好了，你自己工作都保不住了。” “你懂什么，这叫以退为进，等再回到厂里，我依旧是个好汉。”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希望你真能回去。” 相比于第一次，两人这一次已经很容易接受了。 …… 而在程治国倒霉的同时，易忠海的事业，却迎来的转机， 起因是某厂需要一个精度极高的螺丝，误差范围在0.02-0.15毫米之间， 这种程度的误差，现阶段甚至没有专业的测量工具，只能使用老式的三针测量法，也就是三根绣花针，一根绣花针的误差，就会被化为失败品。 整个车间的七级工、八级工都尝试了，却没有一个完成的。 这时候赵传开想到了易忠海。 而临危受命的易忠海也很珍惜这次机会，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成功制作出了一个合格品，将该厂留到了轧钢厂。 整个车间都沸腾了。 而作为功臣的易忠海，自然备受车间领导的认可。 “每一个八级工，都是工厂的财富啊。” 事情结束以后，赵传开将易忠海带到了办公室，“易工，这次多亏了你。” “能帮到工厂和车间就行。” 易忠海也没了前不久的锋芒，沉稳的道，“工作上赵主任有什么吩咐，可以随时来找我。” 赵传开点了点头， 其实前不久易忠海落难，他还是挺乐意看到的，毕竟两人之间也有些不愉快。 但没办法啊，易忠海手里有技术，就注定他没办法永远沉沦下去。 “以后这个项目，就由你来带队吧。” 赵传开说道，“人员由你来挑选，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按时按量完成任务。” “好的，主任。” “至于你工级的事情……” 赵传开犹豫片刻，说道，“一个月后，我给你恢复到五级。 不过这件事需要特殊申请，我也没办法完全保证。” “感谢主任。” 易忠海抑制住激动，满脸感激的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咎由自取，如果厂子还能信任我，那是我的荣幸和福气，即便厂子不同意，那也是因为我不够努力，我会再接再厉的。” 赵传开感慨不已， 之前的易忠海，哪能说出这么圆滑的话来， 看来经历过低工级的苦后，最后那点棱角也被彻底磨平了。 “好，易工先回去吧。” “好的主任，您先忙。” 出了办公室，易忠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五级！ 终于，属于他的那些东西，又拿回来了一些。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虽说即便重回八级，想要对付程治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高工级也代表着他拥有的资源更多，能做的事情更多，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跟老鼠一样小心翼翼的活着，谁的脸色都要看。 还差三级， 只需要这么隐忍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回到车间，他享受着众人的恭维，并没有太张扬，客气的回应着，很快看到了角落里正在默默打磨零件的秦淮茹。 这些天来，秦淮茹并没有落井下石，但也并没有跟他靠的太近， 易忠海并不怪她， 秦淮茹刚进厂时，因为长得漂亮的原因，处境也很微妙，自身都难保，哪还有精力帮助他？ 不过现在他是五级工了，再加上重新回来的威望，想要护住秦淮茹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他想了想，并没有这么做。 贾东旭死了以后，贾家对他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 总不能指望秦淮茹给他养老。 既然指望不上，那就没必要节外生枝，去做那些可有可无的事情。 低调， 他需要保持一贯的低调。 但这种心态，很快在回到院子中得知程治国再次被轧钢厂开除后，就彻底瓦碎了。 易忠海差点没跟许大茂一样，直接在院子里放起鞭炮来。 低调了那么久！ 隐忍了那么久！ 憋屈了那么久！ 像个乌龟一样龟缩了那么久！ 为什么！ 就是在等着程治国自己倒霉！ 等了那么久——终于，老天开眼啦！ 多天的压抑一扫而空，易忠海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下子重回到二三十岁的时候，精气神全回来了。 还有比这更让人振奋的吗？ 还有比这更大快人心的吗？ 还有比这更让人舒坦的吗？ 痛快了！ 浑身都痛快了！ 易忠海差点喜极而泣。 第90章 许大茂挨揍 “去买肉！再买瓶好酒！” 易忠海振奋的对三大妈说道，“今晚咱们吃顿大餐！” 三大妈难得见他这么高兴，连忙应了下来，转身就往外走了。 “多买点！” “知道啦。” 易忠海坐下来，拿起旱烟袋，开始一口一口的抽起烟来， 但跟以前不同，今天的烟是甜的。 果然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早知如此，他还玩命的跟程治国斗什么啊，就静悄悄的看着他自己折腾呗，那家伙那么能作，早晚把自己作死。 现在被厂里踢出来，想要再进去可就难如登天了， 好歹那么大一个工厂，连忙总要要些吧，哪能三番五次的将一个开除的人请回去？ 哼！ 这下看程治国还怎么嚣张， 还天天大鱼大肉，还买自行车，看他将手里那点钱花完以后，上哪挣钱去， 喝他的西北风吧？ 易忠海心情无比痛快，一手拍着膝盖，轻轻地哼起戏曲来。 …… 程治国被开除，院子里高兴地不少，但敢光明正大的表现出来，还跑到程家门口蹦迪的人却没有，除了许大茂。 上一次调查程治国的事情无疾而终，许大茂自然依旧看不惯程治国， 所以听说他又一次失去工作后，许大茂直接买了两捆鞭炮，在程家门口放了起来，而且逢人便将程治国再次被开除的事情讲一遍， 整个院子里的人很快就全知道了。 不过跟上一次相比，大家虽然依旧幸灾乐祸，但到底还是没太过分， 毕竟上一次的经历太尴尬，谁知道哪天程治国又咸鱼翻身了？ 都是一个院子的，跟易忠海和阎埠贵不同，其他人最多是嫉妒程家的日子过得好了而已。 程家自然更不会搭理许大茂，程治国搬了张椅子看书，陪着周勤勤和程治方。 “哥，这次你回不去轧钢厂了？”程治方询问道。 “做你的题，管这些干什么。” 程治国摆摆手，“不要受影响，就算我工作没了，家里也不缺你一口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我影响你了？” 程治国笑了一声，站起身朝外走去。 程治方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继续低下头认真学习。 “许大茂，刚挨一顿打，皮又痒了？”走出门，程治国在一旁的石墩子上坐下来，看向得意莫名的许大茂。 许大茂嗤之以鼻：“你敢打我试试？你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躺地上，你就等着赔医疗费吧！” “我要揍你还用得着亲自动手？” 程治国冷哼一声，“赶紧滚，再不滚明儿就叫你走不了路。” “哎呦哎呦，吓死我了。” 许大茂一阵呲牙咧嘴，随即哈哈大笑，“这院子又不是你家的，我凭什么不能在这。” “行，你赢了，我走。” 程治国站起身，拍拍屁股后面的土，朝院子外走去。 许大茂眼见自己胜利，愈发得意，朝着程治国的方向呸了一口：“工作都没了，还得瑟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就见程治国突然扯着嗓子，朝着中院喊了起来：“傻柱，许大茂说你妹妹的屁股真翘！” 说完拔腿就往外跑。 许大茂脸色大变，想也不想，转身也要跑， 但细细一想，靠！这话又不是他说的，他跑个毛啊！ “操你奶奶的许大茂！你皮痒了是吧！”傻柱的怒吼声传来，人影很快蹿了过来。 “……” 这两混蛋就不会说别的话了是吧， 真以为他是个棒槌啊，谁上来都能打一顿？ “傻逼傻柱，又不是老子说的，程治国说的。” “程治国呢？” “跑了？” “那你怎么证明你没说？” “我干嘛要证明！” “那就是你说的！” 傻柱二话不说，跑过去就要揍许大茂， 之前许大茂让他寻了两次夜，将他气得不轻，但有刘海中拦着，他根本没办法揍许大茂， 而且这家伙最近越来越嚣张，他早就看不惯了，如今有个机会，他怎么肯放过，上去直接就是一脚。 许大茂没成想他真敢打，根本没想躲，硬生生的挨了一脚，差点摔到地上。 “卧槽！傻柱，你来真的！” “老子还跟你闹着玩？” 傻柱又是一脚。 许大茂恼了，同样朝着傻柱踹去：“去你玛德，真以为我怕你是吧！” 但很快许大茂就明白了，是应该怕。 打了半天，没将傻柱怎么着，自己却结结实实挨了几下。 他不敢再硬刚了，转身就跑：“一大爷、三大爷！傻柱又打人了！傻柱又打人了！” 他想搬救兵，但喊了半天也没一个人出来。 这群混蛋！ “傻逼傻柱，你他娘的再打我跟你拼命了！” 傻柱不管，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好在许大茂这次有防备，赶紧躲了过去，见跟这家伙沟通不了，他赶紧往后院跑。 “二大爷！傻柱打人啦！傻柱打人啦！” 他二大爷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许大茂没办法，赶紧拉开自家家门，蹿了进去。 这次傻柱不再追了，怕许母跑出来骂街，赶紧往家里跑。 片刻后，许大茂拿着刀跑了出来，前院、中院溜达了一圈没找到傻柱，堵住他家的家门骂了起来。 眼见傻柱又要出来，他这才跑回了家。 “傻逼程治国！傻逼傻柱！” 他要好好保养身体，等再过个几十年，这两人全都坐上轮椅了，他天天抽他们大嘴巴子，看看他们还敢招惹自己不敢。 “你能不能消停点。” 娄小娥没好气的道，“一天挨几顿打，怎么就不长记性。” “你懂个屁！我可以打不过他们，但想让我认怂，门都没有！”许大茂冷哼道。 “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而已，程治国真要是揍你，能揍的你连亲妈都不认识。” “他敢！” 许大茂嗤之以鼻，“现在整个院子里，就他最垃圾，得罪了易忠海、得罪了阎埠贵、得罪了刘海中，连街道办刘副主任都得罪了，真吃了亏，连帮他出头的人都没有。 能打？ 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背景。 他现在已经没有背景了。” 第91章 新房租好了 娄小娥摇了摇头，懒得搭理他：“我妈让人给我捎话，让我明天回去一趟。” “回去就回去呗。” 许大茂有些心虚，生怕上次偷东西的事情被发现了，“我明天晚上要在厂里放电影，没办法请假，就不跟你回去了。” “你爱去不去。” 娄小娥冷哼一声， 她知道许大茂自卑，每次见了她爸，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让他去一趟娄家，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一点出息没有。 许大茂见她生气了，也懒得理会，提着刀又出门了。 “你干什么去？” “干程治国！那孙子害我挨一顿打，必须收拾他一顿。” “……” 那你要挨第二顿了。 娄小娥摇摇头，回屋收拾东西去了，打算在家里住两天，要不然天天在许家这种环境里待着，折命。 …… 程治国出了院子，直奔菜市场，走了一半，碰到了于莉，他果断折回。 他就是看于莉出来了，才跟出来的。 “阎解成还没回来？” 于莉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又战战兢兢的看了看其他方向，见没什么熟人，这才松了口气。 “昨天回来了。” “呵！我还以为那家伙多硬气呢，这也没坚持几天啊。” 于莉没吭声。 阎解成要是真硬气，至于在家啃那么多年的老吗？ 而且那家伙还是没找到工作，装卸工干了两天就受不了了，工钱都没要上，在朋友家吃了两天饭就跑回来了。 不过这会儿没在家，要不然程治国被辞退的事情传开，他不至于一点动静没有。 “这个给你。” 程治国扔过去两个钥匙。 于莉接过来：“这是什么？” “107号院子不是建好了吗，我在那里租了一间房，方便咱们见面……” 于莉吓了一跳，仿佛钥匙是烫手山芋一样，一把扔了出来，恼怒又畏惧的看着程治国：“你疯了！” 她现在都不敢跟程治国碰面，生怕被人看出猫腻来， 现在倒好，程治国还要拉着她出去幽会？ 107号院子里96号院子有多远？万一被人看到了，那她这辈子可就完蛋了。 程治国这混蛋，胆子也太大了！ “那我晚上去你家找你。”程治国笑呵呵的道。 “你！” 于莉咬咬牙，恨恨地瞪了程治国一眼， 想了想，她还是将地上的钥匙捡了起来，嘴上却道：“就算你给我钥匙我也不会去的，太危险了。” “没事，107号院子开了四个门，后院的路偏，走的人很少。到时候你走那边就行。” “我说了，我不会去！”于莉坚定的道。 “随你。” 程治国也没有强迫，转而问道，“你妹妹补习的事情，你问过了吗？” 于莉吐了口气，点头道：“已经问过了，下周就能过来。” “行，那我跟我弟弟交代一声，让他用心些。” “就算……你帮助我妹妹，我也不会感激你的。” 于莉紧接着又道，“更不会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程治国神色怪异的瞅了她一眼，谁说他要帮助于海棠了，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啊。 至于去不去107号院子，现在还是于莉说了算吗？ …… “程治国被厂里开除，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被易忠海邀请了过来， 看着桌子上摆着八个菜，而且有四样是荤菜，旁边还有两壶小酒，阎埠贵心里暗骂了一声狗大户。 他知道易忠海有钱，而且钱多到快花不完的地步， 就像眼前这桌菜，院子里还真没谁能随随便便摆出来。 不过这种事嫉妒不来，谁让易家绝户呢，完全没多少花钱的地方，跟他不一样，四个孩子。 只能说，痛并稍微快乐点。 阎埠贵自然不会口气，坐下来直接夹了两块肉塞进嘴里，又闷了一口酒，这才说起正事来。 “还不清楚。” 易忠海乐呵呵的道，“我也是回到院子才知道的，不过今儿采购车间出了次大风头，轧钢厂东北角的旧厂房那里，堆满了废弃的钢材，我估计八成与这事有关。” “他这是被扔出来顶雷了？” “估摸着是。” 易忠海乐呵呵的道，“找你过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阎埠贵顿时打了个寒颤， 他现在最听不得这个，更何况说这个的还是易忠海。 “放心，不会坑你。” 易忠海身体微微前凑，对阎埠贵说道，“你只需要到街道办一趟，装作不经意的，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刘副主任就行。” “你觉得他会收拾程治国？” “谁知道呢，不过要是有机会的话，你觉得他会不会顺手收拾一下程治国？” 阎埠贵点点头，想问易忠海怎么自己不去，但想想还是算了， 一件小事而已，要是连这都不敢干，那真是被程治国吓破胆了，凭白让人瞧不起。 “行，回头我去街道办一趟。” “嗯。” 易忠海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厂子那边，我已经恢复到五级工的身份了。” “哦？” 怪不得今天大出血， 五级工，工资有六十多，比一级工高的不是一星半点， 玛德，这才多久，又回血了。 要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但阎埠贵自然不会表现出来，端起酒杯说道：“可喜可贺啊。” 易忠海与他捧杯，随后一饮而尽，喜色溢于言表。 “学校那边，我知道你不方便去说，过几天我去一趟，先问问怎么回事，再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易忠海投桃报李， 而且阎埠贵落得这么个下场，说到底是他的原因，他不能一直不闻不问。 阎埠贵点点头，心里没抱多大的希望。 就算易忠海现在是五级工，但也是轧钢厂的五级工，跟学校挨不着，说不上话。 而且这些天他也托人去问了，能回学校早回了。 现在对他来说，老老实实的度过这几个月，等学校那边政策松了，再回去就行。 不出幺蛾子才是最重要的。 第92章 你涉嫌杀害同事 吃过晚饭， 程治国骑上自行车，送周勤勤回学校。 之前基本上都是沉默一路的周勤勤，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被厂里辞退？” “啊？” 程治国没留神，没听清她说什么。 但周勤勤害羞，没敢问第二遍。 程治国笑了笑，说道：“也算不上什么大事，顾芷你还记得吧？” “记得。” 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哪怕只是想起，周勤勤都觉得自卑，又怎么会不记得。 “我喜欢顾芷，也有另一个男人喜欢顾芷，那个男人想让我放弃，使用了点见不得人的手段。” 说完之后，程治国又刻意加了一句，“当然，顾芷是喜欢我的。” “哦。” 周勤勤应了一声，接下来就没再吭声了。 这让程治国有点难受，总觉得周勤勤不相信，但她没有质疑，自己要是继续解释下去，多少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唉—— 跟社恐聊天也是一门技术活啊。 “过两天会有两个学生跟着我弟弟一起学习，你不用管她们，让我弟弟负责就行。”程治国说起另一件事。 周勤勤有些疑惑：“这样不会耽误你弟弟吗？” “你帮我瞅着点，如果耽误了，到时候我把人赶走。” “哦。”周勤勤又回复了这个后世饱受诟病的字。 但程治国知道她并不是敷衍，也没在意。 将周勤勤送回学校，程治国也没回95号院子，而是直奔107号院子。 新院子修葺的很好，房屋崭新，院子干净，地面和墙面都是新的。 院子刚修好后，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房间就被全租出去了，程治国为了将自己摘出去，伪装成了临街街道办的主任，获得了优先选择权，而且不怕有人调查。 左拐右拐，进了一个狭窄的巷子，他将车子锁在门口的树上，然后进了院子，推门进了自己租的北侧厢房。 秦淮茹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两个小时后…… 程治国搂着秦淮茹光滑的肩膀，坐在床头吞云吐雾。 “我听说易忠海要恢复成五级工了。” 秦淮茹将车间里的事情讲给程治国听，又说了些从别人那里听到的消息，“有人说，新成立的小组就是他负责的，一个月后就能恢复五级。” 程治国淡定的点点头， 这事在他的意料当中， 易忠海毕竟有那一手技术在，沉寂不了多久，轧钢厂就那么多八级工，迟早有用得着他的时候， 只要能用得着，易忠海工级提上去就是早晚的事。 不过那家伙最近很能忍，也没有再出来搞事，程治国也就懒得搭理他。 最近他要做的事情不少，也没空去搭理易忠海。 “你被开除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有些担忧，虽说程治国给的钱够她用一阵子的，但迟早要用光，到时候要是程治国拿不出钱，她又要回到之前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而且——没了收入来源的程家，未来还会不会继续待在四九城，这也是个未知数。 “没事，两个月后就能回去了。” 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的事情，程治国都能算到？ 虽然不明白程治国哪来的自信，但秦淮茹却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程治国自己还没有放弃，哪怕仅仅只是知道这一点，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 “程治国被辞退了？” 医院， 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的赵宝坤，听到杨定波说起程治国的事情，有些惊讶。 “嗯，厂里高层开会，他一个小人物被殃及了。” 赵宝坤嗤笑一声：“所以说，小人物就该有小人物的觉悟，不要自以为是，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他眼里，程治国都只能算是一只蚂蚁，更何况厂里那些大领导面前。 而以程治国那不知好歹的性子，落到今天这下场也不奇怪。 不过这并不是程治国厄运的结束，仅仅只是开始，因为他今天要出院了。 一个连厂职工都算不上的家伙，他心里一点顾虑都不必有了。 “这几天你们没找他的麻烦吧？”赵宝坤问杨定波。 杨定波摇了摇头：“只是给他点下马威而已，放心，大家都知道你什么想法，不会扫你的兴的。” “那就好。” 赵宝坤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老杨，科长那边你帮我通个气，我打算将程治国带到保卫科，关上三五天。” 这三五天的时间，他要让程治国彻底明白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杨定波犹豫了一下，点头道：“行，不过你别太过分。” 赵宝坤摆了摆手：“放心，不会让他命的。” 杨定波苦笑一声，他说的别太过分，可不是指这个。 收拾好东西，两人一同出了医院， 赵宝坤身体已经好利落了，杨定波也没将他送回家，到了东大街，两人分道扬镳，杨定波重新回到了保卫室。 临近下班的时候，他找到科长熊国正，告诉他赵宝坤最近发现一个嫌疑人，想要带回审讯室审讯两天。 熊国正没说什么，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就行。 杨定波松了口气， 其实他并不想做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但身在保卫科这个大染缸，有时候不是你不想做，就能不做的。 他帮过赵宝坤，赵宝坤也帮过他， 他跟赵宝坤是同事，更是能够互帮互助的同志。 但他跟程治国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如果他们过去检查时，程治国的姿态如果能放低一点，也不会招来这样的祸事， 而且经历过一次这种事，能让程治国收收脾气也好，免得那一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样想着，杨定波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下了班，他如往常一样回家，但刚进院子，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杨定波？” “嗯？” 杨定波刚要回头，一左一右各冲来两人，直接将他按倒在地。 “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杨定波心惊不已，一边猛烈挣扎，一边下意识就说出自己平日里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 一张公安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一个男子走到他正前方，嗤笑一声道：“当然，轧钢厂保卫嘛，找的就是你。 现在你涉嫌杀害自己的同事赵宝坤，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93章 杀人！ 半个小时之前， 天色刚黑， 赵宝坤在医院待了那么多天，快被逼疯了，好不容易出院，当然要先乐呵乐呵。 他从家里出来，拐进东坪巷，偷偷摸摸的进了一个院子，钻进了黄寡妇的房间。 黄寡妇是他的相好， 身为保卫，手里有权，对那些平头老百姓来说，就是天， 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赵宝坤能帮上忙的地方不少，没花多长时间，黄寡妇就被他收入囊中了。 这几天憋的不轻，他也没客气，逮住黄寡妇二话没说，就开始奋勇进击…… 十分钟后，他心满意足的出了黄寡妇家，没理会她的破口大骂， 他收黄寡妇是让自己舒服的，又不是伺候黄寡妇的。 但刚走出院子，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直接打到了他的脸上。 “谁！” 赵宝坤登时就毛了。 光线落下，站在他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程治国。 赵宝坤眼睛猛的一眯，脸上露出一股愤怒：“是你。” 程治国咧嘴笑了起来：“你不该那么早放许大茂出去。” 赵宝坤眉头紧锁，冷哼一声：“上一次的事情，是你干的吧？小子，你挺有种啊，真以为我弄不死你！？” 程治国自顾自的道：“我本来以为教训你一顿，你会识趣，以后不再来烦我，看来我小瞧你了，又或者说，小瞧你的自以为是了。”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一个小小的保卫而已，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就算是公安，也没有你这么大的气派吧。” “怎么？你还想打我一顿？” 赵宝坤冷笑道，“程治国，你真以为自己能无法无天？老子想要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吗？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 程治国猛然朝着赵宝坤冲了过去，快速闪电， 而且在半途当中，他的面部快速变化，眨眼间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杨定波！ 赵宝坤看到这一幕，愣了好一会儿，甚至忘了躲避和反抗。 “嘭！” 程治国的肘部，猛然砸在赵宝坤的脖子上。 “咔嚓——” 赵宝坤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哈！” 但根本没意识到接下来迎接他的是什么，他一口气吐了出来，捂着脖子踉跄的后退数步， 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然而呼吸变得异常困难，眼中也开始冒起了金星。 他真敢！ 他凭什么敢的！ 对，那出神入化的伪装技术。 杨定波—— 完了。 赵宝坤眼中多了些明悟，多了些恍然，但更多的是不甘和悔恨。 他要死了？ 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再也无法享受明媚的生活和人生…… “程……程……程——” 他想要拉着程治国垫背，但喉咙里却发不出哪怕一丝声音。 眼睛逐渐被黑暗所笼罩，一时也开始变得天旋地转，赵宝坤终究没有坚持多久，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为什么？ 为什么要惹这家伙。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传遍整个小巷， 黄寡妇手里拿着一盒烟，惊慌失措的站在院门口。 赵宝坤将烟落在了她家里，她急匆匆跑了出来，却没想到看到的竟会是这一幕。 程治国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将帽子戴在头上，转身朝巷尾走去。 …… 公安局内， 审讯室。 杨定波久久没有回过神， 赵宝坤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被谁杀的？ 为什么公安要将他抓起来？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他心中冒出，但这时候根本没办法细想，公安的审讯还在继续。 “六点半到七点这段时间，你在哪？” “我下班了，往家里走。” “轧钢厂离你家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吧，为什么会花这么多时间？” “我去了一趟小卖铺，买了点东西。” “东西呢？” “你们抓我的时候，落在地上了。” “谁能为你证明？” “我……” 没人能为他证明，因为路上没碰见什么熟人。 “公安，我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嘭！” 公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神色严峻的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杨定波沉默下来。 公安继续说道：“既然没有人能为你证明，那这件事就很简单了。” 他随即扔过来一张纸说道：“签字画押吧。” 杨定波扫了一眼，发现是认罪书，忍不住怒极而笑：“公安同志，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可没有杀赵宝坤，我跟他是同事，也是好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是吗？” 公安冷笑一声，“但有人亲眼看到你杀死了赵宝坤，你怎么解释？” “怎么可……” 杨定波话还没说完，突然闭了嘴。 赵宝坤死了，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赵宝坤死了，为什么偏偏公安要抓他？ “……” 程治国！ 就像那家伙伪装成许大茂暴打了一顿赵宝坤之后，他又伪装成了自己，杀了赵宝坤？ 那家伙怎么敢的！ 这可是杀人！ 而且还是杀两个人！ 因为如果他真的被定性成凶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问题是，他能摆脱罪名吗？ 如果能的话， 那早就把程治国抓回保卫科了！ 杨定波脸色难堪至极，终于明白前面等待他的，是何等凶险的万丈深渊，且他已经成功站在了悬崖边上。 …… 宰了赵宝坤，是因为那家伙不识抬举，而且以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程治国不想浪费精力，也不想等家里人受到伤害以后，再去想办法收拾那家伙。 干掉赵宝坤，将罪名按在杨定波身上，就能一劳永逸。 至于杨定波将他供出来怎么办， 这种没任何证据的事情，公安是根本不会信的。 要不然这世上的罪名都能推到别人身上了。 而事实也跟他想的一样，一连过了好几天，公安甚至都没有找上门。 杨定波也很快被宣布获得死刑。 第94章 两个月后 又过了几天，于海棠来程家补课来了， 她本人显然并不太乐意，阴着个脸，学习的时候也只有“嗯嗯嗯嗯”这么一个字，一看就没有学进去。 不过程治方还是很耐心， 倒不是为了于海棠，而是为了周勤勤。 接着第二天，何雨水也过来补课了，跟于海棠相比，她就认真多了，听了两个小时课后，对程治方的学问也变得顶礼膜拜。 而程治国则在这时候，选择了外出，一走就是两个月。 国际形势瞬息万变， 随着多国形势紧张，以及钢铁生产的更迭换代，钢铁原材料开始急剧攀升。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涨到了三分之一的程度。 而原本成为笑话的红星轧钢厂，瞬间成了全四九城的钢铁行业的香饽饽。 不少钢厂都提出高价收购轧钢厂原材料的计划，但无一例外，全被回绝了。 轧钢厂高层会议，再次展开。 不过与上一次不同的是，重新被邀请回来的孙有福红光满面，走路时昂首挺胸，鼻孔都快怼到天上去了。 王敏芝也一改前两个月压抑的神色，脸上时刻带着笑容，特别是遇到之前批评他们大肆收购原材料的那群人，都会笑呵呵的走上去打招呼，让好些个领导都尴尬到无地自容。 “朱厂长，这次不是你来主持会议了？” 王敏芝刻意坐到朱军身边，笑着问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掌控厂里大权了呢。” 朱军皮笑肉不笑地挤了挤脸上的肉，开口道：“恭喜王厂长啊，经此一事，又能往前走一步了。” “我有什么可恭喜的，只是随便在方案上签了个名而已，要是没有杨厂长的英明领导，这事也办不成。” 王敏芝说完话锋一转，“但底下那群人的坚持，同样难能可贵，朱厂长你说是不是？” 随后朝着孙有福的方向招了招手：“来来来，孙主任，朱厂长刚刚可是狠夸了你一顿呢，还不赶紧过来谢谢朱厂长？” 孙有福呲着牙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道：“朱厂长抬爱，不过都是为工厂做贡献，这是我应该做的。” 朱军脸色阴沉至极， 他知道这两人是来恶心他的，偏偏他还没有半点办法， 因为钢价的走势，证明了他才是愚不可及的那个人， 如果工厂按照他的想法来运营，那这会儿怕是跟其他钢厂一样，陷入购买原材料的财务危机了。 王敏芝等人为厂里省下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经费，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实打实的功劳。 主持会议的依旧不是杨厂长，而是工程部的总工程师，郭明义。 郭明义先是简单介绍一下现在地国际形势，以及现形势下对轧钢厂产生的影响，而后说道：“归功于后勤部，我厂使用的原材料价格跟两个月前并没有任何变化，但成品价格却增加了将近百分之五十，这也意味着今年我厂的效益会更加突出，无论同比还是环比，都会有显着的提升。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我厂突飞猛进，争一争四九城、乃至全国第一钢厂的机会。 接下来我宣布一下下季度我厂的规划及政策……” 半个小时的计划分布之后，才进入了孙有福等人最在意的环节： “下面公布一下接下来的人事任命： 王敏芝同志负责下一季度工厂的总调度，原本分管后勤部工作，移交朱军同志，主负责车间生产。 朱军同志不再负责车间工作。 孙有福同志恢复后勤部主任工作，继续留在后勤部发光发热。 赵志龙同志取消代主任职务，暂不安排任何业务…… ……” “哈哈！” 孙有福拳头紧握，兴奋的整张脸通红！ 稳了！ 这可不单单是恢复工作，而是彻底保住了工作，以后就算是杨厂长，也没办法轻易将他拿下去， 因为那会寒了所有人的心。 只要他以后不犯致命性的错误，那凭借着这一次的功劳，就能稳坐主任的位置，甚至可能还能往前走一走。 至于王敏芝，那就更不用说了，从一个排名七八名的副厂长，一跃成为了排名第三四名的副厂长，仕途上往前走了一大步， 以后说不定还能往厂长的位置上伸手够一够！ 至于朱军跑来管后勤部，会不会对他的工作有影响，孙有福根本不担心， 他是王敏芝的兵，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朱军想要收拾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过王敏芝那一关。 哈哈！ 这一次赢得盆满钵满啊！ 感谢程治国！ “这次会议就以上这些内容，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郭明义的声音再次传来。 孙有福愣了愣，赶紧回忆是不是自己刚才太高兴，漏听到了什么。 但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 同样疑惑地还有白玉婷， 她原本以为钢价升了，程治国肯定能回厂，却没想到郭明义根本就不提这事。 她看向孙有福，能看到他脸上的错愕，但孙有福虽然着急，却似乎并没有为程治国主持公道的意思。 “郭工，这次原材料采购的方案，是一个叫程治国的干事提出来的。” 王敏芝开口了， 倒不是替程治国觉得冤，而是因为程治国是杨厂长的人，哪怕看在杨厂长的面子上，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既然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我建议恢复他的工作，并对他加以奖励。” 郭明义想了想，回绝道：“这件事不在此次会议的议程范围之内，以后再说吧。” 王敏芝一脸的错愕。 一个小小干事的去留而已，就算程治国没立功，他一个副厂长开口了，郭明义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才对， 却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 难道他代表的不是杨厂长？ 但就算如此，有必要因为一个小小的干事，与杨厂长交恶吗？ 王敏芝越来越看不懂现下的形势了。 一旁的朱军面露嘲讽：“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自降身份，跟一个干事过不去？”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而这个人，就连你王敏芝也惹不起。” 朱军说完起身，扬长而去，留下王敏芝一个人愣愣出神。 直到人走的差不多了，孙有福才走过来询问道：“厂长，怎么办？” 第95章 该收利息了 王敏芝叹了口气，说道：“说到底，程治国既不是你的人，也不是我的人，我帮他说句话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如果他一意孤行，那么不仅会得罪朱军，可能还会得罪郭明义。 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也不值得。 虽然比较同情程治国，但政治斗争就是这样，没人会在意一个小人物的死活。 没看到厂里那么多人，除了他，没一个为程治国说话的吗？ 就连孙有福这个直接受益者也一样。 孙有福叹了口气：“也只好这样了。” 只能怪程治国命不好，跟着杨厂长混，原本是个香饽饽，谁成想能成为臭狗屎呢。 …… 四合院，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易忠海此时稳住了五级工的工级， 阎埠贵也恢复了自己老师的工作， 阎埠贵找了个电工的工作，虽然要从头学，工资低，但至少比以前有奔头了。 院子里没了程治国，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易忠海明白， 只要程治国一天不离开院子，这种和平、美好就带着梦幻感，随时都有破灭的可能。 “程治国还没回来？” 程治国不在，易忠海也敢出门了，站在院子里和阎埠贵聊天。 “嗯，没见人影。” 阎埠贵好奇的问，“你说那家伙一出去就是两个月，干什么去了，不找工作了？不吃饭了？” 谁知道呢。 易忠海才不关心， 程治国要是死在外面，那正合他意。 “厂里那边的形势不太好啊，钢价已经持续走高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了，说不定那家伙还能回去。” “还能回去？” 阎埠贵一脸错愕，轧钢厂是程治国的家啊，他想出就出，想进就进？ “最近没看到厂里来人啊。”阎埠贵问道，“而且他就是一个小人物，谁会在意。” “没人在意是最好的……” 就怕万一。 “这两天我打算给傻柱介绍个对象，我们学校的老师，姓冉。” 阎埠贵说起另一件事，“回头你跟傻柱说一声，让他打扮利落点。” “行。” 没有人捣乱，最近易忠海和傻柱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 嗯，主要是傻柱那小子还讲点良心，知道他们的好， 何雨水就不一样了，见到他还是横鼻子竖眼的，没一点良心。 不过早晚要嫁人，用不着放在心上。 “同志们！我回来了！” 一声狼嚎，突然从院子外传了过来。 易忠海和阎埠贵手同时一抖，下意识就站直了身体， 意识到彼此的动作之后，两人脸上均露出尴尬的神色。 “家里还有点事，先回去了。”易忠海青着脸道。 阎埠贵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我也是，行老易，咱们回头聊。” 两人各自朝自家走去，谁也不想跟程治国打照面。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回来啊，那孙子怎么没死在外面。 “哥！” “哥，你回来啦！” 程小玉、程治方、程芳芳三人听到程治国的声音，从屋里奔了出来，喜色溢于言表。 程治国踏进院子，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衣服上尽是灰尘，好几处烂开的地方也没有缝补，胡子邋遢、脸也晒得黝黑。 “来来来，给你们带了不少好东西，自己分去吧。” 程治国将背上的麻袋放下来，扔给程小玉和程治方，三个孩子大呼小叫的围了上去。 “回来就好。” 梁凤珍偷偷抹起泪来， 虽然程治国说这趟出去不会有什么危险，每隔半个月还会寄一封信回来，但毕竟第一次离家，而且还离开那么长时间，梁凤珍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人安全回来了。 “走走走，赶紧回屋洗把脸去。”梁凤珍拉着程治国往家里走。 等人进了屋，前院的众人才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去哪了，怎么晒得这么黑？” “该不会是顿号子去了吧？” “顿号子那就养白了。” “估计丢了工作，去哪挖煤去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才回来？” 贾张氏朝着程家呸了一口：“那怎么不砸死他！” 竟然还有命回来，老天不长眼啊！ “不过回来也没什么用，进不了轧钢厂，也甭想能找到其他工作，过一段时间还得去挖煤。”贾张氏幸灾乐祸的想。 指不定哪天就死在煤矿里呢。 “哇！好漂亮啊！” 程小玉从袋子里翻出一个珍珠项链，赶紧举起来看了看，随后又兴奋的带到脖子里。 “有好多吃的，二哥，快给我拆开！快给我拆开！”程芳芳迫不及待的道。 三人在院子里拆程治国的包，很快拆除了一堆东西， 有新衣服、有很多外地的土特产，还有一些很漂亮的首饰，很快就将院子里的其他人吸引了过来。 “乖乖，程治国这是发了，哪弄来的这么多东西？” “这是腊肉吧？南方人吃的东西，程治国跑南方去了？” “这项链真漂亮，小玉，你问问你哥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一串。” 人越来越多，程小玉三人赶紧将东西塞进包里，拖着包往家里走， 至于里面的东西都是哪来的，他们哪知道。 “你们看到那个肉干没有，跟狗肉一样，那玩意程治国也吃？” “不是狗肉，那是狼肉，六个爪。” “真的假的，他哪弄来的狼肉？” “还有那个疙疙瘩瘩的，谁什么玩意？” “不知道……” 屋内， 梁凤珍正拉着程治国询问他这两个月去干什么去了， 程治国自然不会说实话，只说自己去游历山水，将途中的美景讲给梁凤珍听。 梁凤珍听的半信半疑，随后开始问自己最关心的事：“你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这一趟就够了。” “那敢情好，寻个时间，赶紧把婚结了，然后找个工作，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又来了。 程治国头疼不已，好说歹说的将梁凤珍给应付过去之后，又在家吃了点东西，然后便离开了家，直奔轧钢厂。 该去收利息了。 第96章 帮我再找个工作吧 孙有福终于重新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办公室， 抚摸着熟悉的办公桌、柜子，他一脸的陶醉。 从今以后，他又是轧钢厂的主任了，而且比以往要更加风光。 前一段时间，他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啊，以前他去了哪里，大家不都得称呼一声主任？ 但自从被踢下去之后，迎接他的只有冷嘲热讽， 所有人都觉得他完了。 然而他终究没随那些人的心思，凭借自己的本事，重新回到了这个位子上。 以前那些嘲笑他的人，就等着他这个主任的怒火降临吧！ “当当——” 敲门声响起。 “谁？进来吧。” 房门推开，程治国走了进来。 孙有福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是谁来，吓了一跳：“程治国，你这是挖煤去了。” 程治国懒得搭理他，直接在他对面坐下，环顾四周，笑呵呵的道：“孙主任，恭喜啊，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对你怎么样了。” “呵呵，这可多亏了你啊。” 孙有福一副笑呵呵的模样，知道程治国是过来干什么的，直截了当的道，“不过治国，你回不了厂这事可怪不了我，我真帮不上什么忙？” 程治国眼睛微眯：“这么说，孙主任确实想帮助我？” “那当然！” 孙有福拍着胸脯说道，“我能重新回到主任的位子上，可全是你的功劳，你回不了厂，我比谁都心痛。 但连王厂长都阻止不了这件事，我也实在爱莫能助。 治国啊，我觉得这件事你还得找杨厂长，只有他能帮你， 如果你不想在轧钢厂干了，想在其他厂找个工作，那这件事完全可以包在我身上，我保证帮你找个工资高，工作还清闲的活！” 轧钢厂这边阻力太大，不仅朱军，连总工程师也不想让程治国回来， 但在其他厂就不一样了，他面子够用。 “是吗，我来这，还真想让孙主任在其他厂找个活。” 程治国笑道，“不过不是帮我，是帮我妹妹。” “你妹妹？你妹妹多大了？” “19，初中毕业。” “那没问题！” 孙有福没有半点含糊，“隔壁肉联厂怎么样，那边福利高。” “行，那就多谢孙主任了。” “咱们俩个谁跟谁，客气什么。” 光是看在杨厂长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拒绝啊。 更何况他这次能重新当上主任，确实是占了程治国的便宜，现在自己落了好，程治国反倒被扔出去了，心里肯定不平衡，万一这小子急了眼，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索性也就是一张嘴的事，能将程治国打发了最好。 “说起来，你究竟得罪什么人了？” 孙有福好奇的问，“那么多大人物不想你进厂，这件事本身就挺不可思议的。” “孙主任，我还有事，咱们回头再聊。 工作的事麻烦你抓紧点，我们家快吃不上饭了，我妹妹要是还找不到工作，下个月我估计得找你要点零花钱了。” 程治国丝毫不给孙有福面子，直接出了办公室， 也就是要回来当副科长，要不然他真能讹孙有福一笔钱。 “这小子！” 孙有福摇了摇头， 其实他还想问程治国究竟是怎么那么肯定钢价会涨的，不过显然没机会了。 …… 离开办公室，程治国一转弯，直接来到了副厂长办公室， 如今朱军分管后勤部，办公室自然也搬了过来， 程治国没客气，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处理文件的朱军抬起头，打量了一下程治国，不满的道：“你是谁，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程治国呲牙笑了笑，径直坐下，跷起了二郎腿。 朱军面色阴沉下来。 “朱厂长，虽然你不认识，但想来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程治国拱拱手说道，“程治国。” 朱军眉头一挑：“是你啊。” 他神色莫名，但很快便笑了起来：“怎么，向我讨说法来了？” “那倒不是，就是看看张明泰的狗长什么样。” 这话一出，朱军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程治国！” 他额头青筋暴动，脸上是因愤怒而积攒的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敢跑到我面前张狂！” “以为为厂里做点贡献就能为所欲为，别说你就是个小小的干事，就算你是主任，我一样能让你滚出轧钢厂！”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啧啧——” 程治国毫不在意：“脾气还真是大啊，不过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就是个干事吧。 你想没想过，为什么张明泰那种人会对我出手？ 为什么他要对我出手，却没有亲自跑过来，而是要借你们的手？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朱军轻蔑一笑：“就凭你？！” 他要是没调查过程治国的背景，会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不过就是从乡下来的乡巴佬而已，虽然不懂孙有福他们发了什么疯，竟然会支持他的决定，但他捏死程治国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任何区别。 这家伙到底怎么敢跑到他这里嚣张的！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程治国懒得跟朱军说太多的废话，站起身往外走，“明天去旧厂房那里一趟，有人会在那里等着你，哦对了，记得叫上郭明义，我就不去通知他了。” 说完直接走出了房间。 朱军气得冒烟，好久都没缓过来：“王金龙！” “王金龙！” 没多久，一个年轻人跑了过来：“怎么了朱厂长？” “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咱们厂是外人随便进的吗？人家将屎拉到我头上了，你们人他妈的全死了是吧！” 王金龙一头雾水，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 “告诉保卫科，以后再让程治国进厂，他们全滚回家吧！” “别他妈在轧钢厂恶心人了！” 程治国？ 王金龙不敢多想，连忙道：“好的，厂长。” 发了一通脾气，朱军的气消了不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耐烦地摆摆手：“滚吧。” 至于程治国刚才说得话，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程治国算他妈的老几，他让自己去哪自己就去哪？ 第97章 伪装大人物 “呦！程治国，回来啦！” 程治国重新回到院子时，发现阎解成正坐在门口吃饭，像是特意等他一样。 “怎么晒成这样熊样子，上山当土匪去了？” 程治国瞥了他一眼，心里惦记起于莉来，也没往家里走，而是径直走到他对面。 阎解成吓了一跳，赶紧抱住碗，生怕程治国上来就给他一脚， 整个院子里，只有他最清楚程治国什么战斗力。 “还在家啃老呢。” 程治国嗤笑一声，左右看看，“没看见你爹啊，已经能教学了？” “啃老？我现在已经找到工作了。” 阎解成得意的道，“电工，1级，比你工资还要高！” 电工工级跟轧钢厂工级不同，分23级，阎解成的1级，也就是刚转正的态度。 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阎解成能转正，还是挺让人意外的。 “挺厉害。” 程治国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我弟弟有份资料要交给于海棠，等会儿你送过去吧。” “你们教的，凭什么让我送啊！” 阎解成嗤之以鼻，他又不是于家的佣人， 再者说，他凭什么听程治国的话啊。 “爱去不去，不去算了。” 程治国指着他说道，“我回来了，以后在院子里消停点啊，别碍了我的眼，要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靠！ 这话怎么跟他爹说的一样！ 阎解成气得脸色铁青，但根本不敢招惹程治国，只能张张嘴无声的骂几句展示自己的不爽。 “得瑟什么啊，连工作都丢了！” 等程治国回了屋，他才大声起来，“等以后老子混牛逼了，收拾不惨你。” 能打？ 到时候他号召个上百人，看程治国能打多少。 “等会儿我去送资料吧。” 于莉走出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晚上在家住一晚，明儿再回来。” “随便你。” 阎解成冷哼一声，接着又解释道，“我可不是怕程治国，我只是不屑地搭理他。” “你少惹点事吧。”于莉没好气的说道。 “切！” 看到于莉明显不相信自己，阎解成越发不爽，小声嘀咕道：“早晚休了你。” …… 资料是假的， 给于海棠送资料的于莉，也被程治国送到了床上。 程治国两个月没粘荤，一顿吃不饱…… 于莉的时间也很充足，一晚上不用回去。 一直持续到半夜…… 瘫软无力地于莉睁开一只眼瞥了程治国一眼，感觉他越发畜生了。 “你这些天去哪了？”她问道。 “北河。” “去干嘛了？” “找矿。” 副科长以后，就要考虑科长的职位了。 但想要在短时间升上去，除非有特别亮眼的功劳才行， 而与能在短短三个月内帮工厂节省几十万相比，还有什么功劳更大？ 那就是上升到国家台面上，帮整个钢铁行业立一次大功。 到时候他就跳出轧钢厂，不在五行中了，轧钢厂的管理层就算全员反对，也要捏着鼻子让他继续往上升。 这是阳谋， 也是最快的晋升途径。 好在这件事并不算太难，按照书本上的信息按图索骥就行。 “休息好了吗？” “什么？”于莉惊讶地看着他。 “休息好了就继续吧。” 程治国直接将于莉抱了起来。 “啊！畜生！” 绝望的惨叫声隐隐传进了院子里。 …… 第二天中午， 轧钢厂。 朱军虽然没忘了程治国上门耍横的事，但已经忘了今天要赴约的事， 不过就算他记得也不会去。 然而刚吃过饭，还没来得及睡一觉，王金龙就敲门走了进来：“朱厂长，有个工人帮忙传话，说是有人找你。” “谁？” “不知道，在旧厂房等着。” “旧厂房？” 朱军顿时想起了昨天程治国的话，随即嗤笑一声，“那就让他等着吧。” 装神弄鬼。 他闲的蛋疼才会过去。 但没过几分钟，王金龙又进来了。 “又有什么事？” “厂长，还是有人找，在旧厂房那边，要不然您去看看？” “什么人找我我都过去？是不是乞丐来了我也得过去跟人家好好唠唠嗑？王金龙，这种事你还用得着进来汇报，让他们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朱军恼了， 程治国想用这种法子恶心他？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就算他让全厂的职工挨个过来传话，他也不会去。 但一记耳光很快就招呼到了他脸上。 王金龙第三次进来的时候，朱军火冒三丈，直接将笔砸到了桌子上：“王金龙，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王金龙无奈的道：“厂长，是总工程师要找你。” “郭明义？” 朱军眉头微皱，吐了口气，将火气收了起来。 “他找我干什么，在哪？” “在旧厂房那边。” …… 朱军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昨天程治国说了，有人会在旧厂房等他，另外还有一句话，就是让他带上郭明义。 郭明义不知道这事是程治国搞得，所以过去了， 但如果只是一般的小人物，郭明义绝对没必要再让人来喊自己。 也就是说，对方是个有份量的人。 至少也得是跟总工程师排名不相上下的副厂长。 如果单单如此也就罢了，别说副厂长，就算是杨厂长，朱军也不怕得罪。 就怕是比杨厂长更大的人物。 虽然不相信程治国能有这么大的背景，但那家伙昨天信誓旦旦的模样，又不像是假的。 他快速赶到了旧厂房，很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郭工……” 朱军话还没问出口，便见郭明义冷着脸呵斥道：“喊了你几次了，你干什么吃的，这么久才过来！” 这语气可有点严重了。 朱军心中虽有怨气，但根本不敢反驳，连连道：“是是是，是我疏忽了，有个比较重要的事情拖了一下时间。” 随后抬起头看向背着他站着的老者，发现并不认识。 “这是工业部的郝主任，之前来咱们厂视察过。” 郭明义的一句话，让朱军的心沉入了谷底。 部里的人，而且还是主任！ 不仅比杨厂长大，还要大得多！ 就算是张明泰身后的人，也差不多了！ 这就是程治国的背景！ 靠！ 有这背景还特么的进轧钢厂干什么？ 还当个干事干什么！ 你直接空降成科长啊！也省得我误会！ 朱军心碎了，张明泰那边不敢得罪，没想到这边又得罪了个狠的。 第98章 吓死人啊！ “郭工，我就是回家的途中，顺路过来看看，朱厂长不了解情况，来晚也实属正常。” 程治国只能用这种办法， 毕竟像郝明川这样的大人物，去哪不是左拥右护，怎么会一个人出行。 问题就是，他伪装是没问题，但想要找个助手基本上是没戏的。 “朱厂长也不要害怕，我就是过来看看。” 他指着堆积如山的钢材原材料说道，“早就听说你们厂创造了一个大奇迹，这些产品都是三个月前购入的，最重要的是，还是从大熊国那边购入的，帮我们国家省了不少钱。” “是是。” 郭明义快步走了过来，忙不迭的应和着。 朱军也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恭恭敬敬的走到了一旁。 毫不夸张的说，郝明川一句话，就能让他滚回老家去。 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由不得他不急啊。 “不过这个建议呢，是程治国提出来的吧？” 郭明义微微一怔， 他其实并不了郝明川来这里的目的，但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郝明川只身前来，而且还刻意将他和朱军叫过来，显然不是单纯关心他们那么荒唐。 程治国。 是为他来的？ 郭明义看向朱军，眼中多了些怒火， 朱老贼误他啊！ 早知道程治国背后是这尊大佛，他说什么也不会跟程治国过不去啊！ “没错，确实是我厂一个叫程治国的同志发起的。” 朱军为了弥补过错，赶紧说道，“不过在两个月前，我们还料不到钢价走势，误会了治国同志，将他踢出了工厂。 这是我厂工作的严重失误，最近我们正在积极和程治国联系，商量他回厂的具体事宜。” 虽然是没影的事，但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来。 要不然不等张明泰收拾他，他就会栽在程治国手里。 程治国点点头，毫不避讳的道：“也不怕告诉你们，程治国呢，是我一个晚辈，只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想要独自闯出一些事业来……” 那真是吃饱了撑着。 朱军两人同时暗骂。 “不过这世上哪有轻松的事情？有本事是一回事，能不能圆滑的将本事用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我见过太多过刚易折的年轻人了。” 程治国继续说道，“程治国与你们之间有些误会，必然是他太年轻，不懂事的缘故……” “没有没有，是我们做的不到位，没有及时了解下面同志的需求和想法……” “我们一定及时改正错误，为年轻人创造出更好的环境来……” 朱军和郭明义赶紧主动承认错误，哪敢将事情推到程治国身上。 郝明川能为程治国特意跑一趟，而且是以这种方式见两人，说明他和程治国的关系，绝不是一般的叔侄。 这要是继续和程治国杠下去，那就是不识抬举，郝明川真要往死里收拾他们了。 再者说，抛开昨天的事情不谈，其实他们与程治国并没有什么过节，只是替人办事罢了。 “郭厂长和朱厂长能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咱们这些老一辈的人，不说为年轻人遮风挡雨，但至少不能成为阻碍他们前进的风雨是不是？” 程治国指着面前的钢材原材料说道，“从这件事上来看，治国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再加上没有原则性错误，咱们想办法将误会解开，一切困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郝主任说的是。” “郝主任说的是。” “嗯，今天来找你们，就这点事。” 程治国又道，“你们继续去忙吧，不过今天的事不用外传，也不必告诉程治国。” “郝主任您放心。” “郝主任，要不然在这里吃个午饭？” 程治国摆了摆手：“不必了，家里人还在等着。 你们俩个不用往外送了，免得让人看见，我的车就在厂门口。” “好的，主任。”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还是送了一段距离，直到看到有大量职工出现，才停下脚步。 目送“郝明川”远去，朱军只觉得大汗淋漓，有种鬼门关前走一遭的感觉。 太他妈吓人了。 “老朱，你可害惨我了！” 郭明义更觉得冤，他是听了朱军的建议，才没让程治国回厂的，没想到会捅这么大的篓子。 至于郝明川是不是伪装的，两人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要是知道这事，会干这种自毁前程的事吗？” 朱军冷哼一声， 别看郝明川说话很客气，但心里肯定惦记上他们俩了，程治国这事要是处理的不让他满意，以后少不了他们的小鞋穿。 关键是那些小鞋都他妈带钢刺。 “我明天去一趟程治国那里，尽可能的邀请他回厂。” 朱军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郭明义摇了摇头：“我就不跟你去了，不过你跟程治国说，只要他愿意回来，凡事都好商量。 另外，后勤部的孙有福估计知道程治国的背景，所以才敢跟着他玩命，你可以去找找他，询问一下该许什么样的好处给程治国。” 朱军点点头，现在他分管后勤部，这件事肯定得他往前冲。 诶——果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昨天程治国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通，明天他还得跑到人家跟前赔笑脸。 玛德！ 什么狗屁副厂长，到头来还要在一个小小的干事面前装孙子。 “张明泰那边你准备怎么办？”郭明义又问。 说起这个，朱军又头疼起来，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件事实在没办法，相信他不会太为难我，如果他因为我办事不利就对我下手……” 那他只能拼死抵抗了。 两边都惹不起，我两边都不得罪好吧？ 你们有仇有怨，自己解决去吧。 第99章 副科长到手 程治国虽然回来了，但对易忠海来说，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除了出去遛弯的次数少了而已。 毕竟那家伙本身就没了工作，又经过两个月的荒草期，程家的日子现在肯定更难过。 估计梁凤珍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算钱，以期能让一家人在城里多撑个几年的时间。 但无源之水，早晚有枯竭的时候。 现在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就行， 这段时间，他已经稳定到五级工的位子上了，只需要再来一两次的立功机会，说不定就能重回八级， 绝对不容有失。 而且阎埠贵也恢复了教学，让他少了很大的顾虑。 当然，那家伙也有点被程治国吓破胆了，以后再想找他去搞程治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总得来说，形势一片大好。 这么想的易忠海，早上去上班的时候，突然发现院子前停着一辆轿车。 看了看牌子，还是轧钢厂的。 有资格使用厂里车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易忠海心中疑惑，不明白那种人物为什么跑到这个地方来。 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却见程治国跟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治国同志，就不要送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去厂里报到，我已经跟人事部那边打过招呼了，就等着你去办理手续。” “那就有劳朱厂长了。” “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程治国和朱军两人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似乎前途的冲突根本没发生过。 而那边的易忠海却看傻了眼。 他自然认得朱军，这个之前分管车间的副厂长。 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朱军会来找程治国？ 这可是副厂长， 程治国是什么东西？ 吃饱了撑着了吧，厂里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贤下士了？ 而且他要让程治国去哪报到？ 厂里？ 在这搞七进七出呢！ 易忠海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更多的却是愤怒和惊恐。 程治国要回厂了， 而且还是一个副厂长亲自来接的！ 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不过了， 如果单单只是立大功的话，绝对到不了这种地步，这意味着程治国手里还有他不知道的大东西，甚至连副厂长级别的人也得弯腰。 但一个乡下来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让朱军低头？ 而相比于这些，还有一个更严峻的情况——那就是他和程治国的攻守位置，再次更换。 五级工？ 八级工在朱军面前也完全不够看！ 人家一句话，能将他的工级撸到十八层地狱！ 易忠海转过身，快步往巷子外走去， 但越走头越是晕，越走呼吸越是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头顶，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直到某一天，他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易忠海上班途中晕倒了，这在院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好在早上巷子里经过的人多，被发现的及时，送去了医院。 然而即便如此，一大妈还是哭的哭天抢地，其他能帮的上忙的，也赶紧去帮忙了。 程治国自然能猜出易忠海为什么昏倒。 “承受能力不行啊，这都能气晕，要是再来几次，不得气死？” 唉， 招式太猛，虽然没朝着易忠海正面拍过去，但余波都能将人波及的七荤六素。 至于朱军过来，其实能承诺的也不多，不过副科长的位置算是板上钉钉了。 而且这次借了大人物的势，未来再往上升，阻碍会少很多。 程治国重新回厂，而且还能坐上副科长的位置，程家一家人高兴地不得了。 梁凤珍特意做了一桌菜，还花大价钱买了一瓶酒，陪程治国喝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人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直念家里人有了出息。 程小玉将梁凤珍扶进屋，转头又跑回来询问程治国：“哥，你要是当上副科长，是不是就能帮我找到工作了？” 她这两年一直在家， 期间不少次出去找工作，但没一个单位愿意招她。 现在程治国要发达了，她就迫不及待的也想找个工作。 程治国笑着扔过去一个文件：“早就帮你找好了，在这上面写好你的资料，明天去肉联厂报到就行。” “肉联厂？” 程小玉张大了嘴， 就算放在四九城所有的厂里，那可也是个香饽饽，无数人挤破头皮也想进去的地方。 “哥！你太厉害了！” 程小玉满脸不可置信，程治国这还没当上副科长呢， 而且就算是副科长也没这么大的本事吧，竟然能直接将她安排到肉联厂去。 “行了，别说这些废话了。” 程治国摆摆手，“进厂以后好好干，这工作来之不易，早点转正，以后也能找到个好婆家。” “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就算是累死累活，她也不会将自己的饭碗砸了，更何况肉联厂的工作可比轧钢厂轻多了。 程治国回了厂，重新办理了入职手续。 副科长的任命也很快下来了，而且还发布了厂广播和通告，院子里在轧钢厂工作的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 “副科长？” “程治国？” 刘海中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懵了好长时间。 他跟程治国的交集不多，也没有多少纠葛，前一段时间听说程治国被厂里开除了，也没放在心上，只当程家很快就要回到乡下去。 却不料这闷声不响的，程治国不仅回了厂里，竟然还直接当了副科长。 那可是副科长啊！ 厂里几万人，别说副科长，就算是正儿八经的科员，又有几个人有资格当得上？ “那家伙才进厂多久？草！” 刘海中那叫一个羡慕啊。 当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但五十多岁了，这梦早就醒了。 原本院里的“一大爷”就是在他最大的目标，却不料院子里突然蹦出一条龙来， 跟副科长相比，“一大爷”就是屎啊。 不，屎都不如，还不如他这个七级工好使呢。 “不应该啊。” 刘海中是一万个想不明白，“他凭什么啊。” 没权没势，还没文化，凭什么这种人都能当上副科长啊？？？？ 第100章 众人的震撼 “副科长？” “程治国？” 许大茂当然不信，当即就跑到宣传科问了问，结果发现就是程治国，不是别人。 这可将他气得鼻子都歪了。 院子里的大家伙， 易忠海以前是八级工、刘海中是七级工、阎埠贵是老师、傻柱是厨师， 每个人的工作都能拿得出手， 而他虽然工资稍微低点，但工作是最清闲的，这也从来没让他觉得自己丢面子过。 好嘛， 大家都是牛马，你他妈去当副科长了？ 这下妥了，什么八级工七级工，什么厨师放映员，在程治国面前一摆，屁也不是。 唯一的那点优势被浇灭了。 更何况这个副科长还是程治国，对许大茂来说，伤害程度仅次于傻柱飞黄腾达， 他宁愿自己也被开除，也不愿意看着程治国当官啊！ “苍天无眼啊！” 许大茂恨的牙痒痒，却也知道再看到程治国的时候，肯定要被那小子给嘲笑死， 决定了，这几天就在厂里睡，不回家了， 免得程治国恶心他。 …… 副科长…… 易忠海其实对这种情况有所预料， 毕竟能让副厂长亲自过去请，再给一个副科长也不是什么惊人的事情。 但有所预料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 他拼命的想要往八级工爬，为此整天屁都不敢放一个，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结果现在你告诉他，就算是八级工也没用？ 谁能受得了？ 好在上一次昏倒以后，心理抗压能力强了不少，这次没在车间里昏过去，要不然这脸可算丢完了。 不过虽然能撑住，但心却是拔凉的。 看不到能够压程治国一头的希望，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程治国一步步走到他只能抬头仰望的地步，没有什么比这更难受的。 这一刻的易忠海，不想再将程治国赶出院子了，反而生出一种不如自己搬出院子的想法。 凭他的本事，再想扳倒程治国是不可能的了，反倒是对方有的是手段拿捏自己， 继续留在院子里，吃亏的终究是他。 但毕竟是住了一辈子的院子，而且他也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 易忠海叹了口气，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想办法将工级提上去再说。 …… “副科长？” 秦淮茹愣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广播里到底在说什么。 而采购科也让她意识到，这个程治国就是她认识的程治国，不是其他人。 那可是副科长啊。 他们这种人也能当得上吗？ 秦淮茹心情很是复杂， 一方面，程治国毕竟是她现在的男人，他越是厉害，能帮助她的就越多， 另一方面又觉得，两人的身份差距越来越大，她和程治国之间也完全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不知道哪一天程治国就会突然结束这段关系。 秦淮茹叹了口气， 但不管如何，现阶段来说，这都是值得她高兴地事情。 今晚该找什么理由离开呢？ 她想在外面多待一些时间…… …… “恭喜啊。” 白玉婷将办公室让了出来。 程治国好奇的看着她：“将你调到哪个岗位上了？” 白玉婷脸上多了些得意，指了指旁边的办公室：“正科长的位子。” 程治国张大了嘴，赶紧关上门，好奇的问道：“科长，好好跟我讲讲，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这升的比我还要荒唐啊。” 白玉婷翻了个白眼， 程治国叫的倒是挺甜，不过这家伙一开始可是奔着将她顶下去的目的来的。 “这还要感谢你，上面不允许你回厂，这么大的功劳，基本上就落在我们几个身上，我们家里再运作一番，也就实现了两连跳。” 白玉婷叹了口气，“其实我自己也觉得荒唐，昨天还去找朱厂长反映了，不过朱厂长让我继续配合你工作。” 听听！ 听听这话说的。 之前他当副科长，要配合程治国这个小干事， 现在他当上科长了，还要配合程治国这个副科长。 到底谁才是上级？ 不过白玉婷也认命了，程治国确实有本事，光是人家这种敢赌命的架势，就不是她有的。 “那行啊，正好最近我有想法，正想冲击科长呢。” 程治国伸出手，笑呵呵的道，“估计又要麻烦白科长了。” 白玉婷张大了嘴了， 她办公室还没挪呢，才当上这科长几天啊，程治国又想抢她的位置？ 能不能念点旧情啊。 “你又要搞什么？”白玉婷担心的问。 “这个回头再跟说，难得咱们俩个都升了，明天咱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算了吧……” “到时候跟你说说下一个项目。” 白玉婷吐了口气，只能将拒绝的话收回腹腔，有正事就不一样了。 “那这办公室还换吗，要不然你直接当科长得了。”白玉婷揶揄道。 “那当然要换，一码归一码，当副科长要有仪式感，科长的仪式感也不能缺少了。” “随便你吧。” 进了办公室，就算正式摆脱一线工作了，每天要关心的就是采购大事，可以堂而皇之的摸鱼。 程治国在办公室待了一天，愣是没出过门，等下班了才悠哉悠哉的回了家。 到家了正好碰到何雨水、于海棠来家里补课，周勤勤也在，程治国将任命书放到桌子上，笑呵呵的道：“妈，副科长任命下来了。” “真的？” 正在做饭的梁凤珍赶紧擦擦手跑出来，拿着任命书看了起来，“哎呀！儿子，你太厉害了！ 真是副科长啊！” “那还能有假？” 于海棠和何雨水相视一眼，同时看向程治方：“你哥当副科长了？” 程治方点点头：“前些天就定下了，估计今天走马上任吧。” “乖乖。” 那可是官啊。 程治国他们不是乡下来的吗，连城市户口都没有，还能在城里当官？ 于海棠非常不解。 她父母都是职工，她自然也清楚这三个字的份量。 最重要的是，程治国还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科长，以后指不定能当多大的官呢。 不得了不得了， 原本以为程家最有出息的会是程治方，没想到竟然冒出程治国这么个厉害的家伙！ 第101章 蛰伏、蛰伏还是蛰伏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于海棠看向程治国的目光多了些莫名的味道。 她有自知之明，就算补习，大概率也上不了大学，能拿个高中毕业证就算不错了， 到时候虽然能进厂，但也只能当一辈子的工人阶级， 升官？ 除非天上掉馅饼，而且直接砸到她嘴里， 再说她家也没什么势力，凭什么能做官。 像程治国这样的，肯定是能力特别特别突出，有很大的贡献，才会以平民的身份，鱼跃龙门。 要是她姐能嫁给这样的人，那她也跟着享福了。 阎解成那个没出息的家伙吧，别指望他帮衬于家了，他不伸手跟于家要吃的喝的，就谢天谢地吧。 不过指望于莉肯定是没戏了。 如果她能嫁给程治国这样既有巨大潜力还有能力的人，那无疑是更好的。 可惜两人年纪差的有点大，要不然以她的相貌，拿下程治国轻而易举。 于海棠有些遗憾。 一旁的何雨水稍感惊讶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专心致志的学习， 只要能考上大学，就能拥有无限的未来。 就像程治国这样，指不定在背后吃了多少苦才走到这一步呢，相比于那些有学问的人，他当上副科长肯定也经历了更多的坎坷， 考上大学，这些都将不再是问题。 …… “程治国当上副科长了？” 阎埠贵从三大妈嘴里听说这件事，吓得头皮发麻。 “怎么可能呢！” 这种事怎么可能！ 他当了一辈子老师，最大的官就是班主任， 程治国凭什么啊？ 轧钢厂的领导们是瞎了吗，还是脑子进水了。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易忠海家，想要询问他怎么回事，却看到易忠海垂头丧气的坐在那，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得，别说了，这事十成十是真的。 看易忠海这模样，怕是比他还要难受，还要犯恶心。 “老易，你没事吧？”阎埠贵关心的问。 他现在真怕易忠海出问题，前两天不才昏倒过一次吗？ 易忠海摆了摆手，说道：“事已至此，再生气、恼怒也没有任何用处，你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 “那就好，那就好。” 阎埠贵松了口气，接着问道，“程治国那边，究竟怎么回事？他怎么当上副科长了？” “我去人事部打听了一下，这事是后勤部提的，后勤部的管理层一致通过。” 易忠海叹了口气，“具体还是那批原材料的问题， 之前程治国被踢出厂，是有人觉得后勤部贪污受贿，以及高额的原材料导致工厂成本骤增， 但现在钢铁类原材料价格大涨，也就意味着原本在咱们看来得昏招，现在立了大功。” “这事是程治国牵的头，现在论功行赏，他当上一个副科长，其实也不奇怪。” 至于副厂长亲自跑来的事，易忠海没说，要不然以后就别指望阎埠贵帮他的忙了。 阎埠贵又不傻，要是知道程治国有那么大的背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程治国作对。 “那也奇怪啊。” 阎埠贵依旧不解，“立功了给奖赏就是了，程治国入厂满打满算也就四五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提升成副科级，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你们厂肯通过，上面也能通过吗？” 易忠海摇了摇头：“对咱们来说，副科长看上去很厉害，但对上面的人来说，这就是个不入眼的小角色。” 况且官场嘛，暗箱操作的多了，程治国有拿得出手的政绩，除非有直接利害关系，要不然上面根本不会阻拦。 阎埠贵想不通这些，但他却明白大势已去，也不再纠结，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跟之前一样，蛰伏。” 易忠海也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再去找程治国的麻烦，就是鸡蛋碰石头。 蛰伏…… 似乎从第一天蛰伏开始，到现在快三个月了，易忠海就没有露头过一天。 该不会就这么蛰伏一辈子吧？ 那不真成千年的王八了吗？ “我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阎埠贵非常认同的点了点头， 当王八总比喝西北风要强，以前他就想离程治国远远的，现在惹不起了，他更不想往前凑。 什么一大爷、三大爷，他宁愿当个小透明。 …… “程治国当副科长了？” 娄小娥惊讶地看着收拾行李的许大茂，“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跟那家伙不对付，你想想，他见了我会怎么说？” 许大茂咧着嘴，叽里呱啦的道，“哎呦，我都成副科长了，你怎么还是个2级放映员啊，许大茂，你不是挺得瑟的吗？继续得瑟啊——这样的话，我可受不了， 所以我在厂里住两天，避避风头。” “你还真是瞧得起自己。” 娄小娥嗤之以鼻，“估计人家从始至终就压根没将你放在眼里过，毕竟你对他产生不了半点威胁。” 许大茂急了：“哎呦娄小娥，我发现你真有意思，我可是你丈夫，为什么你每次都站在程治国那边，你是不是对那家伙有想法？” 娄小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滚！” “反正这两天我不在家住了，有事去厂里找我。” “你爱待几天待几天，最好别回来，也能让我清静清静。” 许大茂不想再搭理娄小娥了， 也不知道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竟然会看上娄小娥， 人家的媳妇都娇滴滴的，知道心疼丈夫，这娘们每天跟个炮仗似的，跟“温柔”两个字完全绝缘。 摊上这么个媳妇，也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 …… “程治国当上副科长了？” 于莉送于海棠回家的时候，才得知这个消息。 她愣了好一会儿。 “是啊姐，他可比阎解成强太多了，而且人家显得很平静呢，就跟当上这个副科长根本不算什么。 再看看阎解成，找了个破工作而已，尾巴都翘上天了，喝酒的时候那牛皮吹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上厂长了呢。” 第102章 阎解成比他差远了 于海棠嗤之以鼻， 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上阎解成了， 干什么都不行，吹牛倒是能吹破天际。 “真可惜啊姐，你要是嫁给程治国就好了。” 于莉听到这句话，心肝猛的一颤。 她确实没有嫁给程治国，但也差不了多少。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于莉尝试着转移话题。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提高个几分没任何意义。” 于海棠撇撇嘴道，“姐你有给我补课的钱，不如直接给我花呢，话说你给了程治国多少钱啊。” 拿身体换的…… “这个你不用管了，反正不用你和爸妈出钱，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于莉说道。 于海棠叹了口气，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 “程治国当上副科长了？” 贾家， 贾张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血压直接就升了上去。 “不是，他凭什么啊！秦淮茹，你没搞错吧？” 秦淮茹摇了摇头：“厂广播上通知的，公告栏上也公布了，哪能搞错。” 贾张氏忍不住冷哼一声：“真是王八上天了。” 那种乡巴佬竟然还能当官。 “不过他这辈子也就是个副科长了，不可能再往上升，而且他不是被厂里开除两次了吗，说不定哪天又被开除了！” 秦淮茹没有说话， 副科长和一般的干事不同， 而且厂里开除程治国两次，两次都将他请了回去，真要是开除第三次，怎么也得掂量掂量吧。 至于程治国这辈子会不会就停在副科长的位置上，秦淮茹不觉得， 从干事到副科的路才是最难的，再往上升反而相对简单很多，只有程治国能力足够，未必没有继续往上爬的可能。 再者说，程治国现在才20岁吧，有的是大把时间。 “妈，最近要绣一种心得花式，我得重新学一下，今晚可能晚点回来。” 贾张氏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没事，你尽管去就行，我给你留门。” 这些天，秦淮茹确实隔三差五就能整个三毛五毛回来，虽然没有给她，但也帮她缓解了不少压力， 而且她去许家突击检查过几次，秦淮茹也确实在那，而不是跑去找野男人。 只要能挣钱，秦淮茹自己累成什么样，贾张氏根本不在乎。 所以别说晚回来，就算秦淮茹不回来她也不关心。 “那我出去了。” “嗯。” 秦淮茹先是来到娄小娥家，绣了一个多小时的花，确定贾张氏不会再来找之后，才跟娄小娥告别，来到107号院子。 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程治国来了。 两个月没有温存，两人见面后谁都没说话，直接进入主题…… 跟于莉时时刻刻端着藏着不同， 已经没了丈夫的秦淮茹很放的开，有时候还会主动引导程治国…… …… …… 两个小时后， 两人才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天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能当上副科长？” “我进厂就没打算一直当工人，不往上走往哪走？” 程治国笑道，“现在信了吧，我保你绰绰有余。” “那你能将我调到你们采购车间吗？” 秦淮茹不太像在车间里待着，一方面是工作太重，另一方面是男人太多了， 哪怕是那些人赤裸裸的视线，她也受不了。 而且进了采购车间后，她跟程治国见面的机会会更多。 “将你调到后勤部吧，做个文员吧。” 上次贪污事件以后，后勤部的基层人员严重短缺，让孙有福调个人还是很简单的。 “好。” 秦淮茹松了口气， 其实就算程治国拒绝她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他只是个副科长，而且才当上一天的时间而已，将她调到采购科那种清闲的岗位上，肯定要受人诟病。 但程治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她，还是让她欣喜不已。 “你什么时候回去？”程治国问她。 “还能多待一会儿。” 秦淮茹也很享受刚才的滋味。 那程治国哪还会客气，直接将秦淮茹抱了起来。 …… “秘境只差五个碎片就能集齐了。” “钱已经攒到了一千多，还有两根金条。” “资源地图也获得了一张，但暂时没必要暴露。” 除此之外，程治国还获得了宗师级别的八极拳法、宗师级别的跆拳道武艺，以及中级的军体拳。 虽然没有突破人类的极限，但放眼全世界，能在他手中过两招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 外出之前的几次伪装，外出期间曾被打劫过两次，用了两次伪装机会， 积攒下来，收获的奖励不少。 现在他还剩下五次伪装机会，短时间内绝对够用了。 不过让他疑惑地是，张明泰的反击，迟迟没来， 之前被踢出工厂以后，他直接跑出去了，张明泰没办法继续报复情有可原，但现在他已经回厂了，甚至当上了副科长，张明泰还无动于衷，就有些奇怪了。 将自己给忘了？ 还是说没空搭理自己。 那就别怪他先下手为强了。 这天下班之后，程治国来找顾芷。 “你这是去非洲当难民去了？”顾芷仔细打量着他，忍俊不禁。 “这是晒得，过一段时间就白了。” 程治国笑着问道，“怎么样，这么久没见我，想我了没有？” “想倒是不会想，但偶尔会担心你遭遇不测。” “拉倒吧，能让我不测的人，还没出生的。” “呵呵，恭喜啊，听说你当了副科长？” “一个小小的副科长而已。” 程治国从兜里拿出一串项链，放到顾芷面前，“这是送你的。” 顾芷拿起项链打量一番， 项链是由玉珠穿成的，每颗珠子的大小都差不多，下端是个红色宝石，很是透亮。 “这个价值不菲吧？” “从一个老奶奶手里买的，她无儿无女，日子过得一般般，留着这东西也没用。”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给了她一笔钱，能保证她安稳度过一段日子，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你要是怕脏，可以用酒精消消毒。”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 “就当是诊费了，以后我再来找你看病，就不交钱了。” 顾芷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她的确很喜欢这串项链，想了想，还是收了下来。 第103章 陷害 “今晚值班吗？”程治国问。 顾芷摇了摇头：“不过今晚要开会，可能要晚些走，你就别待在这了。” “行。” 程治国起身就走，反而让顾芷有些错愕， 这家伙以前跟牛皮膏药一样，今天怎么这么爽快，难道是以退为进，想让她品尝一下落差感？ 顾芷不由有些好笑，但很快就不在意了。 程治国没从正门走，而是从后门离开了医院，绕了一圈后，伪装成了张明泰的模样，来到卫生院正门。 司机赵光果然在这里等着了。 他径直走了过去：“光叔。” “明泰少爷？你怎么在这？”赵光一脸惊讶。 “过来看看小芷。” 程治国接着说道，“不过想起还有事情没办，我没带司机过来，你带着我去吧。” 赵光有些犹豫，顾芷快要下班了。 “我去跟顾医生说一声。” “行。” 赵光跑进卫生院，很快就出来了：“顾医生说她还要开会，要晚会才能走。” “那正好，走吧。” 程治国直接走进了车里。 赵光有些疑惑，张明泰不去跟顾芷打声招呼？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开上车，按照程治国的指挥，在黑夜里一路前行。 这些天来，对于张明泰，程治国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 他从报纸上关注到几家与张明泰家关系不错的高官，然后又从中筛选，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物。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确定了下手的对象，以及时间地点。 “就是这里。” 车子在一栋小洋房前停下，程治国让赵光在这里等着，然后直接走进了小洋房。 赵光一脸疑惑， 这里并不是张家，他也从没来过这里， 不过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打听的，便老老实实的待在大门口。 里面的程治国，则敲响了别墅的门。 “昭清，你回来了？” 一个长相颇为明艳的女子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张明泰”，有些惊讶：“张明泰？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程治国呲牙一笑，直接掐住女子的脖子，将她推进了屋内，随后直接低头亲了下去。 “啊！” 女子惊叫一声，猛然将程治国推开：“张明泰，你疯了！” 程治国没有理会她，冲上前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朝着沙发走去。 “张明泰！救命！姜姨！救我！昭清！昭清！” 一个中年妇女跑了出来，看到程治国抱着女子的一幕，吓得一大跳，随后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过来。 程治国一脚踹了过去，虽然刻意控制了力度，但还是将妇女一脚踹晕了过去。 “张明泰！你疯了！你疯了！” 女子歇斯底里的拍打着程治国，泪水横流。 还不赖？ 程治国将女子扔到沙发上，扑了上去，耳朵却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再不来人，他真要上了。 赵光听着屋里女人的惊叫声和怒骂声，一时间满脸迷糊， 怎么回事啊？ 赵光来这里跟相好的幽会？还带上他这个顾家的司机？ 疯了吧！ 不过听这动静不像是约会啊，倒像是欺负人家， 但这么荒唐的事情，显然是不可能的。 还不等赵光上前查看什么情况，就见一群保卫冲了过去，直接撞开了小洋房的门。 听见动静，程治国果断停下来嘴，顺便将女子被掀开的衣服扯了下来。 “救命……救命……他要xx我……” 女子力气用尽，哪怕满含愤怒，声音却也显得有气无力。 差不多了。 程治国转身就跑，一头撞破窗户，消失在夜色当中。 保卫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端枪追了出去。 “将外面的司机也控制住！”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赵光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本能的跳上车就要跑。 但他刚发动车子，几个保卫就围了上前，枪口从数个方向对准了他， 赵龙不敢赌对方的枪法，只能乖乖举起手来。 只是他觉得莫名荒唐， 张明泰到底在干什么啊！ 纯粹想要陷害他是吧？！ 但他就他妈的是个司机而已，值得吗？ …… 【恭喜你伪装“张明泰”期间未被发现，获得奖励： 秘境碎片+1（6\/10） 体质+2】 程治国只觉得体内力量再次暴增。 而与此同时， 某市委办公室内， 张明泰正在专心的写一份报导。 跟顾芷不同，他并不羞于使用家族的力量，所以在仅仅二十四的年纪，就当上了某厅级干部的秘书， 再加上写得一手好文章，让他以后的升迁路变得更加容易。 等三年后，他就能到下到地方当个二把手，然后两年一小升，五年一大升。 有望在三十岁的年纪，当一个市级一把手。 他的志向很远大， 其他的，都是稍枝末节。 当然，与顾芷结婚以后，他能获得的帮助更多，升的更快， 所以这件事不容有失， 至于顾芷追求她的梦想，甘愿在一个小破厂里当医生，张明泰并不在乎，只要结婚以后，顾芷能够安安分分的在家相夫教子就行。 哦， 还有个程治国。 就在几天前，有人告诉他，程治国重新回到了轧钢厂，还当上了副科长。 他并不在乎什么狗屁副科长，就算是副厂长，在他眼里也一样，但他不允许程治国还活着。 原本他还想跟程治国玩玩游戏，等他丢了工作，在将他和他的家人全部弄死， 但期间程治国离开了两个月，也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派去的人，这两天就会动手，到时候他抽出时间过去看看就行。 剩下的—— 就交给阎王了。 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怒骂声，似乎有人想要闯进机关，但被保卫拦住了。 张明泰没放在心上，只当有人想要上访。 知道吵闹声越来越近。 他眉头紧皱，冷哼一声：“一群饭桶！” 连拦人都拦不住。 下一秒，房门猛然被撞开，一群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两个男子，张明泰也认识：“黄昭清、苏少鹏？你们怎么来了。” 第104章 悲催的张明泰 “张明泰！卧槽尼玛！” 苏少鹏大骂一句，直接冲了过来，一脚踹在了张明泰的肚子上。 张明泰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连人带椅子踹倒在地，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然而还不等他想明白发生了什么，黄昭清也跟着跑了过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阵猛踢。 “苏……” 张明泰想要喊，但声音很快被皮鞋盖住， 他想要爬起来，但苏少鹏抄起一旁的椅子，狠狠的砸在他身上。 外面的保卫也被几个警卫员拦着，想进也进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 等张明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浑身都是疼的，像是所有的骨头都断了一样。 眼睛里充血，看见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他依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明白黄昭清两人发什么疯，竟然对他下这样的死手。 “神经病啊！” 虽然这两人家里的势力也了不得，虽然这两人本身的地位也不低， 但张明泰不在乎， 等他出了院，这一切他统统都会报复回来。 “这个混蛋！” 病房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张明泰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父亲张耀晨。 张耀晨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他真干了那种事？” “确实是，当时有很多人看到。”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没将他打死算他走运，这件事我不会追究苏家和黄家的责任，至于这个混蛋，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蹲牢甚至枪毙都可以！” 他爸在说什么呢？ 不追究苏家和黄家的责任？凭什么！ 而且他嘴里的混蛋是哪个？ 张明泰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来不及多想，很快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房间没有他的亲人，只有两个公安。 “醒了？” 张明泰瞥了两人一眼，面露不屑：“怎么，当时那么多人在，还用得着找我录口供？直接将苏少鹏和黄昭清抓起来不就行了？ 我的骨头断了不少根吧，那两人能判几年？” “这件案子我们也在调查当中，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想先请你谈谈自己犯下的罪。” 一个公安翻开本子，准备记录，“哦对了，别指望你父亲会帮你，我们之所以能进来，是经过他允许的，你父亲只有一句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所以张明泰，你最好老老实实点。” “你们神经病吧，打人的是苏少鹏他们，我有什么罪？” “据我们了解，是因为当天晚上，你闯进黄昭清的家中，欲对他的妻子苏玥图谋不轨，而且——你差点就成功了，所以他们才会对你动手。” “？？？” 张明泰一脸问号，随即便愤怒的笑了起来：“是你们脑子不正常，还是我在做梦，这种荒唐的事情你们都编的出来？ 我对苏玥图谋不轨？为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苏玥长的漂亮？” “呵呵呵呵呵。” 张明泰面露愤怒， 长的漂亮？ 长得多漂亮的女人他得不到？他吃饱了撑着，才会侵犯别人家的妻子。 “我不想听你们胡说八道，现在请立马滚出去，我要休息。 另外，麻烦你们告诉苏少鹏他们，这件事没完，等我好了，我会亲自找他们算账。” 公安叹了口气：“这怕是由不得你，不管你承不承认，接下来迎接的，都将是牢狱生活。 张明泰，其实我也想不通，明明前途大好的你，为什么要做这种愚蠢至极的事情，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你就该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张明泰闭上眼，不想再理会他们。 他觉得这两人就是傻逼，跟苏少鹏、黄昭清一样的傻逼。 他干没干过那事，他自己不清楚？ 想将这个肮脏的帽子戴到他头上，真以为他是吃干饭的？ 真以为张家是吃干饭的！ 两个公安见他不配合，相互看了一眼，起身走出了病房。 “护士！护士！”张明泰朝外喊道。 他需要尽快联系上他的家人，弄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他喊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应。 “护士！！！！” 门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张明泰咬牙忍着痛，想要坐起来，但摆动了几次身体也无果，他扭过头才发现自己的两只胳膊被手铐拷在了床架子上。 “……” 他微微错愕的张开了嘴，内心突然掀起一股荒谬感。 眼前的一切， 似乎都是真的。 …… 审讯室， 顾芷见到了一脸颓败的赵光。 虽然他已经跟公安那边说明了所有情况，也确实是因为无心才被牵扯进这个案子当中，但在案子没调查清楚之前，他都要在这里待着。 “赵叔，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 顾芷满脸失望，“我没想到，张明泰那么荒唐也就算了，你竟然也跟着他干这么荒唐的事情。” 赵光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抓进来之后，他已经了解的事情的经过。 他真的是用脚丫子也想不通，为什么张明泰会做那么荒谬的事情， 去欺负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让他这个顾家的司机去守门！ 玛德！ 这他妈跟要杀他全家，还让他把风有什么区别？ 别说顾家人，就算是他自己，也恨不得一枪崩了张明泰，再崩了自己。 “我跟张明泰的婚姻已经作废了。” 虽然她原本就有取消的打算，不过发生了这种事，倒是省得她跟家里人闹僵。 “你好好在这里配合公安的调查吧，被放出去以后……” 顾芷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回家好好跟婶子过日子。” 至于顾家司机这个工作，自然是没戏了，谁家会要吃里扒外的人？ “顾医……小姐，我不知道张明泰干的那些荒唐事，我单纯只是想送送他。”赵光开口道。 “我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有出去的机会。” 顾芷摇摇头，站起身，“不过……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和张明泰走到一起了吧？ 你只是个司机，顾家、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决定和干涉。 看在你这些年尽心尽力的情况下，你伤害我朋友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我朋友的面前。” 赵光抬起头，脸上渐渐被错愕占据。 第105章 堵门 数天之后， 张明泰不得不渐渐接受一个现实： 他挨打的那天，“他”带着赵光，闯进了苏玥的家里，对苏玥实施了侵犯， “他”很快被发现，然后进行逃离。 然后黄昭清两人就找上了门。 “……” 之所以不得不接受，是因为无论警方、家里，还是他在医院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嘴中的“真相”都是一致的。 张明泰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 他无缘无故的欺负有夫之妇？ 还他娘的带着未婚妻的司机？ 呵呵呵！他到底有多傻逼，才会干出这种幼稚又愚蠢的事情！ 这些人就没有一点脑子吗，没有一点辨别是非的能力吗？ 但是—— 事情似乎已成定局。 不管是谁在污蔑他，不管是谁想出的这种馊主意，目前来看，他们都成功了。 张家抛弃了张明泰，不愿意伸出援手， 他必须面对公安的指控，想办法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但那么多的目击证人，他要如何证明自己？ 张明泰躺在病床上，死死的盯着天花板，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赵光。 他才是最关键那个人。 …… “呦！这不是咱们的阎大电工吗？” 下班的时候，程治国刚进院子，就碰到了想要出门的阎解成， 阎解成转身就要进屋，但还是被程治国看到了。 “阎电工现在多少级了？”程治国又问道。 阎解成没有搭理他，赶紧进了屋。 几级有什么用，不管他什么工级，都没办法和副科长相提并论。 想想前不久，阎解成还嘲笑程治国没有工作，结果一转头的功夫而已，人家已经当上副科长了， 彻底断绝了他攀比的念头。 副科长， 整个院子也就这一个，不，整个巷子怕是也没几个。 而且他怕是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这种高度。 阎解成哪还敢跟程治国多说，自取其辱，现在他是唯恐避之不及。 “呦！阎老师，放学了？” 阎解成刚把门关上，又听到程治国说这句话， 他透过门缝往外看，看到他爹正推着自行车往里走，看到程治国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治国啊……”阎埠贵皮笑肉不笑。 “恭喜啊阎老师，重新恢复了工作，又能教书育人了。” 阎埠贵嘴角微微抽了抽，生怕程治国看不惯他，又去搞事搞黄他的工作。 “没办法跟你比啊，科长，咱们院里出现个人才。” “嗨，只是个副科长而已，不值一提，而且说不定哪天就又被人搞下台了。” 我期待着那一天。 阎埠贵忍着浑身的难受，赶紧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还有些作业要改，程科长，回头再聊。” 啧， 堂堂三大爷，也折腰了，这称呼。 “阎老师自己忙。” 程治国搬了条板凳，直接在院子里坐下，看起书来。 阎解成见状，气得破口大骂。 “怎么了？”于莉好奇的问道。 “程治国那孙子在院子里坐着呢，玛德，他就是故意的，不想让我出门。” 于莉往外瞅了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走你的呗，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阎解成冷哼一声：“你懂个屁！我一出门他肯定跟我装逼，我可不能随了他的意。” 于莉微微摇头， 程治国还用得着特意装？ 光是将阎解成吓得不敢出门的样子，不就说明一切问题了吗？ 是阎解成自己自卑。 “那你不上班了？” 电工是要值夜班的，防止一些夜里运行的机器出故障。 “等等，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坐在那。” 于莉摇摇头，不搭理他了。 而程治国坐在前院，可不是单纯为了堵阎解成， 没过多久，易忠海回来了，刚进院子，看见程治国，猛的就转头离开了，再没了回家的想法。 在院门口想了片刻，易忠海觉得程治国肯定不会轻易离开，便掉头往外走去，打算天黑了再回去。 他晓得程治国的想法，肯定是故意恶心他。 但知道没用，因为这一招确实能恶心到他。 易忠海没进门，但傻柱很快回来了，看到程治国在院子里看书，感觉他在装逼：“你认识字？” 程治国翻了个白眼，瞧不起谁呢。 “不认识字我能当副科长？” “……” 傻柱就懒得再搭理程治国了， 原本以为这家伙是在装逼，没想到是在炫耀。 正想回中院，就见他妹妹何雨水捧着一本书，朝着程家走去，看到他的时候理也未理。 傻柱一把抓住她：“今天不用补课吧，你去干什么？” “我有道题不会。” 何雨水甩开他的胳膊，进了屋。 傻柱有点难受， 他之所以答应让何雨水补课，完全是为了何雨水的成绩着想， 但他原本就怕何雨水跟程治方走的太近，这下好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程治方了。 “程治国，你看着你弟弟，别让他跟雨水谈对象。” 傻柱叮嘱道，“要不然我饶不了你弟弟。” 程治国疑惑地看着他，询问道：“你妹妹有周勤勤长得好看吗？” “……你什么意思？”傻柱恼了，意思是程治方看不上她妹妹？ “你妹妹有周勤勤学习好吗？” 草！ “程治国，你听明白我跟你说……” “你妹妹也有一个副科长哥哥吗？” “！！！！” 傻柱说不下去了，转头就走。 玛德！ 不就是副科长吗，你他妈怎么不将这三个字刻到脑袋上，碰见个人就将刘海撩起来？ 狗日的。 他算是见识到程治国的无耻了， 这年头，谁当官不得低低调调的，生怕被人扣上不为人民服务的帽子，好嘛，程治国就差将人民踩在脚底下了。 他没了半点脾气。 眼见傻柱狼狈逃窜，程治国嗤笑一声，继续看书。 阎解成和易忠海这两人，今天一个别想出去，一个别想进来。 又过了一会儿，秦淮茹提着菜回来了， 进院看到扫了一眼程治国，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家伙是什么心思。 不过这不是针对她， 程治国能跟她炫耀的地方，在床上就炫耀了。 没去跟程治国打招呼，她默默地朝自家走去。 第106章 这是我妹妹 “这家伙神经病啊！” 天已经黑了，阎解成往外面一看，程治国竟然还在。 关键是，这时候还能看毛的书啊。 “你已经迟到了。”于莉提醒道。 “我知道！” 阎解成愈发郁闷。 他能不知道迟到？用得着于莉提醒？ “你怕他什么啊。” 于莉非常不解，“真要是不想看着他张狂，你好好工作，也当个副科长给大家看看。” 阎解成回过头，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于莉。 这娘们现在是越来越膨胀了，之前天天吵着让她找个工作，现在好嘛，直接让他当副科长， 咋不让他当厂长呢，反正都他娘的没戏。 懒得搭理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阎解成咬咬牙，猛然拉开门，走了出去。 再不去上班，就要挨处分了。 虽然被程治国恶心几句难受，但总比扣工资要强。 “咳咳——” 似乎怕程治国误会他不敢出门，阎解成用力咳嗽两声，随后瞪着程治国往外走。 哼！ 真以为他怕呢。 结果快走到院门口了，程治国也没吭一声。 阎解成有些奇怪， 不对劲啊，这家伙这么安静，睡着了不成？ 他不信邪地往回走了几步，发现程治国依旧没吭声，顿觉异常， 快步走到程治国面前，他这才发现椅子上坐的哪他妈是程治国，就是搭起来的一件衣服，天黑看不清，他还以为是人影呢。 卧槽！ 老子竟然被一件衣服吓得半死，出门都不敢出门？ 草！ 阎解成一脚踹在椅子上，将椅子踹翻在地，然后拔腿就往外跑。 程治国这个老隐蔽，给他等着，早晚有一天，他会将这一切还回去！ 阎解成这边愤怒的去上班了， 易忠海却还在周围逛着，愣是没敢进院， 刚才他在门口瞅了瞅，发现程治国竟然还在。 要是这会儿回去，万一程治国猜出他不敢进院子，岂不是更让他嘲笑？ 易忠海没办法，只能继续在外面瞎逛。 现在已经是农历十月了，四九城开始降温，再加上风大，晚上格外的冷。 易忠海穿的少，差点被冻成了龟孙子， 但他只能咬牙坚挺着。 不知道在院门口看了多少次，他终于发现程治国回去了，这才敢窜进院子，快步朝中院走去。 扭头看了一眼倒下的椅子，易忠海也没有多想，只是考虑着赶明将后门的钥匙要过来，实在不行每天上下班从后门进。 但那里堆了一大堆杂物，得先想办法清理之后再说。 唉—— 他才是院里的一大爷啊，什么时候回个家都这么鬼鬼祟祟了？ …… “勤勤啊，这些衣服都是小玉的，天冷了，你拿些去穿吧。” 梁凤珍整理出不少程小玉的衣服，打包起来，准备让周勤勤带回学校去。 周勤勤天天来，但身上来来回回就穿那么两三件，而且天冷了还不知道加厚衣服，显然是没有衣服穿。 “这个外套你先披上。” “阿姨，我不要。” 周勤勤连忙放下筷子，紧张的道，“我有衣服穿。” “没事，拿着吧，正好让我哥给我买新的。” 程小玉将衣服塞到周勤勤怀里，笑着说道，“再说了，现在我有工作了，很快就有钱买新衣服了。” “拿着吧。”程治国开口道。 周勤勤看了一眼程治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乖乖拿住包袱：“谢谢。” “不用客气。” 吃过饭后，依旧由程治国带着周勤勤回校。 周勤勤一如既往的沉默， 到了学校，将周勤勤送到宿舍门口，恰好碰到一群女生下楼， 几个女孩看到周勤勤，顿时咯咯咯的捂嘴笑了起来，眉宇间不乏鄙夷和轻蔑。 程治国回头看周勤勤，见这丫头羞愧的低下了头。 说起来，上一次进校园的时候，也碰到过这几个女生刚洗完澡回来，当时这几人也是毫不掩饰看不起周勤勤的模样，只是当时准备出去，所以就没多管。 看样子，周勤勤平时在宿舍没少受欺负啊，怪不得在城里待了那么久了，性格还是很弱。 “嗨！美女！” 程治国朝着几个女孩招了招手。 几个女孩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你在叫我们？” “对，这周围还有比你们更漂亮的吗？” 几个女孩一听这话，脸上难掩喜色，虽然讨厌周勤勤，但还是慢慢靠了过来：“叫我们干什么？” 身后的周勤勤紧张的抓住程治国的衣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们跟勤勤是一个宿舍的吧？”程治国笑着问道。 几女瞥了周勤勤一眼，似乎有些不情愿的道：“是啊，怎么了？” “正好，帮帮忙，帮她将东西搬上去。” 程治国拿过周勤勤怀里的包囊，刚将手伸进去，便听几女道：“你让我帮她拿东西？凭什么啊。” “对啊，我们才不帮忙呢，你让她自己拿吧。” 说完就要走。 周勤勤越发局促。 “你们不是一个宿舍的吗，帮点忙不是应该的？” 程治国以包裹为伪装，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瓶罐头，“而且作为谢礼，这些罐头你们拿去吃吧。” 正要离开的几女听到这话，赶紧停下了脚步。 这年头罐头可是紧俏货，不止贵，而且还难买。 几女转过头，见程治国一罐罐的罐头往外拿，很快有了十几罐，不由惊讶不已。 他们知道周勤勤是给人补课的，也知道程治国天天送她，却不知道她补课的人家竟然这么有钱，一次性送她那么多罐头。 如果只有一两罐的话，她们可能就直接走人了， 但十几罐，每个人都分一罐了。 “哎呀，勤勤怎么拿这么重的东西啊，怎么拿上楼？来来来，大家帮帮忙。” 为首的女生赶紧招呼其他人上前帮忙，那笑容转变的模样，比步入社会多年的老油条还要精彩。 程治国咧嘴笑了起来，随后又从空间里掏出一个花瓶，递给女生：“这是送给勤勤，让她拿到你们宿舍养花的，麻烦你也帮忙拿一下吧。” 女生见花瓶有些重，有些不乐意，但看了一眼罐头，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总不能光拿吃的，真就一点重活不干吧，那着实有些过分。 但还没等她接过瓶子，就见程治国手一松，花瓶直接砸到了地上。 第107章 教训女学生 “哎呀！” 女生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不满的看着程治国，“你能不能拿稳点，差点砸到我。” 程治国却面色阴沉，直接变了脸色：“你怎么回事，怎么连个花瓶都拿不住，你知道这花瓶多贵吗？” 这声音让几女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看向程治国。 而为首的女生更是恼火：“你什么意思，明明是你自己没拿稳，你怨我？” “我没拿稳，我都已经放到你手上了！” 程治国冷哼一声，“是你将花瓶弄碎的。” “你……你放屁！” 女孩急了，“是你自己没拿稳……” “行了，我不想听你在这胡说八道。” 程治国看向周勤勤，“勤勤，去将你们学校的保卫找来，让他们来评评理吧。” “啊？” 周勤勤懵了，赶紧拉住程治国，“治国哥，不……不至于吧。” “切！” 几个女孩也是一脸无语：“不就是个花瓶嘛，你至于吗，而且你本身不也是送到我们宿舍的吗？” “送到你们宿舍是一回事，但你打碎了又是一回事。” 程治国冷笑道，“而且不就是个花瓶？你们都是有学问的人，那麻烦帮我看看花瓶底下，看看上面写着什么字。” 为首的女生双手环抱，根本不屑看。 其他女生那拿起碎掉的花瓶，将瓶底翻了过来，很快认出了上面的字：“乾……隆……御制……” “这……” 女生们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程治国随随便便拿出来的花瓶，竟然还是个古董。 为首的女生听到同伴的话，吓了一大跳，赶紧抢过花瓶看了一眼，看清上面的字后，脸色阴沉至极：“你……这花瓶分明是你自己摔碎的，你别想诬赖人。” “究竟是谁摔碎的，让保卫来评评理吧，而且这花瓶这么贵重，报案也够了。” 程治国再次看向周勤勤，“勤勤，还愣着干什么，去找保卫啊。” 这下几个女孩可急了，赶紧拉住为首的女孩：“肖瑶，你赶紧道歉啊，别把保卫招来了。” “不是我干的，我干嘛道歉？” 肖瑶恼火的道，“你们到底跟谁一伙的？” “我们当然跟你一伙的，但是……但是刚才那种情况下，根本分不清是谁摔碎的啊。” 肖瑶气极，指着程治国道：“除了他还有谁，他想叫保卫，好啊，那就叫，谁怕谁！” 几个女孩急的不行，赶紧劝她：“肖瑶，如果保卫认定是他摔碎的也就罢了，但你想过没有，万一认定是你呢，到时候你怎么办？” “……” 肖瑶张大了嘴， 是啊，僧说僧有理佛说佛有理的事情，谁知道保卫会认定成谁的责任， 要是认定成她的，那她可完了，哪赔的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到底想干什么？” 肖瑶咬牙切齿的看着程治国，这家伙分明就是陷害她。 “我不干什么啊？” 程治国咧着嘴，将周勤勤拉了过来，“她是我妹妹，刚才我带着她过来的时候，你是不是瞪她了？” 肖瑶错愕的张大了嘴：“就因为这？” “就因为这。” “你是神经病吧！” 肖瑶也是服了，就因为她瞪了周勤勤一眼，就跟她玩这一套，甚至不惜摔碎一个古董花瓶？ 真是个疯子！ “我这人就这样，就喜欢以强凌弱，欺负小姑娘。” 程治国指着肖瑶，“你叫肖瑶是吧，我记住你了，这个花瓶我先记到账上，以后我要是听说哪怕一次，你欺负我妹妹了，那咱们等着瞧，有的是比这花瓶更难让你承受的。 你信不信？” “疯子！神经病！混蛋！” 肖瑶快气哭了，从来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 她转身就往宿舍跑去。 其他人想要跟上，却听程治国冷冰冰的道：“站住。” 几女站下来，胆怯的看着程治国。 “一人一瓶罐头，拿走，这次我对你们客气，但话我只说一次，谁以后敢欺负我妹妹，那我送给你们就不是罐头那么简单了，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一群女大学生，哪见过这么凶神恶煞的，只能乖乖的拿起罐头，哭丧着脸往宿舍里跑去。 等他们跑远了，程治国将剩下的罐头塞进包里，交给周勤勤：“这几个人有可能觉得我不好惹，依旧不会再跟你有往来，也有可能恼羞成怒，变本加厉的欺负你，如果是后者，你记得告诉我，下一次我收拾的她们服服帖帖，记住，不要想着自己承担，不值当的，明白吗？” 周勤勤却担忧的看着地上的花瓶：“治国哥，这花瓶……” “假的，吓唬她们用的，不用放在心上。” “哦……” 周勤勤松了口气。 “那我回去了。” “嗯。” 目送程治国骑车远去，周勤勤担忧的看了一眼楼上，随后走了进去。 她也怕这群人恼羞成怒。 进了宿舍，周勤勤胆怯的看了一眼屋里，发现肖瑶正趴在被窝里哭，其他人在床边安慰她， 看到她进来，几女也只能冷哼一声，却没有上前找她的麻烦。 周勤勤想了想，还是走到肖瑶床边，对她说道：“对不起，肖瑶。” “滚！” 周勤勤身体微微一颤，但终究不敢说什么，默默地回到了自己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女生走过来，小声问道：“周勤勤，那个就是你给补课的学生？他家是干什么的？” 周勤勤抬起头， 她并不傻，女生这么问，很可能是想根据程治国家的情况，决定要不要报复她。 想了想，她说道：“我是给他弟弟补课的，他是轧钢厂的副科长，还是个作家。” “哦？” 副科长？ 这么年轻就当官了，看来家里不简单啊。 还是个作家？ 看起来不像个好人，竟然还是个文人？ 第108章 姗姗来迟的报复 几女顿时收起了轻视， 原本她们想着，要是程治国没什么背景的，那她们完全可以找回场子，至少也能让周勤勤为之前的行为付出代价， 但程治国身上的俩个身份，哪个都不简单。 她们是大学生，心高气傲，但这点对其他知识分子没用，毕竟就连她们自己也不敢保证写的文章能够得到发表。 至于工作、升职，那是以后的事情。 纵然她们自认为以后的成就肯定会高于程治国，却也不代表现在能无视那家伙， 更何况程治国还是本地人， 宿舍里，也只有肖瑶和黄玉淑家是四九城的，但黄玉淑家庭条件一般，肖瑶的父亲也是当官的，但貌似也是副科级别，很难能拿程治国怎么样。 她们只能将报复的念头重新压了回去，准备以后再想办法。 …… “兄弟，借个火？” 程治国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个男子突然拦住了他。 男子戴着毡帽，穿着大衣，黑暗中看不清相貌。 程治国被迫停下了车子。 “火柴丢了，你有吗？” “有啊。” 程治国掏出一盒火柴，扔了过去。 男子接住，笑呵呵的道：“看来兄弟也是抽烟的，来一根？” 他将手伸进怀里，似乎要掏烟，但掏出的却是一把手枪。 然而还不等他将手枪对准程治国，程治国手掌猛然砍去，砍在了他的手腕上。 “嗙！” 手枪重重地砸在地上。 男子脸色一变，快速出拳砸向程治国的心窝子。 程治国扶着车把的手猛然一推，胯下自行车朝前蹿去，撞在男子身上，将他撞退数步，成功化解了对方的攻击。 程治国站稳，笑呵呵的道：“跟了我几天了，终于按耐不住了。” 男子面色凝重，瞥了一眼程治国脚下的枪，强笑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好意思啊兄弟，掏错了，烟在这里。” 他又掏出一盒烟来，慢慢朝程治国走来。 程治国冷哼一声，脚下一勾，将手枪挑了起来， 男子想要趁机袭击，但程治国挑枪的同时，脚横扫而出，硬生生将男子逼退了回去。 男子还想上前，却看到枪落在程治国的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他立马举起双手：“兄弟，有话好好说。” 程治国嗤笑一声：“张明泰让你来的？” “张明泰？” 男子摇摇头，“我不知道雇主是不是他，但派我过来的另有其人。” “什么人？” 男子面露犹豫，不过看着枪口，还是说道：“正阳门花爷。” 程治国淡淡问道：“除了让你杀我，他还吩咐了你什么？” “杀了你之后，想办法解决你的家人。” 男子连忙道，“不过兄弟，我技不如人，只要你放过我，我立马离开四九城，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完了。” “嘭！” 程治国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过男子的额头，男子眼中的错愕和惊怒尚未褪去，整个人已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掂量了一下手枪，直接扔进了空间内，程治国扶起自行车，改变方向，朝着正阳门骑去。 既然这群人的目标不止他，还有他的家人，那自然一个不能留。 …… 半个小时后， 正阳门旁的一处院子，一个男子领着已经伪装成另一个人的程治国进了院子。 “花爷！花爷！有人找！” “就是这间屋子，花爷在里面。” 男子笑呵呵的看着程治国，伸出了手。 程治国拿出一张十元的钞票，递给他。 “哈哈，谢了！”男子兴高采烈的走了。 程治国推开房门，刚踏进一只脚，一记黑影重重地砸来。 他错身躲开的同时，身体猛然前突，肩膀撞在一人身上，直接将他撞飞出去， 旁边又有风声扫来，程治国听声辨位，一脚踹出，后发先至，踹在袭击者的肚子上，将他踹倒在地， 两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兄弟好身手。” “啪嗒。” 灯光亮起，照亮了房间。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出来，如一堵墙般立在程治国面前，手持一把猎枪，对准了他。 程治国扭头看向左右，发现刚才偷袭他的是俩个男子，此时均爬了起来，站在壮汉身后。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壮汉问道。 “你就是花爷？” “没错。” “那就行。” 程治国手伸进兜里，掏出一沓钱来，“想找你帮个忙，这是酬劳。” 花爷看着他手里厚厚的钱，眉头一挑，不过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朝身边的年轻人意识了一下。 年轻人走过来，伸手要拿钱，同时恶狠狠的道：“下手挺黑啊……” 但下一秒，程治国手中的钱，变成了枪。 年轻人脸色猛的一变，想要逃却已经来不及了。 “嘭！” 子弹穿过他的胸膛。 程治国身体同时前欺，以年轻人的身体为挡板，手穿过他的腋下，再次扣动扳机。 “嘭！” “嘭！” 两道枪声同时响起。 “杀了他！” 挨了一枪的花爷并没有倒下，怒吼的同时，抽身朝里屋退去。 另一个年轻人想要掏枪，但随即便觉得一个黑影撞来， 他赶紧往一边躲，同时掏枪转向一边，却发现刚才砸向他的并不是程治国，而是已经没了气息的同伴。 男子心头一惊，下意识就想再次躲开，但伴随着一声枪响，他身体微微一滞，而后靠着门框，缓缓倒了下去。 程治国的容貌快速变幻，化为第二个年轻人的模样。 “呼——” 他吐了口气，用已经完全不同的声音缓缓道，“解决了。” “小刘怎么样？”里屋传来花爷的声音。 程治国佯装检查了一番，说道：“心脏被射穿了。” “玛德！这小子哪来的！” 花爷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趴在门口的尸体，突然觉得这身形有些熟悉，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一把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花爷心肝一颤，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同伙：“郭建！你疯了！” “嘭——” 第109章 斩草除根 一个小时后， 医院， 张明泰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跟之前一样，周围没有一个熟悉的家人。 门口站着两个公安，防止外人进入，也防止他逃跑。 他受的伤并不算重，远比不上上一次被程治国掰射的手腕，所以明早就会被带去公安局，正式开始审讯。 苏家不愿意和解，他大概率要面临牢狱之灾，虽然年限不会太长，但哪怕只有一天，对他来说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政治生涯毁于一旦， 他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在某个工厂内接受改造，每个月领那可怜的几十块钱，再无出头之日。 张明泰不明白， 为什么苏家和黄家要陷害自己， 为什么张家要袖手旁观， 为什么那么多人，连这么愚蠢的谎言都相信。 仿佛——仿佛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对他充满了恶意，欲杀他而后快。 绝望！ 这辈子，张明泰也从没像这两天一样绝望过，前途一片昏暗。 “钱队长！” 门外传来两个公安的声音。 “我跟张明泰说两句话，你们俩个先去休息会吧，等我通知。” “好的队长。” 两个公安知道队长接下来的话，他们不方便听到，识趣的离开了。 钱队长走进屋，反手关上门，走到张明泰面前。 张明泰面露嘲讽：“怎么，钱立，还没调查出来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钱立笑着问道。 “当然是苏家和黄家陷害我的真相，不过我猜你也没这个本事调查下去。” 张明泰嗤笑一声，激将道，“别说你，就算你们局长怕也没这么胆量吧？” “这个倒确实很难查出来，不过我这里还有另一个真相，你想听吗？” “另一个真相？” “没错，真相是这样的，有一个跟你结仇的人，想要报复你，所以伪装成了你的模样，喊上了赵光，然后冲到了黄家，强·暴了苏玥。” 钱立笑意盈盈的道，“然后利用黄家和苏家的力量，彻底搞垮你，你觉得这样的真相如何？” 张明泰若有所思，认同的点点头：“倒也有可能是这样，不过为什么要喊上赵光？” 他脸色突然一变：“难道是顾家想要悔婚，故意陷害我的？” 赵光只是配合顾家的行动，而且可以坐实他的身份！ 如此一来，一切就能说得通了，毕竟他跟黄家、苏家无冤无仇，对方何苦来陷害他。 “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钱立接着说道，“其实赵光也是被陷害的呢？那个人在收拾你的同时，顺手也想将这个人搞定。” “搞定赵光？一个小小的司机而已。” 张明泰嗤笑道，“而且我和赵光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得罪同一个人……” 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眼中逐渐被错愕所取代，而后猛然抬起头，看向钱立。 “binggo！” “你猜的没错。” 钱立伸手在脸上一滑，原本公安刑侦队队长的脸，慢慢变成了另一张张明泰熟悉的面庞。 “程治国！” “哗啦啦——” 张明泰身体猛的一扯，愤怒的冲向程治国，却又被手铐拉了回去。 怎么可能！ 难道这一切，都是这个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家伙干的？！ 为什么他能伪装成别人？ 对！是他伪装成自己，然后闯进了黄家。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程治国！我杀了你！” “我杀了你！！！” 明白一切之后，张明泰内心反而涌现更大的愤怒，让他恨不得将面前的程治国生生撕碎！ 哪怕是被黄家、苏家、顾家的任意一家陷害到这种地步，他也不会如此愤怒， 但偏偏让他失去一切的，是这种卑贱的垃圾！是在眼里宛如粪土一样的东西！ 凭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想杀了我。” 看着张明泰歇斯底里的模样，程治国笑的愈发开心，“毕竟你特意找了人嘛，是叫花爷对吧，不仅想要了我的命，还想要我家人的命。” “不过不论是谁，不论他做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原本只想让顾家解除你跟你的婚约，既然你想杀我。” 一把手枪顶在了张明泰的脑门上，让暴怒的张明泰瞬间安静了下来。 张明泰错愕的看着程治国，看着指在自己脑门上的枪，眼中逐渐被惊恐笼罩。 他不想死， 哪怕强·暴苏玥的案子被按在他头上，他顶多被关上几天，有张家在，他根本进不了监狱， 哪怕以后再无望仕途，但他还有很多出路可以走， 唯独不能死， 死了，一切都没有了。 “程治国……你……你想干什么……” “既然你想杀了我的家人—— 那你就去死吧。” “不……” “嘭！” 清脆的枪声划破寂静的夜晚，也彻底扼杀了张明泰的呼救声。 看着张明泰眼中的惊恐逐渐熄灭，脑袋慢慢垂下，程治国冷笑一声。 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他快步走到窗边，从窗户跳了出去，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又伪装成另一个人，混入人群当中。 杀死张明泰，对程治国来说危险性很大，因为警方很可能会顺着苏玥这条线往上查， 原本一石二鸟的策略，此时却成了破绽。 但程治国宁愿背上危险，也要宰了张明泰，因为苏玥的案子弄不死他，而那家伙手里掌握着恐怖的能量，又毫无下限，始终威胁着他的家人， 杀了一个花爷，还有另一个花爷， 但杀了张明泰，那世上就没有张明泰了。 …… 医院内， 钱立很快进了病房，面色阴沉的道：“怎么回事？” “队……队长。” 一个公安战战兢兢的道，“张明泰死了！” “我是问你怎么死的，你们不是守在外面吗？” “……” 两个公安相视一眼，咬牙道，“刚才您过来了，让我们俩个先离开一段时间，然后……” 另一个人道：“然后，张明泰就被杀了。” 钱立气乐了：“你们俩个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一直待在车上！” 第110章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被看押的犯人死了， 而且这个犯人的身份还很不一般， 案子很快惊动了公安高层，大批的公安进入了医院。 身为队长的钱立也第一时间被控制了起来，要不是因为他待在车里的时候还有另一个同事在，杀人的罪名肯定跑不了。 而这也让公安有了侦查的方向——犯人具备很强的伪装手段。 …… 还有两次伪装机会可用， 程治国没有珍惜，又伪装成公安人员，进入公安局解决了赵光，然后利用另一个人的相貌逃脱， 有赵光在，公安很快就能调查到他身上， 没了赵光，才能将危险降到最小。 五次伪装机会，只有最后一次伪装超过五个小时，程治国被扣除了两点体质和两百块钱， 不过这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能摆脱嫌疑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这事势必要给四九城公安局造成极大的地震，毕竟他先是潜入有公安把守的医院杀人，又直接闯进公安局杀人，无疑是极大的挑衅公安系统， 可以想象，公安的调查力度必然极大，且持续时间良久。 但没关系， 就算他们能综合各种信息，查到自己头上，那也得有证据才行。 …… 数天后， 卫生院， 程治国再次见到了顾芷。 顾芷神色明显有些憔悴。 “怎么这么累？加班了？”程治国笑着问道。 顾芷摇摇头，揉着太阳穴说道：“最近又要忙着做研究，又要来上班，还要配合公安那边的调查，实在是分身乏术。” “公安那边的调查？” 顾芷摆摆手，没有继续往下说。 张明泰和赵光的死，并没有公布出来，虽然公安局的调查如火如荼，但也仅限于一些与案件相关的人知晓。 她不想跟程治国说太多。 “对了，跟我有关的人，都可能会被调查一遍，你有个心理准备，真要是被公安叫去了，你一切如实说就行。” “跟你有关的人……” 程治国若有所思，“你摊上事了？” “我能摊上什么事，算了，这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明白。” 顾芷转开话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了些事，心情很低落，甚至一度到了轻生的地步。” 顾芷吐了口气，脸上难掩担忧，“这也属于精神上的疾病，我想给她治疗一下，不过说到底，其实我并没有什么经验。” 程治国看上去跟正常人一样，只是因为他自己处理的好， 要是换成其他人跟他一样天天做那种莫名其妙的梦，说不定早就精神分裂了。 “我想让你帮我疏导一下她，就用你平时那些经验就行。” 听起来怎么有些熟悉？ 程治国点头道：“行啊，既然是你朋友，那我自然会尽力而为。” “谢了，回头她过来，我找人通知你。” “嗯。” …… 就像顾芷说的，公安很快找上了门。 “治国同志，我是公安大队的刘道林，这是李晨，我们有一些事情，想询问一下你。” “哦，好的。” “请问你跟顾芷是什么关系？” “顾医生？” 程治国故作惊讶，“我是顾医生的病人，经常找她看病。” “轧钢厂的档案上，并未标明你有需要长期治疗的病史，能解释一下吗？”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疾病，你说它是病吧，其实对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但你说它不是病吧，却又经常折磨的我睡不着觉。” 程治国叹了口气，颇为头疼的道，“顾医生说这可能是精神分裂，你们知道精神分裂是什么吗？” 不就是神经病吗？ 两个公安仔细打量了一下程治国，实难想象他会是个疯疯癫癫的人， 而且毕竟是轧钢厂的副科长。 “除此之外，你和顾芷再没有其他关系了吗？” “你指的是？” “比如你喜欢顾芷这种？” “同志，话可以乱说，饭可不能乱吃。” 程治国叹了口气，“你觉得我和顾医生可能吗？” 两个公安沉默下来， 确实，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似乎都不可能。 “你周围，有善于伪装的人吗？”刘道林接着问道。 “善于伪装？你是说表面上看上去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坏水那种吗？这种人我们院子里有不少，要不要我给你报个名？” 刘道林无奈的道：“我是指表面的伪装，就是能在外貌上伪装成其他人？” “这个……” 程治国摇摇头，“没听说过。” “好，暂时只有这些问题，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来找你的。” “没问题，不过方便问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好意思，这个我们没办法透露。” “好吧。” 两个公安很快离开了。 程治国目送他们远去，若有所思。 看来以后伪装的时候，要更加谨慎啊。 现在怀疑他能伪装的人有不少，比如易忠海、阎埠贵，以及最开始调查他的那两个警察。 虽说后者没有半点证据，但如果碰到这个案子，未必不会往他身上想， 程治国看似与案子完全隔离，但若是公安找到突破点，将各种线索联系到一起，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他并不担心， 说来说去，查案最重要的，就是证据。 接下来的数天，公安那边依旧毫无动静，程治国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自己安宁的生活。 他跑到放映室，找到了许大茂。 佛说：山不过来，我就过去。 许大茂为了躲他，好几天都不肯回院子，程治国哪能辜负他的一番好意，特意跑到放映室来显摆显摆。 “程治国？” 看到程治国，许大茂一副便秘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听说你最近不回家睡了？宣传部现在工作这么忙吗？” 许大茂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不是一样很闲？好歹是厂里的副科长，整天这样游手好闲的真的好吗？” 程治国夸张的张大嘴，惊讶地道：“你竟然知道我升副科长了？” “……” 靠！ 着了这家伙的道了。 许大茂咬咬牙，转身就走。 “别急着走啊，看见副科长竟然不知道下跪，成何体统！” 第111章 许大茂耍流氓？ “滚！” 许大茂没想到，他藏在厂里都躲不开程治国， 早知如此，他干嘛还受这份罪，天天回家歇着不好吗？ “程治国，我要举报你，上班期间不好好工作，到处瞎溜达。” 许大茂叫嚣道，“我就不信了，对于你这种侵占厂资源，没有半点贡献的人，厂里会姑息！” “胡说八道什么。” 程治国笑呵呵的说道，“我是找你们科长呢，不过我不知道你们科长的办公室在哪，你带我过去。” “我凭什么带你过去？” “那你别怪我在你科长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你坏话，好歹我也是副科长，我就不信你们科长会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嘿嘿，到时候有人给你穿小鞋，那可就别怪我了。” 我日你！ 许大茂气得大骂， 他不怕程治国，可不代表着不怕自己科长。 虽说他工作上没有什么失误，但就算是给程治国面子，只要程治国告了他的状，科长估计都会将他拎出来训两天。 这混蛋玩意！ “算你狠！” 许大茂只得停下脚步，不情不愿的道，“走吧，我带你过去。” “这才像话吗，二级工就要有二级工的觉悟，在领导面前，把你那些小脾气收起来，恭敬点，识趣点。” 程治国得意洋洋的道，“这不是在院子里，这是厂里，以后见了我要喊科长，明白了吗？” 蹬鼻子上脸是吧？ 许大茂暗暗咬牙，一言不发，领着程治国往宣传科的办公楼走去。 来到办公区，他继续往里走，很快在一扇门前停下，指着里面说道：“这里就是，进去吧。” 程治国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墙上并没有标注，笑着问道：“这里是科长办公室？” “标牌前两天掉了，还没装上呢，你敲门就知道了。” “那你帮我敲吧。” 孙贼，骗不了你是吧？ 许大茂有些恼火，随即一脚重重地踹在门上，然后拔腿就跑。 “咣当——” 房门应声而开，里面有俩个女生正在换衣服，只穿着一件亵裤和内衣，美妙、雪白的身段一览无余。 听到撞击声，两女同时转过头来，愣了长达两秒之后，而后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啊！！！！！！” 整个办公楼仿佛都跟着颤抖起来。 刚刚跑出去的许大茂听到后面的尖叫声，兴奋的手舞足蹈，心想程治国这下算是彻底完蛋了，偷看女生换衣服，不死也要掉层皮， 说不定这副科长的职务也要被撤去！ 哼！ 跟他斗， 还嫩着点。 他只需要略施小计，就能让程治国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一炬。 这就是他的强大！ “许大茂！” “你还看！” 两个正在换衣服的女生大惊，直接将手里的衣服砸了出来。 “滚啊！” 程治国啧啧出声， 这腰…… 这屁股蛋…… 眼见两个女生彻底发飙，他才施施然转过身，朝外跑去。 幸好他昨天刷新了一个伪装机会，刚才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伪装成了许大茂， 许大茂想坑他？ 搬起石头往自己脚上砸吧。 既然伪装了，那自然要伪装够五个小时，出了办公楼之后，程治国直接出了厂，往院子方向走去。 至于厂里这堆烂摊子，交给许大茂收拾吧，免得他提前回了家。 …… 血坑了程治国一把，许大茂美滋滋的回到放映室，打算收拾收拾被褥，回家去。 程治国这会儿估计被办公楼里的人缠住了，就算想要找他的麻烦，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不过为了避免挨揍，他可不敢继续在放映室待着， 回院子也得躲着点，短时间别跟程治国碰面，要不然少不了挨一顿揍。 但这边许大茂刚收拾好东西要出门，就见乌泱泱一群人赶了过来，为首的是舞蹈队的两个美女，哭叽叽的模样，周围则是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 “许大茂！看你往哪里跑！” 舞蹈队头号美女赵宁宁指着许大茂说道，“敢跑去换衣室偷看我们换衣服，你个臭流氓！” 许大茂懵了， 他偷看赵宁宁换衣服？ 这娘们眼睛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偷看你们换衣服了？” “就是你！” 另一个美女罗芸指着他愤怒的道，“我和宁宁亲眼看见的，还能有错？” 然后又对周围的人说道：“就是他！被我们发现了还站在那看！不要脸！” “天杀的许大茂，敢对宁宁她们耍流氓，我活刮了你！” “孙贼！受死吧！” “我去你奶奶的！淫贼该死！” 一群男人红着眼冲了上来，那模样不像是憎恶许大茂的所作所为，更像是羡慕嫉妒恨。 “不是我！不是我！是程治国！啊——” 许大茂还想解释，但很快被人群淹没，随后拳头、脚全朝他身上招呼了过来。 只剩下许大茂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 程治国回到院子，直接朝着后院走去。 “大茂，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中院碰到了一大妈。 “昨晚没睡好，回家睡一觉。” 程治国随口应着，快步来到后院，推门走进许家。 许父许母都不在家，娄小娥正在屋里绣花，正合他意。 看见他，娄小娥站起身，疑惑地道：“你怎么回来了？” “厂里出了点事，躲一躲。” 程治国为了避免许大茂回来后对不上帐，装作有些慌乱的样子，接着说道，“等会儿还要回去。” “出了什么事？”娄小娥皱起眉，不满的道。 “先不说这个。” 程治国走到娄小娥身边，直接将她拉了起来，“我碰到一个老中医，他跟我说，这个点做那事容易怀孕，咱们试试。” “你神经病吧，这大白天的。” 娄小娥赶紧将他的手甩开，“什么人的话你都信啊，而且咱爸妈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要试试吧？” 程治国赶紧道，“你都嫁进来多久了，还没有怀孕的迹象呢。你还想其他人说你的闲话？” “那也不合适……” 话虽这么说，但娄小娥明显有些异动。 程治国强行拉着她，朝床边走去。 娄小娥半推半就得，很快被他压在了床上…… 而同一时间的厂里， 真正的许大茂依旧在挨揍。 第112章 人没看到，处分挨了 一个小时后， 许大茂身上缠满了绷带，被保卫科的人围在中间。 周围还有赵宁宁二女，以及刚刚为她们出气的一群男人。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一个保卫说道，“赵宁宁和罗芸同志不再追究许大茂同志的过错，许大茂同志要给她们郑重地道歉。 另外，许大茂同志也不追究被打伤的事情。 如果双方都觉得没有问题的话，那就签字吧。” 许大茂很快签上了字，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他没看到赵宁宁两人换衣服的样子，结果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揍，这也就算了，还他娘的要为这件事担责任， 幸好赵宁宁两人不追究，要不然他跑不了要顿几个月的号子。 耍流氓——这罪名在这个年代，可大着呢。 混蛋程治国！ 混蛋赵宁宁！ 混蛋罗芸！ 这三人肯定是商量好要坑他的。 赵宁宁和罗芸这两个娘们，看程治国是副科长，所以不敢招惹那家伙，然后就将锅推到他头上？ 真是垃圾。 瞅了一眼周围的人，那些宣传科的男人，揍了他一顿还不解恨，这会儿还凶神恶煞的看他呢。 以后指不定怎么收拾他呢。 关键是，如果他真看到了什么，受这些也就罢了，心里至少舒服些， 但他没有啊！ “许大茂，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么荒唐的事情了！” 赵宁宁签完字，走到许大茂面前，一脸鄙夷的道，“我和小芸好脾气，吃了亏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但要是再有下一次，谁也保不了你了。耍流氓也是要枪毙的。” 正是因为惩罚太过于严重，赵宁宁才选择不追究，要不然她哪肯放过许大茂。 这孙子当时眼睛瞪得那么大，肯定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许大茂暗暗咬牙。 “说话啊！”保卫不满的道。 许大茂只能忍气吞声的道：“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再有下一次，不用你们出手教训我，我一头撞死在墙上。” 玛德！ 以后要是再进办公楼，他是程治国孙子！ “走吧。” 赵宁宁哼了一声，拉着罗芸朝外走去。 “就这么算了？”罗芸依旧有些不甘心。 “要不然呢，真送他进监狱？” 赵宁宁叹了口气，“更衣室的门牌掉了，他不经常去办公楼，情有可原，要是将他送进监狱，那他这辈子可就毁了。” “怎么着也得让他赔点钱吧？” “算了，他身上的那些伤，估计得花不少老钱呢。” “好吧，那我诅咒那混蛋长针眼！” “……” 保卫室内， 保卫将宣传科的其他人也一同赶走了，然后对许大茂说道：“虽然对方签订了谅解书，但这件事的错毕竟在你，为了降低影响，也为了对你进行惩戒，经保卫科决定，记你一次大过，并罚处两个月的工资，在这里签个字。” 许大茂登时就急了：“凭什么啊！” 罚两个月工资也就算了，要是记大过，那下次评级，准没他什么事情。 他分明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让他来承担这一切。 “我跟你说了，是程治国那孙子偷看的，我根本没看！” 许大茂咬牙切齿的道，“你去把他叫过来，我当面跟他对质。” 听到程治国这个名字，保卫眼角抽了抽。 这个人他认识， 不仅他，整个保卫科的人都认识。 现在他们对那家伙唯恐避之不及呢，哪会主动将他请过来。 “要不我将刚才那些证人也叫过来，咱们再过一遍案子？” 保卫恼怒的道，“干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我告诉你，这些处罚对你来说都是轻的，我们要是上报厂里，你能不能继续在这里上班都是问题！” 许大茂顿时哑火了。 他还真怕保卫科将事情搞大，毕竟赵宁宁和罗芸咬定是他的情况下，他就是长一百张嘴也没用。 事情要是传出去，不仅工作保不住，这张脸也丢尽了。 玛德程治国，王八蛋！ …… “啊嚏——” 正往厂里走的程治国，突然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谁在背地里念叨他。 重新进了厂，来到宣传科， 路过一间大办公室时，他看到一群人正在安慰两个漂亮女生，两女生眼睛红红的，一副潸然泪下的模样。 刚才只顾着看身体了，这会儿看脸袋，程治国才发现两女生长得都很漂亮。 特别是长发、瓜子脸的女生，跟后世的那些女明星有的一比。 嗯， 腰很细， 腿也特别长，特别匀称。 不过知道这一点的，估计也只有他了。 “你干什么？”一个男子走到他面前，开口问道。 办公室的人同时看了过来。 “我是后勤部的科长，找你们科长。” 男子一惊，连忙道：“原来是……科长，我们科长就在办公室，我带你过去吧。” “有劳。” 男子赶紧带着程治国往前走，很快来到科长办公室。 敲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进来。” 男子推开门，朝里说道：“陆科长，有人找您。” 程治国走进屋，自我介绍道：“陆科长，我是后勤部的程治国。” “原来是程科长啊，快进快进。” 宣传部科长陆敏芝，虽然没跟程治国见过面，但又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在厂里掀起渲染大门的新任副科长， 她站起身，将程治国请进屋，又示意男子关上门之后，才问道：“程科长找我这是？” “有件事想跟陆科长商量一下。” 陆敏芝大概三十岁的年纪，相貌同样不俗，脸袋微圆，身材丰腴，个头高挑。 不愧是宣传科啊，见了三个女人了，个顶个的漂亮。 早知道进什么后勤部，进宣传科多好啊。 第113章 空手套白狼？ “程科长是大才，看来这次是又有大动作了。” 陆敏芝笑着说道，“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说。” “陆科长说笑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后勤部准备组建一个探查队，探查北河丰市地区，想让宣传科帮忙宣传一下。” “探查队？” 陆敏芝一脸疑惑，“这是干什么的？” “探查金属矿产。” 程治国叹了口气，一副殚精竭虑的模样，“自从当上后勤部的副科长以后，我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帮我们厂节省开支，有时候甚至夜不能寐， 最近我终于想到了一种方法，那就是探查铁矿产。 按照国家最新的政策，像咱们这样的钢厂，直接从矿产地进铁矿、煤炭等，是有优惠政策的，可以在原价的基础上打个七折。 不过考虑到运输成本、炼制成本、职工工资等，其实算不上优惠，而且还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从这一点上，我就想着，有没有可能让国家进一步加大优惠力度，真正做到省钱呢？” 陆敏芝微微错愕， 要是不知道程治国就是个副科长，光看他这副架势，还以为他是副厂长呢， 他这考虑的那是一个副科长该考虑的事情，分明是厂长该干的事情。 “在其位谋其政，程科长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啊。”陆敏芝口是心非的恭维道。 “嗨，好说。” 程治国摆摆手，一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模样，接着说道，“后来我终于顿悟，如果是我们厂自己发现的矿产，再上交给国家，是不是就能从国家手里要来更多的优惠呢？ 所以我说干就干，准备城里一个探查团队，去往矿产资源丰富的山区，寻找铁矿等资源， 一旦事情能做成，不仅能帮我们厂节省大量的开支，还能让我们有稳定的供货渠道，让工厂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提升产品质量、研发新产品上， 岂不是一举多劳？” 陆敏芝听的迷迷糊糊，随即问道：“厂里批准了吗？” “那没有。” “……” 没有你跟在这聊什么？ “不过我已经确定了某地有大量且丰富的铁矿资源，陆科长，是百分之百确定。” “等等——” 陆敏芝有些头疼，“程科长刚才不是说，你是最近才有这个想法的吗，怎么就已经确定了？” 程治国才当几天科长，上哪确定去？ 想用这种方法忽悠她做宣传，然后先斩后奏？ “这件事重要吗？” 程治国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陆科长应该知道我被停职一段时间吧，看看我这张脸，就是那时候晒黑的。” “……” 陆敏芝满脸错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程治国想要表达什么，眼中逐渐被震惊所填满。 程治国早在之前被停职的时候，就想到了今天，先行探明了一处矿产？ 但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能肯定自己一定能回轧钢厂？ 就算能确定，但又怎么敢肯定自己能当上副科长？ 还是说—— 他真的就能确定？ 如果是这样的，那就不能真将面前这人当做副科长看待了，要不然傻子就不是程治国，而是她了。 陆敏芝沉思良久，问道：“程科长需要我们怎么配合宣传？” “登报是最好的，如果能登上专业期刊，那就更完美了。” 陆敏芝点点头：“不过探查队这事，还是要先通过厂里的批准才行，这样才能少很多麻烦。 不过如果这事最后能成，程科长功德无量。” “探查队的事情好说，后勤部那边没有任何问题。” 程治国笑道，“陆科长这边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塞进去一个。” 陆敏芝眉头一挑，惊讶地看着程治国，不晓得他这么年轻，是真的会办事，还是想要讨好一下她。 “这事我回头问问。” 投桃报李，陆敏芝说道，“说起来，程科长之前大批量进口原材料的事情，可是惊艳了不少人，作为那件事的发起者，我们宣传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有这么大的勇气和魄力的， 再加上探查队的事情，不如找个空闲的档，我们专门为你做个采访如何？” “当然没问题，不如说求之不得。” 造势嘛， 程治国又怎么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正好我还没有婚配呢，宣传科有像陆科长这么漂亮的人吗，如果让她来采访的话，我想一定会事半功倍。” “……” 陆敏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程治国， 你说这话是在夸奖她吧，但程治国在赤裸裸的要美女去采访他。 你说他好色吧，他能光明正大的说自己没有婚配，就是奔着人家美女去的，好歹算得上是光明磊落。 愣了好一会儿，陆敏芝轻轻摇了摇头：“我尽量满足程科长的要求。” “那就谢谢陆科长了。” 正事聊完，程治国也没有多待，很快离开了。 陆敏芝则思索这件事的利弊， 报道后的正反响应，主要看一点——就是程治国能不能找到矿产。 能找到，那为国家、为工厂做贡献，程治国自己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找不到，那宣传科就要背锅了，毕竟造势的是他们，雷声大雨点小，上面少不了要批评一顿。 不过问题算不上大， 关键就是，她要不要帮程治国？ 帮了之后，她能获得什么好处。 “呼——” 先找人打听一下程治国的门道吧。 能两次离开轧钢厂还能再回来两次，从这一点上看，程治国就不是凡人。 …… 许大茂回到家的时候，鼻青脸肿、缠满绷带的模样，逗笑了院子里的所有人。 很多人纷纷围上来问他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哪肯说， 虽说偷看女人换衣服这种事情根本不是他干的，但现在事情已经赖在他身上了， 在厂里他就说不明白，更何况到院子里。 要是让人知道了，他后半辈子都要背上“淫棍”的名号了。 “程治国！你给我出来！” 没搭理众人，但许大茂可不打算放过程治国， 要不是那家伙，他怎么会被揍成这样， 怎么会沦落到又是给人道歉，又是背处分的。 “你给我出来！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副科长就能为所欲为！” “那俩个臭娘们怕你！我许大茂可不怕你！” 第114章 又挨揍了 许大茂的叫嚣声很快引来了很多人，又有人跑去许家通知，没一会儿，许父许母娄小娥三人也赶了过来， 三人看到许大茂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特别是娄小娥，在她看来，许大茂下午回来了一趟，折腾了她将近两个小时，这才多大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程治国打的？ 许母上前哭着询问缘由，许大茂哪有脸解释，只能继续蹦着脚骂程治国。 刚吃完饭的程治国很快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 “吵吵什么吵吵！” 程治国看着许大茂，直截了当的道，“你自己跑到更衣室，去看人家女孩子换衣服，被发现后被人堵住揍了一顿，跟我有什么关系？” 四周瞬间一片大哗， 刚开始众人还在同情许大茂呢，一听这话，看他的眼神登时就不对劲了。 怪不得被打这么惨，原来是偷看人家女孩子换衣服。 呸！流氓，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 娄小娥也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大茂。 “你你你，你血口喷人！” 许大茂急了，没想到程治国张嘴就说了出来，感受到周围人怪异的眼神，一时间臊的脸色通红， 可惜缠着绷带，大家根本看不清。 “程治国，我跟你拼了！” 他恼羞成怒，当即就要冲向程治国跟他玩命，好在被许父给拉住了。 “我血口喷人？” 程治国嗤之以鼻，“要不要我将那两个被你偷窥的女孩拉过来？实在不行，大家可以去保卫科问问，看是不是我污蔑你。 许大茂，你还有脸在这骂我呢，要不是我机灵，看透了你的想法，那就被你拉着一起去看了！ 真要是那样，现在咱们就是难兄难弟，一起被揍的鼻青脸肿了。” “什么？许大茂不仅自己看，还拉着别人一块看？” “呸！太不要脸了，这种荒唐事都干的出来！” “看不出来啊，平时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淫·棍，怎么不将他抓起来。” “可以啊，许大茂，够意思，下回带上我啊。” “哈哈，你该不会是个惯犯吧，平时没少偷看？”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女人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一脸嫌弃的看着许大茂。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许大茂彻底崩溃了， 说他妈的说不过， 证据又他娘的全指向他。 行呗，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是吧？ 许大茂怒吼一声，猛然挣脱许父的拉扯，宛如一头疯牛般，冲向了程治国。 周围人一阵慌乱，但想要拦住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程治国嗤笑一声，一脚踹了过去，同时振臂高呼：“让我替那两个受害的女孩子教训教训你！还咱们院子一个朗朗乾坤！” “嘭！” 许大茂来的快，飞的也快，跨越三四米的距离，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疼得叽哇乱叫，捂着胸口，没一会儿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流，一部分是疼的，但更大的一部分是委屈的。 完了， 完了！ 他许大茂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啊——程治国，我跟你拼啦！我跟你拼啦——” 许大茂很快就被抬走了，许家人虽然愤怒程治国的行为，却也没脸在院子里多待，匆匆忙忙的进了屋。 但许大茂走了，众人却不肯罢休， 谁知道各家的媳妇有没有惨遭许大茂黑眼？ 万一那家伙将厂里的优良传统带到院子里，那所有人屋檐子上都要长出青青绿草了。 不少人直接跑到了易忠海家，想让他主持公道。 结果易忠海还没回家，他们便又去找刘海中和阎埠贵， 刘海中也不在家，最后只剩下阎埠贵倒了血霉，被一群人围着，唾沫星子只往脸上招呼，说了半天也没安抚下众人的情绪。 “开会！今晚开会！” 阎埠贵怒声吼道，“等易忠海和刘海中回来了，我跟他们去说，今晚就讨论如何处置许大茂，给大家一个说法，怎么样！” 众人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阎埠贵松了口气，接着说道：“而且事情真相如何，现在还不知道呢，不能光听程治国的一面之词，这样，我去轧钢厂保卫科问问具体怎么回事，等问清楚之后，大会上再告诉大家。” 程治国说的话，哪有一句能信的吗？ “三大爷，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这种淫贼，绝对不能留在院子里！” “对！今天必须要个说法！” 一群人要跟着阎埠贵一起去， 阎埠贵也懒得再劝，直接朝外走去。 他实在受不了了，出门至少能躲个安静。 事情很好打听，一群人到了保卫科，很快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重新回到院子，阎埠贵将刘海中和易忠海喊到家里，跟他们说了具体的经过。 “事情就是这样，程治国将事情捅出来了，大家怕许大茂在院子里也干过这事，都不愿意，非要今晚开会处理许大茂。” 阎埠贵叹着气说道，“那小子是真能折腾，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 易忠海抽着烟，若有所思。 刘海中问道：“许大茂那边怎么说？” “许大茂当然不承认，说不是他干的，是程治国干的，刚才我进屋的时候，还在家砸东西呢，看样子气得不轻。” “程治国干的？” “谁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呢。” 程治国干的，怎么最后还推到许大茂身上了，而且总不能整个宣传部的人都替程治国说谎吧。 “老易你怎么办？”刘海中问易忠海。 易忠海磕了磕烟杆，开口道：“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我们要怎么处理才能平息大家的怒火。” 阎埠贵两手一摊：“许大茂在没在院子里干过那种事，谁也不知道，咱们又没办法证明，怎么平息大家的怒火？” “那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只要说许大茂没干过这种事就行了。” 易忠海胸有成竹，看向刘海中，“老阎去过工厂，不适合出面，这次还要麻烦你。” 第115章 院大会 等大家吃完饭，很快在前院集合了， 院大会正式召开。 易忠海没有出面，依旧由刘海中主持， 许家人也没有人过来，这让院子里的人很不满，不过不管许家来不来人，都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程治国来凑热闹了，本想坐在外侧看热闹，但很快被众人一人一句“副科长”，请到了主位上，跟阎埠贵坐在了一起。 这让阎埠贵浑身不自在，终于明白易忠海为什么不来了。 不过易忠海早就猜到了这种状况，却没有知会他一声，真是不够意思。 “今天开会的目的，我就不细说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在讨论许大茂的事情之前，我不得不批评大家一句！” 刘海中直奔主题，神色不善的道，“你们有很多人在院子里住了很长时间，跟许大茂认识的时间也不短， 许大茂有时候确实会乱来，给大家招惹了不少麻烦，但要说他会干出这么混账的事情，我首先就是不信的。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你们也不能一棍子将人打死是不是？” “啥意思啊二大爷，你是说许大茂没干过那种恶心的事？” 有人不满的道，“我们可是去轧钢厂问过，那几个保卫都说他干了这事！” “我不是说他有没有干过，我是在说，大家没必要落井下石。” 刘海中哼了一声，“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你们弄错了呢？万一事情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呢？ 你们有谁去看过许大茂，一个大男人，哭的稀里哗啦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他委屈个毛啊，他要是没干，保卫科的人为什么将他抓起来，宣传科的为什么揍他？而且这件事是程科长告诉我的，二大爷你的意思是程科长骗我们？” 刘海中神色一噎，气得咬牙， 这群混蛋，存心给他找不自在是吧？ 他说的是这意思吗？ 他是在强调院子里的人就是个大家庭，遇到事情一定要包容， 这话可不是单纯为了许大茂，而是为了所有人，万一以后其他人遇到这事呢？ 阎埠贵轻轻叹了口气， 什么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刘海中这就是。 想学易忠海用大道理套住大家，刘海中功力还远远不够呢，这下好了，架的自己下不了台。 “阎老师，我说谎了吗？”程治国突然凑到他身边问道。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后气得差点笑出声， 程治国这孙子，话是刘海中说的，跟他有一毛钱关系啊，非要让他难堪是吧。 “老刘不是这个意思。” 他咬着后槽牙，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程科长说的自然没错，不过你看到的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我们问到的也未必是真实的情况。” 刘海中瞥了两人一眼，高声道：“那我就先将情况说一下， 其实许大茂并没有偷看厂职工换衣服，这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众人面面相觑。 “没错！” 刘海中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去保卫科了，从保卫口中听到了所谓的真相，那么我要问问了， 你们知道这件事最后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吗？ 为什么许大茂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最后却一点事没有的回来了？” 众人面露茫然， 他们询问了具体的事情经过，确实没有详细问最后的处理结果。 “我告诉你们吧，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双方签订了谅解书，都不再追究。 注意，是双方都签订了谅解书，不是女职工那方。” 刘海中说道，“所以，错不在许大茂一个人。 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宣传科有一个更衣室，但上面的牌子掉了，许大茂走过去的时候，房门不知道怎么就开了，两个正在换衣服的女职工正好看见了许大茂，就以为是他将门推开的，也就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好在最后误会解开了，两个女职工并没有追究许大茂的责任。” “事情就是这样的，并不是像大家想的那样，许大茂有意偷窥女职工换衣服。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难道你们相信许大茂真会干这种事？” “这么巧？” “搞笑的吧，既然是误会，保卫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二大爷你不会诳我们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 不少人同时看向了程治国，当时许大茂又蹦又跳又要拼命的样子，确实像是受尽了委屈， 但这是跟程治国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找程治国拼命？ 那个不知道怎么就开了的门，该不会是程治国打开的吧？ 程治国两手一摊：“大家可别这么看我，我可什么都没干，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将许大茂拉过来对质。” 刘海中赶紧道：“不管怎么说，这事确实是误会，许大茂并不是有意想要看女职工换衣服，所以大家也不要恼了， 而且你们想过没有，院子里人那么多，许大茂真要是干过偷窥的事情，怎么从来没人发现过一点蛛丝马迹？ 不要捕风捉影，也不要听风就是雨， 许大茂的事情到此为止，大家也不要多想，你们真要是害怕，那就做好防护，将窗户都糊起来。” 听他这么说，不少人的情绪稍微安定了些， 刚才是在气头上，其实仔细想想，许大茂想要在院子里偷窥，其实难度很大， 除了个别倒座房外，大部分朝院里的窗户，大家都改成了厨房，当做卧室的房间，窗户很高，而且是朝院外的， 从外面偷看的话，目标很大。 “二大爷，我们也不是针对许大茂，只是这种事实在膈应人，谁听了心里不犯嘀咕。” 有人说道，“就像院子里有个小偷，大家不都得担心自家被偷？” 说话的人下意识的瞥了贾张氏一眼。 一直看笑话的贾张氏登时就炸了，站起来指着男子的鼻子就吼道：“张老三，你他娘的说谁呢！” “我说你了吗，你自己对号入座，别怪我！” “我去你娘的腚沟子！就你家那点破烂，你给我我都得吐两口唾沫，我偷你家的东西？你也不撒泼尿自己照照！” “贾张氏，别给脸不要脸啊，前些天我家晒的鱼谁偷的。” “反正不是你奶奶我偷的，你爱找谁找谁去。” 院子瞬间乱成了一团。 第116章 后院着火 骂战由许大茂转移到贾张氏身上，不少人起身劝架，也有不少人干脆起身离开了， 既然许大茂的事情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还待在这干嘛。 程治国也没有插科打诨， 一方面是就算大家乱猜，也没办法给他造成任何损失， 另一方面是坐实许大茂偷窥的事实后，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许家被赶出去，那样一来，他想要在跟娄小娥发生点什么就不方便了。 许大茂就是个搅屎棍， 有他在，院子里才能热闹起来，教训一下就行，没必要赶出去。 但院子里这边易忠海、刘海中帮许大茂压下了火，许家自己的火还在蔓延呢。 娄小娥脸色铁青：“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许大茂真低贱到去更衣室偷看女孩子换衣服，那这种男人还值得她托付终身吗？ 趁早分开的好。 “什么怎么回事？我是被陷害的！” 许大茂没好气的道，“被程治国陷害的！” “他陷害你，他怎么陷害你？” “还能怎么陷害我？” 许大茂冷哼一声，“他联合那俩个臭娘们陷害我，我根本就没有看到她们换衣服，是程治国看到的。” 娄小娥秀眉紧蹙：“什么意思？” 跟自家人没什么好隐瞒的，别人可以不信，他家里人肯定会信。 许大茂将事情讲了一遍，连自己想要陷害程治国的事也没有隐瞒， “踹开门之后，我就跑出去，只听到了那两个女人的叫声。” 许大茂骂骂咧咧的道，“等我回到放映室的时候，那俩个女人就带着一群人围了过去，将我暴揍了一顿。” 他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看看，你看看打多惨！” 他都这么惨了，程治国还下得去脚，真他娘的不是人。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没看到那两个女人换衣服？”娄小娥半信半疑的道。 “我发誓！我要是看了，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行了吧？” “别胡说八道！” 许母连忙拉下他的手，埋怨道，“我之前就说，让你别跟程治国过不去，要不是你之前找保卫查程治国，怎么会有那么多事，他现在当副科长了，肯放过咱们才怪哩。” 娄小娥咬牙切齿的道：“狗改不了吃屎，要不是你想陷害人家，怎么会招惹这样的祸端？” 许大茂不说话了， 他确实想坑程治国，却没想到到头来是他承担了一切。 “程治国那混蛋家伙，还将脏水泼到我身上，这事没完，要是收拾不了他，我以后名字倒着写……” “啪！” 许父一巴掌扇在他的脑袋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你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现在院里正在开会，想将咱们赶出去呢。” 许父恨铁不成钢的道，“没整人的本事，你就给我消停点，以后别再招惹程治国了，人家是副科长，你算什么东西。” “我怎么了，程治国也就是运气好，要是我也有那运气，现在肯定当上主任了。” 许大茂当然不服气，跟程治国相比，他强多了，就是命不好而已。 但凡娄家还有一点能力，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当一个二级的放映员， 狗屁工作，除了清闲，一无是处。 “娄小娥，厂里不还有很多老职工吗？” 许大茂拉过娄小娥说道，“你去问问你爸，看他能不能联系几个人，让我往上升升，不是工级，那玩意没用，我要当官。” 娄小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程治国从乡下来的，当初在院子里都快呆不下去了，人家靠谁了？ 人家靠自己的本事当的副科长，你真要是争气，那就自己努力拼去，找我爸帮忙算什么本事。” 再者说，她爸现在的处境很好吗？稍微做点出格的事情，都可能让人抓到把柄，万劫不复， 真亏许大茂能说出这种话，不为自己的老丈人着想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坑他？ 我要是有那运气，还问你干什么？ 真没用！ 许大茂暗哼一声，直接用被子蒙住头，不想再搭理这个不管她死活的便宜媳妇， 当时他就是看中娄家的家世，才娶了娄小娥， 本以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毕竟是娄振华的女婿，怎么着也得帮一下自己吧？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娄家愣是吭都不吭一声。 任由他当一个没用的放映员，任由他受尽欺辱。 嗯？ 被子里怎么黏糊糊的？ 许大茂摸到一片黏糊的东西，眉头紧皱了起来， 但身上地伤口隐隐作痛，他也没功夫理会这些，很快抛之脑后，开始认真思索该怎么从程治国那里找回场子。 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 院大会因为贾张氏的掺合，草草结束， 阎埠贵来到易忠海家，将开会的结果告诉他。 “跟我想的一样，果然是程治国搞的鬼。” 易忠海并不意外，意外的是程治国竟然没有在会上闹事，趁这次机会将许家赶出去。 不过想到许大茂的惨状，易忠海也就释然了。 程治国不是不想报复许大茂，而是已经将对方折腾的够惨了，心里畅快了，也就懒得再理会许大茂。 但这对他来说自然是好事， 许大茂和程治国之间的仇恨结的越来越深，许大茂虽然没能力对付程治国，但狗急跳墙之下，未必不会借助娄家的力量， 如此一来，说不定真能对程治国造成威胁。 …… “你说明天你老师要来家访？” 程家， 饭桌上，程治国看着始终低头扒饭的程芳芳，笑着说道：“是不是你又捅什么篓子了？” “没有没有。” 程芳芳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有没有明天就知道了！” 梁凤珍用手指用力推了一下程芳芳的脑袋，“一天天的不知道好好学习，净给我惹麻烦，你才上学多久，就招惹那么多家长上门来找我理论？明天你老师要是也来上门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117章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程芳芳瘪着嘴，一脸的苦瓜相。 程治国摇了摇头，转头问程小玉：“工作怎么样？” “琐碎的事情好多啊。” 程小玉也叫起苦来，“累倒是不累，就是感觉好麻烦，跟我想的不一样。” “清闲的工作都是这样，等你熟悉了工作内容，理出条理就好了。” 程小玉点点头：“我知道，不管如何，我都会做好的。” “嗯。” 一旁的梁凤珍说道：“小玉的工作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就该说媒了。” 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程治国。 程治国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听见。 没有了张明泰，他和顾芷中间确实少了很大的阻碍，但这种事急不得， 先确定关系了再说。 送周勤勤回去的时候，他询问起她在宿舍里的情况。 “她们虽然都不怎么搭理我，但也没像之前那样欺负我了。” 周勤勤感激的道，“谢谢你，治国哥。” “没事就行，以后遇到类似的麻烦记得及时跟我说，我帮你摆平。” 他笑呵呵的道，“别看我只是个副科长，但本事还是有一些的，就算是学校这种地方，也能帮的上你。” 周勤勤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想麻烦程治国，特别是程治国帮过她这么多的情况下。 …… 轧钢厂宣传科很快在厂内公告、报纸上发表了几篇有关轧钢厂组建探索队，并有望在近期内发现大型矿场的文章， 这文章很快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特别是轧钢厂， 刚开始厂领导看到这个新闻还很高兴，结果一对账才发现，所谓的探索队根本不存在， 发现矿产的事情更是子虚乌有。 这家领导们可就怒了， 虚报新闻的事情是小，就怕有关部门过来询问啊，到时候该怎么找补？ 总不能说他们还没找到，但以后肯定会找到吧？ 那不是将人当傻子吗，以后是什么时候，国家派出那么多专业人员，满世界的寻找大型矿产，他们都没找到的矿产，凭什么轧钢厂派几个人就能找到？ 问责很快下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宣传科， 随后便是此次事件的主导部门，后勤部。 朱军喊来孙有福询问他事情经过的时候，孙有福甚至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被唾沫星子喷了一片，孙有福无奈的回到办公室，赶紧让人调查，很快便知道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程治国。 这可将他气的够呛， 程治国还真是能折腾啊，这才消停几天啊，又捅出那么大的篓子出来。 就不能稳稳当当的吗？ 是看他这个主任当的很舒服是吧， 是觉得那个副科长当的太容易是吧！ 但他不敢直接去训斥程治国，只能将白玉婷喊来，骂了个狗血喷头。 白玉婷同样一脸无奈， 她也是刚知道这件事，甚至还没来得及去询问程治国。 忍着火气挨了一通骂之后，她马不停蹄地找到了程治国，将报纸砸在了他的面前：“说说吧，这次又要搞什么鬼？ 我知道你能耐大，我知道你惦记着我科长的位置， 但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你能不能先跟我们通个气，至少让我在被骂的时候，知道为什么被骂，行吗？” 程治国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你还笑！” 白玉婷高高的胸脯起伏不定，脸色气得通红， 但她知道一味的发火没有任何用处，只能咬牙坐下来，询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就像报纸上说的一样。” 程治国两手一摊，“除了这个探索队暂时还没有组起来，其他的都是事实啊。” “事实？那我问你，铁矿在哪？” 程治国推过去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地址。 白玉婷眉头紧皱，拿起纸看了一眼，再次问道：“这里有矿？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找到的。” “你自己找到的？”白玉婷一脸不信。 “你觉得连影都没有的事，宣传科为什么愿意帮我宣传？” 程治国不答反问，“先别急，让子弹在空中飞一会儿，到时候你们就都明白了。” “哦。” 他指了指纸上地址下面写着的人名，接着说道，“探索队的这种东西，明面上还是要有的，总要堵某些人的嘴不是？这个人麻烦白科长帮我塞进去，其他的人员随意，就是个挂名吃空响的小组而已，没什么用。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呵呵。” 是挺够意思的，但要是这矿产是假的，最终出了事，那第一个完蛋的就是她。 关键是，就算这个探索队能组建起来，后勤部那么多领导呢，她能塞几个人进去？ “你有明确的证据吗？”她问道。 “不是说了，让子弹再飞会儿。” “那你让这个探索队也继续飞着吧，拿不到明证，我是不会申请的。” 白玉婷没好气的道，“明明按部就班就能拿到的功劳，你非要搞这一出，不挨两巴掌就不舒服是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 就像上一次购买原材料的事情，几乎全厂都在反对我， 但这一次你发现了吗，并没有那个厂领导明确的站出来质疑我， 如果这一回，我又立了一次大功劳，那你觉得如果下次我再搞出什么动静的话，还会有人站出来反对吗？” 程治国得意洋洋的道，“这就叫威望，他们在我身上栽一次，那是不了解我的实力， 栽两次，那是对我的实力了解的不够多， 但要是栽倒三次，那就是真正的愚不可及了。” 哪个领导愿意背上这样的名声？ “所以我这是在为以后铺路。” 程治国指着白玉婷说道，“说到这点，我就不得不批评一下你了，身为我的直属上司，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沉的住气才行，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半死，还怎么当我的科长？” 白玉婷大翻白眼：“你还知道我是科长，你就是个副科长。”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 第118章 冉秋叶 白玉婷咬咬牙，继续问道：“接下来呢，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你的？” “你家里人不是挺好使得吗，那就由你亲自去跟工业部谈吧，看看能不能拿到更多的优惠政策。” 程治国笑着说道，“这个矿点的资源很足，虽说我们没办法多拿资源转售，但以工厂资金运转不足为理由，还是可以将旧厂房的那些原材料进行售卖的。” 如此一来，不仅为厂里节省了大量资金，还帮他们大赚了一笔， 这么大的功劳，相信厂里不会一点道不上，因年限、经验等原因，将他硬生生的按在副科长的位置上。 白玉婷秀眉微蹙， 她自然清楚这一通事情做下来，程治国会收获多大的好处， 真要是一切都像他说的那样，那她这个科长怕是真干不了多久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让我出面？” 白玉婷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纸，上面不仅写着地址，还写着矿产的总产量，以及年可采产量， 拿着这个，跟工业部谈判完全没有问题， 而利用她的家庭，说不定能拿到更多的好处。 程治国这家伙，还真是处处都在算计啊。 “因势利导嘛，毕竟你是我的科长，不用白不用。” 程治国神色淡然，“而且能促成这件事，你科长的位置就能彻底坐稳了，并不会因为我的晋升而走下坡路。 这是双赢。” “呵呵。” 白玉婷拿起桌上的纸就走， 真要是再摊上程治国这样的下属，她宁愿一辈子都不当官，躺在档案室发霉发臭。 “记住啊，再等两天的时间，我还准备了两出好戏呢。”程治国在后面喊道。 白玉婷没有搭理他。 …… 宣传科报道的事情，虽然在厂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在院子里却没有任何的反响。 毕竟就算是刘海中和易忠海这两个人，也只是厂里的工人，看到报纸的时候可能会感慨一下，却根本想不到这件事会是程治国这个副科长主导的， 更想不到他有勇气玩空手套白狼那一套，拿厂里所有的管理层开涮。 所以程治国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这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放炮庆祝他又闯了祸。 进了家门，他看到了冉秋叶。 冉秋叶长得很漂亮，而且大家闺秀出身的她也很有气质，根本不像是个小学的老师，倒像是大学老师。 她正在跟梁凤珍聊天，程治国能明显看到梁凤珍脸上的尴尬和愤怒。 看到程治国进来，梁凤珍连忙站起身，向冉秋叶介绍道：“冉老师，这是我大儿子，程治国，在轧钢厂上班。” “同志你好。”冉秋叶站起身打招呼。 “冉老师你好。”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妹妹承蒙你照顾了。” “都是应该的。” 程治国请冉秋叶重新坐下，也跟着坐下来，笑着说道：“我也听听我妹妹在学校里的情况吧，在家里她稍微还会怕我一些，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会配合学校里管教的。” “要是所有的家长都像您二位这么明事理就好了。” 冉秋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芳芳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就是有一个问题，玩心太重了，并没有将精力全部放在学习上。” 全世界大部分的老师，估计在家访的时候都会这么说吧， 程芳芳聪明不聪明，程治国还是很清楚的。 “她是家里的老幺，平时哥哥姐姐们都是宠着她，哪怕日子过的最难的那段时间，也从来没少过她一口吃的。”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久而久之，也就养成了她刁蛮爱玩的性格。 其实在家的时候，我妈打她的次数不算少，但用处不大，一转头她就忘得一干二净，该干嘛还是干嘛。” 冉秋叶眉头微蹙：“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要约束她。” “那是当然，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还有另一件事……” 冉秋叶犹豫片刻，还是说道，“程芳芳同学很喜欢打架，跟班里的男生打架，跟其他班的同学打架，三五天就能打一次， 我觉得这一点应该严格管教， 一方面是将人打伤了，人家的父母肯定生气，找学校、找你们理论， 另一方面，她自己的安全也是个问题，毕竟她年纪还小，而且还是个女孩子。” 梁凤珍气得咬牙，朝里屋喊道：“程芳芳！你给我出来！” “芳芳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一味的打孩子解决不了问题。” 冉秋叶连忙说道，“我觉得应该好好给芳芳讲道理，让她明白这种事的坏处，然后潜移默化的改变她的行为。 这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教育不单是学校的责任，同时也是家长的责任，咱们双方共同努力，才能将孩子教育好，不是吗？” 程芳芳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根本不敢看梁凤珍的脸。 “冉老师说的很对，妈，当着人家老师的面，你就别揍芳芳了。” 冉秋叶不满的说道：“每当着我的面，也不能打孩子。” “那是那是。” 程治国转而说道，“不过冉老师，我觉得相比于你说的教育方式，还有另一个办法更加可行。” 冉秋叶疑惑地看着程治国：“什么办法？” “冉老师多来辅导辅导程芳芳。” 程治国两手一摊，“就像我们，有时候嘴皮子磨破了，芳芳不仅不会听，反而会很不耐烦，就算有时候听进去了，两三天后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孩子的自制力，是慢慢养成的， 如果冉老师能隔三差五过来一趟的话，我觉得对程芳芳行为的改变，会有很大的帮助。” 梁凤珍连忙拉住程治国：“治国，你别胡说八道，冉老师那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 程治国认同的点点头：“当然，我也就是提个建议，冉老师毕竟不是程芳芳一个人的老师，管着那么多孩子呢，没时间也能理解。” 冉秋叶也有些犹豫， 要说她没有时间吧，其实时间还是挺充裕的，毕竟除了个别情况外，放学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事情了。 但要是每个家长都像程治国这样，那她可要累死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方式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慢慢改变程芳芳，而不是只用一张嘴，没有半点实际行动。 但她来这里，是想劝程家人多管教程芳芳的，怎么最后变成她多出力了？ 第119章 他还愁娶不到媳妇？ “如果没事的话，我可以多往这里来几趟。” 冉秋叶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 主要是不答应，反而显得她有些不负责任。 “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对程芳芳的教育有用的话。” “那就太好了。” 不等梁凤珍拒绝，程治国先一步开口道，“冉老师还真是负责任的老师啊，我为芳芳有你这样的老师由衷的感到欣慰。” 冉秋叶一脸无奈， 好话坏话都让程治国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那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冉秋叶又对梁凤珍说道，“芳芳妈妈，一定不能再打孩子了，一味的打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容易加剧孩子和家长之间的矛盾。” “放心吧冉老师，我不打她，我就好好管教她。” “那好。” “冉老师，我送送你。” “不用了。” 程治国还是送着冉秋叶往外走，到了院子外才停下脚步，目送冉秋叶远去。 回到家，梁凤珍正拿着鸡毛掸子追着程芳芳到处乱跑，程芳芳吓得哇哇大叫，看到程治国回来，赶紧扑到他怀里。 程治国拦下梁凤珍：“妈，我跟芳芳聊聊，别打了。” “她就是欠收拾！” 梁凤珍气得不轻，“语文数学两门加起来考了三十分，还聪明呢，猪脑子也没这么笨！” 程芳芳将头埋在程治国怀里，一声不吭。 “没事的妈，这样一来，总不用担心她受欺负了不是？” 梁凤珍叹了口气，转头去做饭了。 程芳芳这才离开程治国的身体，朝着梁凤珍的方向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要跑，却被程治国一把给拽住了。 “啊！！！！” 她还以为程治国要揍她，疯狂地挣扎起来。 程治国直接掏出一块钱，在她面前甩了甩，程芳芳顿时安静下来，两只眼直勾勾的盯着钱，绽放着贪婪的光芒。 程治国直接将她抱起来，为了避免打扰到程治方和周勤勤，朝着程小玉的房间走去。 程小玉还没回来。 程治国将钱塞到程芳芳兜里，询问道：“为什么打架？” 程芳芳摸着兜里的钱，嘟着嘴说道：“他们该打。” “说说为什么该打？” “那个叫周至扬的，老是嘲笑我是乡下的臭丫头，还跟别人说我的坏话。那个叫司什么的，朝我身上吐口水。 还有那个谁谁，他欺负其他女孩子……” 程芳芳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十个手指头很快不够用了，声音也越来越低，显然是怕惹了那么多祸的情况下，怕程治国揍她。 “这么说，你打得都是该打的人？” “嗯。” “有没有人家没有招惹你，你也揍人家的情况？” 程芳芳不说话了，显然也有。 程治国叹了口气，对程芳芳说道：“如果你受欺负了，然后选择动手打人，那哥哥不会说你什么，甚至无论是老师来了，又或者他们家长来了，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们的家长要是不讲道理，那哥哥会帮你跟他们讲道理。 但如果别人没有欺负你，又或者欺负其他人，你却动手打人，那就是你不对了。 明白吗？” 程芳芳抬起头，点了点头：“大哥，以后如果别人不欺负我，我不随便打人家了。” “明白就好，但是哥哥跟你这么说地前提是，你自己不能受委屈。” 程治国认真的道，“如果有人让你受了委屈，你可以告诉我。” 女人他都欺负，更何况小孩子。 “另外，你也听到冉老师刚才怎么说了，她以后会经常来咱们家。” 程治国接着说道，“如果让她看到你不好好学习，你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程芳芳苦着脸道：“知道了——” “咱妈其实也不指望你能学习多优秀，但你至少应该做到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情，例如将每天的作业好好写完。 记住，是好好写完，不是随便应付，写的跟猫抓的一样。” “知道啦，那大哥我去写作业了。” 程芳芳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往外跑。 程治国这次没拦， 其实如果孩子本身的人品没问题的话，程治国并不在意她犯的那些错误，当然，如果学习成绩不错，那自然更好。 但再过几年就是那个大事件，以程芳芳的年纪，大概率要错过中学、高中的教育，想要追上去基本上不可能的。 所以相对于学习，他其实更希望能将程芳芳的性格培养好，让她在未来不远的黄金年代，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不过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 阎家， 三大妈问阎埠贵：“去程治国家家纺的老师，你认识吗？” “认识，跟我一个办公室。” “我看那小姑娘长得不错啊，多大了？” “二十五六岁吧，怎么了？” “二十五六岁，那不跟傻柱大小差不多？” 三大妈欣喜地道，“要不要给傻柱说一说？” 阎埠贵嗤笑了一声：“你也知道人家长得不错，能相中傻柱？” “傻柱长得也不差啊。” 阎埠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别多管闲事。” 他之前也不是没给傻柱介绍过学校的老师，但不管介绍哪个，最后都是白忙活一场。 “再者说，冉秋叶家的成分有点问题，以前是书香门第，站队有问题。” 阎埠贵又道，“她真要是跟傻柱成了，以后那边出了问题怎么办？说不定傻柱还要怨恨咱们。” “是吗？” 三大妈立马打消了想法， 家庭成分有问题啊，那确实不应该瞎撮合，要不然可能会害了傻柱。 就像娄小娥，谁也说不准哪天就得倒霉。 “说起来，程治国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还没结婚的想法吗？”三大妈好奇的问。 阎埠贵嗤笑一声：“他一个副科长，还愁找不到媳妇？你就别操这份闲心了。” 如果说以前，程家的乡下身份可能会引来很多人的嘲讽，但自从程治国当上副科长后，就没有任何人会拿这一点做文章了。 第120章 探索队人员名单 “我替他愁什么，我就是好奇。” 三大妈说道，“自从程治国当上副科长以后，有不少媒婆来咱院子，想要给他说媒呢，但都被梁凤珍给拒了。 大家就在想，是不是程治国早有心仪的对象了。” “哦，是吗？” 阎埠贵眉头一挑，但很快说道，“也可能是眼高手低吧， 当着副科长，就看不上一般的女孩了，但人家干部家的子弟呢，又瞧不上他的出身。 所以到现在还没娶媳妇，我看以后八成和傻柱一样。” 三大妈摇了摇头，不再讨论这事，程治国怎么样，跟他们家没有关系， 反正人家肯定不会比他们过得差就是了。 …… 接下来的两天， 有关轧钢厂探索队的事情不仅没有被压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而宣传科的反击手段很简单， 没多久，一篇名为《现阶段所使用的探查矿产手段弊端》登报，内容详细罗列了现在国内所有的探查矿产的方式短板和弊端， 但文章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浪花，反而引来很多专业人士的攻击。 一时间批评轧钢厂宣传科的报道五花八门， 有说他们外行人指挥内行人的，有说现阶段的探查手段受国内生产力所限，根本无法解决的，也有对比国内外探查手段，来表明国内检测设施并没有那么简陋，从而指出轧钢厂是在哗众取宠的。 轧钢厂高层这次反而消停下来， 一方面是涉及到专业知识，他们一知半解，一方面是学术探讨，无论输赢都不算丢人， 宣传科虽然有搞事的嫌疑，但只要不给厂子带来负面影响和伤害，那就由得他去。 而又过了两天，一篇《有关新型探查方式的泛用性和优势讲解》的文章，彻底为争吵画上了句号，也在业内引起了爆炸性的轰动， 文章内罗列了数十种新型探查方式，并详细介绍了它们的运转原理和相对于现阶段探索方法的优势， 数天后，专业期刊对这篇文章进行了转载，大量的专业人士也投入了验证和试验当中。 白玉婷这才知道，程治国说的那句“让子弹飞两天”是什么意思。 那家伙手里捏着这么大的王炸，如果被验证具有切实可行性，对国内矿产探索事业有多大的裨益可想而知， 已探查出来的矿产，反而成了细枝末节。 她知道自己行动的时候到了，一方面开始着手组建探索队，一方面与工业部积极沟通，想要帮轧钢厂促成这一场蕴含巨大利润和商机的交易。 而探索队，自然是程治国为首。 现已确定的人员有两名，分别是宣传部的赵宁宁，以及钳工车间的秦淮茹。 秦淮茹很快接到了通知，并通过人事部和档案部走程序，由钳工车间车间主任赵传开签完字之后，就能正式告别车间工作了。 赵传开并没有卡人，痛快的签完字后，好奇的问秦淮茹：“是谁将你调进去的？” 秦淮茹一脸疑惑。 似乎瞧出她在想什么，赵传开笑着说道：“这个探索队可不一般，几乎是一成立，就相当于立了一个大功劳！借着这次的功劳，你往上提两级也是有可能的。” 按理来说，这种类似摘桃子的事情，没有大背景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如果秦淮茹是厂里某个副厂长的闺女，那还有可能， 但他知道秦淮茹家里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个女人是某个高层管理的情妇？ 赵传开瞧了瞧，发现秦淮茹确实长得很漂亮，被某个副厂长收入囊中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这种事显然不能多问。 赵传开接着说道：“拿着这个表格，直接去后勤部报告就行，以后上班你就不用来车间了，直接去后勤部。 不过你毕竟是咱们车间里出去的人，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我，能帮忙的，我肯定会帮的。” 不管秦淮茹背后的人是谁，随便结个善缘都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况且赵传开也不觉得秦淮茹真有需要自己帮忙的时候。 “谢谢主任。” 秦淮茹知道，帮他的没别人，而是程治国。 但看赵传开这表情，显然不相信一个副科长能将自己调到那种部门。 这个探索队，很厉害吗？竟然能直接帮她提两级。 两级啊，到时候每个月三十多了吧，这可是秦淮茹之前完全不敢想的。 走出办公室， 秦淮茹看着手上的调任报告，明白它的份量有多重。 回去的时候，好好犒劳一下程治国吧？ 她心里这么想。 …… “不行，程治国，这里不行。” 傍晚， 夜色稍黑， 于莉被程治国堵在了一个小巷子里， 在被程治国啃了半天之后，她终于想起了反抗，用力将程治国推开。 “怕什么，这里又不会有人过来。” “万一有人怎么办？” 于莉高高的胸脯起伏不定，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赶紧说道，“明天我妹妹来补课，到时候我送她回家，到时候……” 犹豫了一下，她才接着说道：“到时候你伪装成阎解成的模样，去我爸妈那里住一晚。” 这可不行， 程治国现在只有一次伪装机会，还有其他用处呢。 再者说，已经拿下的人，程治国可没兴趣顶着别人的脸愉快。 “那明天晚上，我送你们一块过去。” 程治国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再找机会离开就行。” “那哪行？” 要是让人看见程治国送她们姐妹回家，指不定怎么想呢。 在明面上，她不想跟程治国有任何瓜葛，生怕别人多想。 “那就现在吧……” 程治国又将于莉按在了墙上。 于莉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行行行，我听你的行了吧，你饶了我吧。” “那说好了啊。” “嗯。” 于莉无奈的叹了口气， 羊入虎口，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想要摆脱程治国，除非她和阎解成离婚，然后远离这个院子。 但是…… 离婚以后呢，她该怎么办呢？ 第121章 苏玥 随着宣传部连发数篇文章，程治国也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来他办公室的领导络绎不绝，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往探索队里塞人。 程治国首先就表明自己没有决定权，探索队的名额，是后勤部领导决定的，不管这群领导官有多大，说的有多好听，就一个字——不同意。 这可将不少领导气的不轻，转头就去了朱军或者孙有福那里， 一边塞人，一边说着程治国的坏话。 朱军和孙有福的态度完全一样，他们该听听，该附和附和，但左耳朵进右耳朵听，完全不予理会。 废话， 一个觉得程治国背后站的是杨厂长， 一个觉得程治国背后站的是工业部的主任， 他们疯了，才会因为这些人的话去得罪程治国，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不过有些磨不过去的人情，他们还是会应下来的，将人塞进探索队，但想要找程治国的麻烦，还是让这群看程治国不顺眼的人自己来吧。 而程治国也很干脆， 直接将孙有福拟定，朱军签字，白玉婷递过来的名单给打了回去，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这群人不合格， 具体怎么不合格，不合格在哪里，他却一概不说。 “他说什么？” 孙有福拿着白玉婷重新拿回来的名单，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说不合格，给打回来了？” 他差点气笑了， 到底他是主任，还是程治国是主任啊。 “那个臭小子是不是疯了？” 白玉婷一脸无奈， 她也觉得程治国疯了，要不然怎么会干出这种事，说出那种话？ 但没办法，程治国毕竟是探索队的队长，他不同意，白玉婷也只能跑回来跟孙有福商量。 “工业部那边商谈的怎么样？”孙有福问道。 “还在进一步争取。” 白玉婷说道，“工业部正在去我们给的地址附近探勘，如果能证明确实像程治国说的那样，那里蕴含着丰富的铁矿产，我觉得这次商谈能成功。” 工业部在乎的并不是那一个矿产，而是程治国拿出来的探勘技术， 那技术可是领先全世界的，就算是西方国家也不具备。 那才是最值钱的东西。 “那就再等等吧，还没影的事呢，程治国真要上天不成？” 孙有福冷哼一声。 站在程治国身后的是杨厂长，但也只是杨厂长而已，不是天皇老子。 他可不敢将这名单拿到朱军面前，然后告诉朱军被程治国打回来了，要不然朱军能将名单砸到他脸上，然后再往他脸上吐两口唾沫。 …… 下午， 程治国见到了顾芷的朋友，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被顾芷说是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正是他曾经欺负过的苏玥。 只是跟上次看到的明艳无双的苏玥不同，程治国再次见到她的时候，苏玥显得战战兢兢的，头发凌乱，眼神闪躲， 看到他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本能的缩了缩身子。 “这是我朋友，程治国，跟你有一样的症状。” 顾芷朝程治国眨了眨眼，接着对苏玥说道，“甚至之前比你还要严重，所以小玥，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给你治好。只要你愿意接受。” 苏玥这才抬起头，看了程治国一眼， 程治国朝她阳光的笑了笑，结果又将她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别作怪。” 顾芷呵斥她一声，接着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先试着了解他的情况，然后再考虑要不要接受治疗。” 说完拉着程治国出了门，特意找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向他介绍苏玥的情况： “我这朋友呢，前段时间遭遇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整个人的精神有些恍惚，不肯跟自己和解。最近还正准备跟她丈夫离婚呢。” “我觉得继续这么下去，她很可能会做傻事。” 顾芷叹了口气，嘱咐道，“等会儿你跟她聊一下你之前的病情，一定要将自己说惨一些，越惨越好，激发她的同情心，然后再劝说她治疗。” 程治国明知故问：“遭遇了什么事情。” “那你就别问了。” 顾芷哪肯说，毕竟关乎苏玥的声誉， 不过张明泰犯的错，最后却全部让苏玥来承担， 不得不说，这个世道真是不公平。 “如果能将她的病情治好，程治国，我答应跟你吃饭，怎么样？”顾芷笑着说道。 程治国一脸鄙夷的看着顾芷：“顾芷，我想跟你正常交往，你竟然带着功利性？算了，你朋友我肯定帮，但吃饭就免了，我不配。” 顾芷大翻白眼：“行行行，我的错好了吧，不管事情如何，我都答应跟你一起吃饭，但你得保证，必须尽力，好吗，算我求求你，苏玥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行吧，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帮帮你。” 程治国朝外走去，重新回到顾芷的办公室，坐到苏玥面前，直言不讳的道：“我可太惨了！” 跟进门的顾芷：“……” 逗了逗苏玥，程治国很快恢复了正经，询问她有什么愿望。 “愿望？” 苏玥有些茫然， 她的愿望，当然是想让张明泰死， 但张明泰已经死了。 现在的愿望…… 苏玥眼中露出一丝黯然：“如果真能实现的话，我希望我丈夫一家，以后都能好好的吧。” 至于她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程治国无奈的看了一眼顾芷，张口无声的道：“你这朋友病的不轻啊。” 顾芷朝他挥了挥拳头。 “除了这些，比如你想攀登珠穆朗玛峰，又或者想要做一次高空跳伞，又或者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程治国笑着说道，“就像是遗愿清单，如果你明天就要嗝屁了，你此时此刻最想干什么？” “程治国！” 顾芷连忙制止他，“你别胡说八道！” 她是让程治国帮助苏玥求生的，而不是完成她的愿望后，让她在没有生的欲望的。 程治国没理会顾芷，继续看着苏玥。 而苏玥似乎对程治国刚才的说法很感兴趣，眼中多了些亮光：“这样的愿望吗，我……我想飞上天空看一看。” 顾芷叹了口气，立马道：“我帮你联系。” 天空是个不错的地方，让苏玥看看大好山河，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的美好，说不定就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第122章 姐妹花 “坐飞机，哪有开飞机好玩？” 程治国呲牙一笑，对苏玥说道，“不如你学一学怎么开飞机，到时候带我上天一起看看吧，我也很期待这种事。” “怎么哪都有你！”顾芷真是服了， 这所谓的遗愿清单，该不会是程治国自己的吧？ “学开飞机吗？” 苏玥很是心动， 但是能坐上飞机就是很有难度的事情了，更何况是学。 即便是她家的力量，也未必能做到这种事情。 苏玥面露为难。 “飞机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搞定。” 程治国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先一步开口道，“只是飞机搞来了，你得好好学，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小玥，你别听他胡说。” 顾芷发现，让程治国帮忙就是个巨大的错误， 这家伙确实有办法将苏玥的热情调动起来，但问题是，难度太大了，可实施性太低。 “今天我就是让你们见个面，走吧，今晚到我那里住。” 她将苏玥拉起来，递给程治国一个白眼，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下次再这么胡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便拉着苏玥出了门。 程治国也不在意。 搞飞机嘛， 虽然他没办法自己造出来一架，但想办法从军队那边忽悠过来一架，还是很容易的。 回到家， 何雨水和于海棠今天又过来补课了，周勤勤没来，说是学校有考试，提前跟他们打了招呼。 其实程治方的任务并不算重，基本上就是在教何雨水一个人， 于海棠在那里摸鱼，心思根本没放在学习身上。 晚饭还要一会儿，程治国就在自己屋里，一边看书，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于海棠直勾勾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见程治方两人根本不关心她，终于咬咬牙，走到了程治国身边：“治国哥，你在写什么？” “研究一下飞机。” “研究飞机？” 于海棠张大了嘴，“轧钢厂还干这个？” 那不是军工厂干的活吗？ “开玩笑，就是写写以后的规划。” 程治国叹了口气，“你来我家这么多次了，应该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在这四九城呢，我们不说无依无靠，但也没有什么背景。 我运气不错，所以当了个副科长，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顶下去了，又或者说这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副科长了。 所以我想着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看能不能继续往上爬一爬，当个科长， 你说是不是？” “治国哥真厉害！” 于海棠表面恭维，心里却是暗暗鄙夷， 你自己也知道这个副科长是运气好才当上的，没人没背景的，你还想再往上爬？ 怎么可能。 程治国这一辈子，估计也就是个副科长了， 根本不可能再跨越一次阶级，爬到科长的位置上。 “我以后毕业了，要是也能像治国哥这么厉害就好了。” 这句话倒是于海棠发自内心的， 毕竟哪怕只是副科长，这世上的绝大部分人一辈子也当不上， 她要是能像程治国一样，哪怕一辈子都是副科长，那也满足了。 “大学是个不错的平台。” 程治国笑着说道，“毕了业都是储蓄干部，当做干部培养的，往上爬相对也会简单很多。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他微微凑近于海棠几分，小声说道：“个人能力也是评价一个人的标准之一，如果学成了书呆子，不会说话办事，也很能在官场上走下去。 你性格挺不错的，以后未必没机会在工作岗位上大放异彩。” 他吐出的热气打在了于海棠脸上，让于海棠脸痒痒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异样。 不过相对于程治国的动作，其实他的话，更让于海棠兴奋， 因为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 学习不好怎么了？ 学习不好，她以后照样能找个不错的工作，照样有机会当领导。 不愧是副科长啊，说的话真好听，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赶紧去学习去吧，今天周勤勤不在，等会儿我骑着车送你回去。” “好啊！” 于海棠一听大喜，“治国哥，我能跟你学骑自行车吗？” “没问题啊，等会儿找个有路灯的地方，我教教你。” “谢谢治国哥！那我不打扰你了。” 于海棠立马乖乖去学习了，而且格外认真，时不时还去询问程治方几道题。 程治方暗暗摇头， 两间屋子离的这么近，刚才程治国说什么，他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程治国就是见人下菜，知道于海棠根本不是考大学的料，结果于海棠还真信。 真单纯。 到了饭点，何雨水先回家了， 在梁凤珍的“热情”邀请下，于海棠在程家吃了顿饭。 饭后，程治国带着她出门， 于海棠对程治国说道：“我姐姐说要跟我一起回家，我去跟她说一声，让她别送我了。” “好。” 于海棠朝着阎解成家里跑去，但很快哭丧着脸走了出来， 后面跟着于莉。 于莉手里提着篮子，对程治国说道：“你不用送了，我们俩个一起回去就行。” “最近路上有些不太平，你们俩个女孩更危险。” 程治国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吧。” “不用了……” “就这么定了。” 程治国不给于莉再拒绝的机会，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于海棠赶紧麻溜的跟了上去。 于莉无奈的跟了出去，出了门，就看见于海棠已经坐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神色愈发阴沉， 这死丫头，难道要让她走一路？ “姐，你把东西给我吧，我帮你拿着，等会儿找个路灯，治国哥还要教我学车呢。” “不用，我自己拿着！” 于莉黑着脸往巷子外走去。 于海棠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提了。 程治国骑上车子，带上于海棠，很快就超过了于莉， “上车吗？”他问于莉。 于莉没有搭理他， 程治国也不在意，就这么慢悠悠的跟着，同时对于海棠说道：“你不知道，你姐夫阎解成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第123章 震惊于海棠一万年 “不共戴天之仇？有这么严重吗？”于海棠一脸疑惑。 又不是夺妻，又不是杀父的，至于吗？ 于莉却吓了一跳，狠狠的瞪了程治国一眼。 “毕竟在我手上吃了那么多次亏吗，再加上各方面都不如我，一点点积攒下来，仇恨就大了，这一点你姐最清楚。” 程治国扭头问于莉，“你说阎解成是不是各方面都不如我？” 于莉暗暗咬牙，加快了脚步。 程治国这是故意羞辱她姐？ 于海棠知道程治国说的是事实，但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也太嚣张了吧？ “就在这吧。” 东大街有几处路灯亮着，程治国停下车，示意于海棠学一下。 于海棠连忙对于莉说道：“姐，你等我一下，让我学学车。” 于莉气呼呼的停下了脚步， 她心想你学了有什么用，家里也不会给你买自行车骑， 而且就算于海棠以后有了工作，八成也得几年买不起。 但更让她生气的是程治国， 这家伙驮着于海棠，竟然不驮她，真要让她自己一个人走过去？ 混蛋！ 王八蛋！ 天下的臭男人果然都一个样，得到以后就不知道珍惜了。 但于莉很快就发现，她刚才气得太早了， 看到程治国帮于海棠扶着车子，于海棠歪歪扭扭的骑着车，一会儿吓得大叫几声，一会儿又开心的哈哈大笑，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明明她才是那个应该和程治国这么相处的女人， 而且程治国这混蛋，该不会将目标放在她妹妹身上了吧？ 于海棠可还在上学呢。 越想越是难受，越是看着两人欢快的模样，她心里越是堵的慌。 “行了吧！” 半个小时后，于莉终于忍不住了，呵斥于海棠道，“你明天不用上学了？就算你没关系，程治国还回不回家了。” 于海棠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耽搁的时间不短了，将自行车还给程治国：“治国哥，今天太晚了，下次有机会再学吧。” “行，等下次你补课我再教你。” 程治国扭头看向于莉，“一个人走着太慢，要不然你也坐上来？” 于莉阴阳怪气的道：“你这就是个自行车，又不是轿车，能带得了两个人吗？” 程治国哂然一笑，也不在意， 轿车他也买得起，但那玩意拿出来就是个麻烦。 他拍了拍前面的杠说道：“可以坐在这里啊。” 于莉瞄向杠的方向，坐在那里，跟坐在程治国怀里有什么区别？ 但是想起程治国刚才那么对自己，她心中恼怒，话脱口而出：“行啊！我就坐那里！” 程治国都不怕被于海棠发现，她为什么要怕被自己亲妹妹发现？ 于海棠听到于莉的话，吓了一跳，不知道她姐姐突然发什么疯， 要是于莉真做到前杠上，被人瞧见了，那她跟阎解成可算彻底完蛋了。 “还是我坐吧，姐，你坐后面。” 于莉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只是气话，没办法真坐到前杠上，听于海棠这么说，直接走到自行车旁，侧身坐到后座上。 于海棠眼见如此，纵有万般担忧，也只能藏在心里，小心翼翼的坐在前杠上。 “坐好了吧？” 程治国感觉于莉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在用力掐他，也只能强忍着，猛然蹬起脚蹬子，骑了起来。 于海棠虽然是高二，但身体已经发育完全了，跟成人的身高没什么区别， 虽然她极力的往前倾，但根本没办法躲避程治国，程治国的整个胸膛都压在她的后背上， 她能轻易感受到程治国胸膛的坚硬和温热。 这让未经世事甚至未曾与男人有过任何亲密行为的于海棠满脸臊红，心里掀起着惊涛骇浪。 “咚咚！” 从东大街拐进胡同，路面变得崎岖不平起来，车子颠簸的更厉害， 而于海棠的后背，也与程治国的胸口，一次次的撞击着，让她整个人都一阵晕头转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因为颠簸，于莉也不得不半抱住程治国，几乎将胸口贴在了他的背上， 此时三人彼此紧紧挨着，像是叠罗汉一样…… 自行车上无比沉默，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于家的院子。 程治国停下车子，于海棠如蒙大赦，赶紧跳下车，对于莉说道：“姐，我拿着篮子回去吧，你跟治国哥一起回去吧，挺晚了。” “不用，我先看看咱爸妈，等会儿自己回去。” 于莉径直往院子里走去。 于海棠扭头看向程治国，欲言又止。 “没事，我等等她，等会儿将她带回去。”程治国说道。 一定安全将她带到自己床上…… 于海棠松了口气：“谢谢治国哥。” 随后赶紧往院子里跑去。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于莉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于海棠。 瞥了一眼程治国，于莉根本没有坐车的意思，气呼呼的朝巷子外走去。 程治国朝于海棠做了个放心的手势，又示意她回家，骑上自行车，追了上去。 于海棠犹豫了好一会儿，生怕自己姐姐真犯傻，便咬牙跟了上去，打算劝劝于莉。 但前面于莉走的快，程治国骑的也快，她都快追出巷子了，愣是没追到。 等上了东大街，她看到程治国正在拉扯于莉， 但于莉明显不想跟程治国有瓜葛，甩开程治国的手，继续往前走。 于海棠正要喊一声，却见程治国停下了自行车，随后追到于莉身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 “！！！” 于海棠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被程治国抱住的于莉挣扎的更是厉害，但程治国一直没放开她，好一会儿后，似乎终于不耐烦了，猛然将于莉按在墙边，低头亲了下去！ 于海棠嘴巴张的老大，脑袋轰的一下就炸了， 她原本以为于莉肯定会大喊大叫，甚至跟程治国拼命， 但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于莉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随后便消停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双手甚至攀到程治国的肩膀上，搂住了她的脖子。 第124章 功劳到手，杨厂长点名 于海棠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往前看，却发现眼前的情形并没有任何变化， 程治国和她姐正相互抱着对方，用力的啃…… 这模样，哪像是程治国在强迫于莉， 哪像是第一次？ 于海棠许久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之前很多很多埋藏在深处，都没仔细想过的疑虑，此时似乎也终于有了答案。 例如为什么于莉非要让她去程治国家补课， 为什么程治方给他补课，却没要过她一分钱，她之前以为是于莉给的，但现在想象，于莉要是给的，阎解成又怎么会同意。 还有她每次去补课的时候，于莉为什么都要跟过来，却又不住在娘家，不管多晚都会回去， 但她真的回去了吗？ 该不会一夜都不回吧？ 还有之前于莉面对程治国表现出的排斥，阎家确实跟程治国有恩怨，但于莉跟程治国又没仇，更何况程治方还在帮她补课？ 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对程治国那态度才对， 现在看来，更像是避嫌才对。 “呼——” 于海棠吐了口气，心中很是不解， 于莉才和阎解成结婚多久？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跟程治国呢，又这样多久了？ 没过一会，程治国直接将于莉抱上了自从车，而此时的于莉哪还有刚才半分的强势和愤怒，脸色羞红的像个热恋中的小女孩。 直到自行车彻底消失在视野当中，于海棠才猛然惊醒，赶紧朝家里跑去。 心里却依旧萦绕着无数疑问和不解。 于莉就不怕被人发现，身败名裂，被万人唾弃吗？ 不行。 无论如何，她也要帮于莉隐瞒下去，这不仅是为了于莉，还为了他们于家的脸面，以及她自己…… …… 于莉自然一夜未归， 程治国将她带到107号院子，两人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 …… 时间过得很快， 两个星期后， 工业部那边传来了消息，确认程治国给出的地址，确实存在着大量的铁矿，同时也意味着宣传科发出去的那些勘探方式，都是切实可行的。 得知这一消息的轧钢厂高层，瞬间陷入一片沸腾。 后勤部与工业部的谈判，也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副厂长朱军亲自出面， 两天后，新的消息传回厂内， 对于北河地区的矿产，轧钢厂可以以原材料的五成价格，进行购买， 这也意味着哪怕抛开运输、人工等一系列额外成本，轧钢厂所获得货源，也远低于市场价。 这可把厂里高层高兴地合不拢嘴， 而后勤部和宣传部，也瞬间就成了厂里的香饽饽。 厂高层会议再次召开，杨厂长亲自主持，副主任以上人员全部参加， 后勤部更加特殊，连白玉婷这个科长，程治国这个副科长也被邀请了过去，而且坐在了会议的最前排。 “具体的消息，相信很多人已经提前获知了，不过我还是要在这里重复一遍。” 杨厂长重新将和工业部的协议宣读了一遍，接着说道， “上季度咱们原材料就远低于同行业，这也直接导致我厂的利润环比增加了将近20%， 而随着北河地区矿产的开发，利润额还会进一步提升。 同志们，眼下困扰我们最大的难题已经解决了，原材料的来源、价格都不再是问题，甚至可以是我们挥剑的利器， 这离不开后勤部众多职工和管理层的辛勤付出， 也离不开宣传部诸多同志果断、迅速的出击。” “不仅如此，鉴于我厂对勘探业做出的杰出贡献，组织上决定给我厂增加一些担子，产量还定在1700。” “相应的，拨款同样提升50%，达到了……” “哗啦啦——”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所有人都振奋的鼓起掌来， 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更让人兴奋的，组织上的拨款，肯定要有一部分用在工厂的建设和厂职工的福利上， 这里所有人都跟着沾光。 “组织上对我们寄以厚望，咱们也不能掉链子，下季度的生产、成品率，都需要创新高，持平甚至高出同行业钢厂，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抓住这次机会，让轧钢厂的规模、产量再上一个台阶……” 杨厂长明显很高兴，满脸笑容，声音洪亮， 在台上鼓动了半个小时，他才缓缓说起程治国感兴趣的事情： “当然，吃水不忘挖井人，厂里之所以能获得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大的利益，跟一个人是离不开的。” “相信大家都知道是谁。” “我们后勤部的小同志——程治国。” “啪啪啪啪啪——” 又是一阵掌声。 这个名字，大家听过不止一次，这家伙每次做的事情都惊世骇俗，却每次都能化腐朽为神奇，做出一件件他们这些大领导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杨厂长压了压手，掌声渐熄， 他再次开口道：“几个月前，后勤部将收购原材料的方案递到我桌前时，我就很震惊， 一个年轻人，一个刚进厂的职工，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去预言世界大事，更有勇气的是，他还敢于去实施， 当时这位小同志，就让我印象深刻啊。” “那时候，我是带着他去放手一搏，就算最后验证是错误的，那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没想到我的决定和后续关注的缺乏，让咱们这位同志受了很大的委屈，甚至差点离开轧钢厂。” “好在朱厂长及时将人请回了轧钢厂，为我厂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朱军脸有点红， 他可不是抱着为厂挽回损失的目的，单纯只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哪能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跟着蹭到了这么大的功劳。 他现在甚至有些感谢王敏芝，要不是那家伙将自己顶下来，他哪有这运气？ “对于这样有能力，又敢为人先，不怕背责任、犯错误的同志，我觉得我们厂应该打破固有的思维，给予相应奖励的同时，也要给予他更多的信任和权力，让他拥有一展宏图地更大空间和舞台！” 第125章 探索队 杨厂长这话一出，全厂顿时议论纷纷。 很明显，杨厂长这不只是要用程治国，还要重用啊。 看来后勤部的这位小小副科长，要起飞了。 不少人同时看向程治国，眼里不乏羡慕之色， 他们可是花了数不清的光阴，历经不知道挫折才走到这一步的，但此时呈现在程治国面前的就是一条康庄大道，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能与他们并肩而立。 但程治国才多大？ 还真是英雄出少年，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程治国以后不犯原则性错误，单凭北河区的矿产，就足以让他爬到副厂长的位置上， 这只是保底。 如果他能在管理方面展现出色的才能，顶上杨厂长的位置也不奇怪。 毕竟与一般的公务员还不同，工厂更看重一个人的能力， 只要你能力强，能带着工厂发达，就算你今天还是个普通职工，明天提到厂长的位置上，也算不上惊世骇俗。 杨厂长接下来又将后勤部一众领导拎出来夸奖一顿，主要是赞扬他们犯了错之后，依旧敢打敢拼，相信程治国的决定， 当然，宣传科同样获得了嘉奖。 “恭喜啊。” 杨厂长讲完话，其他副厂长轮流讲话，白玉婷对一旁的程治国说道。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程治国笑呵呵的说道。 白玉婷翻了个白眼， 程治国倒是将一切掌控在手中，但关键是她跟着担惊受怕啊， 一方面是怕程治国瞎搞胡搞，另一方面也怕程治国创造那么大机会的情况下，自己无能为力，让他的努力毁于一旦， 好在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看来我这科长当不了多久了，该给你让位了。” 说实话，白玉婷现在很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她其实并没有多大的野心，能当上副科长、科长，也完全是家里人运作的结果。 结果最近这段时间累成了孙子， 被顶下去也不错，至少能歇一歇。 “你也立了不小的功，肯定是不会走下坡路的，估计会挪到其他岗位上当科长吧。” 程治国笑着说道，“用不着担心，年限一够，升个副主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管如何，能不在你手底下……身边干活就是好事。” 她一个程治国的直属上级，硬生生被程治国使成了下级。 挪走更好啊，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开完会后，程治国反而变得清闲起来， 兹事体大，后续相关内容基本上和他这个副科长没关系了，有的是大领导们去关心， 他要做的，就是等着北河区的矿产开采，然后等着功劳落在头上就行了。 厂内扯满了横幅，到处都是贺喜工厂与工业部合作、取得矿产优惠政策的内容， 宣传科这次出了个大风头，自然要再接再厉，将这股风吹到厂里的每个角落。 而程治国也在此时，见到了探索队的所有成员， 在这之前，孙有福去见朱军的场景不得不提一下， 在确定北河有矿之后，孙有福就拿着名单去见了朱军，原本他以为即便程治国的大功劳捞到手了，他也不免挨一顿批评， 结果朱军批评的反而是他没有及时上报的事情， 至于探索队，朱军改了一种方式，将名单上的人员全部划为了待定人员，然后通知这些人员背后的人物，让他们有事亲自找程治国去。 这之后好几天，程治国的办公室再次门庭若市，送礼的领导络绎不绝， 程治国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履历上有一点污点，将所有的礼都拒了， 他要的就是个面子。 再之后，探索队正式建立，一共八名成员。 “秦淮茹。” “到。” “赵宁宁。” “到。” “杨皓淳。” “到。” “金明功。” “到。” “……” 三男五女，都很年轻， 而且无论男女，一个比一个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 这群人要是扔出去，说是探索队，唾沫星子都能淹没程治国。 不过他并不在意， 探索队本身就是个噱头，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这些人背后的人脉。 “厂里给我们划分了一个办公室，以后你们几个就在里面办公吧。 赵宁宁、金明功和梁云你们三个的情况有些特殊，并不是直接调到这个岗位上的，而是同时兼任着两份工作，不过咱们探索队在未来一段时间内还是很清闲的， 如果你们有事回去，跟我打声招呼就行。” “好的，科长。”三人同时应声道。 “秦淮茹。” “我……我在。” 秦淮茹有些拘谨， 她不是傻子，光是看周边几人的面相和没有半点茧子的手，就知道这群人根本没干过活，非富即贵， 这时候她才明白赵传开为什么会那么奇怪， 若是没有程治国，相比于这群人，她怕是花两辈子也进不来这种小组。 “以后我那边有什么事，会通过你来告知大家，你每天上午、下午去我那里一趟。” “好的，科长。” 秦淮茹心情忐忑，程治国让她当联络人，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多想。 “就这些，大家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问道：“科长，接下来咱们的任务是什么？” 探索队探索队，总不能天天在办公室坐着吧？ 他们虽然都是走后门进来的，但都是年轻人，要说没点理想和抱负，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嘛，你们先学学勘探相关的知识，到时候我会给你们几个地址，你们去尝试一下。” 既然闲不住，那就挥洒一下精力吧， 四九城附近虽然没有大型的矿产资源，但山多啊，有的是地方让这群人去折腾。 等探索队快要维持不下去的时候，他再扔过去一两件功劳续命就行了。 科长一到手，他就得去车间那边折腾，准备朝着副主任的位子进发了，根本腾不出时间跟这群小屁孩玩。 不过探索队里有赵宁宁这个大美女，倒是意外之喜，也能让他稍微投放点精力。 第126章 保卫科里走一走 “厉害啊！” 再次来到卫生院时，顾芷毫不掩饰对程治国的赞叹，“怪不得前段时间消失了那么久，去找那个矿产了？” “算是吧。” 程治国今天特意带了吃的，和顾芷凑到一块吃饭。 顾芷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矿？ 两个月的时间，路上一来一回，再加上你需要进山勘探，时间基本上就用完了吧，换之而言就是，你是知道那里有矿，直奔目的地，然后进行勘探的吧？” 程治国眉头一挑，朝顾芷竖了个大拇指：“大家看到的只是我找到了一座矿，然后利用这个矿给轧钢厂带来了很大的利益，只有你一针见血，指出最关键的问题啊。 不过你觉得我为什么知道那里有矿？” “你不会要跟我说，是你梦见的吧？”顾芷嗤笑道。 程治国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是我梦到的，而且我还梦到咱们俩个结婚了，有四个孩子。” 顾芷翻了个白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想得美。” “你看，我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而已。” 程治国耸耸肩，“要不然你怎么解释我会知道那里有那么大一处矿产，而且直奔所在地？” 顾芷若有所思， 但她依旧不相信程治国所谓的做梦，想着她估计是用了其他她不了解的方式， 毕竟程治国最近做的两件事，本身就称得上惊才绝艳，相比之下，程治国再有点奇特的方法也不足为奇。 “我约了苏玥明天去湖边散步，你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虽然多了个电灯泡，但也算是跟你一起散步了，为什么要拒绝？” “那行，我跟小玥说一声，不过帮忙的事情，你得上心一点，等会儿我去做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给你一个惊喜。明天什么时候去？” “下午？” “好。” 吃过饭后，程治国直奔厂门口， 不过却没急着出去，而是钻进了保卫室， 保卫室里的俩个保卫看到他，顿时变成了苦瓜脸。 “程科长。” “呦，今天你们俩个值班啊，正好，之前你们搜查我最多，手顺。” 说完坐下来，张开了手，示意两人搜身。 两个保卫一脸无奈：“程科长，之前是我们保卫科的错，我们向您道歉，这个搜身，我看就没必要了吧。” 自从他们为了帮杨定波他们出气，逮着程治国连着检查了好几天后，程治国就算是记恨上他们了。 当上副科长以后，每次出门都要在这里坐一会儿，让他们继续搜。 好歹是一个副科长，他们虽然不怕，但也不想得罪，所以道了很多次歉，但根本没用，程治国跟他们杠上了，每次不搜身就不走。 保卫们没办法，每次只能象征性的搜一下，赶紧将人打发走。 但现在可不行了， 如果说一个厂里的副科长，他们可能还不太放在眼里， 但一个被杨厂长亲自点名夸了半个小时，又为厂里做了个大贡献，俨然成了厂高层眼里的香饽饽的副科长，他们要是还不放在眼里，那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现在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搜一下，都可能给保卫科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没办法，一个保卫只能朝另一个保卫使眼色，让他去找熊科长，自己留下来应付程治国。 等同事出去后，保卫赶紧给程治国倒茶，而后说道：“程科长，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不过赵宝坤已经死了，杨定波也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我们这群人也是有眼无珠，才会为难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他算是看出来， 程治国这家伙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他们真是瞎了眼，才会去得罪他， 这种你招惹不起，又他娘像是牛皮膏药一样没完没了的家伙，那就只能好好供着，等什么时候程治国气消了，就没兴致继续为难他们了。 欺软怕硬吗， 他们的一贯作风。 程治国也懒得搭理他，一口一口的喝起茶来， 保卫一脸讪讪，只能继续陪着笑。 好在没过多久，熊国正来了，一进门便伸出双手，快步走向程治国：“程科长，好久不见啊。” “熊科长。” 保卫科的科长，享副主任待遇，面子还是要给的， 程治国站起身，跟熊国正握手，笑着说道：“没想到连你也惊动了。”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之前我就严厉批评过这群人，不要仗着身份胡作非为。” 熊国正叹气道，“这样，我再次郑重的，代保卫科向你表达歉意，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熊科长说笑了，我这次来可不是为难他们的，而是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找我帮忙？” 熊科长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请程治国坐下，满口保证，“程科长尽管说，但凡有能帮的上的，我一定帮忙。” 这位厂里的新贵，注定前途无量的人，他也想结识一下。 “我想向你借两个人用用。” 程治国笑着说道，“帮我办两件事。” “就这事？” 熊国正哑然失笑，“没问题，小周，你等会儿去问问谁晚上不值班，让他们等会儿就跟着程科长离开，算今天的考勤。” “好的，科长。”一旁的保卫松了口气。 既然程治国都找他们帮忙了，那以后不会再为难他们了吧。 十分钟后， 两个保卫跟着程治国离开。 熊国正看着程治国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多了些羡慕。 “你们两个回头去程治国家附近转悠转悠，帮他家里解决一些问题，顺便帮他们撑撑门面，算是给程治国再道个歉。” 熊国正吩咐道，“这样一来，他应该就不会为难你们了。” 小周有些疑惑：“科长，还用这么做吗，他都找我们帮忙了，以后还能再找我们麻烦？” 熊国正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我这是为了你们好，他要是真不想找你们麻烦，会直接将你们俩个人喊走，没找你们，说明心里还有刺。 这根刺扎着，就算他以后不主动找你们麻烦，但你们要是倒霉了，他绝对不介意再踩上一脚，你们信不信。” 第127章 复仇者联盟 小周脸色有些难堪：“至于吗？” “如果专门对付你们俩个，自然不至于，但顺手为之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干？” 熊国正冷哼一声，“你们俩个也别不以为意，这是为了你们好。 程治国的任命书已经下来了，这次又要升了。” “又要升了？” 两个保卫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道，“他才升科长几天，又要升了？” “立了那么大的功劳，要是不升，那才奇怪。” 熊国正缓缓道，“经验不足什么的，在泼天富贵面前，已经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所以你们两个清楚吗，程治国能升两次，就能升第三次，估计要不了几年，他就能做到主任甚至副厂长的位置上。 如果到时候我再让你们去巴结程治国，就算你们心里没任何负担了，也得人家能瞧得上你才行。 所以别废话了，乖乖按我说的做就行。” “那行吧，科长，我们这两天就过去。” 小周担忧的问道，“那我们用不用给他送礼？” “不用，做好你们份内的事情就是，做多了反而容易让人反感。” 给程治国送礼的人会少吗？ 两个保卫能给人家多好的东西。 …… 饭点， 易忠海打完饭，跟刘海中坐到了一起， 他不是聋子，更不是瞎子。 “厂里的事情听说吗？” “你是说后勤部的事？” “嗯。” 易忠海叹了口气：“程治国这次怕是又要起飞了。” 矿产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程治国干的， 立了这么大一次功劳，升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看什么时候升罢了。 “程治国这下彻底在轧钢厂站稳脚跟了。” 本想着他当一段时间的缩头乌龟，程治国说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给折腾没了，没想到这家伙越折腾竟然越风光， 副科长还打不住，还要升科长？ 这下算是彻底凉凉了，彻底没了扳倒程治国的希望了。 易忠海当然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又能如何，现在他就算将老命拼出去，估计也奈何不了程治国半点， 甚至他要是敢露头，程治国能直接将他扔出轧钢厂去。 “听说秦淮茹被调走了，调哪去了？”刘海中问道。 “后勤部，一个探索队的小组。” 易忠海低声道，“听说能进去的，上面少说也得有个正主任。” “乖乖，那秦淮茹也能进去？” 刘海中嫉妒的道，“贾东旭死了以后，她命反而更好了。” 易忠海嗤笑一声：“这事贾张氏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腿能给她打折了。” 那可不一定。 刘海中心想，贾张氏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只要秦淮茹的工资高，能养得起三个孩子，贾张氏未必会作声。 当然，这只是她的推测，这件事说不定和程治国有关， 贾张氏或许能看得秦淮茹和别的男人好，但看不得她和程治国好。 易忠海这家伙，想让自己将消息透露出去？ 刘海中抬头瞥了易忠海一眼，默不作声，他可没这么傻， 程治国现在可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对方要是没发现是他还好，要是发现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能厂里第二个工级被一撸到底的，就是他刘海中了。 易忠海并不在意刘海中怎么想， 程治国不是傻子，秦淮茹的事情要是曝出去，他肯定会怀疑自己和刘海中， 怀疑自己的可能反而会更大些。 所以易忠海并不想干这种事。 “当上科长以后，厂里就会重新给他分配房子。” 易忠海缓缓说道，“这也是好事，以后不用再怕他来折腾咱们了。” 刘海中倒是无所谓， 反正他跟程治国又没有冲突。 “能不能升上去还不好说呢，功劳是大，但他一个副科长，摊到他头上还能剩多少？再者说，他的年限太低了，进厂还不到一年呢，厂领导说不定会考虑这一点。” “希望吧。” 真要是这样，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 许大茂虽然隶属于宣传科，但其实跟宣传科是脱节状态， 所以宣传科那边锣鼓喧天的，但他其实并不知道程治国立了那么大的功劳。 这些天他一直想着怎么报复程治国，但在厂里没有半点机会， 级别差的太多，他任何的手段都不过是自取其辱。 想来想去，许大茂还是决定在院子里找程治国的麻烦，这样成功的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他在静静的等着机会。 但是想在院子里找程治国的麻烦难度也不小， 打吧，打不过程治国， 揪程治国的小辫子，然后让保卫科出面？但程治国现在是副科长，保卫科未必会拿他怎么样？ 思想来去，许大茂能想到的，也只有阎解成， 阎解成跟程治国也有仇，如果两人联手，说不定能想到不错的办法。 决定了，先组建一个“复仇者联盟”，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团结所有能团结的群众，最后必然能夺得最后的胜利。 新世界不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吗？ 一个小小的科长而已，迟早会被他们打倒。 说干就干， 下了班，许大茂直接找到了阎解成，将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一下。 阎解成自然一百个答应， 他现在也正愁着收拾不了程治国呢，又怎么会拒绝多个盟友。 “但该怎么收拾他？” 阎解成愁眉苦脸的道，“我还好，不在轧钢厂，惹了他也不承担任何后果，但你不同。” 许大茂摆摆手：“没事，我也不怕得罪他。” 别看他只是个小小的二级放映员，但这是通过娄振华的关系进去的，娄振华好歹是主动上交的资产，这点面子上面还是要给的。 更何况他媳妇就是娄振华的闺女。 “不过我觉得寻常的办法对那家伙没用，咱们得动脑。”许大茂又道。 “动脑？” 阎解成乐了， 巧了，这不就是他的强项吗！ 第128章 因为我太优秀了 “想要扳倒一个男人，无外乎三点，权、财、色。” 阎解成竖起三根手指头，问许大茂，“你觉得从哪方面着手比较好。” 许大茂若有所思：“权就算了，咱们俩个手里没有半点这玩意……” 他们甚至连院管事都不是。 “财的话，程治国手里估计有不少钱，但他喜欢古玩，曾想让我从我老丈人那里搞来一些。 当然，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许大茂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但这是一个可下手的点。” 阎解成认真的点点头：“色也可行，程治国到现在还没结婚，肯定受不住这方面的诱惑。” “这一点操作起来也很难吧？” 他们总不能将自己媳妇搭进去吧？ “事在人为嘛。” 阎解成说道，“咱们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先往这两个方面想一想，看看是否有具体可行的方案，到时候好好商议一下，具体选哪个。” “那没问题。” 许大茂也觉得不能急于一时，要不然像之前那样，不仅没有收获，还将自己折腾的苦不堪言，何苦来哉。 “那就这么说定了。” “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回家，开始认真思索狙击程治国的计划。 …… 夜晚， 程治国、顾芷、苏玥三人漫步在湖边。 程治国和顾芷一左一右，将苏玥护在中间， 苏玥现在有些怕人，特别是男人，有时候有男人突然靠近，都将她吓得浑身乱颤，程治国虽然更想跟顾芷走在一起，却也只能接受这种安排。 “苏玥，你知道吗，站在你身边的这个男人，从某种程度上，算得上一种传奇。” 顾芷尝试着打开苏玥的话匣子，笑着说道，“别看他进厂不久，却做了两件轰动全国的大事，一个是提前两个月从国外购入大批量的钢铁原材料，结果他才购入不久，全世界的钢铁价格就暴涨了一波，他为工厂节省下了几十万的成本费用， 第二个就是他一个人外出两个月，不仅帮国家找到了一个大型铁矿，还总结出好几种新式的勘探方法，让我国的勘探技术领先了全世界。 怎么样，厉害吧。” 苏玥意外的看了一眼程治国， 她虽然人有些萎靡，神经也有些衰弱迹象，却并不意味着见识和学识也消退了，自然明白顾芷短短几句话中蕴含的巨大信息， 想要做到刚才那两件事，一方面意味着程治国对钢铁行业有着渊博的知识和敏感的嗅觉，另一方面也意味着他胆子远胜绝大部分人，要不然根本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要知道，巨大的利润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成功了固然功成名就， 失败了说不定程治国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这绝不是夸张。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顾芷不仅长得漂亮，人也很优秀，能入她法眼的男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 真要是普通人，程治国和顾芷绝对没有继续发展下去的可能。 “程治国，你给我们讲讲，当时你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才敢做那种事情的？” 顾芷见苏玥感兴趣，赶紧问道。 “什么样的目的啊。” 程治国笑着说道，“很简单啊，因为我笃定钢铁原材料价格一定会上涨。” 就这么简单？ “那万一失败了呢，你当时想过没有？”顾芷不满的道。 “想的不多，但要是做事畏首畏尾，那想要成功是很难得。” 程治国笑着伸出手，抓向前方的虚空，“我手中的筹码不多，能够利用的机会也就屈指可数，一件事，如果不全力以赴，如果不置之死地而后生，又怎么能改变自己的现状，拥有和别人一样攀登顶峰的资格？” “这么说，你在赌？”苏玥终于说话了。 “不啊，这不叫赌，这叫拼。” 程治国笑着说道，“无论你什么出身，无论你处于人生的哪个阶段，摆在你面前的永远是望不见头的荆棘，刺骨而凌厉， 如果你想往前走，那就要有冲破荆棘的心理准备，有忍受痛苦的勇气。 苦吗？ 不妨去看看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底层的那群人， 亿万人比你还要苦。 你觉得活不下去的事情，在很多人看来，或许根本不值一提，因为他们了解吃不上饭饿着肚子是什么感觉，因为他们了解看到自己最亲最爱的人，在身边承受着痛苦，是什么样的感觉。 当你明白这些，就会突然发现，原来你这么矫情……” “程治国！”顾芷呵斥道。 这家伙，前面说的还挺好的，后面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果然，她看向苏玥，发现苏玥的神色很不自然，眼中也噙满了泪水。 “不好意思，不小心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三人前方出现几个男子，目光在顾芷和苏玥身上扫过，径直走了过来， 身后同样有几个男子堵住了退路。 程治国熟视无睹，继续说道：“有时候你往周围看看，或许就能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还有人愿意爱你，还有新的人会喜欢上你，这不就证明你依旧很优秀吗？ 所以顾芷你要问我为什么有勇气做那些事情，我的回答依旧很简单，因为我相信自己足够优秀， 既然足够优秀，为什么还会怀疑自己会失败呢？” 顾芷拉住了苏玥，警惕的看向前面走来的几人， 因为几人的目光始终在两人身上，很难不让人对这些人产生警惕。 而就像顾芷所想的，几名男子直接拦在三人面前，为首的一个男子笑嘻嘻的说道：“两个妹子长得真漂亮啊，陪哥几个聊聊天，吃顿饭怎么样？” 顾芷扭头看向苏玥，见她果然像是发病般，浑身颤抖，整个人都依偎在了她身上，眼神中尽是恐惧。 “小玥，咱们走。” 顾芷压着牙，忍下心中的怒火，拉着苏玥转身想往回走， 但来路同样被几人给拦住了：“小妹妹，想往哪跑啊？” 顾芷心中一惊，下意识扭头看向程治国。 第129章 烟花 与顾芷四目相对，程治国耸耸肩：“看什么？” 随后一把拉住她和苏玥的手，直接朝着外侧跑去：“还不赶紧跑！” 围堵的男人们愣了两秒，而后大骂一声，纷纷追了上来。 顾芷二女心慌不已，拼命的跟着程治国往外跑，心里却是慌张不已， 她们两个女生，能跑的过这些男人吗？ 果然，有几个跑得快很快就追了上来，伸手想要扒拉顾芷两人，苏玥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躲，就见程治国一脚将男子踹倒在地， 不仅如此，程治国同时还揽住顾芷的腰肢，光明正大的将她抱在怀里，而后转身又将另一侧的男子踹倒。 接着放下顾芷，重新拉着两人跑。 两女跑了没一会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满面潮红。 但两人根本不敢停下， 身后的人越来越近， 程治国对两人说道：“我拦一会，你们分开跑，到前面的马路汇合！” 说完停下脚步。 顾芷不明白这时候为什么要分开跑，难道不是待在一起才能相互照应吗？ 但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根本来不及多想，只得与苏玥分开，继续拼命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顾芷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终于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她停下脚步，双手压在膝盖上，拼命的呼吸着，回头看来是路，见巷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显然那群人并没有追过来。 “小玥！” 那群人没有追她，那显然是去追苏玥了。 顾芷心中大急， 咬着牙，赶紧往另一个路口出口跑去。 与此同时—— 苏玥正瑟瑟发抖的坐在一个楼梯间，将头埋在膝盖里，低声抽泣着， 恐惧一遍遍冲击着她的内心，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当时被“张明泰”欺负的场景，死命的咬住嘴唇，生怕再遭遇那样的场景。 但越是怕什么，偏偏越是来什么。 脚步声在不远处响起，让苏玥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看到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一脸嬉笑的看着她，慢慢走来：“小美女，就知道你躲在这里啊，哈哈，被小爷我找到了，算你走运。” “不……不要……” 泪水汹涌而下，苏玥满心的绝望， 她想要爬起来，但刚刚站起一半，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跌倒下去。 她想要喊“救命”，但喉咙像是卡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只能拼命的摇着头，想要祈求面前的人放过她。 但男子并未停下脚步，很快站在了她的面前。 苏玥彻底绝望，凄然一笑，想着就这样咬舌自尽的话，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嘿！兄弟，她是我朋友。” 一道熟悉又懒散的声音在苏玥耳边响起。 苏玥心中一喜，猛然抬头，看到了程治国快步走来，一掌砍在男子的脖子上。 男子双眼一翻，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程治国似乎没看到苏玥满脸的泪水，走过来问道：“没事吧？” 苏玥摇了摇头，想要说句感谢的话，却发现恐惧还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她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但那些恐惧，此时分明变成了满心的欢喜和劫后余生的轻松。 “怎么样，还能站起来？”程治国再次问道。 苏玥尝试着站起身，脚是软的，试了几次也没成功。 程治国见状，直接将苏玥公主抱了起来，沿着楼梯朝上走去。 苏玥双手下意识抱住程治国的脖子，不让自己的身体往下坠，但很快反应过来，脸色羞红的别过脸，腾出一只手擦拭脸上的泪水。 这里就是个二层楼，程治国抱着苏玥很快爬上了楼顶。 而楼梯口的男子听到脚步声消失，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左右瞅了瞅，发现没人，这才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期间还揉着脖子，骂骂咧咧的道：“玛德！还挺疼！” 楼顶， 爬上楼顶以后，苏玥刚想让程治国将自己放下来，却听远处陡然传来一道“嘭”的声音。 她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见那里有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然后在最高处陡然炸开，绽放出绚烂的光芒。 瑰丽、明媚的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苏玥愣愣的看着这绝丽的一幕，忘记了身后的追兵，忘记了还被程治国抱着，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天空。 “嘭！” 又一记烟花升空，而后猛然绽放。 “好美。” 她喃喃自语。 “是啊。” 烟花美，怀中梨花带雨的女人更美。 姣好的身躯怕是不足一百斤，五官精致绝伦，腰肢纤细，双腿笔直又丰腴…… 苏玥在愣愣的看着烟花， 程治国则在静静的欣赏她，内心的占有欲也越来越盛。 烟花很快结束，顾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苏玥的名字。 苏玥这才惊醒，赶紧示意程治国将她放下，随后娇羞的低下头说道：“谢谢你。” “谢什么，你没事就好。” 苏玥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走下楼，往大街的方向走，很快碰到了顾芷。 “小玥！” 顾芷看到苏玥，赶紧跑过来查看她的身体，确信她没事后才长长松了口气。 “小芷，我没事，是程治国救了我。”苏玥感激的看向程治国。 “谢天谢地！” 顾芷也一脸感激的看着程治国，“谢谢你，治国。” 程治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这里太黑了，咱们出去吧。” “好。” 三人快步朝着大街上走去。 …… 与此同时， 湖边， 之前拦住程治国三人的一群男子走到一个巷子口，对等在那里多时的李正涛说道：“涛哥，任务搞定了。” “没人受伤吧？”李正涛问道。 “没有，晓光他们挨了一脚，但不痛不痒。” “那就好。” 李正涛暗暗叹了口气， 玛德，这叫什么事？ 他们这群小混混，有一天竟然也要沦落到别人泡妞的工具人。 没办法，谁让他们打不过程治国，还欠了他人情呢。 “走吧，回去。” 李正涛转身往回走，听到后面的小弟们还在议论个不停： “那两个妞长得真是漂亮！乖乖，我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孩真的是……当时我都恨不得将你们给揍一顿，这叫什么，叫我……我……” “我见犹怜！”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程治国那个混蛋，肯定是想大小通吃！王八蛋，羡慕死我了，早知道当时就该使劲踹他两脚！” “那你可惨喽……” 第130章 联盟又添一员猛将 “刘光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反副科联盟？” 白天休息，许大茂凑到正准备去上班的刘光齐面前，悄咪咪的问道，“有丰厚的奖励。” 刘光齐瞥了他一眼：“反副科联盟？反哪个副科，程治国？” 许大茂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要不邀请你呢，一点就透，没错就是反程治国，我们这个组织也叫复仇者联盟。” “我跟程治国又没什么仇恨。” 刘光齐这么说道，接着又问，“有什么好处？” “好处太多了，比如我们能帮你介绍个媳妇，小组里的收入，可以分你一些。” 介绍媳妇？ 刘光齐呵呵笑了起来：“你们还有收入？先收份子钱，然后再分账？” “怎么可能。” 许大茂昨晚想了一夜，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程治国了，此时小声说道，“很简单，程治国喜欢古董，我们打算低价收购一批，然后再高价卖给程治国。这样不就赚钱了？ 赚了钱大家分。” “这是投机倒把吧？” “咱们不说，程治国敢说吗？” 许大茂不屑地道，“他可是副科长，敢说出去职位就没了，所以用不着怕。” “那还是算了。” 违法的事情他可不干。 就算程治国不说，其他地方出了事，他们一样要倒霉。 “没事，东西我可以从我老丈人那里拿，出不了麻烦。” 许大茂快追两步，“刘光齐，你可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况且我们还能免费帮你找个媳妇。” 刘光齐着急上班，不耐烦地道：“那你们先给我找个媳妇回来再说，找回来了，我就加入你们那个劳么子复仇者联盟。” “行！就这么说定了！” 许大茂转身就走，很快找到了阎解成。 “怎么样，答应了吗？” “答应了。” 许大茂幸灾乐祸的道，“那家伙说只要咱们帮他找到对象，他就同意。” “那正好。” 阎解成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分两步来，我去帮刘光齐找媳妇，你去整古董。” “没问题。” 两人商量好后，很快各自行动起来。 …… “妈，我转正了。” 贾家， 秦淮茹将十五块钱交给贾张氏，“这是上个月的钱，还剩下五毛三，我自己留着了。” “十五？” 贾张氏接到钱，喜形于色，“转正好啊，淮茹，我小瞧了你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转正了。” 正常进厂，要一年才能转正呢， 贾张氏本来就对秦淮茹没多大的指望，却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提前转正。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被调去后勤部了。” 就算她不说，院子里那么多人在轧钢厂呢，早晚贾张氏都要知道，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大方方主动承认。 “调到后勤部？” 贾张氏愣了下，第一个想法就是，“程治国那孙子就在那里吧，以后你归他管？” “那倒不是，后勤部的部门也很多，他就是个副科长，哪管得了这么多人？”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贾张氏拍了拍胸口，“不过你怎么调到后勤部的，人家不都说那地方工作清闲吗？” “我跟赵主任主动谈的，他考虑到咱们家的情况，也就同意了。” 秦淮茹摇头道，“其实工作也算不上清闲，不过不用干重活了，我一个女人，在车间里能干的活不多，估计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赵主任才同意下来。” “那你们主任人还怪好嘞。” 贾张氏有些高兴，“在哪干活都一样，只要工资不差就行。” “嗯。” 秦淮茹接着说道，“妈，我今天要外出采购些东西，中午就不回来了，你们自己吃吧。”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有些僵：“难得休息一天，不在家陪陪孩子？” “我刚到后勤部，得好好表现。” 秦淮茹神色平静的道，“要不然很可能会被调回去，而且现在辛苦些，以后就能轻松些。” “行吧行吧，你去吧，有我在家照顾孩子呢，你放心。” 秦淮茹接着又道：“我给在老家的妹妹秦京茹写了封信，过段时间她会过来，帮你照看这三个孩子，到时候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贾张氏心中一惊，登时就恼了：“秦淮茹，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孩子我自己看不住是吧？ 你妹妹来了那不得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这些不都是钱？ 你别以为这家里就你一个人挣钱，凡事你就能做主，我跟你说，这事我不同意，你妹妹来了住两天可以，但想长住在这里，门都没有！” 秦淮茹似乎早料到她会是这态度，也不急：“我妹妹过来可以找个工作，到时候也能补贴家里。” 贾张氏冷笑道：“就她？你以为所有人都跟程治国一样，能凭自己本事找到工作啊，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城里人还找不到工作呢，她来就能找到？你咋不上天呢。 反正这事我不同意，你说再多也没用。” 她确实不是程治国，但她姐姐是程治国的女人。 而且贾张氏不是顶瞧不起程治国吗，这时候知道程治国厉害了？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她不想跟贾张氏吵，等秦京茹来了，先看看程治国能不能帮忙找下工作，要是能找到的话，贾张氏自然会闭嘴。 “到时候说也没用！” 贾张氏没好气的道，“这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真以为赚点钱尾巴就能翘天上去了？ 我呸！ 只要她还没死，那家里永远她说了算。 第131章 崩溃的贾张氏 秦淮茹很快出了门， 贾张氏做完饭，将棒梗和程小玉送到学校，然后便跑到前院跟人唠嗑，顺便一脸骄傲的说起秦淮茹被调到后勤部的事情。 “后勤部的工作可清闲啊，以后淮茹就不用干重活了。” 她摆着手，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你们别看她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其实早就干惯了农活，能干活着呢，不过要是有清闲的工作，谁乐意让自己累死累活的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 其实秦淮茹被调到后勤部的事情，院子里早就传遍了，只是怕给贾张氏心里添堵，才都瞒着没有告诉她。 见她没想透里面的关键，反而在他们面前得瑟，当即就有人沉不住气了，幸灾乐祸的道：“是啊，你儿媳妇还真是有本事啊，比你儿子有本事多了。” 贾张氏听出这话里有话，不满的道：“老邓，你酸什么呢酸，咋地，见不得我们好是吧？” “这话说得，我怎么见不得你们好了，这不是在夸你们吗？” 老邓笑呵呵的道：“后勤部的探索队，听说轧钢厂的人挤破头皮都想进去呢，别说一些个实习工，就算你是四级工、五级工，七级工、八级工，那也不是说进去就能进去的。 真能进去的，基本上都是大官的儿子。 我说你们家秦淮茹有本事，可不是胡说八道， 她有什么啊，既没有当大官的父母，也没有有本事的老公，凭什么进去，肯定是凭她自己的能力啊，这还不是有本事？” “哈哈哈哈——” 四周顿时一阵哄堂大笑， 秦淮茹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长得漂亮。 都被调进去那么好的部门了，怕是早将自己的身子给人家了。 贾张氏不知道遮掩，竟然还洋洋得意，是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果然，听出老邓弦外之音的贾张氏脸色大变，当即就跳了起来，指着老邓大骂道：“我去你娘的姓邓的，你他娘的狗嘴里不会吐人话是吧，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儿媳妇偷人？ 我呸！你儿媳妇才是个骚货呢，每天对着别的男人抛媚眼！ 我告诉你，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你信不信！别以为我儿子死了你们就能胡说八道，我还没死呢，谁敢再烂嚼舌根，我要他好看！” 看到一旁有个水桶，直接提起水桶，将里面的水朝着老邓泼了过去。 老邓吓了一跳，赶紧躲开，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我胡说八道？秦淮茹要是坐的端行得正，还怕人往她身上泼脏水？你们家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她凭什么能调到那个别人都进不了的小组，说不定早就给你儿子戴上绿帽子了。 我看你孙子快改姓了！” “姓邓的，我草泥马！” 贾张氏当即就朝着老邓冲了过去，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纷纷跑上去拉住她， 整个院子瞬间乱成了一团。 …… 107号院子， 一阵大战过后，秦淮茹浑身没了一点力气，在程治国的搀扶下上了床，躺进被窝， 好久才缓过些劲来。 程治国越来越畜生了。 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 秦淮茹吐了口气，对程治国说道：“我妹妹过一段时间就来了，你能帮她找个工作吗？” 程治国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怪不得刚才那么卖力，原来是有求于她。 “你妹妹叫什么？”他佯装不知。 “秦京茹。” “多大了。” “19。” “还没结婚？” “嗯。” “有学问吗？” 秦淮茹摇了摇头：“小学毕业。” “那就是认识些字。” 程治国想了想，“我帮她想想办法吧，不过没办法保证一定能找到，你也知道，小玉的工作也是刚安排的。” 以他现在的能力，帮秦京茹找个工作自然很简单， 但随意就能得到的东西，是没人会珍惜的， 秦京茹如此， 秦淮茹同样如此。 再者说，他帮秦淮茹是因为秦淮茹是他的女人。 帮秦京茹？ 等她跟秦淮茹扮演一样的角色再说吧。 “探索队那边，听说里面的人都很厉害，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问题……”秦淮茹有些担忧。 “没事，这些人或许心高气傲、心比天高，但最起码察颜识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不会主动找你麻烦的。” 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是程治国的人了吗？ 秦淮茹沉默不语。 那其他人呢，院子里的人呢？ 感受着程治国浑身燥热的皮肤，秦淮茹轻轻地叹了口气。 …… 中午， 程治国和秦淮茹前后脚回到了院子， 刚进院子，许大茂就凑了过来，鬼鬼祟祟的将程治国拉到了一旁：“程治国，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程治国戒备的看着许大茂：“你又想坑我？” “你这是什么话？” 许大茂冷哼一声，“上一次分明是你坑我！” “那是我机智，要不是我机智，挨打又挨处分的人就是我了。” 程治国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你肯定是想报复上一次我技高一筹的事，对不对，我不会上你的当。” 玛德！ 你也知道挨打又挨处分的人是我的！那你他娘的还踹我一脚。 许大茂赶紧拉住想走的程治国，拉开衣服，给程治国看衣服里藏的东西：“别走别走，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程治国停下脚，看了一眼许大茂衣服里藏的东西，眉头顿时一挑：“唐三彩？” 好东西啊。 “厉害吧，真货！” 这是一匹陶瓷马，呈现三种颜色，典型的唐三彩样式。 这要是真的，后世绝对价值连城。 “从娄家整过来得。” 许大茂问道，“要吗？” “什么价？” 许大茂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程治国问道。 许大茂气乐了：“你能不能要点脸，我给你四十你给我整来一个，二百！” “你看我值这么多钱吗？” 程治国嗤之以鼻，“再者说这玩意已经失传了，谁知道你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货？” “娄家的东西，能有假吗？” 许大茂咬牙道，“你要是说这玩意全国还有谁手里能有，你觉得除了娄振华，还有其他人吗？ 二百块钱，已经很便宜了，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第132章 反了天的秦淮茹 程治国朝他笑了笑，毫不犹豫的道：“不要，这玩意有一两样玩玩就够了，我不是专业人士，不进这个坑。 况且现在反封建反的这么厉害，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东西也被划进去了，到时候你坑我怎么办？” 说完转头就走。 “诶诶，便宜点！我给你便宜点！” 许大茂快追两步，但程治国铁了心的不要，他根本拉不住。 眼睁睁的看着程治国进了家门，许大茂一脸无奈， 这可怎么办？ 计划科刚开始，就要夭折了？ 摸着兜里的瓷器，许大茂头大如牛， 他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才将这玩意从娄家拿出来的，事后娄振华肯定会发现，并且猜出是他干的好事。 原本想着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没想到这孩子舍了，竟然还是套不着狼。 没得办法，许大茂只能等阎解成回来之后，再合计合计。 …… 而贾张氏在跟老邓恼了一通之后，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既气院子里的人烂嚼舌根，也气秦淮茹不知检点， 所以等秦淮茹回来之后，她立即堵住了秦淮茹，询问道：“你不是出去采购东西了吗，东西呢？” “送厂里了。”秦淮茹疑惑地看着她。 “送厂里了？该不会是送到哪个野男人的床上去了吧，顺便将你自己也送上去让人家尝尝！” 贾张氏怒骂道，“你跟我说，车间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你会被调到后勤部去！” “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淮茹听她说的难听，脸色当即也变了，“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去厂里问问，我买的东西就放在办公室里。 至于为什么偏偏是我被调过去，我不是说了吗，是赵主任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知道东旭是因为厂里事故牺牲的，可怜我，所以才同意我调走。 我不知道外面那些人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听风就是雨，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顾孩子，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说的乱七八糟的话。” “你累？家里就你累是吧，我就不累了？！” 贾张氏咬牙切齿的道，“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呢，你自己要是清白，别人会说你？” 我以前清白的时候，说我的人不少， 不仅说的人不少，想动手的人还不少呢！ 秦淮茹银牙紧咬，干脆说道：“那妈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你就当我在外面有人了。” 说完就要往屋里走， 但下一秒，贾张氏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她拽了回去，随后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反了你了！身为我贾家的媳妇，你敢偷男人！ 偷男人也就罢了，你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真以为赚了几个分壳子，你就能上天是吧。 我告诉你，你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敢猖狂？我打得你亲妈都不认识你！” 秦淮茹被拽的生疼，一手捂脸，一手想将贾张氏的手拽下，结果反而更疼。 “你松开我！”她怒吼道。 “啪！” 贾张氏又给了她一巴掌。 秦淮茹彻底受不了了，双手猛的用力，直接将贾张氏推了个屁股蹲，重重地磕在了门上。 贾张氏“哎呦”一声惨叫，随即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嚎啕大哭起来：“好呀你个秦淮茹！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闭嘴！” 秦淮茹突然大叫一声，将贾张氏吓了一跳。 “你想闹是吧，那我去将一大爷他们全喊来，将院子里的人全喊来。” 秦淮茹阴着脸说道，“然后你亲口告诉他们，你儿媳妇在外面偷人了，跟别的男人好了！ 我这脸不要了，我就看看你们贾家还有没有脸。 我少你们几个吃了吗？ 我少你们几个穿了吗？ 凭什么我那么努力挣钱，回家了还受你这气！ 别跟我提你那个死去的儿子，他要是有出息，他死后我们能过得那么惨吗？ 就算他活着，我秦淮茹！你贾张氏！你儿子贾棒梗也是受欺负的命！” 秦淮茹受够了， 她能走，还能将三个孩子带走， 她有能力将三个孩子抚养成人，是她在可怜贾张氏，所以才没走，才愿意将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那点钱拿出来。 她确实有了男人， 但那是她自愿的吗？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地帮助，他们一家人能过成什么样，贾张氏心里就没一点数吗？ 什么亏都不肯吃，什么便宜都要占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秦淮茹只觉得无比心累， 她不想跟贾张氏吵，也懒得吵，转身往屋里走去，嘴上却道：“你要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那我可以随时带着三个孩子离开，你要是不舍得棒梗，那我把他留给你。 你放心，就算我离开了，每个月也会给你十几块钱，不让你们饿死。”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骂，但最终还是没骂出口， 因为她看出来了，秦淮茹真的想走，宁愿给将每个月的工资拿出来，也不想待在这里。 那不就随了她的意了——拿着钱养活棒梗，而不用将钱浪费在小当和槐花那两个赔钱货身上， 关键是，秦淮茹走了以后，棒梗还愿意跟着她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贾张氏虽然心中有说不出的愤怒，愤怒秦淮茹敢跟自己动手，愤怒秦淮茹翅膀硬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但与这股愤怒相比，更多的反而是恐惧。 她一直觉得，三个孩子能拴住秦淮茹，但如果拴不住呢？ 真到了那个时候，该怎么办？ 棒梗离独当一面，还远着呢。 “哇——” 但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崩溃，贾张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在家里哭还不够， 贾张氏又拉开门，跑到院子里哭起来， 哭的昏天暗地，嘴里还不断嚎着“反了反了”、“一起死了得了”之类的话， 但有人过来安慰她，询问她，她却什么都不说， 大家其实也知道贾张氏为什么生气，又去喊易忠海他们的，有去喊秦淮茹的， 院子里很快聚了一堆人。 第133章 副主任 “怎么个情况？” 易忠海没出来，刘海中和阎埠贵被人拉了过来。 “不知道，一直在这哭。”三大妈唉声叹气的道。 “秦淮茹呢？” “在屋里呢，但叫不出来，说她想哭就让她哭吧。” “唉，也够心狠的，这么大一个人了。” “谁家日子过得不苦，相互体谅呗。”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听的阎埠贵更加迷糊。 刘海中倒是心里揣着明白， 他将阎埠贵拉到一边，跟他说起轧钢厂里的事：“我看啊，秦淮茹八成是跟厂里的哪个领导好了，贾张氏估计是听到了些消息，所以才会大闹，这事咱不好掺合啊。” “后勤部，程治国不就是后勤部地副科长吗，不会吧？” 阎埠贵惊讶不已，难道秦淮茹跟程治国凑到一块去了？ 刘海中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大，程治国就是个副科长，没那么大的权力。而且真要是怀疑程治国，贾张氏就跑到程家去闹了，怎么会坐在这里哭。” 那倒也是。 阎埠贵点点头，询问道：“秦淮茹不出来，确实有些麻烦，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去劝劝秦淮茹吧。” “也行，我劝劝贾张氏。” 半个小时之后，刘海中和阎埠贵就各回各家了， 两边都劝不动，只能任由他们胡闹。 直到天黑，嚎的嗓子都哑了的贾张氏才回家，又砸了一堆东西，才算消停下来。 而许大茂则找上了下班回来的阎解成，将出师不利的事情告诉了他。 “二百太多了，换成我我也不会同意。”阎解成无语的道。 程治国家是有点钱，但这二百对他们来说也绝对不算是小数目，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东西，能掏钱才怪。 “我的意思是，咱们要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从程治国兜里掏钱。” “那行吧。” 许大茂叹了口气，“那明天我将这东西还回去，再拿一些小物件。” “嗯，我那边也有进展了，我们厂一个长得很不错的小姑娘，不过名声不是特别好，跟很多男职工都有来往。” 阎解成讲起他那边的情况，“回头我介绍给刘光齐认识，然后就能进行咱们的计划了。” 许大茂振奋的握紧拳头：“这么一来，一切就进入正轨了。” 接下来就等着程治国上钩就行。 …… “副主任？” 第二天，办公室内，程治国接到了厂里新的任命通知， 是主任孙有福亲自送过来的，同行的还有白玉婷。 而任命书上，赋予程治国的并不是科长职位，而是连跳两级，直接拿到了副主任的职称。 这一点连程治国自己也很意外， 毕竟他立下的功劳虽大，但本身的短板也很明显，一就是工作年限不够，二是管理经验不足， 没想到厂里的魄力这么大，竟然直接给他升到了副主任的地步。 如此一来，他已经算得上厂里的中层管理干部了。 “没错。” 孙有福满脸的羡慕， 他用了十来年，才当上这个主任， 结果程治国倒好，十来个月有吗，就从零蹦到了现在的位置，离他只差半级了。 果然是朝廷有人好办事啊。 白玉婷也感慨不已， 厂里的手笔确实够大，连跳两级，怕是建厂以后，根本没人做到过吧。 这下她不用调到其他部门了，真成程治国的手下了， 但她心里也没什么不平衡的，毕竟她是完全蹭了程治国的功劳，才提升到科长的位置的，人要有自知之明。 再者说，当程治国的领导，却每天却被他吆来喝去的，还不够生气的呢，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当个下属，干活的时候气还顺些。 “回头我让小周他们帮忙，将你的办公室搬到我隔壁去。” 孙有福说道，“以后你就是后勤部正式的副主任了，程治国，希望咱们以后合作愉快啊。” “多赖孙主任提拔啊。”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不过主任你放心，接下来我的重心会往车间那边偏移，不会顶你位置的，你不用半夜睡不着。” 孙有福瞪了他一眼：“咋地，我还怕被你踩在脚底下不成？” 话虽这么说，但孙有福还真有这方面的担心， 主要是程治国这孙子升的太快了，一年不到的时间连升三级，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朝上蹦一蹦， 再蹦就威胁到他了。 不过有程治国这句话，他心里也算放心了， 毕竟程治国是从后勤部一步步升上去的，跟他算是一个派系，如果程治国对他没威胁，那就是天然的盟友。 “不管你想朝哪个方向折腾，我就一句话，全力支持！” 孙有福也表态道，“但是我有个要求，下一次一定要给我交个底，别让我整天提心吊胆的。” “放心吧，主任。” “行，回头你去找老严交接一下工作，明天就开始走马上任。” 孙有福很快离开了， 办公室留下白玉婷和程治国。 白玉婷如今身为下属，反而放松了很多，直接坐在程治国的椅子上，将丰腴的大腿翘在桌子上，说道：“副主任啊，你离厂长又进了一步。” “这下咱们这一对黄金搭档又能继续合作了。”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去，小白，给我倒杯水。” 白玉婷白了他一眼，动也不动：“宣传部那边已经拟定好公告了，明天就会张贴出去，另外广播也会着重讲解这件事，赵宁宁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到广播站跟大家讲几句话。” “赵宁宁不是舞蹈队的吗，还负责广播室？” “咱们厂的舞蹈队都是临时的，有演出的时候往上顶一顶，平时都是各有各的工作，赵宁宁是广播室的播音员。” 白玉婷解释道，“加入探索队之后，她的工作轻松很多，只负责每天早上的播报。” “行，这种露脸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 程治国自然不会拒绝，来厂里这么久，干了这么多的事，又一下子升到了副处级，要是不先通知一下院里的小伙伴， 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他很期待听到广播时，易忠海等人的表情。 第134章 要个孩子吗 晚上回到家， 程治国直接将任命书放在桌子上，对程小玉说道：“小玉，咱妈不认识字，你给他读读。” 程小玉疑惑地拿起任命书，读了起来： “任命书，经上级批准，厂组织一致研究决定，兹任命程治国同志为轧钢厂后勤部副主任……” “啊！” 程小玉先是惊叫一声，随后火速跑到程治国面前，抱着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大哥！太好了！太好了！” 程治方和周勤勤很快闻声跑了出来，看到程小玉开怀大笑的模样，才松了口气。 梁凤珍却依旧一脸迷糊：“小玉，你刚才读的什么意思？” “妈，我哥又升官了，这次是副主任！哈哈！” 程小玉兴高采烈的道，“哥！你也太厉害了！连升两级啊，直接升到副主任了！” “副主任……” 梁凤珍一脸的茫然，开玩笑吧， 这么高的职位，她儿子？ “哥！你太厉害了！” 程治方很快反应过来，一脸崇拜的道，“这才过多久，又升职了，而且连升两级呢！” 一旁的程芳芳也跟着高兴地问：“那我们又要吃肉了吗？” “不就是肉吗，明姐就给你买！” 程小玉大手一挥，豪气的道，“别说一顿，以后你天天吃大哥都能给你买的起。” “上一边去。” 程治国将她扒拉到一边，对梁凤珍说道，“妈，这任命书是厂里下达的，你没听错，从今往后，我就是后勤部的副主任了。” “这是真的吗？” 梁凤珍喜极而泣，忙拉着四兄妹走到程父的牌位前，让四人磕头， “程家列祖列宗保佑，孩他爹，治国有出息了，当上副主任了呢。” 副主任啊。 梁凤珍抹着泪，就算是做梦她都不敢这么想。 程治国带着三兄妹恭恭敬敬的磕完头，随后起身说道：“妈，家里还有什么饭菜，今天晚上咱们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你就放心吧，有酒有肉，妈来做。” 梁凤珍喜气洋洋的钻进了厨房， 程小玉和程治方则拿着任命书翻来覆去的看， 周勤勤看着程治国，又是羡慕，又是敬佩：“治国哥真厉害。” 羡慕的是程治国能赚钱了，赚很多很多钱， 敬佩的是他能凭自己的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升两次，达到了别人或许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副主任啊。 这不仅意味着程治国立了大功，同时也意味着他的能力远超普通人。 而程治国还这么年轻，未来会走到哪一步，谁也没办法断言。 如上次一样，梁凤珍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众人开开心心的庆祝了一番。 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对面的阎家听的一清二楚， 三大妈凑在门缝里看了一会儿，好奇的问：“程家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高兴？” “谁知道呢。” 阎埠贵根本不关心， 现在在他眼里，程治国就是瘟神，离的越远越好， 程治国好也罢，坏也罢，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值得程家开心的事，对他们来说肯定不是好事就是了。 “说不定是程治国找到媳妇了。”三大妈这么说。 阎埠贵依旧漠不关心。 隔壁的倒座房， 阎解成探出头，侧耳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随后切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你妹妹明天要去补课？”他转头问于莉。 “嗯。” “到时候让她问问，程家发生了什么事情，瞧把他们高兴地，不知道还以为路上捡了几千块钱呢。” 于莉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阎解成不满的道。 “问了有什么用？” 于莉嗤笑一声，“人家高兴地事，到时候你听了又不高兴。所以没事往上凑什么，将咱们的日子过好不就行了。” “程治国过得好，我的日子能过好？” 阎解成冷哼一声，“要是哪天他去大街上要饭，那就算是吃糠咽菜，我也觉得美滋滋。” 于莉摇了摇头， 所以说阎解成没救了， 没人家的本事，偏偏还要事事跟人家攀比， 连自家的 一亩三分地都守不住，还想着将人搞垮呢。 “哦，对了，咱们今天又跟我说要孩子的事情了。” 阎解成问于莉，“你怎么想？” 于莉皱起眉头，面露纠结， 按理来说，这种事她不应该有意见才对，毕竟是阎家的媳妇，结了婚总要考虑传宗接代的事情。 但是—— 于莉自己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她和阎解成的婚姻，就立在悬崖边缘，随时有坠入山谷，粉身碎骨的可能。 没有孩子的情况下，她的退路还多些， 一旦有了孩子，她就彻底没有退路了，秦淮茹就是明证。 犹豫再三，她还是没办法坦然接受：“再等等吧，等你收入提上去，咱们手里攒点钱之后再说。” “随你。” 阎解成冷哼一声。 这事他已经跟于莉提好几遍了，每次都是这个答案。 什么等有钱了再说，都是借口。 他爸妈当初结婚的时候不一样没钱？还不是将他们兄妹四人养活活了？ 怎么到于莉这里就不行了。 说到底就是不想生。 不想生要你干什么？ 作吧，早晚有一天，他将于莉休了，于莉就痛快了。 …… 第二天清晨， 程治国早早来到了轧钢厂，见到了赵宁宁。 “程主任。” 赵宁宁看着程治国，双眸中有光芒闪烁， 二十出头的年纪，帅气的长相，副主任的级别， 整个轧钢厂，只此一号。 怕是从今天开始，程治国会成为全厂单身女性的梦中情郎。 没办法，不管是谁嫁给程治国，后半辈子就只剩下享清福了。 赵宁宁也是女人，而且是踏入职场好几年的女人，早已过了只追求爱情的纯真年代，同样明白程治国这种男人有多宝贵， 她的追求者不少， 但就算是那些官二代，跟程治国差的也不止一个档次。 “咱们是自己人，以后见了我叫队长就行，不用叫主任。”程治国笑着说道。 赵宁宁立马乖巧的叫了一声：“队长。” 第135章 演讲 “这才对嘛。” 程治国笑着说道，“以后在后勤部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去找我，谁要是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谢谢队长！” 赵宁宁调皮的眨了眨眼，“那队长，如果不是在后勤部，在其他部门受了欺负，我能不能找你。” “当然。我是你的队长，以后就是你的大哥哥，你受欺负了，我当然得帮你出气。” 上一次免费看了一场比基尼表演，总不能白眼不是？ 不过赵宁宁的身材是真的好啊，那腿不仅又细又长，关键还白的晃眼。 “嘻嘻，队长真好。” 赵宁宁伸手道，“走吧，我带您去广播室。” “嗯。” 两人一路进了广播室， 赵宁宁贴心的给程治国拉过一条板凳，随后又调适话筒，让话筒离程治国更近些，一伸头就能说话。 但相应的，她凑过来讲话时，屁股需要离开板凳，上身需要弓着，微微吐一口气，程治国能闻到芬芳的气息， 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吐气如兰。 而程治国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落在赵宁宁背后玲珑的曲线上， 赵宁宁脊背与臀部勾勒出的完美曲线，让任何人看了都血脉喷张…… 这丫头有勾引自己的嫌疑啊。 一下子从副科长蹦到副主任，连桃花待遇都跟着水涨船高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 赵宁宁长的漂亮，正是待嫁的年纪，如果程治国单纯只有副主任这个职位也就罢了，关键他年轻、本身长得也不差，如果赵宁宁能选择他，为什么还要选择一个普通工人呢？ “队长，要开始了。” 赵宁宁笑眯眯的看向程治国。 程治国点点头：“好。” “咳咳——” 赵宁宁清了一下嗓子，打开麦克风的开关：“各位轧钢厂的同志们，早上好，又到了每天播报环节……组织下发了新的红头文件，内容包括……” 介绍完国家新下放的政策以后，赵宁宁又开始简单介绍一下厂里昨天发生的大事， 很快轮到了程治国。 “经上级批准，厂党委、组织共同商讨决议，原后勤部副科长程治国同志，现任命为后勤部副主任职位，分管后勤部采购、运输业务。” 说完之后，她故意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等着大家消化这个消息， 而后才接着说道：“今天的国歌、厂歌环节暂时取消，我们邀请到了后勤部副主任程治国同志，让他来跟大家讲几句话。” 她伸出葱白的手掌朝程治国示意了一下，这才缓缓坐了回去。 程治国开口道：“大家好，我是程治国。” “感谢上级领导、厂组织的信任，对我委以这么大的责任和工作，在未来时间里，我会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工厂的生产、壮大做出自己应有的一份贡献，也希望大家能够监督、辅助我的工作。” “谢谢大家。” 等他讲完，赵宁宁笑着探过头，长长的头发甩在了程治国的脸上， “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程主任，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回答。” “你问。” “像程主任这样的年纪，就已经做到了副主任的职位上，想必很多人会想，您一定是有后台，又或者父母是在厂里担任重要工作，这一点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其实我跟厂里大部分人一样，都是来自于乡下，在四九城无根无源，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全赖厂领导、后勤部领导们的栽培，当然，也有一部分是我个人的努力。 在这里我也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新世界是一个公平、公正的时间，只要你愿意付出努力，就可以过上富足、美满的生活，你可以永远相信党、相信组织、相信我们的厂领导们。” 赵宁宁朝程治国竖了个大拇指，而后接着问道：“那么我想问，究竟是怎样的努力，让您直接跳两级，升到副主任的职位上呢？” “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矿产合作事宜，以及我厂刊登在报纸上的新式勘探方法，想必不少人都听过，这是我与后勤部的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不仅为厂子节省出一部分资金，还保证了未来十年甚至更久，厂原料的供应，让厂资源可以更多的倾斜到生产方面， 想必也是因此，厂领导才会做出这么大的决定吧。” “好的，那程主任……” …… 钳工车间， 喇叭里还在不断传出程治国和赵宁宁的交谈声， 车间内议论纷纷， 很多人不知道程治国是谁，他们感到震惊的，是竟然有人能连跳两级，从副科长直接升到副主任，而且听声音还特别年轻。 而知道的人，比如易忠海，则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活，愣愣的站在原地， 副主任……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易忠海整个大脑都放空了， 根本再听不见广播后面的声音， 甚至没有特别沮丧、愤怒的感觉，只是傻愣愣的站着， 一分钟， 两分钟， 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副主任代表什么呢？ 易忠海很清楚， 如果说副科长，意味着程治国成长了起来，不是他们能够撼动的了， 那么副主任，则意味着程治国完全跟他们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他们只能仰望的大人物。 跺跺脚，都能将他们踩死的程度。 报复？ 哪怕他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怕是也难撼动对方分毫。 程治国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只是简单的吩咐一两句，就有的是人能让他们灰头土脸，苦不堪言。 不用想， 他的工级升不上去了，就算不退，也绝对到不了六级。 纵然程治国没有跟赵传开知会一声，赵传开也不会冒着得罪程治国的风险，去给他提升工级。 这就是真正的可悲之处， 哪怕程治国什么都不做，都能让他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 第136章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副主任？” “乖乖！” 刘海中用力的挖自己的耳朵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要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消息。 副科升正科也就算了， 直接跳到副处？ 玛德，厂领导疯了不成？ 还是说程治国是杨厂长的私生子？ 他嘴角咧开了花， 副主任啊！ 只差三级，就能触碰到厂长的位子了，这还不够恐怖？ 羡慕？ 羡慕个鸡毛啊，刘海中就算再想当官，做梦时也不敢梦到副主任的位子落到自己头上啊。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程治国这家伙，真的一飞冲天了。 刘海中暗暗叹了口气，他这辈子是没机会当官了，原本想着，要是哪个儿子给自己争气，当个一官半职的，也算了了心愿， 到时候自己在程治国面前也能挺直腰杆， 现在想想，想的真多。 别说腰杆了，膝盖都快保不住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跟程治国并没有太大的恩怨，想想这会儿的易忠海，他甚至还想笑。 “嗯——” 刘海中手托下巴，若有所思， 自己跟程治国没仇，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更进一步，将关系拉近一点？ 这可是副主任啊，人家随口两句话，说不定他就能八级工了。 嘿嘿——嘿嘿嘿嘿—— …… “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许大茂听到广播里的声音，气得差点将放映机给砸了， 好歹知道这是自己的饭碗，他忍住了冲动，但心中的愤怒和嫉妒却越来越强烈。 “凭啥啊！” 让程治国当副科长也就算了， 竟然还直接让他当副主任， 就算他爹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啊！ 许大茂那个气啊， 这下好了， 反副科联盟要变成反副处联盟了，关键是还能不能联的起来还是两说， 只是副科长，大家还能凑一块捣鼓捣鼓，副主任啊，阎解成和刘光齐他们还不得吓尿了？ 玛德！ 苍天无眼！ 什么王八蛋都能往上蹿。 气过之后，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泪水都快冒出来了， 副主任！程治国都当上副主任了！他还他娘的是个二级工呢。 关键是还出头无望。 都他娘的是一个院的，程治国出身比他还差呢，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 不行！ 程治国越是成功，他许大茂就越是难受，难受的吃不下去饭，睡不好一个觉，说什么也得将他搞下来。 副处怎么了？ 副处出问题了，挨得处分更大！、 “干！” 他咬着牙，目光越发坚定。 …… 沉默， 沉默。 食堂后厨， 傻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而此时程治国的办公室内， 秦淮茹正在擦桌子的手，猛然一抖， 她看向窗外的喇叭，神色复杂。 她跟程治国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而眼下的现实，也证明她之前的选择有多么正确， “副主任啊……” 之前她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而她自身的情况也托程治国的福，越来越好了，让她不至于受欺负，有了可以和贾张氏吵架的底气。 不过—— 会不会有一天，她连做程治国情人的资格都没了呢？ 秦淮茹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她得想想办法，好好维持现在的局面。 …… “好，今天的广播到这里就结束了，同志们，我们明天再见。” 赵宁宁朝程治国做了个“oK”的手势，随后伸手去关掉开关，但因为手要往那边伸的够长，身体还没来得及扬起，在关掉开关的瞬间，身体陡然失去了平衡，朝着程治国扑去。 “啊！” 她惊叫一声，但整个人已经砸在了程治国怀里。 程治国连忙扶住她，手掌顺势放在她的腰间，用力感受着她蛮腰的弹性。 而赵宁宁整个上身都压在了他的胸膛上，可以轻易感受到…… “呼——” 程治国的呼吸打在赵宁宁的额头上， 赵宁宁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赵宁宁脸袋瞬间绯红，而后赶紧按住程治国的胸膛，爬了起来。 “没事吧？”程治国笑着问道。 “没事没事。” 赵宁宁转过头，根本不敢看程治国。 “没事就行，走吧，回后勤部。” “嗯。” 赵宁宁连声音都变细糯了，亦步亦趋的跟在程治国身后。 “说起来，过些天我准备去北山那边探勘，你能吃苦吗？” 赵宁宁猛然抬起头，眼中多了些惊喜：“队长，我不怕吃苦。” “行，那你就跟我一起吧。” “好的！” 赵宁宁很快反应过来，好奇的问，“队长，只有咱们两个人吗？” “嗯，只是简单的勘查一下，没必要找太多人。” 程治国笑着说道，“不过要是运气好的话，这可是大功劳一件。” 是真的勘探吗，还是想创造跟她独处的机会？ 赵宁宁有些纠结， 她自然想去，但要是到时候程治国对她怎么样的话，她是该同意呢，还是挣扎一下再同意呢？ …… 回到后勤部， 程治国的办公室已经换了一间更大的房间， 秦淮茹已经将房间内收拾利落了。 程治国坐在椅子上，将秦淮茹拉到身边，过了一会儿手瘾，等有人敲门，才放过满脸羞红的秦淮茹。 进来的是白玉婷， 她瞥了一眼秦淮茹，看向程治国的目光多了些鄙夷， 同为女人，同自然能看出秦淮茹身上的猫腻。 不过一个车间的实习工，能被程治国调到探索队来，要说两人没关系，鬼都不信。 所以她倒没有太惊讶。 “程主任，这里有几分资料，需要你过目一下……” 程治国的主任生涯，正式开始了。 …… “听说了吗？程治国当上副主任了。” “真的假的！他才进厂多久啊！” “当然是真的，我儿子中午回来的时候告诉我的，轧钢厂那边广播上说的，还贴了告示呢。” “他之前是副科长吧，怎么突然就成副主任了？” “不清楚，据说是连升两级。” “副主任是多大的官？很厉害吗？” “就这么说吧，就像你在村里，乡长跟你住一个院一个。” “乖乖，还挺大的，那以后咱们求他办事，那不是一办一个准？” “你脸盘子怎么这么大呢，人家凭什么给你办事，凭你脸长得难看，凭你腰比缸还粗？” “玛德，聊天就聊天，骂人我可急眼了啊！” 四合院内，同样在讨论着程治国当上副主任的事，而且很快就传开了。 第137章 叫姐夫都行 有人不信邪，还专门跑去程家问了问，这才确定了消息就是真的。 程治国当上了轧钢厂的副主任！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二大妈眼疾手快，当天下午就提着一筐鸡蛋来到了程家，不管梁凤珍如何拒绝，硬是将鸡蛋留在了她家。 其他人见状，一脸鄙夷，但转头就回家看自家有什么东西能送的。 有人好意思送礼， 但没脸送的也不少， 比如一大妈， 听到程治国当上副主任的消息后，她只觉得五雷轰顶，马不停蹄地赶往轧钢厂， 她怕易忠海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再晕过去。 三大妈同样担心起阎埠贵来， 倒不是怕阎埠贵昏过去，就是觉得他的处境越发艰难， 毕竟得罪过程治国，还离程家这么近，怕是以后阎埠贵出门都得蒙着脸才行。 也有不忿的， 就像贾张氏。 “他凭什么当副主任啊！” 贾张氏怒火中烧，虽然不明白副主任意味着什么起，但对程治国来说是好事的事，对她来说都意味着雪上加霜。 本来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得！这下更难受了。 后勤部的主任啊， 那不是直接管到秦淮茹头上了？ 嗯，最好秦淮茹的姘头跟程治国干到一起，然后两败俱伤，都他娘的完蛋， 那她可真要做梦都笑醒了。 不行！ 程治国都当上副主任了，那日子不得越过越好？ 秦淮茹不要脸了，跟别的男人乱搞，得赶紧趁机多捞点好处，让他们家日子也好起来。 至少不能比程治国差， 等给棒梗捞够了结婚买房子的钱，直接将秦淮茹赶出家门，让她自生自灭去，看她还敢不敢跟自己张狂。 以为赚点钱就能将孩子带走？ 棒梗姓贾、小当姓贾、槐花也姓贾， 不是姓秦。 “有人吗？”外面传来一道柔和又怯懦的声音，“张婶，我是秦淮茹的妹妹，秦京茹。” …… “程治国当上副主任了？” 程家， 正在补课的于海棠听到邻居过来问，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他才当上副科长几天啊，怎么又升了？ 升了也就升了，怎么还能官升两级呢？ 轧钢厂的官都是这么当的吗？ 于海棠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记得前不久她还和程治国聊过这事，当时根本不认为程治国还有机会继续往上爬， 现在倒好，人家直接跳过了科长，当上主任了。 那可是主任啊，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呢。 嗯？ 程治国现在当上副主任了，她姐于莉又跟程治国有一腿，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程治国是她半个姐夫？ 那以后毕业了直接进轧钢厂啊，还有人罩着！ 于海棠顿时喜笑颜开。 程治方则瞪了她一眼。 一旁的何雨水连忙提醒道：“叫治国哥。” 于海棠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叫哥嘛，叫姐夫她都能叫的出口。 哎呀！ 她姐就是生不逢时啊，怎么就嫁给阎解成了呢，要是嫁给程治国，那她家也跟着发达喽。 “治方，你哥哥真升副主任了？”何雨水好奇的问。 程治方嗯了一声。 “真厉害。” 何雨水感慨不已， 谁能想到当初在她家房子里住的，连饭都吃不上的人，竟然会有这么一天。 肯定是算命算出来的。 何雨水心想， 要不然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到这么高的高度。 有机会让程治国给自己算算，看看能不能考上大学。 “今天课就补到这吧。”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程治方对何雨水两人说道，“等会儿我去办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哦哦。” 何雨水连忙收拾书。 一旁的于海棠倒是有些不乐意，换成其他时候，她一听这话早就跑了，但今天还想等程治国回来，跟他聊聊天呢。 “海棠，你愣着干什么，收拾收拾东西，你要是不想回家，到我那里写作业去。” “算了吧，我去找我姐。” 于海棠拿起书，直奔阎解成家。 于莉正在收拾被褥，看到她过来，好奇的问：“今儿怎么这么早？” “程治方要出去，不补课了。” 于海棠凑到于莉身边，小声说道，“姐，你知道吗，程治国当上副主任了。” “听到了，外面的人都在说呢。” 于莉神色平静的道，“不过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当上副主任，我们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装！ 你就装吧！ 于海棠暗暗撇嘴， 表面上跟人家水火不容，暗地里却指不定怎么摇尾乞怜呢。 于海棠暗哼一声，询问道：“都是一个院的，哪有什么隔夜仇，要我说，姐你不如去巴结巴结人家，让他给你在轧钢厂安排个工作。 这样一来，你自己也能存点钱不是？” 反正于莉跟阎解成也是貌合神离，有了钱不给他们家花给谁花？ 于莉神色一动，但很快冷哼一声道：“这话你也就在我面前说说，你姐夫在的时候你可千万别说，要不然我们又得吵架。” 于海棠有意无意的道：“实在不行就离婚吧，我看你们两个天天横鼻子竖眼的，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姐，现在讲究男女平等，离了婚你一样能找个好男人。” “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法律制度上讲究男女平等，但真离了婚，阎解成很快就能找到一个，她能不能嫁出去就不好说了， 不过以她跟程治国的关系，也没必要在找一个就是了。 “今天你送我吗？”于海棠试探道。 于莉想了想，摇摇头：“天还早着呢，你一个人回去吧。” 程治国刚升副主任，估计根本走不开，她没必要冒着风险出去。 “行吧，我还想再跟你聊聊呢，那我先回去了。” “嗯。” “我跟治国哥说好了，下回他还教我骑自行车，到时候你要是去的话，只能坐前杠啊，上一次做前杠把我屁股搁的生疼。” 于海棠埋怨道，“可别怪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于莉心思一动，没有回应。 坐前杠？ 倒也不是不行。 第138章 苏玥前来 下班时， 程治国在厂门口人山人海里，发现了一个俏生生的身影。 他推着车子走过去，好奇的问：“苏玥，你来找顾芷？她在卫生院，从后门过去更近些。” 苏玥眼中带着些娇羞，微微低头不敢看他：“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程治国有些惊讶，没想到苏玥竟然会来特意找自己。 “这里人多，咱们往前走走吧。” “嗯。” 程治国领着苏玥往外走，随后转进一个行人较少的胡同，才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玥似乎有些羞赧，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上一次湖边那件事之后，我觉得我病情好了很多，遇见人没那么怕了……” 停顿片刻，她才接着说道：“我觉得这是你的功劳……” “所以你就想着看我还没有别的方法，继续帮帮你？”程治国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给了她一个台阶。 “嗯。” 苏玥面上红色更重。 “行啊。” 程治国笑着说道，“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行，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程治国拍了拍自行车后座，问道，“能坐惯这个吗？” 苏玥轻轻点头。 程治国骑上车，示意她上车。 苏玥伸手扶住程治国的后背，微微垫脚，侧坐在自行车上。 “走了。” 程治国骑上车子，朝着胡同前方驶去，出了胡同，又沿着街道一路往东骑。 “以后要是找我，可以直接去后勤部，幸好我眼尖，要不然看不到你怎么办，你不是白等了？” “我没等多久。”苏玥的声音很低。 其实在厂门口等，她已经鼓起很大的勇气了，根本不敢直接去找程治国。 而且，哪怕是像这种见面，她内心也充斥着极大的负罪感。 “咱们要去哪？”她好奇的问。 “随意，找个安静的地方就行。”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觉得你的病吧，就是心病，跟我的一样，找个安静的地方，咱们俩聊聊天，比什么都好使。” 苏玥心思微动， 她也是这么想的， 找个安静的地方，只有她和程治国…… “你的病是怎么好的？”她好奇的问。 “算不上好不好吧，只要别在意就行了，所以我让自己忙起来，忙起来就不会胡思乱想。 你的情况跟我的不同，可能需要从另一方面着手。” 苏玥单纯就是缺乏安全感， 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害怕受到伤害的时候没有人能帮助她。 这才是她和她丈夫出现感情危机的根源。 而上一次她在遇到危险的那一刻，程治国及时赶到，再加上后续看到烟花时陡然的放松，自然而然的就对程治国产生了一定的依赖感。 这不是心理学， 而是追女生的手段。 苏玥怕是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她主动找程治国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车子在河边停下， 这里四下无人，静谧的河水哗啦啦的流淌着，岸边是绿莹莹的草地，显得格外静谧。 程治国带着苏玥席地而坐，静静的欣赏起流水来。 “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程治国随口问道。 苏玥想了想，说道：“小时候，我记得是跟爸妈东奔西跑，那时候大家日子过的都苦，但周围的小伙伴很多，也很开心。 后来新世界成立了，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也渐渐明白了父母的身份……” “然后就是上大学，相亲，结婚。” 很普通，也很平静， 她以为自己会这样过完一生。 “那我跟你恰恰相反。”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是家里的老大，小时候基本上就是饥一顿饱一顿，那时候整天想的就是赶快长大，要么去当兵，要么去经商，不管做那一个，总要挣一口吃的。 后来长大了，家里的情况也没变好，甚至因为姐妹兄弟太多，常常要将属于自己的那一口饭让给他们。 这种情况，直到进入轧钢厂才好一些。” 在苏玥面前已经展示过力量了，接下来自然要获取同情感， 同病相怜，又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她，这样才能在给足苏玥安全感的同时，激起她的保护欲。 说起来很矛盾， 但其实不然， 苏玥本身弱小，但却能调动很大的能量， 程治国本身强大，但放在大环境中，却只能任人宰割的，至少在所有人眼里，是这样的。 “所以你才这么努力吗？”苏玥问道。 “算不上努力吧，只是用点脑子。” 程治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顾芷可能没有具体给你讲过我的病情，其实我有严重的幻想症，什么意思呢， 就是我脑海中会不断地浮现一些毫不相关的内容，比如某一天要发生的大事， 比如某样物品的设计图纸，又比如突如其来的一套功夫。 这些当然是假的，但如果你好好研究，又怎么能确定这些假的不会变成真的呢？ 顾医生一直觉得我有病，但我却觉得，这是上天赐予我的一种能力。” “比如有一天我梦到了钢铁原材料会涨价，然后我就仔细翻看资料，查看钢铁市场走势、国际形势，有很大的概率确认原材料确实会在几个月后迎来暴涨。 然后我就去赌了。” “又比如我突然想到，现在的探勘方式有缺点，或许可以从其他角度进行攻坚，让勘探的方式更丰富、有便利，然后我就尝试着去改进，然后去验证。 最后我又成功了。” “事在人为。” 程治国伸出手掌，随后握成拳，“就像树上掉下一个苹果，而牛顿能因此发现万有引力一样，大家以为的病情，怎么就不会成为我的垫脚石呢。” “你也是一样的。” 他看向苏玥，“从你刚才的话中其实能听得出来，你习惯了一成不变的生活， 现在突然有一个石子，打破了你生活的平静，那为什么你不好好利用一下这个石子，品尝一个你之前从不敢想象的，轰轰烈烈的生活呢？” 苏玥微微张大了嘴，错愕的看着程治国。 片刻之后，她开口问道：“该怎么样才能开始？” 第139章 握手 程治国摇摇头：“那就只能你自己去想了，对我来说的轰轰烈烈，对你却未必如此，不过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上天看看、入地看看什么的，可以当做参考。” 苏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我能请你帮个忙吗？”她突然问道。 “什么忙。” 苏玥伸出了一只手，手掌摊开， 指如葱玉，臂如羊脂，修长又匀称。 “将你的手放上来。” “？？？” 程治国疑惑地看着苏玥。 苏玥脸色微红：“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这么好的事，程治国怎么会拒绝。 他伸出手，放在苏玥的掌心上，然后看着苏玥移动手掌，与他十指紧扣。 手掌略有些潮湿，柔若无骨。 苏玥闭上眼，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 程治国意会，将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主动扣住苏玥的五指。 然后两人就这么相对而立。 苏玥在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如她所料，心脏快要跳出来一般，每一记都是那么势大力沉，仿佛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松开手指，满脸羞涩的道：“好了。” 随后长长吐了口气，缓解内心的躁动和紧张。 “这就好了，得到了什么样的答案？” 如果不行，他还可以接受更进一步。 苏玥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而后站起身，轻轻拍掉翘臀上的草渣，笑着说道：“天黑了，今天该回去了，以后我去厂里找你。” “行，那我送你。” 苏玥没有客气，再次坐到自行车后座上。 程治国能感受到她心情变好了不少，一路上轻轻哼着歌，悦耳动听。 到了目的地，他发现苏玥现在住的地方并不是之前她闯入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离了婚。 “回头见。” “回头见。” 苏玥跟程治国挥手告别，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才转身走进小区。 这里的保卫明显更加森严，门口站岗的士兵手里甚至端着枪。 “苏小姐。” 苏玥点点头，进了小区内。 …… 四合院， 易忠海跟着一大妈回到家，并没有特别激动地表现，老老实实的吃完饭，洗了脚，就准备上床睡觉。 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让一大妈更加担心。 他能沉得住气，阎埠贵却沉不住。 他很快来找易忠海了，询问程治国当上副主任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易忠海点了点头：“是真的，告示已经发了。” 阎埠贵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怎么会这样呢！” 易忠海不是说程治国越折腾越废，折腾的越狠死的越惨吗？ 怎么跟他说的不一样。 都他娘的副主任了。 他平时要是遇到了，多看一眼都敢扇自己两巴掌。 这还怎么斗？ “老易啊，我觉得呢，咱们还是正常过咱们的日子就行，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好好当你的一大爷。” 阎埠贵叹着气说道，“程治国巴掌要是扇过来，咱们立正站好就行。” 别说反抗了，瞪人家一眼都容易惹祸上身。 易忠海淡淡的道：“我明天去找街道办，跟他们说我要辞了院管事的工作，以后就由你和老刘负责吧。” “啊？” 阎埠贵木然的看着易忠海。 这是当缩头乌龟当上瘾了，干脆缩到壳里不出来了？ 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他们都这样了，程治国总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吧。 “你准备用什么理由？” “年纪大了，身体不好。” 易忠海说道，“之前不是晕倒过几次吗，我觉得我身体的问题很大，是该好好在家养病了。” 好好在家养病，那你连工作一块辞了啊。 阎埠贵摸着下巴，心里却也有易忠海一样的想法。 以前他是三大爷，在院里说话还是管用的， 但现在头顶悬一个副主任，他就算是说的天花乱坠，程治国放个屁都能改变所有人的态度， 所以与其累死累活的干那种无用功，还不如退居幕后，让刘海中一个人风光去。 反正一个院管事而已，没什么意思，给他带来不了半点成就感。 “行，老易，那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阎埠贵出了易家的门，回到前院，想了想，敲响了阎解成家的门， 开门的是于莉。 “爸，有什么事吗？” “解成还没回来吗？” “没呢，他早上说明天开始就转晚班了，今天要回来晚一些。” “程治国当上副主任的事，你知道了？” “嗯，听院子里的人说了。” 阎埠贵点点头，接着说道：“跟解成说一声，让他最近消停点，别给我惹事，要不然我打断他的腿。” “好，不过他肯定不会听我的。” 于莉说道，“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程治国越是风光，他心里就越气，越想惹事，所以说还得您自己管他。” 阎埠贵暗暗咬牙：“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 人家顶多缺根筋，阎解成简直就是缺心眼，能不能招惹的起人家，心里没点数吗？ “明儿我再来找他。” 非打断阎解成的腿，让他以后再出不了不可，看他还惹不惹事了。 一直到晚上八九点，阎解成才回来。 于莉将程治国升副主任的事告诉他，然后又说道：“咱爸过来了，说让你别惹事。 另外许大茂也来找你了，让你回来后去找他。” 阎解成愣愣的站了好久，心里也没有消化掉这个消息。 许久之后，他才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是说，程治国现在是轧钢厂后勤部的副主任了？ 不是副科长，是副主任？” “嗯，连升了两级。” “他凭什么啊！” 阎解成快要气哭了， 他累死累活的，到现在也才是个二级工，程治国凭啥都当上副主任了？ 轧钢厂不活了？ 还是这个世界该毁灭了？ 副主任！ 副主任！！ 那可是副主任！！！ 阎解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阵垂头丧气。 玛德， 还玩个毛啊， 他手里压着一对三，人家手里全他妈是王炸，还玩个屁，跪下来磕头认错吧。 “我出去尿个尿！” 心中终究充满了不甘，阎解成出了门，直奔许大茂家。 第140章 福利 将许大茂叫了出来，他开口就问怎么办。 “副主任啊，咱们还能搞得动吗？” 许大茂嗤之以鼻：“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程治国是副科长还是副主任，跟咱没有半点关系啊。 ” “你想想。” 他拉住阎解成的胳膊，“要是按照咱们的计划，程治国出了事，即便他是副主任，那他就能逍遥法外吗？” “嗯？” 阎解成愣了愣，随即摇头道，“那肯定不会。” 刑不上大夫， 程治国离大夫还有十万八千里呢，真要是遇到事，一样得载。 “那不就完了吗，所以他升他的，咱们接着干咱们的就行，而且——” 许大茂得意的道，“你觉得将一个副科长搞下马更爽，还是将一个副主任搞下马更爽？” 阎解成认同的点点头：“不管是副科长还是副主任，只要是程治国，我就觉得爽。” “是这个理，所以咱们该干嘛接着干嘛就行。” 许大茂轻哼一声，“先套出他的钱，然后再将那个女人塞到他怀里，最后再收网。” 期间将刘光齐拉下水，让反副处的组织越来越壮大， 等收拾完程治国，还能利用这个组织收拾傻柱， 啧，完美。 “那我那边开始实施？” 阎解成说道，“不过程治国当了副主任，还能看上一个小小的职工吗？” “没事，男人都一个尿性。” 许大茂摆摆手，“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么好看，肯定没问题。” “行，那边我已经接触上了，现在就差钱了。” 说起钱，许大茂就有些愁了， 原本是想从程治国身上揩油的，但程治国不上当，总不能他们自己出钱吧。 “再等等，这两天我再去找一下程治国。”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儿我开始上夜班，到时候你有事直接去找我就行。” “嗯。” …… “程主任，您回来啦。” “程主任好啊。” “恭喜啊治国，升副主任了。” “程主任啊，我们家儿子以后要麻烦你照顾一下……” “程主任……” 程治国一大早起来，发现院子里站满了人， 看似都在各忙各的，但程治国出门的瞬间，所有人都站起身看了过来，纷纷打招呼。 不管年纪大的还是年轻的，一口一个程主任。 程治国可不会有半点不好意思，朝众人挥挥手，笑着说道：“张婶，你看你说的，咱都是一个院的，我能不照顾你儿子吗？放心吧。” “哎呦，刘婶，叫什么主任啊，以后还叫我程治国就行。” “老张，你这用的好像是我家的桶啊，帮我们打水，麻烦了麻烦了。” “行，大家忙，我先去上班了。唉，这当上了主任，活就多了，也变得比平时更忙了……” 众人继续恭维个不停： “那可不，现在你可是主任，管着一个部门呢，能不忙吗？” “程主任可要劳逸结合，别累着了，家里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说，一定帮你打发好。” “治国你这年纪也该结婚了吧，我三大娘家里的二姑娘长得貌美如花啊，什么时候见见？” 程治国笑着摆摆手，悠哉悠哉的出了四合院， 果然这人往高处一走，周围就全是好人了， 平时院子里谁会这么热情？ 呵呵。 现在他当副主任了，想靠上来了？ 老子不收拾你们，你们就猫在家里烧高香了。 骑上自行车，来到轧钢厂，刚进门，便看到了秦淮茹忙碌的身影，他笑着说道：“听说你妹妹来了？” 秦淮茹直起身，嗯了一声：“昨天到的，以后跟我睡一个屋。” “那你以后出去岂不是不太方便？”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晚上下班，我可以晚点走。” 程治国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淮茹， 晚点走，又去不了107号院子，那还能在哪办事？ “对了，孙主任刚才来过，说让你去找他一趟。” “好。” 程治国直接出门，走到隔壁的孙有福办公室。 “来了，坐坐坐。” 孙有福招呼他坐下，笑着说道，“当上副主任了，厂里的待遇也不一样了，今儿将你叫过来，主要是跟你说两件事。 一呢，是科长以上级别，厂里都会给配备房子住，不过离的有些远，在韶华街附近，骑自行车要半个小时左右。 房子分给以后呢，可以每个月从你工作里扣一部分钱，五年后，房子就属于你了，也可以按照月租给，房子依旧属于工厂。 但不管哪种方式，你的户口都能做照常办理。” 轧钢厂的副主任，总不能还是农村户口吧。 “以你为户主，家里人也可以迁过来。” 程治国好奇的问：“什么样的房子？” “三层的楼，一户有三间房。” 孙有福解释道，“房间大小跟四合院里的差不多，用水需要到院子里去接，不过这一块归我们管，可以给你安排个一层的房间。” “行。” 不管住不住，先拿下来再说，这玩意交够五年的钱就属于他个人的了，以后价值连城。 “另外就是出行。 厂里可以给你配备一辆自行车，也可以发你一张自行车卷，后者交十块钱。 厂里有三辆轿车，一辆是厂长私人用的，另外两辆，你一个月可以申请使用三次。” 自行车券倒是不错，转手卖了能挣钱， 轿车的话，多少有点扣，每个月只能用三次。 不过副主任嘛，可以理解，依旧算不上厂里的高级领导。 “对了，厂里还可以给你配备一个秘书。” 孙有福接着说道，“具体人选需要人事部那边决定。” “我能自己找吗？” “那你去跟人事部商量吧。” 孙有福摆摆手，“他们基本上都会给面子，但不会让你随便用人，估计得从人事部里挑。 至于房子和自行车，回头你去档案室找老郭就行，让他来安排。” “对了，探索队那边，你有什么想法吗？”他接着问道。 程治国疑惑地道：“怎么，这么快就有人沉不住气了？” 第141章 没钱，自行车票换不换？ “有人说在里面无所事事，除了玩就是玩，他们家的老子就跑到我这里诉苦。” 孙有福叹了口气。 北河的矿产对轧钢厂帮助太大了，程治国的功劳捞的也够多， 与其说是闲不住，不如说是羡慕，这些官二代们想走程治国的老路。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没有任何背景的程治国都能做到副主任的位置上，得天独厚的他们只会升的更快。 “要我说，你就随便给他们找点事做。” 孙有福接着说道，“让他们折腾去呗，折腾不出来那么他们的能耐问题，折腾出来了，也有你的功劳不是？” “行，那我回头给他们安排点活。” “诶，这就对了嘛。” 孙有福又问道，“生活上工作上还有其他问题吗，能解决的我尽量帮你解决。” “有问题的话我会找你的。” “好。” 程治国出了门，前往档案室，找到了老郭， 老郭是档案室的老人，没什么级别，但大家都会给几分面子。 “张主任已经跟我交代过了。” 对于程治国这个后勤部的新秀，老郭也很客气，将一串钥匙交给他，“排字房的一楼，离水房很近，离厕所适中，另外还有一个储物间，是在外侧的，钥匙上标着号码，很容易就能找到。 另外关于你的户口问题，回头我将需要资料送过去，你填写好后将户口本一同拿过来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们。 大概一两个月就能搞定。” “好，谢了。” “客气啥，咱自己人，还能不紧着点？” 老郭笑呵呵的道，“其实副主任的安排只能算不错，等程主任你哪天升副厂长了，就能拥有一栋自己的小院了。” 程治国好奇的问：“副厂长有自己的院子？” “嗯，在上谷街那边，院子虽然不大，但抛开厨房和厕所，还有六间房呢，最主要是一家人单独住，住着舒适。” 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程治国从档案室出来，又直奔人事部，想问一下他们关于秘书的安排。 办公室里的一个小女生不认识他，说话有些不客气：“不管是什么人员安排，我们人事部都会处理好的，你让你们主任等着就行。” “我们主任说秘书人选，要我帮忙把一下关。” 程治国并不恼怒，顺坡下驴的说道，“所以我才过来看看。” “你把关，你能把什么关？” 女生嗤笑一声，“你懂得怎么做秘书吗，你懂得怎么处理各种表格，怎么安排各种事务吗？ 告诉你，秘书不是简单的活，也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需要经过培训才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领导不就是想要个长得漂亮的吗？男人都是这心思，不过这种事就算你说了也没用，具体人员安排，还是要看我们人事部的领导。 谁该去了谁去，谁有能力了谁去，就这么简单。” 啧—— 还真被她猜准了。 程治国确实想要个女秘书，而且还得是漂亮的。 毕竟好不容易能混上秘书了，“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人生理想谁不想达成。 “你也是秘书候选吗？”程治国问女生。 这女生虽然没有眼力见，但长得还可以。 “我可不是你们主任想要就能要的。” 女生轻哼一声，撩了一下头发，得意洋洋的道，“再说了，我是做招收工作的。” 事在人为嘛。 程治国笑了一声，朝着主任办公室走去。 十来分钟后，一个男子快步走来，对女生说道：“赵婉儿，你做一下交接，以后去后勤部给程治国程主任做秘书。 程主任亲自点的你。” “啥？” 赵婉儿懵了，“不是啊，李哥，怎么让我做秘书啊，我这工作干的好好的。” “没办法，人家张开了，而且黄主任也同意了。行了，别说了，尽快做一下交接，然后去后勤部报到。” 什么跟什么啊。 赵婉儿一脸错愕， 谁乐意干秘书啊，那玩意出力还不讨好，天天在办公室坐着不香吗？ …… 下了班， 刚出厂，许大茂又凑了过来。 “老程，老程……” 许大茂将程治国拉到路边的巷子里，拿出两个小碗来，笑呵呵的展示给他，“老物件，要吗？” 程治国无奈的看着他：“许大茂，你到底要干什么？” “嘿嘿！” 许大茂尴尬的笑了笑，“最近缺钱用，想换点钱。我跟你说，这可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找个懂行的人帮你看看，要是假的话，我把钱还给你。” 程治国拿过碗打量起来，发现碗底印着明代的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打算要多少钱？”他问道。 “五十！至少五十！” 许大茂赶紧道，“你现在可是副主任，工资有一百多了吧，五十块钱而已，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对不对。” “说起来，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程治国好奇的问许大茂，“在外面搞女人吗？” “我靠！你可别胡说！” 许大茂吓了一跳，“我是有正事。” “行吧，不过我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程治国叹了口气，佯装无奈的道，“你也知道，我才当上副主任没多久，还没发工资呢。 不过我手里有这玩意。” 他拿出两张自行车票，笑呵呵的道：“这是我当上副主任后，厂里发的。” 靠！ 许大茂顿时瞪大了眼， 厂里这么大方的吗，当上副主任直接送两张自行车票？ 这一张就是一百多，两张两百多。 “我按一百一给你算吧，你还得给我六十。”程治国说道。 “我上班又用不着骑车，要这玩意干什么？” 许大茂心下暗喜，嘴上却道，“就算你给了我，我估计也要兑成钱，那就不值一百一了。 一百！一百我就跟你换。” “行吧，一百就一百。” 反正用不出去，能拿两个碗，还能从许大茂手里扣下五十块，不换白不换。 “那你等等。” 许大茂跑到一边，翻出五十块钱来，又跑回来，连带着碗一同塞到程治国手里，随后取了一张自行车票。 “是厂里发给你的吧，怎么没章啊？”翻看两遍，他怀疑程治国在骗他。 第142章 转一圈，倒搭二十？ “这不有公家的章吗，能用就行，厂里还盖章干什么。” 盖章那个在他手里呢，回头真要是有人追究起来，有章的就能帮他摆脱嫌疑， 至于许大茂这张， 自求多福去吧。 “是吗？” 许大茂也就问一下，这上面确实有公家的公章，不怕兑换不了。 “行，那我回头有好东西再来找你。” 许大茂掉头直接往大街上走，专门跑到朝阳市场的兑票处，想要将自行车票兑成钱， 结果人家不给兑，说是这票不是他们开的。 没办法，许大茂只能回到院里，询问阎解成怎么办。 阎解成拿着自行车票，头疼不已：“你怎么跟他要这玩意，他明显在坑你啊。” “他手里没钱啊，只有这玩意。” 许大茂无奈的道，“我寻思要过来，好歹也能兑换点钱。” “这东西在正常兑换点是兑换不了的，只能去黑市。” 但要去黑市的话，许大茂那两个碗肯定能换个好价钱，何必多此一举？ “不过他们那边抽成比较多，这张票估计到手不到八十。” “八十？” 玛德，那岂不是说他三十块钱卖给程治国两个明朝的碗？ 血亏啊！ “你自己去还是我帮你去？”阎解成问。 对于他们这些老四九城的人来说，黑市并不是多么神秘的东西，事实上，他们都去逛过，虽然不敢乱买东西，但对那边的情况门清。 “我等会儿去一趟吧。” 许大茂怕阎解成再扣自己的钱，那样更划不来。 “行，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你给我五十，咱们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许大茂苦着脸说道：“我必须留下五十，剩下的给你。” 他还给程治国五十呢，总不能还让他自己往里搭钱吧。 “三十可不够，人家肯定不干。” 阎解成宽慰道，“咱们只要给这一次就行，以后再从程治国那里搞来的钱，你就可以自己留着了。 许大茂，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啊。” 许大茂纠结了半天，终究还是咬咬牙说道：“好！” 都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直奔黑市。 …… 程家， 吃饭的时候，程治国将那张印有轧钢厂章戳的自行车票，送给了程小玉。 程小玉看了一眼车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喜：“哥！” 她猛的站起身，跑到程治国身后，扒住他的头，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哈哈！哥，你对我太好了！” 梁凤珍拍了程小玉一巴掌：“你干嘛的，多大的姑娘了。” 还有外人在呢。 “姐，大哥给你的什么啊，这么高兴？”程治方好奇的问。 “嘿嘿！” 程小玉将车票正面亮给大家看，又蹦又跳：“大哥送我一张自行车票，哈哈，以后我上班就能骑着自行车去了。” 梁凤珍吓了一跳，连忙去抢票，却被程小玉躲开了， 她转过身开始埋怨程治国起来：“怎么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又哪来的钱？” “厂里发给我的配额。”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已经有自行车，留着没用，给小玉骑吧。” “那也不能给他啊，留着等你结婚了，给你媳妇不更好？” 程小玉终究是要嫁出去的，到时候自行车不就成人家的了？ “妈！你真偏心！” 程小玉不满的道，“我哥给我怎么了，我也姓程的好不好。” “行了。” 程治国阻止程小玉，随后将钥匙放到梁凤珍面前，“厂里还给了一套房，这是钥匙。” “房子？”梁凤珍愣了愣，“给我们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震惊。 “差不多吧，每个月从我工资里扣五十块钱，扣够五年，这房子就归我们了。” 程治国解释道，“如果咱们不想要的话，可以交月租，不过其实用不上交，厂里会出。” “那当然要啊！” 虽然五十很多，但这可是一套房啊，这年头有多少人能够真正拥有自己的一套房？ 而且有了房，就相当于有了根一样！ 梁凤珍开心的不得了， 跟一栋房相比，一辆自行车又算得了什么？ “房子是在韶华街那边，周围的交通很便利，就是离红星小学稍微远点，不过等下学期，让芳芳直接转学就行。” 程治国打算让家里人搬过去住， 不过他自己打算暂时留在这里，毕竟院里有他三个女人，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做什么事情也方便些， 但这些用不着跟梁凤珍说，要不然她肯定不乐意搬。 周勤勤羡慕的看着程家几口人， 程家有了房，以后就是四九城的人了，而且程治国这个当哥哥的真大方，百十来块的自行车，说给程小玉就给程小玉了， 如果她也有这样的哥哥…… “这学期快要结束了，到时候你是住校，还是回家？” 送周勤勤回学校的时候，程治国问道。 “住在学校。” 周勤勤并没有犹豫，“我家住的很远，来往很不方便，而且暑假期间，我打算找个实习工作，这样未来找工作时也方便些。” “到时候我们应该已经搬家了，如果学校不方便的话，你可以跟小玉住在一起。” 程治国说道，“工作方面，你先试着找几个，如果没有满意的，我来帮你想办法。” 周勤勤微微低头：“谢谢治国哥。” “不用这么见外，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你，生活上也好，学业上也好，有困难一定要及时说。” 程治国咧嘴笑了笑，“别看我这样，其实我还是很厉害的，不管多麻烦的事，我都能帮得上忙。” “嗯。” 周勤勤轻轻嗯了一声，眼眶微红， 她知道程家一家人对她很好，但这并不是她能理所当然接受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的原因。 但是，能在四九城认识这样一家人，是她的荣幸。 第143章 张家人 “他就是程治国？” “嗯。” 四合院不远处的石墩子上，两个男子正在抽烟，目光扫过推着车子进入院子的程治国，不过很快收回了目光。 其中一个男子二十七八岁，面相周正，打扮的干净又利落， 另一个男子四十岁左右，胡子邋遢，头发凌乱，一看就是在底层挣扎的人。 “去年11月底进入的轧钢厂，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实习工，成了副主任。” 中年男子猛吸了一口烟，“本事很大，敢想也敢干，我这辈子见过的人不少，但像他这么还真没过几个，假以时日，或许他能爬到我无法想象的高度。” 年轻男子不置可否，将刚吸了两口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而后问道：“为什么你会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基本上确定了。” 中年男子说道，“他身上很多事情查起来基本上不费事， 第一，他院子里有个人，曾被人冒领过工资，他曾被两个公安调查过一段时间，原因是他具有极强的伪装能力， 第二，他身手很好，曾一个人打二十几个人，不落下风， 第三，他与你弟弟是情敌，虽然不知道两人是否发生过冲突，但他有动手的动机。” “顾芷是我弟弟的禁脔……”年轻男子缓缓说道。 中年男子点头道：“那就更加确认了。” “如果把你手里掌握的证据交给公安那边，最终会是什么结果？” “不了了之。 你弟弟周围所有的线索都被切断了，他自身、赵光，以及他可能接触过的一些流氓，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杀。” 中年男子指向院子的方向，“这也是我确定就是他的原因，他有这个能力，且从他在轧钢厂的所作所为能看出来，他也有这个胆量。 但是，咱们没有明确的证据。 既没办法证明他确实有过人的伪装能力，也没办法从任何一条线索上追查到他身上。 怀疑并不能当做证据，就算公安将它带回去调查，最终还是会将他放了。”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以后不用介入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中年男子面露犹豫，欲言又止。 “放心吧，你女儿治病的钱，我会解决的。” “那就谢谢张少了。” “记住我的话，你从来没调查过这件事，以前发生过什么，以后发生了什么，都与你无关。” “明白！” “走吧。” 两人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待两人离开， 程治国从外院走到门口，神色平淡的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 断了那么久，终于连上了？ 张明泰的家人？ 很厉害啊，跟了自己这么久自己都没发现， 私家侦探吗？ 不过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出乎他的预料，就算公安那边找不到证据，但其实只要有心人稍微查一下，就能查到他头上， 但就像他不怕公安找上门一样， 自然也不怕张家的人找上门。 就像易忠海一样，如果那家伙不安分，还敢有事没事的撩拨他，那他不介意收拾的易忠海怀疑人生， 那家伙当个缩头乌龟，那程治国自然不介意无视他，让他活的像个老鼠一样。 张家的人，他敢杀一个，就敢杀一群。 回到院子里，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阎解成的家里， 推开一丝门缝，将手伸进去一拨，直接将门栓拔掉，随后径直走了进去。 灯还没关， 于莉坐在客厅里，愤怒的看着他：“你现在越来越熟练了啊。” “无他，唯手熟尔。” 程治国笑嘻嘻的道，“好些天没跟你交流交流了，怎么样，想我了没有。” 于莉冷哼一声，走过去重新将房门反锁，又不放心的在门口顶了把椅子，防止有人像程治国一样进来， 主要是防阎解成。 “你现在是副主任，哪还记得起我这种人？” 于莉朝着里屋走去，嘴上不冷不热的道，“现在说媒的人怕是都将你们家门槛踏揽了吧，四九城的花季少女，不得紧着你程大主任挑？ 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程治国夸张的朝空中吸了几口，随后走到于莉身边，将她搂进怀里，双手胡乱摸了起来。 于莉攥住他的手，咬牙道：“你最近小心着点，没事不要往这里闯，我觉得阎埠贵怀疑我们了。” “他？” 程治国有些惊讶，“他怎么会怀疑？” “我不知道，他现在有事没事就过来看看，而且我就是出去买个菜的功夫，他也会经常性的问一下。” “是吗？” 程治国呲牙笑道，“这么说来，咱们得早做打算了。” 于莉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早做打算？怎么打算？” “要不你熬点药给你家大郎喝点？” “上一边去！” 于莉拍了他一巴掌，“你想让我死啊。” “那没办法了，只能找个法子让你跟阎解成离婚了。” 这事简单。 于莉神色复杂，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既不拒绝，也不同意，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再者说，本身与程治国商量这种事，就已经让她浑身不自在了。 于莉很快就没心思想其他的了，被程治国按在床上，她久违的体验起让她…… …… …… 第二天早起， 到了厂里，程治国直接找到了朱军。 “小程啊，怎么来这里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朱军对程治国很是客气， 没办法不客气， 程治国的背景大的吓人，往上蹿的速度也吓人，而这一点恰好说明了那位大人物对程治国的支持力度。 人家就是来镀金的，别说一个副主任，就算程治国当上了厂长，估计也不会待太久， 没必要得罪。 “朱厂长，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程治国笑着说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过米国的臭鼬公司？” “米国臭鼬公司？” 朱军摇了摇头，“干什么的？” “明面上呢，这是一家炼钢的产业，但实际上，他是专门为米国部队生产战斗机，以及提供尖端技术的企业。” 朱军讶然的点点头，不明白米国那边的秘密部门，程治国怎么会知晓。 “是这样的，臭鼬公司即将淘汰下来一批老式的炼钢设备，我觉得咱们可以进行收购。” 第144章 帮我捶捶背 “老式炼钢设备？” 朱军更惊讶了，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程啊，先不说这种设备咱们需不需要，你又不是不知道米国和我们的关系，让他们将东西卖给咱们，我估摸着他们宁愿毁掉。” “今时不同往日。” 程治国倒是很淡定，“朱厂长，咱们现在和北方交恶，正是米国想要看到的结果，所以咱们向他们买东西，他们不仅会同意，还会便宜很多。” 这个时期，米国总统都能过来，卖个东西而已，怎么可能会拒绝。 朱军笑着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 米国未必见的他们好， “况且就算他们同意，但一套被淘汰下来的设备，值得咱们大费周章吗？ 购买费用，运输费用，这些都是天文数字啊。 小程，咱们管理的是后勤部，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行了，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冒险，明白吗？” 他语重心长的道，“你现在还年轻，身后又有助力，要不了多久，就能爬到你想要的位置上。” 程治国笑着问道：“朱厂长难道不想再往上走一走？” 朱军眉头一挑，随后苦笑摇头：“你不用忽悠我，我也不会上你的当，还是那句话，咱们老老实实的就行，没必要节外生枝。” 这么大的事情， 立功了固然可喜，但要是栽了，那可就完了。 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正比，没必要折腾。 “米国那边淘汰的设备，在本质上，是比我们先进的，只要能使用十年，成本就能收回来，以后再用都是赚的，未必能用多久，但保养得当的，绝对不会太亏。” 程治国接着说道，“所以理论上来说，这件事并没有风险，如果能将成本降到一半，那对咱们来说就是大赚。 朱厂长，这件事值得一试。” “那你想过这件事会引发什么样的舆论吗？” 朱军问道，“使用人家淘汰下来的东西，这件事本身就带着很大的政治风险，更何况还是米国，一旦出了问题，咱们势必会成为舆论中心，到时候你、我，都得完蛋。” 程治国略微沉默， 蓝瘦啊。 朱军格局太小了，根本没有什么雄心壮志， 那只能用特殊手段了。 “朱厂长，其实这件事呢，里面还隐藏着另一种干系。” 程治国故意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凑近朱军一些，小声说道，“有两点，一，这是一次试探，试探那边的态度， 二，这里面夹杂着其他的交易。 这种事情原本落不到咱们头上，甚至咱们干了，还可能会引起一定的麻烦， 但是—— 功劳是你绝对无法想象的。” 朱军神色猛的一紧，难道想做这件事的不是程治国，而是程治国背后的人？ 不对啊， 如果真像程治国说的，那也轮到程治国这种小人物来发起才对， 难道他背叛了他身后那个人，想要将功劳占为己有？ “嘶——” 要是这样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不过，一个能让程治国宁愿得罪自己靠山的功劳，那该有多恐怖？ 朱军沉思良久，心乱如麻，反而更加不敢决定了。 “这件事朱厂长仔细想想吧，如果你愿意做，可以联系我，不过那批装备应该很快就要销毁了，麻烦朱厂长快一点。” 程治国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是一次好机会，如果能利用好，程治国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把握不住，那就只能另寻机会了， 但下一次机会什么时候出现，程治国自己也不好确认。 麻烦啊，就算是副主任，在这么大的事情上也没有主导权，还是得往副厂长的位置上进发，等当上副厂长，想做什么事情就容易多了。 没管朱军怎么想，程治国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过了两天，人事部那边的秘书被派过来了，就是之前的赵婉儿。 赵婉儿大概十八九岁的模样，估计刚进厂不久，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很是高挑，颜值也很不错，典型的瓜子脸， 特别是那双腿，又长又直又细。 估计也是因为相貌的原因，生活里处处受优待，所以养成了自大的性子。 看到程治国的时候，她修长的手指指着程治国，惊讶地叫出了声：“啊！是你！” 随后疑惑地看向四周：“程主任呢。” “不才程治国，就是你口里的主任。”程治国笑呵呵的道。 “啊！” 赵婉儿吓了一跳，眼中冒出一股怒火，但很快掩盖了下来：“原来……原来您就是程主任呀。” 怪不得呢！ 怪不得她本来不用来，却偏偏被叫过来了， 合着那天直接得罪了程治国这个副主任， 混蛋呀，就因为这，就直接将她招到身边，是想好好报复一下她是吧。 赵婉儿气得咬牙，却只能无奈的道：“程主任，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是您，所以态度才不太好，我给您道歉。” 程治国摆摆手：“放心吧，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 谁是小人！！！ 赵婉儿差点将手里的资料直接砸到程治国脸上。 但想了想自己的前途，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天大地大，副主任最大，她忍了。 “程主任，您也知道我的业务不是太熟练，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海涵。” 反正她是被临时拉过来，根本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做错了程治国也不能怪她。 “没事，会英语吗？” “会一些简单的，但没有跟人交流过。” “厂里的技术知识懂吗？” “不懂。” “那你会什么？” “我会整理资料。” “我这有专门整理资料的人。” 程治国摆摆手，“算了，按摩总会吧？” 赵婉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秘书还要干这个？ “会吗？” “不会。”赵婉儿连忙摇头， 她可不想给程治国按摩。 “那就先从最简单的学起吧，过来帮我捶捶肩。” “主任，我过来是给你当秘书的，不是来给你当丫鬟的！”赵婉儿不满的道。 “秘书的工作你做不来，其他的你又不会，那我要你干什么？” 程治国摆摆手，“你回去吧，跟你们主任说我不要你了，换个专业的人来。” 第145章 帮刘光齐相亲 赵婉儿瞪着程治国，快要气哭了。 真要是被退回去，那她这张脸还往哪搁？ 而且到时候大家都知道她得罪了厂里最年轻的副主任，谁敢护着她？ 赵婉儿咬咬牙，放下资料，走到程治国身后，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起来。 嘴里还不断地吐着无声的字：“捏死你！捏死你！” 但她那点力道，哪会给程治国带来半点伤害，程治国犹自不满意的道：“能不能用点劲，三岁小孩都比你有力气。” “呼——” 赵婉儿长吐一口气，吐掉心中的抑郁，更加用力的捏了起来。 十分钟后，她的两只手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微微颤抖着，抬都抬不起来。 她放下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行了吧，我一点力气没有了。” “行吧，回家多练练，你这按摩水平太差了，按了半天我一点感觉没有。” 赵婉儿气极， 程治国还打算以后让她长干这个不行？ 王八蛋。 “哦对了，这些文件送到探索队，让他们先研究研究。” 程治国将整理好的探查矿产的方法拿给赵婉儿，“你跟他们说，技术都在这里，但家伙事需要他们自己搞，让他们各凭本事，别来烦我。” “知道啦。” 赵婉儿拿着资料，走出门，思索着怎么报复程治国。 直接将文件扔了？ 那回头程治国问起来，肯定会事发。 假传消息？ 万一有人去找程治国怎么办？ 思来想去也没找到什么好办法，赵婉儿叹了口气，只能决定回家好好练习一下手劲，回头捏的程治国哇哇叫。 …… 傍晚， 四合院， 许大茂和阎解成将刘光齐喊了出来。 “干什么？”刘光齐刚下班，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呢，不耐烦走了出来。 “来来来。” 许大茂两人强拉着他出了院子，拐进旁边一个胡同，那里有一个女孩正静静的站在树旁。 这女孩年纪也就二十上下，个头不高，脸袋微圆，长相一般靠上，穿着长裙，一截洁白的小腿露在外面，煞是惹人注目。 “之前不是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吗？” 许大茂笑呵呵的道，“这是阎解成他们厂里的王翠翠，年纪跟你大小差不多，还没婚配呢，我们特意将她喊过来的，你们聊聊。” 说完就将刘光齐推了过去。 刘光齐这时候满心的不耐烦一扫而空，整个人被这么一推，差点扑到王翠翠身上。 王翠翠哎呀一声惊叫，下意识扶住刘光齐的胸口，而后不满的瞪着许大茂两人说道：“你们俩个干什么，讨厌！” 那小声音，听的刘光齐整个人都舒畅了起来。 真好听。 “嘿嘿，反正你们早晚都要在一起的，抱一抱怎么了？ 你们在这聊，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许大茂拉着阎解成出了巷子。 来到一个没人处，许大茂牙酸的道：“这妞长得真不错，说话也好听，玛德，便宜刘光齐了。” “是吧，我就说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阎解成得意的道，“拿下刘光齐不算什么，主要是得拿下程治国。” 许大茂点点头：“我觉得问题不大，那家伙就是个雏，没碰过女人，估计跟刘光齐一个德行，只要王翠翠能放得开。” “那没问题，你不知道，这女人骚的很，跟我们厂里很多男人都有关系。” “是吗？” 许大茂朝地上吐了口口水，“那你让他最近消停点，别给咱们惹事。” 这种女人，要是事发了，也得落个吃枪子的命。 当然，是在他真跟那些男人都发生过关系的情况下。 不过越是这样的人越好，要不然怎么拿下程治国？ 而一旦程治国与这女人有染，那就算程治国是厂里的副主任，也要脱层皮，说不定直接以生活作风有问题，直接就被拿下呢。 “钱的事，还得继续想办法。” 阎解成接着说道，“这女人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要是后续的钱跟不上，她很有可能撂撬子。” 一谈起这个，许大茂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这阎解成也是的，大家一起办事，总不能一直让他往外掏吧？ 娄家好东西是多，但那也不是他的啊，万一被发现了，少不了要跟娄小娥大吵一顿。 “那个女人到底想要多少？” 阎解成伸出一把手：“至少还得五十，这还是在我告诉她程治国身份的情况下，要不然就算咱们给再多，她也未必乐意。 虽说名声不太好，但人家也是要脸面的，谁知道最后这事会闹成什么样。” “行。” 五十他还拿得起——不，是偷的起。 半个小时后， 刘光齐满面红光的回到了院子里， 至于王翠翠，已经离开了。 “来来来，到我家里说。” 阎解成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有戏，忙将他和许大茂拉到自己家，以免碰到回来的程治国。 “怎么样？”进屋后，瞥了一眼在里屋收拾东西的于莉，阎解成小声问道。 “王翠翠同志还是很不错的。” 刘光齐一本正经的道，“有工作，有收入，心地善良，人也很孝顺。” 许大茂和阎解成面面相觑， 刘光齐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啊，怎么能眼下到这种地步？ 他们知道效果不错，但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的。 “这么说，你很满意？” “必须满意！” 刘光齐投桃报李，立马说道，“你们这个反副科联盟，我加入了！” 只要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媳妇，收拾程治国算什么，让他现在冲进程家揍程治国一顿他都乐意。 “嘘——” 阎解成赶紧看了一眼里屋，对刘光齐说道：“现在不叫反副科联盟了，叫反副处联盟。” “不管什么联盟，不就是收拾程治国吗，没问题。”刘光齐拍着胸脯道。 “那我就放心了。” 阎解成满意的点点头，又朝许大茂使了个眼色，见许大茂不为所动，暗骂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了二十块钱来， “加入咱们这个组织，需要交一下会费，作为小组资金使用，我和许大茂都交了，一人十块钱。” 第146章 开始布局的张明翰 一听交钱，刘光齐又毛了：“怎么还交钱？许大茂不是跟我说，加入组织能分钱吗？” 此一时彼一时， 之前只是想将刘光齐拉进来， 但现在刘光齐显然是不舍得王翠翠，那自然交钱才能进。 “确实能分钱，但没有启动资金，咱们怎么挣钱？” 许大茂说道，“这三十就是启动资金，你放心吧刘光齐，我们又不会坑你，这钱要是用不了，到时候会还你。 要是用了，干什么，挣多少钱，到时候都会跟你说。 有一点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干违法的事。” 刘光齐面露纠结，许大茂说的好听，但他可是真金白银的往外掏，谁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 “光齐你放心，王翠翠的事情呢，就交到我身上，我保管你们俩个肯定能成。” 阎解成拍着胸脯保证道，“你们两个要是不成，我倒赔你十块钱行不行？” 一想到王翠翠，刘光齐顿时心热了起来， 这俩孙贼，分明就是趁人之危啊。 但一想到能将王翠翠娶回家，代价只是十块钱，他又觉得不是不能承受。 “行！” 他到底还是从兜里掏出了十块钱，放到桌子上，但还是强调道，“只此一次，下次就算你们说的天花乱坠，我也不会给的。” “没问题！” 阎解成大喜。 这十块钱他跟许大茂一分，含泪血赚五块啊。 嗯， 回头要不然给傻柱也介绍介绍？ 反正就是为了坑程治国，顺带着坑一下傻柱也没什么吧，而且钱可以自己留着。 于莉静静的听着三人的聊天，轻轻叹了口气， 一点不知道背人啊， 就这么相信他吗？ …… “冉老师来了。” 程治国回到家，发现冉秋叶在屋里， 最近这些天，冉秋叶其实来过不少趟，程芳芳也因此老实了很多。 “程科长。” 冉秋叶知道程治国当科长了，但还不知道他现在是主任，知道程家该吃饭了，她起身说道，“我该走了。” “治国，你去送送冉老师。” 梁凤珍连忙道，“冉老师，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别来回跑了，天气凉了，晚上也容易出事。” 一到冬天，偷东西的、抢劫的人就变多了， 今年联防行动开展的早，估计年终惹事的人更多。 “也快放假了。” 冉秋叶说道，“而且芳芳最近的表现也很不错，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就不监督她了，看看她怎么样。” 说完又对程芳芳说道：“你要是不听话，老师以后还经常来看你。” 程芳芳苦着一张脸。 冉秋叶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 梁凤珍赶紧将一筐鸡蛋递给她，却被冉秋叶拒绝了，说什么都不行。 梁凤珍没办法，只能让程治国送她离开。 “冉老师，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你了。” 冉秋叶家离这里也不远，程治国没骑自行车，徒步送她离开。 “算不上辛苦，有效果就好。” 冉秋叶叹了口气，“如果每个学生都能用这种方法倒也不错，可惜的是我没那么多时间。” “监督确实是一个有效的方法，但最终能决定孩子成长到哪一步，还要看他的自觉跟自律。” 程治国笑道，“冉老师已经做的够好了，没必要继续苛刻自己。” 冉秋叶点点头，接着说道：“之所以跟伯母说不过来，其实还有另一件事，我家庭呢，成分有些问题，最近上面严查，学校里怕我担任老师这事，会给他们惹麻烦，所以打算让我暂时休课一段时间。 所以名义上来说，以后我就不是芳芳的老师了。” 她面带笑容，似乎对这种事情并不是太在乎， 程治国摇摇头，也不好说什么， 上一次他将冉秋叶的名额改成了阎埠贵的，但那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 冉秋叶家庭有问题，迟早都会面临这种情况， 而且现在还算好的，顶多停停课而已，再过个几年，冉秋叶的处境只会更惨， 能不能活过那场灾难还说不定呢。 如果说帮冉秋叶，程治国自然能做到，而且可以保证她在大灾难之前不会出任何问题， 但没必要。 冉秋叶自己能坦然接受，那这种事对她就没什么伤害。 她又不是阎埠贵，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 …… 轧钢厂， 车间主任李德正的办公室， 一个年轻男子坐在椅子上，李德正泡好茶，恭恭敬敬的递过去：“明翰同志，不知道您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明翰接过杯子，放到一边，而后问道：“我弟弟之前应该找过你，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明泰同志？” 李德正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发愁，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道，“他让我收拾我们厂一个叫程治国的人。 其实当时不仅请了我，还请了我们厂的朱军副厂长。” “他有说为什么吗？” “这个倒是没有明说，我们也没有问。” 张明泰要他帮忙收拾当时还只是干事的程治国，李德正怎么会拒绝，至于问为什么，完全没必要好吗？ “当时我们已经将程治国赶出厂了，谁知道后来他又回来了。”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能回来吗？” 张明翰淡淡的道，“以你和朱军的能力，就算程治国立了功，将他拦在轧钢厂之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李德正苦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将他拉回厂是上面的决定，而且很快就任命他成为厂里的副科长，我改变不了。 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八成和杨厂长有关， 最近程治国提副处，就是杨厂长力荐的。” “你们的杨厂长，应该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 张明翰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水，说出让李德正震惊的坐不住得话，“我会帮你成为厂里的副厂长，等他走了以后，你尽全力当上厂长，然后帮我办件事。” 第147章 明棋暗棋 李德正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随后赶紧扶住桌子，惊喜的问：“明翰同志，这是真的？” 张明翰眉头微皱， 李德正看上去沉稳持重，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厂长而已，竟然这么激动， 这种人能是程治国的对手？ “只是往上提一级而已，轻而易举，但我不能帮你太多，要不然就算你坐上厂长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稳。” 张明翰说道，“至于我让你办的事情，很简单，想办法将程治国搞臭就行。” 甚至不用将程治国踢出工厂？ 李德正顿时有了信心， 别说厂长，就算是副厂长，他还能收拾的程治国服服帖帖。 这泼天的富贵，他没有半点理由拒绝。 “没问题！” 李德正信誓旦旦的道，“明翰同志您就瞧好吧，我保管让程治国名声扫地，无论在厂里还是外面，都成为过街的老鼠。” 张明翰点点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即站起身，朝外走去。 李德正忙不迭的跟上，主动给张明翰开门，又将他送出办公楼，看着他坐上车，这才长吐了口气。 什么叫天上掉馅饼，这就叫啊， 他辛辛苦苦努力了那么久，依旧遥遥无期的副厂长职位，就这么简单的到手了， 甚至那个这辈子都无望触碰的厂长位子，也近在咫尺。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得好好感谢程治国才行。 李德正呲牙笑了起来。 …… “明翰，只找这么一个人？” 车内，司机询问道，“程治国能走到这一步，身后未必没有人支持，一个厂里的主任，未必能将他怎么样。” 张明翰点点头：“我知道，不过轧钢厂的人找再多也没用，明泰的行为就证明了一切。 程治国背后如果真的有人，那一定是凌驾于轧钢厂之上的人。”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副厂长出马，程治国却依旧能完好无损的回到厂里。 “李德正就是个搅屎棍，等他有动作，轧钢厂那些知道程治国背后是谁的人就会忍不住先跳出来，帮程治国遮风挡雨。” 他缓缓说道，“这才是我的目的。” “明泰最大的问题，就是轻敌， 从始至终，他都没将程治国放在眼里，这也是他失败的最大原因。 而想要对付程治国，就要先搞清楚他背后站的什么人，想办法将那个人解决，然后再对他出手就可以了。” 而且还有一点他没有说， 这也是他今天亲自过来的原因， 李德正，又或者说他自己，都是摆在明面的一颗棋，这颗棋子亮出来，程治国和他身后的人就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暗棋的效果才能发挥到最大。 就像他不会小瞧程治国背后那人一样，他也不会小瞧程治国， 就像程治国敢对着他们肆意妄为一样，他同样决定让程治国品尝一下肆意妄为的代价。 …… “你又要去我家？” 许家， 娄小娥听到许大茂又想带着自己回家时，首先就是疑惑， 以前许大茂大半年也不去他们家一趟，最近隔三差五就去一次，很难不让她怀疑这家伙别有目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带你瞧瞧你父母啊。” 许大茂眼神闪躲，“正好我最近比较清闲，再过两天，我就要下乡去放映了，到时候三五天回不了一趟，就没时间带你去了。” “你不在我不能自己回去？” 娄小娥冷哼一声，“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要是不说，以后别想再去我家了。” 许大茂那德行，还有人比她更清楚吗， 要不是有好处，他会三番五次的去他爸妈面前凑热闹？ “是这样的……” 许大茂想了想，突然垂头丧气起来，“我之所以去那边，是有件事想跟你……咱爸说一说，咱爸之前好歹也是轧钢厂的厂长，就算现在离开了，但想要帮我一点小忙的话，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娄小娥皱起眉头：“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再这么混下去了！你看看程治国，他现在已经是副主任了，我呢，还是个二级工呢。 我哪里比他差了？ 他一个乡下来的，没人脉、没学问， 凭什么他都当副主任了，而我还窝在放映室那种地方。 我不服！” 娄小娥给他气笑了，忍不住奚落道：“人家程治国是靠自己当上的副主任，没有靠任何人，更没有靠自己的老丈人，你有什么不服的？ 咋滴，你不服气就想找我爸帮忙？你考虑过我爸妈的处境没？ 你要是真有本事，那就凭自己的能耐往上升，那我还高看你一眼。” “我是想凭借自己的本事，但那也要给我个起点不是？” 许大茂本身只是想拿这个当借口，但娄小娥话说的这么难听，他登时就不乐意了，“你觉得我一个放映员，有立功的机会吗？” “那你的意思是？” “将我调到其他部门去！” 许大茂接着说道，“我不求你爸直接给我整个官当，只要将我换到其他部门，我就有机会立功，总有一天能将程治国踩在脚下。” 娄小娥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不过许大茂不求官，只求换个地方，倒是让她多看了一眼。 “行，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明天我再跟你去一趟，而且我亲自跟我爸说。”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后后悔不已， 早知道就要个官了，不说副主任，给自己的副科长也行啊。 普通干事升副科长可是难如登天， 别看许大茂瞧不上程治国，但程治国这号人，别说这院子，就算整条巷子估计也就独此一份， 他哪有本事靠自己的能耐升上去。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总不能再收回来吧， 而且这本身也不是他的目的。 许大茂吐了口气，只能道：“那你明天下午等我，到时候我回来接你。” “行。” 第二天， 刚九点多，“许大茂”就回来了，说要带着娄小娥回娘家。 “你不是说下午回来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娄小娥一脸诧异的问。 第149章 全部打包带走 “下午宣传科要开会，腾不开时间。” 伪装成许大茂的程治国可不是开玩笑，宣传科下午确实有个重要的会议，赵宁宁向他请过假了， 所以许大茂八成是回不来了， 既然他回不来，那程治国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行吧，那咱们收拾一下东西过去吧。” “嗯。” 两人带上一些礼品，直奔娄家。 娄振华现在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组织上对他还是不错的，依旧住着之前的小洋楼，院子近百平，每个月还有特定的食物和用品配额， 不用上班，生活至少过得去。 当然，娄振华私藏下来的好东西不少，不仅有古董，还有很多黄金， 要不然怎么可能去香江没多久就能重新爬起来。 程治国跟着娄小娥进了家，跟娄振华打了声招呼，娄小娥拉着娄振华谈许大茂调岗位的事，程治国则溜达着上了二楼， 一楼没多少摆件，要不然有人过来了，看到那么多贵重的东西，转头就能将娄振华夫妇卖的个一干二净。 二楼有不少小玩意，就是许大茂之前拿的，不算多值钱，但也算是古董。 程治国扫了两眼，一个没动，开始找三层阁楼的出入口， 那里肯定藏着不少好东西。 娄家连个保姆都没有，自然没人注意到他，程治国很快找到了入口，虽然阁楼处的门上了锁，但被他轻而易举的拽断了。 推门走进去，里面堆放了很多箱子，箱子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而且每个箱子都被锁着。 程治国挨个打开箱子，看到了很多足以让整个收藏界为之疯狂的至宝。 这些放在后世，每一个都是价值连城， 拿出来都可能要写回忆录的那种。 他也没客气，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收进了空间， 反正这些东西娄振华也带不走，继续留着还会给自己招惹祸端，程治国这是在济世度人啊， 谁懂。 不过古董他带走了，箱子里放的金条他没动， 不缺这玩意。 时间差不多了，他下了阁楼，路过二楼时，顺便将二楼的一些小玩意也收的一干二净， 省得许大茂再受苦受累的来回跑，心惊胆战的一个个偷。 重新回到一楼，娄振华似乎跟娄小娥聊完了，朝他招了招手：“大茂，你过来。” 程治国走过去，在娄小娥身边坐下。 “你打算换个岗位？”娄振华问。 许大茂打算换个岗位？ 这事程治国还真不知道，但面上却是平静的点着头：“确实有这个想法。” “那你想调去哪个岗位？” 程治国想了想，认真的道：“出渣车间吧。” 哪里活最累。 “出渣车间？” 娄家一家三口都错愕的看着他。 程治国解释道：“出渣车间的工作虽然累，但也是机会最大的，只要能在里面熬一年的时间，就有机会转岗，而且能提一级工级。 如果能保持我现在的工级进入出渣车间，一年后稳入三级，而且还能找个不错的岗位。” “你疯了吧，你想去哪个岗位，直接去不就行了？有必要去出渣车间呆一年吗？”娄小娥用力拍了他一巴掌，觉得他脑袋进水了。 真要是进出渣车间，她还求她爸干什么？ “之所以去这个地方，有两个原因， 一，这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履历，只要我在出渣车间带够一年的时间，以后真有上升的机会，在同一批人次当我，我能占很大的优势。 二，这也是对我的锻炼， 在放映室待惯了，我现在整个人都懒散的很，必须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变化才行， 只有这样，我才更有动力往前走，要不然换个其他岗位，我还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永远没有出头的时候。 所以我觉得，出渣车间就是最适合我的。” 娄小娥懵了， 她是相信许大茂有意改变自己，但也没想到他竟然一下子改的这么彻底啊， 关键是你牛吹出去了，万一到时候坚持不下去可怎么办？ 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难得你有这份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娄振华认同的点点头，“不过如果去出渣车间的话，不用我找人，你自己申请的话，应该就能通过。 这样吧，回头你到厂里申请试试，不行我再介入。” “爸！” 娄小娥不乐意了， 许大茂真要去了出渣车间，那不得累成孙子？ 本来就怀不上孩子，这下更不用想了。 “男人的事情，女人就不要瞎掺和了。” 程治国摆摆手，“就按我说的就行，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够出人头地的！” 娄小娥大翻白眼， 许大茂但凡要是有一点能力，也不至于混到现在这种地步。 “行，那我和小娥就不在这里多待了。” 眼见娄母要上楼，程治国连忙拉起娄小娥，打算离开。 “你是不是真的脑袋进水了，你可想好了！”娄小娥依旧不放心。 “没事，还有犹豫的时间呢，回头我再想想。” 等会儿就去厂里提交申请。 “那你让我跟我爸说什么！” 娄小娥怒极而笑，往出渣车间转，还用得着托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我跟你爸说一声，即便到了出渣车间，那也有人罩着，不会真像使唤牲口一样往死里使唤我，而且你没发现吗，我刚才说完那番话之后，你爸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就像我是他爸……” “死许大茂，你要死是吧！” 娄小娥当即一巴掌就招呼了过来。 程治国赶紧躲开。 而待两人出了小洋房之后，娄母突然急匆匆的跑下楼，神色慌张的道：“老娄！老娄！你快过来看看！” “怎么了？” 娄振华折身进了屋，“房子还没着火呢，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哎呀！” 娄母一拍大腿，“这可比房子着火还要吓人啊。” 说完带着娄振华上了二楼：“你看看，咱家招贼了，摆件全被偷走了。” 娄振华定眼一瞧，发现整个二层像是刚入住一样，柜子上、茶几上，到处空空如也，连根毛都看不见了。 第150章 娄振华气吐血了 “……” 娄振华愣了半天，愣是许久没反应过来。 刚才他在楼上的时候，这些东西还在呢，期间只有许大茂上过楼，这是谁的杰作，不言而喻。 但下一秒，他脸色猛的一变，赶紧爬上了阁楼， 看着断掉的门锁，他心里哇凉哇凉的， 再进屋一看全被扒开，里面空荡荡的箱子，娄振华眼前一黑，直接栽倒了下去。 “老娄！” “老娄！” 许母彻底慌了，赶紧跑出去喊人。 半个小时之后，娄振华幽幽转醒，谢绝了医生让他去医院的提议，在床上躺了半天后，才缓过些劲来。 “去帮我看看，阁楼里还留下什么……”他心力交瘁的对娄母说道。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他躲过了组织上的搜查，躲过了很多人的试探，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许大茂这种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家伙身上。 一辈子的积蓄，他最后的那点念想，也毁于一旦了。 “我看过了，金条还都在，只是你珍藏的那些老物件，一个都没了。” 娄母抹着眼泪说道，“你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还好， 那些金条才是最有用的。 但娄振华心中怒火依旧熊熊燃烧，冷哼一声道：“一家人？那种混蛋，将小娥嫁给他，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误！” “振华，这件事咱们要跟小娥说吗？” 娄振华思索良久，摇了摇头：“不要将小娥拉进来了，那样只会让她更为难。” 娄小娥要是知道了许大茂干的事情，肯定要跟许大茂离婚， 而偏偏他有这么多好东西的事情不能暴露出去，要不然肯定会引来组织上的调查，到时候随便给他扣个帽子，都能让他粉身碎骨。 许大茂估计就是瞅准了这点，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那可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娄振华冷哼一声，对娄母说道，“这样，你就说我突然病倒了，让小娥和许大茂过来，到时候我来处理。” 娄母叹了口气，点头道：“我这就过去。” 家里没个佣人，这种事也得她亲力亲为， 娄母当即出了门，前往四合院，找到了娄小娥，将娄振华昏迷的消息告诉她， 娄小娥吓得不轻，拉着娄母就要往回走。 “许大茂呢，他没在家吗，让他跟着，也有个帮忙跑腿的。” “他去上班了。” 娄小娥急不可耐，“妈，回头再跟他说，咱们先回去看看我爸吧。”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过去了有什么用？” 娄母说道，“咱们去轧钢厂一趟，让人通知许大茂一声，让他跟着一起去。 你爸生病，就他这一个女婿，他要是不去，咱们就等着让人看笑话吧！” “妈，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干什么。” 娄小娥拉了半天，见娄母就是不动，只得妥协，“行，咱们先去轧钢厂一趟。” 娄母松了口气，这才跟着娄小娥往外走。 到了轧钢厂，跟保卫说了一声，很快就有人去通知了，结果两人心急如焚的等了快一个小时，也不见许大茂出来。 “这个王八蛋！” 娄小娥气得冒烟，她爸都昏倒了，许大茂竟然还无动于衷，回头看她怎么收拾他！ 母女两人只得回去，看望娄振华。 娄振华见许大茂不来，还以为他心虚，长叹了口气。 这个亲家，不要也罢。 …… 晚上， 许大茂悠哉悠哉的回了家。 进了门才发现娄小娥不在，他凑到许父面前，好奇的问：“娄振华出事了？” 出事了好啊， 娄振华一死，他的那些宝贝就全是娄小娥的了， 娄小娥的东西，那不就是他的东西嘛。 “我跟你妈去看过去了，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现在在家呢。” 许父说道，“小娥说她今天不回来了，要不你也过去看看？” “你们俩个不就代表我了吗，哪天有时间再去吧。” 本想着今天下午去的，但开会耽搁了， 至于娄小娥找他的事，他是知道的，但一来会议比较重要，二来他确实也不想去，所以才没回应。 娄小娥估计一段时间内回不来，自己先和阎解成合计合计，看看王翠翠那边什么情况， 然后再搞最后一次，这一次他不仅要凑够联盟的钱，还准备给自己整点生活费。 反正娄振华留着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便宜他女婿呢。 娄小娥不在，许大茂睡了个安稳的觉，梦中出现了王翠翠的身影， 半夜尿醒，他心中依旧一片火热， 说起来，阎解成不是说王翠翠那个娘们骚的狠吗？在厂里跟好几个男人好呢。 拿着自己的钱，不能只便宜刘光齐一个人啊， 要不趁这段时间，他也试试？ 就是容易出事。 许大茂叹了口气，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 李德正任职副厂长的事情很快落实下来，虽然在副厂长的排名中不算靠前，但也算是成功进入了厂高级管理层，拥有了极大的决策权和投票权， 而同一时间，朱军也找到了程治国。 “购买设备的事情，你那边出个方案吧。” 朱军思来想去，还是同意了下来， 倒不是利益诱使，而是怕这件事工业部那边有牵连，最后反倒他夹在中间没办法做人。 而且就像程治国说的， 这件事无论程治国是什么立场，都跟他没关系，他是站在轧钢厂的角度上来考虑的， 杨厂长那边同意，上头下头都有人担责任， 杨厂长那边不同意，正和他意，他继续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副厂长。 “记住署你的名字。” 朱军又嘱咐道，“你现在是副主任了，能承担的责任更重，也不会再有人能拿走属于你的东西。” 一句话， 出事了程治国自己背， 立功了也是程治国拿大头。 这就是朱军的为官之道，上一次要不是根本没将程治国放在眼里，他现在也不会调到后勤部这种类似冷宫的地方来。 第151章 对质 “这么说，朱厂长同意了？”程治国问道。 “我不同意，你就不会继续了吗？” 朱军哼了一声，“而且我同意没用，还得领导同意才行。” “没事，厂长没道理拒绝。” 提交上去以后，通过的概率更大。 程治国当即将写好的报告交给了朱军，朱军见他果然早有准备，只能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盖上章之后，将东西留了下来。 “回头我会交上去，这几天老老实实的等结果吧。” “行，那就麻烦朱厂长了。” …… 出了办公室，程治国来到探索队，将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 “怎么样，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设备准备好了，接下来要给大家配备团队。” 程治国摊手道，“你们以后就是厂里的技术力量，随便一丁点的发现，都可能给工厂带来巨大的利益，这一点你们要清楚， 所以出行可以，必须配备专业的团队。 你们三个人男生一组，另外需要有两个保卫同行，保卫需要带上枪。 再去工程部申请一名技术人员，然后就可以出发了。” “具体要去哪，需要多少经费，要跟我打申请。” 程治国接着说道：“我国的资源是非常丰富的，你们有空的时候可以多学点相关知识，探查的资源不必局限于铁矿，还可以包括其他各种金属， 不要觉得没用，钢铁行业要不了多久就会引来一场大变革，合金钢的出现，会让每种资源都变得异常珍贵。” 不过这样分组，组里就只剩下秦淮茹和赵宁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宁宁身上， “队长，赵宁宁是同志，我觉得她可以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来照顾她。” “没错，剩下的人凑不够一组，而且都是女生，不太方便……” 赵宁宁不乐意了：“女同志怎么了，女人也顶半边天好不好，我跟你们是一样的。” “赵宁宁就不参加这次的行动了。” 见赵宁宁想要说话，他接着解释道，“一个团队是六个人，全是男的，只有赵宁宁一个女人，不太方便。 而且你们去的地方很远，女同志不适合。 等什么时候需要咱们集体行动了，她再去。” 赵宁宁大为不满：“队长……” 程治国伸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就站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赵宁宁和秦淮茹就跟了过来， 瞥了一眼一旁的正在擦桌子的赵婉儿，赵宁宁直接开口道：“队长，大家都有事做，总不能我和淮茹姐在这里干待着吧。 我们也要出去。” 其实我可以留在这。秦淮茹心想， 她才不想到处乱跑，风吹日晒的，待在厂里多少，不知道这些大小姐、少爷都是怎么想的。 “我之前不是说要带你去北山吗，那不也是行动？”程治国头也不抬得道。 “……” 赵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北山那边早就被探勘队踏烂了，根本没有什么资源可用。” 她觉得那只是程治国想要约她，才提出的建议。 她不会拒绝，但也想像其他人一样做些实事。 “有没有资源，需要咱们验证才能知晓。没有亲自去过，你为什么能下这样的定论？” 程治国抬起头，看着赵宁宁，说道，“小队要去很远的地方，要经历风吹日晒、各种危险，去十次能有一次成功就算不错了。 但要是因为知道不会成功就不去，那他们还有开展工作的必要吗？” 赵宁宁哑口无言。 “行了，先接受这样的安排吧，如果你真想出任务，等北山这一趟行程结束以后，我再根据你的表现来决定。” 没几天好日子可过了， 还瞎折腾什么。 “那什么时候去北山？”赵宁宁不死心的问。 “这周末就去。” 那还好，不用等太长时间。 “主任，我呢？”秦淮茹问。 “你这边也去，先提前跟家里交流一下，安排出时间来。” “哦哦，好的。” 秦淮茹叹了口气，早知道不问了。 …… 一连几天，娄小娥都没回家，这天下午，许大茂不得不请半天的假，拎着些东西，前往了娄家。 总得把媳妇接回来吧， 而且王翠翠那边进展神速，已经拿下刘光齐了，接下来就要对程治国出击，又伸手要钱了。 许大茂哪来的钱，只能去“求助”娄家。 这一趟不来不行。 到了娄家，迎面就碰到了娄小娥，结果娄小娥二话不说，抄起扫把就砸了过来。 “你疯了！” 许大茂吓了一跳，赶紧跑，同时朝楼上喊道，“妈！妈！娄小娥打人了！娄小娥打人了！” 二楼的娄母听见许大茂叫声，冷哼一声，动也没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娄振华才说道：“行了，让他上来吧。” 娄母这才出来拦住娄小娥，让许大茂上楼，又拉住想跟上楼的娄小娥：“你爸有些话要跟许大茂说，你就别去了。” “我怕他把我爸气出病来！”娄小娥咬牙切齿的道。 还用怕吗？ 那病就是他气出来的。 “爸，您没事吧。” 到了二楼卧室，许大茂神色尴尬的道，“前两天厂子里忙，我根本走不开，所以才没有及时来看您，您看，这一得空，我立马就过来了！” 娄振华冷冷的看着他，看的许大茂浑身发毛：“怎么了，爸？” 娄振华指着屋里屋外说道：“你看看，看出什么来了吗？” 许大茂疑惑地瞅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怪嘞，以前那些摆件都哪去了？ 难道娄振华发现了，都藏起来了，然后再来敲打自己？ 虽然发现了异常，但许大茂根本不敢指出来，故意道：“没什么异常啊，跟之前的风格是一样的，爸，到底怎么回事？” 娄振华冷哼一声：“你没发现我这里的东西都不见了吗？” 第152章 危机 “东西？什么东西？” 许大茂恍然道，“啊对！之前这上面摆放着好多小物件啊，怎么都没有了？” 娄振华气得吐血， 都到这一步了，许大茂还在装呢。 他闭上眼，直截了当的道：“我知道你从我这里拿了不少东西，有玉佩、有碗，但那些都是小玩意， 咱们一家人，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但这次你太过分了，竟然将我家里的东西全部洗劫一空， 包括我藏在阁楼的那些。” 他重新睁开眼，寒声说道：“你要是缺钱，又或者喜欢那些东西，二楼的这些你留着，三楼的那些，全部给我送过来。” “啥意思？” 许大茂瞪大了眼，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啊， 他一共也就拿了两三样而已，咋在娄振华嘴里，变成他将这些东西搜刮完了？ 还三楼？ 三楼什么模样他都不知道。 “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最近确实来的勤了点，但都是有正事，特意带着小娥来看您的，我从来没有拿过您的东西。” 许大茂暗暗咬牙， 他明白了， 娄振华这是要坑死他啊， 他肯定知道自己拿东西的事，但就是不说，等时机成熟了，再将所有东西都藏起来，然后将所有责任都归到他身上。 王八蛋啊，自己女婿都他娘的往死里坑， 穷疯了吧！ “许大茂，有些东西对你来说并不是财富，而是危险， 而且你不了解它们的价值，留在手里只会暴殄天物，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也不清楚你背后到底是谁要收，但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将所有的东西还回来。” 娄振华怒火中烧。 没拿？ 许大茂没拿的话，难道鬼拿了不成？ 那些宝贝，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比黄金贵的多， 许大茂这种货色，怕是几块钱都会往外卖。 “爸，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拿过你的东西！” 许大茂举起四根手指，“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拿了这里的东西，拿了三楼的东西，我不得好死！” 娄振华长吸几口气，怒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送回来？” “我没拿送什么啊！” 许大茂不满的道，“爸，你要是不相信我，又或者那些东西很珍贵的话，完全可以报警。如果最后查到是我干的，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 好！ 笃定他不敢报警是吧！ 以为有娄小娥在，他娄振华就没办法拿你许大茂怎么着是吧。 “三天之内，将东西还回来，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娄振华放下枕头，躺了下去，“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神经病啊！ 许大茂冷笑一声，转身就出了门。 还对他不客气，他倒要看看娄振华怎么个不客气法，他闺女可还在自己手里呢。 “走吧，跟我回家。”下了楼，许大茂对娄小娥说道。 “滚！你自己回去，我不去了！” 娄小娥怒骂道，“许大茂，咱们明天就办离婚去！” 这一个个的，来劲了是吧！ “你爱回不回！一家子人都想方设法的坑我是吧，真以为我许大茂是吓大的？呸！” 许大茂当即朝门外走去。 “许大茂，你跟我说清楚，谁坑你了！” 娄小娥提着鸡毛掸子想往外追，却被娄母给拦下了。 娄母见许大茂的模样，就知道他和娄振华没谈拢，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娥，要不然你回去吧，你爸身体已经没事了，别影响你们的感情。” “我不回去！” 娄小娥一阵咬牙切齿，“这都多少天了，许大茂才来，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妈，我必须跟他离婚！”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娄母拍了她一巴掌，“你一个女孩子，离了婚以后怎么办，还能找到婆家？” 他们不将这事告诉娄小娥，不就怕她离婚吗。 “找不到又如何，我一直陪在你们身边。”娄小娥冷哼一声，气鼓鼓的上了楼。 她这可不是说气话， 许大茂的行为真的伤透了她的心，这次病的可是他爸，但凡许大茂顾及她一点，都会想着赶紧来看看。 但这都过几天了？ 许大茂又在这里待了几分钟？ 娄小娥彻底心寒了。 就算她现在回去，以后与许大茂之间，也只会是无休止的争吵。 …… 许大茂这边气呼呼的回到了院子，刚进门不久，阎解成就跑来了。 “大茂哥，怎么样，搞定了吗？”阎解成一脸期待。 “搞定个屁！” 许大茂骂骂咧咧的道，“娄振华那个孙子，竟然使计喊我，不仅想让我将之前的东西还回去，还想讹我更多呢！” “啥意思？”阎解成有些懵，被发现了？ 许大茂将事情讲了一遍， 阎解成更是瞪大了眼：“这娄振华可真够黑的啊！” 将东西全部收起来了，然后全赖到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就是倾家荡产，将自己给卖了也赔不起啊。 娄振华咋想的，单纯就是为了教训一下许大茂？ “大茂哥，你真没拿？”阎解成又问。 许大茂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娄振华没脑子，你也没脑子吗？ 那么多东西，我要是拿了，当时在屋里的人能看不见？ 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的人能看不见？ 况且我要那么多那玩意干什么，说不定哪天就成雷了。” 阎解成一想也是，继而说道：“王翠翠那边怎么办？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许大茂咬咬牙，说道：“这样，明天你帮我约一下她，让我跟她见一面，我亲自跟她聊。” 阎解成神色怪异的看着他， 许大茂这家伙，是害怕他将钱私藏，还是想趁机认识一下王翠翠？ 他暗哼一声，劝说道：“我来处理就行，王翠翠经常往咱们院子里跑不太合适，万一被程治国看到了怎么办？ 就算没被程治国看到，被刘光齐看到，到时候你该怎么解释？ 现在已经到了最重要的阶段，可千万不能出事，要不然不仅咱们前面的投入打水漂，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要功亏一篑。 所以，你也别见了，咱先想办法挣点钱。” 第153章 秦京茹 奶奶的阎解成，怎么防他跟防贼一样？ 这孙子该不会也和王翠翠有一腿吧？ 靠！ 还真有可能， 男人最了解男人，王翠翠那种又骚又好看的，他都心动，阎解成能不心动。 而且这家伙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早就上手了。 “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 许大茂两手一摊，“要不然这样，这次你想办法凑点钱，先解决掉程治国怎么样。” 阎解成暗暗咬牙，长叹口气，说道：“这样，明天我找个地方，你跟王翠翠见一面。” “这就对了嘛。” 许大茂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至于搞钱的事，我已经有办法了。 回头咱们去朝阳门那边去买点假货，然后就说是从娄家搞来的，卖给程治国，他一准信。 假货便宜，花不了多少钱，能赚不少钱！ 不过这次不是无本的买卖了，你多少得出点钱。” 阎解成有些心痛， 但毕竟之前分了点钱，要是不往外出，确实不像话。 “我出五块钱，你先别整太多，先看看程治国那边什么情况，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到时候再多进些货。”他嘱咐道。 “放心吧。” …… 程治国下了班，进了院子，见前院坐着不少人，还有秦京茹。 “呦！这妹子长得真不错啊，来咱院相亲的，谁这么好的福气？” 程治国佯装不认识，好奇的凑了过去。 二大妈连忙殷勤的解释：“嗨！这不是来相亲的，秦淮茹乡下的妹妹，叫秦京茹，来咱们院有些天了。” 随后又怼了怼秦京茹：“这是轧钢厂的程主任，还不赶紧问好。” 程治国？ 秦京茹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对着程治国鞠躬道：“程主任你好，我……我是秦淮茹的妹妹，我叫秦京茹。” 这些天，她听程治国的名字都快听到耳朵起茧了。 乡下来的，凭自己的能力进的轧钢厂，半年内升副科，不到一年升副处， 每一点都让让她崇拜不已， 而且之前她就听说程治国年轻，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年轻，感觉也没比自己大几岁， 但人家已经是副主任级别的干部了，甩她几辈子。 可惜啊，要是能在乡下认识程治国就好了，那说不定她现在就是主任太太了。 “用不着那么拘谨，大家都是一个院的，就平常聊天就行。” 程治国笑着摆摆手，“而且我跟你姐夫、跟你姐都是很好的朋友。” 周围的人笑而不语， 程家和贾家的恩怨，他们心里门清。 不过天大地大，这院子里程治国最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呗。 “有空来我家玩啊。” 程治国没有多说，转身进了屋。 秦京茹怅然若失，她还想跟程治国再聊几句呢， 如果能借着程治国的关系，在城里找个工作，那就更好了，以后她就是真正的城里人了。 可惜，她很难搭上这层关系。 “妈，明后两天我要出差，到时候让治方去送勤勤吧。” 明天就是周末，程治国打算带着赵宁宁去一趟北山，联络一下感情。 “出差，去哪？” “北山那边，不算远。” “行，那我等会儿帮你收拾收拾东西。” “嗯。” 程治国这边一切好说， 但秦淮茹那边可就不同了。 就算秦淮茹前两天就给贾张氏打预防针，但真到了要走的时候，贾张氏还是拼命拦着。 “什么出差，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去找野男人鬼混！咋了，偷偷摸摸的出去还不够是吧，还想跑别人家过夜去了？！” 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秦淮茹，你能不能要点脸！” 秦淮茹被气得脸色通红：“妈，这是我的工作……” “什么工作要往外跑，而且还要跑出去好几天？你真以为我傻呢，我呸！” 贾张氏一点面子不给， 反正她跟秦淮茹已经撕破脸了，贾家这张老脸也全被秦淮茹给丢光了，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你去吧，你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将槐花和小当扔出去，你这个当娘的都不管她们死活，我为什么要管？ 你不信可以试试，要是干不出来这事，我以后跟你姓！” 秦淮茹气得咬牙， 但已经磨了好几天了，一点用处没有，她也只能放弃，将秦京茹拉到了屋里，跟她讲了起来。 秦淮茹知道，程治国这次出去，无论有没有收获，她和赵宁宁都不重要， 她出不去，让秦京茹跟着去，也并不会影响什么， 而且以她跟程治国的关系，程治国也不会因此生气。 正好借这次机会，让秦京茹跟程治国熟悉一下，等程治国回来后，再跟他提提帮秦京茹找工作的事情。 但这也只是她单方面的考虑，程治国究竟会不会同意，还是另一回事。 “姐，为什么要跟着程治国出去？” 秦京茹听了以后，高兴是挺高兴的，但也有很多疑问，“你不是说你不归程治国管吗？” “这事你就别管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也别让贾张氏知道。” “嗯，知道了。” 秦京茹心中惊疑不定，难道她姐背着贾张氏，跟程治国…… 不可能不可能，她听院子里的人说，贾东旭的死，就是程治国给咒的，秦淮如怎么会跟害死她丈夫的人有一腿呢。 但是秦京茹内心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过了一个多小时，夜深人静，秦淮茹突然爬起来，对她说道：“我出去一趟，等会儿贾张氏要是问，你就说我上厕所。” “哦哦。” 秦京茹不知道她姐这个点出去干什么，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在秦京茹快要睡着的时候，秦淮茹回来了，脸色有些红，气息有些喘。 “程治国同意了，你明天早上收拾收拾衣服，到大街上等他就行。” 秦京茹愣了好一会，脑子才转过些弯来。 她姐大半夜的去找程治国了， 而且一去就是一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还有点喘？ 这—— 好嘛，她姐甚至都没在她面前做掩饰，就这么水灵灵的告诉她了。 第154章 入山 不过秦京茹仔细一想，也觉得这事其实并不奇怪， 她姐这么年轻，长得也这么好看，要是为贾东旭守活寡，那才叫奇怪呢。 毕竟家里三个孩子，还有一个老人，重担都压在了秦淮茹身上，只是自己一个人扛，秦淮茹早晚支撑不住。 找个男人当支柱，再正常不过了。 程治国就很合适啊， 年轻， 大官， 有钱， 换成她她怕是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唯一的麻烦就是，两人的关系没办法摆在台面上，秦淮茹注定会没有名分， 但这有什么关系？ 反正秦淮茹能得到她想要的就够了。 而且以秦淮茹和程治国的关系，说不定她也能连带着拿到很多好处。 秦京茹心中窃喜，现在看来，她在四九城找工作基本上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原本还愁着怎么跟程治国拉近些关系呢，没想到他竟然会是自己的姐夫。 “姐，你放心吧，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是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秦京茹凑到秦淮茹身边向她保证，却发现她早已经睡着了， 很显然，为了让她明天能跟着一起去，秦淮茹不知道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 第二天早晨， 程治国到了厂里，带上赵宁宁，坐上厂里的车，前往北山， 途中路过了东大街，顺带着接上了秦京茹。 “这是淮茹的妹妹，叫秦京茹。” 程治国对赵宁宁说道，“秦淮茹家里有三个孩子，有一个孩子还在吃奶，走不开，京茹是乡下的，经常上山，对山里的事物很熟悉。 秦淮茹怕咱们俩个没什么经验，就让她妹妹跟着一起来了。” “哦。” 赵宁宁有些奇怪， 毕竟是工作，哪有自己来不来让家属代替的？ 不过程治国都同意了，她自然不会说什么， 而且多跟一个人对她来说无疑是好事，毕竟只有她和程治国的情况下，谁知道程治国会不会铤而走险，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秦京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赵宁宁，也没想到一起去的人，竟然是这么个大美女。 皮肤白的耀眼，一看就是城里人，跟她这种几乎晒成小麦色的人不同，怕是根本没吃过苦。 原本她还想着趁这次机会跟程治国多沟通沟通，但看到赵宁宁的一瞬间，她又自卑的觉得自己没什么机会了。 程治国肯定看不上她。 车子一路前行，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到达了山区， 三人下了车，程治国跟司机说三天后这个地方来接人，然后便带着女人进了山。 “走吧。” 待车子离开以后，程治国带着两女进山。 “我帮你拿点吧。” 赵宁宁带的东西不少，秦京茹走到她身边说道。 赵宁宁看了一眼程治国，咬咬牙说道：“不用，我可以。” 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游玩的，这次的行动，她得向程治国证明她可以外出，要是这点小事都需要别人帮忙，还怎么取得程治国的信任？ 结果刚走了半个小时，赵宁宁就彻底受不了了。 她根本没爬过山，哪知道爬山会这么累，双腿都开始打摆子了， 再瞧瞧秦京茹，虽然有点喘，但额头还没冒汗呢， 更不用说程治国了，走了这么长时间，跟没事人一样。 “歇歇吧，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 程治国看向赵宁宁，笑问，“感觉怎么样？” 赵宁宁有心说自己没事，但自己这模样，实在是开不了口，只得道：“有点累。” 她找了个石头坐下来，拿出丝巾擦拭脸上的汗。 此时正值中午，头顶的太阳虽不毒辣，但也照的人格外的热，赵宁宁有些后悔没带个伞过来， 但即便如此，她带的那么多东西，也差点将她压垮了。 “带吃的了吗？”程治国问。 赵宁宁摇摇头，她以为程治国会带，哪想到程治国两手空空，连勘探工具都没拿。 秦京茹嘛，估计也就带了两件换洗衣物。 “在野外生存，最重要的两点，一是食物，一是水，有了这两样，你才能谈生存。 带着那些涂的抹的没有任何用，关键时刻救不了你的命，也没办法当成食物吃。” 赵宁宁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队长，下次我会改的。” “我带了两块馒头。” 秦京茹从包里掏出俩个硬邦邦的馒头，看着三人，有些迟疑的道，“主任，要不你们俩个分了吧，我还不饿。” 赵宁宁看着快要干成石块的馒头，没有一点食欲：“我也不吃了，带水了吗，我喝点水就行。” 秦京茹摇摇头：“山里有水，我们等会儿找个地方喝点就行了。” 然后要将馒头递给程治国。 程治国摆摆手：“我牙口不好，吃不了这么硬的东西，我吃这个吧。” 然后将手伸进兜里，从空间里摸出三个鸡腿来， “来，一人一个。” 赵宁宁：“……” 秦京茹：“……” 赵宁宁是嫌弃程治国将鸡腿塞进兜里，秦京茹则是疑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程治国兜里装着东西。 “不吃吗？” 见两人不动，程治国问道。 “吃！”秦京茹赶紧抢过去一个，在院里她都没吃过这东西，怎么会错过。 赵宁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都快走不动了，哪还在乎脏不脏的。 她拿起鸡腿啃了两口，饿倒是解了，整个人却更加口渴难耐。 “吃完继续往前走吧，前面应该就有水源了。”程治国说道。 赵宁宁疑惑地问：“队长怎么知道前面有水？” “咱厂的那座矿产可是我发现的，我去过的山不少，一些山里的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 “那队长没有带勘探工具，也是因为能够凭借经验判断这里是否有矿吗？” 他有个屁的经验啊， 上一次的矿，是书籍中记载的， 所以带着工具和不带工具结果都一样，反正他又不会使用那些工具， 而且他进山的目的又不是找矿， 之前他之所以说要带上秦淮茹，单纯就是为了降低赵宁宁的戒备心，秦淮茹肯定是走不开的，贾张氏也不会让她外出那么长时间， 所以他计划着最终只有他和赵宁宁同行，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秦京茹来。 不过这样也好，他本身也没打算放过秦京茹。 第155章 许大茂得手 吃饱喝足之后， 三人继续上路。 …… 同一时间， 东大街的某处老街道， 许大茂见到了王翠翠。 “解成你还没睡觉吧，先回去睡觉吧，这里交给我就行。”许大茂想要支开阎解成。 阎解成越发确定这家伙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的在王翠翠身上， 但他确实到这个点还没睡觉，晚上还要上班呢，强留在这，许大茂肯定会怀疑他。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还是说道：“行，那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休息。” 临走的时候却朝王翠翠使了个眼色，让她别跟许大茂瞎搞。 王翠翠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没同意。 “听说你跟你媳妇闹矛盾了？” 不等许大茂说话，王翠翠先一步开口道，“怎么回事？” “嗨，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许大茂刚说完一句，连忙找补，“但我说的可不是你，你可比我媳妇善解人意多了。” “是吗？” 王翠翠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后直接拉住了许大茂的手，“我听这次的事情是你从中斡旋的？没想到你脑子这么好使，你放心吧，如果我能拿下程治国的话，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许大茂只觉得手里的柔荑柔若无骨，整个人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他呲着牙，有些迷糊的问：“好处？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哎呀，讨厌！” 王翠翠轻轻拍了他一巴掌，更让许大茂受用， 随后她凑到许大茂耳边，小声说道：“你想要的那种好处。” 嘶—— 许大茂感觉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用力的攥住王翠翠的手，豪气冲天的道：“放心吧，我一定让你成功。” “疼了……” 王翠翠可怜巴巴的抽回手，而后摸着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说道，“不过大茂哥哥，我这脸上用的妆没有了，衣服也好长时间没换了，你总不能让我这个样子去勾引程治国吧？ 人家可是副主任，哪会瞧上这模样的我？” “懂！” 许大茂立即掏出二十块钱，塞给王翠翠：“这些你拿去用，不够再跟我说。” 二十？ 王翠翠一脸嫌弃，脸上却娇滴滴的道：“大茂哥哥，这些不够怎么办？” 许大茂这才清醒些， 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打算拿这二十，先让王翠翠办这事， 但这一刻，他却有了其他想法。 “我这里倒还有三十，只是……” 许大茂叹了口气，“你毕竟事情还没办好，就这么给你不太合适吧？那二十也够你买衣服和装饰品了。” 臭男人， 果然天下男人都一个德行。 什么不合适，还不就是想捞点好处？哼。 “大茂哥哥，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你认识的人看到就不好了，我家没人，要不然咱们去那里聊聊？” 王翠翠说着，两只手已经抱住了许大茂的胳膊。 许大茂大喜过望， 这不就成了，当即站起身，压着内心疯狂涌动的狂躁道：“走！” …… 在山里又走了两个小时，程治国三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赵宁宁整个人已经快要累瘫了，看到水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顾不得形象，赶紧跑过去捧水喝。 “下次出来记得带着水瓶。”程治国笑着提醒道。 赵宁宁已经没精力去理会她的打趣了。 秦京茹那边也渴的不行，将东西放下后，也过去喝水， 好在这是流动的山泉水，直接就能喝，要不然他们还得煮沸了再等凉，那滋味才叫难受呢。 “估计再过两三个小时，天就要黑了，今天咱们就在这里过夜吧。” 程治国提议道，“刚才路过的那个山洞就不错，能遮风挡雨。” “那山洞太小了吧。” 赵宁宁喝了几大口水，终于缓过些劲来，她衣服好几处都被水浸湿了，这时候却也没在意，担心的问，“能睡得下咱们三个吗？” “这里没什么大型动物出没，很难找到特别大的山洞，那个山洞的话，挤挤就能住。” 程治国说道，“我等会儿要到周围看看地势和土壤，如果找到合适的，会回来跟你们说的。” 这方面她没有发言权，赵宁宁只得点头：“行，那就听队长的。” 她又喝了几口水，这才站起身，接着说道：“等会儿我跟京茹收拾收拾那个山洞，再捡点叶子铺上。” “知道怎么生火吗？”程治国问她。 赵宁宁摇了摇头，她知道钻木取火这东西，但没有做过。 “那用这个吧。”程治国给她扔过去一盒火柴，“天暗的时候记得生火，防虫还能防动物。” “这里有伤人的动物吗？”赵宁宁担心的问。 “熊啊虎啊什么的没有，但蛇和老鼠还是很多的。” 赵宁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更恐怖。 三人重新往回走，很快来到刚才路过的洞穴处，和洞穴在一片岩石下，近半米深、一米长，别说躺着了，坐着都不是太方便，更何况还要挤三个人。 赵宁宁觉得程治国肯定是别有用心，所以才会选这里， 但要说让她去重新找个地方，那她原因，她的脚也得愿意才行。 赵宁宁觉得现在腿都是肿的，脚上更是有几处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有没有磨破皮。 “你们在这里收拾一下吧，我去周围转转。”程治国说道。 赵宁宁看看周围茂密的树林，心里有些担心，有程治国这个大男人在，她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程治国一说要走，她就有些害怕了。 虽然没有吃人的狼之类的，但万一有人过来怎么办？ 这里只剩下她们两个女人，还都长得这么漂亮，谁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主任，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秦京茹说道，“我认识一些野菜，可以挖来当晚饭吃。” “……” 赵宁宁无语的看着秦京茹， 为了巴结主任，你就不顾我的死活了是吧。 第156章 山洞太小了 “不用，你跟赵宁宁待在这吧，也有个照应。” 程治国拒绝了秦京茹，随后转身走入山林当中。 他一走，两个女人都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赵宁宁问道：“怎么办，咱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你先歇歇吧，我先收拾一下这里。”秦京茹钻进洞里，开始收拾里面的石子和杂土。 赵宁宁有心上去帮忙，但动一下脚都是疼的，只能先坐下来，脱掉鞋，查看双脚的情况， 结果脚上果然磨出了几个血泡， 看着吓人。 赵宁宁深深叹了口气， 之前程治国没让她加入勘探小组，她还有很大的怨言，现在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勘探的料。 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而已，如果去更远的地方，指不定要在山里待多久呢，到那时，就算她想退出也退不出去。 还有吃的、喝的， 这些她之前完全就没考虑过，只一门心思的觉得自己肯定能坚持下来，肯定能找到铁矿， 现在她连收拾个住的地方，还让人帮忙的。 秦京茹很勤快，将山洞收拾干净后，又主动去找些宽大的叶子和杂草，将洞里铺的平平整整， 随后又找了些枯树枝，准备生火。 赵宁宁很过意不去：“不好意思，活全让你干了。” “没事。” 秦京茹大方的摆摆手，“我在乡下经常干农活的，吃苦吃惯了，跟你不一样，我看你的脚已经起泡了，最后将那些泡挑破，要不然你明天会更疼。 咱们还要在这里待两天的时间呢。” “挑破？” 那得多疼？ 赵宁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下不了决心：“再等等吧。” 等火烧起来，赵宁宁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就怕不怕蛇鼠了。 但现在肚子又饿了起来， 这山里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赵宁宁有些后悔过来，更不知道以后要是真正去探勘，自己能不能坚持的住。 “队长还没回来吗？”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担心的问道，“会不会找到路？” 如果换成她，稍微走远一点，怕是根本找不回来。 “主任不是说了吗，他经验丰富，很快就会回来的。” 无事可做，秦京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宁宁姐，你跟你们主任是什么关系，是情侣吗？” “你觉得呢？” 赵宁宁哼了一声，“他连东西都不愿意帮我拿。” 虽然知道程治国是在考验自己，但那家伙自己两手空空的，没有一点负担，却不帮自己拿点东西，还是让她觉得不够绅士。 秦京茹有些欣喜，这么说程治国跟赵宁宁并没有谈对象？ 那她姐安全了。 赵宁宁长得不输她姐，还这么年轻，这么白，要真是程治国的女朋友，那程治国说不定哪天就抛弃她姐了呢。 “那等会儿咱们怎么睡？” 秦京茹又指了指山洞，“睡挨着你们主任睡？” 赵宁宁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她倒是无所谓， 因为她本身也不排斥和程治国谈对象，有这么个亲近的机会，说不定能让两人关系更进一步。 但毕竟有秦京茹在呢，总不能直接说吧，那还要脸不要脸了？ 不过让秦京茹挨着程治国睡？那不是太欺负人家了？ 刚才那么多活都让人家干了，到头来还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挨着程治国，以后怎么嫁人。 人家是过来帮忙的，可不是来受欺负的。 “等主任回来之后再说吧。” 说不定程治国不想伤害她们，独自一个人睡在外面呢。 说曹操曹操到， “我回来了。” 程治国手里提着两只野鸡走了回来。 赵宁宁和秦京茹一看他手里的鸡，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队长，你太厉害了，这都是你打的？” “要不然呢？” “你没枪怎么打的？” 程治国展示了一下野鸡身上的伤口：“陷阱啊，野外生存必备的能力，你要是想学的话，回头我可以教你。 不过我希望以后你出门能够带好食物，永远也用不到这样的技能。” “是是是，我都听你的。” 赵宁宁已经吞起口水了，哪还管程治国说什么。 “我去河边处理一下，你们再去找些柴火来。” 程治国重新走到小溪旁，将两只野鸡处理干净，重新回来，支起支架，开始烤肉。 赵宁宁坐到了火堆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烤鸡，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秦京茹倒是一直在一旁帮忙。 程治国低头看了一眼赵宁宁的小脚， 她没穿鞋，脚上有几个血泡，小脚白里透红，小的跟他的巴掌一样，又白又美又可爱， 程治国不是足癖，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脚很难不让人喜欢。 “等会儿我将你脚上的泡挑了，要不然你明天没办法走路。” 程治国收回目光，瞥了一眼山洞，赞赏道，“收拾的不错，今晚能睡个好觉。” 赵宁宁有些羞赧的道：“主要是京茹的功劳，我快累死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秦京茹感激的看了一眼赵宁宁， 她正想在程治国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呢。 “不错，怪不得你姐让你来。”程治国毫不吝啬夸奖。 秦京茹一脸美美的，笑开了花。 等肉烤的差不多了，程治国又从“兜里”掏出一些调料来，均匀地撒在肉上，鸡肉顿时香气四溢。 赵宁宁和秦京茹同时看向程治国的裤兜，不明白那里面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 三个鸡腿也就罢了，竟然还装着调料。 所以程治国到底是来旅游的，还是来工作的？ “队长，你兜里到底有多少东西？”赵宁宁好奇的问。 “想知道吗？” 程治国往她身边挪了挪，“你可以自己掏一下试试。” 那还是算了吧， 赵宁宁虽然好奇，但伸手掏男生的裤兜，终究不太雅观，何况旁边还有人呢。 “肉好了吗？” 她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叫了起来。 “我看看。” 程治国将烤肉挑起来，连带着肉和皮掰开，见里面的肉质已经变色，点头道，“可以了，我分给你们吃吧。” 第157章 背对背 将肉分给赵宁宁和秦京茹两人，哪怕肉烫嘴，两人也吃的不亦乐乎。 “太好吃了，队长，没想到你还有这门手艺！” 赵宁宁竖起了大拇指。 秦京茹也一个劲的点头。 “不管去哪，总不能亏待自己地胃不是？” 别人是来受苦的，他可是来享福的，吃的、“用的”，都不能差。 两只野鸡，大部分都进了两个女人地肚子，吃完之后，又少了些热水喝下，赵宁宁坐在石头上捂着肚子，一脸的满足：“这是我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以前我从来没想过，吃饭原来也是这么一件美妙的事情。” 那是因为你没尝过挨饿的滋味。 秦京茹心想，她小时候一天能吃上一顿饭就算不错了，更不要说吃肉，所以她更明白和平生活有多珍贵。 “等会儿怎么睡？” 程治国问道，“需要我睡在外面吗？” 赵宁宁面色一喜：“可以吗，队长？” “不可以。” “……” “那你问什么？” “我跟你客气一下。” 程治国指了指天，“晚上估计会下雨，我要是淋一夜雨，那明天就全靠你们俩个女同志了，你们可以吗？” “那还是算了吧。” 赵宁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现在就是拖后腿的存在，“不过队长你怎么知道要下雨。” 胡说的。 “猜的。” 程治国的目光放在她的脚上，“我帮你将血泡挑了吧。” 赵宁宁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这么放着总不是办法，挑破了还能走，不挑破真走不成山路。 程治国坐到赵宁宁身边，让她抬起脚，将脚放在自己的腿上，伸手轻轻抚摸起来。 赵宁宁面色微红， 放在古代，被程治国这样的话，她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即便现在开放了许多，但她这也是第一次与男生这么亲密的接触， 而且程治国明显有把玩的嫌疑，手指滑在皮肤上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要收回来。 但她强忍住了这种冲动，只是扭过头，不去看程治国。 程治国捧了些热水，浇在赵宁宁的脚上，让她的皮肤软化些，随后掏出一把匕首，趁着赵宁宁不注意，划破血泡。 赵宁宁脚微微一颤，疼痛感传到身体上，让她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 因为刻意压制着，又难以压制，这道叫声跟猫叫一样，可爱又让人无限遐想。 连秦京茹都下意识扭头看了过来。 赵宁宁脸更红，连忙捂住嘴，眼里像是要化出水一样，更不敢朝程治国地方向看一眼。 这声音，真美妙啊。 程治国按住赵宁宁地脚踝，一个个将血泡挑开，然后又掏出一些纱布来，对有伤口的地方进行了简单地包扎。 赵宁宁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看向了程治国地裤兜。 匕首、纱布， 程治国的兜里还能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 “想试一下吗？”程治国凑到她面前小声问道。 “呸！” 赵宁宁轻啐一声，赶紧将程治国的脸推开，然后试着穿一下鞋，感觉疼痛感确实消退了不少，她这才松口气。 “谢了，队长。”她扬着下巴故作镇定地道。 程治国顺势提议道：“那等会儿你睡中间吧。” “啊？那……那不行……” 虽然能接受，但真要踏出那一步，她还是挺恐惧的。 “那让秦京茹睡在中间吧，反正她是乡下来的，应该不敢反对我。” “……” 赵宁宁幽怨的看着程治国， 这混蛋，欺负老实人是吧？ 看着还在篝火旁不断添柴地秦京茹，她叹了口气，只得道：“那行吧，我睡中间吧。” 夜色深沉， 二女磨蹭了好一会儿，但最终还是不得不面对睡觉得状况， 本身就很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赵宁宁告诉秦京茹自己睡中间的决定，秦京茹虽然失望，但也不好说什么，应了下来。 但当人真的躺进去之后，才发现空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挤，哪怕秦京茹已经很靠一侧了，但等赵宁宁躺下后，留下的空隙也没办法躺下程治国。 还没等赵宁宁提出让程治国换一个地方，程治国走过来说道：“侧着躺，你们两个朝那边，我朝这边。” 这样也不错啊，虽然依旧紧挨着，但至少能少一些尴尬。 赵宁宁两人听话的侧过身子，程治国也躺了下去，背对赵宁宁，后背紧贴着她的后背，屁股…… 赵宁宁的脸袋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将头埋在秦京茹的后背上，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的慌张。 她能感受到程治国后背的温度，能感受到已经被程治国屁股压变形的自己的…… 她想要往前挪，但秦京茹那边根本没有一丁点的空间了。 没办法，她只能拼命忍受着。 好在她的身体太累了，只是躺着一会儿，困意就不断上涌。 但迷迷糊糊间，她突然感觉背后的程治国翻动起身体来，原本背对她的姿势，变成了正对，她整个人，都塞进了程治国的怀里。 赵宁宁吓得瞬间清醒，下意识想要起身将程治国推开，却注意到秦京茹那边已经睡着了，微微打着鼾声， 自己的动作要是太大，肯定会把她吵醒，到时候她看到自己和程治国这副场景…… 赵宁宁想想就觉得恐怖。 程治国这混蛋，肯定也是看秦京茹睡着了，所以才做出这么无耻的行为。 色鬼！ 果然被她猜中了，这家伙就是目的不纯！ 她银牙紧咬，只能将手伸过去，用力在程治国腰上掐了一把，警告他不要乱动，而后又拱了拱屁股，想要将程治国顶开—— 但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 …… 十分钟后，赵宁宁欲哭无泪的放弃了。 好在除了……，程治国并没有其他的动作，手也只是简单的放在了她的腰间。 “……” 这么荒唐的行为，现在在她心中已经显得无关紧要了吗？ 赵宁宁无语至极。 不过程治国没有进一步侵犯，也让她松了口气，要不然她肯定要爬起来阻止，那样大家脸上都难看。 就这样吧， 明天一定要找个大一点的地方睡。 她这样想着，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困意再次上涌。 第158章 秋景 第二天醒来， 过足手瘾的程治国特意早起弄了点野味，犒劳给赵宁宁两人， 没有赵宁宁，他过不了瘾， 没有秦京茹，他和赵宁宁挨不了这么近。 赵宁宁醒来，趁着秦京茹不注意，狠狠的瞪了程治国一眼，不过却并没有太多恨意，反而是羞涩和恼怒居多。 收拾一下，重新启程，她直接将自己的包裹扔给了程治国：“队长，你给我拿着吧。” 被他占了那么多便宜，她这会儿才不会不好意思呢。 程治国接过来，笑着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替你拿的，昨天是让你长点教训而已。” 赵宁宁冷哼一声。 三人继续往山里走， 秦京茹笑着说道：“幸好昨晚没下雨，要不然今天的山路要更难走。” 什么下雨，都是程治国骗人的。 赵宁宁暗哼一声。 “今天咱们越过这座山就行，去看看那边的石块和土壤，然后就可以往回走了。” 一来一回，三天的时间，正好。 赵宁宁好奇的问：“你昨天有什么发现吗？” 程治国摇了摇头：“这里的石头基本上就能用作装饰、建筑，蕴含的矿产资源很少，开采起来完全入不敷出。” 赵宁宁有些不甘心：“要是咱们再往里走走呢？” “时间不够，如果要出去十天半个月的，继续深入没问题，但这次只是让你简单适应一下。” 程治国说道，“你如果真做好了准备，到时候我带你去西山、蒙内一趟，那些地方的矿产才是最丰富的。” 到时候深山老林的，让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赵宁宁面色发苦， 其实经历了这么一趟，她已经对勘探有些畏惧了， 之前干劲满满，完全是因为新鲜感在作祟。 行至中午，三人不再前进，选了个平坦的地方休息，解决完午饭问题之后，程治国带着赵宁宁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山石，然后一通乱说，说的赵宁宁云里雾里。 “听明白了吗？” 赵宁宁摇摇头。 “所以说你的知识面还很匮乏，相对于实践，目前更重要的是丰富自己的理论知识。勘探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有时候你努力一辈子，到头来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吃得苦中苦，忍常人所不能忍，能做到这些，你才有资格去做事。” 程治国指着前面的山路说道，“这里有些陡峭，你拉着我的手。” 随后又对后面的秦京茹说道：“京茹，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们吧，我们很快就下来。” “哦。”秦京茹不晓得程治国的真面目，还以为他担心自己，老老实实的在原地等着。 程治国则牵起赵宁宁的手，往高处爬去。 赵宁宁的小手柔若无骨，略显冰凉，程治国握住的时候，毫不客气的捏了捏，感受着她小手的柔软。 赵宁宁自然能察觉得出来，却只能当做不知道了，心里却是破口大骂。 来到一个凸出的石块上，放眼望去，秋季的山景一览无余，满山的红色与黄色宛如泼墨般撒下一片又一片，壮丽又鲜艳。 “真美。” 赵宁宁忍不住感慨道， 看到这样的风景，她又觉得不虚此行，之前所遭受的那些苦，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小心！” 一阵风吹来，程治国一把揽住赵宁宁的柳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赵宁宁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她又不是树叶，那么小的风，能将她吹到哪去？ 程治国明显是想要抱她。 “小心点，真掉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程治国这么说着，用力抱着赵宁宁不肯松手。 赵宁宁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便任由程治国胡来，甚至还轻轻将脑袋依偎在程治国怀里。 成了。 程治国满意至极。 不过这地方显然不可能进一步，能捅破两人中间的那层窗户纸就算不错的进展了。 程治国手指压在赵宁宁腰肢的嫩肉上，半边身体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看着眼前美不胜收的景色，心旷神怡。 待了片刻，两人便往回走，很快与秦京茹汇合。 然后开始返程。 …… 四合院内， 阎解成和许大茂有些急， 今天是促成程治国和王翠翠见面的日子， 王翠翠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特意换了件新衣服，还化了妆，就等着送到程治国嘴边，让他咬钩。 结果却没见程治国的人影。 许大茂找人问了问，才知道程治国外出了，这两天都没在院子里出现过。 “怎么办？”阎解成问道。 “还能怎么办，等程治国回来呗。” 许大茂无奈的道，难不成他们还满世界的找程治国去？ “王翠翠那边估计不太乐意，她跟我说，她实在受不了刘光齐了，说那家伙本事没多大，抠门抠到姥姥家了，偏偏还总不老实，再这么下去，她就要加钱了。” 许大茂嗤笑一声：“是吗，我看她陪刘光齐陪的挺高兴的啊。” 阎解成连忙道：“那都是逢场作戏，她对刘光齐根本没半点感觉。” 许大茂冷笑， 阎解成是真傻还是假傻，连这种话都信， 王翠翠那种人，但凡你给她一丁点的好处，就能对她为所欲为。 “没事，我来摆平。” 许大茂信誓旦旦的道，“明天我去找她。” 阎解成一愣：“你去哪里找她？我们厂里？” 许大茂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连忙道：“就上一次见面的地方呗，你帮我约一下就行。” 阎解成眉头紧皱，摆摆手说道：“算了吧，还是我来跟她说吧，让她再等两天的时间，大不了这两天先不让她见刘光齐的，正好吊吊刘光齐，让你急起来。” 靠，这家伙还是有点脑子呢。 行，王翠翠明天你用，后天我用。 反正我媳妇没在家，你媳妇天天看着你呢，我倒要看看谁用的勤。 许大茂得意的想。 至于娄小娥，他早就抛到脑后了，反正也是个不下蛋的，留在家里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换了呢。 当然，肯定不能换成王翠翠就是了。 第159章 下雨了 “程治国不在厂里？” 轧钢厂，朱军将孙有福喊来，不满的说道，“这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孙有福一脸委屈：“他是探索队的队长，现在探索队的所有人都出去了，我原本以为您知道这事呢，所以也就没说。” 再者说，这种事情说了有什么用，朱军能阻止吗？ “那小子，偏偏在这种时候！” 收购旧设备的方案已经提上去了，这两天杨厂长还特意开了个会议，让大家一起商量， 这么重要的节骨眼上，程治国竟然跟没事人一样跑了出去，心是真的大啊！ “朱厂长，发生了什么事情？”孙有福好奇的问道。 朱军摆摆手，不想回答，但很快又改变了主意：“他提交上去的那个报告，遭到了厂里很多副厂长的批评，照目前的趋势来看，八成怕是干不成了。 杨厂长的意思呢，是让程治国亲自给大家讲解一下，如果他能说服大家，那这件事就往上报一下， 如果他说服不了大家，那就算了。 会议就在明天，我还想让他提前准备一下呢，没想到那小子这么不靠谱。” 接着又指着孙有福说道：“这两天你多盯着点，等程治国回来了，立马将这件事告诉他， 你就跟他说，能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看他自己的，要是最后方案没通过，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孙有福有些惊讶地道：“很多副厂长都不同意吗？不应该啊，就算他们怀疑，经过上两次事情，他们至少也要对程治国有点信任吧？” 朱军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我觉得是有人从中作梗。” 也就是说，有人在针对程治国？而且还不是一个副厂长？ 孙有福暗暗咂舌， 程治国级别虽然不高，但每次招惹地人都挺厉害的，而且还那么多， 换成其他人，怕早就被拍死了，结果程治国不但没事，还越蹦哒越欢，光是这一点就不得不让人敬佩。 “行，我时刻注意程治国地情况，一有消息，立马告诉您。” “嗯，去吧。” 孙有福忙不迭地出了办公室，又将白玉婷喊了过来，让她直接去程治国家盯着，等程治国回来直接将他拉到厂里来。 白玉婷有些懵：“主任，你让我去程治国家待着？万一他今天不回来呢？” “那你就继续等，等到他回来为止。” “……” 听听！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咋地，程治国家是她家后花园啊，她想去就去，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主任，下班我还得回家呢……” “事关重大，你跟家里说一声。” 孙有福不容置疑的道，“你总不能让我住到程治国家里去吧。” “要不您去试试？” “白玉婷！” “明白了。” 白玉婷叹了口气，“晚上我过去试试，不过主任，我话说到前头，如果程家不让我住，那你可别怪我。” “别等到晚上了，十万火急，现在就去。” “……” 行吧，官大一级压死人。 程治国那个混蛋，在厂里的时候就给她找一堆麻烦事，现在不在厂里了，竟然还不放过她。 她上一辈子欠那混蛋的是吧？ 白玉婷只得往外走， 到了外面，才发现下雨了，下的还不小，这让她更是郁闷。 “死程治国，祈祷你被雨淋死！” …… “轰隆隆——” 山中，雷声滚滚，震得慎人。 程治国三人运气很不错，雨刚下了一会儿就找了个山洞，有了个避雨的地方。 好消息是，三人的衣服全都湿透了。 坏消息是，火柴也被雨淋湿了。 “天有点冷啊，这么下去会感冒的。” 程治国叹了口气，非常不忍的说道，“咱们得想办法将衣服烘干才行。” 天要黑了，三人在山洞里过夜就行， 麻烦的是洞里也很冷，单纯将衣服脱下来晾干，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能将人冻死。 程治国倒是挺乐意三个人抱在一起取暖的，但这种事显然不现实。 赵宁宁欲哭无泪，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都要回去了，就不能顺利些。 湿漉漉的衣服粘在皮肤上，冻的她瑟瑟发抖，唯一的火柴盒在她身上，但她没保护好，连累程治国两人也跟着受冻，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该怎么烘干？”秦京茹问道。 她体质好些，但也架不住这么冻， 要是将这衣服穿一夜，三个人都得感冒。 “钻木取火行吗？”赵宁宁问。 程治国摇了摇头：“现在上哪找干燥的木材和引火材料去？” 赵宁宁叹了口气。 “我倒是还有一个法子。”程治国又道。 “什么法子？” “这里离咱们昨天住的山洞不远了，反正咱们已经淋湿了，可以去冒雨去那个地方，那个山洞的洞口小，咱们用衣服遮住洞口的话，相互抱着取暖的话，应该能挨到明天。” 别说赵宁宁，秦京茹都觉得这个法子荒唐：“主任，还有其他方法吗？” “那就只能尝试着钻木取火了。有火的话一切都好说。” 程治国说道，“我试试吧，如果不行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赵宁宁也没办法接受程治国的第一个方法，如果是她和秦京茹，又或者只有她和程治国，她都能接受。 但三个人…… 程治国没再说什么，将沾了水的火柴拿过来，剥掉上面的磷，看看能不能晾干，又冒雨跑到外面找了些还算干燥的树枝， 等了一个小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赵宁宁浑身已经打起了摆子，不断地打起了喷嚏，显然是已经感冒了。 程治国试着钻木取火，但尝试了半个小时也无果。 眼见继续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赵宁宁这种状况，明天势必要大病一场，他当机立断：“雨已经小一些了，去前面那个山洞！” 秦京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选择沉默。 赵宁宁想反对，但这两天遭了老大的罪，这会儿又被冻的不轻，浑身都没了力气，想反对也做不到。 第160章 确定关系 程治国背起赵宁宁，又将她带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随后冒着雨，走出了山洞。 秦京茹则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开路。 雨虽然小了，但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夜里的温度更低，已经到了个位数。 按照这个情形，就算明天下雪也不奇怪。 赵宁宁紧紧搂着程治国的脖子，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半个小时后，三人重新回到了昨天晚上住的山洞， 这山洞地势较高，没有雨水灌进去，一半的草还是干的，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好事。 将赵宁宁放进洞里，嘱咐秦京茹将衣服拧干，程治国在四周找起合适的木材来， 木材很快就收集好了， 重新回到洞里，程治国跟着钻了进去，然后将木棍搭在山洞口，形成交错的模样。 将所有不穿的衣服缠在木棍上，虽然不够用，但还是成功挡住了大部分的风和雨， 只要坚持一段时间，洞内的温度就会上来。 程治国将自己的上衣脱掉，也搭在棍子上，随后去脱赵宁宁的衣服。 赵宁宁死死拽着自己的衣服，虚弱的道：“不……行。” 眼神中透着一股愤怒和坚毅。 “你的衣服太湿了，穿在身上会让你的情况加重，放心吧，今天的事情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程治国看向秦京茹， 秦京茹愣了好一会儿后，也连忙举手说道：“放心吧，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把灯关了，然后你也将上衣脱了。”程治国嘱咐秦京茹。 “啊？” 秦京茹眼中闪烁出几丝犹豫，“主任，我还好，能坚持。” “这不是坚持不坚持的事情，如果只有一个病人，我还能照顾，但要是有两个的话，那咱们就真完蛋了。 而且为了防止你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也加入进来。 所以你不同意也不行。” “……” 秦京茹一脸无语， 所以保住另一个女孩清白的方法，就是也让她失去清白？ 秦京茹还想再据理力争一下，但程治国已经关掉了手电筒，山洞内顿时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种情况下，二女的戒备心顿时大减， 虽然洞里很拥挤，有没有光都是一样的，但至少看不见，心里负担少了很多。 “你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让秦京茹帮你脱。”程治国对赵宁宁说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宁宁知道自己不脱不行了， 她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情况，随时昏过去都有可能， 为了面子连命都不要？ 那才是真的愚蠢。 “帮我脱吧。”她声音犹如蚊蝇，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程治国却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开始动手。 期间难免磕磕碰碰到某些地方，赵宁宁极力的忍耐着，程治国自己也全当不知。 赵宁宁的上衣很快脱·光了…… 旁边又传来一阵悉悉索索，显然是秦京茹也在按照程治国说的办。 将两人的衣服也搭在木棍上，终于全部堵住了洞口， 凉风不进，洞内立马暖和了许多。 程治国伸出手，什么话也没说，拦住赵宁宁光滑的肩膀…… 赵宁宁的身体有些僵直，但很久之后，还是主动靠近了程治国的怀里，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除了跟着程治国，成为他的女人，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既然原本就不排斥，那坦然接受又何妨？ 片刻之后，秦京茹也依偎了上来，虽然她大部分身躯都靠在赵宁宁身上，想给她取暖，但空间太过于狭小，还是难免有大部分的肌肤与程治国相亲…… 下一秒， 秦京茹感觉一只手揽在了她的腰肢上， 她身体猛的一僵，动也不敢动。 赵宁宁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燥热起来，却不知道是因为山洞内的温度上升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哪怕又累又饿，此时洞内的三人，竟然也没有丝毫的困顿感。 只有复杂的念头在心中不断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程治国的手再次打破沉默，攀上了赵宁宁的…… 赵宁宁低吟一声，想要反抗，但根本没用，而程治国另一手揽住她的脑袋，低头在她脸上亲了起来，很快找到了樱唇…… 温度还在不断的攀升， 秦京茹错愕的发现，就在她的面前，就在这么小的地方，程治国和赵宁宁做的事情，竟然越来越过分， 最后甚至…… …… …… 第二天清晨， 雨已停，但温度却没有提升， 三人穿上还有些潮，但勉强能保持温度的衣服，离开了山洞。 赵宁宁的脸红扑扑的，显然是感冒了，精神倒是还算不错，只是全程不敢看程治国，也不敢看秦京茹。 简单收拾了一下，程治国走到赵宁宁面前，直接将她背了起来，朝山下走去。 秦京茹亦步亦趋的跟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见证了程治国和赵宁宁之间的荒唐事，甚至中间还被程治国乱…… 虽说最终她还是没被怎么着，但现在三人的关系却是极其复杂。 首先，她是知道程治国和秦淮茹之间的事情的，站在这个立场上，她应该指责两人，但她自己也明白，程治国不可能因为秦淮茹的原因，就放弃婚姻，放弃和其他女人…… 但关键是，她也被连累啊，以后该怎么面对秦淮茹？ 不过这么一来，于她而言好处也是无需多言， 不管是赵宁宁，还是程治国，哪怕只是为了封她的嘴，也绝对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以后找工作也罢，在四九城定居也罢，估计都不是什么难事。 说起来，其实她本身的代价并不算大， 所以即便重来一次，她也希望程治国和赵宁宁那么做…… 秦淮茹对她来说虽然重要，但却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 所以，对不起了姐姐，我支持程治国和赵宁宁。 只是中间隔着自己，程治国和赵宁宁还会结婚吗？不觉得尴尬吗？ 不怕哪一天，程治国将她给怎么着吗？ 城里人真会玩啊…… 秦京茹想了半天，也只能这么感慨。 临近下午，三人终于回到了之前下车的地方，厂里的车子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三人坐上车，一路沉默，重新回到了城区。 第161章 到家 某院子内， 东厢房的屋内，床上， 赤身裸体的许大茂和王翠翠刚刚结束一场匆匆忙忙的战斗，此时正相拥而卧。 王翠翠疑惑地问：“你不准备要你那个老婆了？” 神清气爽的许大茂伸手在她身上捏了一把，而后说道：“不要了，反正下不了蛋，要不我将你娶回家？” 王翠翠嗤笑一声：“你们这些男人啊，个个都这么说，但真让你们这么做了，一个比一个躲的远，以为我不知道？ 反正你图我身体，我图你的钱，大家各取所需，没必要给我画大饼。” 随后伸出手说道：“让我给你们这个演戏，给你们那个演戏的，别光用不给钱啊。” “我现在手头紧。” 许大茂将她的手推开， 他的钱基本上都是娄小娥掌管着，现在娄小娥不搭理他，他手里那点钱一花完，是真的一分都没有了， 而且就算有，他也不会给。 “我跟你说，程治国才是真正的大款，他家里现在有两辆自行车，你想想吧，如果将他给拿下了，人家手指头缝里露出来的钱，都够你吃一辈子的。” “啪！” 王翠翠狠狠一巴掌扇在许大茂的肚皮上，随后又一脚将他踹出了被子，怒气冲冲的道：“你没钱睡我干什么？拿下程治国拿下程治国，我现在连人家影子都见不到！ 许大茂，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给我钱，你信不信我去你院子里闹！ 我倒要看看谁丢脸！” “你疯了吧！” 许大茂没想到这女人变脸速度这么快，“我又没说不给，只是说缓两天。” “你最好只是缓两天！” 王翠翠气得咬牙， 她跟许大茂好，是因为看上许大茂了？ 呸！ 许大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熊样。 她单纯就是为了钱， 没钱？ 那许大茂在她眼里连狗都不如，狗至少…… “我告诉你啊许大茂，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两天后把钱给我，要不然你们地事情想都别想。” 王翠翠冷哼一声，“程治国是有钱，但人家也有权，要是知道我跟你们一起坑他，他能将我吃的渣都不剩你信不信？”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她跟这玩呢？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这事绝对不会暴露的，而且我还保证你能赚不少，而且我说过，就算失败了，也少不了你一个子！” 骚娘们，掉钱眼里了吧？ 早晚死在钱上。 他麻溜的穿上衣服，眼见王翠翠横鼻子竖眼的，想要再爬上床显然是不可能了，只能转身灰溜溜的往外走。 “记住，两天！”王翠翠又在后面喊道。 “知道了！” 玛德， 晦气！ …… 程家， 梁凤珍几人看着低头焖饭的白玉婷，相顾无言。 白玉婷更是头都不好意思抬，只能不断地往嘴里塞饭掩饰尴尬。 “那个，白科长，你要在这里待几天？”梁凤珍问。 白玉婷抬起头，用力咽下嘴里的菜和馒头，差点噎住，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等程治国回来，我就走了。” “我儿子说出去两天，现在已经第三天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梁凤珍叹了口气，“要不然等他回来了，我让他立马去厂里一趟？” 白玉婷也叹气：“伯母，不是我不想走啊，而是我们主任给我下了死命令，见不着程治国不准我离开，我也没办法啊。” “我倒不是介意你住在我家里，主要是你一个女孩子，睡程治国地床不太合适……” “我明白我明白！” 白玉婷连忙道，“回头我就给程治国换一套被褥。” 她不膈应吗？ 睡在程治国床上，她就跟被程治国抱着一样，一夜都没敢合眼。 “我不是这意思……” 梁凤珍话还没说完，房门被推开，程治国走了进来：“呦，家里这么热闹？” “治国，你回来了……” 梁凤珍刚要打声招呼，白玉婷猛的蹿出，拉住程治国就往外走。 “白科长，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两三天没见到我，也不用这么心急吧？” “胡说八道什么呢！” 白玉婷咬牙切齿的说道，“厂里出事了，主任让我一见到你，立马将你拉回厂里去。” “是吗？” 程治国倒是很淡定， 从山里回来后，他先让司机将赵宁宁送去了医院，等赵宁宁的家人过去后，才赶回来， 没进厂，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之前提的那个方案，厂里没通过，很多副厂长都反对，杨厂长明天要开会，到时候让你跟大家说。” 白玉婷三两语将问题抛出来，随后说道，“王主任他们都急疯了，你赶紧去找他们合计合计。” “这事啊……” 程治国倒还真没想到， 原本他以为杨厂长同意就同意了，不同意就不同意，没想到还有其他那么多人掺和进来。 如果只有一两个副厂长反对也就算了，超过一半的人反对，明显是有人为干涉， 至于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其实并不难猜。 “没事，明天开会的时候我再去，你让朱厂长他们将心放到肚子里就行。 至于厂里，我就不回去了，在山里跑了三天，昨天晚上又淋了雨，身体快锈了，我得好好休息休息。” 白玉婷气得不行：“那你也跟主任他们说一声去，别让我夹在中间，好嘛，你们一个个有问题的，全往我身上推，我就是个科长。” “那你就回家好好休息呗，明儿跟我一起去开会。” 程治国才懒得进厂，到时候还要说一堆话去向朱军他们解释， 关键是解释又没用，浪费那劲干什么。 “吃饭呢，还没吃完吧，吃完再走。”程治国直接坐了下来，摸着肚子说，“饿了一天了，妈，多给我拿几个馒头。” “你这孩子，出去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梁凤珍忙去热馒头。 白玉婷见程治国这模样，无语至极，摆摆手直接往外走去：“你们爱咋滴咋地吧，反正我是不管了，出了事别赖到我头上。” 明儿就去申请调岗去，厂里不给调她直接离职！ 第162章 这些都是好东西 “京茹，回来了！” 贾家， 秦淮茹看着自己妹妹回来，赶紧将她拉进屋。 秦京茹急不可耐得道：“姐，家里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有有有。” 秦淮茹连忙拿出剩饭来，“还热着呢，你先吃点，我给你倒点热水去。” 秦京茹没有吭声，趴在桌子上就开始大口大口吃饭。 连吃了两个窝窝头，肚子里终于不再闹了。 再喝上两口热茶，浑身暖洋洋的。 秦京茹舒畅的呻吟一声，感慨道：“有家简直太好了，姐，以后你再也别让我进山了，简直就不是人去的地方。” “什么意思？” 秦淮茹连忙问道，“你们这次行动怎么样，程治国有好好照顾吗？” 有！ 不仅让她免费看电影，还让她亲自下场参与互动呢。 秦京茹深深叹了口气：“还好吧，主要是还有另一个女生，就是那个叫赵宁宁的，那小姑娘长得那个叫漂亮啊，那皮肤白的，我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想亲一口。” 她是想点一下秦淮茹，让秦淮茹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性。 但秦淮茹早就意识到了，却也明白自己根本无力改变什么， 她的命运，完全掌握在程治国手中。 不过这不是她关心的，她更关心秦京茹跟程治国的关系：“你别管那些，你有没有帮到程治国的忙，京茹，我跟你说，你能不能再四九城站稳脚跟，能不能找到工作，可全靠程治国。” “我知道，我已经很用心很努力了。” 秦京茹笑着回道，“我感觉挺不错的，程主任还夸了我好几次，问了我的一些情况。” “是吗？” 秦淮茹欣慰的点点头， 如果这样的话，她再跟程治国提给秦京茹找工作的事，那程治国可能就不会拒绝了。 “那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吗？” 厂里的任务，秦京茹不知道完没完成，但程治国的任务，他肯定完成了。 赵宁宁那个小丫头骗子，连身体都交给程治国了，以后怕是逃不出程治国的手掌心了。 那家伙估计就是为了赵宁宁，才组织这次行动的。 “不清楚，他们整的事情我不太懂，要不你去问问程……” “嘘——” 贾张氏走了进来，秦淮茹连忙示意秦京茹噤声。 “呦！吃白饭的回来啦！” 贾张氏对着秦京茹冷哼一声，这才寒着脸朝里屋走去。 秦京茹脸色难看至极， 之前她忍耐贾张氏也就算了，现在她可是有后盾的人了，这死老太婆还敢跟她这么说话？ 哼！ 等她找到了工作，立马就搬出去，到时候将她姐姐也接出去住一段时间，累死这个老不死的。 “先不说了，晚上吃过饭我带你去找程治国。” 秦淮茹小声说了一句，随后起身朝着自己屋里走去。 秦京茹则安安静静的喝着茶，同时想着自己以后的出路。 …… “程治国回来了？” 阎解成要去上班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程治国的声音，顿时喜形于色。 “估计是吧，没在意。”一旁正在收拾碗筷的于莉头也不抬得道。 “那我等会儿再出去。” 阎解成怕程治国在院子里，打算先等会儿再说。 而且还得赶紧跟许大茂通个气，他们的计划，可以正式实施了。 结果等了半天，程治国那家伙愣是没进屋，眼瞅着他就要迟到了。 阎解成只能对于莉说道：“等会儿你去跟许大茂说一声，就说程治国回来了。”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于莉冷哼一声，“而且你要是再跟许大茂有来往，我去跟咱爸妈说去。 小娥姐对他那么好，他竟然忍心将小娥姐抛到她娘家，这种人能算是男人吗！” “你一个娘们家懂什么，头发长见识短。” 阎解成冷哼一声，想想许大茂那孙子确实不是好东西，还是别让自家媳妇去了，便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呦，这不是阎解成吗，好久不见啊！” 阎解成刻意低着头，但还是被程治国一眼揪了出来。 阎解成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吭声，快步往后院走去。 “没礼貌，见了主任也不知道鞠躬问好。” 程治国指着他，对院子里的人说道，“也就是阎家没人在轧钢厂工作，要不然他敢对我这样？” “呵呵，是啊是啊。” 众人讪笑点头，心里却是暗骂，听程治国这意思，阎家要是有人在轧钢厂上班，他还要收拾人家不成？ 还真是小肚鸡肠，以后他们眼睛可得擦亮了，别一不小心得罪了程治国， 那样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阎解成来到后院，找到许大茂，跟他说了程治国的事，许大茂表示已经知道了：“你明儿跟王翠翠说一声，让她行动起来。 地点的话，就在胡同口。” “行。” 阎解成点头道，“还有咱们买的那些小东西，你也赶紧卖给程治国，等事发了就卖不出去了。” “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一前一后，往前院走去。 阎解成是赶着上班， 许大茂则是直接找到程治国，将他拉到角落里，从兜里翻出一堆小玩意， 有玉石，有吊坠，还有很多方印。 他故意左顾右盼，生怕有人看见一样，然后才对程治国说道：“这是我刚从娄家拿到的，都是老玩意，怎么样？” 程治国伸手扒拉了几下，摇头道：“这种东西看不出新旧，我不要。” “真是好东西！” 许大茂赶紧将几块玉塞过去，“你仔细看看，这都是真的，而且大有来头，是娄振华专门保存在抽屉里的，你不信我难道还不信娄振华？ 能让他都宝贝的东西，那绝对是好东西。” “我倒是信娄振华，但我不信你。听说你跟娄小娥闹掰了，你敢去娄家？” 程治国嗤笑一声，“所以我怀疑你是拿一堆假货坑我，反正我又不懂，还是小心点好。” 靠！ 许大茂懵了， 他跟娄小娥的事，还能影响到这？ 第163章 地窖再会 “这是我跟娄小娥吵架之前拿的，都是真的！” 许大茂咬着牙说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找几个懂行的人，让他们瞧瞧！” 他不信程治国会费这心思，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便宜货，卖出去一个赚一个。 “不要。” 程治国摇头如捣蒜，“既然都是真东西，那你去当了呗，说不定人家给的比我还多呢。” 说完就要走。 许大茂连忙拉住他：“便宜点！我给你便宜点行不行？” “便宜也不要。” 程治国甩开他的手，“还有啊，以后别再卖我这些东西了，我可是正经的副主任，不搞投机倒把那一套，你再想坑我，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径直往家里走去。 许大茂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玛德！威胁他？ 这小子都从他手里买走多少东西了，还他妈的不搞投机倒把那一套？ 不客气？ 你倒是不客气个看看，看最后谁倒霉！ 但程治国不买，他这些东西可怎么办？ 虽说这次买的不多，但也花了近十块钱才淘来的，你好歹让他回个本啊。 更重要的是，手里没子，王翠翠肯定不让他上她的床…… 草！ 许大茂大骂一声，只能郁闷的往回走，打算再找机会。 得在王翠翠搞定程治国之前，要不然到时候程治国焦头烂额的，更不可能会从他这买东西。 但是有什么好的办法呢？ 自己来肯定是不行了，得换个人才行。 阎解成就别想了，那家伙比自己还遭嫌。 得找个女人才行—— 正好走到中院，许大茂的目光落在了贾家门上， 听说最近秦淮茹的妹妹来了？ 而且长得还挺漂亮。 …… “治国。” “程主任。” 夜深人静的时候， 秦淮茹姐妹跑到地窖里与程治国碰面。 程治国点头示意，好奇的问：“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上班说？” “这里方便一些，正好我妹妹在……” 秦淮茹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觉得她能进轧钢厂吗？” “轧钢厂啊，当然能。” 程治国看向秦京茹，笑着问道，“你想干什么？” 秦京茹内心狂喜，连忙道：“干什么都行，只要能让我进厂就行。” 秦淮茹轻拍了她一巴掌，对程治国说道：“她没什么学问，办事也不让人放心，不行就让她进车间吧，干点苦力活也行。” “那你觉得她工级能升上去吗？” 秦淮茹这下不说话了， 她自己要是在车间里待着，估计一辈子也未必能提几个工级。 “过一段时间再说吧，到时候我应该能再往上提一提，说话的份量也更重。” 程治国说道，“最近厂里想要收拾我的人不少，这时候将她塞进去，只会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厂里有人想要收拾程治国吗？ 没看出来啊， 秦淮茹只看到所有人都对程治国点头哈腰的，就算是主任，似乎对他也很放纵。 不过程治国既然这么说了，那当然不是骗她们。 “行，我都听你的。” 秦淮茹转头对秦京茹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跟你治国哥说几句话。” “哦。” 就是说几句话那么简单吗？ 秦京茹神色怪异，但自然不敢揭穿，乖乖的出了地窖， 但她却没急着走，而是装模作样的在地窖口转悠起来，侧耳倾听着地窖里的动静。 “治国，我带着京茹跟你要工作，你不会不高兴吧？”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看着程治国说道，“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是想着，我妹妹如果能在城里定居的话，我这边也能有个照应。 但我没能力，只能依靠你。” “胡说什么呢。” 程治国揽住她的脑袋，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再说了，不过是找个工作而已，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之前帮程小玉找工作的时候，确实有些麻烦，但他现在已经是副主任了，要是还跟之前一样，那也太没出息了。 “嗯。” 秦淮茹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在程治国腰间掐了一把，“这两天你没有欺负她吧？” 程治国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的两条腿…… 随后他轻轻咬住秦淮茹的下巴，轻声说道：“你想让我欺负她，还是不想让我欺负她？” “你胡说什么，当然是不想……呀！” 秦淮茹惊叫一声，随后所有的声音都淹没在娇……当中。 又过了片刻，压抑的…… 秦京茹在外面听的面红耳赤。 害怕有人出来，她连忙关上地窖的盖子，快步朝家里走去。 她突然觉得，秦淮茹就是拿帮她找工作当幌子，就是找个理由将程治国喊出来而已， 毕竟就算秦淮茹不说，她工作的事情迟早也会定下来。 回到屋，躺进被窝里，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程治国和赵宁宁…… 那才是真正的折磨，因为当时两人几乎是在她怀里…… …… …… 第二天， 程治国来到轧钢厂，刚进办公室，孙有福就闯了进来： “快点快点，还有半个小时，会议就要开始了，咱们赶紧去见杨厂长。” “这么急干什么？”程治国好笑的道。 “我不急不行啊！” 孙有福拍着大腿道，“本来都好好的，结果你非要捅马蜂窝，这下好了，这么多厂高层都反对这件事，而且矛头直指我们后勤部， 如果不能应付过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连带着将矛扎过来？” 要是事情没干成，还惹一身骚，那他娘的也太冤了。 程治国跟着他往外走，顺便问道：“这次反对的副厂长中，谁的声音最大？” “李德正啊。” 孙有福凑到程治国面前，小声说道，“还记得你之前购买材料吗，当时朱军后面喊的最欢的，就是那家伙。” 只不过现在朱军跟他们穿一条裤子了， “原本李德正不值一提，谁知道那家伙最近也不知道踩了那泡狗屎，竟然无缘无故就被提拔成副厂长了。” 孙有福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副厂长的职位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李德正占一个，也就意味着他升副厂长的可能性更小，他能不恼吗？ 第164章 一句话的威力 “没关系，老孙，这次咱们将李德正搞下去，然后让你当副厂长，跟老朱平起平坐！”程治国拍着孙有福的肩膀说道。 孙有福一脸无奈，还没说话呢，外面出来朱军的声音：“希望你说到做到。” 孙有福顿时一脸尴尬。 程治国倒是脸皮厚，神色自然的道：“朱厂长来了，放心，我和孙主任已经商量好了，保证拿下这些顽固分子。” 你商量个毛了啊。孙有福一脸便秘的表情， 回头别什么都干不成，朱军又他娘的怪罪到他身上。 “走吧。” 朱军没再说什么，带着两人前往会议室。 来到会议室门口，里面没什么人，白玉婷倒是提前等着。 “你们进去等等吧，我去见一下杨厂长。”朱军很快离开了。 程治国三人进了会议室，随便找座位坐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天来， 孙有福问程治国有什么办法，他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没一个准话。 等了十来分钟，厂里的副厂长陆陆续续到了。 一共七个人， 有程治国之前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 李德正身边坐着四个人，一看就是抱团的。 没过多久，朱军过来了，直接走上主席台，说道：“杨厂长那边还有事，就不过来主持会议了，会议由我主持，目的只有一个，让程治国主任向大家具体介绍一下这次购买设备方案的理由，然后重新进行投票。” 他随后示意程治国上台。 程治国走上去，大致扫了一眼，见李德正几人一副嘲讽的嘴脸，似乎打定主意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投赞成票。 这一点程治国其实是很清楚的， 购买设备的优缺点，他在方案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说再多也没用。 不过他懂得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分化嘛，李德正想搞事，那就将他独立起来，让他一个人去那里乱蹦哒去。 程治国直截了当的道：“大家现在都算是什么级别？市属副厅级，这次事情完成以后，我能让大家整体往上升一个级别的待遇。” “就这。” 说完潇洒的下了台。 一秒…… 两秒…… 一连过了十来秒，会议室里依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程治国这顿操作给惊到了， 一是没想到他就说这么一句话， 二是这句话能将人吓破胆。 别说杨厂长，换个工业部的领导来，换个市委的领导来，敢放这样的豪言吗？ 敢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吗？ 而数十秒过后，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 孙有福吓得浑身发颤：“程治国，你胡说八道什么，赶紧上去澄清去……” 朱军和王敏芝这些支持程治国的人同样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整体升一级？呵呵，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明显吗，就是轧钢厂的规格提一级！” 轧钢厂规格提一级，他们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科级变处级，处级变厅级。 他们这些副厂长，待遇上是副厅级，坐到杨厂长那位置，也不过是正厅级而已。 但程治国一句话，他们就能直接达到正厅级了。 “还真不怕闪了舌头啊……” “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是一堆破烂设备而已，咋地，上面镶金子了？” “镶金子也升不了规格，他这是痴人说梦呢。”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有人按耐不住问程治国：“程治国，你有什么证据或者原因说这样的话，根据你的描述，就算那套设备运过来了，顶多也就增加点咱们的年产量，而且能维持运行多久还不一定呢，怎么可能让咱们厂的规格升级？” “年轻人说话要有分寸，如果骗我们，你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如果你单纯为了想要促成这次交易才这么说，那后果是你一个副主任无法承受的，哪怕那套设备真的能给我们厂带来巨大的收益也一样。” “……” 朱军凑到程治国面前，严肃问道：“程治国，你可别胡来，不过一次交易而已，促成了对你也没有多大的好处，要是你忽悠大家，那到时候他们肯定要统一口径，将矛头对准你。 这样吧，我跟大家解释一下，这套方案就暂时搁置吧。” 程治国笑着问他：“朱厂长不想往上提一级？” 朱军眉头一挑，按下了想要上台的冲动。 “你有多大的把握？”王敏芝也凑了过来。 别说其他人，如果程治国说的是真的，他也心动。 “八成吧。” 剩下两成看天意。 “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程赌。” 孙有福咬牙问道，“你明白吗？” 程治国笑而不语。 “行了。” 朱军站起身，伸手安抚下众人，等会议室内暂时平静些，才继续开口道，“程治国这边呢，已经说完了，大家仔细想想，有五分钟的时间，然后进行投票。” 会议室再次被一片嘈杂声淹没。 有人过来询问程治国原因，程治国则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不管是谁，不管什么问题，一概不答。 众人心里像是猫抓的一样，但程治国不说，他们也只能干着急， 有心用投反对票来威胁他吧，结果这家伙依旧不搭理， 关键是这会儿大家还都怕这方案通过不了了，真错失这么好的机会。 你别管程治国级别够不够，但至少人家之前办的两件大事都办成了，让他们想不信都难啊。 李德正却是嗤之以鼻：“这小子是疯了吧，想用这种方法让咱们通过这个方案？呵呵，通过了又如何，到时候他能有好果子吃？” “不过大家没必要信这种根本不着边的话，到时候事成不了，还得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老郭、老冯，咱们就按之前商量好的，继续投反对票，杨厂长不在，咱们五个稳胜。” 然而让李德正没想到的是，他话音落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应声。 第165章 方案通过 李德正奇怪的看向自己的几位同志，却发现他们神色莫名，脸上尽是纠结之色。 他顿时慌了：“老郭，你不是疯了吧，这种荒唐的话你也信？” “老李，不是我信啊，你说要是万一成了呢？” 老郭苦笑道，“咱们几个人吧，再往上走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待遇能提升，到时候退休时就能享副省级待遇了，你不稀罕？” 李德正气得牙痒痒，忍不住笑了起来：“程治国明显就是为了让你们同意才说的那番话，一旦通过了方案，到时候他要是完不成承诺，你能奈他何？ 这种话也就能骗骗鬼，咱们就应该众志成城，打压他这种歪风邪气才对！” “如果是别人，我肯定是不信的。” 另一个副厂长说道，“但说这话的是程治国，他之前干的那些事情，李厂长你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老郭说的没错，万一呢？ 万一成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再者说，反对程治国对咱们、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这事办不成，咱们也捞不到好处，办成了，咱们同样捞不到好处，既然都捞不到好处，那反对和同意又有什么区别呢？” “老李，我劝你也想开点……” 看着一个个队友倒戈，李德正懵了， 他好说歹说，又是送好处，又是攀关系的，忙活到现在，眼看着就能压程治国一头，完成张明翰布置的任务了， 结果这群家伙，就因为程治国轻飘飘一句话，全改主意了？ 搞笑的吧！ 他这么多天的努力，付出那么多的代价， 连一个狗屁副主任的一个空头支票都不如！ 能不能更离谱点。 “老郭！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们怎么能在这时候反悔呢，不要忘了你们答应我的事！”李德正已经变了脸色，大有一种他们敢同意就翻脸的意思。 老郭几人相视一眼，最终还是说道：“李厂长，我们那只是口头上的约定，而且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对我们几个来说，前途比财路还要重要。 所以不好意思了。” 一个刚上来的副厂长而已，在厂里根本就排不上号，还敢威胁他们？ 李德正要是好言好语的相劝，他们可能还会犹豫一下，既然他敢放狠话，那他们也没必要顾及了。 接下来的情形可想而知， 加上总工程师，方案七票通过，只有李德正一个人反对。 “那方案正式通过。” 朱军说道，“等会儿我去跟杨厂长汇报，不过同志们，真正的难题才刚开始，希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能够精诚合作，尽早促成方案的落实和实施，争取让咱们厂的生产能力再上一个台阶。” 具体的事宜安排，不可能只依靠后勤部， 这么大的项目，基本上全厂各个部门都要参与当中。 让程治国抛出去的诱饵，成功调动了所有人的积极性，以后面对的阻碍会大大减少，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那就散会吧。” 程治国这边刚出办公室，白玉婷就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他，将他硬扯回了角落里，劈头盖脸就问：“程治国，你疯了，你许下这么大的好处，你知道这些人能高兴成什么样？ 你信不信现在他们有多支持你，以后就能踩你踩的有多狠！” 程治国笑着说道：“那只要将吹的牛皮变成真的不就行了？” “你怎么变？！” 白玉婷气笑了，让整个轧钢厂的规格待遇提升一级！那需要多少的人力、财力， 毫不夸张的说，只有组织有这个本事，就算是工业部想做成这件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能做到的。 程治国是玉皇大帝还是孙猴子，说做到就能做到。 “不信我？” “我拿什么信你？” “那咱们打个赌？”程治国笑着说道。 白玉婷疑惑地看着程治国， 她刚才还以为程治国那是缓兵之计呢，但看程治国现在的模样，似乎不像啊。 这家伙，该不会真有办法做到那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吧？ “赌吗？”程治国又问。 “赌啊！” 白玉婷银牙一咬，“你要赌什么！” “如果我做到了，那给我跳两支舞。” 就这？ 白玉婷嗤之以鼻：“行，那如果你输了，以后你老老实实给我当一个月的下属，我让你往东你决不能往西。”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白玉婷就不信了，这种事她还能输！ 哼！ “哦，对了，看到赵婉儿了吗？” 程治国问道，“她一个秘书，竟然比我这个主任来的还晚。” “前两天你没在厂里，她请了两天假。不过今天应该回来了，我去你办公室看看。” “不用，我自己去看看吧。” 程治国回到办公室，发现赵婉儿正在吃鸡蛋，看到她的时候赶紧将剩下的半块鸡蛋塞进嘴里，差点噎住。 “我不在的这两天，你过得挺滋润啊。” “木有……木有……” 赵婉儿连忙将鸡蛋咽进肚子，摆手说道，“主任你不在的这两天，我可是规整了好多资料，你看看。” 说完连忙拉开抽屉，将一沓沓资料找出来：“我已经按照各种分类，将这些资料重新整理了，而且我还学习了后勤部的各种规章制度，以及秘书的各项工作内容。” “是吗？我怎么听说我不在的这两天，你根本就没在厂里？” 赵婉儿脸色顿时一变，慌忙道：“我家里有事，请了两天假，不过以上内容我都是在家里学的。” 哪个王八蛋将她给卖了？ “行吧。” 程治国也懒得追究， 赵婉儿本身就是被他强拉着过来当秘书的，做些阳奉阴违的事情也不奇怪， 那些被整理的文件不用看，怕是比之前更难区分。 “走吧，我带你去办点事。” 程治国转身朝外走去， 赵婉儿朝着他的背影疯狂吐舌头，不料程治国刚好转过身，看到了这一幕。 程治国也没训斥，就这么静静的看了她十几秒，看的赵婉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主……主任，还有什么事？” “算了，走吧。” 第166章 勾引 “主任，你要带着我去哪？” 眼见程治国带着她出了厂，赵婉儿忙问道。 “去东直门买点东西，然后麻烦你帮我带回来。” “！！！” 畜生啊！ 赵婉儿忍不住大骂，东直门那么远呢，程治国过去买东西不自己拿，偏要她帮忙拿过来？ 肯定是因为东西太重！ 但她一个小女孩，拿这么远的路，不得累死？ 混蛋，就算想报复自己，也不用用这么损的法子吧？ 但人家是主任，她就是个小秘书，除了听话还能怎么办？ 赵婉儿虽然心里骂骂咧咧的，但还是跟着程治国往外走。 “前面就是南锣鼓巷了。” 快到巷口的时候，程治国突然对赵婉儿说道，“我就住那边，有不少认识的人，为了防止他们误会咱们的关系，从现在起，你离我十米远，就当咱们不认识。” 赵婉儿翻了个白眼， 咋滴，怕她拿不出手啊？ 真以为她想跟程治国扯上关系是吧，程治国直接将她换了才正合她意呢。 赵婉儿果断停下脚步，等程治国走出二十多米，才慢悠悠的跟上去。 要不等会儿直接找个胡同钻进去，就说跟丢了？ 赵婉儿嘿嘿笑一阵，到底没这个勇气。 而就在程治国经过南锣鼓巷巷口的时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王翠翠跟了出来， 她刻意在程治国面前撩了撩头发，微微矮身收拾裙边，露出领口的一抹雪白，结果抬起头才发现程治国已经走过去了， 王翠翠顿时气得咬牙。 这个轧钢厂的副主任难道眼瞎不成？ 正常男人看到这样的风景，哪个不赶紧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瞅过来？ 还是说自己动作太慢，程治国没赶上？ 王翠翠只得快步跟上去，想要装作不小心撞在程治国身上，来制造一场偶遇，然后再略施小计，就能将程治国收入裙下。 程治国走的急，王翠翠拼命追了半天，才堪堪追上，随后直接朝她后背撞了过去。 那料想程治国突然转过身，看向身后，“好巧不巧”的躲过了王翠翠的撞击，王翠翠惊呼一声，想收力已经做不到了，直接磕在了地上。 “哎呀！” 膝盖磕的生疼，似乎破皮了，王翠翠惨叫一声，眼里已经填满了泪花子，却赶紧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向程治国，想要趁机博取他的同情，再顺势做出“躺怀”、“春光·乍·泄”、“卖萌”等一系列手段，成功拿下程治国。 虽然磕的不轻，但也算因祸得福。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程治国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没长眼睛啊，差点撞到我。” 随后便扬长而去。 “……” 王翠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气得差点就要破口大骂。 混蛋！ 王八蛋！ 龟孙！ 没人性的东西！ 这种人也配当人？ 看到有人摔倒了，不仅不扶，还骂她？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没有道德的家伙？ 但又怕骂出口被程治国记住，等会儿再想靠近他更难，王翠翠只能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拼命想将泪水憋回去。 “你没事吧？” 一个女孩快步跑过来，伸手想要扶她。 “没事没事。” 王翠翠连忙站起来，瞅了一眼膝盖，发现果然蹭破皮了。 “哎呀，流血了。” 赵婉儿瞅向程治国的方向，为王翠翠打抱不平，“真没素质，看到有人摔倒了也不知道扶一下！这种男人活该他一辈子找不到媳妇！” 王翠翠眼睛一亮，也跟着大倒苦水起来：“确实没素质，刚才他还训斥我呢，说我差点撞到他。 我呸！没见过这种男人！” “是吧是吧！” 赵婉儿心情大好，赶紧凑到王翠翠耳边说道，“我咒这种人出门就撞树、踩狗屎，一天没好运！” 你这诅咒力度太小，王翠翠咬牙切齿的道：“我咒他出门被公交车撞死、被狗咬死，工作的时候被砸死！” “……”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不就没扶你嘛。 赵婉儿无语的看着王翠翠。 “开玩笑。” 一不相信将心里话说出来的王翠翠有些尴尬，连忙拍了拍赵婉儿的胳膊，“谢谢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随后一拐一瘸的朝程治国的方向追去。 赵婉儿瞧出这女人不是善茬，也就不想再跟她说太多了，而且她还得跟着程治国呢，也就没拦着。 但她往前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王翠翠竟然跟她去的一个方向，而且哪怕腿成那模样了，速度也丝毫不减，就差跑起来了。 更关键的是，等快追上程治国的时候，她又突然慢了下来，等程治国走远的时候，她又快跑几步跟上去。 赵婉儿若有所思， 难道王翠翠就因为摔倒时程治国没有扶她，就要报复程治国？ 还是说她多想了，王翠翠也正要去东直门，只是不想看到程治国那种没品的人，所以才有这样的行为？ 赵婉儿摇摇头，抛开这些胡思乱想，慢悠悠的跟在两人身后。 很快到了东直门，来往的人流多了起来，王翠翠加快脚步，走到了程治国身边，一肩膀朝着程治国撞去。 她还就不信了，还跟程治国邂逅不上了？ 结果就是这么倒霉，程治国正好转过身去看商品，王翠翠这一撞再次落空，差点撞到路人。 好在这一次她留着点心眼，没有用全力，及时将身体收了回来。 瞧见路人那失望的眼神，王翠翠这才确信自己的魅力并没有出问题，出问题的是她的运气。 不，是程治国命好。 要不然早就成为她的裙下亡魂了——咳咳。 一次不成，王翠翠再接再厉， 这一次她特意跑到程治国前面，弯腰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撩起裙子，露出受伤的膝盖，哎呦哎呦的呼痛起来。 原本以为程治国肯定会上前帮忙，没成想程治国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反倒是其他男人蜂拥而至，对着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王翠翠彻底绝望了， 她突然觉得，程治国身为轧钢厂的副主任，却到现在还没结婚，八成是因为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 要不然眼睛怎么可能瞎到这程度，对她这样的大美女都置之不理？ 而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赵婉儿也终于醒悟， 合着王翠翠并不是想报复程治国，而是想勾引他啊！ 第167章 污蔑 赵婉儿就是再迟钝，但三番五次看到王翠翠的表演，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分明就是想通过意外，勾搭上程治国。 她顿时对王翠翠嗤之以鼻， 这女人怕是早知道程治国的身份，所以想用这种方式吸引程治国的注意， 怪不得穿的这么骚， 怪不得一直跟着程治国。 倒是程治国的反应，多少有些出乎赵婉儿的预料。 她以为程治国这种想要找女秘书，又特意找了俩个美女队员的家伙，肯定是个色狼。 没想到对待王翠翠三番五次的引诱，程治国竟然完全置之不理。 王翠翠虽然长得一般吧，但穿成那样，市场里多少男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赵婉儿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程治国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瞧过王翠翠。 难道她误会程治国了，程治国其实是个正人君子？ 赵婉儿若有所思。 那边王翠翠终于摆脱了一群男人的纠缠，又往前追了好一段距离，才再次看到程治国。 她银牙紧咬，心中怒火中烧。 打了一辈子雁，她还没历经过这么大的失败，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让她吃这么大的亏！ 老娘收拾不了你了是吧！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王翠翠快走几步，追上程治国，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程治国转过身，打量了一下王翠翠，皱着眉头问：“干什么？” 王翠翠赶紧换上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妩媚的风情尽显：“哎呀，这不是程主任吗，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 不远处的赵婉儿大翻白眼，越发确定王翠翠就是为了勾引程治国来的。 “你谁啊？”程治国没好气的问。 “啊？” 王翠翠愣了两秒，才编出一个理由，“我是刘光齐的亲戚，之前在院子里见过你一面。” “是吗？” 程治国依旧冷冰冰的道，“有事？” “啊？没……没事。”王翠翠下意识道。 “那别打扰我逛街。” 程治国甩开她的手，再次往前走去。 王翠翠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什么，随即就气得动脚。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不应该啊。 程治国怎么会是这反应？ 好歹得聊几句吧，而且她都穿成这样了，还特意化了妆，难道就对程治国产生不了半点吸引力？ 这家伙真对女人不感兴趣？ 王翠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程治国对女人不感兴趣，那自己要怎么完成任务？怎么收剩下的钱？ 行！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啊！！！！” 王翠翠突然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指着程治国就喊：“耍流氓了！他耍流氓！” 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程治国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翠翠。 他的反应让王翠翠愣了愣，但此时箭在弦上，也顾不得想太多，王翠翠继续指着程治国大喊道：“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混蛋摸我，他耍流氓！” 四周的人反应过来，顿时怒气冲冲的将程治国围了起来。 有指着他骂他的， 有要带着他去找保卫的， 也有摩拳擦掌想要为王翠翠出气的。 王翠翠则是一脸得意， 许大茂他们的计划就是，先让她来搞定程治国，最好确定关系，再将这件事捅到刘光齐那边，让恼羞成怒的刘光齐去找程治国的麻烦。 如果程治国选择拿钱来息事宁人，那大家就将钱分了。 如果程治国不识抬举，那王翠翠就会举报他耍流氓，不负责任。 如此一来，程治国的名声就算是彻底毁了，就算不坐牢，在轧钢厂也呆不下去。 只是让王翠翠没想到的是，斩男无数的她，竟然在程治国这里吃瘪了，第一步都没办法进行下去。 这让常年被一群男人捧在手心里的王翠翠哪受得了，干脆直接跨到最后一步，直接进行污蔑。 虽然这样的效果大打折扣，但怎么着也算是完成任务吧？ 而且回头还能将刘光齐给搅进来，让他跟程治国结仇，算是完成了支线任务。 而不远处的赵婉儿，则是一脸茫然， 所以王翠翠也不是要勾引程治国，而是为了污蔑程治国？ 这到底是要搞哪样啊。 但她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因为程治国被围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挨打了。 而只有她知道，程治国是无辜的，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碰王翠翠一下，完全就是王翠翠在自导自演。 如果是之前，那赵婉儿可能会幸灾乐祸，但分明知道程治国是被冤枉的情况下还袖手旁观，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但该怎么帮忙呢？ 赵婉儿头疼起来， 告诉大家真相？ 大家凭什么信她，不信王翠翠？ 提前跑去找保卫说明情况？ 但她可是程治国的秘书，人家怎么可能会信她。 眼见着群情激愤，再这么下去就要出人命，赵婉儿赶紧大声喊道：“保卫来了！保卫来了！” 原本想要动手揍程治国的人，一听这话赶紧停了手。 众人四下观望，却并没有发现保卫的身影。 好在这边堵了一堆人，很快将保卫引了过来，这才暂时将场面控制下来，随后程治国和王翠翠两人便都被带走了。 赵婉儿不敢耽搁，赶紧往回跑。 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回厂找领导。 好在这会儿不是下班的点，厂里的领导们都没走，赵婉儿狂奔了二十分钟，气喘吁吁的找到孙有福，赶紧将情况跟他讲了一遍。 “程治国被带走了？”孙有福有些懵，想不到程治国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对……” 赵婉儿连忙道，“是被东直门那边的保卫带走的，主任，你赶紧过去吧，我怕他们打人。” 孙有福一听，急忙起身往外走，同时对赵婉儿说道：“我立马赶去东直门，你去东区市公安局，找罗峰罗队长，就说是我让你去的，然后让他带人去东直门。” 第168章 第一波 这样还不放心，到大门口的时候，孙有福又找到熊国正，让他带上几个人，一同前往东直门。 而此时的东直门， 程治国和王翠翠被带到了保卫室， 王翠翠正怒气冲冲的叙述着事情的经过：“我就走在大街上，什么都没干，然后就见这家伙朝着我走过来，对我说，说他是什么轧钢厂的副主任，问我想不想跟他处对象。 保卫同志们，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跟他处对象？ 所以说我当然不同意，结果他就跟我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我强·奸了你，你都没地伸冤去？” “说完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胸！” 王翠翠一手压在自己的胸口上，压的胸部变形，让几个保卫纷纷侧目。 “然后后面的事情你们就清楚了！” 王翠翠唾沫星子横飞，“我才不管他是什么副主任，他敢欺负我，我当然不会放过他。同志们，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搞官僚主义那一套，当官的了不起啊，当官的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几个保卫连忙说道，“同志，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的！” 说完看向程治国，厉声喝道：“说吧，叫什么名字，哪个单位的？” 程治国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写意的模样，似乎根本不在意被污蔑的事情，听到保卫的询问，他淡淡回道：“程治国，轧钢厂，就跟她说的那样，现在是轧钢厂的副主任。” “呵！你还真敢说啊，就凭你这种货色？” 几个保卫自然不信，实在是因为程治国太年轻了，这么年轻的家伙能在轧钢厂干个一级工、二级工已经算了不起了，还副主任！ “你要是副主任，我还是四九城市长呢！” “老实交代，抗拒从严、坦白从宽，你现在的行径已经构成犯罪了，如果不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执法，有的你受的！” “为什么轻薄人家女同志？” 程治国两手一摊：“我没有轻薄她，是她贼喊捉贼。” “贼喊捉贼？什么意思？” “我在大街上走着，她突然跑过到我身边问我，要不要跟她睡，免费的。保卫同志们，你们自己想想，我能同意吗？ 我可是轧钢厂的副主任，人民的公仆，长得红旗下接受党的先进教育的五好青年。 再者说，她长得这么丑，就算是免费我也提不起兴趣啊……” “程治国！” 王翠翠当即就急眼了，直接朝着程治国扑去，“你说谁长的丑！你说谁长的丑！” 好在几个保卫离的近，赶紧将她拦了下来。 程治国好整以暇的指着她说道：“你们看，不仅丑，还很泼，让你们睡你们睡吗？” 睡！ 几个保卫看着王翠翠娇好的身段，心里同时道。 “我跟你拼了！”王翠翠更加恼羞成怒。 “行了！都消停点！” 一个保卫瞪着程治国说道，“胡说八道！我们是让你坦述事实，不是让你在这插科打诨的，你是不是还不明白你自己的处境？ 你现在犯的是流氓罪，情节严重的话可是要挨枪子的，还在这跟我吊儿郎当的，你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里全是屎？” 程治国微微眯眼，笑着说道：“首先，我诉说的就是事实，其次，注意你说话的方式，别把我当成犯人，而且就算我是犯人，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羞辱的。” “哎呀卧槽！” 一个保卫当即站起身，指着程治国的鼻子说道，“给脸不要脸是吧，你不是犯人谁是，非要让我修理你一顿你才消停是吧。” “最后一点。” 程治国神色转冷，“别拿手指头指着我，如果你还想要这根手指的话。” “草！” 保卫当即怒了，一脚朝着程治国踹了过来， “玛德，真是给你脸了！” 到了这里还敢嚣张，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然而下一秒，只听出手的保卫惨叫一声，踹出去的腿猛然砸在地上，肚子上紧接着挨了一脚，到飞出去两米远，砸在一个桌子上。 “啊——” 凄厉的叫声响个不停。 屋里里的所有人都愣了几秒，随后众保卫脸色大变，纷纷朝程治国冲去， 还有人慌忙去拿枪。 王翠翠也满脸错愕，怎么也没想到程治国竟然敢对保卫动手，但紧接着就喜出望外， 如果说之前她的污蔑，程治国还有逃脱的可能的话，那这一下，程治国算是死定了。 袭击保卫，这罪名可大了，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如今算是见识到了。 但是还没等众保卫动手，房门猛然被推开，孙有福一群人闯了进来。 “住手！住手！我看谁敢动手！” 突然闯进来的人将这群保卫吓了一跳，下意识停了攻击，赶紧聚到一块去， 有人皱着眉头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哪吗？” “我们是轧钢厂的人。” 孙有福瞧了一眼程治国，见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我是轧钢厂后勤部的主任，这些是我们轧钢厂保卫科的同志。” 熊国正当即站出来，拿出自己的证件：“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自己的同志。” 轧钢厂保卫科的？ 东直门的保卫松了口气，至少不是闯进来闹事的，不用担心了，但他们的脸色也没好转多少，明白轧钢厂的人肯定是为程治国来的。 “这是我们轧钢厂后勤部的副主任。” 孙有福赶紧来到程治国身边，介绍他的身份，“同志们，我看这一定是个误会，大家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 “误会？” 一个保卫冷哼一声道，“受害人就在这里，而且这家伙还动手打人，哪有什么误会！” 轧钢厂的副主任又如何？ 管不了他们东直门市场， 敢在他们这里打人，就算是副主任也一样要扣，一样要付出代价。 轧钢厂的主任都来了？ 保卫科的人也来了？ 一旁的王翠翠有些慌，但很快便冷静下来，程治国好歹是副主任，官官相护的道理自古便有，只要她咬死程治国占她的便宜，肯定能扒下程治国一层皮来， 更何况程治国还动手打保卫，让形势变得更加严峻， 所以，她输不了！ 第169章 不好使？第二波 孙有福脸瞬间冷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 怎么，轧钢厂的副主任就不是副处级了？几个小瘪三都敢在这蹬鼻子上脸？ 更何况他这个正处都出动了。 他冷笑道：“你们刚才可能没听清，这是我们轧钢厂的副主任，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 “你说误会就是误会？你算老几！”刚才被程治国踹倒的保卫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道，“这小子先是耍流氓，接着又袭击保卫，别说他是副主任，就算他是轧钢厂的厂长，今天也要交代在这，我王老五说的！” “呵呵——”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孙有福看向熊国正：“熊国正，治国这个副主任，我这个主任，人家都不放在眼里，看来得麻烦你出面了。” 熊国正冷冷的扫了对面几个保卫一眼，特别是那个叫王老五的， 这群家伙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连自己什么档次都拎不清了是吧。 先不说程治国现在在轧钢厂的影响力，单是副主任这个头衔，他这个科长都不敢得罪，一群小喽啰竟然这么不知道好歹，妄想以下犯上。 而且他们就没想过，程治国这么年轻，究竟是怎么当上副主任的？ “孙主任放心吧。” 熊国正转身对身后的下属说道，“小周，你去东直市场管理处，将他们的科长请过来。 小严，你去致电保卫处，向宁副处长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如果有必要的话，请他亲自跟这里的保卫科科长说明情况。” “好的，科长。” 两个保卫快跑了出去。 王老五还要说话，却被其他保卫拦了下来， 虽然很生气，但这群人个个头上带衔，就算他们继续刚下去，能将程治国绳之以法，事后肯定也会遭到报复。 等他们科长过来， 他们就不信自家科长胳膊肘往外拐。 没过几分钟，东直门这边的科长过来了，而且还与熊国正认识。 “郎科长。” “熊科长，什么风将你吹过来了？” “这是我们轧钢厂的孙主任。” “孙主任你好。” 双方简单打过招呼，熊国正开始向郎燕山讲述整件事情的经过，等他说完之后，郎燕山又将王老五几人喊了过来，又询问了一遍。 得知程治国竟然在这里动手打人以后，他脸色微微发冷，但也仅此而已， 王老五几人看不出这事中的猫腻，他却不然， 一方面是程治国太年轻了，这个年纪能当上轧钢厂的副主任，要说没有天大的背景，谁也不信， 这一点从孙有福和熊国正第一时间赶来就能看得出来， 程治国的罪名不太好听，换成其他领导，就算想出面，估计也会在背后偷偷使力，而不是跑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帮属下出面，反而可能惹的自己一身骚。 但就这么放程治国走？ 先不说王翠翠那边乐不乐意，自己在这群手下的威望也要大打折扣了， 连自己人都帮不了，以后谁还能信服他？ “孙主任，熊科长，你们看这样如何，先让程主任在这里呆一天，等我们将事情调查清楚了，再将他送回去如何？” 这是两全其美的方法， 程治国犯的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那就是流氓罪， 往小了，完全可以说他是不小心碰到了王翠翠，王翠翠要是识相，拿点钱这事也就解决了，要是不识相，他们也完全可以帮程治国摆脱罪名， 而在这里待上一晚上的时间，对兄弟们也算有个交代， 到了明天，他们将程治国完璧归赵，什么事情都没有。 孙有福听到这样的话，却不太满意：“程主任的秘书赵婉儿，当时一直跟着程主任，她亲眼看到，是王翠翠在勾引程主任，勾引不成，所以才进行污蔑。 程主任被抓后，她第一时间回厂向我报告了这件事，等会儿她就会过来，到时候让她将事情讲清楚，根本没必要等到明天。” 虽然他不信郎燕山会将程治国怎么着，但真要是将流氓罪给扣实了，那程治国的政治生涯就算完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你胡说八道！” 郎燕山还没说话，王翠翠先急眼了，指着孙有福的鼻子就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人就是官官相护，咋地，副主任就能欺负人家了？ 还来了主任和科长，告诉你们，谁来了也没用，程治国就是欺负我了，他摸了我的胸！跟我这耍流氓！ 他的秘书跟着他？ 呵呵，就算她的秘书真看见他耍流氓了，会向着我说话吗？” 接着又看向郎燕山说道：“我的清白已经没了，你们想帮他脱罪？ 行啊，我立马撞死在这，反正我也没脸活下去了！ 我倒要看看，我死了你们能得什么好！” 程治国神色平静的看着她表演，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没说， 别急，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孙主任，程主任秘书的话，是没办法当做证词的。” 郎燕山说道，“因为她确实可能存在偏袒的情况。不过你可以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 而且你放心，不管问题出现在谁身上，我们都不会让程主任受到伤害的。” 孙有福眉头紧皱， 他也明白，赵婉儿的身份有些尴尬。 而且郎燕山承诺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继续闹下去，反而容易让事情变得更僵。 他看向熊国正，见熊国正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只得叹了口气，看向程治国：“治国同志，那你就先留在这里配合郎科长进行调查吧，不过你放心，我、轧钢厂，都是你的后盾，是不会允许你受委屈的。” 一旁的王翠翠嗤之以鼻， 你想不让程治国受委屈，他就不受委屈了？ 真有能耐，将人救走啊。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群人随即闯了进来， 赵婉儿、朱军、几名公安，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第170章 撞墙 几人走进来，其他人还没有反应，熊国正和郎燕山同时迎了上去，走到了陌生男子面前，恭敬的道：“宁处长！” “您怎么来了？” 保卫处副处长宁霆锋淡淡的道：“来这里看看情况。” 随后又向郎燕山介绍身边几人的身份：“这是轧钢厂副厂长朱军同志。 这位是东区分局的罗峰罗队长。” 郎燕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副厂长也来了？ 而且连公安都惊动了。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程治国这个人不简单。 但将公安找过来，不是让事情愈演愈烈？ 还是说孙有福就这么确定程治国能毫发无损的脱身？ 而王老五几人看到来这么多的大人物，也终于意识到，程治国不是他们之前遇到的小人物，可以随随便便拿捏，脸上都不由多了些慌乱， 公安是他们的直属上级， 宁霆锋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保卫科都归他管。 连这两方都惊动了，就算郎燕山拼了命想将程治国留下，也不可能。 更何况郎燕山本就和程治国没什么恩怨，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王翠翠目光先是在赵婉儿身上转悠了一圈，认出她是扶自己起来的人，面色有些阴沉，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耍流氓这种事情，本就是一笔糊涂账，程治国根本没办法自证清白，只要她咬死了程治国轻薄她，那谁来都不好使， 虽说眼下连公安都惊动了，事情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但大不了就是将程治国带走，她不会有任何损失， 而且说不定为了息事宁人，程治国还要赔她一笔钱才行。 从许大茂他们的嘴中可知，程治国有的是钱，应该不在乎这一星半点， 虽然可能完不成许大茂他们交代的任务了，但自己拿了钱比什么都有用。 “事情的情况是这样……” 郎燕山也知道想这种情况下想留下程治国是不可能的， 而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明白了程治国背景的强大，强行留下来对他来说毫无益处，反而容易得罪一个大人物， 威望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前途重要啊。 郎燕山拉着宁霆锋走到一边，将事情给他讲了一遍，接着说道：“程治国主任随时可以离开，但问题就在这个王翠翠身上，如果她一口咬定程治国伤害她了，就算现在能将她摆平，事后也难保她不会继续闹事。” 宁霆锋点点头，说道：“程治国的身份有些敏感，朱厂长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他在部里面有人，而且给轧钢厂立过数件极大的功劳，不能让他的名誉有失。” 郎燕山恍然， 果然如此。 部里有人，还真是背景通天啊。 宁霆锋又指了指赵婉儿：“那是程治国的秘书，出事的时候，她一直跟在程治国身后，可以确定的是，王翠翠确实心怀不轨，故意制造的这种局面。 可以以这个为突破点。” 郎燕山面露为难， 就算知道王翠翠不怀好心，但他们也没办法将她给关起来， 更何况这种事传出去，绝大部分人都只会相信王翠翠，而不会相信程治国。 “我的意思呢，是先安抚下王翠翠，尽量私下调节好，比如给一笔钱。” 郎燕山说道，“这估计也是王翠翠的目的。” 宁霆锋眉头微皱， 给钱固然能平事，但也容易将事情闹大，比如王翠翠如果不单纯是为了钱，而是想要抹黑程治国，那么拿到钱后，反而更容易做实程治国耍流氓的罪名， 事后闹起来，更难收场。 而且他都亲自跑过来了，要是只能将事情办到这一步，那还来干什么？ “先将案件交给公安吧，这样一来也能恫吓一下王翠翠。” 宁霆锋拍了拍郎燕山的肩膀，“你们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 郎燕山见他没采纳自己的建议，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走向王翠翠，向她说道：“王翠翠同志，你也看到了，公安同志已经过来了，这件案子接下来要移交公安，有什么情况你跟公安详细说明吧。” 接着，他又小声说道：“这件事呢，本身没多大的影响，你自己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我觉得呢，不如各退一步，息事宁人。 你也看到了，程治国不是谁都能招惹的，我看不如就算了吧。你呢撤销指控，让程治国给你赔个礼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 “那不行！” 王翠翠急眼了， 道个歉就算完了？ 在这玩呢， 她累死累活的，陪这群人演这么长时间的戏，结果到头来一分钱都拿不着？ 有这时间她还不如去忽悠许大茂跟阎解成呢。 “别以为他是大官就了不起，咋地，大官就能为所欲为？” 王翠翠指着满屋子的官说道，“我管你们是什么主任还是厂长，反正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不行。 拿公安吓唬我是吧，我可不是吓大的，反正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谁也别想走！ 特别是你！程治国，今天要是不将你绳之以法，我就跑到你院子里去闹，跑到你厂子里去闹，反正我已经被你占过便宜了，我这张脸不要了，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当什么屁主任！” 公安罗峰皱起眉头道：“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不要在这里嚷嚷，现在我们怀疑你通过诬赖手段，谋取不正当利益，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他可不管郎燕山说什么， 主任、副厂长、副处长，这么多人都过来了，要是还被一个女人给拿捏，那他这张脸也以后直接丢出去就行。 对于王翠翠这种人，他见多了， 无论是从赵婉儿的口证来说，还是从王翠翠的打扮来说，都可以确定她不是个正经的女人，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拿起来， 好好训斥一番， 让她明白不是什么人都能招惹的， 这件案子可能会影响程治国的仕途？ 但凡程治国身上沾上一点脏水，那都是他的不称职。 “我诬赖他？哈哈，你们果然是官官相护，好啊，反正我清白都没了，要是连个公道都讨不到，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王翠翠说完，一头朝着墙撞了过去。 第171章 我是他的未婚妻 保卫室顿时慌乱成一团， 众人赶紧去拦王翠翠， 好在几个保卫离她近，这才赶在她撞在墙上之前，将她拦下来。 不过她突然的行为，也让众人愁眉不展， 刚才她那架势，真不像是开玩笑，如果不是有人拦着，说不定真要撞个头破血流， 要是那样，事情反而更麻烦。 “罗队长，现在还不清楚什么情况，我觉得还是先调查的好。”宁霆锋说道。 罗峰眉头紧皱，还没有说话，程治国站起身来， 事情到这一步，差不多该他出手了。 “我同意宁处长的说法。” 程治国笑着说道，“现在的情况呢，是这样的，这位王翠翠同志说我对她耍流氓，我本人呢，自然是不同意的。 既然双方证词有问题，那就好好调查一下吧。” 王老五一听这话，顿时嗤笑一声：“好好调查，你说的倒是轻巧，你有办法证明你没有耍流氓吗？” “王老五！” 郎燕山那个气啊， 这孙子是不是彪啊，一点形势看不明白吗？ 这么多大佬在这，他不想活了是吧，这种话都敢说出口。 “我能证明。” 赵婉儿连忙道，“我当时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看的清清楚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程治国的那个秘书是吧？” 王翠翠一口痰啐了出来，“程治国秘书说的话你们信吗，她肯定跟程治国穿一条裤子，而且说不定她早就跟程治国有一腿呢， 像程治国这种无赖，大街上都敢轻薄别的女人，会放过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吗？” 呦？ 这话他可没办法反驳。 程治国笑呵呵的想。 赵婉儿却臊的脸色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血口喷人，我跟程主任之间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 “嘿！” 王翠翠双手环抱，一脸不屑，“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那你拿出证据来啊？” 这要怎么拿证据？ 赵婉儿懵了。 “那我能证明吗？” 一道满含愤怒的声音传进来，苏玥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程治国身边，当着众人的面，拉起程治国的手，然后缓缓说道：“我正在跟程治国谈对象，我不相信他眼光这么差，在我有这样一个未婚妻的情况下，还会轻薄这样一个女人！” “苏玥同志……”宁霆锋一惊。 要说长相， 王翠翠其实还沦落不到“这样一个女人”的评价上， 毕竟她会打扮，穿的也很潮， 但这要看跟谁比， 苏玥往这一站，月亮星星都要黯然失色，王翠翠更是不值一提。 如果这真是程治国的未婚妻，很难想象，程治国会对王翠翠这样的女人出手， 怎么说呢， 就像是你明明拥有山珍海味，却偏偏要去尝一尝刚摘下来的苦瓜一样，即便是猎奇，那也显得太神经了。 这会儿大家就是这种感觉。 原本还倾向于程治国可能真的动手动脚的人，这下所有的猜疑都消失不见了。 而程治国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宁霆锋会特意赶过来了， 孙有福和朱军过来，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毕竟赵婉儿亲自跑回去了，两人不来说不过去。 但即便是朱军，想要请动宁霆锋也很难， 一来两人级别是平的，二来程治国这件事太小了，完全不值得他出手。 但苏玥出面就不同了， 别说宁霆锋这个副处长，即便是将副厅长请过来，程治国也不觉得奇怪。 “你……你胡说八道！” 王翠翠眼中有些慌乱， 她终于明白程治国为什么对她不屑一顾，任凭她想尽办法，都没办法让程治国多看一眼， 原来程治国有这样一个未婚妻， 这也就说得通了，毕竟一个副主任，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谈对象不结婚。 “就算你长的漂亮又如何，就能挡得住你男人偷腥了？” 王翠翠冷哼一声，“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事实究竟如何，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程治国知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罗队长，我建议你仔细检查一下这女人平时的生活作风，她今天做的这事情吧，不像是第一次，很娴熟， 要么她平时的生活作风就有问题，要么就是她受什么人指示，想要可以陷害、抹黑我。” 程治国叹了口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在轧钢厂做的事情不少，树的敌人也不少，有人用这种手段也正常。 当然，我也会积极配合各位公安同志和保卫同志，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该关就关，该审就审，如果到最后没办法证明我的清白，也没关系，掏钱解决也罢，用法律制裁我也罢，我都认。” 王翠翠眼角抽了抽， 这程治国不说话也就算了，一说话是真将人往死里整啊， 她现在只想要点钱， 但要是公安真按照程治国的说法干，那她连命都得没了。 “程主任如此深明大义，那我们的工作就好开展多了。” 罗峰也是一样的想法，将事情调查清楚，彻底绝了王翠翠的念想，“那就请两位跟我回去一趟，配合调查吧。” “我……我不举报他了。” 王翠翠突然说道，“我觉得就这么一件小事，完全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而且你们这么多领导过来，都是来帮助程治国的， 我怕你们了行吧，我不举报他了！” “晚了！” 罗峰冷哼一声，王翠翠越是如此，他越是不能就这么放她走， 事件的影响已经发生了，只有将王翠翠彻底按死，才能真正让程治国不受半点影响。 他朝身后的人挥挥手，毫不客气的道：“带走！” 然后又对王翠翠说道：“你也不要觉得我们会偏袒任何一个人，你要是真没问题，谁也奈何不了你。” 之前有多少次让你反悔的机会？ 非到无路可走的时候才想着息事宁人？ 真当他们闲的蛋疼，过来看热闹的是吧！ 第172章 秋后 王翠翠真急了， 不是因为这里有这么多大官，也不是因为这么多大官都帮程治国， 同样也不是因为苏玥， 而是因为程治国的一番话，矛头直指她的生活作风， 她很清楚，程治国既然这么说了，那这群公安肯定会过去调查，而她的生活作风是根本经不起查的， 一旦被查出她和多名男人有染，其中还包括有妇之夫，那她绝没有好果子吃。 这个年代，女人也有流氓罪，而且严重了要到枪毙的地步。 她本想着这件事不会牵扯太多，谁知道程治国这家伙竟然这么贼？ “我真是服了你们这群人了，我受了委屈我不举报了还不行吗？你们到底要怎么样，非要我给他道歉？还是说要用你们的手段将我往死里整？” 王翠翠变得歇斯底里，“就因为他是副主任？就以为我没有背景，不是当官的？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罗峰什么都没说，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个公安走到王翠翠身边，示意她往外走。 王翠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不走！你们全是王八蛋，全帮着程治国！你们肯定往我身上泼脏水，按罪名！我哪也不去！” 说完哇哇大哭起来。 王老五几人见状，想要替她说几句话，却被郎燕山恶狠狠的眼神给压了回去。 这时候，谁给他惹事，就别怪他以后往死里整人。 两个公安直接将王翠翠架了起来，拖着往外走。 王翠翠死命挣扎着，用力拖拽着身体，但根本毫无用处。 程治国捏了捏苏玥的柔软的小手，笑着说道：“行了，我也要跟着公安同志过去了，配合调查。” 苏玥一脸担忧。 “没事，我本身就没有犯事，相信公安同志会还给我一个公道的，很快就能出来。” “嗯。” 苏玥点点头，这才松开程治国的手，脸上多了些红晕。 她可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说出那样的谎话， 吐了口气，她内心的愧疚感更重，要是这件事被顾芷知道了，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误会呢。 “赵婉儿，麻烦你去我院子里一趟，通知一下许大茂，让他没事的时候去探望我一下。” 程治国笑着说道，“那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知道我被抓起来后肯定会很心急。” “哦哦。” 赵婉儿不明所以， 既然害怕朋友心急，不告诉他不就行了？ 搞不懂程治国究竟想干什么。 程治国跟着罗峰几人走了，孙有福瞥了王老五几人一眼，走到朱军身边，将之前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主要是讲给宁霆锋说的， 要不是这群保卫太过嚣张，程治国早就离开了，哪会有后面那么多事，还需要副厂长、副处长这种级别的人物亲自跑过来一趟。 宁霆锋哪能不明白孙有福的意思， 况且王老五几人的态度，让他也很不满，特别是那个叫王老五的，一个小小的保卫，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几个字，有他们这些人在场的情况下，也敢出来添乱。 他将郎燕山叫了过来：“你自己处理。那些不为老百姓干实事，整天仗着自己身份耀武扬威的蛀虫，尽早清除出保卫队的行列，免得哪一天他们给你惹出平不了的乱子来。 另外，等程治国出来后，别让他跑到我那里告状。” 也就是说，程治国要是不满意，那就是他宁霆锋不满意？ 郎燕山心情沉重：“明白了，处长。” “嗯。” 孙有福几人很快也离开了。 保卫室内鸦雀无声，气氛沉重。 郎燕山转过身，走到王老五面前，一脚踹了过去。 王老五惨叫一声，脸上露出一股不服气的表情，但到底没敢跟自己的科长叫嚣。 “科长！科长！” 其他人赶紧抱住郎燕山。 “你脑子里全是屎吗？” 郎燕山指着王老五，随后又猛的将抱着他的人甩开，“还有你们，眼睛全他娘的是瞎的吗，还是他娘的真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 人家主任已经跑过来了，抓的还他妈的是个副主任，你们还敢嚣张？ 就算是老子过来也得低着头认错你们知道吗，还他妈的敢动手打人！” “我没打……是他打我……” “你不动手人家会反击吗？” 郎燕山大手一挥，气愤地道，“王老五，以后滚出保卫队，别他妈再给我添乱，老子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想去哪去哪，其他人每个人罚一个月的工资。” “凭什么啊郎科长！” 王老五一听这话，天都塌了， 将他赶出保卫队，那他以后干什么，喝西北风啊。 “那家伙分明是犯人，就算他是副主任又怎么了，天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别说我没打他，就算我真打了他又如何？” “呵呵——” 郎燕山怒极而笑， 他算是见识到一个人能愚蠢到什么地步了。 “犯人？不要说他是不是犯人还不一定，就算真的是又如何？你就能随便殴打，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王老五，谁给你这样的权力？老百姓吗？” “王政，这是你的人，你来处理。” 郎燕山不耐烦地朝外走去。 叫王政地人赶紧追了上来：“科长，通融通融，这小子从小一根筋，我去劝劝他，这样，我带着他亲自去给程治国道歉，保证不给你招惹麻烦好不好？” “不给我招惹麻烦？你已经给我招惹了很大地麻烦了！” 郎燕山指着王政说道，“你还不明白，程治国可不止轧钢厂副主任那么简单，他背景大着呢，别说你这个堂弟，真惹恼了人家，我这个科长一样要滚蛋。 而且他那个未婚妻过来时，宁霆锋什么表情你没看到吗，那也是个惹不起的主。 现在摆在咱们面前，只有三条路。 要么让你堂弟滚蛋，要么你跟他一起滚蛋，要么咱们三个一起滚蛋，你自己选吧。” 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王政愣了好一会儿，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才来了那么多大人物，他又怎么会看不清形势，只是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期望而已。 现在看来，那终究是奢望， 什么保卫，在普通人面前可以作威作福，但到了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什么都不是。 第173章 许、娄彻底决裂 “娄小娥！我草你娘！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往死里整我是吧！” “人家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行啊！你心比蛇蝎还毒呢，为了报复我，竟然让你爸将我调到出渣车间！” “行！不让我活！那大家都别活了！你们这些资本家，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我倒要看看，组织是为我做主，还是为你们这群害群之马做主！” 娄家洋房， 许大茂正跳着脚破口大骂。 娄小娥想要出去跟许大茂拼命，却被娄母拼命拉着， 娄振华则是一脸铁青的坐在沙发上。 “小娥，你要是出去跟他吵，你爸妈就没有一点活路了！”娄母同样气得掉眼泪，但没办法，娄家的处境就是这么糟糕， 周围住着那么多大人物，一旦有心人想要收拾他们，他们根本无路可走。 “那就任由他在外面骂？” 娄小娥快要气死了，进出渣车间是许大茂自己的决定，她爸妈根本没有干涉一点， 结果现在如他愿了，他又跑来骂人， 真以为他们娄家人好欺负是吧？ “妈，你别拦我，我跟他拼了！” “不行不行小娥，等他骂累了自己就走了，回头咱们再找他算账，但今天不行。” “妈！” 娄小娥的泪水也疯狂往下掉。 娄振华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风光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竟然被自家一个保姆的儿子，堵在家门口骂的不敢出门。 这种活法，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能猜出许大茂为什么这么生气， 那家伙之前那副敢于担责、敢于拼命的架势，都是伪装出来的，说到底，就是想要以退为进，让他托关系，安排个更好的职位， 是他自以为许大茂还不是无药可救，所以才没有出手， 所以许大茂“如愿”的进入了出渣车间，反而变得恼羞成怒起来。 但说到底，那家伙偷了他们的东西，还敢跑上门来大骂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有问题，根本不会有人给他们撑腰， 但凡他还有之前万分之一的权势，许大茂也没胆子干出这种事情来。 “回头去跟许大茂将婚离了吧。” 娄振华说道，“到时候我带你们娘俩去香江。” 既然四九城已经没了他们的容身之地，那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之前是顾及娄小娥， 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爸，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和他离婚的。” 她爸生病时，许大茂视而不见，那时候她就知道这婚姻维持不下去了， 只是娄小娥没想到许大茂竟然这么没下限，什么恶心人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咱们等着瞧！” 门外又传来许大茂的怒吼声，“你们这些万恶的资本家，不会有好下场的。” 随后便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娄母出去看了一眼，发现许大茂已经离开了， 她长叹一口气，坐在院子里又哭了起来。 娄小娥则拿起家里的鸡毛掸子，直接出了院子，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娄母想要拦一下，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闹吧。 既然许大茂一点情面不给他们留，那他们还顾忌什么，闹一通，赶紧离婚了事。 …… “王八蛋！” 许大茂气呼呼的回到了院子里， 至于将他弄到出渣车间的娄家，这事自然没完，他打算去举报娄振华干涉轧钢厂的经营， 他就不信娄家能有好果子吃。 还有娄小娥那个臭娘们，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离婚！ 反正他也不愁找不到媳妇。 刚进院子，还没来得及回家收拾东西，他就被三大妈拦住了：“许大茂，有人找你。” “谁啊？” “不知道，一个女人，在你家等你呢。” 女人？ 王翠翠？ 许大茂一惊， 难道那个女人想上位，追到他家里来了？ 这可不行！ 他跟王翠翠就是玩玩而已，那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他才不会要， 更何况这事要是传开了，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他急匆匆往家里赶去，但看到的不是王翠翠，而是一个比王翠翠还要漂亮数十倍的女孩， 但是不认识。 “你是？” “我是赵婉儿，程治国的秘书。” 嗯？ 许大茂神色变得怪异起来， 玛德，程治国那家伙连秘书都有了，还长得这么漂亮？ 有没有天理啊！ 不过程治国的秘书找自己干什么？ “是这样的。” 赵婉儿说道，“我们主任因为一个叫王翠翠的女人的原因，被带去了公安局，他特意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程治国被带到公安局了？ 许大茂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哈哈！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被带到哪个公安局去了？”他忙不迭的问道。 赵婉儿有些疑惑， 程治国不是眼前这人是他最好的朋友吗？ 怎么听到程治国被关起来，这家伙这么高兴？ 这能是朋友的反应？ “东区公安局。” “好嘞，我这就去看他！” 正好去举报娄振华，顺路。 许大茂马不停蹄地出了门。 赵婉儿见状也不好说什么，而且她的任务回家了，终于能回家了。 至于程治国，反正有那么多大佬护着呢，要是出了事才奇怪呢。 出了院子，已经看不到许大茂的身影了， 这急匆匆的模样，倒真像是担心程治国安危的朋友一样， 赵婉儿摇摇头，正在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的时候，就见一个女人手里捏着鸡毛掸子，一脸的怒火的冲了过来，直奔院子里：“许大茂！我草你娘的！你给我出来！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又是许大茂？ 赵婉儿一脸迷糊， 而且这女人好凶啊，跟王翠翠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就是程治国住的院子？ 还真是乱。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啊，程治国这种色狼也不例外—— 嗯，不能喊程治国色狼了， 人家还是挺正经的。 这么年轻就是副主任，平时指不定要忍受多少女人投怀送抱呢， 他却能做到坐怀不乱，已经超过世上99%的男人了。 第174章 该提线了 东区公安局， 许大茂到了以后，先去举报了娄家藏有大量值钱的东西，继续过着资本主义生活之后，这才去见程治国。 程治国的关押只是象征性的，许大茂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刁难。 与其说程治国被关起来，倒不如说是换个地方睡觉， 他待的房间不仅有一桌四椅，还有床，许大茂到的时候，桌子上甚至还有热腾腾的菜以及一壶酒。 “玛德！” 许大茂心里暗骂一声， 这到底是来坐牢来了，还是来度假来了？ 不过程治国被抓起来，终究是好事，许大茂心里还是乐呵的， 他自来熟的坐下，夹了两口菜，喝了一杯酒，这才饶有兴致的说道：“老程，咋回事，咋还被抓起来了？” “呵呵，路上碰到个女流氓，不仅占我便宜，还污蔑我摸她。” 程治国主动将桌上的菜往许大茂身前推了推，“多吃点，我还没动呢。” “有眼力健。” 许大茂满意的点点头，笑呵呵的道，“不过你也太倒霉了，摸小姑娘竟然还被人当场抓包，这下你在院子里也好，在厂里也好，怕是要出名了。 你说你也真是的，都当上副主任了，还缺结婚对象吗？ 你要是招招手，厂里的小姑娘还不大把大把往你身上扑？ 要我说啊，你就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程治国认同的点点头，接着说道：“陷害我的那个女人叫王翠翠，你认识吗？” “我当然不认识！” 搞笑， 他能说认识吗？ “不认识就好啊。” 程治国叹了口气，“我是听王翠翠一不小心提起你的名字，所以才会担心。” “提我的名字？” 许大茂愣了愣，脸色有点黑， 王翠翠那个臭娘们，该不会真这么蠢吧？ “不过你担心什么？” 许大茂对程治国刚才的话嗤之以鼻，“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担心我？你难道忘了，我是厂里的副主任。”程治国故作惊讶的道。 “副主任又如何，副主任就能当街欺负人家女孩子了？ 副主任就能耍流氓？” 许大茂冷哼一声，“都被关到这里了，还不知道担心？老程，你脑袋进水了吧。” 程治国呲牙笑了笑：“也是我没跟你说清楚。 虽然王翠翠诬告我耍流氓，但你也知道我是副主任，还是有点能耐的，通过一番运作之后，现在变成了我控告她耍流氓。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我是过来配合调查的，而王翠翠才是介绍调查的那个。 要不然凭什么我待在这种地方，好吃好喝的供应者？” “啥？” 许大茂顿时傻眼了， 嘴里的菜不香了， 手中的酒杯也抖了一下。 “你逗我玩呢！”他当然不信。 “这点能耐我还是有的。” 程治国笑着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等等看，估计要不了多久，公安就会调查到你头上。” 许大茂这下是真慌了：“凭啥调查我，我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公安要想证明王翠翠有问题，首先就要从她的生活作风查起，到时候她跟什么男人来往，跟几个男人有染，很容易就能调查出来。 你还别不信，纸包不住火，公安根本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将这些查的一清二楚。 到时候以王翠翠的罪行，就算不判死刑，少不得也得关上十几年。” 程治国一脸同情的看着许大茂，“你觉得她会不会为了减刑，供出更多的人来。 跟她有染的那群人吧，估计也逃不了三年五载的牢狱生活。 当然，我并不觉得你会干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毕竟你已经结婚了嘛，而且娄小娥可比那个叫王翠翠的漂亮多了，你瞎了眼才会看向王翠翠。 是不是？” 许大茂眼皮子抖了抖， 他觉得程治国在唬他，但他同时也明白，以程治国的官职和能耐，还真有可能做到他刚才说的那些。 而一旦最后接受调查的是王翠翠，那他会有什么结果？ 阎解成最近跟王翠翠接触，怕是根本没想着隐蔽，而一旦阎解成被查出来，那家伙会让他一个人在外面逍遥吗？ 用屁股想想都清楚， 那家伙巴不得拉着他一起倒霉，一起蹲号子。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该怎么办？ 玛德，这两天怎么这么倒霉，先是被派到了出渣车间，然后被遇到了这事， 到底是走了哪门子的霉运？ 许大茂抬起头看着程治国，想要分辨他到底是在胡说八道，还是事情确实会朝对他极为不利的方向发展。 “呼——” 许大茂吐了口气，强颜欢笑道：“这事可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女人。” “不认识最好。” 程治国笑道，“咱们毕竟是一个院的，还是好兄弟，我可不想看着你倒霉。 不过要是有的话， 我是说万一，万一要是有的话，记住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呵呵——” 许大茂冷笑一声，起身要走。 “哎呀，不多吃点了，这么多饭菜我可吃不完。”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在家里吃过了。” 许大茂头也不回的走出“审讯室”，而是马不停蹄地朝院子里赶去， 他得赶紧跟阎解成商量商量怎么办。 回到院子里，还没来得及见阎解成，就听前院的人说他家出事了， 许大茂心中一惊，慌忙来到后院，发现自己的桌子、椅子、衣服、锅碗瓢盆全被扔出来了，满院子都是。 他父母坐在地上大哭，看见他回来以后，二话不说就扯上了他的耳朵， 许父更是在他屁股上使劲踹了好几脚。 许大茂一脸莫名其妙，挨了好一通打之后，才从父母嘴里听出始作俑者竟然是娄小娥。 “我才娄小娥那个扫把星，她还有脸来咱家闹事？！” 许大茂气得鼻子都歪了，娄家怎么有脸的， 将他弄到出渣车间也就算了，竟然还砸他家里地东西？ 行！ 新仇老账一起算，他非要让娄家一家三口全进监狱补课。 第175章 自首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母恨铁不成钢的打了许大茂一巴掌，“你知不知道，娄小娥要跟你离婚！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闹到这一步？” “她跟我离婚？呵呵，就算他不离，我也得休了她！” 许大茂怒气冲冲的道，“反了她了，真以为什么都由着他们娄家？现在是社会主义天下，不是他们资本主义的天下！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娄小娥还能不能活下去。” “你还说！” 许父一脚踹过去，“赶紧想想办法，小娥对你哪里不好了？你非跑到人家去闹，搞得人家爸妈一点面子都没有？” “算了，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许大茂现在没心情管这事， 娄家就算再厉害，现在也奈何不了他， 但王翠翠不同。 他赶紧朝前院跑，结果到了阎解成的家，却被于莉告知阎解成已经上班去了。 许大茂这个气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上班？ “于莉，你去将阎解成叫回来，就跟他说出大事了，让他旷一天工。”许大茂忙不迭的道。 于莉瞪了他一眼：“神经病啊，要叫你叫去，这大半夜的，我才不去呢。” 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她知道阎解成和许大茂私底下捣鼓的那些破事，也知道他们根本成功不了，因为她已经告诉程治国了。 至于后果， 随便吧。 本身就是肮脏事，无论阎解成和许大茂最后落的个什么下场，她都不觉得奇怪。 “行行行！头发长见识短，等你家老阎出事了，你就等着哭吧！” 许大茂气得转头就走， 至于去找阎解成，他连阎解成在哪个车间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只能等他明早下班回来了。 回家将院子里的东西收拾起来，也没管哭鼻子的妈，他直接跑到了床上，准备睡觉，明天早起。 但翻来覆去怎么也说不着，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没想到跟阎解成计划了这么长时间，临到头竟然要将自己搭进去。 也怪王翠翠那个废物，竟然私自对程治国下手， 他们原本的目的，是让王翠翠勾引程治国，勾引成功之后，就将这个雷报给刘光齐，到时候刘光齐一闹，程治国的名声就全完蛋了。 根本就没有保卫什么事，更不用说公安了。 勾引不成的情况下，他们才会实施这个方案，但也不会这么潦草，还给程治国运作的机会。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先等等看，看事情是不是真的像程治国说的那样。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许大茂就起了， 在院门口等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等到了阎解成。 结果他还没跟阎解成商量呢，阎解成先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昨晚有公安去我们厂了，好像在调查王翠翠，许大茂，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大茂心顿时一凉， 完了。 真被程治国说中了！ “王翠翠没按咱们的要求做，私自诬赖程治国对她耍流氓。 现在王翠翠和程治国两人都在公安局里。”许大茂心情沉重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程治国也在公安局？这不是好事吗？” 阎解成顿时乐了起来，这不就是他们最想看到的结果吗？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不是，王翠翠告程治国耍流氓，怎么公安不查程治国，去查王翠翠？” “还能为什么？” 许大茂冷哼一声，“你忘了程治国是厂里的副主任了？他肯定是托关系、走后门，不仅摆脱了自己身上的罪名，还反咬王翠翠一口，说她作风不正。 你想想，如果你是公安，你会偏袒谁？” “这……” 阎解成懵了，“公安不为人民当家作主，怎么还玩起官官相护那一套了？” “自古不都是这样？有什么好奇怪的。” 许大茂气得咬牙，“要怪就怪王翠翠自作主张，现在好了，不仅连她自己搭进去了，还要连累咱们。” “连累咱们？” 阎解成眼神有些闪躲，“难道她会将咱们供出来？ 就算她真供出咱们了，咱们打死不承认不就行了？” “哪有这么简单？” 许大茂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首先第一点，就算咱们不承认，程治国就会相信吗？到时候他一样会整我们。 第二，你敢说你跟王翠翠什么事都没有？ 耍流氓的罪名，严重时候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 “你啥意思？”阎解成戒备的看着他。 “你跟王翠翠上床没？” 阎解成吓了一大跳：“那当然没有！你可别胡说八道！” “好！我胡说八道，反正我跟王翠翠上床了，这事我一个人承担就行了。” 许大茂说完转身就走， 结果还没走两步呢，阎解成就一把拉住他，吞吞吐吐的说道：“那我……我也跟你实话实说吧，我也跟他上床了。” 许大茂松了口气， 他生怕阎解成独善其身啊。 “所以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耍流氓的不仅是王翠翠，还有咱们两个。” 许大茂叹了口气，“真等公安查到咱们头上，又或者王翠翠将咱俩供出来，到时候咱们会有什么后果？” 阎解成一阵沉默， 他自然明白会有什么后果。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反悔都不行，还能怎么办？ “那咱们怎么办？” 这事可不是他们不认就行的。 “我昨天想了一夜……” 许大茂面露纠结，显然哪怕是想了一夜，也没办法轻易做下这个决定，“我觉得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咱们去自首，先将跟王翠翠的关系坦白出去， 而且咱们得统一口径，说是王翠翠勾引咱们。” 阎解成眉头一挑：“这样就没事了？” “应该没事。” 耍流氓罪也不是每个都很严，只有那些屡教不改，又或者王翠翠这种差不多像是妓女的人，才会严重。 如果不是公安介入，就算这事事发了，对他们这两个男人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毕竟王翠翠又没结婚，还是个黄花大姑娘。 但许大茂也不是太确定。 “不过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许大茂头疼的道，“真要是让公安查到院子里，咱俩的脸还要不要了？悄悄跑到公安局去说，至少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第176章 认栽 “那万一咱们被定罪了怎么办？到时候肯定要通知家里，家里要是知道了，全院不都知道了？”阎解成问道。 许大茂又愁了起来， 阎解成说的也没错。 “那你说怎么办？” “先等等看，如果真快要调查到我们了，咱们再去自首。” 阎解成咬着牙说道，“如果运气好，查不出我们，王翠翠因为害怕担更大的责任，也不会将我们供出来，那万事大吉，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度过这次难关。” 真要是事发了，那可什么都完了， 虽然是抱着侥幸心理，但万一呢？ “行吧。” 许大茂也没有什么办法，“但咱们得看准点，别错过自首的时机，要不然后果更严重。” “明白。” 两人当即各自回了家。 许大茂也不去上班了，去出渣车间，那不是要人命吗？ 在厂里没有将他调回原工作岗位前，他打算不去上班了。 阎解成回到家后，也睡不着，满心思都是被发现后的糟糕后果。 于莉疑惑地问他：“怎么了？” “没事。” 阎解成看着她，叹了口气。 要是于莉知道跟外面的女人有染，不知道还愿不愿意跟他一块过日子， 才结婚多久， 要是就这么离婚，他上哪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去？ “我去厂里看看！” 阎解成猛然翻起神，打算主动出击，打听一下公安那边的进度， “这会儿去厂里干什么？” 于莉皱眉道，“你昨晚一夜没休息吧，还赶紧睡会儿？” “睡不着……” 阎解成又想了想，说道，“晚上我请一天班，到时候再休息。” 说完直接出了门， 到了厂里，他有意无意的打听了一番，很快就知道车间里已经有好几个男人都被带走了， 这些人全是平时跟王翠翠来往密切的。 阎解成心里更慌。 “说起来，公安还特意找你了呢，说是向你打听点消息。” 组长对他说道，“不过我跟他们说了，你上夜班。 解成，王翠翠那个女人可不安分，你已经结婚了，以后还是少跟她来往才对。” “我知道了，组长。” 阎解成眼皮子抖了抖，公安已经盯上他了？ 这些天，他确实与王翠翠来往有些密切，而且当初也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也没想着背人。 公安调查的时候，车间里肯定会有人提起他。 火烧眉毛啊！ 阎解成匆匆出了厂，又来到王翠翠住的院子，发现里面正好有两个公安正在调查，也不敢进去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两个公安走了，他才赶紧跑进去打听消息。 这一打听不要紧，又将他吓得要死， 听院里的人说，王翠翠已经招了，又有好几个人被带进局子审问去了。 没得说， 估计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更恶心的是，阎解成粗略一数，因为王翠翠被带走的男人，少说也有七八个了…… 加上他和许大茂…… 玛德， 当初怎么眼这么瞎，没瞧出王翠翠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这会儿也顾不上想这些，阎解成匆匆跑回院子，将自己打听的情况跟许大茂说了一遍。 许大茂也没办法了，两人只能一同赶往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两人主动坦白了跟王翠翠的关系。 “你们你们这群人啊，年纪轻轻的，眼睛怎么都这么瞎？还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 记录的公安冷哼一声，“阎解成、许大茂是吧？” “对、对。” “幸好你们来的及时，王翠翠那边已经全招了，其中就有你们俩个，如果被我们找上门，少不了要关你们几天，然后再让街道办发消息通报批评。 不过念在你们初犯，而且是主动过来交代的，所以惩罚也不会太重，留个案底，交点罚款就行。” “还要留案底？” “还要交罚款？” 许大茂和阎解成同时问道。 公安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嗤笑道：“当然要留，第一次的惩罚是轻，但要是你们有了第二次、第三次怎么办？这案底留着，你们以后要是再胡来，那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至于罚款，也可以不交，在公安局待够五天的时间就行了。” “我交！我交！”阎解成立马道。 “行，去办个手续吧……” 许大茂忙问道：“公安同志，那个……我们这事就不会通报批评了吧？” “看在你们自首的份上，就不通报批评了，不过你们两个要引以为戒。” “我们也是无辜的啊，根本不知道王翠翠竟然是那种人……” “行了吧，真要是不知道，你们就不会过来主动交代了。”公安冷哼一声，“而且你们也没必要解释，组织上对待这种事还是挺宽容的，要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是是是。” 许大茂两人不敢再乱说话了。 不过好歹是应付过去了，而且总体来说问题不大， 写下认罪书，又交了罚款以后，两人便出了公安局。 阎解成长吐了口气：“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随后又忍不住破口大骂：“玛德！亏了五十块！” 每个人交五十， 他们之前累死累活的，也就赚了不到十块钱而已，而且基本上都是从刘光齐那里卡来的。 也就是说， 钱没赚到，程治国没收拾了，还在公安局留了个案底， 血亏！ “行了，总比被关起来强，而且事情也未必有我们想象的糟糕。” 许大茂看了一眼公安局，“程治国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被关起来有什么用，很快就被发出来了。” 阎解成哼了一声，“而且这事还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他又没跟王翠翠上床。” “但这事只有咱们知道啊。”许大茂道。 阎解成一愣：“你什么意思？” “只要他被关进来，那就说不清，等回院子后，咱们帮他宣传宣传，到时候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得落个耍流氓的名声。” 许大茂得意的道，“就算有保卫和公安愿意出来帮他作证，你觉得大家会信吗？” 当然不会信， 这种事，大家都是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啊， 更何况程治国的身份原本就让人眼红。 第177章 完了，全院子都知道了 “可以啊！” 阎解成意外的看了许大茂一眼， 要说阴，还是这孙子阴啊， 幸好自己跟他是一条船上的。 “行！咱们回去就办！” 两人当即风风火火的回到院子，准备对程治国展开反击。 但刚进前院，就看到了院里站着一群年轻人，都是其他院的，虽然关系不是很近，但都认识。 而为首的，正是刘光齐。 看见两人，刘光齐二话不说，怒吼一声：“给我打！” 然后还不待阎解成两人反应过来，一群人径直冲了上去，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操你妈！刘光齐！你疯了!” 许大茂两人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 但院子就这么大，两人哪跑得了，很快被抓住，然后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两人的怒骂声很快变成惨叫声，又从惨叫声变成了苦苦哀求声， 直到两人连哀求都发不出来，众人才停下了脚。 “玛德！还钱！” 打过之后，刘光齐还不肯罢休，又开始在两人身上翻找起来，但翻了半天，一个子也没找出来， 两人兜比脸还干净—— 额，这会儿两人的脸可算不上干净，一个个肿的跟猪头一样。 “刘光齐……你疯了……老子招你惹你了……”许大茂咬着牙愤怒的道。 “招我惹我？” 刘光齐冷哼一声，“草泥马的许大茂，你跟阎解成你们俩个玩过的女人，竟然介绍给我？草！你们不恶心，老子可差点被你们恶心死！ 还跟我要钱！呸！” 他一口唾沫吐到许大茂的脸上：“真亏你能干的出来！” 许大茂懵了， 阎解成也懵了， 这事刘光齐怎么知道了？ 而且—— 两人望向四周，同时也觉得奇怪， 他们被打了大半天了，怎么院子里连一个出来制止的都没有？ 中院、后院也就算了，前院阎家的人呢，都出门了？ 许大茂心中顿觉不妙。 阎解成却还不明白眼下的状况，极力辩解道：“刘光齐，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们玩过的女人，什么叫我们玩过的女人！我们跟王翠翠一点关系没有好嘛！” “我呸！” 刘光齐又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公安来咱们院子里了，王翠翠都亲口承认了，你们还想抵赖？” 阎解成顿时懵了， 公安来了？ 而且还将他们的事情给捅出去了？ 靠啊！ 不讲武德吗？ 明明都跟他们说了，不通报批评了！ “你……你放屁！我告诉你，我跟王翠翠一点关系没有！” “我操你妈！” 刘光齐听不下去了，一脚踹了上去，踹的阎解成叽哇乱叫，这才指着他说道：“从我这拿的钱，必须一分不少的还给我，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挥挥手，院子里的人这才转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还都不忘朝两人吐一口唾沫。 “恶心人。” 一群行凶的年轻人离开后，阎解成的家门打开，于莉走了出来，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他，面色平静：“阎解成，离婚吧。” 随后便重新回了屋。 于莉倒是没有太多的愤怒，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行为比阎解成更过分。 不过阎解成的事情在她之前被发现，也算是帮她保住了所有的脸面。 这时候离婚，她反而松了口气。 许大茂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默默地站起身，往家里走去。 “于莉，你疯了吧！” 阎解成还在破口大骂，“凭什么跟我离婚，就因为刘光齐胡说八道？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跟王翠翠没有任何关系！” “滚回去！还嫌不够丢脸是吧！” 阎埠贵满含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 阎解成随即看着他提着刀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拼命劝阻的三大妈。 阎解成这下可慌了， 他知道院子里的人全知道他跟王翠翠有染的事情了，估计他爹妈也是自觉没脸，所以一直没有出来制止刘光齐。 而盛怒下的阎埠贵，会要了他的命吗？ 阎解成不敢赌，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忙不迭的往外跑去。 而另一边， 许大茂进了门，看到自己的母亲正在抹泪，父亲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确实跟那个叫王翠翠的好了，但我不知道她那么不知自爱，而且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再说了，我跟娄小娥肯定是要离婚的，就算没这档子事，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们也不用生气，丢个人而已，过一段时间大家就忘了。” 他接着说道，“公安局那边，我们已经主动过去坦白情况了，不会发生坐牢的情况。” 许母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 今天公安主动找上门，她还以为要将许大茂抓走呢。 “不过你和小娥……” 许大茂摆摆手：“娄小娥不能生，留着干什么？哼！我早该将她休了。” 发生了今天这事，两人是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早离早心静。 “那好吧。” 许母也没有什么办法，“那你抽个时间，早点跟娄小娥离婚，到时候我们再帮你张罗张罗……” “张罗什么？” 许父冷笑一声，指着许大茂骂道，“现在你儿子出名了，在整个巷子都出名了，以后人家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他干了什么事，到时候谁愿意将自己闺女嫁给他？” 许母顿时无言， 忘了这件事。 “怕什么，没人介绍我就自己找呗。” 许大茂不以为然， 他长得这么好看，工作也不错，找个媳妇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还有，今天晚上开院大会，专门针对你们两个的问题，有脸干这种丢人的事，就别逃避，会上好好检讨一下，向大家道歉。”许父又道。 许大茂不满的道：“我自己的事，跟院子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那你还想不想在这个院子里住了！” “咋滴，他们还能将我赶出去不成？” “你试试看，干了这种糟粕事，就算将你赶出去你能怎么样！”许父怒声道。 第178章 离婚！ “行啊！参加就参加，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许大茂也恼火了，他的事跟院子里人有什么关系，他倒要看看，易忠海这些人究竟能拿他怎么样。 吃过饭后， 院大会准时召开。 院内几乎所有人都参加了，除了程治国一家。 娄小娥也被喊来了，跟于莉坐在一起，神色冰冷又满脸嘲笑的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将娄小娥喊来的。 不过事已至此，他闹也没用，只会更丢脸。 阎解成垂头丧气的坐在那。 他可比许大茂伤心的多， 一方面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一方面是他还想着维持和于莉的婚姻，但看眼下的情形，八成是保不住了。 院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易忠海显然是没办法置身事外了， 他当先开口道：“具体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经听说了，许大茂、阎解成，你们俩个先解释一下吧。” “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等阎解成回应，许大茂先一步说道，“是王翠翠勾引的我和阎解成，而我们也不知道……” “两个有妇之夫，随随便便被人勾引一下你们就上当了？” 娄小娥满脸嘲笑，“而且你们还真也不嫌脏。” 许大茂愤怒的看着娄小娥， 要不是娄小娥跟他闹别扭，他能干出这种事？ 所以归根结底，是娄小娥的错。 “我们已经去公安局自首了。” 阎解成鼓起勇气说道，“就在今天上午，交了罚款，留了案底，公安局那边已经不再追究了。” 娄小娥见于莉在一旁不说话，又忍不住嘲讽道：“那你们还真是有出息，还知道提前规避风险，早干嘛去了？” “这倒是个好事。” 刘海中主动说道，“犯了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我觉得两人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能及时改正，这就是最好的表现。 当然，错误犯了就是犯了，还是要接受惩罚的。” 虽然这事跟刘光齐也有关系，但说到底刘光齐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而且事情这么大，阎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光了，他没必要再落井下石， 稍微替许大茂两人说个谎，无伤大雅，还能让阎埠贵感恩戴德。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易忠海再次问两人。 阎解成不知道要说什么， 许大茂则冷哼一声，懒得再说， 易忠海真要是敢将他赶出去，他能跟这群人拼命。 见两人不说话，易忠海看向于莉和娄小娥：“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还有什么好说的？离婚！”娄小娥毫不犹豫的道。 众人又看向于莉， 于莉也没有太多犹豫：“离婚。” 阎解成浑身一震。 “看看你干的好事！” 阎埠贵也是大怒，起身一脚踹在阎解成身上，将他踹倒在地， 众人赶紧去拉他。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之后，易忠海再次问许大茂和阎解成：“娄小娥和于莉说要离婚，你们怎么说？” “离就离呗，反正她待在我家也下不了蛋，早该离了。”许大茂嗤之以鼻。 “许大茂，我去你娘的！你说谁下不了蛋！” 娄小娥当即就火了，抄起屁股下的椅子就朝许大茂砸了过去， 原本是许大茂的错才导致他们离婚的，经许大茂这么一说，反倒是成了他的错了。 院子里再次乱成了一团，众人赶紧将娄小娥拉住。 “你闭嘴，我没问你！” 易忠海青着脸呵斥许大茂，“干了这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好意思反过来怪罪娄小娥， 娄小娥不生孩子是你在外面瞎搞的理由？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这是你品行的问题！” 随后高声对院子里的人说道：“许大茂和娄小娥决定离婚，我来做这个公证人，明天你们就去把婚离了！” 接着又问阎解成：“你怎么说？” 阎解成沉默着不说话， 他能怎么说？ 三大妈不忍的道：“小莉，解成他知道错了，你给他一次机会，我们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干这种事，这个婚咱们不离了，行不行？” 说完又赶紧对阎解成道：“你说句话啊，以后还敢不敢干这种事！” 阎解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我以后不敢了。” “你看，小莉，婚姻本身就不容易，而且离了婚，对你和解成都没什么好处， 他这次是昏了头，才干出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三大妈又道。 于莉却神色平静，斩钉截铁的道：“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我和阎解成结婚才多久？他就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一定不会再犯？ 我不想拿自己的后半辈子赌，也不想跟这种人过日子。” “这……” 三大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人结婚的时间确实不长，但就算是这样，阎解成还是出轨了，谁也难保证他以后不会继续干出这种事情来。 “老阎，你怎么说？”刘海中问阎埠贵。 阎埠贵抽了一口烟，沉闷了好一会儿，问于莉：“没有一点余地了吗？” 他其实也不想阎解成和于莉离婚， 一来结婚是大事，离了婚对阎解成来说更麻烦， 二来他下面还有两个儿子呢，没那么多钱耗费在阎解成身上。 于莉摇了摇头， 就算不出这档子事，离婚这事她也考虑很久了， 现在到手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那她才真是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所以无论如何，这婚都得离。 “那就离吧。” 阎埠贵叹了口气， 错在他们，他们根本没理由、也没有脸阻止于莉怎么做， 他们只能劝，但于莉不听劝的话，那也只能由着她来。 至于阎解成，阎埠贵现在打死他的心都有，哪会管他怎么想。 “既然如此，你们先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去办手续吧。” 易忠海点点头，接着说道，“接下来就商量一下，对于许大茂和阎解成为院子抹黑的行为，该接受什么样的处罚。” 第179章 娄家出事 “我觉得这种事不能姑息，要不然以后大家有样学样，咱们这院子还能住人吗？” “我觉得让他们打扫一年的院子，毕竟这事一出，咱们院子算是出名了，以后出门指不定让人家怎么笑话呢。” “我儿子说媒都难了，人家听说咱们院子有这么两号人，谁敢将自己闺女嫁进来？” “所以说，得赔钱，许家跟阎家一起赔咱们钱！”这话是贾张氏说的，“他们俩个那丢的是他们两家的人吗？丢的是整个院子的人！” “我看不如直接将他们赶出去，要不然以后咱们住着也不安生……” 众人七嘴八舌，各自说着惩罚措施。 阎埠贵和许家父母越听脸越黑， 但偏偏无话可说，老脸都许大茂两人丢的光溜溜的。 但凡他们反驳一句，就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许大茂冷笑一声，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 他倒要看看，这群人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反正他现在工作没了，媳妇没了，兜里的钱也没了，真要是将他往死里逼，那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首先，两人已经认识到错误了，并且主动去公安局那边作了交代，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宜对他们采取太严厉的措施。” 易忠海压压手，对众人说道，“既然两人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赶出院子这一点显然是不合适的， 至于赔钱，这个更没道理。 这件事本质上发生的原因，是在那个叫王翠翠的女人身上，阎解成和许大茂只是受蒙骗。 所以我建议采取刘大哥的说法，让他们打扫院子，但一年的时间太长了，就三个月吧。 三个月内，施行惩罚制，如果大家对院子的卫生不满意，每次罚一毛钱，罚的钱用作院子修葺的经费，大家觉得怎么样？” “三个月倒是好说，但一毛钱太少了，得多罚点！” “就这么轻飘飘过去了？这力度太轻了，就算他们认识到错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我觉得还是赶出去最合适……” 很多人都不是很满意。 娄小娥也不满意， 她觉得就应该将许大茂扭送公安局，让他吃一年半载的牢饭才行。 但这种事，自古以来享受的都是男人，承受代价的都是女人，也就是那个王翠翠被抓起来了，要是不被抓起来，高低得被浸猪笼…… 不过相对于各种惩罚，丢人对许大茂来说，才是最严重的， 如果两人的婚姻还能维持的下去，娄小娥可能还会生气，但现在她只会幸灾乐祸。 最后易忠海到底还是没有惩罚的太严重，命令两个人打扫三个月院子，每次受到举报上交两毛钱， 这样也算是勉勉强强让大家同意了。 不过许大茂和阎解成两人都有工作，再加上丢不起这个人，打扫卫生的活大概率要落到三大妈和许母身上， 但大家不在乎。 而挨过处分之后，许大茂回家还好，阎解成回到家，又挨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揍。 阎家人到底还是不想让阎解成和于莉两人离婚，又劝了一晚上，无果后，第二天早上又跑到了于家，想让于家父母跟着劝劝。 于海棠知道这事后，自然是一个劲的支持自家姐姐，同时抛到阎解成面前，将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虽然她知道于莉跟程治国的事， 但程治国什么人？ 阎解成又算老几？ 她姐还能跟他过日子，阎解成就该天天烧高香，竟然还敢偷人，真是死不足惜。 而且在她看来，于莉和阎解成离婚之后，就能光明正大的跟程治国在一起了，到时候程治国就是她正儿八经的姐夫了， 这可比阎解成香多了。 于父于母倒是不希望于莉离婚，主要是觉得一个女孩子家，离了婚之后很难找婆家，就算能找到，估计也远不如阎家的家庭。 但两人跟着劝了半天，于莉依旧没有松口的迹象。 眼见如此，两家都没有办法了，只能任由两人去往民政局，办了离婚证。 至于娄小娥，第二天一大早就已经许大茂办好离婚手续了， 不过娄小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眼睁睁的看着公安闯进了家里，将她爸妈给带走了。 问过之后才知道，是有人举报她家里藏着大量的古董和现金，私下享受小开主义生活。 是谁干的，想都不用想。 娄小娥第一时间就回到了院子，堵着许家的门，将许大茂骂了半天， 但骂人解气是解气，却对眼下的情况没有任何帮助。 离开院子以后，娄小娥赶紧去找之前跟他们关系不错、现在混的也还算可以的一些叔叔阿姨，但这些人一听娄家的事情，嘴上一个劲的应和着，答应要帮忙，但一连好几天，愣是不见动静。 娄小娥想去公安局探望父母，结果根本没有这个权力， 她窝在家里哭了好几次。 最后将能想的人全想了，能求的人全求了，依旧无果后，终于想到了程治国。 程治国虽然只是轧钢厂的副主任，但毕竟是她能接触的人中，官最大的，虽说两人平时基本上没什么来往，但现在她已经无路可走，哪怕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也要去试试才行。 重新回到院子，她很容易就见到了程治国。 程治国只在公安局待了一天的时间，其实开院大会那天就回来了，只是他知道易忠海几人根本不可能重罚许大茂和阎解成，所以才懒得参加。 不过看到娄小娥，他还是很惊讶地。 跟秦淮茹和于莉不同，娄小娥到现在还不知道，两人已经滚了好几次床单，要不是程治国每次都注意着，说不定现在娄小娥已经怀孕了…… “出去说吧。” 见娄小娥神色慌张，程治国主动说道。 “好。” 两人出了门，找个没人的角落，娄小娥将父母的状况告诉程治国，随后表达想让他帮忙的想法。 程治国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笑着问道：“许大茂干的？” 娄小娥暗暗咬牙，点了点头：“那家伙就是个混蛋！”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但凡许大茂还有一点人性，都干不出这么畜生的事情来。 第180章 你能给我什么？ “公安搜过你家里了吗？” 娄小娥点点头：“当天就搜了。” “有搜出什么东西来吗？” “没有，他们就差挖地三尺了，但什么都没搜到。” 所以说娄振华还得感谢自己呢， 要不是自己将他家的古董全拿走了，娄振华也不会想着将剩下的金条换地方藏， 如果真被搜出来值钱的玩意，想要将娄振华夫妇救出来更麻烦。 “我可以帮你。” 程治国笑着伸出手，“不过你能给我什么样的报酬？ 说起来，之前咱们两家其实并没有什么来往，你爸妈被抓起来好几天了，你到现在才来找我，明显是将能求的人全求了，结果根本没人帮你，所以才来找我，对吗？” 娄小娥明显一愣， 她没想到程治国会说的那么直白。 对啊，无缘无故的，人家凭什么冒着风险帮她？ 她能给程治国什么？ “你……你想要什么报酬？”娄小娥咬牙问道。 “并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能给什么。” 程治国笑着说道，“其实你父母这个案子吧，并没有你想象的严重， 有人举报你们家里藏有大量值钱的物件，但公安局没搜到，那按道理来说就该将他们放了才对， 之所以没放，完全是因为他们身份特殊，确实有很大的可能藏有珍贵物件。 但怀疑当不了证据。 所以只要有人稍微干涉一下，说不定就能将人放出来了。” 话是这么说，应该也有很多人能看透这一点，但愿不愿意帮，又是另一回事。 要是以后政策不变， 又或者娄家身上没有其他的问题，那顺手帮一下没什么。 但又能保证组织上不会秋后算账，突然哪一天将娄振华这类人重新揪出来，鞭一遍尸？ 按现下的形势而言，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而程治国更清楚，这种事百分之一万会发生。 他倒不是怕，但要是就这么随意答应下来，一来不符合他的性格，二来救完之后，娄小娥大概率要随着父母前往香江。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问题不算大，我出手基本上可以搞定，那么问题来了，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回报我？”程治国再次问道。 娄小娥面露纠结：“等我爸出来后，我让他给你钱！” 程治国笑着摇了摇头：“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就算你爸能给我再多的钱，你觉得我敢花吗？” 娄小娥无话可说， 是啊，现在谁手里的钱多，谁就是下一个受打击的对象。 “那你想要什么？”娄小娥无奈问道。 程治国指了指她。 娄小娥顿时一惊，下意识退了一步，愤怒又戒备的看着程治国。 “不要误会。” 程治国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年，以一年为期限，这一年内，你为我做三件事，我就可以出手帮忙。” 娄小娥顿时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程治国想要她的身子呢。 “好！” 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爽快啊，你就不怕这三件事是你完不成的？”程治国笑问。 “如果是我完不成的，那你说了也白说。” 娄小娥说道，“而且现在救我爸妈才是最重要的。” 程治国点了点头，直接说道：“走吧，我将他们带回来。” “现在就去？” 娄小娥一脸惊讶，“你不用准备一下吗？” “准备什么？” “……比如请厂里的领导托托关系，又或者找你认识的人……” 程治国说到底也就是个副主任而已，而且才当上没多久的时间，能有多大的人脉？ 就这么过去，人家给不给面子都难说。 “哪有这么麻烦。” 程治国笑着说道，“想让我心甘情愿的为我做事，总要向你展示一下我的手段。 而且你应该很好奇吧，我一个一没有背景，二没有多大能耐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到眼下这一步的。 今天你要开眼了， 当然，如果你能瞧出端倪的话。” 没多大能耐？ 娄小娥倒从来没这么觉得过， 无论是院子里对易忠海他们的反击，还是在厂里取得的成就，娄小娥都挺佩服程治国的， 将一万个人放在他的位置上，也未必有一两个人能比他做的更好。 当然，娄小娥也很好奇，程治国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两人很快来到了公安局， 程治国让娄小娥等着，而后转身进入旁边的胡同，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娄小娥当然没认出来，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盯着胡同看，等着程治国出来。 “老局长！” 程治国走进公安局，守门的公安连忙朝他敬礼。 他点点头，继续往里走。 他伪装的是刚卸任不久的老局长，之前蹲局子的时候恰好见过，一方面能免去跟本人碰面的尴尬场面，另一方面身份好使，局里的人都会给面子。 而且就算以后娄振华的事情重新被拎出来，麻烦也不会落到他身上。 他径直来到了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韩老师！” 局长刘道林忙站起身迎出来，“什么风将您吹过来了？” 程治国摆摆手，边进屋边说道：“去邮局那边寄个文件，顺路过来看看。” “是吗，那等会儿留在这吃个午饭，我这里正好有些苏江那边的土特产，等会儿您给明姨带回去些。”刘道林笑着说道。 “我等会儿还要回去呢，就不在这占用公共资源了。” 程治国坐下后，接过刘道林倒的茶，轻轻旋转着茶杯，欲言又止。 刘道林知道他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主动询问道：“韩老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程治国叹了口气，佯装无奈的说道：“是这样的，有人托关系呢托到了我那里，这人情绕不开，所以我就过来问问。 这个娄振华，最近是不是被抓到你们这里了，他那个案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第181章 搞定 “娄振华？” 刘道林当然有印象， 这可是曾经的娄半城，在四九城建了无数厂房的超级富豪。 当然，现在已经没落了， 在历史滚滚无情的车轮碾压之下，不属于工农阶级的娄振华，是个谁都能伸伸手拿捏的存在。 最近娄振华被抓起来，他也是知道的， 谁都不相信娄振华手里没东西了，他们也想将娄振华榨干，帮局里搞一笔额外的收入。 所以上至他这个局长，下至一个普通的公安，哪怕手里没有捏半点证据，也没想过将娄振华放出去， 这种曾经的资本家，不知道压榨了多少人， 就算是无辜的，就算从他手上拿不到任何好处，就算一不小心弄死了，他们心里也没有任何的负担。 所以说，关就是一句话的事， 放也是一句话的事。 刘道林自然不会驳了老局长的面子：“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其实娄振华身上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们这边呢，打算再调查两天，就将他放了。” 程治国笑着点了点头， 再调查两天就放了？ 他要是不来，娄振华夫妇怕是再也见不到太阳了吧。 “娄振华夫妇虽然身份有问题，但毕竟还是挺听话的，而且他还代表着很大一部分愿意亲善组织的人，如果他们最后落得个凄凉的下场，想必会寒了很多人的心。” 程治国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小刘啊，等你到了更高的位置上就会明白，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这一点，有多重要。 有时候你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给自己平白无故的添加许多障碍，这一点要切记。” 刘道林若有所思， 老局长的意思是？那些民主人士？ 嗯，以后未必没有用到他们的时候。 “我明白了，老师，我这就去安排。” 程治国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摆摆手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还要回家应付我家老婆子，就不跟你在这里多聊了。” “老师，这些土特产你……” 刘道林转身去拿屋里的礼品，当刚转过身，却见程治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愣了愣，随即面色转冷，不由得哼了一声， 叫他一声老师，这老东西还真是倚老卖老，将手伸到他头上来了， 什么娄振华代表着一群人，什么是为了他好，指不定收了别人多少好处，才跑到他面前捞人呢， 怪不得看不上他的土特产。 “小阳。” 他将助手喊了过来，对他耳语道，“再去加急审讯娄振华一个小时，看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扣下点东西来， 我觉得这老东西肯定不简单。” 要不然怎么可能请得动老局长。 “那局长，一个小时后呢？” “一个小时后，不管有没有收获，都将人给放了。” 刘道林顿了顿，说道，“必要的情况下，可以用点手段。” “明白了！” 小阳转身就去安排了。 刘道林也没在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虽然不爽老局长的行为，但说到底，娄振华这个人无关紧要，放了也就放了，没必要因为他得罪一个能给自己添点麻烦的人。 程治国走出公安局，径直从娄小娥面前经过，回到胡同里，片刻后，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然后又被系统判定失败，扣除了一点体质和一百块钱。 他也没当回事，从胡同里走了出来。 “你拉屎去了？” 娄小娥没好气的看着她， 程治国至少进去了半个小时。 “你鼻子还挺灵的。”程治国笑道。 娄小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隐隐觉得程治国是在骂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但这时候没功夫跟他瞎扯，娄小娥说道：“咱们进去吧。” “进去？进去干什么？” 娄小娥愣了一下，随即大怒：“不是你带着我要来救我爸妈吗，怎么，临门一脚反悔了？ 程治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程治国摊了摊手：“我可没说过来是救人……” 娄小娥怒极而笑：“程治国，你消遣我呢是吧，是不是很好玩？真以为你当个副主任就能无法无天？ 真以为我们家现在落难了，你就能随意羞辱我？” 她脸色因愤怒而变得潮红， 眼中也噙满泪水， 但她拼命忍着，不让泪水掉下去，而后狠狠的瞪了程治国一眼，转身就走。 程治国目送她远去，既没有阻止的意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已经走的快看不到人影的娄小娥又重新跑了回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走吗？”程治国诧异的道，“怎么又回来了？” “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句实话？” 娄小娥气得咬牙，如果程治国真是在消遣她，她走了程治国为什么还会留在这？ 如果不是消遣她，那程治国之前一系列行为都是在干什么？ “我确实不是来救人的啊——我是带着你来接人的。” 程治国叹了口气，“是你自己不听我解释的，不仅在这哭鼻子，还乱朝我发脾气，我惨不惨？” 娄小娥愣了愣：“接人？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事情已经摆平了，咱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就行……” “真的？” “假的。” “……” 眼见娄小娥又要发火，程治国无奈的道：“是真是假，你在这等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娄小娥半信半疑的瞅了一眼程治国， 但好歹希望又回来了。 她看向公安局，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半个人影出来。 “耐心点。” 程治国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嘴，“就算是放出来也得走个流程不是，慢慢等吧。” 说完走到一个石墩子旁，直接坐了下来。 娄小娥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生气，只能按住躁动的心，焦急地等待起来。 但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依旧没看到她爸妈的身影。 娄小娥等不及，去程治国人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程治国则光棍的两手一摊：“我只能说今天肯定能出来，至于什么时候出来，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娄小娥秀眉紧蹙，却也只能咬着牙，继续耐心地等待。 又过了半个小时， 就在娄小娥要彻底爆发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娄振华夫妇的身影。 第182章 再会卫生院 “爸！妈！” 娄小娥看见父母，先是一愣，泪水随即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原本英俊、儒雅的娄振华，此时浑身是伤，精神萎靡，需要两个人搀着才能走动路。 娄母虽然没有受伤，但神色憔悴，满脸泪痕， 显然两人在狱中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痛苦。 娄小娥飞奔过去，从公安手里扶过娄振华，又愤怒的将公安推开， 但她的力气根本扶不住娄振华，幸好娄母在一旁帮忙，才不至于让人摔到地上。 “爸，你没事吧？”娄小娥抽泣着问。 娄振华摇了摇头，虚弱的笑了笑：“走吧。” “去医院？” 程治国也没想到娄振华会是这模样， 看来老局长的身份也没那么好使啊。 “都是皮外伤，先回家……” 娄振华摆摆手，拖着受伤的身躯继续往外走。 程治国没有跟着去，想了想，也懒得再去收拾刘道林，转身朝院子方向走去。 一路上备受瞩目， 回到家之后，娄母又喊来了附近的医生，帮娄振华处理好伤口，敷上药， 浑身的疼痛感才稍微减轻。 看到娄小娥母女坐在床边哭泣，他轻轻叹了口气：“这次大难不死，让我想清楚了很多事。 既然小娥也离婚了，那咱们一家三口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他原以为将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至少能换个下半辈子无忧，却没想到哪怕公安局没有搜到任何证据，还会将他往死里整。 这种事，能发生一次，就能发生无数次。 而他，连应对一次的能力都没有，既然如此，留在这里迟早要将命交代了。 娄母自然不会反对，这次的事情，也让她意识到了他们的处境， 不是你小心翼翼、什么错都不犯，别人就能轻易饶过你的。 “咱们今晚就收拾东西，明天就买票。” 娄小娥欲言又止。 娄母察觉她的为难，赶紧问道：“怎么了，小娥？” “这次能将你们救出来，我拜托了程治国。” 娄小娥并未隐瞒，“代价就是，一年之内，我要为他做三件事。” “三件事？这怎么成？” 娄母赶紧道，“一年的时间，我一天也不想在这里待，而且小娥，那个叫程治国的是不是对你有想法，万一……万一他让你做那些不太好的事情怎么办？” “单纯只是帮他做三件事，我有拒绝的权力。”娄小娥说道。 “我来想办法。”娄振华说道，“这件事不能拖到一年后。” 公安局没从他家里搜到什么东西，但并不意味着大家就会觉得他手里没东西， 这次被捕，无疑向外释放了一个信号，他娄振华手里有东西，但没人帮他，随随便便谁过来都能欺负一下。 至于能不能将他手里的东西掏出来，那就各凭本事了。 可以预见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绝对会有无数势力上门，以各种理由和方式刁难他，让他主动往外吐些东西出来。 所以绝对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至于程治国， 想办法砸钱就是， 他不信程治国这种年轻人，能抵得住金钱的诱惑。 “爸，你给钱没用。” 娄小娥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先一步说道，“我之前就跟他说过，但他说钱只会给他招致祸端，而且他也不缺钱。” 毕竟跟程家一个院子这么长时间，程家什么生活水平，她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光是那两辆自行车就可见一斑。 所以想拿钱摆平程治国，可能性不大， 虽然不知道程治国为什么非要让她帮忙干三件事，但娄小娥觉得那家伙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没关系，我先去尝试着接触一下。” 娄振华也明白程治国肯定有别的目的，要不然不会冒着风险救他们， 毕竟程治国和娄小娥除了同在一个院子一段时间外，本身并没有其他的关系。 …… 第二天下班， 程治国久违的来到了卫生院。 “最近很忙啊，都没怎么来看我了。”顾芷佯装生气的道。 “被人栽赃陷害啊，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程治国往旁边的床上一躺，招呼顾芷道，“赶紧来帮我看看，我浑身上下胳膊疼。” 顾芷摇头轻笑：“上次你被公安局带走的事情，我听小玥说了，不好意思啊，没帮上什么忙。 不过小玥倒是挺积极的，看来很感谢你对她的帮助。” 我们还牵手了呢， 不知道苏玥有没有告诉你。 程治国自然不会给自己添堵，摆摆手说道：“本身就是被人往身上泼脏水，对我来说算不上麻烦。” “那可未必。” 顾芷走到程治国面前，面带笑意，仔细的端详起他来，“我得擦亮眼睛，可千万不能看上一个色狼。” “哦？” 程治国一脸惊喜，“这么说你看上我了？” “没听出我的话外之音吗，还没呢。” 程治国笑道：“周末一起出去转转？” “去哪？” “都行，去你学校吧，我觉得那挺漂亮的。” 顾芷认真的点点头：“这一点你倒没说错，行啊，到时候我请客，请你在我们学校吃一顿。” “嘿，那我到时候好好捯饬捯饬，别给你丢脸。” “没关系，你丢脸丢的也不是我的。” 顾芷莞尔笑道，“人家要是问起来，我就是说你是我家的穷亲戚，过来高攀的。” “咦，那到时候岂不是有人往我脸上吐唾沫星子？” “那算你走远，还有更麻烦的呢。” “例如？” “你将会受到很多社会精英人士，我国最高一撮知识分子的口诛笔伐，甚至大打出手。” 顾芷拍了拍程治国的肩膀，“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这个人还是很抢手的。” 程治国毫不在意：“是吗，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薅社会主义羊毛。” 顾芷翻了个白眼：“哪跟哪啊。 对了，今晚我值班，要留下来陪陪我吗？” “当然，我就是为此过来的。” 第183章 收购方案顺利进行 陪着顾芷值班，其实也没什么好做的， 顾芷工作很认真，就算值班时没病人，也不会去偷懒休息，程治国陪着她聊聊天，一起吃了个饭，就去休息了。 凌晨三四点钟有个发烧的病人来这里看病，程治国被惊醒后，发现没什么事，很快又睡下了。 第二天直接到厂里上班，孙有福带来一个好消息：“上面已经批准了咱们地收购方案，而且部里主动牵线，帮我们联系那边的工厂， 并且如果收购顺利的话，部里准备拿出三分之一的资金支持咱们的行为。 治国，你说的很对，上面确实有意跟国外接触。” 这是一次投石问路的机会， 而为了不让这次机会浪费，组织上出面保驾护航， 要是失败了，那才有鬼呢。 孙有福明显很高兴， 不仅因为这个方案实施后，依旧算是后勤部的功劳，还因为之前程治国说的能让所有人待遇提升， 别人或许会半信半疑，但孙有福是绝对相信程治国有这个本事的， 这笔交易当中，绝对有其他的猫腻， 而只有等那批设备运过来以后，才知道猫腻究竟是什么。 “既然组织上为我们保驾护航，那这次的交易应该很顺利。” 对米国来说，那就是一批报废的设备，就算不卖出去，也只能当废铁卖，没有任何道理不同意交易， 而我国一旦与米国有了交易往来，对大熊国来说绝非好事， 光是这一点，就是米国极愿意看到的， 所以接下来各项流程怕是会像流沙一样，眨眼间就能通过。 问题最大的就是运输， 想将一整套设备运回来，需要的轮船很大，航行时间也很长。 不过反正程治国也不急， 急的应该是其他人。 …… 张明翰同样不急， 李德正那边做的事情没有任何效果，这并不出他的预料， 程治国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也不配让他这么小心翼翼的。 但程治国没有假借任何人的手，单凭自己的能力就将李德正给按的哑火，这一点是出乎他的预料的。 他本意是想将程治国身后的人引出来， 现在看来，一个李德正远远不够格。 “苏玥……” 倒是程治国被公安局带走这件事，给了他一些意外之喜， 苏玥站出来了， 不过这件事应该跟苏家没什么关系，而是苏玥自作主张， 但她又是怎么跟程治国捣鼓到一块的？ 如果自己与程治国真刀真枪的干上了，苏家会不会介入其中？ 这都是要考虑的。 但现在还用不着思考这些，他需要继续钓鱼， 而这次的诱饵…… 张明泰的目光落在纸上写下的几个人命上： 易忠海、阎埠贵、刘海中、傻柱、许大茂、阎解成…… 或许可能从这些人当中着手。 …… 在办公室睡了一天，晚上回去的时候，程治国看到了于海棠和何雨水。 “哥，今天这是最后一次给她们补课了。” 程治方说道，“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我准备全力奋战高考，勤勤姐这一段时间也不会来了。” 程治国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然后又对于海棠两人说道：“海棠你这边就暂时不用过来了，如果想要继续补课的话，可以让家里人想想办法，雨水的话，等过了年，如果治方在家的话，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他。” “嗯。” 何雨水一脸失落， 但她也明白，程治方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她确实不应该继续缠着程治方。 于海棠倒是长松了口气， 她早就不想来了，但不来的话她爸妈不同意，一点办法没有。 程治方主动让她们滚蛋，正合她意。 因为是最后一天，程家特意留两人吃了顿饭，然后程治国骑车送于海棠回家。 “你姐姐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一直在家里待着呢，我爸妈想给她重新说门亲事，但我姐似乎不答应。” 于海棠瞥着程治国的后背说道，“我姐打算找个工作。” “找个工作？她有说想去哪吗？” “这个倒没说。” 去轧钢厂当然是最合适的，不过程治国好歹是副主任，托关系让于莉去其他厂应该也不难。 “那你等会儿将你姐喊出来，我问问她的想法。” “诶！” 于海棠大喜， 你看看，程治国这就要帮忙了，以后她毕业了，肯定也能帮她安排个不错的工作。 将于海棠送进院子以后，于莉很快就出来了， 看到程治国，她没好气的问：“干什么！？” 她跟阎解成已经离婚好几天了，程治国不仅没来找过她，也没让人捎过信，就跟两人根本不认识一样， 果然，天下的男人都一个德行，得到了就根本不知道珍惜是什么。 程治国长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由于受到阎解成和许大茂的陷害，导致我在公安局里待了几天，前天才刚放出来。 处理完厂子那边的事，我就赶紧过来了。 你放心，你是我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都会是。 你要是想找工作，不管什么工作，我都能帮你安排好， 你要是不想找工作呢，我花钱养你一辈子。” 于莉听他这么说，脸上的寒俏消散很多，转而开始关心他起来：“你在公安局那边怎么样，没受什么委屈吧？” “好歹我也是副主任，能受什么委屈，只不过是多待一段时间，接受调查而已。” 程治国随口说着胡话，又笑嘻嘻的上前去摸于莉的手， 于莉象征性的反抗了一下，很快就任由程治国胡来了。 “我准备去找个工作。” 于莉说道，“在家里天天挨我爸妈的训，等我找了个工作，就在外面租房子住。” “我支持你。” 在外面租房子好啊， 他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来，塞到于莉手里：“这些钱你先拿着，随时都可以出去住，不出去的话，自己留着也行。 至于工作，我帮你找个清闲的单位吧。” 嗯，为了能让于莉光明正大的租房子住，单位最好离于家远一点，离轧钢厂近一点。 至于107号院子，正好也该换一个新主人了。 第184章 后生活现状 于莉听了程治国的话，暗暗松了口气， 她短时间内确实没有再婚的打算，至少在她抛弃程治国之前，又或者被程治国抛弃之前，她不想煎熬着过日子。 而找个稳定的工作，一方面能保障她自己的生活，一方面也不至于寄人篱下，事事仰息程治国。 至于搬出去住，受不了家里的唠叨只是借口，她也想和程治国见面时方便一些。 商量好以后，两人又卿卿我我一番，便各自回了家。 刚进家门，于海棠就将于莉拉到了一旁，询问道：“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程治国不是说帮你找工作吗，他准备帮你找个什么样的工作？” “你胡说什么。” 于莉自然不承认，她跟程治国无亲无故的，人家凭什么帮她找工作，这事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他就是问问我院子里的事。” “切。” 于海棠自然不信，想要将于莉跟程治国的事说出来，又怕于莉面皮薄，恼羞成怒，只得忍下来。 至于于莉要去哪个厂，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 “呦！京茹妹子，忙着呢。” 厂里那边的工作重新申请回调了，目前还不知道结果如何，许大茂这些天无事可做，在房里闷了两天之后，就有些闲不住了。 出门看到秦京茹正在洗衣服，他顿时笑呵呵的凑了过来， 跟娄小娥那边离婚了，王翠翠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八成要挨枪子，他得准备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了。 而新的生活自然需要新的女主人。 秦京茹就是个不错的对象， 长得漂亮，虽然比不上秦淮茹吧，但也没差多少了，绝对也算是个大美女。 最关键的是，这女人是乡下来的， 乡下来的女人，与能拿到城市的户口相比，会在乎他已经结过一次婚吗？ 正好碰见，许大茂哪会错过这个机会，上前询问道：“来城里一段时间了，感觉这里的生活怎么样？” 秦京茹瞥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前不久的事，她自然是清清楚楚的， 许大茂还没跟娄小娥离婚的时候，就跟别的女人胡来，这就是人品有问题， 现在许大茂和阎解成是院子里最不受待见的人，他竟然还有脸过来搭话，就不怕她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 还是觉得自己乡下来的胆小，根本不敢招惹他？ 秦京茹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 许大茂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就这么走了，那岂不是更没面子，于是便拍着胸口说道：“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哥哥我，能帮忙的我绝对不会含糊。 这里跟乡下不一样，乡下都是一家一户，这里大家住着大杂院，邻居见一定要互帮互助，这样日子才能过得好、过得长远。 明白吗？” “是吗？” 秦京茹呲牙一笑，“那我现在缺钱，你能借我点吗？” 借钱？ 许大茂尴尬的笑了笑， 他现在哪还有钱， 之前工作的钱，都在他父母那里，留着给他结婚用呢， 以前没钱的时候还能找娄小娥要点，现在他兜里可是一分钱都没了。 离家出走都能饿死在外面。 “你知道我最近几天都没去上班吧，工作上出了问题，所以这钱啊，我手头上还真没有。 不过你放心，一旦我工作稳定下来，借钱这事绝对没问题。 我跟你姐夫贾东旭是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关系铁的很，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是不是？”许大茂笑呵呵的道。 说的好听， 还不是不愿意借？ 秦京茹懒得再搭理他，随便将衣服甩了甩，端起盆子往屋里走去。 不洗了。 免得让人看见了，对着她乱嚼舌根。 许大茂见状，神色有些阴冷，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不过这也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就算是秦京茹这样的乡巴佬，自己想要得到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现在的名声太赖了， 只能对那些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女人下手。 至于秦京茹，只能说不识好歹，错过了自己这么好的男人，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许大茂朝地上呸了一口，朝着院子外走去。 …… 跟不在乎世俗偏见的许大茂不同，阎解成最近都快精神衰弱了， 吃饭没胃口， 干活没动力， 跟丢了魂一样，干什么都是丢三落四的，工作出了好几次问题，被领导训斥了几顿之后，硬逼着他回家休息几天。 但在家里也无事可干， 出门就能感受到大家白眼和议论纷纷，还不如在屋里待着呢， 但在屋里待久了，人就容易魔怔。 而且跟许大茂和娄小娥的婚姻走到尽头不同，他其实并不想跟于莉离婚， 两人结婚还没一年呢，新鲜感远没过去。 但这种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 这两天他也偷偷去找过于莉，不过只敢远远看上几眼，根本没勇气去尝试着挽回， 他也明白这些都是徒劳。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说什么也不会跟着许大茂一起胡来，将原本好好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解成！解成！”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他妈喊了起来。 阎解成站起身，有气无力的打开门：“咋了，妈。” “走，跟我出去一趟。” 三大妈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我让你黄婶帮你说了门亲事，女方正在那边等着你呢，你过去看看。” 阎解成皱眉不满的道：“让那女人过来不就行了，哪有男人过去的道理？” “现在还管这些干什么，你以为给你找个合适的很容易？” 三大妈冷哼一声， 于莉多好的媳妇，都被阎解成给闹蹬了，他们的条件就这样，阎解成还在这挑肥拣瘦的呢， 赶紧结婚生孩子才是正道理。 于莉要是有了孩子，肯定不会选择离婚。 后院的娄小娥也是一样的。 阎解成很快来到了相亲的地方，一进家门，没看到女人，倒是先看到了两个孩子。 他不由愣了愣。 第185章 再见赵宁宁 相亲的女人面相倒还算不错，虽然比不上于莉，但跟王翠翠一个级别， 不过因为有两个孩子的原因，身材有些走样。 这一点跟秦淮茹相比差远了，秦淮茹都有三个孩子了，非但没有任何的不美观，反而更多了些少妇的丰腴。 阎解成兴致大减，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跟女子聊了一会儿，然后便急匆匆的走了。 门口碰见三大妈，三大妈询问他怎么样，阎解成无奈的道：“妈，人家比我大三岁，还有两个孩子。 我虽然一样是离婚，可没带孩子啊，我是有多差，需要跟这样的女人相亲？” “你这孩子，哪有这样说人家的？” 三大妈拍了他一巴掌，“只是让你见见，没有非逼着你结婚，而且你以为你这情况能找到什么样的女人？ 这年头，有多少离婚不带孩子的？” “反正这样的不行，以后你别帮我张罗了，我还年轻着呢，能自个找到。” 阎解成郁闷不已，感觉离了一次婚之后，他在大家眼里就成没人要的货色了。 “你自个找，你要找到什么时候去？解旷眼瞅着就到结婚的年龄了，你不结婚他怎么结婚？” 三大妈埋怨道，“还有解放，这些都是事，你说你爸我俩帮你张罗婚事容易吗，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阎解成受不了了，加快脚步朝家里走去。 他知道阎埠贵两人急， 跟许大茂不同，他家里还有俩个弟弟一个妹妹， 而老大没结婚的情况下，下面的兄弟说媒更难，因为人家会考虑，想着为什么你家老大不结婚，是不是身体有问题，又或者品行有问题， 而且这年代有个说法，弟弟先哥哥一步结婚，哥哥就很难再结婚了。 虽然这是封建迷信，但架不住大家都信啊。 所以哪怕是这种带两个娃的，他爸妈也会捏着鼻子认了。 阎解成心里越发堵的慌， 真要是娶了这样的媳妇，他还不如打光棍呢。 不行，还得回去找于莉， 离了婚的女人更难，他就不信于莉心里不痛苦，说不定过上一段时间，等于莉认清了现实，就同意跟他复婚了呢。 想到这，阎解成郁闷的心情终于好了些。 …… “程主任。” “宁宁啊，回来了？” 赵宁宁休息一段时间，终于回来了上班了。 其实从山里回来之后，赵宁宁的病两三天就好了，只是她刻意躲着程治国，所以才没来上班。 程治国也没有催促。 今儿来上班后，有项活动需要程治国审批，赵宁宁才不得不过来。 不过她脸上并没有任何喜色，而是冷冰冰的， 当时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跟程治国发生了那种事，后来清醒了，才明白事情干的到底有多荒唐， 不仅那么轻易就跟程治国…… 还有旁人在…… 每次想到这个，赵宁宁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以后再也别见人了。 “程主任，麻烦签一下这个文件吧。”赵宁宁将文件放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 “外派任务。” 赵宁宁面无表情的说道，“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要外出采访，同时向厂里汇报北戴河那边的工程进度。” “是吗？” 程治国大致扫了一眼，爽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宁宁看到这一幕，气得牙痒痒。 她之所以选择外派公干，就是气不过程治国的行为，告诉她自己不想见他。 没想到这家伙要了自己的身子后，竟然这么无耻，一点挽留的意思都没有，这是怕自己赖上他？ 赵宁宁泪水都快掉下来了， 虽然想过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却怎么也没想到，程治国竟然真的这么绝情。 她一把拿起文件，转身就要走。 “别急着走啊，坐下来聊聊。”程治国笑着说道。 赵宁宁转过身，恨恨地看着他：“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咱们俩能聊的可多了，比如之前山洞里发生的那事……” “你！” 赵宁宁气得浑身发抖，“程治国，别想拿这事威胁我，我不吃你那一套！就算……就算咱们发生了那种事，我跟你以后也不会有任何关系，我就当那天是被狗咬了！” “……” 程治国站起身，拉住赵宁宁的手：“急什么，我可没有要抛弃你的意思，先听听我要跟你说什么。” “我没兴趣！” 话虽这么说，但赵宁宁还是被程治国硬拉着坐了下来， 而坐下的那一刻，委屈的情绪爆发，她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程治国将她的头揽入怀里，轻声安慰起来：“别生气，之所以签这个字，不是因为想赶你走，而是有其他的考量。 在这个探索队里待了这么久，你应该也能看得出来，这个小组就是幌子，一方面呢帮我培养人脉，另一方面呢，单纯就是为了多领一份工资。 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再继续待在这里不合适，没什么发展前途。 反倒是你原本的主持职业，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接着这次采访，我可以利用人脉，将你调到报社里去，成为一个正儿八经的记者，你觉得怎么样？” “记者？” 赵宁宁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程治国。 一个是记者， 一个是轧钢厂普通职工，她当然能拎的清轻重， 也明白记者的发展前景有多广。 “我国的科技，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会发展很快，现在流行的报纸，会一步步被收音、电视行业所取代，进入报社，带上一段时间，你就有机会干的你的老本行——主持。 这样一来，不仅更加稳定，发展的前途也更大。” 程治国笑着问道，“你天天在咱们厂的广播站当广播员，就没想过有一天，让全国人民在收音机里听到你的声音？ 未来你的形象，会出现在电视上？” 赵宁宁怦然心动， 谁没想过那样的好事？ 但问题是，她并没有过硬的专业知识，而轧钢厂也不会和报社有什么交集，所以程治国说的那一切，对她来说只是痴心妄想。 不过她自己想是痴心妄想， 程治国想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确认程治国不是翻脸不认人，而是有其他的考量，赵宁宁心中的气闷顿时消散一大半， 但还是忍不住重重地捶了程治国一拳：“你这家伙，非要惹我生气是吧！” 有话就不能提前说。 第186章 娄振华 好说歹说的，终于将赵宁宁给安抚下来了， 不过程治国也没有猴急的就拉着赵宁宁去温存一下，要不然很容易让赵宁宁误会他只是用这种方式敷衍她， 得拿出些干货才行。 最近托他找工作的真不少， 秦京茹、 于莉、 现在再加上个赵宁宁。 好在这些都是他的女人或者准女人，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先想办法解决一下秦京茹的工作吧， 这个是最简单的。 程治国将赵婉儿喊了过来，询问她厂里的职位空缺：“你之前不是在人事部嘛，对这方面比较熟，厂里什么职位缺人？” “车间一直缺人啊。” 赵婉儿一听就知道程治国想走后门，不乏鄙夷的道，“也是最容易进的，其他部分比如工程部、技术部、卫生院这些，也常年处于缺人的状态，不过对技术要求比较高。” “那有没有工作很清闲，又不需要技术的？” “要是有这样的工作，麻烦主任跟我说一声。” 赵婉儿暗哼一声， 往厂里塞人，还不想干体力活，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程治国笑道：“你现在干的不就是？” 赵婉儿翻了个白眼。 她这工作才不轻松呢，除了没有待遇，她干的跟副主任的活一模一样， 程治国来到厂里，除了睡觉就是泡妞， 但凡有什么需要跑腿的、外出的、联络的，哪个不是她在干？ 她现在一天的时间掰成两天用，也尽是干不完的活。 “既然没有合适的岗位，那不如重新创造个岗位……” 程治国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对赵婉儿说道，“这样，你打个报告，向厂里申请办一个代销点，代销点的地址就选择食堂旁边，主要卖一些家用品， 这些家用品的采购，可以直接从附近的几个厂里拿，进价会比外面的代销点便宜一点，当做是员工福利。” 这种事正好是后勤部的活， 而且代销点不仅方便职工购买物品，还能帮厂里创收，可谓一举两得， 想来厂里应该不会拒绝。 “如果朱厂长那边批准了，你记得跟孙主任说一声，这个代销点的工作岗位，我来安排。” 好嘛。 没有工作岗位，你就自己搞出一个工作岗位是吧。 赵婉儿神色怪异的看着程治国，不知道他这次要塞进来的人，是不是他相好的， 要不然干嘛费这么大的力气？ “好，我等会儿就写申请报告。” “嗯，去忙吧。” 一天无事， 晚上下班的时候，程治国刚出厂大门，就看到了娄小娥， 她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娄振华。 “程主任。” 看到程治国，娄小娥连忙打招呼。 “小娥姐，你怎么过来了？”程治国笑着走了上去。 娄小娥年纪确实比程治国大， 但无论是程治国的职位，还是之前一副笑眯眯模样的威胁她，都让娄小娥觉得他才是年龄更大的那个，所以听到他叫姐的时候，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我爸，今天我们是专程来感谢你的。” 娄振华主动伸出手：“程主任，之前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有你帮忙，我和我爱人现在怕是还在监狱里待着呢。” “我跟小娥姐是一个院的，关系很不错，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程治国恬不知耻的道，“而且楼先生本身就没有任何问题，相反却为新世界、四九城做了很多的贡献。” 他指了指轧钢厂：“这么多人能吃得上饭，拥有现在的生活，可全是娄先生的功劳。” 娄小娥大翻白眼， 程治国还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真要是感谢娄振华，那当初救人的时候就不应该在那逼逼赖赖，还跟她提三个要求。 “程主任赞誉了。” 娄振华倒是神情自若，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嘛， 商人的一贯伎俩，只能说程治国这么年轻就精通此道，还是超出他的预料的。 “今天过来，不仅是为了感谢程主任，还有几件事想跟程主任商量一下。” 娄振华朝旁边示意了一下，“程主任要是有时间，咱们到车上谈谈？” “好啊。” 程治国自然能猜出对方的目的，虽然肯定不会同意就是了，但毕竟娄小娥在呢，总不能扭头就走。 两人上了车，娄振华又对娄小娥说道：“你在外面等一会儿。” “哦。” 娄小娥不明白她有什么听不得的，但还是听话的守在了车外。 “这车真不错啊。” 不仅外观精致，里面的装饰也很豪华，这座椅一看就是真皮的。 “以前代步用的，我放弃名下各项产业的时候，组织宽待，将车子留给了我。” 娄振华笑着说道，“不过我平时不怎么出门，这车放着都要落灰了，程主任要是喜欢，我赶明让人给你送去，也能物尽其用。” 程治国摆了摆手：“那还是算了，说不清，而且太招摇了。” 娄振华笑了笑，不再提这事， 他明白，用一辆车就想摆平程治国，那是不可能的。 “听说程主任为了救我们夫妇二人，跟小女提了三个条件？” 娄振华开门见山的道，“不知道程主任有没有想好具体哪三件事，无论是什么，我娄某一定会尽全力实现。” 程治国目光转移到娄振华身上，无奈的道：“关于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 不过娄先生放心，以我跟小娥姐的关系，肯定是不会让她为难的，也不会到需要您出山的地步。” 娄振华叹了口气：“我自然是相信程主任您的人品，不过有件事呢……” 犹豫片刻，他才接着说道：“你也知道现在国内的环境，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极其不友善。特别是经历过这次事件之后，我们更是对自己的生存起了很大的疑虑和担忧。 而为了避免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我们决定举家搬迁到九龙。 换之而言，小娥也是要跟着一起离开的。 所以我们想尽快完成你说的那三件事，一呢，是表达我们对你衷心的感谢，二呢，我们也不想让小娥背负愧疚。” 第187章 房子、车子都给你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程治国听了娄振华的话，低头做沉思状，思索着该怎么回答。 娄振华的话还有另一层意思， 那就是如果程治国不同意，那他们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至于那什么一年之约、三件事之类的，他们也可以抛之脑后。 “程主任别看我落到这个地步，但我手里还是有些东西的。” “比如我们现在住的房子，等离开以后，可以转到你的名下。” “比如这辆车，以及房间里很多价值不菲的装饰品。” “如果这些还不够，我还可以送给程主任一些你想要的东西。” 娄振华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觉得那些东西现在没办法使用，但我觉得那只是暂时的，只要组织上想要发展经济，要不了多久，贫富差距就会显现出来。 而且事在人为，就算有些东西明面上没办法拿出来，但私底下使用，也不会对你产生太大的影响。 程主任能力虽然突出，但我国总归是个人情社会，有东西开路，你未来也能走的更顺畅一些。” “你觉得如何？” “娄先生说的是这些东西吗？” 程治国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了两根金条，放在座上。 娄振华眉头一挑，惊讶地看着程治国。 但和还没算完， 程治国接着掏兜，又拿出了三块金条， 然后接着掏， 不消片刻，后座就摆满了厚厚一摞， 将近二十块。 娄振华彻底无话可说了， 谁他娘的随身携带这么多金条？不累吗？ 当然，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程治国怎么会拥有这么多金条， 假的吧！ “这样的东西我还有很多。” 程治国笑着将金条一根根的装回去，“就不向娄先生一一展示了，不过我能做到副主任这个职位，从来没动用过这种东西。 我的野心还是很大的，能力还算不错，不想因为这些东西，早早就失去了爬到巅峰的资格。 所以无论娄先生你说的房、车、摆件，对我来说用处都不大， 因为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拥有。” “社会规则就是这样，那我就在规则里慢慢往前走，你也知道我很年轻，自然不会操之过急。” 程治国慢悠悠的说道，“所以娄先生给我的那些好处，对我来说没有任何诱惑力。” 娄振华眉头皱了起来， 脸上的自信也随时消散不少， 他不明白，程治国一个从乡下来的人，到底为什么会拥有这么惊人的财富， 而这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 这家伙——绝对没有表面上展现的那么简单。 “那么小娥留下来，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娄振华问道，“如果你想，能找到比她更优秀的女人，更何况她还离过婚。” “自然是有好处的，只是这好处，我暂时不方便跟娄先生你说。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她留下来不会出任何问题，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娄振华吐了口气，接着说道：“程主任已经帮过我们一次了，为什么不成人之美，让我们一家三口在九江那边团聚呢？” “一年。” 程治国竖起一根手指头，“只需要一年的时间，你们就可以团聚了。” 呵呵—— 娄振华知道，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程治国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娄小娥， 虽然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手里并没有能够等价交换的筹码。 “我还是希望程主任能再想想。” 娄振华推开了车门，“虽然我现在落魄了，但还是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的，如果你想，我可以保证那些人都会是你前行路上的助力。”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拜托娄先生的。” 程治国说完，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娄小娥连忙问道：“谈的怎么样？”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聊的很愉快。” “这么说，你同意让我离开了？” 娄小娥大喜，看来程治国也没她想的那么差嘛。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他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程治国干嘛要阻止她出去？ 程治国笑而不语。 “上车吧。” 娄振华神色冷冽，等娄小娥上车后，直接发动了车子，连跟程治国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娄小娥见状，又察觉出娄振华的神色不对劲，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爸，没谈拢？” 娄振华点了点头：“是我小瞧他了。” 不仅小瞧了程治国的能耐， 还小瞧了他对娄小娥的重视。 “你有得罪过他吗？或者说，他非常喜欢你？”娄振华问道。 娄小娥无语的道：“怎么可能，在院子里我们聊天的次数一共也没超过十次，我哪会得罪他。” 至于喜欢，更是无稽之谈。 程治国那么优秀，怎么会看上她这种离了婚的女人。 “既然都没有，那为什么她非要让你留下来？”娄振华不解的问。 娄小娥想了想，无奈的道：“毕竟是答应过人家的事，人家坚持也不奇怪，可能这就是他的行事风格吧。爸，回头你带着妈先去九江吧，等我完成程治国交代的事情，就过去找你们。” “不行！” 娄振华一口回绝， 要不是因为娄小娥，他们夫妇早就离开四九城了， 没有他们的照应，娄小娥一个女孩子，指不定要受多少欺负呢。 程治国这个老虎先不说， 光是许大茂那个狐狸就能恶心死人。 所以绝对不能将娄小娥单独留下。 “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尽快离开。” 娄振华直接说道，“我会将房子、车子这些东西移交到程治国名下，这样也算是换了他恩情。 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想办法报答他。” 娄小娥愣了愣：“爸，这样不好吧？” 娄振华瞅了她一眼：“那你是愿意让我和你妈单独前往九江，还是宁愿得罪程治国？ 小娥，我和你妈根本没办法在这个地方坚持一年的时间。” 娄小娥神色黯然，沉默不语。 她当然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承诺， 但她更放心不下自己的父母，他们年纪都大了，背井离乡的到了九江，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 “我知道了。”娄小娥深深的叹了口气。 第188章 易忠海和阎埠贵要发达？ 四合院内， 阎埠贵回到院子后，急匆匆的找到了易忠海。 易忠海见他一脸兴奋，好笑的问：“老阎，这是有什么好事了？” “还真有个好事！” 阎埠贵兴冲冲的道，“老易，我要被提拔了。” “哦？” 易忠海眉头一挑，好奇的问，“提拔成什么？” “主任！” 阎埠贵那叫一个高兴啊，手都是抖的， 他这辈子也没想过，还有当官的一天，虽然只是一个小学学校的主任，但那也是主任啊，可比他现在这个光杆子的老师强多了， 权力方面先不说， 单是工资就能翻一倍！ “今天校长突然找我谈话，说我这些年的表现不错，准备给我一个优秀教师的称号，不仅如此，还打算往我身上加加担子。 话里话外，都是让我当主任的意思，而且是直接跳过副主任。” 阎埠贵激动地道，“老易，咱要翻身了啊。” 易忠海听完，却并没有太过兴奋的表情，反而一脸若有所思。 “老易？”阎埠贵疑惑地看着他。 “我也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我现在恢复八级工的待遇了。” “哦？” 阎埠贵大喜，“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你看上去不太高兴？” “事情有些奇怪。” 易忠海思索片刻，说道，“以程治国现在的能耐，能压的我一辈子喘不过来气，厂里的那些领导哪怕只是给他三分面子，也不会让我有出头之日。 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我最近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一下子给我提三级，怎么想都不正常。” 说完指了指阎埠贵：“老阎你自己扪心自问，你觉得这个主任为什么会让给你。真的是因为你成绩突出，符合标准？” “……” 阎埠贵有些生气， 怎么，别人都能当主任，他就不能当了？ 他比别人少胳膊还是少腿？ 但冷静下来后，他很快明白了易忠海的意思。 主任这职位，本身在学校里就紧俏的很，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缺一个，能顶上去的也大有人在， 他阎埠贵或许有能力，但没有关系，也不善经营，突然给他确实有些奇怪， 毕竟之前没有任何的迹象，完全像是天上掉馅饼。 而易忠海的事情，同样像是天上掉馅饼， 一个可能真是意外，但两个，就很奇怪了。 “你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问道，“有人想搞我们？” 但这种搞人的方法，也太奇怪了吧。 易忠海摇了摇头：“能将我提上去的人，肯定是跟程治国有仇的，因为这事绕不开程治国。 而能在绕不开程治国的情况下，还能将我提上去的人，级别绝对比程治国要高。 原本我以为这个人是轧钢厂的，却没想到他还能影响到学校，将你也给推上去，那么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跟程治国有仇的人，很可能不是轧钢厂的，但本身级别、能力依旧强大，可以肆意将手伸进轧钢厂和红星小学这两个单位。” “你是说，咱俩的事，是一个人干的？”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要不然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们两人同时遇见了各自的贵人。 阎埠贵依旧觉得匪夷所思：“所以你得意思是，这个人是察觉咱们与程治国有仇，想要借我们的手对付程治国？ 但就像你刚才说的，他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易忠海沉默， 这就不是他能了解的了， 可能是不想暴露自己， 也可能只是为了试探程治国。 但无论哪个，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其实都算不上好事。 “不管是谁帮我们，只要他有目的，很快就会试着与咱们接触，所以我得推断到底准不准，很快就能知晓。 不过现在摆在咱们面前更大的问题是，咱们要随了他的意吗？” 易忠海指着阎埠贵说道，“你当了主任，愿意跟程治国为敌吗？” 阎埠贵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 别看都是主任，而且程治国还只是个副主任，但这两者之间可是有着天大的差别， 学校的主任只是个称呼，待遇上比较好，享有副科级，但其实并不挂级。 程治国可是正儿八经的副处级。 别说主任，就算是校长，在程治国面前也不够看。 “那么问题来了，人家给了你好处，你却不帮人家办事，那最终会是什么下场？”易忠海问他。 阎埠贵瞬间领悟， 那自然只有一个结果，将帮他们的那个人也给得罪了， 而那个人，力量上是不输程治国，甚至可能强过程治国的， 到时候他们或许就该承受那人的怒火了。 所以，如果事情真像易忠海说的这样，这个主任对他来说就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而是炮弹， 因为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程治国斗，要么跟那个神秘人斗， 但偏偏他都斗不过，惹谁都要死。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面容变得苦涩起来：“玛德，这叫什么事！” 白高兴了。 当个官还得他妈的提心吊胆。 易忠海见他这种模样，出声安慰道：“当然，事情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清楚呢，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真是因为你表现比较突出，学校才对你进行提拔的。 稍微等一段时间，到时候要是没人跟我们接触，那咱们就老老实实享受眼下的待遇呗。” 就算不幸被他猜中，真有人想拿他们当炮灰，那也不是非死即伤的结局， 到时候再想办法左右逢源就行。 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那哪边走，怎么走，别人可以推一把，但没办法一直推。 “也只能这样了。” 阎埠贵垂头丧气的道。 他还以为自己是凭能力获得的晋升机会呢，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托了程治国的福。 第189章 与顾芷的约会 107号院子， 一场大战刚刚结束， 秦淮茹瘫软在床上，浑身没有半丝力气。 程治国双手随意玩弄着…… “等过年的时候，我准备回一趟乡下。” 休息了好久，秦淮茹才有力气说话，“你呢，有什么打算？” “再看吧。” 程治国倒是无所谓，不过他们每年过年确实也会回去一趟。 老家还有些亲戚，再者说无论哪个年代，只要老人还在，都讲究一个落叶归根。 程治国虽然对乡下没有多大的印象，但左右不过就是换个地方装逼而已，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咱们两家的村子应该离的不远……” 秦淮茹话没说完， 程治国终究只是她的相好，不是她的丈夫，就算两人的村子挨着，怕是也很难碰面。 东区这边来的，基本上都是东边郊区的，交通便利、回家也近。 不过两人在四九城这边碰面更方便，程治国觉得没必要回去的时候再约，徒添麻烦。 他知道秦淮茹的心思，没有理会。 两人没有待太久，在吃晚饭之前，回到了院子里。 一晃到了周末， 程治国早早来到了卫生院， 今天跟顾芷有约，要去她学校里转一转。 顾家给顾芷换个司机，是个年过六十的老者，头发灰白，但整个人显得优雅，像极了大家族的那些管家。 “这是李叔。” 顾芷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前是我爸的司机，前一段时间退休了，不过听说了我的事情后，就主动过来帮忙。” “李叔好。”程治国能看得出来顾芷对这老者很尊重，笑着问好。 老者没有拿架子，笑道：“程主任好。” 坐上车，车子一路朝医科大驶去。 “我跟我老师说了，她准许你到我实验室里去看看。” 顾芷满脸得意的道，“感谢我吧，你将有机会见到我国最尖端的医学实验室，以及现有最先进的医疗水平。” 这年代的医疗水准？ 嗯，不敢恭维。 程治国也不是没什么见识，前世他有个关系很铁的医学专业博士，参观过高校级别的医学研究室。 顾芷虽然毕业了，但在学校有自己的研究课题， 这也是她选择轧钢厂卫生院的另一个原因，因为在卫生院，她有充足的时间投入到自己的研究当中去。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他笑着说道。 到了医科大，司机就回去了， 程治国两人没急着进实验室，而是在校园里转悠起来， 医科大占地还是很大的，学校的绿化面积也够大，两人坐在一棵榕树下聊了好一会儿，又一同前往图书馆。 图书馆的学习氛围很好，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埋头苦学， 两人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空位，坐下后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方面是顾芷确实长得漂亮，另一方面是这个年代即便是大学生也很少谈对象，像两人这样公然走在一起、坐在一起的很少。 但两人都不是青涩懵懂的少年，自然不会在意周围的目光。 “这是英文的啊。” 程治国随手拿了一本书，恰好是英文未翻译版本的医学书籍，顾芷见他随手翻着，似乎能看懂一样，笑着提醒道。 她自然知道程治国连小学都没毕业，就算自学了很多东西，但也不至于能看懂这么深奥且专业的国外书籍。 程治国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本身就是无聊，随便翻翻， 这种静谧的环境中，与顾芷的相处别有一番韵味。 至于书里的内容，他其实能看懂个七七八八，但没心思看，除了碰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 顾芷合上了书，小声对程治国说道：“无聊吧，咱们去吃饭。” “好。” 两人将书放回原位，出了图书馆，又前往宿舍楼去找周勤勤，想带着她一起吃午饭。 可惜的是周勤勤不在宿舍，估计是在图书馆或者教室自习。 两人也没有强求，直奔食堂。 顾芷请客，程治国没有客气，点了两份肉，在顾芷幽怨的目光中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 “我平时都不舍得吃的。” 顾芷嘟着嘴说道，“你还真是不客气。” “我做的比这些好吃。” 程治国笑着说道，“等咱们结婚了，到时候我补偿给你。” 顾芷翻了个白眼：“谁会跟你结婚？” “呵呵，要不了多久，我估计能升个副厂长当当，到时候就能去你家提亲了。” 现在的副主任虽然也能拿得出手，但多少有些不够看。 但副厂长就不同了，二十三四岁的副局级干部，哪怕放在那些官二代当中，也是绝对的佼佼者。 “我就知道你当初靠近我是不怀好意。” 顾芷轻哼一声，“当时我就不应该给你看病。” “谁让你禁受不住我的美男诱惑呢。” 顾芷连忙做呕吐状，随后好奇的问道：“你现在是副主任吧，还有把握两级跳？” “如果你处于原始部落当中，有人发现你手里有肉，而且是有很多肉，那他们该怎么从你手里抢走这些肉？”程治国不答反问。 顾芷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是有力量的，那自然是直接抢，如果是没有力量的，就会主动向你靠拢。”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我现在是副主任，厂里能从我手中抢食的有几个？ 所以他们会主动向我靠拢。 如果所有人都想方设法的向我靠拢，那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我推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上，也就是部落首领。 只有这样，我才不会吃独食，而是时刻想着整个部落。 这是阳谋。” “但也是我的阳谋。” 程治国笑着说道，“所以两级跳只是我的保守估计，如果大家足够贪婪的话，将杨厂长推下台，将我扶上位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如今的政策还不允许，所以难度有些大。 副厂长倒是唾手可得。 顾芷摇了摇：“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不得不承认，你还真是个当官的料。” 其实程治国能在短短时间内走到这一步，她已经很惊讶了。 平心而论，如果换成她只拥有程治国那样的资源，她是绝对拥有不了程治国如今拥有的一切的。 她现在所拥有的，大多数都来自于她的家庭， 哪怕她再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承认。 “吃饱了吗，吃饱了咱们去研究所看看。” “好。” 第190章 恶人先告状 离开食堂，两人来到了校园一处三层小楼， 楼前挂着“医学院办公楼”的牌子，有很多教授和年轻师生进进出出。 顾芷带着程治国来到二楼办公室，去取工牌的空档，很多老师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程治国身上，好奇的问道： “小顾，这是你男朋友？” 顾芷略显羞涩：“不是，这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 “咱们学校的吗？” “校外的。” “我们可没见你领校外的朋友来过，还说不是男朋友。” “真是普通朋友。” “啊是是是，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们发喜糖啊……” 众老师皆是一脸姨母笑。 顾芷脸色愈发红，走到程治国身边时轻轻拍了他一巴掌出气。 程治国笑呵呵的问：“在学校里教学也是个不错的工作啊，为什么当初没有留下？” “我们专业当时留校名额只有一个，另外一个同学的学习成绩比我好，如果我留下的话，她就没办法留下了。” 顾芷解释道，“那女孩是外地的，离开了学校未必有那么多选择，我也不想做那个坏人。 而如果能在学术研究上有所成就的话，也是能留校任教的，所以我才加入孙老师的团队，让她带着我一起做研究。 孙老师跟我姑姑的关系不错。” 最后一句是解释为什么她能留在学校做研究， 这就是顾芷的性格， 虽然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各种安排，但对于从家族中受到的惠顾，她也不会避之不谈、憎如猛虎。 程治国点头表示了然。 研究室在三楼， 到了三楼之后，顾芷拿出工牌进入实验室，里面有四个穿着白大褂正在交流的师生，二男二女。 听到开门声，四人同时看了过来， 年长的女子开口道：“小芷，你来了，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孙老师好，这是我轧钢厂的朋友，程治国，对咱们的研究非常感兴趣，所以带他过来看看。” 顾芷又对程治国说道，“这是我的老师。” “孙老师好。” 孙颖点点头，说道：“实验室虽然不会严禁外人进入，但这里的很多医疗器械和试验品都是极容易被破坏的，所以看可以，但别乱碰。” “好的，孙老师。” 孙颖不再多说，继续跟其他几人交流。 顾芷朝程治国招招手，带着他看实验室的一些设备和试验品。 刚看了没几个，一个男子走了过来， 他看程治国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和不满，脸上却带着笑意：“小芷，我在实验室待的时间比较长，让我来帮你的朋友介绍介绍吧。” 顾芷眉头微皱， 她之所以带程治国来这里，并不是因为程治国对这些感兴趣，而只是想让他看看自己每天在做什么， 由她介绍的本身就是有趣的。 而且她知道这个叫张瑞行的老师对自己有意思，多次邀请自己一同吃饭，但都被她拒绝了。 谁知道张瑞行等会儿会说出什么话，干出什么事？ “不用了，张师兄，你帮老师吧。我带着我朋友看会就离开了。” “没关系，这会儿不忙。” 张瑞行这样说着，已经揽住程治国的肩膀，笑着说道，“来来来，兄弟，我带你看看我们实验室最重要的试验品。” 说着走到一台仪器前，笑着说道：“这是目前最先进的x-18显微镜，之前从大熊国那边搞到的，据说全世界只有七台。它能清晰的看到完整的细胞，兄弟，要不要见识一下？” “那倒不用，太珍贵了，我还是别碰的好。” 后世初中学校水平的仪器而已，细胞程治国又不是没见过，兴致不大。 “没关系，来试试。” 张瑞行拍着胸脯道，“到了我们实验室，要是不试试这个，那岂不是白来了？我帮你调试调试。” 说完就要摆弄显微镜， 但他还没碰到显微镜，就见一旁的程治国伸手一拉，直接将显微镜从桌子上拉了出来， 显微镜径直朝地上掉下。 张瑞行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啊！小心！” 顾芷惊叫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而就在显微镜即将落地之际，程治国伸脚一垫，接住了显微镜，随后微微一勾，将显微镜抛了起来，伸手稳稳接住。 孙颖几人大惊，慌忙跑过来，从程治国手里拿过显微镜，仔细的检查起来。 好在显微镜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害。 孙颖抬起头看向程治国两人，脸上多了些薄怒。 程治国不待张瑞行张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你也太不小心了，要不是我反应快接住了，这么好的东西就要摔碎了。 我跟你说了，我就是过来观看一下，不想动任何东西，你非要显摆给我看，这下好了吧？” 张瑞行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勃然大怒，指着程治国愤怒的叫道：“分明是你……” “你什么？” 程治国怪异的看着他，“你不会是要说是我不小心碰掉的吧，我离这么远！” “你……” “行了行了。” 孙颖摆摆手说道，“仪器没事就行。” 说完将显微镜放回原处，又对程治国两人说道：“别乱动这里的东西了。” 张瑞行更加气愤， 孙颖显然也认为是他碰掉的，要不然肯定会将程治国赶走！ 这混蛋玩意！ 竟然敢抢他的活，抢他的台词！ 真他妈的—— 但事已至此，显然他解释再多，也没一个人肯相信他， 怪只怪程治国太无耻， 怪只怪他离显微镜更近！ 张瑞行恶狠狠的瞪了程治国一眼，转身就走。 顾芷则轻轻怼了一下程治国的胳膊，娇嗔道：“你吓死我了，幸好显微镜没坏。” 程治国凑到她耳边，笑道：“这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那小子憋着坏呢。” 顾芷好笑的摇摇头，带着程治国往其他方向走去。 至于张瑞行，哪还敢过来献殷勤。 这也是程治国的目的，难得有这种和顾芷提升感情的机会，无论张瑞行有没有坑他的想法，但他夹在两人中间，都会影响两人， 必须坑的他吐血。 第191章 秦京茹的工作定了 没了张瑞行，程治国两人又能安心的游览实验室了。 顾芷虽然知道程治国不懂这些，但还是讲的很仔细。 这个实验室主要是做一种天然有机物合成的，尝试的方向有很多种，成功的试验品也有不少个，但临床医学方面，暂时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 这种情况是医学实验室的常态，有时候坚持几十年都未必能成功， 真成功了，你就能拿到国际性质的大奖了。 程治国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够多，但也知道这个实验室真想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他对人工合成的天然有机化合物，最大的印象就是结晶牛胰岛素，这玩意上过历史课本。 但谁发明的，怎么发明的，却没有一点印象。 而且因为对相关的知识一窍不通，所以给不了半点意见。 但青蒿素不同， 像研究青蒿素这类的试验，最大的难题是从我国成千上万种中医药材中进行一次次的提取、研究、试验，这个过程才是最难的， 如果知道结果，倒推理论，反而特别简单。 所以他将青蒿素抛出去，顾芷再进行研究，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有效果。 但他之前借着病情提示过顾芷一次，顾芷并没有理会，现在再提示用处也不大。 他能看得出来，顾芷在这个实验室的话语权很低，就算按照他说的，真研究出成果来，最后的功劳估计也会落到孙颖身上。 更何况他很难说服顾芷，顾芷也很难说服她的老师。 再等等吧， 以后有的是机会。 在实验室待了近两个小时，出来后，两人在学校附近的街道逛了逛，然后便各自回了家。 …… 接下来几天无所事事。 而旧设备收购方案也很快有了进展。 “米国那边同意交易，不过要的价格很高。” 白玉婷将手抄的交易报告拿给程治国，“比咱们预期的高出一倍，即便是组织上愿意承担一部分费用，对我们来说也不划算。 部里将交易权移交给了我们厂。 但杨厂长已经拒绝了，让咱们后勤部报一个价格上去。” 程治国看了看报告上的交谈内容，能看到米国代表的强硬和嚣张。 他没有犹豫，将报价的百分之十写在纸上，对白玉婷说道：“只能给他们这么多。” 白玉婷扫了一眼，大翻白眼：“我觉得应该让你参与到谈判当中去。” 这个价格，人家怕是会直接掀桌子。 程治国摸索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对方能亲自过来的话。 不过交涉团队现在应该在米国，他想掺和也掺和不进去，要不然高低要打一打这群米国佬的嚣张气焰。 “这是谈判的价码。” 程治国又在纸上写下原数字的四分之一，“这是咱们的底线，超过这个数，咱们就不用要了。” “这个数他们也不会同意吧？”白玉婷担忧的道。 “不用担心，这次交易并不单纯是一次经济方面的谈判，还涉及政治， 一旦涉及政治，经济就没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对方有的赚。” “行吧，我将这两个价格交上去。”白玉婷还是选择相信程治国，“希望真能像你说的那样，让咱们大赚一笔。” “放心吧，不管多少钱，都会让那边气吐血的。” 那可是关乎米国十年的研究经费，真正的价值只能用天文数字来形容。 组织掏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当然，肯定不能便宜了对方就是。 “还有你说的代销点，朱厂长那边已经同意了。” 白玉婷又聊起另外一件事，“具体的采购、经销交给我来处理，你这边有什么吩咐吗？” “效率很高啊。”程治国有些意外。 “咱们后勤部权力范围内的事情，既然你开口了，朱厂长肯定不会拒绝。” 白玉婷摇了摇头， 厂里敢这么胡来的，也只有程治国， 毕竟相对于从米国那边收购物品，只是在厂里开个代销点而已，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采购人员的话，你们自己决定吧，销售员我这边来安排。” “好。” 白玉婷离开后，程治国又将秦淮茹喊了过来，告知她给秦京茹找好工作的事情： “晚上你跟她说一声，让她去地窖等我，我要嘱咐她一些事情。” “好。” 秦淮茹显得很高兴， 虽然最近没再问过程治国，但她一直惦记着这事。 秦京茹找到工作，不仅能帮的上她的忙，也能在城里稳定下来。 最重要的是，过年她们姐妹回家，在村里也有面子。 要不然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大家肯定会觉得她过的苦，嘲讽她进城这件事。 “我等会儿早点回去，提前知会她一声。”秦淮茹说道。 程治国点点头。 要说探索小队里谁最清闲，那无疑就是秦淮茹了， 因为确实没有她能做的事情，所以她平时的工作也就是打扫打扫卫生，偶尔跑到程治国这里躲会，一天到晚基本上都是无所事事的状态。 她明白这一切都是来自于程治国，越发庆幸当初的决定， 当初她只是想找个支柱，谁能想到，找到的竟然是一棵参天大树。 晚上， 夜深人静时分， 程治国来到地窖，秦京茹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眉宇间尽是雀跃，双手紧张的交叉在一起，静静的坐在土台子上。 看到程治国，她立马站了起来：“程主任。” 程治国摆摆手：“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以后你随秦淮茹，叫我哥就行。” 秦京茹立马乖巧的道：“治国哥。” “嗯。工作的事情你姐跟你说了吗？” 秦京茹点点头：“不过她没告诉我具体要干什么。” “厂里准备设置一个代销点，到时候你过去当售货员吧，工级和工龄按照厂里来。” 程治国说道，“实习期三个月，工资大概只有十二块多。” 十二！ 秦京茹眼睛顿时一亮， 每个月都有十二块钱，一年岂不是一百多了？ 一百多啊！他们家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第192章 你有什么把柄？ “将你叫过来，是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第一，你的情况呢，其实是根本不符合厂里招聘要求的。无论是学历还是户口。” 程治国接着说道，“就这么说吧，如果让巷子里的那些本地人知道，你能进轧钢厂，而他们却还找不到工作，你猜他们会不会到厂里去揭发你、揭发我？” 秦京茹脸上的喜色慢慢消散， 她当然明白这个，在城里也住了那么长时间里，周围什么情况，她一清二楚。 原以为来到城里好找工作，结果发现城里人自己都找不到工作。 “他们会告发我们吗？”秦京茹担心的道。 “如果你是城里人，就算走一下后门，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各凭本事嘛。 但现在的问题是，城里人原本就讨厌乡下人，特别是抢走了他们工作岗位的乡下人。 所以肯定会有人举报的。” 程治国淡淡道，“而且还不会是一两个，人数不会少。” “那怎么办？” 秦京茹还以为程治国不想将这个工作给她，犹豫片刻，还是咬牙道，“治国哥，要不然……要不然就算了？” 程治国摆了摆手：“跟你说这个，只是让你清楚形势，明白以后会发生什么，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别自乱阵脚。 至于有人举报、揭发之类的，我既然愿意帮你找工作，那自然也能应付下来，所以你不用担心，安安分分的工作就行。 不过为了堵那群人的嘴，工作后要认真、负责，也要尽量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和业务水平，这样就算真有哪天问题严重了，也不至于落人口实。” 秦京茹长长松了口气，连忙保证道：“治国哥你放心，我肯定会努力的，一定不丢你的人。” “你明白就好。” 程治国点点头，接着说道，“这第二件事，算是私事。 你应该知道我跟你姐的关系， 还亲眼看到了我跟赵宁宁发生的事情……” 说完之后，程治国突然沉默下来。 秦京茹神色一慌，忙举起手说道：“治国哥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如果我说出去，天打五雷轰！”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但让我真正担心的，是那些想对我不利的人。” 程治国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得罪了不少人，这院子里就不用说了，除了你和你姐，基本上没有不想我早点嗝屁的， 厂子里的、厂子外的，更是多不胜数，关键是那些人手上不仅有钱、还有权。 比如有人拿出一堆金条，足够你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哪怕天天醉生梦死、纸醉金迷也花不完。” 秦京茹暗暗吞了口口水， 金子？ 一堆？ 真有那样的人吗？ “当然，我相信这种程度的诱惑，是腐蚀不了你的内心的。”程治国说道。 能啊！ 让那个人赶紧过来！ 秦京茹内心狂吼。 “但还有很多完全不讲人情的，他们可能将你家人控制起来，甚至将你控制起来，到时候你说还是不说？” “额——” 秦京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是自己命都快没了，她当然会说。 “那……怎么办？”秦京茹问道。 程治国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只有一个方法，除非你也有把柄在我手里。” “啊？” 秦京茹一脸茫然。 她的把柄？ 她身上什么事情，能跟程治国干的那种事相提并论？ “可是治国哥，我身上没把柄啊。” 她所有的情况，院子里的人都清楚。 “没有把柄，那就只能给你制作出一个把柄了。” “制作一个把柄？” 这玩意还能制作吗？ 秦京茹猜不透程治国的险恶用心，好奇的问：“要怎么制作？” “这个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现在要是说出来，那跟威胁有什区别， 虽然他猜测秦京茹肯定也会同意，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不搞威胁女人那一套…… “不过这件事你最好别和你姐姐说。” 程治国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既然是把柄，那自然只有你我知道的好，明天你就可以去厂里报到了，先办理入职手续。 至于方法嘛，最好在你正式工作之前想好， 你也知道，赵宁宁也对之前那件事耿耿于怀，而她并没有我那么好说话。” 说完给了秦京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然后便离开了地窖。 秦京茹在原地站了好久，也没想到有什么法子能让程治国放心。 不过她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因为有工作了， 有工作就代表有钱，有地位，有户口。 等过年回家，她也可以豪气的跟家里人说，以后她就是城里人了， 老家的那些亲戚，指不定多羡慕她呢。 秦京茹出了地窖，喜滋滋的回了家。 上了床，还没睡觉的秦淮茹问她：“程治国跟你谈什么？” “没有什么啊，就说我的条件不符合厂里的规定，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让我努力提升自己。” 如果程治国没有特意嘱咐过，她肯定要问问秦淮茹，要怎么才能自己整出一个自己的把柄，然后交给程治国， 但既然程治国吩咐了，她只能耐着性子自己想。 “只有这些？” “嗯，他还说到时候肯定有人会眼红我、举报我，不过这些没关系，他都能摆平。” 秦淮茹点了点头， 这点倒是没错，程治国在轧钢厂的影响力，确实很厉害。 别说秦京茹了，就算是她，现在不也相当于纯纯的白拿工资？还不是没有一个质疑的。 “那你工作地时候认真点，别出什么岔子，让人逮住马脚。” “我知道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他说让你什么时候办理入职吗？” “明天就去，不过代销点现在还没开，正式工作估计要一个星期之后了。” “行，等明天你办完入职，到后勤部找我，我带着你在厂子里转转。” “姐，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影响不了一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秦淮茹笑道。 秦京茹虽然有了工作，但跟她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第193章 程治国的阴险 同一时间， 娄家三口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前往车站，去往羊城。 不过三人还没走出街道，就被几个保卫拦了下来： “娄振华同志，我们是轧钢厂的保卫，请问你们大包小包的，这是要去哪？” 轧钢厂的保卫？ 娄振华脸色有些黑， 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堵他？ “是这样的，我们今晚的火车，准备前往羊城探亲。” 娄振华强装镇定，“这次过去呢，打算在那边多住几天，所以带的行李有些多，还有一些则是这边的土特产。” 保卫冷着脸说道：“方便让我们检查一下吗？” “这不太好吧，轧钢厂保卫科现在还管别人的出行？” 娄振华冷哼一声，“就算是组织上，也没有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出去的意思。” “不要误会，我们是接到举报，说最近有敌特行动，想往南方运送机密，所以才特意在这里设置哨点，并不是针对你们，所以经过这里的人，都要经受检查才允许通行。” 娄振华面皮抖了抖， 他白天的时候特意从这里走过，可没见什么哨点。 不是针对他？ 不是针对他才有鬼了！ “所以你们必须要检查？” 包里可藏着黄金，真要是被查出来，他们三个谁也走不掉，又得往监狱里走一遭，而且这次肯定回不来。 “也不是必须要检查，我们只是要检查想要外出进行长途旅行的人。” 保卫笑着说道，“如果你们现在回去，我们会当什么都不知道的，毕竟振华同志的为人、政治觉悟，大家都是清楚的。” 呼—— 至少没将他们往绝路上逼。 但想走是不可能了， 娄振华只能带着妻女重新回到了洋房。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这时候检查了？”娄小娥疑惑地问。 娄振华叹了口气：“估计是程治国搞的鬼。” 程治国？ 娄小娥眉头一挑：“那家伙这么卑鄙，竟然用这种手段？” 娄振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他们可以不顾约定，偷偷离开，程治国为什么就不能找人将他们拦下来， 而且那群保卫并没有强行检查行李，要不然他们绝对死路一条。 但眼下出不去也不是个办法，迟早也会死。 娄振华愁眉不展，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去跟程治国说！” 娄小娥转身就要出门，却被娄母拉住了：“这大半夜的，人家早睡了，算了吧，反正今天也走不掉了，明天再去找他吧。” 娄小娥也没脸去找程治国， 毕竟是她违约在先。 她叹了口气，坐下来说道：“要不爸妈你们先走吧，过一段时间我再去找你们。” “外面有人守着呢，我们怎么走？”娄母摇了摇头，可不觉得少了娄小娥，那群保卫就会放他们离开。 娄振华也道：“明天我再去找程治国聊聊。” 程治国要是以为他是个软柿子，那就大错特错了，惹急了他，他将自己的人脉动用起来，够程治国吃几壶的。 之前他们被关起来之所以没人愿意帮忙，只是因为那件事传的还不够高而已。 但娄振华也明白， 程治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能如此年轻就爬到现在的位置，身后的背景绝不简单，要是能让程治国低头还行，要是没办法让他低头，那他们可就彻底完蛋了， 再也走不出四九城。 如果只是他们夫妻两人，娄振华不介意拼一把，毕竟人活着总要争一口气， 但还有娄小娥在里面呢。 …… “姐，这就是你的办公室？” 秦京茹的入职手续办理的很顺利，虽然填写资料的时候，人事部的人看他的目光很是怪异，但也知道她上面有人，所以不会卡着不放。 办完手续，拿到一个手写的工作证，她以后就能自由出入轧钢厂了。 从人事部出来，她问了几个人，才来到后勤部，找到秦淮茹。 看着偌大的办公室内，竟然只有秦淮茹一个人在，她好奇的问：“其他人呢？” “都出去了，估计两三个月回不来。” 秦淮茹说道，“平时就我一个人在。” 乖乖， 一个人占这么大的房间？ 也太爽了。 “那姐你平时都在这里干什么？” 秦淮茹顿了片刻，才说道：“打扫打扫房间，擦擦桌子，剩下的时间，就是喝茶、看报纸。 偶尔也会有点工作，比如帮程治国跑跑腿之类的。” 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隔三差五去107号院子，服侍好程治国。 秦京茹暗暗咂舌：“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也有要外出的情况，比如上一次让我替我去的那次，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秦京茹叹了口气：“姐，你这工作不就相当于躺着就把钱给赚了？也太舒服了吧。” 难道这就是程治国女人的待遇？ 真是不服不行。 也幸好这边的事情传不到外面去，要不然谁还会揭发她？肯定都得跑去举报秦淮茹， 谁不眼红这种工作方式。 “有时候也挺无聊的。”秦淮茹说道。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那要不然咱们俩个换换？” 她的工作可是在代销点工作，肯定很忙。 秦淮茹瞥了她一眼，笑笑没说话。 她是干过重活的，自然知道这工作有多来之不易，换换？亲妹妹也不行啊。 “我带你到处转转吧。” 秦淮茹领着秦京茹在厂里溜达起来，给她介绍各个部门，以及她以后的办公地点，食堂旁边的位置， 然后又来到了放映室，看到许大茂正在宣传科门口大闹。 两人听了一会儿，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是许大茂被调到出渣车间了，他本人自然不同意，想调回放映室，但科里不同意，而且还表示已经有人顶上他的位子了， 许大茂站在门口跳脚大骂，什么脏话都往外秃噜，但没嚣张多久，就被保卫科的人给按住了。 秦淮茹二女没敢多看， 一方面是许大茂跟疯了一样，眼下被派到出渣车间那种干重活的地方，跟她们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说不定会恼羞成怒，找她们的麻烦。 另一方面则是单纯不想让人知道她们认识他。 第194章 离程治国远点 无他，丢人。 “姐，许大茂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远离宣传科后，秦京茹好奇的问。 秦淮茹摇了摇头。 这事八成是程治国干的，毕竟两人恩怨由来已久，而且许大茂到现在还没发现猫腻，说明从始至终都蒙在鼓里。 程治国伪装成了许大茂，然后将他工作换了？ 真是无聊。 估计娄小娥八成也被程治国给糟蹋了，关于程治国的人品，没谁比她更清楚了。 不过看娄小娥的反应，怕是跟许大茂一样，也蒙在鼓里呢。 最后一站是食堂， 秦淮茹带着秦京茹见到了傻柱。 “傻柱，忙着呢。” “淮茹姐，你怎么过来了？” 傻柱看到秦淮茹，脸上顿时添上喜色，忙不迭的擦擦手，迎了过来。 秦京茹冷眼旁观， 她自然能瞧得出来，傻柱对她姐有想法，但怕是打死傻柱傻柱也想不到，她姐现在已经是程治国的人了。 “我妹妹要来咱们厂工作了。” 秦淮茹笑着说道，“食堂旁边不是打算开个小卖部吧，到时候我妹妹在这里当售货员。” “啊。” 傻柱恍然，随后却更加惊讶， 食堂旁要开代销点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秦京茹的情况他更是一清二楚，根本想不到她能进厂，还能找到这么一个工作。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程治国帮的忙？” 秦淮茹点了点头。 傻柱的脸则有些黑，秦淮茹加入那个所谓的探索小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而且还劝过秦淮茹几次，让她离程治国远一点。 但劝是没用的， 换成他，如果非要在车间和后勤选一个，他也会选后勤，更何况秦淮茹还是个女人。 而且他也没办法帮秦淮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跟程治国走的越来越近。 不过销售员这种差事，可不是仅仅有交情，就能拿到手的，秦京茹什么情况，院子里的人都清楚，程治国就不怕因此摊上事？ 而秦淮茹又给了程治国什么好处，让程治国愿意做到这一步？ 其实并不难想。 之前院子里就传，秦淮茹已经跟程治国搞到一块去了，傻柱还不相信，但现在却不得不重新捡起怀疑的种子， 如果秦淮茹跟程治国没有那种不正当的关系，程治国凭什么帮秦京茹？ “淮茹姐，我觉得你们还是离程治国远一点好。 程治国现在确实有本事，但那家伙跳脱的很，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又得倒霉，到时候肯定会连累你们。” 秦淮茹沉默着不说话， 跟着程治国，至少她目前的日子过得很好， 远离程治国的话，她要怎么办？重新回到钳工车间，重新为每天的生活心力交瘁？ 都说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她也是一样的。 “傻柱，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跟程治国来往太亲密的。”秦淮茹笑着说道。 秦京茹暗暗撇嘴， 秦淮茹都跟程治国上床了，还怎么不亲密。 傻柱也是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还想跟她姐好呢，他能比得上程治国的脚趾头吗？ 他能给她姐幸福吗？ 这人都是现实的，换成她自己，哪怕明知道没办法和程治国结婚，也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没办法，程治国能给的太多了。 傻柱能给什么？ 嗯？ 秦京茹突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认真想想，又想不出自己具体在意什么，很快就放弃了。 从食堂出来，秦京茹就出去了， 她需要等代销点搭建起来以后才能上班，而这几天，她要在家好好学习一下怎么做个销售员。 怎么说也需要把卖的货品和价格全部记住了， 好在这些后勤部早就给她准备好了，她只需要回去认认字就行。 …… 办公室， 正在看报纸的程治国，再次见到了娄振华。 娄振华这次没有客气，利用自己的关系，直接进了厂，一方面是不想多等，一方面是向程治国展示自己的能力。 “程主任。” “娄先生。” 程治国笑着站起身，“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他请娄振华坐下，又准备倒水，娄振华却开门见山的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找你来，只有一件事，你怎么才肯放我们离开？” “娄先生这话怎么说？” 程治国笑着说道，“你们随时都可以离开啊，脚又没长我身上，我还能管得住你们不成？” 娄振华摇了摇头：“你不用绕弯子，我是真心实意来找你谈的。” 程治国将水杯放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说道：“行吧，既然娄先生这么问，那我就诚心诚意说了。 其实呢，我确实是想将娄小娥留下来。 至于留下来的目的，我不方便告诉你。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拿我的性命向你保证，在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而一年之后，她可以自由去留。” 不等娄振华说话，他接着说道：“娄先生，恕我直言，九龙那边也未必安全，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到那里完全有办法东山再起，但在这之前，你有能力保护你妻女地安全吗？ 先过去看看情况，如果我没有遵守约定，你到时候完全可以与组织高层进行交涉。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而到时候，你代表的将你仅仅是你自己，还是九龙地区的富商。” “为表达诚意……” 程治国从兜里掏出十块金条，一个个的摆在桌子上，“这些我可以送给你，当做是对你的投资。 如果你以后再遇到资金方面的问题，不管有多大，都可以来找我。” “如何？” 娄振华眉头紧拧，疑惑地看着程治国。 他实在不明白，程治国搞出那么多事情，甚至不惜拿出十根金条，到底是想干什么。 但他也因此感受到了程治国的决心。 “你知道的，如果我女儿出事，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他寒声道。 “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她一根寒毛，包括你们束手无策的许大茂。” 娄振华沉默良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女儿就交给你了，一年后，我们回来接她。” 说完站起身，径直朝外走去。 至于茶水和桌上的金条，他都没动。 第185章 囤物资 程治国晓得娄振华的想法， 没办法带走娄小娥，他心中肯定是愤怒的。 但娄振华同样也明白，继续留在四九城，他们一家三口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两人先离开，一旦娄小娥这边遇到什么事情，娄振华也能利用国际舆论进行干涉，甚至找一些富商朋友公开声讨，而不会像之前那样束手无策、任人宰割。 而此时与程治国决裂，对他们是极为不利的，且胜出的可能性很小。 单是程治国祖上三代贫民的身份，都能抵消娄振华一大半的攻击力。 没办法，成分问题就是这个年代最大的问题， 城里还算好些， 乡下才是真的吓死人。 离开了轧钢厂，娄振华回到洋楼，将事情跟娄小娥讲了一遍， 娄小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松了口气：“本来就是我答应他的，留下来也是应该的。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振华，咱们真要先离开？” 娄母万分舍不得，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也是无奈之举，咱们走了，才能让上面的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小娥。” 娄振华叹了口气，“而且程治国跟我保证了，他是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小娥的。 以程治国现在的能力，想要坑害我们的方法有很多，而且如果他真想对我们不利，上次就不会救我们。 所以我还是倾向于相信他的。” 娄小娥点头道：“妈，爸说的没错，虽然不知道程治国为什么非要我留下来，但我相信他并不是为了害我。” 听两人这么说，娄母才算放心了些。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和你妈再在家陪你几天，然后就起身去南方。” 娄振华不得不忍痛割爱，“到时候我们要一直保持联系，小娥，不论有什么事情，你都要告诉我们，特别是不好的事情。” “你放心吧，爸、妈，我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自己。” 娄小娥神色轻松的道，“而且只要组织上没有正式批准逮捕我们，我的身份就是合法的，真遇到什么事，也可以找组织上求助。” 娄振华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 天气渐冷，四九城已经渐渐有了冬季的迹象， 寒风从北方吹来，等再下一场雨，天气就会骤降。 各家各户都开始囤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程治国空间里放了不少好东西，包括蔬菜之类的，今年冬天会变得格外困难，因为全国粮食减产，各地物资供应都不足。 这天休息， 程治国带着家人一起到东直门购物， 一行人借了一辆推车，家里的两辆自行车也推了出来。 在东直门逛了一圈，像米面油这些，买了一车子，路上的人纷纷侧目，程治国还注意到好些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这年头露富只有一个下场， 谁也不例外。 不过程治国没什么好担心的，程芳芳有人接有人送，程治方坐公交上学，程小玉嘛——有程治国给的手枪护身。 而且就算有人打他们的主意，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的可能性最大，因为收益最大。 回去的路上，程治国特意绕了一段路，来到了冉秋叶的家里，抬着一袋面、一袋米和一壶油送了过去。 冉秋叶看到程家人的时候，吓了一跳，得知他们的来意，更是说什么都不同意， 年过半百的冉父冉母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你出去看看，我们买了很多东西。” 程治国指着外面说道，“而且这只是第一批，以后还会买。 我特意打听过你在学校的情况，最近你们一家的日子应该不好过，这些东西只是暂时帮你们度过难关的， 而且这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哪天有能力还了，再还给我就是。” 听他这么说，冉秋叶推搡的动作渐轻， 他们一家的日子确实过得很局促， 她父母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全家人都靠她来养活， 但她现在被停了教课的工作，只负责打扫学校的卫生，工资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根本不够一家四口吃的。 要是不接受程治国送的这些东西，他们这个冬天怕是只能一天一顿饭， 而且她母亲身体不好…… 冉秋叶神色间既有尴尬，也有犹豫。 “就这么说定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你要是真心感谢我，就帮忙多照顾一下我妹妹。” 冉秋叶苦笑道：“我现在就是个打扫卫生的，能照顾什么？” “这种情况不会一直延续下去，我估摸着到了明年就能好转。” 真正的考验，是在五年后。 “行吧，那这些就当是我借你的，等我重新恢复教课，到时候会第一时间还给你。” “这些都不是事。” 程治国摆摆手，随后跟冉父冉母打招呼告别。 看着走出院子的程治国，冉秋叶轻轻叹了口气。 冉父冉母还不清楚程治国的身份呢，连忙询问冉秋叶，这才知道是当初冉秋叶经常去的那家学生家长。 当时他们还吐槽过几句，觉得女儿经常晚回来，既辛苦又危险，哪能想到冉秋叶小小的善举，竟然会得到这么大的回报？ 有些这些粮食，至少他们不用担心被饿死。 “都是好人啊。” 冉父叹着气道，“秋叶，以后能帮人家的，尽量帮帮吧。” “我知道，爸。” 程家一家回到院子，一木车、两自行车的物资，很快引来了很多人围观。 “治国，买这么多东西？” “天啊，全是白面啊，还有大米！” “还有牛肉和猪肉呢。” “进年货也进不了这么多吧，你们是不打算出门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天气转冷，提前买好呗，以后不用遭罪。” 冬天物资涨价，反正早晚都要买，早点买还能省一些。 不过他这么做，主要就是给人一种他们家里物资很多的假象，到时候再从空间里拿东西，大家也不会质疑。 第186章 崩溃的许大茂 “呸！肯定是当官贪污的，早晚有一天要倒霉，全吐出来！” 贾张氏看着满院子的人都帮着程家往屋里搬东西，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 一群势利眼，就使劲巴结吧，等程治国倒霉了，你们这群人也跟着遭殃。 不过那一袋袋白面，她眼红的很。 贾张氏想着要不要也上去帮帮忙，然后顺一袋子回家。 但想想程治国的德行，她还是放弃了，没被发现固然好，但要是被发现了，程治国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情来呢。 不过不能当面拿，可以想其他办法啊。 回头趁程治国不在家，她去借去，能借多少算多少，借多少都不会还。 可惜程家家里基本上都有人，要不然还能想一些其他的办法。 贾张氏叹着气，受不了心里的折磨，转身回屋了。 都是一个院的，反正不能由着程家一家吃香的喝辣的，怎么着也得从他们嘴里扣点东西。 还有秦京茹那个妮子，不知道怎么滴，竟然找到工作了， 在她家白吃白喝那么长时间，不能就这么算了，每个月至少也得给她十块钱，要不然别想住他们家。 这日子不就越来越好了嘛。 贾张氏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最近秦淮茹很少从她手里拿钱，让她给棒梗攒了不少，好说不说，这院里除了程治国和易忠海，还真未必有人比她存款更多。 而且程治国还是贪污的。 贾张氏心里美滋滋， 以后他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她孙子也会越来越有出息！ 等棒梗长大了，大学毕业，什么狗屁副主任，什么大白面，都是渣渣，她孙子可是要当大官的人！ …… 而此时被贾张氏寄以厚望的棒梗，正站在院子外，看着程家的人不断往院子里搬货，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粮食，这么多的肉。 要是这些东西全是他们家的，他高兴地能睡不着，天天抱着这些粮食笑嘻嘻。 可惜，这些都是程治国那个王八蛋的。 程治国在他眼里当然是王八蛋，害死他爹的王八蛋。 为此他没少在夜里扎小人，诅咒程治国早点嗝屁，为此还挨了秦淮茹好几顿打， 棒梗印象里，他妈还没有打他打的这么狠过， 这让他更加记恨程治国。 都是这王八蛋惹的祸。 买吧， 买的越多越好， 早晚都是他们的。 棒梗决定行动起来， 而第一个目标——他的目光落在了程芳芳身上。 他打算先从程芳芳身上着手，让她感受一下学校里险恶。 小屁娃，仗着自己有个牛逼的哥整天耀武扬威的，就由他棒梗来教教她什么叫尊老爱幼、尊师重道！ …… 旧设备收购事件很快有了新的进展， 双方已经确定下了最终价格，大致相当于轧钢厂预估价格的百分之七十，抛开组织上的支持不说，其实轧钢厂只用出百分之二十就行， 血赚！ 那堆旧设备卖破烂，也能值回这么多钱了。 “接下来就是运输，眼下已经进入冬季了，再加上设备重量太重，需要大型运输船。” 白玉婷说道，“咱们没有这东西，是米国那边出的，运费也是一大笔钱，这个需要我们来出。” 程治国点点头：“这是没办法的事，而且咱们已经赚了，不必在乎这些小损失。 运输船大概需要多久？” “一个月的时间。” “行，到时候你去港口盯着，别让任何人动那批设备，记住我的话，任何人。” 白玉婷翻了个白眼， 运输船是在津天靠岸，她跑到哪边去？ 程治国还真会使唤人。 “行吧，孙主任说他到时候回去盯着，要不要我将他喊过来，你叮嘱几句？” “你帮我传达一下就行，这点小事还需要我亲口说？” “好嘞！” 程治国又叮嘱一遍：“记住我的话，不要让任何人碰，津天码头那边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可以提前找公安局帮忙，不要出任何差错。 到了厂里，第一时间将设备放到就厂房，并封锁起来，也不能让工人靠近。” 那批设备里果然有猫腻， 而且看程治国这模样，猫腻还不小。 “我知道了。” 白玉婷说道，“我看秦淮茹天天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干，要不然让我带走几天，帮帮我？” “你去跟她说就行。” 白玉婷点点头，不再多说。 …… 许大茂还是来上班了， 没办法， 厂里没有批准他重新放映室的申请，放映室他的位置也确实被顶替了，被一个厂里领导的儿子， 如果他还是娄家的女婿，说不定还能有点办法， 但现在他跟娄家闹僵了。 如今他唯一的办法，就只剩下找程治国帮忙，但他宁愿去出渣车间干活，也不想去找程治国。 而且只要在出渣车间待够一年多的时间就行，到时候他还是能找个清闲的工作。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能不能撑到一年。 出渣车间里乌烟瘴气，温度极高，许大茂还要穿上厚厚的防护服，进去刚待了一会儿，活还没干的，就被蒸的晕头转向。 这他娘的还是快入冬，要是到了夏天，还能活吗？ 许大茂欲哭无泪， 但现在退出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不想干了， 不过不在这里干，他还能干什么？ 放映技术根本算不上多么厉害的技术活，就算是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的人，一两天也能上手，十天半个月就能学会各种维修技术， 而且这么吃香的工作，没有人的情况下，没有哪个厂会要他。 其他的技术，他又一窍不通，就算去了其他工厂，干的活也跟出渣车间差不多。 最麻烦的是，他还要从头开始。 玛德！ 许大茂心里再次问候了娄家十八代祖宗，随后便咬着牙，开始了工作。 但只进行了一上午，他整个人就瘫了， 之前没干过重活，力气和体力都不中用，一铲子一铲子的铲渣灰，半个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这真不是人干的活。 防尘面罩下，许大茂泪流满面，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肯定不能死， 不过他不能死，娄家得有人死才行，要不然他吐不出这口气来！ 弄他丫的！ 第187章 贾张氏求粮 四合院， 贾张氏找出家里最大的脸盆，又往脸上抹了好一把灰，这才往程家走去。 敲响程家的门，她立马装出一副凄然的模样。 开门的梁凤珍看到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好奇的问：“贾家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妹子啊！” 贾张氏一拍大腿，直接坐到了门槛上，开始哭了起来，“我们活不下去了啊！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自从我们家东旭死了之后，我们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饥一顿饱一顿啊！ 秦淮茹那个挨千刀的，没有一点本事不说，赚的钱一分不给我，我手里有钱了，只能紧着三个孩子吃。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都瘦成什么样了！” 她拍着自己的脸，一把鼻涕一把泪。 梁凤珍一脸尴尬， 贾张氏瘦吗？ 院子里，她也就比二大妈瘦一点。 至于秦淮茹不给贾张氏钱，院子里谁不知道，秦淮茹的工资，每个月都要全部上交，贾张氏全拿了去， 而且就算真饿着，也只会饿槐花和小当，饿不了棒梗半点。 “贾家嫂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梁凤珍问道。 贾张氏闻言，立马站了起来，端出盆子说道：“妹子，我看你们家买了不少粮食和肉？反正你家程治国现在当大官，不愁吃喝，你二儿子眼瞅着也要考上大学了，要不然你救救我们？给我们点吃的？” 果然如此。 梁凤珍叹了口气，犹豫片刻，果断摇了摇头道：“嫂子，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四个孩子呢， 虽说小玉也开始挣钱了，但她才工作没多久，手里根本没多少钱。 治国虽然是当官了，但也才发了一个月工资而已，昨天我们买的东西，全是拿家里的存款买的，再加上还要养活五口人，根本吃不了多久。 所以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实在是我家的情况没比你好多少。 要是再过个一两年，我肯定会借给你。” 过一两年？ 过一两年我还需要求你？ 而且程治国只发了一个月工资，你们舍得买这么多东西？ 骗鬼去吧！ 贾张氏当然不信，再次哀求起来：“妹子，可怜可怜我们吧。就算你不可怜我，你可怜可怜我家几个孙，他们才多大，就要跟着我们挨饿受冻了？ 你给我点吃的，我念你一辈子的好！” 这跟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梁凤珍是真没想到贾张氏能拉下那张脸。 要是程治国没有特意嘱咐过，她估计就会给了，哪怕是单纯为了打发贾张氏， 但是—— 梁凤珍咬牙说道：“嫂子，我这么跟你说吧，治国特意嘱咐过我，让我不要将粮食给院里的任何人，一点也不能给。” 特别是贾张氏。 “你也知道我大儿子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说的话我当然要听。” 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贾张氏一愣，赶紧拍门：“妹子妹子！你可是程治国的娘，你说了他能不听？ 我不跟你要多，你给我十斤就行了！ 十斤不行五斤也行啊！” “一斤，就要一斤信不信！” 但贾张氏拍了半天，梁凤珍也没再开门，打定主意就是不借， 更难受的是，贾张氏的喊叫声引来了不少的人，此时正在不远处看笑话呢， 饶是贾张氏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也觉得异常难看。 混蛋梁凤珍，让她白哭了一场，竟然一粒米也不给，真是丧良心丧到家了。 贾张氏只得站起身，往家里走去。 “贾张氏，没哭到饭啊，我看你不如拿着盆子到大街上哭去，说不定收获还大些。” “哈哈哈哈哈！” 周围一片哄堂大笑。 “滚一边去！” 贾张氏大骂一声，灰溜溜的回到了家。 梁凤珍如此绝情，是她完全没想到的，原本以为哪怕是应付她，梁凤珍也会给一点。 说到底还是程治国那个王八蛋的原因。 不给是吧？ 那别怪她不客气。 她就不信了，程家的人还能天天在家！ 一旦他们不在家了，她就出手， 求人不如求自己！ …… 红星小学， 临近放学的时候，棒梗终于逮到了程芳芳落单的机会，将她堵到了墙角。 不过棒梗也不傻，他知道程治国现在厉害，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所以他并没有亲自上场，而是找了自己的同班同学， 大不了收获五五分。 “你们干什么？” 被三个高年级的男生围住，程芳芳丝毫不慌， 自从入学以后，她打得架比考的分数还要多，而且多数都是打不过自己挨揍的。 就算运气好不挨揍，回家也得挨她妈妈的揍， 挨谁的揍不是揍？ 所以这三个男生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程芳芳是吧，就是你欺负我妹妹？” “你妹妹是谁？” 奶奶的，回头还去欺负她。 “那你别管了。” 为首的一个男生冷哼一声，直接伸出手说道，“赔钱吧，听说你们家挺有钱的，赔我一块钱，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没钱。” 程芳芳毫不犹豫的道，“我哥不给我钱花。” “没钱？那你能跟家里要吗？” 程芳芳眼珠子转了转，点头道：“可以，我明天就能要过来。” “行，那明天早上，第一节课结束以后，你来这里，将钱给我们。” “好吧。” 程芳芳鼓着腮帮子不满的道。 “别放我们鸽子，这学校就这么大，你要是不听话，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知道了知道了，真麻烦。” 程芳芳一把推开几人，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三个男生面面相觑，但想到明天就要有一块钱了，到底还是没发脾气。 “怎么样？” 棒梗很快走了过来，询问道，“给了吗？” “她说她身上没带，明天给我们。” “她说没带就没带，你们没有搜搜？” “……” 三个男生恍然大悟，随后一脸悔恨：“忘了这事了！” “行了。”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他摆摆手说道：“等明天吧，她要是不拿钱，你们直接动手教训她一顿。” 第188章 房屋使用权 “程治国！” 下班后，来到南锣鼓巷，程治国被娄小娥拦了下来。 娄小娥一脸凶神恶煞，掐着腰，不满的看着他：“我爸妈已经离开了，我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之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去那里找我。” “真走了？”程治国一脸惊讶。 娄小娥冷哼一声：“还不是托你的福，那些保卫就是你喊去的吧？” “不要胡说八道，我哪有这本事。” 程治国调转车头，拍了拍自行车后座，“来吧，去你那里。” “你去我那干什么？” 娄小娥自然不肯，“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这就是我的第一个要求。” 程治国笑着说道，“接下来的一年，我可以随时使用你那里的房子，当然，是在不影响你的情况下。” 嗯？ 第一个要求这就来了？ 娄小娥狐疑的看着程治国：“之前我爸还打算将房子直接给你呢，你都不要，现在干嘛非要跟我一起？” “我又不是傻子？” 程治国嗤笑一声，“现在所有的财产都属于公家的，就算你爸将房子给我，上面也有一百种方法收回去。 但你在就不同， 只要你在，就代表着娄振华他们早晚要回来，上面就没有收房子的理由。 那样我才能用的时间长。” 娄小娥冷哼一声，她也知道程治国说的是实话：“那你要用我们的房子干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不会做坏事就是。坐车吗？” “不坐，我走着回去。” “得嘞！” 程治国自己骑上车，朝着娄家驶去， 没一会儿，娄小娥就看不到他的人影了，不由气得破口大骂。 她确实不打算坐程治国的车，但这家伙也太没有良心了，好歹跟自己一块啊。 叹了口气，她开始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反正钥匙在她手上，程治国到了也进不了门，还得老老实实的等她。 结果到了家才发现，程治国已经悠然的坐在沙发上，开始品着她爸的好茶了。 “你怎么进来的？”娄小娥一脸惊讶。 “走进来的。” “我是说我家的门都锁着呢，你怎么打开的锁！” “这有什么难得？” 程治国从兜里掏出一个铁丝，笑着说道，“用这玩意打开的。” “你之前是当贼的吧！” 娄小娥一脸无语， 她听说过一些小偷的神奇手段，只是没想到程治国也会，而且还能干的出来。 这事很快揭过去，娄小娥问道：“你打算在这里干什么？” “研究。” “研究？研究什么？” “这个是机密。” 程治国指了指楼上说道，“二楼靠南的那间书房挺不错，给我留着吧。 旁边的那个卧室是你的吗？” “你上去看了？”娄小娥脸色一变。 她房间里还没收拾呢。 “放心吧，只在门口扫了一眼。” 我信你个鬼！ 娄小娥气得咬牙，但也没办法，只得说道：“书房旁边的那间房是我爸妈的，回头我收拾一下。不过他们以后可能还会回来，房间里的摆设你别乱动。” “了解了解。” 程治国当然不会得寸进尺，毕竟娄小娥现在心里还对他有怨气呢。 不过只要能住进来，以后有的是机会跟娄小娥化干戈为棉被…… 选好了房间，程治国又装模作样的在书房待了一会儿，然后便打算离开洋房， 但在离开之前，他问娄小娥：“你一个女人住在这里，消息很快就会走漏出去，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吗，要不要我在这里陪你几晚？” “用不着！” 娄小娥立马斩钉截铁的拒绝， 她指着窗户说道：“一楼、二楼的窗户都被封死了，寻常人根本进不了，大门是用重铁打造的，从里面反锁上以后，就算是你有十根铁丝，也打不开。” 之前针对资本家的运动那么疯狂，娄振华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而且这栋房子里还有一个隐秘空间和地道，都可以逃跑。 娄小娥一个人住，自然会特别重视安全，反倒是程治国住在这里，才是最危险的。 “行吧。” 程治国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院子。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吃饭的空档，梁凤珍告诉了他贾张氏来借粮食的事情。 “秦淮茹现在的工资有二十多，而且吃穿这些，基本上也是她自己掏的钱。” 程治国头也不抬得道，“贾张氏手里还有贾东旭的抚恤金，根本不缺钱花，也饿不着。” 梁凤珍点头道：“我当然是知道的，只是有些拉不下面子而已。” “那你就想想，当初咱们吃不上饭的时候，有谁帮咱们了。” 梁凤珍叹了口气， 确实，当初他们吃不上饭的时候，她也没少向院子里的人求助，但帮他们的人屈指可数。 程小玉也帮腔道：“妈，像贾张氏那种人，你别说给她三五斤粮食，你就算把家里的东西全给她，她也不会感谢你，相反，下一次如果你不给，她还会到处埋汰你。 所以说就得像我哥说得那样，不给，谁要都不给。” “我知道。我就是跟你们说说。” 程治国转头问程小玉：“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啊，刚开始去的时候，有很多东西不熟悉，焦头烂额的。现在已经全都上手了。” 程小玉开心的道，“我们组长说，等到年后，我就能转正式工了。” “挺好的。”程治国点了点头。 一旁的程治方突然说道：“哥，我姐谈对象了。” “啪！” 程小玉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胡说什么呢！” 随后害羞的看了程治国一眼。 程治国见梁凤珍神色平静，好奇的问：“妈，你也知道了？” “嗯，小玉今天回来说了，男孩准备过两天到家里看看。” “挺好啊。” 程治国笑道，“小玉也该结婚了。” 程小玉撇撇嘴说道：“那小子笨的很，回头哥你帮我把把关，狠狠敲打敲打他！” “长兄如父，我当然得帮你把好关……” 程治国话还没说完，梁凤珍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妹妹都要结婚了，你呢，你那对象什么时候过来？” 第189章 放学约架啊 得，又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顾芷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吧。 程治国说道：“回头我问问，看年前她能不能过来一趟。” 梁凤珍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行行行，那人家什么时候过来，你记得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将家里好好收拾收拾。” “妈！我告诉你的时候你也没这样啊，偏心！”程小玉不满的道。 “你懂个啥！” 梁凤珍没好气的道，“你以后结婚了要住到人家家里去，你哥的媳妇要跟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当然要收拾利落了，要不然被人家嫌弃怎么办？” 这个倒是没办法保证， 阶级不一样，住在一起只会徒添负担。 顾芷确实各方面都优秀，性格也很好，不过她和梁凤珍这样的人代沟太大了， 比如在梁凤珍看来，作为妻子，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不应该抛头露面， 但顾芷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待在家里的，而且她本身的生活环境，也不会i让她看任何人的脸色。 所以真要是结了婚，程治国也打算另找一套房子住， 这样也能避免顾芷发现他在外面胡作非为…… “我的事情之后再说，咱们先办好小玉的事情。” 程治国问道，“具体哪天过来？” “二十二。” “行，到时候我请一天假。” “好的哥！” 而程芳芳则一直低着头扒饭吃，偶尔抬起头，用狐狭的目光打量众人一番，很快又低下了头。 程治国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知道她肯定又要搞什么坏主意，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 第二天早上， 第一节课结束以后， 程芳芳如约来到了昨天被堵的犄角旮旯， 她其实身上一直带着钱，不是梁凤珍和程治国给的，是程小玉和程治方给的。 程治国平时不会缺程小玉和程治方的钱，经常会给他们一些，而程小玉和程治方也不会乱花钱，手里攒的钱不算少，再加上爱护程芳芳这个小妹，所以平时她哭一哭闹一闹，两人多少都会给些。 大部分钱都被程芳芳用来请小伙伴们吃喝了，但手里头也能留下个一两块， 昨天之所以没说，当然是为了拖延住这群人。 而今天之所以过来，自然也是为了收拾这群人。 再次被三人围住，程芳芳双手环抱胸前，一脸的得瑟。 这模样让三个高年级学生一脸疑惑，还以为她喊老师过来了，下意识往周围瞅了瞅，只看见几个小朋友，没看到老师，这才松了口气。 “钱拿过来了吗？” “没有，不过我的兄弟姐妹们都来了。” 程芳芳指着几个靠近的一年级同学说道，“他们都是我的好哥们，你要是敢动我，他们会立马将你们打趴下信不信！”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噗嗤一声，笑弯了腰。 这可惹怒了程芳芳，也惹怒了跟着程芳芳来到几个小家伙，一个小男孩凶神恶煞的道：“你们笑什么笑，以为我们打不过你们是吧，有种放学别走，咱们过过招！” “上一边去！” 一人直接将说话的小孩子扒拉到一边去，指着程芳芳说道，“赶紧把钱拿出来，要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几个干什么？！” 一道呵斥声从不远处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见是拿着一把扫把的冉秋叶，顿时吓了一跳。 他们知道冉秋叶是老师，而且就算不是老师，是大人他们也怕， 三个高年级的学生拔腿就跑。 程芳芳还在叫嚣道：“放学别跑啊！操场后面打一架，揍的你们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你个小丫头！” 冉秋叶气呼呼的走过来，一把叮住程芳芳的耳朵，“你就不能少惹点事，你才多大啊，跟这个打跟那个打的！” “哎呦哎呦！冉老师，我知道错啦！” 程芳芳赶紧捂住耳朵， 好在冉秋叶并没有用力，只是吓唬吓唬她，很快松开了手， 程芳芳见状，招呼自己的小伙伴一声，连忙朝教室方向跑去。 “放学哪也别去，在教室里老老实实的等着我！” 冉秋叶高声喊道，“要不然我告诉你哥！” 程芳芳一张脸顿时苦了起来， 她一家人，除了程治方不舍得打她，其他人都下死手啊，要是让程治国知道了她跟人约架，肯定饶不了她。 完了，今天是看不到那三个瓜娃子出丑了。 冉秋叶看着程芳芳狂奔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早上程治国来找过她，想问问她程芳芳最近又整什么幺蛾子， 但她哪里知道？ 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在课间多往这边转了转，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一幕。 那三个男生一看就是四五年纪的，收拾程芳芳几个小孩子完全不在话下，也不知道程芳芳哪来的勇气。 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 “又没要到钱？” 棒梗气笑了，这群猪队友到底行不行啊，连一个一年级的小女孩都搞不定？ “你别说了，碰到个老师。” 三个男生垂头丧气的道，“不过程芳芳约咱们放学打架，到时候再跟她要也不迟。” “跟你们约架？” 棒梗懵了，“她疯了？” “嘿，谁说不是呢，带了几个这么屁大点的孩子，就想跟我们叫板。” 三人嗤笑道，“到时候我一拳一个小朋友，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哈哈哈！” “靠！刚才将我吓死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回头跟她要两块！要不然饶不了她！” 棒梗鄙夷的看了三人一眼：“瞧你们那点出息，你知道她家有几辆自行车吗？” “两辆！” 他竖着两根手指头，愤世嫉俗的道，“而且全是用自己的钱买的，所以他们家钱多着呢，别说两块，你要二十，程芳芳说不定都能拿得出来。” “乖乖，二十……” 三人傻了。 “不过二十容易引来家长，就要四块吧，咱们一人一块。” 有人提议道，随后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棒梗倒是无所谓，能拿到钱更好，拿不到揍程芳芳一顿也不吃亏。 第190章 巡诊 中午休息的时候， 程治国跑去找顾芷一起吃饭，他自然不会提见家长的事情，时机还不到。 “我先跟你说个事。” 顾芷笑着说道，“小玥打算去香山那边祈愿，一来一回估计要去两天的时间，她问我能不能让你陪她去两天。” “我？” 程治国自然是愿意的，不过却装成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他们家应该有司机吧，让我过去干什么？” “因为要过夜，她怕是不敢与其他人相处吧。” 顾芷摇摇头，“你不是挺能打的嘛，充当司机的同时，也能充当打手。”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的，不太方便。” 程治国摆摆手，言不由衷的道，“不合适不合适，除非你跟着一起去。” “这会儿不太方便了？之前你趁我值班的时候，跑到这里睡觉又是怎么回事？” “那不一样，一是这里有其他人，咱们不是单独相处，二是我喜欢你，又不喜欢苏玥……” “呸！” 顾芷轻啐一口，脸色微红，“胡说八道什么。 那你要是不去，我跟小玥说一声，就说你忙。” “行。” 顾芷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悄悄松了口气，虽然她表面上不在意，但苏玥的行为还是让她挺疑惑地， 毕竟不管怎么算，苏玥和程治国才见过几次面，不应该比苏家的司机更熟才对。 苏玥已经离婚了，可别因为和程治国同病相怜的缘故，喜欢上程治国。 那样她们这姐妹还做不做了？ “我打算成立一个研究机构，你有没有兴趣参加？”程治国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研究机构？” 顾芷好笑的看着他，“研究什么？” “研究外星人。” “……” “行了，不开玩笑，是进行巡回志愿者巡诊。” “巡诊？” “没错，你也知道，现在乡下大部分的医疗机构都被取消了，农民就医的问题很大。所以我打算征集一个团队，免费到农村进行就诊治疗。” 程治国指着顾芷说道，“你是我团队里的第一个人。” 顾芷思索片刻，点头道：“想法倒是不错，而且肯定也能得到上面的支持，但有俩个问题， 一，这件事对你的工作有什么帮助？ 二，就算有人愿意加入这个团队，其他包括出行、衣食等费用，你要从哪搞过来？” “对我当然没有用，但对你用处很大。” 程治国笑着说道，“不仅可以快速提升你的医术，也可以帮你搜集各种病情病理，有助于你的试验研究。 至于费用问题，你就不用操心了，要不了多久，厂里就能刮起一阵东风，咱们就借着那股东风下乡。” 顿了一下，程治国才神秘兮兮的道：“等这次巡诊结束，我跟你去见你爸妈，然后提婚。” 对他没有好处吗？ 对他好处太大了。 现阶段来看，确实用处不大，而且还容易给人一种不务正业的感觉， 但当他从轧钢厂转而从政，这就是一笔光鲜亮丽的履历，能起到的效果无限大，更何况他还打算通过这次巡诊，一步步让顾芷走到医学界的巅峰。 更不要说，到时候还可以和顾芷单独相处、你侬我侬…… 所以这绝对不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见家长？ 提亲？ 顾芷暗暗咬牙，心道原来这才是程治国的目的， 不过她爸妈还真吃这一套。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陪你试试，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将这个志愿者团队组建起来， 丑话说到前头，这件事我可不会帮忙。” “放心吧，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 下午放学， 棒梗带着三个同学如约来到了操场后面，然后偷偷躲了起来，让同学去收拾程芳芳这群小崽子。 没等多久，程芳芳就带着一群小孩子跑了过来，嚣张的将三人围在中间。 “再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给我们跪下来磕头道歉，这件事就算完了，要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程芳芳气势汹汹的道。 “哈哈哈！” 三人笑的前仰后合，“就凭你们，我让你们一只手，你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行吧。” 眼见对方冥顽不灵，程芳芳也懒得废话，一招手，毫不犹豫的道，“揍他们！” 三个高年级学生一愣，下意识就要防备，结果却发现这群孩子转头就跑，很快就跑到了远处的树下。 就这？ 还没等三人回过神来，就见一群跟他们大小差不多的人走了过来， 七八个。 原本被他们瞧不起的一年级学生，此时嘴里纷纷喊道：“哥，就是他们！不仅跟我们要钱，还要打我们！” “二哥，打得他满地找牙！” “姐夫！打他！” “……” 三个学生愣住了， 不是这群小孩子上吗？ 怎么还找家长？ 靠！ 不讲武德！ 七八个一年级的学生，他们当然不放在眼里，但七八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那就只有挨打这一条道了。 “耍赖！你们耍赖……” 当即就有一个学生开始叫屈， 但话还没说完，脸上直接挨了一巴掌：“就是你跟我弟弟要钱？” “我没有……” “没有？你当我眼瞎不成？刚才你们将他围起来是怎么回事？” 围起来？ 不是他们被围起来了吗？ “啪！” “说话！” “我……” “啪！” “谁让你说话了？” “卧槽！” 三个男生也急眼了，哪怕人少，也气得冲了上去。 两拨人顿时扭打到了一起， 至于结果，八对三，自然不言而喻。 程芳芳看着很快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三个高年级学生，嗤笑一声， 真以为她年纪小，人就傻？ 想欺负她，门都没有。 躲在不远处的棒梗看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程芳芳竟然还会玩这一套，这下他的三个哥们算是惨了， 但他很快就发现，要轮到他惨了。 被打得受不了之后，那三人果断求饶，并且将棒梗给供了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不是我们要干这事，是棒梗让我们干的！是棒梗让我们干的！” “玛德！” 棒梗大骂一声，转头就跑。 这群没良心的货，出卖自己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第191章 棒梗挨揍 “棒梗？” 程芳芳眉头紧皱， 不过她并没有制止打斗，直到冉秋叶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她才赶紧招呼大家跑。 一群人很快就跑的没影了， 冉秋叶跑过来，只看到三个被揍的流鼻血的男学生，不正是早上围住程芳芳的那三人嘛。 程芳芳这丫头，还真是一点亏不吃啊。 她赶紧将三个学生扶起来，询问他们的情况。 而另一边，程芳芳再次将自己的小伙伴们集合起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后，直接将他们带到了四合院旁边的胡同里。 然后她回到院子里，将棒梗喊了出来。 “干嘛！”棒梗一脸戒备的看着程芳芳。 “你是不是找人跟我要钱了？”程芳芳直截了当的道。 “胡说八道什么！” 棒梗赶紧否认，“没有的事啊，我跟那事一点关系没有，你可别诬赖我。” 棒梗果然知道这事，那肯定是她干的。 程芳芳冷哼一声，扭头看贾家，见贾张氏正探头探脑的往外看，对棒梗说道：“你跟我出去说，你要是说清楚了这事真跟你没关系，那我就放过你，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告诉我哥。” 棒梗翻了个白眼， 这小丫头片子，还不放过他，真以为能喊几个人就了不起？ 他能喊的人更多。 不过告诉程治国这点，他倒是挺怕的，主要是程治国不仅当官，还特别不要脸，不管小孩老人都揍，没有一点公德心。 “出去就出去，我还怕你不成？” 棒梗冷哼一声，跟着程芳芳就往外走。 到了巷子里往东一拐，就是胡同，棒梗刚站定，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个小孩突然从一旁冲了过来，用力的撞在他身上。 棒梗一时不察，直接被撞倒在地， 随即便有一个麻袋罩在了头上，不等棒梗呵斥，几个小孩的手脚全朝他的脑袋招呼了上去。 “啊——” 这群孩子虽然力气小，但也架不住棒梗脸上的皮薄啊， 棒梗很快就惨叫了起来。 程芳芳也上去踹了几脚，感觉差不多了，一招手，又带着一群孩子风一样的跑的没影了。 棒梗连忙将麻袋拿起来，鼻子冒出的血已经沾满了半张脸， 疼痛感让他泪水无法遏制的流了下来， 他左瞧瞧右瞧瞧，没瞧到程芳芳的身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爬起来就回家告状去了。 等程治国回到家，发现贾张氏正站在自家门口骂街，一旁棒梗委屈的哭着鼻子，周围都是看笑话的人。 往自己家里一瞅， 程芳芳委屈巴巴的站在桌子旁，梁凤珍正在训斥他。 “程治国？你回来了，正好正好，看看你妹妹将我孙子打的，看看！鼻子都冒血了，你们今天必须赔钱，不赔钱这事没完！” 贾张氏才不管程治国是多大的官，本身就不怕他，更何况现在自己还占理， 之前借粮食借不着，现在让他们赔，他们总不敢再抵赖了吧。 “怎么个事？程小玉打的？” 程治国一脸疑惑，程小玉揍棒梗干什么？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笑道：“程主任，不是你妹妹小玉打的，是芳芳打的？” 程治国瞥了一眼罚站的程芳芳，神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再看看哭鼻子的棒梗，更是绷不住了乐了起来：“棒梗，你这是真是被程芳芳揍的？不应该啊，你一个五年级的学生，还被一年级的学生欺负？ 还是个女生。” 棒梗咬牙切齿的道：“她找了一堆人打我！还往我头上罩麻袋！” “这不重要。” 程治国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重要的是你一个十来岁的男的，被一个六岁的女娃给揍了！” 棒梗气得咬牙， 这很重要好不好！ 要不是他们人多，他怎么可能被揍！ 程治国转头看向贾张氏：“你想怎么处理？” “赔钱！”贾张氏直接伸出手。 “行吧，一斤白面一斤米，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 贾张氏心中一喜，但想到程家的米面都是拿袋子装的，两斤太少了，一天就吃完了。 “不行！太少了！” “那就算了，你带着棒梗去保卫科告我们吧，看看保卫科会不会替你孙子做主。” 程治国嘲笑一声，“贾东旭走了，你们贾家唯一的男丁就这点本事，要是被巷子里知道了，能笑话他几十年你信不信？”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这年头，男的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别看棒梗年纪小，但只要他在，欺负他们家的人就少一半，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棒梗早晚会长大的。 但要是让大家知道棒梗这么废物，那就不一样了， 谁还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行！两斤就两斤，现在就给！” “妈，给他们一斤米一斤面。” 梁凤珍忙起身去舀。 程治国也懒得再跟贾张氏废话。 以他现在的能耐，自然有的是办法让贾张氏占不到一点便宜，但没那个必要，左右不过两斤面而已，与此相比，棒梗的脸丢的才叫大。 “出去玩吧。” 程治国摸了摸程芳芳的头，见她一脸的担心，笑呵呵的道，“你要是揍其他人，我可能会教育你，但揍棒梗例外，不过他要是敢打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外面的贾张氏听到这话，气得嘴都歪了。 啥子意思，就可着他们棒梗欺负是吧！真以为他们都是泥捏的是吧！ 但粮食还没到手呢，她只能忍着脾气，等梁凤珍将东西交给她了，才一巴掌扇在棒梗的脑袋上：“瞧你那点出息，被一个小你五六岁的女娃达成这样，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揍回去，你管她哥是副主任还是副厂长，咱们怕他们吗？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说完一把拽着棒梗往家里走去。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厉害啊！贾张氏，真不怕别跑啊，就两斤面就打发你了？” “你以前耍泼的本事呢，咋用不出来了？这不讹个几十块钱能罢休！” “敢跟程主任这么横，小心你家儿媳妇工作丢了，到时候你们就真喝西北风了。” 第192章 一个月后 “滚一边去！”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得不承认大家说的都是事实， 要不然程治国是副主任，她能就这么算了？ 早就闹个天翻地覆了。 而且秦淮茹现在在后勤部，还指望着程治国吃饭呢，孰轻孰重她还拎得清。 骂了一顿众人之后，她回到了家， 看到秦京茹正悠然的吃着东西，她没好气的道：“吃吃吃！就知道吃，都有工作了还要赖在我家，白吃白喝不出钱也就罢了，你侄子都被人打成什么样了，你竟然不帮着他出气！有你这样当姨的吗？” 秦京茹翻了个白眼， 她倒是想帮棒梗出气，但她脸皮可没贾张氏厚， 半大伙子，怎么不让一个吃奶的欺负，丢人都快丢到他姥姥家了，她怎么好意思出头。 更何况棒梗不长眼的去欺负程芳芳， 她的工作、秦淮茹的工作，甚至可以说贾家现在还能活下去，那可全赖程治国的帮助。 她没朝着棒梗踹两脚向程治国表忠心，就已经是心疼棒梗了，跟着贾张氏发到程治国家？ 怎么可能！ 至于贾张氏的话，她早就听的长茧子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在意。 “我姐快下班回来了，你让我姐帮他出气去啊。”秦京茹笑着说道。 棒梗一听这话可急了， 他妈要是知道这事，肯定又要揍他一顿。 “奶奶……” “没事没事，奶奶给你做主！” 贾张氏连忙安慰棒梗，“放心吧，你妈不敢拿你怎么着，看这些白面，等会儿奶奶就给你蒸馒头吃。 而且你放心，早晚我要收拾程家，让他们为今天的事付出巨大的代价！” 新仇老账，她要一起算！ …… 时光飞快，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即过， 寒冬来临， 而更重要的事情则是，高考结束了。 最后一场考试过后， 程治方走出校门，发现一家四口全在外面等着他，而且周勤勤也过来了。 “妈！哥！姐！勤勤姐，小妹。” 程治方高兴地跑过来，与每个人打招呼。 梁凤珍连忙问道：“治方，考的怎么样？” “不管考的怎么样，既然考试已经结束了，也就意味着你的高中生涯结束了。” 程治国拍拍程治方的肩膀说道，“等过了年，你就是大学生了，试卷成绩没办法改，将它抛到脑后就行，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好好玩。” “我知道，哥。” 程治方说完又对梁凤珍道，“妈，等成绩出来就知道怎么样了。” 他觉得考的不错，但又怕自我感觉良好。 “走吧，先回家。” 一群人回到家，梁凤珍就开始张罗晚饭，今天要庆祝一下，所以要做的饭很多。 程小玉的对象张国栋也来了。 张国栋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面相比较老成，皮肤也很黑，是个憨厚的小伙子，之前来家里两次，程治国觉得人还是不错的， 而且他和程小玉的婚事已经定下了，明年三月份， 原本男方想订在年前的，但程治国觉得太仓促了，往后推了三个月。 晚饭过后，一家人又待在一起聊了半天，程治国才起身准备去送周勤勤。 程治方连忙起身道：“哥，我去送勤勤姐吧，我晚上不用做作业了。” “不用，最近路上不太平，你在家好好待着吧。”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要是有力没地使，明天自个去医学院，看望勤勤的同时，去看看学校，别在这给我添乱。” 程治方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坚持了，反正也不差这一夜。 骑着自行车，将周勤勤送回学校，程治国从兜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周勤勤。 “治国哥，这是什么？” “给你的生活费。” “啊？” 周勤勤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我不要，治国哥你已经将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全都交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学费是你教课的报酬，这些是我个人的一些心意。” 程治国笑着说道，“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有很多钱，多的花不完那种，你呢，我也当做妹妹看。 我不管你以前过得怎么样，但至少以后，不能说吃不上饭。 这些钱你拿着，当做借的也好，不愿意花也罢，留着身上总有份底气在，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也不用慌。 过年愿意回家，就回家看看，不愿意回家，就跟我们一起过年。” 周勤勤看着钱包，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但眼眶里却有泪水不断打转， 她知道程治国帮了她很多，以前让她夜不能寐的学费解决了，有更多钱去吃饭， 以前欺负她的那些同学，现在虽然依旧对她敬而远之，却也不会再随随便便欺负她。 她一直觉得，能来四九城上学太好了，而能遇见程治国一家，也是她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但是这笔钱…… 她抬头看看程治国，紧抿嘴唇，好久才伸出手：“那治国哥，这些钱算是我借你的，等我工作了，我会慢慢还你。” 程治国摆了摆手：“回去吧。” 等周勤勤进入宿舍，他才转身离开。 来到南锣鼓巷巷子时，他被几个年轻人堵住了，几人脸上蒙着布，手里拿着刀，跟他要钱。 这种事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自从他们上去买过米面之后，程治国已经遇到过三波了， 但对他来说，这些人就是来送功劳的。 半个小时后，保卫科的熊国正带着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而打劫程治国的那几人，被绑在电线柱子上。 “这是第几次了？” 见程治国没事，熊国正松了口气。 “第四次了。” 程治国叹了口气，“这有钱人日子是不好过啊。” 熊国正无语的道：“早让你搬到厂子分配的房子那边，你不去。那边安保力量多，没人敢惹事。” “年后就搬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四个人，老熊，功劳簿上记一笔啊。” “放心吧，年底表彰大会上，估计我们保卫科的功劳，要全被你给抢走了。” “那倒不至于，不过几个小毛贼而已。” 真正有威胁的人，还没冒出来呢。 第193章 设备到厂 第二天上班， 白玉婷找到了程治国： “津天港口那边的设备已经开始往这里运了，今天晚上就能到达一批。” 她用力的伸了个懒腰，丰满的胸部形状更加浑圆，“这件事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设备到达港口这段时间，可将她折腾坏了， 因为没有类似的经验，各方面都需要探索，各方面都需要她居中调和，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本事没歇着的时候。 “到厂之后，熊科长会接手安保工作，到时候我就可以歇歇了。” 白玉婷咬牙切齿的看着程治国，“部里级别比你低的大有人在，别可着我一个人折腾。” “辛苦辛苦。”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对那些男人没兴趣，如果你真想减轻点自己的压力，可以考虑招收一些漂亮的女员工，我倒是挺乐意跟她们打交道的。” “呵呵。” 早晚死在这上面。 白玉婷很快离开了。 程治国来到探索队办公室，发现小队全员都在，无论是外出探索的，还是赵宁宁和秦淮茹，都在。 “怎么样？”他笑着问道。 一群被晒黑了好几层的年轻人顿时叫苦连天：“队长，太难了！” “我们跑到了西山和北河，根本没找到一处矿产，煤炭倒是发现了不少，但回过头才发现，那些矿产早就被发现并标记了。” “期间还遇到好几波打劫的，要不是我们手里有枪，都未必能回得来。” “有一次我在山里生病了，要不是遇见一个野郎中，差点一命呜呼！” 程治国笑着说道：“我早跟你们说过，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活，不仅枯燥，还很危险。 你们想想，国家矿产资源勘探人员比你们多多少？比你们跑的的地方多多少？再加上人家经验丰富，凭什么转过头还能被你们压一头？ 不过你们做的还是很不错的，我还以为你们半个月就会跑回来呢，没想到竟然坚持了近两个月。 表现不错。 年前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回头将这些行动的总结写一份交给我。” “那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感觉这么干下去，根本没有任何出路啊。” “放心吧，我搜集到了几个容易出资源的地点，年后你们过去碰碰运气，比你们这样瞎猫撞死耗子要强多了。” 程治国找的资源点？ 这家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知道什么？ 众人神色愈发苦楚，根本不抱希望。 程治国也没有多说，转头对赵宁宁说道：“你跟我来一趟。” 赵宁宁神色清冷的站起身，跟着程治国来到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程治国一把拽住赵宁宁，将她拉到自己腿上，手掌钻进她的棉袄里，开始作妖…… 赵宁宁脸色大变，用力的推搡起来：“你要死啊，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那你别乱动，先让我摸一会儿，我就放开你。” 那当然不行！ 赵宁宁虽然跟程治国度过了最后一步，但毕竟只有一次，根本没办法习惯这种亲密的行为，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场合。 但她根本摆脱不了程治国的手，忙活了半天，只能无奈放弃：“够了吗？” “不够。” 程治国是耐着性子，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动过赵宁宁第二次， 不过在自己这些女人中，赵宁宁的颜值毋庸赘叙，身材也是绝对一流的，他垂涎已久，哪会就这么放弃。 “报社那边我已经帮你谈妥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年后你就可以从轧钢厂辞职，然后入职报社，当一个正式的记者。” 赵宁宁眉头一挑，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治国：“你怎么做到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要是我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又怎么站稳现在的位置？” 他伪装成报社上面的大领导，亲自跑去和报社社长聊了聊， 招收一个记者的事情而已，社长哪敢有二话。 “而且你在报社工作时，会受到很大的照顾，如果有人觉得你背景通天，因此有些闲话，你不要在意，无视就行。” 他拿起赵宁宁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要记住，我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足以帮你解决各种各样的麻烦，所以不要忍受任何委屈。 你是我程治国的女人，我会为你保驾护航的。” 赵宁宁翻了个白眼， 她不知道程治国究竟有什么勇气说这种话， 毕竟他只是个副主任而已，而且还是轧钢厂的， 报社的级别可比轧钢厂高一级，再加上特殊的工作使命，这也导致报社里面的人全都自视甚高，根本不会给程治国这种级别的人面子。 不过程治国这么自信，也让她内心的忐忑少了不少。 “这可是你说的，我真要是遇到麻烦找你哭诉，你要是敢视而不见，那可别怪我辣手无情！” 她用力的攥了攥自己洁白的小手掌，威胁力可以忽略不计。 “明白明白。” 程治国尽量宠着她，随后说道，“晚上别急着走，等我忙完来找你。” “想得美！” 赵宁宁哪不知道程治国想干什么，瞅准机会，赶紧从他身上离开，而后得意的轻哼一声，转身出了房间。 程治国看着她挺翘的臀部，啧啧出声。 下午六点左右， 港口那边运来的第一批设备到厂了，按照原计划卸载到旧厂房的位置。 程治国到的时候，厂里大部分的中层以上领导全都来了， 特别是副厂长级别的，一个不落的全到了，个个翘首以盼，似乎运过来的不是生锈的旧设备，而是金子一样。 程治国自然知道他们真正的心思是想看看这些东西是如何能让厂子整体提一个级别，让他们每个人跟着沾光。 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端倪来。 “程主任，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李德正一脸嘲笑，“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都锈成什么样了，别说让我们提升待遇了，能不能使用还是个问题呢。 你可别花了厂子一大堆钱，到头来就得到一堆破铜烂铁啊， 那样别说提升待遇了，你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都成问题。” 第194章 黑鹰战斗机 “李厂长先别急。” 王敏芝笑着说道，“毕竟在海上一个月的时间了，生锈的厉害还是可以理解的，我刚才查看了一番，觉得这些设备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等全部运输过来之后，进行除锈、润滑处理后，很快就能投入生产了。” “那又如何？” 李德正冷哼一声，“我们大家等了这么长时间，看着程治国上蹿下跳的，可不是单单为了这批设备。” “哦？” 朱军笑问，“那李厂长是为了什么？” 李德正眉头微皱。 朱军接着说道：“身为党员，咱们要时时刻刻想着为国家的建设添砖添瓦，要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一心只想着提高待遇，升官发财，那还怎么建设新世界？ 再者说，李厂长你原本还不够格升到副厂长的位置吧，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可以烧高香了，别太贪婪。” 李德正脸色铁青， 朱军这沙壁玩意，都被程治国收拾成什么样了，竟然还帮他说话，能不能有点自尊？ 但他扭头看了看，见所有副厂长都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似乎很乐意看到他吃瘪，更别说帮他出头了，顿时气得没一点脾气。 他这个副厂长升的太快了，根基还不如程治国一个副主任扎实呢， 看看程治国的盟友， 再看看自己的，玛德，没对比就没伤害啊。 “大家一起进去看看吧。” 程治国懒得搭理李德正，对周围的人群说道，“大家也看到了，这片区域接下来要实施戒严，闲杂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今天试一下大家的运气，主任以上级别的人才能进入。” 末了又加了一句：“哦，李厂长就别进去了，我怕你坏了大家的好事。” 周围一阵笑声。 李德正脸色火辣辣的，死死的盯着程治国，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但程治国这么一说，他想跟进去，却被几个保卫给拦了下来。 “我是厂里的副厂长！”他咬着牙说道。 “不好意思李厂长，这里程主任说了算。”保卫笑呵呵的说道。 得罪李德正还是得罪程主任，这两者或许难以抉择，但得罪李德正，还是得罪这么多的副厂长，他们还是能拎得清的。 李德正没办法，只能恨恨地跺跺脚，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 不过程治国等人的运气也不算好，在旧设备间检查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 除了程治国，其他人甚至不知道要找什么。 “这只是第一批设备，后续还有很多，如果那位厂长还有兴趣，以后随时可以来这里。顺便帮我监督一下，别让其他乱七八糟的人进来。”程治国说道。 王敏芝好奇的问：“治国，你想找什么？” 其他人也疑惑地看了过来。 看程治国地样子，显然这批设备没有那么简单，里面或许还有别的东西。 “当然是能让大家提高待遇的东西。” “真有那东西？” “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众人眼见他说的言之凿凿，不由面面相觑，他们本以为程治国是在骗他们，没想到真有这事， 这可让大家的心躁动起来。 还有什么比提高待遇更让他们高兴地。 “以后我来管这里，保证一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我马上安排厂里的七级工、八级工对这些设备进行组装，并且详细检查每一片铁片，保证不会遗漏任何地方。” “不过治国，你能不能告诉我们里面到底有什么？该不会有米国的绝密档案吧？” “是不是新技术？” 虽然不知道这堆破铜烂铁里到底有什么，具有这么大的价值，但毫无疑问的是，大家的热情都被调动起来。 朱军走到程治国身边，小声说道：“你可别没办法收场。” 这要是找不到东西，大家生撕了程治国的心都有。 “放心吧。” 到了这一步，程治国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对朱军说道，“有发现第一时间记得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好东西咱们得先享用才行。” 这家伙！ 都开始吩咐起自己了是吧。 不过朱军也很好奇，程治国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五天之后，所有的设备都运了过来， 而检查和组装依旧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 因为害怕低级别职工走漏消息，又或者检查的不仔细，所以拼装的职工从原本的七级工，扩展到了六级工，但人手依旧严重不足。 好在他们的目的明确，又过了两天之后，终于有了发现， 一个七级工在一个机器的机箱中，发现了一本已经发霉的书籍， 书籍上全是英文，但其中的不少图案，让所有看的人，都要大吃一惊。 负责监督的几个副厂长立马拿走图纸，并严肃警告所有人守口如瓶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杨厂长和程治国。 “这是什么？” 杨厂长疑惑地看着程治国。 “黑鹰战机设计图纸。” 程治国笑着说道，“米国最新一代战机，花了将近十个亿才研发出来的最新技术。” “乖乖！” 一众副厂长彻底惊呆了，十个亿，那得多少钱？ “这么说，咱们一分钱不用花，就拿到了？” “这玩意……” 真有可能让他们全厂的待遇整体提一级啊！这可是国之重器！ “治国，你怎么知道这片设备里有这东西？” “我截获了大熊国的情报，那边的特工将这份文件放在了旧设备当中，所以才想着捷足先登。 好消息是，侥幸成功了。 坏消息是，单纯走到这一步还不够，接下来才是最困难的。” 截获情报的事情当然是子虚乌有， 程治国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书籍上一篇报告，大熊特工将黑鹰研究资料放在了一批轧钢设备当中，而这批设备很快被报销，资料落在了一个米国平民手里， 几十年后，米国公布了这件事，用以嘲笑大熊国与他们当时最先进的战机失之交臂。 而时间点，正好是现在。 程治国虽然在赌，但其实失败的概率并不大，毕竟当下阶段，米国淘汰的轧钢设备只有这一批， 事实也如他所料。 第195章 提级的可能性商讨 “黑鹰战机是米国如今最先进的战斗机，甚至在未来二十年内，都将作为大杀器驰骋在天空之上。 不过我们想要制造出这种战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光是这些零部件，就不是我们如今工业能够达到的。” 程治国指着图纸上的一些图案说道，“不过这些都是上面需要考虑的问题。” 有人说道：“这么说来，只要将这份图纸交上去，就是大功劳一件？足够我们厂的级别提一级？” “没这么简单。” 王敏芝摇了摇头，“交上去之后，顶多能让我们得到一些嘉奖而已，而且为了避免消息走漏，还没办法明面上嘉奖，更不要说让厂子的规模提升。” 他看向程治国，询问道：“你想让我们厂升级成军工厂？” 程治国摇摇头：“我们大部分的产品都是民用重工，而且无论是效益还是厂子经验情况，都没有任何问题，想要转成军工厂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我们可以制作一些军工厂才有的生产线，就生产这种黑鹰战斗机的零部件。 这样一来才能达到目的。” 杨厂长皱眉道：“既然这份资料这么重要，那我们就应该尽快上交上去才对，没有多余的时间研究，更不要说建立生产线。” “这跟咱们的计划并不冲突。” 程治国解释道，“将这份资料的部分信息进行拓印，这样咱们就能掌握第一手资料，然后针对性的建立生产线，生产出合格的产品。 这份资料提交上去之后，上面首先会研究其真实性，然后再研究是否具备制作出来的条件，等向各大军工厂征集零件的时候，最早也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对于咱们来说，时间充足。” “这……” 不少人面露犹豫。 “私自拓印国家机密，这是违法的吧？” “咱们拓印的零部件，只要不涉及核心机密就行。” 程治国笑着说道，“而且这本来就是咱们发现的，咱们提前掌握一些技术，算不上过分吧？ 而且为了保险起见，杨厂长在上交技术的时候，可以主动提出由我们厂来制作某些零件，上面肯定是会允许的。 如此一来，就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了。” 接着又对杨厂长说道：“厂长，这件事做成之后，我们厂就有了两间业务，一是对民，一是对军。厂级别肯定是要提升的。” 众人一听程治国这话，立马心动起来。 他们最终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嘛。 杨厂长眉头紧皱，还是觉得程治国的想法不妥，但看着周围人期待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同意，这群人能联合起来将他掀下马。 而且本身设计图纸就是程治国搞到手的，对国家来说，这是白得的东西…… “我试试看吧。”他叹了口气道。 众人顿时欢腾不已。 “工程部将这份资料拿过去，选择三种咱们可以制作的零部件，记住，一定要严格保密，一定要确保消息不会走露。” 既然下了决定，杨厂长便开始了布局，“王厂长，新生产线的组建，由你来负责，确保一定要生产出合格、合规的产品，而且要尽量提升技术，确保我厂的竞争力……” 事关重大，每个人都没办法置身事外， 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之后，杨厂长看向程治国。 程治国先一步开口道：“过年这段期间，我打算组建一个志愿者医疗团队，免费下乡就诊，所以厂里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功劳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跟大家抢，而且这事总归算是钻空子，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影响他的仕途， 所以还是离远点好。 但他还是说道：“厂长，军工产业链是没办法对外宣传的，所以咱们厂想要提级，年产钢量必须超过3000才行，所以这段时间普工生产也不能懈怠，而且要进一步扩大生产规模。” 杨厂长点点头， 就是给上面一个正儿八经的由头嘛，他懂得。 只是程治国各方面的情况都能考虑到，显然是处心积虑了许久。 他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如果这个黑鹰战斗机真像程治国说的那么先进，哪怕组织上不爽他们的行为，估计也会捏着鼻子认了吧。 “那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家就好好努力吧，争取在明年让咱们厂的级别提升一个档次。”杨厂长最后说道。 …… 厂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程治国这次功劳依旧逆天，提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估计要等到年后了。 下了班之后，他来到娄家，在书房里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娄小娥端来茶水，好奇的问：“你整天在这瞎写瞎画的，究竟在研究什么？” “好奇？” “倒也不是好奇，只是随便问问。” “既然不好奇，那我就不告诉你了。” “切！谁稀罕！” 娄小娥这样说着，还是忍不住探头看了过去，见纸上画的乱七八糟的，像是鬼画符一样，瞬间没了兴趣。 估计连程治国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不过经过一个多的月的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 至少娄小娥能跟程治国心平气和的讲话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娄小娥平时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刚开始还很反感程治国，现在反倒希望他能多来点， 好歹不那么寂寞。 结果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只听“哐当”一声，洋房的铁门被重物砸出一声巨响，而后摇晃不止。 许大茂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娄小娥，你给我出来！草泥马的！把我害的这么惨，你爸妈拍拍屁股走人了？告诉你，不赶紧将我调回放映室，这事没完！ 你别想过好这个年了！ 还有这个破门，老子早晚有一天给它砸烂，进去好好收拾你一顿！” 娄小娥脸上多了些怒火，但很快叹了口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懒得理会许大茂。 第196章 于莉的新住处 这不是许大茂第一次过来， 事实上，这一个来，许大茂但凡休息，都会跑过来闹一通， 砸门、大骂，有时候甚至还会喊来保卫。 娄小娥刚开始还会跑出去跟许大茂骂架，但久而久之，也就彻底提不起兴趣了。 许大茂骂就让他骂吧，反正她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许大茂越是如此，越证明他日子过得惨，她应该开心才对。 “要不要我过去处理一下？” 程治国笑着说道，“只要我过去，他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来了。” 是不会再来了，但她的名声也完了，许大茂肯定到处说她跟程治国胡搞，而且早就搞在一起了。 “你别添乱！”她呵斥道。 “行吧。哦对了，今天晚上我在这里休息一晚。” “在这休息？你不怕家里人担心？” “他们已经习惯了，我经常夜不归宿。” “那你住在这里干什么？搞你这个研究？” “只是单纯不想来回跑。” 程治国笑道，“厂里那边我立了大功劳，短期内可以浪一下，我打算好好休息两天。” “你一个副主任还能累着？”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你是不知道，虽然我只是个副主任，但厂子的运营、策划，甚至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我都要把关……” 娄小娥听不下去了，转头就走。 “别忘了做我的饭啊。”程治国喊道。 娄小娥没搭理他，不过在做饭的时候，她还是多做了一个人的。 在客厅里吃饭，她好久没有跟其他人坐在一桌上，颇有种奇怪的感觉，席间甚至没多说几句话，但心却是稳的，丝毫不急躁。 许大茂在外面骂了一阵，又往院子里丢了一堆垃圾之后就走了。 两人吃过饭后，在院子里收拾起来。 收拾干净之后，程治国去书房继续“搞研究”，娄小娥则回屋洗漱，简单洗了个澡，刚换上睡衣，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娄小娥吓了一跳：“谁！” “除了我还能有谁？” “我要睡觉了。” “还这么早呢，睡哪门子的觉，聊聊天。” “我刚洗完澡……” “那我就更要进去了。” 娄小娥一脸无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去打开门。 程治国扫了她一眼，很快移开了目光， 冬天穿的厚，根本没什么可看的，更何况娄小娥的身体他了如指掌，别说看，手都上了不知道多少回。 “干什么？”娄小娥戒备的看着他。 “聊聊天。” 程治国自顾自的走进屋，直接在椅子上坐下，问道，“还有十来个月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娄小娥没多想，“就这么带着呗，你要是真怕我闲，赶紧让我将剩下的两件事做了，然后我好去找我爸妈。” “这不是还没想好吗。 要不我帮你找个临时的工作，这样你也能忙起来，不至于天天这么无聊？” 娄小娥眼睛一亮：“这是你拜托我的第二件事吗？” 程治国无语的道：“我只是担心你无聊，所以想帮帮你，你爱干不干。” 娄小娥哼了一声：“那还是算了，这样地日子虽然无聊，但至少安全，而且这大冬天的，在家里待着多舒服，干嘛要跑出去累自己？” 反正她爸妈给她留了不少钱，不怕饿着冻着。 “行吧，你这里确实比我家暖和多了。” 房间里有壁炉，烧一次能暖和一天，程治国还是挺喜欢这里的，“年前我多来这里住住。” “随便你。” 娄小娥没有在意， 至少目前来看，程治国还是挺君子的，并没有欺负她的倾向，爱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呗，有的是房间。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接着聊，一直聊到很晚，娄小娥开始打哈欠了，程治国才起身离开。 第二天早晨，娄小娥日上三竿才起床，发现程治国已经离开去上班了。 她简单吃了些早餐，然后如往常一样去看外面的信箱，惊喜的发现里面有一封信，正是从香江那边寄过来的。 娄小娥大喜，忙拿着信跑回了屋。 …… 轧钢厂从上到下，都开始了疯癫模式，所有人都像是攒着一股劲，开始拼命的促生产、增产量。 黑鹰战斗机的资料已经交上去了，暂时还没有下文， 而轧钢厂也开始组建五个新的生产链，旨在制作战斗机的可用零件。 这五个零件中，有三个技术目前是轧钢厂掌握的，有两项是不具备的，也是全国都不具备的，之所以将这两项留下，就是为了攻坚，证明轧钢厂实力的同时，也为组织减轻困难。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企业家，心里是装着家国天下的。 程治国则悠闲起来， 他一个副主任，还是后勤部的副主任，掺和不到这些事情当中，而无论这次的行动最后能取得多大的好处，功劳都少不了他的。 他只需要静静的等着即可。 从娄小娥那里出来以后，他来到朝阳门附近，进入一个一进的小院，来到西厢房， 两个小时之后， 他舒畅的吐了口气，拿出一根烟，开始悠哉悠哉的抽了起来。 一旁则躺着无法动弹的于莉。 这是他新租下的房子，离统计局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而于莉则开始正式在统计局上班了，今天是她第一次来这里住，程治国当然要光顾一下。 两人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亲热了， 刚开始的时候，于莉比程治国还要疯狂，显然是饿久了，不过她体力有限，很快就败下阵来，随后再次变成程治国主导， 程治国也没有客气，将她折腾到声音嘶哑，不断求饶才放过她。 “明天就开始正式上班了，我办公室里有电话，等会儿给你号码，有事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于莉轻轻嗯了一声，实在没力气说更多的话。 “我兜里有三百块钱，你先拿着用。” 三百？ 于莉忍不住侧头看了程治国一眼，她工作一年也没有这么多钱。 “这房子我交了两年的房租，你先住着，如果能住习惯，哪天将房子买下来也可以。” 第197章 巡诊队伍 “你爸妈不经常来这里吧？”程治国又问。 “昨天搬家的时候过来了，离的不算近，他们应该不会来的这么勤。” “行，如果哪天他们来了，你就将窗户上的花瓶倒下去，我就不进屋了。” “嗯。” 这里离南锣鼓巷不算近，也就意味着程治国没办法常来， 不过他现在要应付的女人有点多，也常来不了。 休息了半天，程治国和于莉告别，来到了厂里，不过他没急着去办公室，而是先去食堂蹭了顿饭，然后找到了秦京茹。 “治国哥，你来了。” “怎么样？” “中午和晚上挺忙的，其他时间还好。” 秦京茹一脸笑意， 这工作其实没有她想的那么难，相反却相当轻松，就是时常比普通职工长一点而已。 她已经在这干了一个月，前两天刚拿到工资，就更有干劲了。 “能习惯就好。” 程治国笑着说道，“今年应该会比往年放假晚一些，不过到了年底，厂子会发福利，你的工作会更加轻松。” 轧钢厂的福利基本上也是一些生活物资，有了这些，职工就很少再购物了。 不过程治国来这里，可不是跟秦京茹说这些的， 眼见店里没人，他开口问道：“之前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 秦京茹愣了两秒，才想起程治国的把柄的事情，连忙道，“治国哥，不是我不给你，实在是我找不到啊。 你也知道我脑子笨，要不然你帮我想一个？” 而且她现在有工作、有工资的，怎么可能会出卖程治国。 “这样吧，过完年回来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候跟你详说。” 程治国转身出了代销点。 秦京茹一脸迷糊，不过不管程治国说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只有经历过农村的苦，才能真正体会到现在的生活有多来之不易，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再回到之前那种日子。 离开代销点，程治国找到了顾芷，跟她说起巡诊的事情： “团队的人员，已经集齐了，后天出发下乡，你这边怎么样？” “集齐了？” 顾芷疑惑的问，“治国，看病可不是小事，你可不能只找一些像我这样经验少、年纪轻的人，那样遇到什么疑难杂症，是很难给人治疗的。到时候咱们这个志愿者团队可就成了笑话了。” “这么瞧不起我？” 顾芷无奈的道：“别胡说八道，我只是不知道你能用什么方法邀请到比较有名的人。” “协和医院主任，刘明山，认识吗？” “外科第一圣手？” 顾芷顿时瞪大了眼，“那可是给大领导们看病的医生，你请到他了？” “没有。” “……” “我请的是他徒弟杨舒，也是主治医生。” “杨医生也很厉害啊，协和医院的砥柱中流。” 顾芷针对程治国刮目相看了，没想到他真能请到有名的医生。 “还有人民医院的黄沾、军区医院的周一天，另外还包括两名助理医生、三名实习医生、六名护士。” 程治国简单将团队成员介绍了一遍，而后说道，“这次下乡一共要去十个村子，五天的时间，队伍分成两组，每组负责一个村子。 这两天你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顾芷很是惊讶，三个主任级别的医生，三个助手医生，三个实习医生， 这阵容可以开一个高规格的卫生院了。 她好奇的问程治国：“你怎么请动这些人的？” 说实话，要不是她跟程治国认识，肯定是不会去的， 虽然这种巡诊好处很大，比如可以树立名声、进行医术交流、通过海量的病例提升自己的医学知识，但由于没有报酬，再加上容易出事，绝大部分医生其实很反感， 除了医院组织的公益活动，大多数人不会主动参加。 “只能说是个人魅力。”程治国一脸得瑟的道。 “不想说算了。” 顾芷翻了个白眼，又问，“那车子准备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程治国都做到这份上了，她自然不会再置之不理。 “不用，我联系了公交企业，到时候租用一辆公交车。” “那费用呢，由谁来出？” “当然是轧钢厂，我已经联系好了报社，会对这件事进行报道，厂里还是很乐意出钱的。” 特别是在这种提级的关键时刻。 而且赵宁宁初入报社，正好拿这件事练笔。 一举多得啊。 顾芷没其他疑问了，问过具体的集合时间和地点，便将此事应了下来。 两天的时间眨眼即过， 一大早，巡诊团队人员在朝阳门附近集合，上了公交，一路朝东边的郊外驶去。 杨舒、黄沾、周一天三个名声在外的医生自然都是香饽饽，被众人围在中间讨教医术， 顾芷有些抹不开面子，跟程治国坐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她疑惑地问：“住宿问题怎么解决？” “这个比较麻烦，只能联系村长，让我们住宿在老乡家里。” 程治国说道，“我准备了几床被褥，到时候有需要的可以去拿。” 顾芷张张嘴，欲言又止。 程治国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放心吧，给你单独准备了。” 他知道顾芷爱干净。 顾芷松了口气。 两个小时后，车子到达一个名为二郎庙的村子，程治国带着顾芷、杨舒和几名护士下车，公交则继续前往下一个村子。 让顾芷等人在村口做准备，程治国则找到村长家，向他提供官方证明，并解释了来意， 村长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连忙用大喇叭招呼村民是村口看病，然后又给医疗团队准备桌椅板凳。 医疗团队很快忙碌起来。 中午有村民自发过来送饭， 下午的时候，连隔壁两个村子的人也过来了，看病的队伍排起了长龙。 医疗小队正式进入地狱模式， 一直到夜色降临，再不具备诊病的条件，程治国才出面将村民劝走，告知他们明天的诊病地点之后，便前往村民家里休息。 程治国当然和顾芷一起。 第198章 戏法 程治国两人借宿的是一家姓陈的人家，家里六口人，四个孩子，男主人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女主人则显得八面玲珑，给两人做了一桌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丰盛的晚饭，然后张罗着四个孩子不断在程治国两人露脸。 “我家老二很聪明，学习门门都是九十分以上，就是有些调皮，要是不皮的话，肯定是班里第一名！” 女主人陈柳氏说话很急躁，将耷拉着鼻子的二儿子拉到两人面前，“两位医生，你们都是城里人，都是有学问的人，不信你们可以考考他，他什么都知道。” 顾芷尴尬的笑了笑， 程治国自然知道陈柳氏的目的，笑而不语。 眼见两人不搭腔，陈柳氏没办法，将二儿子推开，无奈的叹气道：“可惜的是，家里面没什么钱，只有老二上学，我家老大和老三都聪明着呢。要是她们也能上学，那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 老大和老三都是闺女， 所以这有钱没钱一说，还要另外考虑。 但顾芷面皮薄啊，经不住陈柳氏这么说，可怜的看着他们家的两个闺女。 她自己就是女生，知道如果女人没有学问，以后等着她们的会是什么，估计十七八岁就会结婚，然后跟土地打一辈子的交道， 陈柳氏现在的模样，估计就是她们以后的模样。 “现在上学不是很便宜吗？”顾芷好奇的问，“怎么会上不起学呢？” 见顾芷上钩，陈柳氏立马激动起来，开始大倒苦水：“医生你不知道啊，我们这些农民，全靠地里那点粮食活着，收成好，大家分得就多一点，收成不好，别说拿钱上学了，能养活家里这几口人就算不错了。 我们家供养老二上学，已经是竭尽全力的，根本没精力再去供养老大和老三。” 说完低着头，开始抹起泪来，变脸的速度与贾张氏有的一拼。 顾芷不忍心，扭头看向程治国。 程治国笑着说道：“你自己决定就好。” 他们可以搞医疗团队，但不能搞善款那一套，那是掀社会主义底子，毕竟这年代讲究共同富裕，结果你筹善款帮助穷人，那不就代表组织上做的不够吗？ 所以虽然有心花钱，但程治国还真不能花。 但单独资助某个学生上学不同，里面有很多的门道， 陈柳氏虽然心思活，但没什么坏心眼，而且两个女孩上学的钱对顾芷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顾芷听程治国这么说，便点点头，向陈柳氏表达了想资助两个女孩上学的想法，陈柳氏闻言大喜，对两人越发殷勤，不仅将自己住的房间让了出来，还将被褥铺盖全换了一边。 程治国两人强行推脱掉之后，住进了一旁摆放了一些杂物的房间。 “怎么只有一张床？” 顾芷狐疑的看着程治国，“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可没有啊！” 程治国连忙否认，指了指顾芷，又指了指自己，“你看看咱们俩个，年龄相仿，郎才女貌的，人家误会也是正常的。” 顾芷懒得搭理他，直接道：“你去跟一个女护士换一下，总不能咱俩同床共枕吧？” 虽然她已经渐渐接受程治国了，但不代表可以直接到这一步。 “护士都是跟护士睡在一起的。” 程治国无奈的道，“我换一个过来，跟另一个睡？” “谁管你，反正你不准睡在我这。” “放心吧，我睡这。” 程治国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那行，你要是愿意睡地上，那我可以让你留在这个屋。” 这大冷天的，地上冰凉，而且这家人也没准备另一套被褥，程治国能忍受的了才怪。 却不料程治国开始从杂物里翻，没一会儿就翻出一个席子，铺到了地上， 顾芷一脸无语，但也没多想。 但没一会儿，程治国竟然又翻出一个被子来，铺在了凉席上，紧接着又扯出一个被子来，铺了两层。 顾芷张大了嘴， 凉席也就罢了，谁家将被褥扔在这种地方啊，而且这被褥一看就是新的。 结果这还没完，片刻后，程治国又取出一个被褥，然后整个人躺在了地上，将最后一个被褥盖在了身上。 好嘛， 铺两层，盖一层， 这家伙比自己还会享受。 顾芷不信邪地去杂物堆瞅了瞅，结果根本没见被子的影。 “看什么，被我拿完了。”程治国笑道。 顾芷当然不信：“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就是从里面拿的啊，人家专门放里面的。” 程治国抬头说道，“人的话树的影啊，你说了让我待在这里，可不许反悔。” 顾芷一脸迷糊，但之前也不是没跟程治国同一个房间睡过，倒也不怕他半夜兽性大发，和衣上床睡觉。 “你到底从哪搞来的被子？” 没过一会儿，顾芷再次好奇的问，“是不是提前藏好的。” 但他们入住哪家，分明是村长安排的啊。 “我会变戏法。” “变戏法能变出被子来？” “不信？要不要试试？” “怎么个试法？” 程治国掀起被子，走到床边，指了指床说道：“我得坐上去。” “行。” 顾芷将被子掀开，让程治国坐上来，而后好奇的盯着他看，“来吧，让我看看你怎么凭空变出东西来。” 程治国笑了笑，摊开双手说道：“看到了吧，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顾芷赶紧去查看他的衣袖，确定他袖子里什么都没有后，又将他全身的兜子都翻了一遍，将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摆在面前，这才笑着说道：“开始吧。” 程治国不以为意，指着顾芷的耳朵说道：“我看你打了耳洞，为什么不戴耳环？” “医生需要和患者拉近距离，当然要朴素一些好。”顾芷理所当然的道。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耳环？” 顾芷脸上多了些笑意，并没有隐瞒：“我喜欢那种样式简单的，但带着吊坠的。” “这种吗？” 程治国右手突然往顾芷耳边一划，收回来时，拳头慢慢张开，指间已经夹着一对耳坠，没有特别夸张的造型，带着三条吊穗。 第199章 闹事 顾芷朱唇微启，惊喜的问：“怎么做到的！” 随后赶紧拿过来耳坠查看，发现是银质的，虽然质朴，但做工很是精细，看样子价值不菲。 她赶紧又去翻程治国的衣兜，这次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翻出来。 “都说了，是变出来的。”程治国顺从的任由她搜。 顾芷依旧不相信，直接说道：“你把外面的衣服脱了。” 程治国将外面的褂子脱了，露出里面的毛衣，又指了指裤子说道：“里面只穿了一件绒裤，需要脱了吗？” “算了吧。” 绒裤贴身，脱了就太尴尬了， 而且顾芷可以确定，程治国刚才的手根本没触碰过裤子。 她又将程治国的毛衣袖子往上拉了拉，露出胳膊，这才道：“这来一次。” “行。” 程治国指了指顾芷修长又光滑的玉颈，“送你一条项链吧？” 说完将手放在顾芷的胸前，轻轻打了个响指，一个白色链条、坠有蓝色宝石的项链从他手中垂下，又于顾芷胸前戛然而止， 昏暗的灯光下，蓝色宝石闪闪发光。 “怎么样？” 顾芷瞪大了眼，直勾勾的看着蓝色宝石：“真漂亮！” 无论哪个女生都无法拒绝美好的事物，顾芷是不喜欢打扮，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喜欢美。 她从程治国手里接过项链，开心的问：“哪弄来的？” 程治国不答反问：“还要变吗？” 顾芷反应过来，说道：“之前都是你随便变得，这次我指定某样东西，你能变出来吗？” “可以啊。”程治国来者不拒，他空间里东西多的是。 顾芷觉得程治国肯定准备了好多的礼物，专门等着这一刻，她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能变出一把手术刀吗？” 撞枪口上了不是？ 就怕哪天顾芷突然遇到需要给人治病的情况，程治国在程治国放了很多医疗器械。 他没说什么，又打了个响指，掌心突然冒出一把手术刀来， 明晃晃的，一看就是新的。 顾芷这下是真惊到了，之所以让程治国变手术刀，是她觉得这种利器，根本没办法贴身保存，程治国肯定变不出来，没想到这也没有难倒他。 难道程治国真的无所不能，什么都能变出来。 “枸杞，能变出来吗？” 火候差不多了。 程治国果断摇了摇头：“变不出来了，我又不是开商店的。” 呼—— 顾芷松了口气， 还好，要不然她真想将程治国解剖一下看看。 “那睡觉吧。” 顾芷扬了扬手上的项链和耳坠，“这东西还给你？” “不用，本来就是送给你的，我挑选了很长时间。” 顾芷嘴角上扬，也没再说什么，拿了一件衣服，将项链和耳坠小心翼翼的包起来，随后放在行李箱里。 她没问宝石是不是真的，因为真的假的对她来说都一样。 见程治国还不下去，她伸脚轻轻踹了一下：“下去。” “得嘞。” 程治国干脆的下了床，爬回自己的被窝。 第二天，医疗团队换了两个村子进行诊治，这一次村民们早早就排起了队伍，周围四五个村的人都来了， 顾芷等人连中午饭都赶不上吃。 晚上累的腰酸背痛，顾芷也没精力和程治国胡聊，吃过饭后就沉沉睡去了， 程治国没有趁人之危，老老实实的打地铺睡觉。 第三天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下午突然一大波人冲了过来，前排的几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后排的一群人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老人。 “围起来！给我围起来！” 一群村民将医疗小队围了起来，并将排队的人全部驱赶了出去，一个壮汉指着医疗团队怒声道：“看看你们做的好事，将我爹给治死了，你们这群庸医！给我爹偿命！” “庸医！偿命！” 其他人也纷纷喊了起来，并不断缩小包围圈， 医疗小队顿时乱成了一团，外边有小护士想要了解情况，直接被推倒在地，有个实习医生立马冲了上去， 双方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把我爹抬过来！”另有一个男子喊道。 众人将老者抬了过来，壮汉指着老者说道：“看看！就是你们看完病之后，他回到家就死了！你们这群草菅人命的王八蛋，必须偿命！” 杨舒走上前，却被壮汉拦了下来：“你干什么？” “我看看他的情况。” 杨舒忍着怒气说道，“说不定只是昏迷了过去。” 壮汉冷哼一声：“看去吧。” 说完让开了位置， 杨舒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老者的情况，又探了探鼻息和脉搏，随后站起身，神色凝重的朝顾芷等人摇了摇头。 壮汉一脸鄙夷：“怎么样，医生，还有的救吗？” “你们对他有印象吗，谁给他看的？”杨舒问。 一个助手医生胆战心惊的道：“杨医生，我有点印象，不过我只是诊断了他的病情，给他开了个方子，根本没其他的行为。” “看看！我就是说你们吧！” 眼见有人承认，壮汉更加嚣张，“我爸就是按照你们开的方子抓的药，结果刚吃完就死了！你说这个责任该谁负！” “赵大春！赵老二！你们一群人在干什么！” 村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远远就喊了起来，“我告诉你们，别在这添乱！” “上一边去！” 赵老二拦住村长，“他们医死了人，咋地，我们还不能讨个公道了？” “你爹都什么样了，哪天死了都不奇怪，而且人家是义诊，不要钱，也不给你们用药，咋可能害死你爹！” “村长，你可别胡说八道啊，咋地，他们是不是给你好处了，你连自己村的人都不帮，非要帮着外人？” 壮汉赵大春恼怒的道，“义诊怎么了，义诊他们就有理了？反正人是他们害死的，他们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怎么办？”顾芷担忧的看向程治国。 “交给我就行。” 程治国越众而出，笑呵呵的走到赵大春等人面前。 第200章 雷霆出击 “干嘛！” 看到程治国笑眯眯的模样，赵大春几人不爽的问。 “你说你爹是吃药吃死的？” 程治国走到担架旁，伸手摸了一下，然后便开始信口开河，“我觉得他是被你捂死的，然后想要讹我们钱。” 赵大春几人脸色顿时大变，同时围了上来：“小子，你他娘的敢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找死是吧，我捂死我亲爹？小子你有种！” 眼见几人推搡过来，程治国连忙举起手：“别动手啊，你们敢动手我立马躺在这，我上头可有人，伤了我就算你们亲爹死了你们也赔不起你信不信！” “你怎么说话呢！” 赵大春勃然大怒，“咋地，城里人了不起啊，城里人的命是命，我们乡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是吧！大家说是不是！” 他想鼓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但众人根本不理会他。 “我就是瞧不起你。” 程治国呲牙笑了笑，“怎么滴，你动手试试？” “卧槽……” 赵大春当即就挥拳砸了过来。 但话还没落地，程治国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直接将他踹飞了出去。 其他人愣了两秒，随后大喜，纷纷冲了上来。 城里人动手了？ 那更好！ 将事情闹的越大，他们挣的就越多。 程治国可不想跟这些混不吝的家伙讲道理， 眼下的情况，显然得先展示拳头，然后再以理服人。 他也没客气，冲上来一个揍一个，冲上来两个揍一双，不出两分钟，所有人闹事的人全被打趴下了。 周围的人看的目瞪口呆， 以一敌十，他们原以为程治国肯定被打得满地找牙，没想到倒下的竟然是赵大春他们。 “程主任好厉害！” 几个小护士看的满面潮红，眼睛放光， 杨舒等医生也是震惊不已：“之前我还向程主任提过建议，说要带几个保卫，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带了。” 这一个顶十个，还带其他人干什么？ 四周的村民同样一片哗然： “挖槽，武林高手？” “一拳一个啊，赵大春他们不是挺能打得吗？” “那是因为这人比他们更能打！” 程治国走向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的赵大春， 赵大春一脸的惊恐，指着程治国色厉内荏的吼道：“你别过来啊！害死了人，还要打我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别乱动，要不然还揍你！” 程治国直接坐到赵大春身上，然后朝外面的村长招了招手：“村长，过来聊聊吧。” 村长忙不迭的跑了过来。 “这几人怎么回事？”程治国开口问。 存在一头汗：“我也不清楚，赵老汉之前确实好好的，不过身体却常年积病。” “周医生，你跟着村长去赵家，看看他们有没有按咱们的要求包药。” “小寻，你带两个村民去镇上报案，让公安和法医过来。” “小马，你跟着小寻，到镇上以后和协和医院挂个电话，然后到乡镇府将他们管事的请来。” “好的，程主任。” 几人赶紧按照程治国的话去吧。 主任？ 村长听到这个称呼，更是冒汗，这么能打，该不会公安局的主任吧？ 但不管是哪的，都说明眼前这群人不是好欺负的。 其他被揍的人很快爬了起来，但早没了之前嚣张的气焰，乖乖的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更不要说找医生的麻烦了。 顾芷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正常的查找赵老汉的死因了。 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啊，要不是程治国在这，三下五除二的平息了事端，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少事呢。 双方打起来都有可能。 不得不说，程治国给人的安全感爆棚。 半个小时之后， 镇上的公安、政府人员赶到了， 公安通过双方了解事情的经过，政府人员则询问程治国等人的身份。 协和医院的主治医生、军区医院的医生、轧钢厂的副主任…… 每个人的身份都称得上敏感，但好在也没有太过过分，政府人员督促公安尽快查明真相，随后就陪在程治国等人身边，等着案情的进展。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 赵老汉来问诊以后，就回家了，为了省钱，根本没有去包药，随后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死亡， 赵大春等人是觉得程治国这些人是城里人，既要面子又有钱，所以才产生讹人的想法，哪想到会出现程治国这种不按套路出牌，还这么能打的人？ “具体的死亡原因，还需要进一步解剖。” 法医走上前说道，“不过事情已经证明跟你们没有关系，是他自己的身体原因，赵大春那边已经不想继续追究下去了，你们怎么看？” 有护士不满的问：“那赵大春这些闹事的怎么处理？” “我们会对他们批评教育的，但想要定罪有些难，目前没有相关的法律。” 你说赵大春投机倒把吧，倒也说得过去， 但其实这种事换成任何人，估计都会闹一通，毕竟太巧了。 众人看向杨舒，杨舒则看向程治国：“程主任，你觉得呢？” “就这么着吧，不用解剖尸体了。” 程治国指着赵大春说道，“不过这几个人要关上个十天半个月的，杀杀他们身上的匪气。” “这……” 法医看向公安，公安淡淡说道：“怎么处罚是我们的事情……”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程治国轻哼一声，“我们是在免费帮助村民，免费进行诊治，放下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累死累活的，就是想让大家过个好年。 结果呢，我们做了那么多，却得到这样的待遇？ 这群人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大家心知肚明，既然犯错了，那就要接受惩罚。 你们要是没办法决定，那就将能做决定的人喊过来。 要是你们领导也想息事宁人，那挺好，你们不想招惹这帮村民是吧，试试看招惹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第201章 今天你可以睡床上 几个公安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们知道这群人来历不简单，但这并不意味着程治国能随意指使他们做事， 更不意味着程治国可以直接命令他们。 而程治国也针锋相对， 这群公安只想息事宁人，不想在没有法律条文和证据的情况下，随意动村子里的人， 四九城有四九城的关系网， 村与村之间也有自己的关系网。 但如果赵大春等人得不到任何惩罚，那就未必不会继续有人效仿他们、铤而走险， 这次他雷霆出击，没有让赵大春一行人伪造更多的证据，但谁能保证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他们就能说得清？ 所以必须杀鸡儆猴。 这群公安以为他只是个轧钢厂的副主任？ 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用利用顾芷的关系，他也能将这群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程主任，黄公安，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眼见两边剑拔弩张，政府人员赶紧跳出来说和，“案子怎么处理，咱们坐下来一起商量商量， 黄公安，程主任话说的没错，赵大春他们是带着目的来的，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事故，但毕竟给这些医护同志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程主任，黄公安的意思不是不处罚赵大春他们，但怎么处罚、如何处罚，需要从长计议。 而且程主任您身手了得，已经让赵大春他们吃了苦头了，大家看这样怎么样，各退一步，各退一步。” 一边是自己人，一边是来头不小的人，政府人员当然不想两边起冲突。 程治国却懒得再废话， 既然他们级别不够，那就等级别够的人过来吧。 半个小时之后，公安人员离开了，没有带走赵老汉的尸体，也没有带走赵大春等人， 又过了半个小时，政府人员借机说镇里有事，也离开了。 这件事似乎不了了之，医护人员虽然心里憋着气，但还是重新开始问诊。 一个小时后， 四九城的人到了。 程治国让护士通知了协和医院的人，是因为协和医院的人有手段能摆平这事， 军区医院能耐更大，不过这种小事没必要惊动他们。 你以为过来的只是个杨舒？ 不，过来的协和医院的脸面， 程治国请人的时候，靠的可不是嘴皮子，而是伪装成副院长，下达的命令， 所以医院那边不会不重视的。 来的不止医院的领导，还有东区区政府人员，办公室总秘书。 这群人来了之后，仅仅过去十来分钟，刚刚离开的政府人员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跑的满头大汗，与之前来这里的态度决然不同，像是孙子一样不断对着秘书点头哈腰。 甚至镇长、书记都过来了。 随后派出所所长也带着之前的那几名公安赶了过来，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赵大春等人，等着秘书下达进一步的指示。 而秘书在问过程治国等人的意见之后，让公安直接将赵大春等人带了回去，怎么着也得关上十天半个月。 临走的时候，程治国发现先前的几名公安看他的眼神非常不善，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懒得理会， 这也就是在乡下，要是在城里，他保管这几人哭着走回去。 处理完这件事之后，医疗小队早早结束了义诊，取消了在该村入住的想法，直接前往下一个村子，与村长商议之后，在几个村民家住了下来。 程治国和顾芷依然是同一个屋子。 “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活动，我将我爸的警卫员喊上一起吧。”顾芷说道。 警卫员未必有程治国这么能打，但各方面协调起来更加方便，也不用到处搬人。 “不会给你爸添麻烦？” “咱们做的是好事，我爸会支持的。” 顾芷无奈的道，“其实之前我就有这样的担忧，没想到这种事情还真会发生。” “不管是乡下还是城里，这种事都太平常不过了。” 赵大春他们是在污蔑， 但碰上真正的医疗事故，他们就抓瞎了， 不过总体而言，他们这批人的医疗水平，是远超村里或者镇上的医生的，所以但凡有点见识的村长、镇政府，都不会为难他们。 “下次你要是还想进行巡诊，我带你到大山里去。” 程治国笑着说道，“那里才是真正的缺少医疗资源。” 赤脚医生要再过两年才会出现，这年头看病更难，更不要说治病了。 “山里好啊，我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发现的？”顾芷揶揄的看着程治国。 程治国两手一摊：“想什么呢，等这次回去我就去你家里，估计要不了多久，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了，我还用得着跑到大山里欺负你？” “想得美。” 顾芷轻轻哼了一声，“我爸他们还是挺在乎门当户对的。” 倒不是因为势利眼，而是因为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阶级上的差距，终究会让两家变得不平等，但凡有一方妥协，那事情就会变得异常糟糕。 程治国的能力强，还能稍微磨平一些这种问题。 “放心吧，我来摆平这些。” 程治国准备下床，“我下去睡了。” “算了，你今天睡床上吧。” “？？？” 程治国惊讶地看着程治国。 “反正也只剩下这两天了。” 顾芷有些脸红，别过头没再继续看程治国，“而且你每天都要变戏法一样变出同一套被褥来，累不累？” 先要找到下次住的地方，然后将被褥藏起来，再不着痕迹的带着她来这里， 估计程治国这几天的心思，全用在这上面了。 顾芷指着也一旁说道：“咱们一人一个被窝，别乱动，你要是有越轨的行为，明儿就自己睡吧。” “行行行。” 程治国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犯糊涂，至于等会儿要不要越轨， 那等会儿再说嘛。 他果断躺在了顾芷的外侧，见顾芷贴着墙根睡，还将被子全拉了过去，他也不在意，将一旁的被子拿过来盖在身上。 顾芷将被褥中间压出一个坑来，对程治国说道：“别越过这条线。” 程治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道：“放心吧，你去南锣鼓巷打听打听去，巷子里谁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 第202章 同眠共枕 “是吗？” 顾芷似笑非笑的看着程治国， 她才不相信程治国真是什么正人君子，至少从程治国表现出来的性格来看，他绝对不是那种坐怀不乱的人。 不过性格是一方面，真实行为又是另一方面， 只要程治国不做出出格的事情，那两人之间就不会有问题。 这一点来看，从她认识程治国到现在，程治国倒是做的不错。 而顾芷又怎么会知道， 程治国认识的那些女孩中，现在还能“善终”的，屈指可数…… 既然顾芷这边已经同意了，那程治国自然不会客气，很干脆的睡到了顾芷旁边。 虽然两人各用一个被子， 但这种同床共枕的感觉，已经和夫妻差不多了， 特别是顾芷这种清纯到现在还没和男生牵过手的女孩，原本还算开朗的性子，此时却格外的沉默，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有时候程治国跟她说上一两句，她也要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程治国不由好笑，不过也没有揭穿，而是静静的闭上眼，准备睡觉。 他并不急于一时， 一旦和顾家那边确定了两人谈对象的事实，那么结婚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 到时候水到渠成，没必要因为现在的举动，让顾芷心中留下芥蒂， 程治国又不缺女人，非要用下半身思考。 不过虽然不会把顾芷怎么着，但毕竟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也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由于紧张以及患得患失，顾芷很久都没睡着， 她估摸着要到了十来点钟，终于要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时，却突然感觉被子被掀开，一个燥热的身体钻了进来， 顾芷陡然惊醒，下意识一脚就要踹过去，好在最后关头忍住了，硬生生将脚收了回来， 她知道钻进来的没别人，只有程治国。 程治国这个混蛋，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顾芷暗暗咬牙，伸手在程治国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啊！” 程治国惨叫一声：“你干什么？” “你还问我？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 程治国睁开眼瞅了一圈，一脸惊讶地道，“你怎么钻我被窝里了？你想欺负我？” “……” “一边去！” 顾芷用力想将程治国推开，“别再过来了，要不然以后你别想再跟我睡一起，我是说以后半辈子！” ”算你狠！“ 程治国乖乖的退回了自己的被窝。 片刻之后，鼾声再起。 顾芷却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的瞅着一旁，防止程治国故技重施， 但一连等了近一个小时，也不见程治国有动作，她不由疑惑， 难道刚才程治国真不是故意？ 不可能！ 那家伙会这么善良？ 顾芷吐了口气，实在熬不住了，闭上眼准备睡觉， 程治国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总不能在自己不知不觉间，就能将她就地正法吧？ 没过多久，顾芷也沉沉睡去， 中间未醒， 一直到公鸡打鸣，她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随即感觉身上沉甸甸的，像是被捆在一棵大树上一样。 果然如此。 顾芷并未疑惑，反而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扭头看了一眼，发现程治国正挂在她身上，嘴离她的脸只有咫尺之遥，双手则紧紧搂着她的腰肢。 这家伙，晚上指不定占了自己多少便宜呢！ 顾芷气得咬牙， 不过这也没有出乎她的预料， 两人都睡在一起了，要是程治国还能老老实实的，那才奇了怪呢。 她也没有太生气，毕竟只是搂搂抱抱而已…… 虽然这是第一次，虽然程治国的体温让她脸袋迅速红温起来。 但她并没有对着程治国拳打脚踢，而是用力将他推开，见他还没有醒的征兆，便起身下床，准备洗漱，然后去诊病。 虽然昨天发生了意外，不过顾芷还是觉得此次问诊收益颇丰， 各种各样的病状她都见识过了，或通过自身的能力解决问题，或向能力出众的医生进行求教，让她的医学知识有了很大的进步， 而与此同时，她也对农村的医疗现状有了新的认识， 之前的她，对于自己的未来，只有一个想法，做一份普普通通、力所能及的工作，在这个基础上，朝着研究的方向慢慢前进， 但经历过这几天的事情，她有了不同的想法， 那就是真正做有意义的事情—— 并不是说之前的事情没有意义，而是那种研究离现在人民的需要，太过遥远。 想要让更多人能问诊、想要让更多的穷人能看得起病，那就要改变自身、甚至改变政策。 后者说起来太过自以为是，但对于她来说，并不是看不到希望。 或许很难，但只要着眼于眼前，未必没有慢慢改变的机会。 …… 这天问诊一切顺利， 队伍只需要再巡诊一天，就要回去了。 晚上程治国又被赶到了地上去睡， 不过他已经不介意了， 现在的女生，跟以后可不同， 他已经跟顾芷”睡“过了，光是这一点，就可以看作“生米煮成熟饭”，拿去威胁顾家人， 当然，那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 在乡下待够五天的时间后，队伍开拔回程，离开了东部的乡村，回到了四九城。 程治国跟顾芷定好了去拜访顾家父母的日子，然后便回到了四合院， 离过年只剩下三四天的时间了，程家人依旧收拾好了东西，随时打算回乡下。 “我到厂子里办点事，办完了事情，下午回去。”程治国说道。 其他人自然没什么意见。 轧钢厂已经有车间开始陆陆续续的放假了，厂里的人相比之前减少了一大半， 代销点还开着，要等最后一批人离开之后才能关门。 程治国见到了秦京茹， 秦京茹开口埋怨道：“最后一批工人要到30那天才会放假，我原本还想赶在除夕夜回去呢，这下没戏了，初一那天能赶回家就算不错了。” “你姐呢？” “我姐已经放假了，在家休息两天了。” 秦京茹嘟着嘴说道，“不过她说要等我一起回去。” 毕竟要带着三个孩子呢，秦淮茹一个人回去也不太方便。 “那你晚上跟你姐说一声，我们今天准备回乡下。” “哦。” 秦京茹一脸羡慕。 她也想赶在年前回去啊。 不过程治国肯定是院子里不太好接触秦淮茹，所以才特意跑到厂里来了， 对她姐还算不错。 离开了工厂，程治国又前往娄小娥的住处， “过年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托你的福，我只能一个人在家过了。” 娄小娥一脸无奈，“巡诊怎么样？” “还算不错吧，增长了不少见识。” 娄小娥嗤笑一声：“你一个轧钢厂的副主任，竟然跑去治病救人，还真是不务正业，你就不怕厂里挑你的毛病？” “厂里那些人要真想挑我的毛病，也用不着等这个机会。” 程治国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笑呵呵的道，“而且我跟你说了，最近我比较红，应该没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我的麻烦。” “你就得瑟吧。” “今天我要回老家，初一那天你要是无聊，可以去我那里玩。 我老家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到时候可以带着你钻山洞，下河摸鱼。” “谢谢，我没那么无聊。” 娄小娥翻了个白眼，她跟程治国又不是情侣，没事跑这么远去找他干什么？ 有那功夫，不如在家睡觉。 嗯——虽然睡觉也很无聊就是了。 “行吧，那我就跟你说我第二个要求……” 程治国话还没说完，娄小娥吓了一跳：“你第二个要求可不要是让我去见你，程治国，我留在这里可不是供你消遣的。” “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将机会浪费在这上面，我有那么蠢吗？” “蠢不蠢你自己不清楚？” 娄小娥冷哼一声，暗暗松了口气，“说吧，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我这里有一份资料，你帮我做一个方案。” 程治国从怀里拿出一沓资料，以及两本书，“轧钢厂下一步发展的方案。” “轧钢厂的发展？你让我做……” 娄小娥很快反应过来，没好气的瞪了程治国一眼，“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啊，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这叫借势。” 程治国丝毫不以为耻，“我能力虽然强，但毕竟刚进入这个行业，眼光还太窄，但你们家不同，轧钢厂本身就是你们建立的，从无到有，还经历过动乱和波折，你们有更多的经验。” “行吧。” 总比让她一直待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干要强吧。 而且只差最后一件了，说不定她能提前离开的。 “信一寄一回，大概要两个月的时间，没问题吧？” “没事，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 娄小娥拿过资料，随便翻了几张，发现有一张是专门预测未来走向呢，上面说四年之后，会经历一场…… 她不由好奇的看了程治国一眼， 这家伙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敢想啊。 “要按照这个方向提出针对性的策略？你要知道，事情要是不像你想的这样，那这次的规划就全作废了。” “那就不用管了，你爹比你懂得多。” “……” 行吧， 反正程治国的目的也不是她，她担心这些干什么？ 娄小娥也没留程治国吃饭，以要寄信的名义将程治国赶了出去。 程治国重新回到四合院，带上东西，一家人坐上公交，前往柔怀。 程治国的老家名为程家村，要坐两个多小时的车，然后再徒步近半个小时才能到， 因为走的晚，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好在梁凤珍提前跟家里打过招呼，程治国的大伯和二伯将院子收拾干净了，还特意让村里通了电。 程家一家人到的时候，大伯和二伯都在家里等着。 一行人将东西拿进屋，梁凤珍便张罗着收拾锅灶、烧水，程治国则陪着大伯和二伯聊天。 “城里的情况，你妈妈之前写信都告诉我们了。” 大伯满脸欣慰，“原本以为建军去世之后，你们日子会过得很困难，没想到治国你年纪轻轻的就撑起了整个家，甚至还在四九城闯出了一片天。” 别说是轧钢厂的副主任，就算是那里普通的工人，也是大家羡慕的对象。 他们不知道程治国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却也明白他一定经历了千辛万苦。 “你现在在咱们村可是鼎鼎有名啊。” 二伯乐呵呵的道，“谁不知道咱们二队出了个能人，在四九城那边当上了大官？ 刚才我们找村长，让他给你们通电的时候，村长二话没说，直接让几个老师傅过来了，换成其他人，谁能有这个面子？” “我不过是运气好一点。” 程治国笑着说道，“不过能给大伯、二伯争点光，这副主任当的也不瞎。” “哈哈哈，这一年没见，治国你说话的水平都变了。” 二伯哈哈大笑，“不过这名声出去了，有好处也有坏处，你瞧着吧，明儿估计你家门口都要被踏烂了，都是过来求你的， 谁谁谁家的孩子大了，想去城里谋个活之类的，到时候你别搭理他们就是。” 程治国两手一摊：“轧钢厂又不是我开的，说到底我也就是个副主任而已。哪能往厂里塞什么人。 不过耀庭和耀光他们要是想进城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帮忙。” 就算是他父亲在时，大伯和二伯也不会这么客气，专程等他们这么久， 肯定是有事求自己。 不过对于这一点，程治国并不是太反感，之前他父亲过世的时候，大伯家和二伯家帮了不少忙，并不是他们穷了就对i他们爱答不理，看他们富了立马贴上来， 况且梁凤珍念旧，以后还会经常回来，家里肯定要有人照应才行， 其他人再好，也没办法跟血肉相连的亲人相比。 所以照应一下也是应该的。 果然，听到程治国的话，大伯和二伯脸上均露出喜色来。 不过两人也没有一股脑的将麻烦全塞给程治国，大伯说道：“耀庭和耀光都结婚了，而且村子里这边也离不开他们，我们的想法是，是让小洁和耀邦去城里找找机会，治国你觉得怎么样？” 第203章 村长 小洁是大伯家的闺女，很久之前就不上学了，比程小玉大一岁，现在应该要二十出头了， 程耀邦是二伯家的小儿子，今年才十六岁， 程小洁还好，女孩子家的比较听话，但程治国知道，程耀邦是个十足的混混，从小就打架斗殴、偷鸡摸狗，没干过一件好事。 二伯怕是自己管不住了，想将人扔到他身边管去。 但顺手的事，程治国乐意帮，要是耗费精力，甚至以后可能捅笼子的事，他可不会干。 “耀邦的话，我托托关系，让他入伍吧。” “入伍？” 二伯眼睛一亮，“这个当然好，不过现在不是正在大裁军的吗，到处都是退伍军人，部队还会收？” “还是会收的，相对而言比之前少了很多。” 组织上确实在裁军，但同时也会考虑注入新鲜血液，所以只要有门路，入伍并不难， 轧钢厂最近正好有门路。 “小雪不是学习很好吗？” 程治国说道，“年后小玉就要结婚了，我家的房子还够用，让小雪和小洁一起去吧，正好住在一起，也免得小雪的学业废了。” 二伯家大儿子程锦涛的女儿程小雪学习很好，每次都是班里的第一名，不过听梁凤珍说，家里不打算让她继续上学了， 这也是农村的常态，重男轻女， 让程小雪去城里，也能避免二伯觉得他们偏心大伯家， 虽然是女孩，但总算帮了他们不是？ “好好好，治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二伯笑开了花， 程治国不仅能帮程耀邦解决入伍问题，还让程小雪去城里上学，算是帮了两个人，他已经很占便宜了， 再说什么就是不懂事了， 虽然他是长辈。 梁凤珍已经炒好了菜，让两人留下吃饭，但两人都表示吃过了，然后便起身离开，让他们一家人好好休息。 等两人走了之后，程小玉才埋怨道：“我还以为大伯二伯转性子了呢，合着是想让我哥帮忙。” 之前也没见他们这么殷勤过。 梁凤珍却没觉得有什么：“都是一家人，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咱们借了你大伯二伯家的钱，人家也一直没主动要过。” “我又没说什么，就是觉得他们动机不纯。”程小玉撇撇嘴。 程治国笑道：“咱们既然回来了，就要面对这种事，况且帮的也不是外人。” 无论是求学还是找工作，对现在的程治国来说，都只是一两句话的事情，而相应的，这些亲戚以后要是混的不错，反过来也能帮他们不少忙， 不说帮程治国吧，他当然不会指望这些人，不过像梁凤珍、程小玉这样的，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个人情社会的。 果然像大伯、二伯说的那样，第二天一大早，来拜访他们的人就开始络绎不绝， 一方面是年龄大不同，一方面也算不上熟，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去找梁凤珍聊天，然后旁敲侧击的拐到程治国身上， 一些跟程治国同龄的年轻人则有些抹不开面子，又或者说心高气傲，并没有来几个， 程治国也懒得应付这些年长的，毕竟没办法承诺人家什么，直接出了门，找了几个玩的不错的朋友，凑一起喝起酒来， 其实抛开前身来说，程治国本身跟他们也不算太熟，但这些人才是村里的主力军，真有什么事情还得找他们帮忙， 而这群小伙伴们见程治国当了官还跟之前一样，那自然高兴地不得了，两杯酒下肚气氛就起来了，凑到一起可着劲的吹牛皮， 有人跟他勾肩搭背，有人借着酒劲骂他不仗义，有人询问他在城里的具体情况， 程治国也不会表现得太过高高在上，有人骂的时候还过去几句，甚至还差点动手打起来， 但这并不会影响彼此的感情，反而让这群年轻人觉得程治国跟以前一样，依旧将他们当兄弟。 直到有人来喊他，说是村长在他家，程治国才起身离开酒桌。 这么一顿饭下来，以后村子里要是有人说他不仗义，这群兄弟怕是能拿着锄头跟人拼命。 到了家，程治国醉醺醺的状态一扫而空， 那几杯酒而已，对现在的他来说跟喝凉水没什么区别。 “村长。” “治国回来了。” 程家村村长年纪不小了，六十来岁，在村子里威望很高，处事也比较公平，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那一房的人是最多的。 程书堂没有起身，磕了磕烟斗，示意程治国坐下，而后说道：“老房子给你们留着，家里这边有什么事情，你找人通知我一声就行。 你现在身份不一般了，但也不能忘了自己是程家人……” 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程治国明白他什么意思，笑着说道：“村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村子里我能帮忙的地方不多。” 程书堂摆了摆手：“我过来不是让你来帮忙的，而是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一些。”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纸， 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这是我的一个亲戚，赵鹏，在四九城政府当一个小官，但就算是小官，也是衙门里面的。” 程书堂说道，“我跟他父亲关系很好，赵鹏本人也曾与我闺女订过娃娃亲，后来出现了一场变故，亲事也就作罢了，不过情谊还在。 你拿着这张纸条，去找他，提我的名字，他应该会帮你一两次。 一两次之后，情谊也就尽了。” 看来这个姓赵的，欠着村长很大的人情啊。 不过他还真没想到，村长竟然会主动帮他。 “你是做大事的人，这些就当是父老乡亲的一点心意，还是之前那句话，不要忘了，你是程家村的人。” 程书堂又问道，“缺钱用吗？” 程治国摇了摇头：“最近攒了不少钱。” “那就好。” 程书堂点头道，“你年纪轻轻的，就走到这一步，可谓少年得意，但也最容易被权、财、色所迷惑，凡事三思而后行。 至于村里的其他人，你就不用担心了，今天过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们。” 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开。 第204章 小试身手 程治国感慨万千，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啊， 程治国一脉和程书堂一脉，要往上数个四五代才能扯上关系，但程书堂却能为程治国做到这一步，单纯就是因为两人都姓程。 “村长。” 程治国喊住了程书堂。 程书堂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最近大家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但至少比十几年前强多了，不用担心哪天突然死了去。” 程书堂摆摆手，“家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倒不是担心，只是你也说我是程家人。” 程治国笑着说道，“东边那个防空洞您还记得吧，回头我往里面放些东西，如果哪天村子里的大伙日子过得不好了，可以过去看看。 不过尽量找您信得过的人。” 程书堂眯起昏花的老眼，若有所思的看了程治国一眼， 不过他并没有询问什么， 程治国既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那他要放的东西，肯定是不太能见得了光的， 之前他还好奇，程治国究竟如何在这个年龄，就能在四九城闯下一片天，如今看来，这小子不仅本事大，心思也不安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哪天被人啃的骨头渣都不剩。 至于程治国说的东西是什么，程书堂并不在意，也不打算在没遇到困难的情况下过去瞧一瞧。 就像程书堂说的，程家回家的第三天，就没什么人再来打扰他们了， 这反而还让梁凤珍失落了好一阵， 不过程小玉几人却很开心，毕竟好不容易回个家，谁不想在家好好歇歇，昨天一天到晚屋里就没安静过，他们还要硬着头皮出来打招呼，生怕别人背后议论他们不懂礼貌或者飘了， 这感觉谁懂啊。 但今天他们就舒服多了，家里没什么人，他们终于能清静片刻。 除夕一晃眼就到了， 大伯、二伯带着一大家子来到了程家，今年打算在他们家里吃年夜饭， 一群妇人在厨房忙活， 一群孩子则在院子里嬉戏打闹。 程治国在家族里年龄居中，上面有几个哥、几个姐，下面也有一群弟弟妹妹。 他见到了程耀邦，程耀邦刘海快遮住眼睛了，典型的不良少年，不过在程治国面前还算安份，过来打声招呼之后，就隐约表达了不想参军的想法。 “为什么不想参军？”程治国笑着问他。 “没什么意思。” “那在家里横行霸道有意思吗？” “当然有啊。” 程耀邦得意的道，“治国哥你去问问，方圆十里八乡，没有敢招惹我的人，连带着小洁、小雪他们也从来没被欺负过， 而且我爸和大伯在村里也能多分些东西呢。” 程治国笑了起来，突然问道：“这么说，你很能打？” “那当然！” 程治国没再废话，从旁边拿了根棍子，在地上画了个圈，对程耀邦说道：“这样吧，如果你能将我推出这个圈子，就不让你去参军了。” “真的？”程耀邦顿时大喜。 一旁的程耀庭连忙道：“耀邦，别胡说八道，这事不能由着你的心意来。” “没事，耀庭哥，他赢不了我。”程治国笑着说道。 程耀邦满脸不服气，不就是将人推出去吗， 程治国现在身份确实了不得，但这也不代表他人也厉害啊。 “我跟治国哥比比，大不了不将这事当做赌注不就行了？” 程耀邦说道，“反正就算我将他推出去，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程治国笑了笑，站在圈中，朝程耀邦招了招手：“来吧。” 程小玉等人见有热闹看，连忙围了过来，有人给程治国加油打气，也有人给程耀邦摇旗助威。 两人的相争很快开始， 程耀邦没讲什么策略，直接朝着程治国推了过去，但程治国侧身一躲，轻松躲开了程耀邦的袭击，反倒是程耀邦失去重心，差点摔倒。 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这让程耀邦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赶紧转过身，一把朝着程治国的肩膀抓去， 程治国这次没躲，任由程耀邦抓住他， 程耀邦紧接着用力，想要将程治国推出去，原本以为他自己力气大，可以轻而易举将程治国推出去，却发现自己用了半天力，程治国愣是动都没动一下。 程耀邦这下可真惊到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治国。 按理来说，一直站着的程治国是没办法借力的，但他却可以通过改变身体姿势来使用出不同的力道，推人应该很轻松才对，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怎么了，耀邦哥，你怎么不用劲？” “耀邦，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周围不少奚落的声音， 这让程耀邦更加难受，不仅加大了力道，还将腿别到了程治国身后，想要将他绊倒， 但程治国膝盖只是微微一用力，反倒将程耀邦摔了出去，直接砸到了地上。 “没事吧？” 程治国转过身，笑呵呵的看着他，满脸的轻松惬意。 程耀邦不信邪，赶紧爬起来朝程治国攻击，但将能想到的方法全试了一遍，愣是没成功一次。 反倒是他次次都狼狈不堪，已经摔地上好几次了，彻底成了大家的笑料。 程治国就像一棵树一样，双脚硬生生的扎在地底深处，任凭狂风暴雨，愣是没办法推动分毫。 十分钟后， 程耀邦彻底放弃了。 “推不动推不动，治国哥，你怎么回事？”程耀邦面色难堪的道。 程耀庭几人也是一脸惊讶： “可以啊治国，你还练过武？” “这架把式，厉害啊，治国，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呗。” 一旁的几个小姑娘更是眼冒星光，看着程治国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装完逼的程治国神清气爽，风轻云淡的摆摆手说道：“雕虫小技而已，上不了台面。” 随后转头对程耀邦说道：“这就是你练过和没练过的区别，你觉得自己很能打，很有面子？但这只是在程家村这种小地方而已，等你走出去了，才能知道这世界有多大，而你自以为是的本事，又有多可笑。” 第205章 猪圈里的烟花 “所以让你去当兵，就是要让你见见世面，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程治国接着说道，“而且当兵后能转业，到时候你就能谋一个铁饭碗一样工作，想进城也罢，想回来建设家乡也罢，都可以凭借你自己的心意去做。 如果到时候你还能闯出名堂来，那大家就不只会怕你而畏你，而是敬你而畏你。 这是俩个概念。” 他拍了拍程耀邦的肩膀：“真正厉害的人，靠的从来不是武力，而是手中的权力，等你以后见识到就会明白。” 程耀邦一脸无奈：“哥，你说的我都懂。” “都懂那就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按照我说的做吧。更何况你还输了。” 程耀邦呲呲牙，郁闷的转身离开了。 程治国扭头看向人群里看热闹的程小洁和程小雪，朝两人招了招手。 “治国哥。” 程小洁乐呵呵的走了过来。 “治国叔。” 程小雪满脸害羞，想看又不敢看程治国。 “进城的事，大伯、二伯跟你们说了吧。” “嗯，说了。” “有什么想法？” “我当然想去。” 程小洁连忙道，“小玉跟我说她现在有了工作，一个月能挣十几块钱呢。” 十几块钱！ 村里除了收成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好几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她当然想去， 况且还能看看四九城那个花花世界。 “小雪呢？” 程治国看向程小雪，发现她眼神里有些哀伤，显然跟程小洁这个成年人不同，只有六七岁的她并不想离开父母。 但她也很懂事，知道继续留在村子里，肯定没学上，再说她爷爷和爸妈都已经叮嘱她好些遍了。 “我也愿意去……”她小声说道。 程治国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们暑假和寒假假期都很长，到时候我会将你送回来的。” “嗯。” 程小雪眼中终于多了些喜色。 天色渐黑，外面开始零星的响起阵阵鞭炮声，过年的气息渐渐浓重起来。 程耀邦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个炮仗，正带着一群孩子在那放，屁大点的炮声，总是能引得一群小孩子欢呼不已。 “耀邦。” 程治国将程耀邦喊过来，将他带进废弃的猪圈，指着里面的东西说道，“拿去玩吧。” 程耀邦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顿时瞪大了眼：“哥，你哪弄来的这么些好东西？” 猪圈里放了好几摞的烟花和炮仗， 代销点里卖的也没有这么多啊？ 程治国究竟怎么带回这么多的，而且这得花多少钱？ “城里有个朋友是卖烟花的，出厂价买的，花不了多少钱……” 程耀邦也就随口一问，哪会真在意他花了多少钱，搬起两箱子烟花就跑了出去。 “耀光，火柴！火柴！” 一个小男孩赶紧拿着火柴跑了过来：“耀邦哥，这是什么啊？” “好东西！哈哈，你们等会儿就知道了！” 程耀邦将烟花放到空旷的地方，又让众人离远一点，然后便点燃了烟花， 这年头的烟花远没办法跟后世比，只能呲出将近两三米的白色火花，但既便如此，给人的震撼也远超炮仗， 焰火一起，院子里一片惊叹声和大呼小叫，所有的孩子都被吸引了过来，惊叹的看着不断喷涌的火花。 就连屋里的大人们，也很快走了出来。 焰火持续了将近三十秒，渐渐熄灭，孩子们立马围住了程耀邦，让他继续放。 反正猪圈里这玩意多的是，程耀邦哪会心疼，又将第二个点燃，然后又指挥其他人去猪圈里搬。 又过了没多久，街坊邻居们也跑过来看烟花了， 程治国干脆让程耀邦搬出院子去放，让村里的其他小孩子也跟着热闹热闹。 但他还是小瞧了村里人看热闹的态度了， 等十来分钟之后，他出了院子，被吓了一大跳，只见院前的空地上人山人海，人群一层又一层，跟看电影似的， 怕是小半个村子里的人都过来了吧？ 而直到程家要吃年夜饭，停止了放炮，外面的人群才恋恋不舍的退去。 年夜饭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小孩子跟女人一桌。 程治方如今已经高中毕业了，没办法躲到小孩子那一桌去，被几个堂兄弟拉着喝了好几杯酒，饭吃到一半就醉醺醺的了。 好在酒品还算不错，大家问他考的怎么样，他依旧克制的说还算不错，大抵能考上什么学校之类的， 如果换成程治国，估计这会牛皮都要吹破了。 “建军这一房，算是彻底出息了。” 二伯喝的面红耳赤，不掩羡慕的说道，“治国在城里当了大官，治方也考上大学了，小玉还在城里有了工作。 唉，我儿子闺女要是能有你们一半出息，我死也瞑目了。” 这话让二伯家的几个儿子面露尴尬，大伯连忙呵斥了他几声。 二伯虽然消停下来，但明显更加郁闷了，一口一口的闷着老酒。 “时代日新月异。” 程治国笑着说道，“二伯，四九城是首都，城区就那么大，而且还要考虑环境问题，估计不出十年，工厂就会陆陆续续建到各个镇子上，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上班挣钱。 而且国家的政策肯定是偏向首都发展的。” 上一世的九十年代，程治国曾在四九城的郊区住过一段时间， 那个时代四九城的乡下，发展的并不比一些四五线的小县城差， 所以说，投胎才是最大一笔投资这点，在什么地方都是适用的。 他接着转头对大伯说道：“我认识一个农科院的人，他提出了一些农业方面的建议，我觉得还是挺不错的。等会到四九城后，我将一些资料给你寄过来，到时候你跟村长合计合计，看看能不能搞一搞大棚农业。” “大棚农业？” “嗯，以种植蔬菜为主，冬天也能收一茬。” “冬天还能种蔬菜？” 大伯一惊，随后又担忧的问道，“不过政策上允许吗？现在国家缺粮食啊。” 第206章 过年 “国家缺粮食，但不缺咱这一个村的粮食，再者说，蔬菜也是粮食的一种。” 程治国接着说道，“只要能说服大家一起干这事，那就不会出问题。” 现在还是大锅饭，那就不会出现原则性问题。 “至于创新这一点，对于上面来说，最大的问题不是怕你们种出来，而是怕你们种不出来，导致土地资源浪费的情况发生，所以只要顶住第一年的压力，有了收成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问题。” 大伯很快抓住了重点：“要有收成，如果咱们因为经验不足又或者遇到自然灾害，那就另说了。”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回到眼下的这种状况。” 程治国并不太担心， 这年头还没有化肥、农药，粮食亩产量很低，大棚农业一年可以收三茬作物，就算失败，也只会在冬天失败，影响并不大。 最重要的，还是上面会不会阻止， 哪怕只是乡政府的阻拦，也会给农业生产造成很大的阻碍。 “钱呢？” 二伯问道，“如果像你说的，家家户户搭大棚，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这笔钱该从什么地方来？” “这个我来想办法。” 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拿他自己的钱， 借势而为才是最重要的， 正好他也打算从农业方面着手，做出一些成绩来，以便在未来可以合理的跳出轧钢厂，而不是被框死在工厂体系当中。 “治国，你自己的事业最重要。” 大伯虽然也有心想尝试，却担心这件事会给程治国造成负担，“不要因为我们影响了你的仕途。” 程治国摆摆手：“没事的大伯，我心里有轻重，而且这事对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帮助，如果咱们村真能将大棚农业搞得红红火火，也算是我的一笔履历。” “真不会给你惹麻烦？” “当然了。” 大伯两人这才放下心。 年夜饭过后，就要守岁了。 大伯、二伯带着两大家子的人离开，房间内一下子空荡了下来， 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往常这个时间段，村里人早就睡下了，现在外面却依旧热闹，不断有孩子们的喊叫声以及大人的攀谈声。 梁凤珍和程小玉还在包饺子， 程芳芳玩累了，刚才就睡下了。 程治方喝晕了，在客厅里熬了一会儿，也去睡觉了。 程治国则拿出纸和笔，趴在桌子上，绞尽脑汁的回忆化肥和农药的构成成分， 但熬到了十二点，愣是没想出几个成分来， 看来还得靠系统啊。 程治国摇摇头，过去帮梁凤珍两人收拾东西，然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四五点钟，满村子都是鞭炮声和狗叫声，吵的人根本睡不着。 程治国从床上爬起来，先是跟着梁凤珍拜了灶神、财神、观音这些，然后跑到门口放了把鞭炮。 值得一提的是，猪圈里的鞭炮只剩下两三盘了，一部分昨晚放了，一部分是被程耀邦半夜拿走了，那小子怕是一晚没睡，也不知道几点的时候朝屋里招呼了一声，然后差点将猪圈搬空。 好在留了几盘开年炮，要不然程治国高低得跑到二大爷家里揍他一顿。 吃过饺子之后，程治国便拉上程小玉、程治方和程芳芳，一同去外面拜年。 先是街坊邻居， 然后是村里的长辈， 最后才是他们这一房的亲戚。 转悠了一通下来，天已经大亮了，程芳芳累的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四人回到家的时候，见梁凤珍正在派发压岁钱，发的应该还不少，一个个孩子嘴都快咧到耳朵眼上了。 刚将程芳芳放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又有人来喊，说是村长让所有的年轻人集合，一同给村里的老祖宗磕头…… …… …… “一大爷，新年好啊。” “新年好，新年好。” “三大爷，新年好。” “新年好。” 四合院内，同样一派喜气洋洋的场面， 院子里张灯结彩，大红对联贴的到处都是，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红辣椒和玉米串，寓意着年年丰收。 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各自在前、中、后院住着，接受院子里的人挨个来拜年， 遇到小孩子，不管是谁家的，不管关系近不近，三人都会掏出压岁钱。 刘海中和阎埠贵给的都是一分， 易忠海最近心情比较好，给的都是一毛。 所以中院的孩子是最多的，大家拿了钱也没急着离开，而是不断围着易忠海嬉戏打闹， 这让易忠海原本就舒畅的心情更加愉悦。 唯一可惜的是，他自己没有孩子，要不然现在孙子估计都有好几个了。 易忠海高兴的原因不少，最大的自然是程治国一家不在，再没有人出来膈应他了，要不然他肯定不会坐在院子里，而是进屋待着。 当然，事业上的春风得意也是很大的原因， 他现在已经正式恢复八级工的身份了，工资重新回到了一百块的行列， 一百块，院子里一千个孩子压岁钱他都能给的起，自然不会吝啬。 同样高兴地还有阎埠贵， 他主任的任命已经下来了，过完年后，就正式脱离教师的行列，成为学校的领导了。 可惜的是，寒假还有一段时间，没办法回学校装逼， 不过在院子里装也是一样的， 现在院子里的人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得知了他当上主任的消息，来拜访他的人比往年多了一倍不止， 甚至隔壁几个院子、以前交集不多的人，今天也特意跑了过来，给他拜了个年， 阎埠贵自然知道这是身份改变的原因，要不然那群人怎么会有这个闲心专门往这里跑一趟？ 所以说，老师受人尊敬？ 那是没当官，当上官，那才是真的受人尊敬。 他现在终于明白程治国为什么那么拽了，这心态上就不同啊， 放眼整个院子，他现在可以说是除了程治国，其他人都不往眼里放，包括易忠海， 八级工？ 八级也是工， 能跟他这个主任相提并论？ 至于刘海中，那就更不用说了，那家伙一辈子都心心念念的想要当官，现在嘛，估计羡慕他羡慕的肠子都红了。 第207章 各家 刘海中确实比较郁闷， 之前有多爽，现在就有多郁闷。 虽然他的工级从来没有变过，身份也从来没有变过，但易忠海、阎埠贵身份往下降，不就意味着他的身份提升了吗？ 所以之前易忠海和阎埠贵夹着尾巴做人，他却能在院子里为所欲为，那甭提有多舒服了。 现在好嘛， 一个恢复了八级工的身份，重新骑到了他头上， 一个干脆当上了主任，达到了他一辈子心心念念却也达不到的成就。 他不嫉妒程治国， 但他真是嫉妒阎埠贵啊！ 凭什么！ 那家伙哪比他强了？凭什么他能当官，自己却要在七级工的位置上混一辈子？ 老天真是不长眼！ “唉！” 他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二大妈疑惑地问他：“这大过年的，你叹什么气？” “没事，就是有些怀念程治国在的日子。” 程治国在的时候，易忠海和阎埠贵得夹着尾巴做人，这程治国不在了，夹着尾巴做人的就换成他了。 也不知道那家伙要在老家待几天， 他已经望眼欲穿了。 “神经。” 二大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程治国在院子里的时候，刘海中背地里翻着花的骂他，这才消停几天的日子，竟然开始怀念程治国了， 真是贱骨头啊。 臭婆娘，你搞懂个屁啊。 刘海中懒得跟她解释。 …… “去去去，我们家都快吃不上饭了，哪有钱给你们？” 贾张氏将一群拜年想要压岁钱的孩子们给赶了出去，也不在乎自己的脸面。 秦淮茹带着秦京茹和三个孩子回娘家了，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棒梗他们没办法出去要压岁钱，她要是给了人家，那不亏大发了？ 她宁愿被人戳脊梁骨。 “贾张氏，你孙子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呢，就挨家挨户的要压岁钱，咋了，轮到你就不给了？你要不要脸？”傻柱在一旁乐呵呵的道。 “呸！我孙子早早就走了，跟谁要压岁钱了？反正我没看到。” 贾张氏门一关，干脆直接反锁，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傻柱嗤笑一声，随即便觉得无限伤感。 秦淮茹竟然没在院子里过年，这么多年了，这还是头一次， 他还想着趁这段放假的时间，好好和秦淮茹增进一下关系呢。 唉—— …… 秦庄， 秦淮茹五人回到了家里， 虽然带着三个孩子，很是不方便，但两人还是带回来很多的礼品，让秦父秦母笑的合不拢嘴， 特别是三个外孙、外孙女的到来，更是让两人欣慰。 之前贾东旭活着的时候，他们一年也未必能回来一次，就算回来，也不会带着孩子，说是不让孩子受苦，但心里怕是瞧不上他们这个亲家，不想让孩子来往。 现在贾东旭走了，秦淮茹回来的次数多了，连孩子也解放了。 “回来就回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秦母抱着槐花，见秦淮茹一样一样的往外掏东西，心疼不已，“东旭没了，你们日子肯定过得苦，该省的地方就要省，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搞这一套。” “妈，我现在有班上，每个月的工资有二十多，京茹也上班了，每个月工资也有十几块，我们根本不缺钱，日子过得也不苦。” 秦淮茹笑着说道，“而且我们难得回来一次，要是空着手，那也太不像话了。 妈，你来看看，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 “我衣服够穿，不用你买。” 秦母这样说着，但还是走过去看了起来，发现衣服色料很不错，脸上笑开了花。 秦淮茹又拿出给秦父买的东西，秦父没有像秦母一样唠叨，笑呵呵的拿了过来。 “这是二叔家的，爸妈等会儿你们送过去吧。” 秦母又开始心疼钱了，但秦淮茹没听她继续唠叨， 这次她带回来的东西不少，亲戚也照顾到了， 一方面是因为确实不缺钱，工资只是一方面，程治国平日里也会给她一些，那些钱对程治国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对她来说，却是一笔巨款， 久而久之，她现在可以说是一个小富婆了， 整个院子里，怕是也只有程治国和易忠海的钱比她多。 手里不缺钱，自然要想办法好好孝敬一下父母，给他们脸上长一下光。 之前虽说是嫁到了城里，但他们家日子过得很拘谨，平日里回来也带不了好东西，街坊邻居们大多不会羡慕她嫁到城里，反而在背后说什么她爱慕虚荣之类的话， 这下看谁还敢说。 爱慕虚荣？ 她现在日子过得那么好，手里的钱那么多，还有城市的户口和工作，别人就羡慕死吧？ 就算他们嘴再硬，心里肯定也跟猫抓的一样。 这才是秦淮茹这次回来的目的。 她要告诉所有人，她过得比任何人都要好，连着她父母，以后也会过上好日子。 至于秦京茹，早就跑去找她以前的小姐妹去炫耀去了。 …… 日子一晃而过， 初三这天，程治国一家收拾好东西，就准备返程了。 之所以走这么早，是打算回去搬家， 同行多了两人，一脸雀跃的程小洁，以及抹着泪的程小雪。 程小雪的父母程耀光和苏氏也眼睛发红，他们原本想打算等开学之后再将程小雪送过去，但一方面是为了让程小雪适应，一方面则是需要提前办理入学，所以不得不让程小雪先离开， 而这一走，怕是一年也就能回来两三个月了。 自己的闺女，两人又怎么会不心疼。 村长特意找来了一个牛车，将程治国一行人送到坐公交的地方，一行人坐上车，前往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进到院子，见前院有不少人正坐着聊天， 阎埠贵和阎解成都在。 “程主任回来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门口。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回来了回来了，大家新年好啊。” “程主任新年好。” “新年好。” 阎解成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冷哼一声，起身回屋里。 阎埠贵的神色却有些尴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程主任。” 第208章 搬家 虽然阎埠贵也是主任，而且还是正主任，但他这个主任放到程治国面前终究不够看。 要是他跟阎解成一样一言不发的就走，万一程治国记恨上怎么办？ 说不得还没尝到主任的甜头呢，开学就被人撸下去了， 所以还是要低调， 低调啊。 程治国却没理会阎埠贵父子，跟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带着家人进了门。 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程治国借了两辆推车，一家人开始搬东西， 院子里的人见状，纷纷跑过来帮忙。 其实要搬的东西并不算太多， 程治国之前就跟家里商量好了，四合院的这三间房子暂时留着，租住去一间或者两间，剩下的一间程治国偶尔会过来住， 梁凤珍虽然心疼钱，但考虑到这里离厂近，而且程治国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也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既然要住，锅碗瓢盆的自然要留下了，也好让程治国做饭吃饭。 他们搬过去，再去买一套新的就行。 剩下的，就是衣服、日用品以及多余被褥之类的，搬起来并不算太麻烦，只用了一上午就全部搬好了。 新住处在韶华街那边，上班需要骑车或者坐公交， 三层的排式建筑，住的都是厂里的管理层家庭，条件还是不错的， 长形的院子很宽阔，有一排水龙头，还有两个大公厕，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凉亭和水榭，虽然人比四合院那边稍多一些，但环境还算不错。 而且这只是过渡， 估摸着等两三个月后，程治国能升到正主任或者副厂长，要是运气好，厂子提级的政策能快点下来，那至少又是个两连跳，说不定还能三连跳， 到时候肯定能住单独的院子。 “程主任，搬进来了？” “赵主任，以后就是邻居啦，多多帮衬啊。” 程家的房子位于居中偏西，离水房不远，旁边还有个露台和库房， 左右两侧住的都是车间副主任，虽然不熟，但也打过照面。 简单招呼过后，一行人就开始往屋里搬东西。 三间房，会客厅已经隔开了，一侧是客厅，一侧是厨房，里侧有一间卧室朝北，见光比较少，右侧的房间稍大，可以隔开成三间房，但没有必要。 现在的居住情况就是， 程治方和程治国一间，考虑到程治国可以先住在四合院，后续程治方也会住校，暂时不打算做隔间， 梁凤珍带着程小雪和程芳芳一间房， 程小玉和程小洁先住在一起，等程小玉结婚以后，程小洁就能单独住一间，又或者带着程小雪住一间。 房子绰绰有余。 忙活了半天，将东西办好后，一行人又前往附近的朝阳市场，购买需要的家用物品。 一直到晚上，程治国才回到四合院。 这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程治国也没在意，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当然是不想让易忠海这群人过得太舒服。 哪怕他什么都不做，隔三差五往这里逛一逛，也能恶心的易忠海几人吃不下去饭。 况且秦淮茹和秦京茹都住在这，以后做什么事情也方便。 不过秦家姐妹还没回来，他又外出了七八天，早就耐不住寂寞了，便骑着车去找娄小娥。 于莉这会儿肯定跟父母住在一起，不方便， 赵宁宁就更不用说了，不好好安抚一下那丫头，那丫头是不会让他乱来的，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娄小娥那里更方便一些。 而且，钓了那么久，也该和娄小娥更进一步了。 到了娄家，娄小娥正在卧室里看书，穿着吊带内衣，雪白的肌肤露出一片。 看到程治国后，她没好气的骂了几句，然后赶紧披上一件外套。 “这里挺暖和的啊。” 有壁炉的房子就是不一样。 程治国好奇的问：“过年这几天怎么样，无聊不无聊？” “哪天不都一样，过年不过年的，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唯一的好处嘛，就是离离开你更近了。” 程治国笑了笑，也不在意：“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 “我还没吃，去做点。” “美的你，想吃自己做，我又不是你媳妇。” “瞧瞧咱俩过得这日子，隔三差五见一次也就算了，还住在一起，跟夫妻已经差不多了。” “别胡说八道，谁乐意跟你见面，而且咱们是分房睡！分房睡！” 分房而已，很快就同床了。 程治国没再说什么，直接钻进了厨房，特意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做了一顿极其丰盛的晚餐， 至于食材，娄家不够他空间里多的是。 饭菜做好之后，程治国又拿出两瓶红酒，也不管娄小娥望眼欲穿的眼神，自顾自就吃了起来。 这混蛋家伙！ 娄小娥气得咬牙， 她确实吃过晚饭了，但只是拿剩饭剩菜对付一下，毕竟一个人在家，根本没必要那么讲究， 谁想到程治国竟然搞出这么多菜来，大鱼大肉的，想不馋都难。 见程治国半天不邀请一下自己，娄小娥气呼呼的直接上了桌。 这可是她家，凭什么程治国在这里作威作福？ “你不是吃过了吗？”程治国揶揄道。 “我没吃饱不行啊！” 娄小娥冷哼一声，夹了一块肉尝了尝，顿时赞不绝口，“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 灰常好吃啊。 “这算什么。” 后世各种菜谱都是公开的，查攻略就能查到，程治国有段时间痴迷上做饭，专门学了很多菜系， 今天这几样都是他拿手的。 娄小娥不再多说，开始专心的干饭。 程治国则顺势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尝尝，厂里面的领导送我的，国外的。” 刚才也没见程治国手里拿东西啊，红酒哪来的？ 娄小娥也没多想，接过杯子尝了一口，只觉得又涩又苦，赶紧放了下去：“这么难喝，也不知道你们怎么喝下去的？” “这是你没喝习惯，让你爸来尝尝，你爸绝对倒立竖大拇指。” 第209章 瞄准国外 “滚！” 娄小娥见他拿自己亲爹开涮，赶紧骂了一声。 不过这么好的菜，当然要喝点小酒， 而且娄小娥最近也确实太无聊了，之前程治国还有事没事往这边跑，过年期间外面热闹的不像话，她却是始终一个人， 心里要说不郁闷，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家里有酒，她早就借酒消愁了。 今儿正好，配着小菜，喝上一些也没什么。 娄小娥一边吃，一边和程治国聊着天，有事没事就酌一口，一杯酒很快就空了。 程治国继续给她续上第二杯，她也没有拒绝。 娄小娥吃的不多，但屋子里比较暖和，程治国弄了好几样下酒菜，最后干脆就着这些菜喝起来，三杯下肚脸就红透了， 程治国这时候当然不会让娄小娥一个人醉，同样展现出醉醺醺的状态，期间还特意劝了几次，让娄小娥别喝了。 娄小娥酒劲上来，却怎么也劝不住。 没办法——程治国只能“由”着她。 两瓶红酒很快就清空了，且一大半都进了娄小娥的肚子， 最后娄小娥已经彻底喝断片了，不仅一直说着胡话，还吐了两次。 程治国赶紧结束，抱着她上了楼， 确定娄小娥不吐了之后，他将房间打扫干净，然后脱掉娄小娥的全部衣服，给她简单洗了个澡，然后便将她扔到了床上。 这状态就算办事也不方便，而且程治国跟娄小娥亲热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并不打算这时候折腾娄小娥，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正式做实两人的关系而已。 等娄小娥熟睡之后，他也脱掉衣服，躺进被窝，抱着娄小娥睡起觉来。 第二天， 天刚刚微微亮， 不出程治国所料的，一声尖叫彻底将他吵醒， 还没等他睁开眼，枕头便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还夹杂着娄小娥的怒吼声：“程治国！你个王八蛋！你干了什么！”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程治国双手抱头，任由娄小娥发泄。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娄小娥才停下手，爬到一旁哭了起来。 程治国则悄摸的掀开被子，下床怎么走人。 但娄小娥很快反应过来：“站住！” 程治国乖乖的站在原地。 娄小娥一抬头就看到了程治国的身子，连忙移开脸，咬着牙问道：“你昨晚究竟干什么了？” 程治国两手一摊：“我什么也没干，这话你信吗？” 不等娄小娥发火，他连忙又道：“不过昨晚我也喝多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至于咱俩为什么这样，我觉得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娄小娥怒极而笑，拿起枕头就砸了过来：“滚！” “得嘞。” 程治国忙不迭的跑出了屋子。 娄小娥现在正在起头上，程治国当然不会在这里给自己找不自在，悠哉悠哉的出了屋子，前往轧钢厂。 轧钢厂要明天才开始正式上班，不过新建立的军工车间，早在初二就开工了， 程治国在军工车间转悠了一圈，然后找到了车间负责人，刘东主任。 刘东之前是负责1号车间的，1号车间主要生产精密零件，与多家医疗厂和机器厂都有合作，让他来主导军工车间，无疑是最合适的。 而刘东也知道这军工车间是怎么来的，明白“程治国”这三个字如今在轧钢厂的份量。 将程治国请进办公室后，刘东开始吐槽起来： “工程进度很缓慢，虽然咱们有设计图纸，但想要制作出那些精密仪器太难了，就算是一些老师傅，成功率也不到百分之二十。” 程治国点点头， 这是早有预料的，要不然他们厂也不会这么重视。 “能跟军工厂那边合作一下吗？” 刘东摇了摇头：“军工厂那边也做不出来，而且他们要是做出来了，那就没咱们什么事情了。 国外就更不用说了，老米他们对咱们有技术封锁，大熊国那边磨刀霍霍呢，更不会帮我们。 但是成功率只有五分之一的话，根本达不到上面的要求。” “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程治国直接开口问。 “最好是搞到国外的尖端技术！”刘东咬牙说道。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程治国能做到的，随即便苦笑摇头道：“当然，这是上策，下策的话，就是将厂里所有的七级工、八级工都调过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然后玩命制作零件。” 这样固然能做出足够多的合格零件，但耗时耗力，不是长久之计。 程治国点点头说道：“技术的事情，我来搞定。” “？？？” 刘东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治国。 “怎么，你觉得很难？” 程治国笑着说道，“一个月内帮你搞定，这一个月，就先拿老师傅顶着吧。 哦，对了，你回头将有这些技术的国外公司名单给我一下，我提前做准备。” “程主任，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刘东惊了。 别说程治国，整个厂、乃至整个国家，他都不觉得有人能将这事干成。 “左右不过一个月的事情，是不是开玩笑，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你这边的工作别懈怠，就算我这边没有收获，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那倒也是。” 刘东点点头，说道，“行，那我统计一下名单，回头交给你，不过程主任，这事你要是能干成了，那你真是这个了！” 他朝程治国竖了个大拇指。 程治国摆摆手，随即出了车间，到后勤部找到赵宁宁的档案，然后直接找到了赵宁宁家里。 赵宁宁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你干什么！怎么找到这来了？” “来看看你啊。” “一边去。” 赵宁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报社那边的事情怎么样？”程治国问她。 赵宁宁瞥了他一眼，不自觉得撩了撩头发：“入职手续已经办好了，初七就能上班。” “那恭喜啊。” “哼。” 见程治国是真心给她办事，赵宁宁心里舒服了不少，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跟程治国继续发生什么，继续错下去。 “今儿找你是来聊正事。” 程治国说道，“走吧，到河边转转。” 第210章 正式拿下 两人来到河边，赵宁宁不爽的问：“有什么正事，说吧。” 没正事就不来找她， 有事来才来，这家伙果然也是个人渣。 “回头上班的时候，帮我打听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去香江那边的队伍。” 现在香江就是国外，想要过去走正规途径很难，偷渡的话倒是方便不少，不过对程治国来说完全没必要。 而到了香江之后，那就天阔任鸟飞了，想去哪去哪。 “去香江？你要去？” 赵宁宁疑惑地看着他，“能过去的都是政府队伍吧，你混不进去。”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帮我看看有没有队伍正好过去就行。” “那行吧。” 赵宁宁点头道，“到时候我帮你打听打听。” “嗯，义诊队伍的报告你写好了吗？” “写好是写好了，不过我跟我们主编联系过，他说这种文章不一定能见报纸。” 赵宁宁无奈的道，“而且我写的文章也不过关……” 程治国乐了， 赵宁宁长得虽然漂亮，声音也很好听，但到底文化水平不过关，再加上没有经验，写不出好文章也不奇怪。 “你笑什么？” 赵宁宁拍了他一巴掌，“再笑我抽你啊。” “行，不笑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个老师教教你？” “不用了，反正我短时间内也写不成文章，大概率是去出外勤。” 当记者也是很苦的，需要到处跑，哪里有新闻就往哪去，特别是像她这样的新人，要跟外景，要守公安局之类的。 不过赵宁宁宁愿吃苦，也不愿意过那种一眼就望到头的日子。 “还有事吗？”她问程治国。 出来了这么长时间，家里肯定要怀疑她了。 程治国递给她一张纸条：“明晚上到这个地方去，我跟你交代一些事情。” 赵宁宁翻了个白眼， 交代事情这里不行吗？非要去别的地方？ 她扫了一眼纸条，没好气的道：“没时间，不去！” “信我的。” 程治国笑着将纸条塞进她兜里，“我的目的可不是只让你当一个记者，而是准备将你打造成报社的一姐。” “鬼才信你。” 赵宁宁直接将纸条掏出来，撕碎了扔到河里，然后扬长而去。 “……” 小丫头，翻脸不认人啊， 真以为当上记者就能万事大吉？ 行，等你吃了苦头，让你自己跑来求我。 程治国悠哉悠哉的朝着娄家的洋房走去， 结果刚进门，就吃了一记花瓶：“滚！” 花瓶粉碎。 程治国也没说话，静静的坐到沙发上， 片刻之后，阴着脸的娄小娥下了楼，恶狠狠的瞪着他，随后说道：“我要去香江！” 至于那狗屁三个要求，她不干了。 “没问题，正好最近我也要过去一趟，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吧。”程治国并未拒绝。 娄小娥没想到他真会答应，愣了一下，这才冷哼一声，气消了不少。 其实冷静了这么一天，她也想通了不少事， 比如反正她不会在这里待太久，就算真和程治国发生点什么，以后她远走高飞了，再也不会和程治国见面，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再者说，无论是她还是程治国，都没有对象，少了很多的负罪感。 只能怪天意弄人。 所以程治国强赖着不走，她除了大为恼火之外，也并没有铁了心的要赶人。 况且程治国还答应送她出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这个不好说，需要跟着组织上的团队过去，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 那还好。 娄小娥忍着火气道：“我走了以后，咱们就再也没有瓜葛了。” “这个你放心，你的承诺已经兑现了，以后你去哪我不会管，你回不回来我也不会管。” “你最好快点解决好这件事。” 娄小娥说完就上了楼。 程治国坐了大概两分钟，跟了上去，直接推门进了娄小娥房间。 娄小娥脸色顿时一变：“你干什么？出去！” “准备做饭，你要吃吗？” “不吃！” “不吃算了，那我不做了。” 程治国嬉皮笑脸的坐到床边， 娄小娥伸腿踹他，他挪屁股躲开，而后说道：“不吃饭，那咱们聊聊天总可以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娄小娥咬牙切齿的道，“程治国，你是不是早想着这一天呢，将我留下来，隔三差五的往这跑，就是为了等昨天那样的机会。” 程治国摊摊手，无奈的道：“昨天我可是劝了你很多次，不让你继续喝，是你非要喝的， 而且你是结过婚的女人，年纪又比我大这么多，我怎么会处心积虑的打你的主意，我反倒觉得，你昨天是故意的，毕竟我当时也喝醉了，而咱们……” “你去死吧！” 哪个女人能听这些，娄小娥直接抄起枕头砸程治国， 而更让她生气的是，程治国说的还是实话， 如果找个外人过来评评理，人家大概率也会觉得是她在勾引程治国，而不是程治国在故意害她， 毕竟程治国不仅年轻有为，还长得帅气，想找个比娄小娥还年轻、漂亮的女人易如反掌， 但想可这么想，说出来就是大罪过！ 娄小娥扔了枕头还不过瘾，又跑上去对着程治国一阵拳打脚踢， 本来心里就有气，又听程治国在这颠倒黑白，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而这一次程治国不再单纯的躲，而是翻身将娄小娥压在了身下，任凭娄小娥打了几下之后，直接将她的双手按在了床上，然后将整个身体贴了过去。 娄小娥拼命挣扎着：“你起来！程治国！你起来！” 程治国当然不听，就这么静静的压着她， 过了大概两分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明白了自己地处境，娄小娥渐渐安静下来，眼神却依旧恶狠狠的瞪着程治国。 “我确实觊觎你很久了。” 程治国这才笑嘻嘻的道，“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要是没离婚也就算了，既然离婚了，我又怎么会放过你。” 第211章 秦淮茹堂妹 娄小娥微微怔了怔，挣扎的力度突然减弱不少，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程治国。 程治国的话，一方面让她先前的尴尬一扫而空，一方面又充满了错愕， 她没想到程治国真会喜欢她。 而之前做的那一切反常举动，都是为了将她拴在身边。 这么说， 哪怕她离婚了，哪怕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程治国还喜欢她？ 纵然昨天的事情，可能是程治国早有预谋，但对她来说，也算不上吃亏吧…… 娄小娥迷茫了。 但程治国可不会就此打住，他低下头，直接吻住了娄小娥的双唇。 娄小娥瞳孔猛的瞪大，下意识再次挣扎起来， 但动作幅度越来越小，力度也越来越弱。 终于在某一刻，她彻底停下了挣扎， 反正昨天已经发生了那种事情，就算她真将程治国赶走，那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这么想着，她所有的愤怒便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慌张和不知所措， 但程治国作为个中好手，时刻掌握着主动权，又怎么会让娄小娥有尴尬的时刻。 没多久，两人身上的…… 随后便开始渐入佳境…… …… …… 夜色深沉， 娄小娥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内心五味杂陈。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但让她觉得奇怪的是，总有很多地方，让她有莫名的熟悉感， 而这种熟悉感，正是当时还未与许大茂离婚时，那种怪异感相差无几。 但她赶紧将那些不切实际又匪夷所思的想法抛之脑后，免得说出来吓死人。 这是她和程治国的第一——不，第二次。 根本不应该有熟悉感才对。 “歇好了吗？”程治国问她。 娄小娥白了他一眼，拉过被子盖住娇好的身躯，喘着粗气说道：“我……我要睡了。” 然而程治国哪会这么容易放过她，直接扑了上去。 “啊！你畜生啊！” …… …… 四合院， 秦家姐妹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一个相貌跟她们差不多，但年纪更小的小姑娘， 三人一进院，众人感觉天空都亮堂了几分。 傻柱立马迎了上去，抢过秦淮茹手里的大包小包，帮忙拎着，随后又好奇的问：“秦姐，这是？” “这是我堂妹，秦韵。” 秦淮茹笑着说道，“刚刚初中毕业，不上学了，打算来城里闯闯。” “秦姐的亲戚都长得这么漂亮吗？你们基因还真是好啊。” 傻柱有些失望，才初中毕业，年纪比何雨水还小呢，他是没一点机会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啊，秦家的基因是真的好， 三姐妹长得一个比一个漂亮。 “傻柱，谢了。” 到了家门口，秦淮茹接过包袱，笑着道谢。 傻柱忙道：“秦姐，你们刚回来，中午肯定来不及做饭，要不然都到我家里去吃？过年的时候我炖了不少肉，现在还没吃完呢。” “不了，我等会儿还有事呢。” 秦淮茹将三个孩子推进屋，又回头嘱咐了秦京茹两人一句，这才进了屋， 而秦京茹和秦韵则没进屋，就这么在门口站着。 被拒绝后正失落的傻柱疑惑地问：“怎么不进去？” 秦京茹没搭理他， 秦韵看了秦京茹一眼，不知道眼前的男人跟她堂姐是什么关系， 不过她就算想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傻柱讨了个没趣，也没法发火，只得往家里走去。 “切！” 一旁正在嗑瓜子的许大茂见傻柱吃了瘪，顿时乐了起来：“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啊，傻柱，你还不明白吗，人家根本瞧不上你。” “滚蛋！” 傻柱正一肚子火呢，听到许大茂的话，没好气的道，“你一个垃圾工，在这瞎凑什么热闹！” 轧钢厂出渣车间的工人，又被大家戏称垃圾工，是收厂垃圾的人， 许大茂本就以在出渣车间干活为耻，哪听得傻柱这话，当即一把将瓜子砸了过去：“沙壁傻柱，你自己什么熊样你自己不清楚，还不允许别人说了是吧？ 人家秦淮茹早被厂里领导包养了，哪轮得到你！跟个沙壁一样在人家面前晃来晃去，别让人家给弄出轧钢厂了。” “找死是吧！” 傻柱可不会跟他废话，直接冲了上去就要揍人， 许大茂拔腿就跑，边跑边喊：“傻柱打人了，有没有人管啊，傻柱打人了！” 秦韵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她还以为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人，都是相亲相爱呢，没想到刚来没一会儿，就见人打起来了。 “姐，要不要找保卫啊？”她问秦京茹。 “不用搭理他们，他们三天两头的就打架。” 打得头破血流才好呢，免得老给程治国添麻烦。 “哗啦啦——” 贾家屋里一阵摔东西的声音响起，将秦京茹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一个还不够，又叫过来一个是吧！” 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秦淮茹，你真以为我儿子死了，这个家就改姓秦了？你没完没了的往这里带人，咋地，把我当空气是吧！ 我告诉你，没门！ 别说你那个堂妹，就算是秦京茹，要是她不上缴一半的工资，以后都别想在咱家住下去！ 你也别怪我不仁义，你出去问问去，谁家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真以为我们是开慈善堂的是吧？” 秦淮茹神色平静，等贾张氏嚎完了，才说道：“秦韵不住在咱们家，秦京茹最近也要搬出去住，只是现在还没找到房子，需要在咱家借住两天。” 不住？ 那还好。 贾张氏冷哼一声，觉得秦淮茹还不至于完全无可救药， 自家三个孩子还没办法养活呢，真要是不断拉人过来白吃白喝，她真要拼命了。 “你堂妹住进来没问题，但得交钱，以前住客栈还要给钱呢，再加上吃、喝，这些都要钱，我也不多要，一天给我五毛就行。 还有秦京茹，她在咱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了，吃用都没给过钱，现在找到工作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门都没有。 从她来咱们这的第一天开始算，也按照五毛算，给完了才能离开。” 第212章 时间管理大师的失误 一天五毛？ 你怎么不去抢！ 秦淮茹暗暗咬牙：“一天一毛钱，秦韵刚来城里，身上根本没带多少钱。 而且她一个女孩子也吃不了多少。 至于京茹，在咱们家住了几个月的时间，拿十块钱应该就够了。 不过她还要出去租房子住，这钱现在给不了，以后才能给。” “那不行！” 贾张氏自然不乐意，给的这么少，还不现在给， 当她傻子玩呢。 “十块太少了，至少二十，而且必须先给十块！要不然别说她们俩，今天就连你也别想进这个家门！” 贾张氏没好气的道，“真以为我这是菜市场呢。” “二十就二十。” 秦淮茹没有纠结， 二十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秦京茹要是没有，大不了她给。 贾张氏冷哼一声， 她知道秦淮茹身上还有钱，每个月的工资只交给自己一半。 不过就算是秦淮茹给，钱到了她身上，那就是留给棒梗的，反正她是一分钱不会往外掏的。 谈合拢以后，秦淮茹才出门招呼秦京茹二女进来，将东西放下手，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便出门去寻找附近是否有合适租房的地方。 其实秦淮茹觉得107号院子，程治国租的那间房就不错， 但她知道程治国肯定不会让出来。 没办法，只能再去打听一下。 结果还没出院子呢，知道了她目的的三大妈便指着程治国家说道：“租程治国家的啊。” “程主任？” 秦京茹一脸惊讶，“程主任自己不住吗？” “他们已经搬出去了，但房子还没退，昨儿我还见程治国回来了呢，不过他会不会租，你们得去问一下。” 秦京茹一脸惊喜的看向秦淮茹， 租程治国家的房子好啊，不仅能跟主任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能跟秦淮茹一个院子。 秦淮茹却有些迟疑， 他知道程治国什么德行，让俩个女孩跟他住在一起，早晚会遭到他的毒手， 更何况秦韵还这么小，她婶子将秦韵交给她，要是秦韵出了事，她还怎么有脸回去？ 但话说回来，秦京茹要是租程治国的房子住，租金不给都没问题，大不了她用其他方法补偿一下程治国，要是租外面的房子，一年也得好几十块钱的花销呢。 秦淮茹可不会因为手里有钱，就真的花钱大手大脚，一点不在乎， 她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我回头问问程主任，不过他未必会租，所以咱们还是先去外面找找，做两手准备。”秦淮茹对秦京茹两人道。 秦京茹无奈的点点头：“那好吧。” 她觉得秦淮茹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凭她和程治国的关系，程治国会拒绝她们吗？ 不过三人还是出了门，在附近打听起来。 至于此时的程治国，已经来到了107号院子， 昨天没约到赵宁宁，不过他今天约了于莉， 虽说明天就要上班了，到时候于莉肯定会住进他们的爱巢，但毕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总要温存温存。 结果天刚擦黑，于莉还没来呢，赵宁宁却来了。 赵宁宁明显有些胆怯，敲了敲房门，小声叫道：“程治国？” 这可把程治国愁坏了， 昨天赵宁宁拒绝的那么干脆，他是真没想到赵宁宁会来， 这要是让于莉看到了，就算不跟他闹崩，那也得在后院放一把火啊。 但总不能将赵宁宁拒之门外吧， 这丫头本身就敏感，这次被拒绝，再想约过来更难。 他只能先打开门，换上一副笑脸说道：“还真来了，我等了你一个小时，正打算离开了。” 赵宁宁轻哼一声，左右环顾一下，见没人才放下心：“这是什么地方？” “我搞研究的地方。” “搞研究？” 赵宁宁往里望了望，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嗤笑道，“跟女人约会的地方吧？” “胡说八道什么。” 程治国笑道，“走吧，出去聊聊。” 赵宁宁微蹙眉头：“我都来了，还不让我进去，是怕我发现什么？还说不是藏女人的地方。” “得嘞！” 程治国直接拉住赵宁宁的胳膊，想将她拉进屋，“那咱们里面聊。” 这下反而赵宁宁怕了，谁知道进了屋程治国会干出什么事情来，赶紧挣开手，朝外走去：“我过来是跟你聊正事的，你可别胡来。” 程治国笑呵呵的追了上去：“巧了，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心里却老大的无奈， 两个女人都来了，但他今天怕是一个都吃不上，真他娘的蛋疼。 但没办法，时间管理大师也总有管理不善的地方啊，只能认栽， 而且总比放赵宁宁鸽子，又或者让于莉撞破两人好事的结果要强的多。 领着赵宁宁一路往于家反方向走，程治国跟她聊起报社的事情：“你现在在哪个部门？” “还没选，有三个部门能去，一是编辑部门、一是外景部门，一是主持部门。” 赵宁宁原本以为程治国是借着聊正事的由头，对她图谋不轨呢，没想到程治国真是单纯来聊事的，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失望好，还是该夸程治国是个正人君子， 但程治国要真是正人君子，之前在山里就不会趁人之危了。 “你打算去哪个部门？” “当然是外景部门了，那里才能成为记者。”赵宁宁毫不犹豫的道。 “去主持部门怎么样？” “不想去。” 赵宁宁摇头道，“主持部门需要持证上岗，需要经过几年的培训，在这之前，就只能当一个跑腿的。 我可不乐意干这活。” “你之前不是厂里的主持人吗，还需要几年的培训？” “只能说稍微有些经验而已，两者差的很远的，我那点功底根本不够看。” “但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形势发展？” “什么意思？” “现在主持大部分从事的都是广播行业，而我国的广播行业发展是很迅速的，而且要不了多久，广播就能进一步发展，形成影视行业。” 程治国笑着说道，“如果你现在开始做准备，到时候电视大行其道的时候，你应该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主持人了。” 第213章 军工车间副主任 赵宁宁狐疑的看着程治国：“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电视，她根本就没听过。 现在收音机还是管制产品呢，别说全国，四九城这地，一个院子里也未必能有一个， 还电视剧， 赵宁宁根本不信。 而要是就因为程治国这番话就要改变自己的初衷， 万一程治国猜错了呢？ 万一事情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呢。 到时候她找谁哭去？ 所以她翻了个白眼，根本不信程治国的话，也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去赌。 “怎么，不相信我？” 程治国笑呵呵的看着她，“所以说，你对我的认知还是太少了， 你知道我是副主任，或许还知道我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却从来没想过，也没去调查过，为什么我能在一年的时间内做到这一步。 等你了解了，你就会明白我刚才那番话了。” 赵宁宁眉头微皱。 “你不是想当记者吗？正好拿这件事练练手。” 程治国说道，“这其中有很容易调查的，但也有很难调查的，能查到哪一步，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这有什么难得？” 赵宁宁轻哼一声，“一个星期后，到时候我来找你，让你看所有的真相。” “啧，那我拭目以待。” …… 与赵宁宁聊完之后，程治国就将她送回了家， 等再回到107号院子的时候，于莉已经离开了，程治国有些无奈，只能先回四合院。 到了四合院才知道秦淮茹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打算租自己的房子。 其实这在程治国的预料当中， 秦京茹有了工作，贾张氏肯定会伸手跟她要钱，秦京茹是绝对不会给的，离开贾家是早晚的事。 这也是他留下房子的另一个目的，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只是没想到秦淮茹又带来一个女孩，这让他有些头疼， 如果只有秦京茹一个人，他以后不仅能跟秦京茹肆意妄为，还能拉着秦淮茹一起， 但现在多了个电灯泡，想要实现这些就有些难了。 不过房子肯定还是要租给秦京茹呢，毕竟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饵，也该收钩了。 他主动找到秦淮茹，说要聊租房子的事情，顺势将秦淮茹请到了家里， 也不管天还没黑， 程治国直接将秦淮茹扔到了床上，然后开始探讨房租事宜…… …… 一个小时之后， 秦淮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为了避免家里人怀疑，她不得不将还未尽兴的程治国推开，红着脸问他：“房子真要租给京茹？”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程治国说道，“而且我不会经常过来，你也有理由住在这里，这样一来咱们见面也方便些。” “呸！你现在越来越大胆了。” 这样更容易被人发现，秦淮茹宁愿去107号院子。 不过能租在这里也挺好，离得近，而且不用付房租。 “那我回去跟京茹她们两个说说，明儿就搬进来？” “可以。” 程治国给了秦淮茹两个钥匙，一个让她自己留着，一个给秦京茹。 “晚上还有机会出来吗？”他问道。 秦淮茹摇了摇头：“今天怕是不成，还有很多事情呢，等明天？明天上班的时候……” 她没将话说完。 程治国点点头：“行，那明天再说这事。” 第二天轧钢厂全面复工， 但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后勤部的工作一切照常，军事车间那边虽然如火如荼，但短时间内很难有突破性的进展。 问题还是要落到程治国头上。 不过厂里已经知道他打算从国外搞技术的事情，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厂领导肯定会嗤之以鼻，但黑鹰技术就是程治国搞到手的，所以他在搞来几份技术，说实话也并不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朱军特意带着他去见了杨厂长， 而杨厂长也直言，无论程治国需要什么资源，厂里都会无条件的支持。 “我需要出国一趟。” 程治国直截了当的道，“最好是随队出行，而为了掩人耳目，需要两人陪同，一个是精通外国语言的人，一个是能保护我安全的人。 而且这两个最好是女人。” “女人？” 朱军神色怪异的看着他，“为什么是女人？” “一，女人是弱势群体，在外面做了出格的事情，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二，更方便掩护我。” 朱军似懂非懂。 但程治国懒得跟他多解释，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道理你不懂？ “这个我去协调。” 杨厂长点头道，“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暂时没有了，我让我的朋友去打听最近有没有外出的使团，需要等她那边的回信。” “我这边也去问一下。”杨厂长道。 程治国点点头。 聊好之后，程治国和朱军就离开了厂子办公室， 出了门，朱军拉住想往厂外走的程治国，对他说道：“杨厂长之前跟我聊过，准备往你身上加点担子。” 程治国眉头一挑，喜滋滋的问：“又要升官了？” “哪有那么容易。” 朱军瞪了他一眼，“你这年纪当上副主任已经招致很多视线了，要是再往上升，那怕是真要扬名立万了。 虽说你的功劳，做厂长也绰绰有余，不过考虑到你立功的几个项目有些特殊，并没有管理方面的经验，杨厂长决定让你去配合刘东，到军事车间去当副主任。” 还是副主任啊， 不过军事车间的副主任，跟正主任也差不多了， 毕竟要不是上一次被李德正占了名额，刘东现在已经是副厂长了。 至于往上升的事，反正也就是个早晚的问题。 “那后勤部这一块？” “让白玉婷顶上。” “乖乖，小白身后到底是什么人？” 程治国惊讶地道，“她什么都没干，但这升级速度都赶上我了。” “让白玉婷顶你的职位，也是有考虑的。” 朱军没好气的道，“这也是为了配合你，你们俩个搭配了这么长时间，合作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而且你始终是后勤部的人，就算去了车间，以后要立功的时候，我们后勤部也可以通过白玉婷，从你手里抢一些功劳过来。 你总不至于跟她翻脸吧？” 第214章 不是于莉，是于海棠？ “那可说不定，她只是我的下属，又不是我的女人。” 朱军说的这些都是借口，关键还是白玉婷身后的人好使， 程治国还真有些好奇， 他刚进厂的时候，可是调查了不少女人的家庭背景，就是为了找个能提携自己的老丈人， 没想到竟然忽略了白玉婷这个隐藏大佬。 不过主要的原因还是白玉婷的颜值没达到顾芷的级别，要不然他肯定不会错过。 从后勤副主任，挪到军工车间副主任，算得上升迁，但另一方面也意味着程治国和军工车间绑定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这怕是杨厂长上的一个保险，让他在搞技术这条路上尽职尽责。 都是老狐狸。 不过程治国本身也想将手伸到车间里去，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 与朱军分道扬镳，程治国暂时打消了出厂溜达的想法，回到办公室，将白玉婷喊了过来。 “恭喜啊。” 程治国笑呵呵的道，“白主任。” 白玉婷翻了个白眼：“你抽哪门子的疯？” “怎么，还跟我这装呢，我这位置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要让给你了，现在我是越来越好奇你背后是什么人了。 要不这样，趁你还没升上来之前，我先去给下属来个家访？去看看你家里的情况？” 白玉婷眉头一挑，略显欣喜地道：“你要下台了？” “至于嘛，咱们俩个好歹也是一起并肩作战多年的好兄弟，你就不能念着点我的好？”程治国无语的道。 “你下台不是家常便饭的是吗？” 白玉婷根本不在意，接着疑惑道，“你要升迁了？不应该啊，还不到论功行赏的时候，你转移阵地了？” “行啊，政治思想提升了不少啊。” 程治国笑着说道，“厂里的军工车间，我要挪到那当副主任，给刘东打下手。” “啧，这么说，以后你就管不住我了？”白玉婷越发欣喜。 程治国笑而不语。 管不住？ 也就这么一段时间吧。 “探索小队这边，暂时就先交给你管理了，人你随便用。” 程治国点了一下，“只要别出岔子就行。” “知道。” 白玉婷知道他说的是让自己安排好秦淮茹，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不卖程治国面前，秦淮茹前不久帮了她不少，她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那个小秘书呢？” “当然是继续跟着我。” “行吧，回头我帮她办理一下手续。” “啧，这么迫不及待的赶我走？” “那当然了，你早走一分钟，后勤部的天就多蓝一分钟。” 白玉婷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程治国没见到赵婉儿，也懒得等，起身去食堂吃了顿饭，然后就出了厂，朝正阳门走去。 昨天放了于莉鸽子，今儿得好好宠幸她一番，要不他这丫头心里肯定不痛快。 来到给于莉租的屋子，他瞅了一眼窗台，见没有异状，这才伸手推门， 不过门被反锁着。 于莉在家？ 程治国一脸疑惑， 今天不应该上班吗？ 还是说于家的人在？ 程治国伸手将里面反锁的链条拉掉，推门走了进去，又顺手将门锁上，然后进了卧室， 床上有人在睡觉，背对着门口，玲珑的曲线尽显，依旧能看出身材的妙曼。 但程治国一眼就瞧出了不对， 不是于莉， 是于海棠。 两人的发型不一样。 怪不得门开着，于莉估计去上班了，至于为什么没再窗台上提醒他，要么是忘了，要么是觉得他不回来吧。 程治国神色怪异， 难得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而后便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脱掉鞋，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床上的于海棠动了动，但没醒，还在继续睡。 程治国没有客气，手直接钻进了于海棠德衣服内，往上爬上了…… …… 于海棠瞬间惊醒，下意识就要张嘴大叫，但程治国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爬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小莉，别喊，是我。” 程治国？ 于海棠瞬间反应过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程治国将她认成她姐姐了？ 他们俩果然有一腿！ 但现在怎么办？ 转过身推开程治国，但那样就意味着她知道了程治国和她姐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默不作声？ 程治国这混蛋，已经摸…… 于海棠暗暗咬牙， 这大冷天的，她睡觉将棉袄和毛衣全脱了，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绒衣，程治国的手伸进绒衣内，摸到的全是…… 就算现在将程治国推开，那她也不干净了！ 但不推开肯定不行，继续下去，她真要失身了…… 眼瞅着程治国的行为越来越过分，一只手甚至…… 于海棠终于忍不住了，连忙转过身，想要将程治国推开， 却不料程治国一把将被子扯了起来，将两人盖的严严实实，被子里乌漆八黑，根本瞧不起对方的脸。 这混蛋， 还喜欢玩这一套？ 于海棠暗暗咬牙，只能开口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但话还没说出口，程治国直接亲了上来，随后整个人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 于海棠半天没开了口， 直到…… 她终于再也没办法忍受，使出全力将程治国掀到一旁，又赶紧将被子掀开，慌不择言的道：“程治国，是我，我是于海棠。” “？？？” 程治国一脸问号，装出一副震惊又慌张的模样。 “怎么是你？” 他赶紧撤回手，但在撤回之前，又用力…… 于海棠气得想骂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于莉呢。” 程治国恶人先告状，“你怎么睡在你姐这屋？” 于海棠暗暗咬牙：“另一个屋里没收拾，没被子，我不睡这睡哪？” 而且她睡于莉床上怎么了？ 她们是亲姐妹，从小睡一张床长大的。 “你……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你动手之前能不能看清楚！” 于海棠抱住身子，感觉浑身上下都像是有蚂蚁在爬，又像是有一只手在乱动，“你……你让我怎么嫁人！” 第215章 八十，再来一次 程治国耸耸肩：“那现在怎么办，我让你摸回去？” “你！” 于海棠气得脸色发红。 程治国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能做的，也只有道歉了。” 不等于海棠嘲讽，他接着说道：“我这人道歉呢，只有两种方式，一是给钱，一是给权。” 这话一出，刚要发火的于海棠顿时消停下来。 权她用不着， 但钱可以啊。 “不过你是学生，估计也看不上钱，那你自己说吧，我该怎么补偿你？” 谁说我看不上钱？ 我最喜欢的就是钱！ 于海棠气得咬牙，但程治国都这么说了，她要是伸手要钱，那岂不是显得太市侩了？ 但不要钱，她要什么。 “我是个学生，你能让我当班长还是能让我当校长？” 她轻哼一声，直接伸出手，“给钱吧，给了钱，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是吗。” 程治国呲牙笑了笑，“你要多少？” 于海棠眼睛转了转，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至少也得十块！” 十块已经不少了，抵得上她姐一个月工资了。 小丫头，终究是太年轻啊，被摸到这份上，也只敢开口要十块。 他故作犹豫，随后说道：“十块，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但你确定只要这些？” 要少了？ 于海棠有些后悔，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要是再加，肯定会被程治国瞧不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万一破坏了他和于莉的关系，那可就不好了。 以后她毕业了，还想指望着程治国帮衬她呢。 “看在我姐的份上，就十块吧。” “行吧。” 程治国直接掏出三十来。 “这么多？” 于海棠面露欣喜，忍着冲动，伸手想要接钱。 但程治国却没急着给她，而是先掏出十块钱放到她手里，然后笑着说道：“反正呢，刚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看要不要多赚点？” “多赚点？” “嗯，刚才的行为我再做一遍，然后给你二十。” 于海棠脸色顿时一变，愤怒的瞪着程治国：“当然不行！” 程治国这混蛋将自己当成什么了？ 出来卖的吗？ 还再摸一次，他怎么说的出这种话的！ 怪不得她姐姐刚结婚就和这家伙搞到一起了，之前她还以为单纯就是阎解成有问题，现在看来，是程治国太混蛋了。 程治国耸耸肩，又掏出二十：“这样呢？” 刚才要少了，就应该直接跟这家伙开口要一百！ 于海棠抿着嘴唇不说话，却有些心动， 反正已经被摸过了，就算再被摸一遍也没什么，而且刚才只拿到了十块，这次却有四十， 但真要是同意，她就真成了放荡女了。 误会和主动让程治国摸，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是最后一次了。” 程治国又掏出四十来，将筹码添到了八十，接着对于海棠说道，“刚才的是误会，虽然我给了钱，但毕竟犯了错，你要是回头就去跟你姐说，那我可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但要是再来一次就不一样了，你跟我是共犯，你肯定就不敢跟你姐说这件事。 所以我也不是非要摸你，只是上一层保险，免得你到你姐那里胡说八道。” 这是什么歪理？ 别说程治国已经给过钱了，就算没给，她也不敢将这事告诉于莉啊， 毕竟关乎的是她自己的脸面。 但是—— 于海棠的目光放在程治国手里的钱上，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八十！ 快抵得上她姐一年的工资了吧？ 她一个月才几毛的零花钱，要是了这八十，她不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反正已经错过一次了，错两次跟一次有什么区别？ 而且程治国也说了，这是为了避免她将这事说出去，虽然荒唐，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于海棠纠结起来。 程治国则静静的看着于海棠， 他之前张罗于海棠家教，就是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顺便让于海棠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跟他身边的其他女人不同，于海棠功利性更强， 也就是她现在还在上学，她要是不上学，估计能干出主动勾引他的事情来， 说什么怕她说出去，只是给她一个台阶下，程治国的目的，就是快速拿下于海棠。 而就像他猜测的那样，于海棠很快就做下了决定，一把将钱抓了过去，然后说道：“就……就这一次，你可不能告诉我姐。” “放心吧，我还怕你告诉你姐呢。” 程治国笑呵呵的伸出手，“准备好了吗？” “等等……” 于海棠赶紧闭上眼，又紧紧攥着拳头，这才说道，“好了。” 程治国不再客气…… 于海棠小脸很快变得俏红，像是要滴出血一样， 误会的情况下和认同的情况下，是完全两码事，刚才更多的是紧张和愤怒，而现在更多的是羞耻和悔恨， 她想后悔，但已经来不及了。 而那种千万蚁虫爬身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上次更加强烈，偏偏又没办法抵抗和挣扎。 程治国的手就像是…… 度日如年。 于海棠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于海棠的颜值比于莉更高，身材比于莉更加苗条，唯一的遗憾就是胸部较小，少女的瘦弱感太强， 不过对程治国来说没什么， 秦淮茹、娄小娥，他品尝过少妇的滋味，自然不介意多些新鲜感， 更何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于海棠心态要爆炸的时候，程治国终于收回了手。 “这样就行了。” 程治国笑着说道，“以后缺钱了还可以来找我。” 说完直接下了床走人。 于海棠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十分钟之后，她才渐渐从眩晕中回归现实，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她气得想骂人。 程治国这混蛋，吃干抹净就跑？ 但想想对方要是在这，气氛只怕更尴尬， 再看看手里的钱，她又忍不住长吐了口气， 不亏。 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后悔有什么用？ 反正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这八十块钱，够自己花很长一段时间了。 不过现在嘛， 当然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于海棠立马开始穿衣服，打算去将自己之前想买但买不起的东西，通通买回来， 今天她要大买特买，来抚慰自己受到的创伤！ 第216章 找上门了 今天与于海棠的事情，属于意外之喜， 程治国原本想着，要等到于海棠上班才有机会拿下她，照眼下这种趋势，估计过不了多久，于海棠就会主动乖乖来找他。 他可不信于海棠能禁得住诱惑，将那九十块钱留着不花。 …… “老易。” “老刘？你也过来了？” 军工车间， 易忠海见到了刘海中。 今天开年第一天上班，结果刚到厂，两人就被通知借调到新车间去，具体什么时候调回去，需要等通知。 刘海中觉得易忠海说话难听， 什么叫他也过来了？ 他是七级工好不好，厂里一共有多少个七级工？ ‘具体什么情况，你清楚吗？’刘海中压着火问道。 易忠海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打听呢。 不过我看厂里的七级工、八级工全过来了，估摸着是有大任务。” 以往厂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不过只有在遇到紧急任务，而且机器没办法代替人工的时候，才会将各个车间、分工不同的高工级技工集合在一起，进行商讨和研究。 “好像是新建立的那个车间。” 厂里新建了两个车间，年前就传的风风雨雨， 不过能进新车间的工人很少，信息更是保密，到现在大家说的天花乱坠，但具体哪个才是真相，他们却不清楚。 刘海中问道：“不怕消息泄露出去了？” “我进来之前签了保密协议，你没签吗？” “没呢。” “那应该是还没轮到。” 刘海中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转头回到自己的车间队伍当中。 刘东很快出来了，让秘书给在场每个人发了一张图纸，然后让他们按照图纸上的图片来制作零件。 易忠海瞧不出这零件是干什么用的， 不过尺寸卡的太小了，别说机器，人工想要做出来也难如登天， 更何况这根本不是他们钳工的活。 病急乱投医？ 四周议论声顿起，众工人一时间怨声载道，显然都瞧出了其中的门道。 “我知道大家是什么想法。” 刘东神色冷峻的道，“但也希望大家能理解，将你们喊过来，是经过厂管理层、杨厂长亲自批准的，而工厂宁愿担着其他车间完不成任务、出现乱子的危险，也要将你们召来做这事，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很清楚。 你们是厂里的高级技工，也都是党员，希望你们能清晰的认知这次事件的重要性， 困难是肯定有困难的，但如果没有困难，那还将所有人叫来干什么？ 所以有困难就要克服困难。 不会的、有疑问的可以请教赵工他们，时间有限，三天后还做不出合格零件的，则会被退回原车间。 想必大家都不想灰溜溜的跑回去吧……” 众七、八级工很快明白了眼下的处境， 有怨言没有用，活一样照干，而且干不好还要丢人现眼。 这次的任务显然极为重要，哪怕是他们这些人，也被拉来当小兵用了。 众技工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然后风风火火的研究起图纸来。 易忠海也没有伤春悲秋， 他刚刚恢复八级工的身份，正需要一个立功的机会，眼下机会送到跟前了，他没道理掉链子，所以比在场任何人都要积极， 临到下班的时候，他已经摸到了门道，虽然连续做了几个零件都失败了，但只要熟悉流程，合格不是问题。 图纸是不允许拿出车间的，易忠海花了很大的精力牢记图纸和流程之后，打算回家再去琢磨琢磨。 但还没出厂，就被一个人截住了。 不是别人，正是李德正。 “李厂长。” “易工，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易忠海眉头微皱，虽说李德正现在已经是副厂长，但了解门道的都知道，他其实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这家伙作诗写文章、附庸风雅还行，管理车间嘛，不是这块料。 但毕竟是副厂长，就算心底里瞧不起，易忠海也不敢得罪：“李厂长说的什么话，当然方便。” 两人走到一旁无人的角落处，李德正开门见山的道：“你八级工的身份，是我帮忙恢复的，还有你院子里的那个老师，也是我走的关系，让他升的主任。” 易忠海眉头一挑，眼皮子微微抖动， 等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除了利用他们收拾程治国，易忠海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但他揣着明白当糊涂，问道：“李厂长，为什么？” “你啊，是有真本事的，本来就是八级工，只是遭了某些人的暗算，这才落到之前那副境地， 我是看不得有能力的人受苦的，特别是易工这种对工厂有重大贡献，功劳远大于苦劳的人。 厂里个别领导呢，有私心、心术不正，但你也不能一棒子全打死，也有像我这样刚正不阿，不愿意看到像易工这样有才之人被埋没的领导。” 易忠海皮笑肉不笑的不断点头，口中连连道：“是是是。” “至于阎埠贵，那也是我爱屋及乌，因为你的原因，所以才出手帮一下他。 当然，也是为了让你在未来的道路上不至于孤单……” 说完之后，李德正静静的看着易忠海的反应。 易忠海知道，重点要来了，硬着头皮问道：“李厂长高义啊，我没想到这辈子还有重回八级工的一天，继续为工厂做贡献。 李厂长以后有能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全力做到。” 李德正满意的点点头， 他就怕易忠海不识抬举，那样又要费一番功夫收拾他， 他拍着易忠海的肩膀，假惺惺的道：“我帮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报答我，单纯就是看不惯某些人罢了。 不过呢……” 李德正话锋一转：“你也知道，我刚升副厂长不久，还没在厂里组建起能拿得出手的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