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假千金被厉少霸宠独美》 第1章 出狱 京市，西郊监狱。 厚重的铁门打开一扇小门，顾芷兮走出来。 此刻正值寒冬腊月，北风如锋刃般刮在她瘦薄如纸的身上。 还穿着薄衣的她忍不住抖了下。 这身衣服还是两年前她入狱时的那件。 那时是盛夏，天气炎热穿着清凉。 好在她紫外线过敏，出门都穿长袖，不然恐怕此刻会更难捱。 身后的狱警出声提醒：“顾芷兮，顾家的人来接你了。” “顾家”两字像记闷雷，劈在她心头，沉闷，刺疼。 两年前，顾芊芊突然回到顾家。 她被告知十八年前她们被调包，顾芊芊才是顾家亲生，而她的生母是当年和顾母同一产房的另一个产妇。 她十八年顺遂幸福的生活就此被按下暂停键，等待她的是厄运的开始，好像是她偷享富贵后的反噬。 她被退回生母身边的第一晚，生母就被人杀了。 她都来不及伤心，所有证据就一股脑地指向她，她无法自证，被判故意杀人入了狱。 前不久，警方破获一起入室盗窃案，罪犯是惯偷。 在深挖过往案件时意外挖出两年前的案子。 罪犯承认生母是他入室盗窃时失手杀的，她这才洗脱冤屈被放出来。 当初入狱时，她觉得天都塌了。 殊不知，那不过是个开端，两年牢狱生活才是真正的噩梦。 她清晰记得，生母来接她时，顾母拉着她的手哭：“小兮，你一直都会是我的女儿，想回来随时回来。” 可在她孤立无援地站在法庭上被审判时，顾家却没来一个人。 其实这些她都能接受，她拿得起放得下，偷享了别人十八年的富贵，哪怕不是她本意，该还得还。 她可以离开顾家，接受贫苦的生活，哪怕生母被害成了孤儿，她咬紧牙关都能过去。 真正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明明顾母能证明她不在场，人不是她杀的，却不肯出庭作证。 甚至用十八年的养育之恩要挟，逼她认罪息事宁人。 理由尤为可笑，怕事闹得沸沸扬扬坏了顾家的名声。 入了狱，顾家还收买狱友继续磋磨她，好似就怕她不能死在里面。 顾家究竟是为了名声，还是为她霸占顾芊芊十八年人生的报复？ 顾茗隽走上前，将大衣粗鲁地套在她身上，“傻愣着干嘛？这大冷天的还穿这么薄。” 责备声将顾芷兮的思绪拉回来。 她抬眸。 顾茗隽和两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眼里没了昔日的疼宠，换之是一抹不耐烦。 顾芷兮冰封的心还是猝不及防地抽痛了下，早已陌生的委屈感也袭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裹挟着寒风的冷空气吸进肺腑，刺激着所有的感官，压下所有的情绪和心头的酸涩。 不是早就看清了顾家的人，何必还抱有期待？ 那个曾经为了保护她，能和小混混以一敌五打架的二哥，早在为维护顾芊芊，能将一壶开水泼向她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她的二哥了。 她握紧大衣，避开顾茗隽搭上肩的手，疏离道：“顾二少。” 顾茗隽的心像被刺了一下，脸一沉，眉心紧蹙。 他以为顾芷兮会像曾经那样娇柔地扑进他怀里，哭诉这些年的辛酸苦楚，感恩戴德地谢谢他还愿意来接她。 可不曾想，见了面却是这般的冷漠疏离。 他曾经十八年的宠爱都喂了狗吗？ 他不满地收回手，语气冰冷：“赶紧走吧。” 说完，看到顾芷兮那削薄的侧脸，又有些不忍，放柔语气，再次去揽顾芷兮的背：“二哥今天是特意请假来接你回家的。” 顾芷兮的心再次抽痛了下。 回家？ 那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当年就是顾茗隽亲自将她送走的，现在又说接她回家，这算什么？ 豪门贵族最注重脸面，她一个冒牌货又惹上牢狱官司，顾家只会觉得蒙羞，避如蛇蝎，不想和她扯上半毛钱关系。 不然顾母怎么会不惜用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来换和她买断所有牵绊！ 要不是警方破获盗窃案洗脱了她的冤屈，顾茗隽又怎么会在这儿？ 她不动声色地错开一步，再次避开顾茗隽揽过来的手。 “多谢，今天麻烦顾二少了。” 她语气平和，只是疏离的字眼像一根根针，都扎在顾茗隽的心上。 顾茗隽憋闷又恼火，愤然地将手揣进口袋。 “爸妈说，你户口还在顾家，你生母既然不在了，就还搬回来，以后你就是顾家的养女，还算我们顾家的孩子，当年你生母病重，想让你陪她最后的日子，才让你回去的。” 听到这话，顾芷兮更觉讽刺。 绝口不提这两年，她所经历的就都能抹去了？ 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她，不仅要在狱里辛勤劳作，每天食不果腹，还要遭受各种非议和白眼。 狱友唾骂她弑母畜生不如，对她非打即骂，逼她喝尿吃土，在她床铺上泼屎泼尿，让她整日抬不起头。 而这一切让她无助又绝望的非人待遇，全是拜顾家所赐。 现在又堂而皇之的跑来说他们还是一家人。 不讽刺吗？ 家人会特意花钱折磨她？ 在他们心里她早就不是家人了！ 户口还在是因为没地方迁，她生母死了，生父不详，没有亲人，无户可落。 顾茗隽见顾芷兮不说话，还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死样子，怒火就在胸腔里翻涌。 他强压着怒气催促：“快上车，外面冷死了。” 说罢，兀自绕到副驾，率先钻进车里。 顾芷兮拉开车门，发现后座竟还坐着一人，微愣。 男人一身黑色手工西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线条分明很有辨识度，哪怕剪了个最考验颜值的寸头，依旧帅得犯规。 厉寒沨。 即便十年没见，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男人曾经少年的稚气已蜕变得矜贵清正，身姿也更是挺拔刚毅，两条大长腿自然交叠着，车里宽敞的空间都因他的存在显得逼仄。 厉寒沨看向她，被她瘦如柴骨，满脸黯淡憔悴的模样撞击了心脏。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眸光一暗，周身寒意散开，连眉心都几不可见地蹙了下。 顾芷兮不知道厉寒沨为什么会在这儿，看到他微妙的表情变化，本着不给人添堵的想法，将嘴边的问候换成礼貌颔首，这才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顾茗隽侧头看顾芷兮，见她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也不看他一眼，心里就憋闷得更厉害了。 几次后，他终于忍不住责难。 “两年劳改越改越抽抽？这点教养都没了？和我没话也就算了，见到人都不知道打招呼？” 第2章 别不识好歹！ 顾芷兮不想争辩，转头乖巧地对厉寒沨道：“厉少好。” 厉寒沨睨着她，周身的寒意已经隐去，眸中带着几分戏谑：“以为你是健忘，不记得我了！” 这戏谑之色出现在男人清正的脸上，倒是亦正亦邪的另有一番味道。 顾芷兮怔了一瞬才道：“厉少名声显赫，谁会不记得，我是怕你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这号小人物。” 厉家和顾家不同，厉家除了在商界不可一世，在政界也有着不容小觑的地位。 厉家男孩都要去部队历练，厉寒沨从小就优秀，更是十五岁考进军校，在部队混得鱼龙得水，早就身居要职，在圈子里就更显耀眼夺目。 顾茗隽见顾芷兮这态度，又忍不住斥道：“你怎么变成这德行，对我冷淡，对沨哥也阴阳怪气，是谁都欠了你吗？” 顾芷兮仿若没听见，不予争辩。 厉寒沨却替她道：“我觉得这样挺好，那么多年没见，还能和我开玩笑，说明没把我当外人。” 说话间，他目光落在顾芷兮冻得通红的手上，伸手将后排的暖风调高了些。 顾芷兮默默地将男人的举动都收入眼底，很是讶异。 厉寒沨是顾家大哥顾茗昊的同学，以前她见过几次，算不上熟。 后来厉寒沨去军校，和顾茗昊少了联系，和她就更没交集。 她今天出狱，顾茗昊没来，厉寒沨却来了，现在还替她说话。 这是看顾茗昊的面子？ 还是也看不惯顾茗隽的态度？ 厉寒沨觉察到顾芷兮的目光，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眸光好似在问“好看吗？”。 顾芷兮没有被抓包后的心虚，只是淡漠地收回视线。 厉寒沨唇角微勾，没再说话。 顾茗隽没察觉两人之间的微妙，脑子里全是曾经顾芷兮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二哥长二哥短的撒娇模样。 还真是白眼狼！ 以前对她那么好，现在就这么回报他。 顾茗隽越想越冒火，但碍于厉寒沨在不好发作，只能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点，完全忘了顾芷兮容易晕车的事。 车终于开到了顾家，车还没停稳，顾芷兮就冲下车吐得昏天暗地。 再抬头时，她消瘦的小脸惨白，气息也虚弱得很。 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表情，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示弱。 顾茗隽的怒气再也压不住。 “顾芷兮，你一直摆着脸色给谁看？我们顾家哪点对不起你？明明是你顶替芊芊在顾家享了十八年的福，也是你自己解释不清才被警方冤枉，如今顾家还愿意接纳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今天特意和教授请假去接你，不是去看你脸色的，你好好想想，你现在的身份有没有资格这样？你最好适可而止，赶紧把这副死样子收回去，别一会儿让奶奶和爸妈见了添堵。” 顾芷兮咬着下唇，垂眸不发一言，刚才胆汁都吐出来了，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视线里，递来纸巾和矿泉水。 她只是接过纸巾擦了嘴，就真诚地道了声谢，没有要去接那瓶水的意思。 厉寒沨看了眼手里的矿泉水，收回手，自嘲道：“矿泉水太淡了，现在女孩子都喜欢奶茶。” 顾芷兮很想解释一句“她不是不喜欢矿泉水”，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和厉寒沨原本就没多熟，以她现在的身份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太多交集，解释那些有点多余了。 就在这时，厉寒沨突然伸出手，学着以前顾茗昊的样子，在顾芷兮的发顶轻揉了下：“回去吧，替我给你大哥带好，改天见。” 顾芷兮下意识地避了下，只是避开时厉寒沨的手已经收回去了。 她不解地打量着男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厉寒沨又看了她一眼，转而面无表情地和顾茗隽点了下头，就回了车上。 故意做给顾茗隽看的？ 应该是吧！ 顾芷兮也想不出其他理由，索性不再多想。 顾茗隽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再次责备：“沨哥能陪我去接你，全是看顾家和大哥的面子，你别不识好歹。” 说着，推搡了顾芷兮一把，将她推进院门。 顾芷兮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 顾茗隽刚才有句话说得没错，她确实不能这样去见奶奶。 在顾家，乃至这个世界上，只有奶奶是真心对她。 这也是她会再回顾家的原因。 听说奶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她想最后再多陪陪奶奶。 这时，大门刚好被打开，“芷兮？”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芷兮的心脏一窒，抬眸看去。 娄卿昀。 顾家曾经给她定下的娃娃亲，也是她曾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 两年没见，他倒是愈发俊朗，气质也更沉稳。 其实她在狱里看财经新闻时就看到过他，知道他已经接手了娄家的产业，成为了商界的璀璨新星。 而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他们俩彻底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当然，他们曾经也没站在一起过。 她知道，娄卿昀一直把这门娃娃亲当玩笑，从没承认过，只有她当了真。 现在他们之间就更成了个玩笑。 曾经对娄卿昀的那点情愫，早在她被指控杀人时，他眸子里流露出的鄙夷戳得千疮百孔，更在这两年多苦不堪言的牢狱生活中消磨殆尽。 她很快平复心绪，清冷道：“娄少。” 娄卿昀眉心轻蹙，以为自己听错了。 娄少？不是卿昀哥哥？ 认识十几年，她从没这么生分地叫过他。 顾茗隽却熟络道：“昀哥，你这是要走了吗？” 娄卿昀指了下车：“手机落车里了。” 说完，目光又落在顾芷兮身上，见她没有再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便让开门：“进去吧，外面冷。” 他站在大门一侧，看着顾芷兮静默地从他面前走过，没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更没一句话，心就突然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娄家和顾家是世交，他和顾茗昊又是发小，出入顾家就像回自家一样寻常。 每次他来，顾芷兮都喜欢缠着他，那时他觉得这丫头聒噪又黏人，看在两家的情分才一再容忍她。 现在这丫头安静了，竟觉得这么不适应。 他张了张口，唤道：“芷兮……” 第3章 这么拙劣的手段？！ 闻声，顾芷兮驻足，并没回头。 这份冷漠疏离，让娄卿昀心口一阵压抑，他咬了咬牙根，才开口：“我车里有盒陶记的蝴蝶酥，一会儿拿给你吃。” 顾芷兮想拒绝，她已经很久不吃甜食了。 两年牢狱生活早让她变了口味，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其他都是奢望！ 更何况她喜欢芝麻小麻花，喜欢蝴蝶酥的是顾芊芊。 话还没开口，娄卿昀又道：“原本是要带给顾奶奶的，正好你回来，可以一起吃。” 顾芷兮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既然她只是附赠品，就没必要自作多情，自讨没趣了。 她淡淡地吐出“谢谢”两字，朝别墅里走去。 顾母看到她就立刻迎了上来，声泪俱下道：“小兮，你可算回来了。” 顾芷兮眼看顾母就要抱上来，下意识避开，“别……我身上凉。” 这自然是借口。 两年牢狱生活改变的不仅是她的人生，口味，性格，还有很多习惯。 就如别人的碰触，都会让她不适，下意识想避开。 顾母的手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抱住了她，“两年了，妈妈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顾芷兮眉心微拧，忍耐着没推开她，但胃里又开始翻涌。 顾母这眼泪真是虚伪。 反倒是当初求她认罪，以养育之恩相挟时的眼泪更真实一些。 似是感受到顾芷兮的排斥，顾母很快放开她，抹掉眼泪看她，伸手抚了抚她齐耳的短发。 “头发剪短了，黑了，也瘦了，这两年吃了不少苦吧？” 顾母语气温柔，声音哽咽，满目都是怜惜之色。 可顾芷兮却无法产生半分共情。 她吃多少苦，顾母应该最清楚吧。 那些欺负她的狱友亲口说，是顾家花钱让她们好好“关照”她的！ 现在这样惺惺作态，演给谁看？ 顾芊芊适时走过来，亲密地揽住顾母的肩膀，柔声安慰：“妈，别伤心，妹妹如今回来了，咱们好好给她补补，相信很快就能养回来的。” 顾芷兮漠然看着顾芊芊。 这是在和她宣誓主权？ 警告她，这是她顾芊芊的妈妈，这里也是她顾芊芊的家。 这声妹妹叫的就更是耐人寻味。 她俩同一天生，只是顾芊芊比她早半个小时，理论上确实是姐姐。 不过在顾芊芊回顾家那天，就催促生母赶快把顾芷兮接走。 还警告她，她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成姐妹，以后也最好两不相见！ 果然是亲母女，都一样的虚伪。 顾芷兮冷眸淡淡的扫向顾芊芊。 相较之下，她们俩这两年倒真是调了个。 两年前那个干瘦无光的顾芊芊如今被顾家养得容光焕发，肤若凝脂，好像做了医美换了个人。 顾芊芊在对上顾芷兮的目光时，立刻换上满脸愧色。 “说起来，妹妹这飞来横祸也是替我挡的灾，要是我没回来，妹妹也不会遭这份罪了。” 顾芷兮淡漠地看着顾芊芊演戏，不搭话。 一旁的顾茗隽白了顾芷兮一眼，心疼道：“芊芊，你不用觉得愧疚，你不欠她什么，是她欠了你十八年的人生，这两年的苦也是她自作自受，与你没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口，顾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小隽，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随后，端着笑对顾芷兮道：“小兮，别听你二哥胡说，他就是嘴欠！” 继而又转向顾芊芊：“芊芊，你二哥话也没说错，你不用愧疚，这事你没错，小兮也没错，错的是那女人，是她恶有恶报……” 顾芷兮讥讽一笑。 以前顾母对顾茗隽可是一个手指头都不忍心碰的，即便是这样不痛不痒地拍一下都没有过。 一直坐在沙发里的顾父突然开口：“行了，人接回来了，就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老太太从早上就开始等了。” 闻言，顾母赶忙道：“对对对，你奶奶还等着你呢！快……” 顾母边说边扒下顾芷兮的大衣，看到她里面的单衣，眼泪又涌了出来，后面的话也哽住了。 顾芷兮短一截的衣衫滑稽地挂在身上，又旧又薄，消瘦的身形更显可怜。 “小兮……” 又来了！ 顾芷兮实在不想再看顾母在这伪善地演慈母。 她大方地脱下大衣，看向楼梯：“我去洗澡换衣服，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了。” 顿时，顾母脸上浮上窘色：“小兮，那个……当年你们身世的事太突然，我们没来得及给芊芊准备房间，就让她先住了你房间，不过我们又给你收拾了新房间，实在是芊芊东西太多，搬起来太不方便。” 顾芷兮不以为意地点头：“嗯，我明白，我住客房就行？” 她以前的房间占了一整层，不仅有卧室，衣帽间，还有琴房、舞蹈室和画室，面积最大，采光最好，装潢也最考究。 顾芊芊才是顾家的真千金，她这个鸠占鹊巢的人，自然应该都还回去。 现在只是借宿在顾家，住在客房才有分寸感。 只是，顾母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眼神犹豫，支支吾吾道：“小兮啊，客房都在五层，五层是顶层，上下楼不方便不说，房间还冬冷夏热的……” 顾芷兮听明白了，所以客房也没她的。 她不太在意地打断顾母：“那我住哪儿？” 顾母欲言又止。 还是顾茗隽直接道：“一层奶奶旁边那间，不用爬楼梯，离储藏室也近，给你搬东西方便。” 顾芷兮了然。 她在顾家住了十八年，对顾家别墅的布局很清楚，听顾茗隽一说就知道是哪间了。 那房间是个挨着楼梯的异形房，很小，没窗户，不通风，自然保暖好。 不过，顾芷兮对住楼梯间这事也完全不在意。 挺好，这间房是离奶奶最近。 顾家别墅的房间够多，原本一层不住人，前几年奶奶身体开始不好，不便上下楼，这才从楼上搬下来。 旁边这间是临时隔出来，打算给护工住的，可因为靠着楼梯隔音太差，就重新给护工安排了房间。 顾芷兮无所谓道：“没事，这就挺好。” 怎样都比狱里的宿舍好。 而且这样的安排反而让她觉得心理负担小。 她回顾家只为好好陪奶奶，弥补这两年对奶奶的亏欠，过阵子就会搬出去的。 她不到十五分钟就洗完了澡，这也是在狱里养成的习惯。 要不是她为了暖和冻僵的身体，足足冲了十分钟热水，还会洗得更快。 这两年，她洗澡都要避开狱友偷偷洗，洗慢了就可能会被关掉热水。 她已经记不清多少次是用冷水洗完，也记不清多少次顶着泡沫出来。 有一次，即便她以最快速度洗完澡，出来还是被狱友泼了一身泔水，她们还锁了浴室门，不让她重洗，那天她是在雨里把自己清理干净的。 洗完澡，她打开衣柜，看着满柜子的衣服，转而就笑了。 这么拙劣的手段？！ 第4章 恨不得她死在狱里 衣柜里的衣服不少，挂了满满当当一整个衣柜，却没一件能穿。 这些衣服都是当年顾芊芊回来时，带回来的旧衣服。 那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也顾不得细想。 现在再看，顾芊芊当年的那点拙略小心机实在可笑。 顾芊芊当时带回顾家的衣服都又小又旧，甚至还有带补丁的，就像她现在看到的情况一样，没一件能穿。 顾家人见了，一个个都对顾芊芊心疼得不得了。 当天，顾家人就给顾芊芊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吃穿用度换了新，恨不得将所有最好的都给她。 但凡当时顾家人动动脑子都能看出来，顾芊芊是在博同情，装可怜。 不然，就算养母对她再不好，也不至于把小学的衣服还给她穿吧？ 何况她回到生母家时，看到生母家条件虽不好，却并没亏欠过顾芊芊，只是她将好的都留下了。 甚至她还看到里面有几件没拆吊牌的新衣服，虽不是大牌，但也能看出，生母对顾芊芊也是倾尽所有了。 现在那些旧衣服出现在她的衣柜里，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背后的用意。 顾芊芊无非是想让顾家人再心疼一番，提醒他们那十八年吃苦的人是谁。 再来就是给顾芷兮一个下马威，让她难堪。 这又是何必呢！ 顾芷兮从没想过在顾家与顾芊芊争什么。 顾芷兮从中挑出一条毛线裙和牛仔裙，又选了件毛衣和衬衫，找来针线开始改造。 她剪下一半牛仔裙，缝在毛线裙下摆，拼接成撞色混搭的款式。 又将衬衫的袖子衣摆和衣领剪下来，接在毛衣上。 她这手艺还是在狱里学的，曾经都没穿过针的她，如今做起针线活也能得心应手。 收拾妥当，她再回到客厅。 几人正坐在沙发里聊着什么，气氛很是和谐，只是见到她的一刻，话题戛然而止，面色都不太自然。 顾茗隽嫌弃地斥道：“顾芷兮，你看看你这不伦不类地穿的都是什么？是坐牢穿惯了囚服，连审美都没了？还是故意穿这么寒酸，想博取奶奶的同情？” 再看到她潮湿的短发，语气里就更是不善：“还有你这大冬天的湿着头发，是故意想生病，好让所有人围着你转？你现在怎么这么多心眼，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顾芷兮自然知道这身衣服入不了他们的眼，但也没顾茗隽说的那么不堪吧？ 不过看不惯也没办法，她要是没改造，恐怕穿出来的衣服就不仅仅是没审美，都要被说成是乞丐了。 至于她没吹干头发，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顾芷兮原本懒得辩解，她现在只想去看奶奶。 可就在这时，顾芊芊突然委屈道：“妹妹，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占了你房间心里不舒服吧？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还给你的，我的衣服和所有用品都可以给你，我们是姐妹，我的就是你的，我愿意和你分享我所有的，包括爸爸妈妈和哥哥们的宠爱，你真没必要这样的。” 顾芷兮看着顾芊芊那一脸卑微又委屈的模样，顿觉茶味四溢。 随即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顾芊芊，你给我的够多了，当年你带回来的这些宝贝可都挂在我的衣柜里。” 顾芊芊立刻一脸错愕，“妹妹，这怎么可能？” 说完，又故作恍然道：“肯定是佣人！做事糊里糊涂的，当年处理废品时把你的东西当成我要扔的东西了。” 顾芷兮点头，意有所指道：“嗯，顾家的佣人确实是越来越没用了，东西都能拿错。” 眼见顾芊芊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顾茗隽气急败坏道：“顾芷兮，你够了！你这阴阳怪气的说谁呢？就算是芊芊的旧衣服，那也是芊芊的东西，你穿了芊芊的衣服不说声谢谢，还责怪芊芊！” 顾芷兮讥讽一笑，满心苦涩，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这人要是眼盲耳聋不长脑子，说再多也没用。 就像现在，顾家人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懂事”的顾芊芊被她顾芷兮“欺负”惨了，而她就是那个故意挑事的搅家精。 顾父看到顾芷兮这个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沉下脸呵斥：“芷兮，别太过分！虽然你和我们顾家没血缘，但看在我们养了你十八年的感情，还愿意让你以养女的身份继续生活在这个家，你要是动些歪心思挑拨离间，搞得家里鸡犬不宁，我们顾家也绝不允许。” 这态度再明确不过了。 顾芷兮笑得更是讥讽：“我现在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没你们想的那么无聊！只要你们不挑刺，我也想相安无事，两年牢狱生活让我现在什么衣服都能穿，洗完澡不吹头发也不会怎样，没那么娇弱。” 顾茗隽嘲讽道：“呵，你这牢坐得很光荣？确实不娇弱，就是更矫情了！我还真就不信那么多衣服没一件能穿？再说，实在穿不了，让芊芊再拿一身给你就是了。” 顾芷兮冷沉着眸子看向顾茗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道理，我两年前就深刻体会过了！” “如果我说了，顾二少恐怕就要说我惦记顾芊芊的东西了。” “当然，衣服也能将就穿，但你一定又会说我耍心机故意穿给奶奶看，想让她老人家心疼我。” “我坐牢确实不光荣，不然你们也不会那么大动干戈地急于和我撇清关系，连十八年的养育之恩都不要了。” 说这话时，顾芷兮看向顾母，顾母心虚的垂下眸，假装抹眼泪。 虽然顾芷兮句句戳中，可顾茗隽还是狡辩道：“你少找理由了，我看你就是坐牢坐得心理阴暗了！” 顾芷兮嗤笑一声：“心理阴暗？没错，任凭谁经历过这两年，心理都阳光不起来。” 话落，顾芷兮拉起裤管和衣袖，露出手臂和小腿上的各种伤痕。 一块块或一道道不同程度的新伤旧疤，深浅不一，错综交叠在皮肤上。 所有人都是一怔。 顾茗隽直接哑了口，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娄卿昀，问道：“这些伤……？” 顾芷兮没回头，指着左臂和左小腿的大片烫伤道：“这是当年顾二少泼的那壶开水烫的。” 随即指着脚裸处的疤痕道：“这是被狱友推下楼时摔的。” 紧接着指着一道十厘米长，像蜈蚣般蜿蜒的趴在手臂的疤痕道：“这是劳作时狱友故意打开机器，被机器绞伤的。” 手指一错，指着旁边狰狞的三角疤痕道：“这是宿舍狱友用椅子打的。” 转而，手指又落在手腕处：“这是我实在熬不下去，自己割脉划的。” …… 顾芷兮指着暴露在外的伤痕一一说明。 只是她还少说了一句，这些都是拜你们顾家所赐，不正是你们想看到的。 哦，不对！ 顾家应该真正想看到的是她死在狱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第5章 她的特殊待遇 顾芷兮平淡地说完，将衣袖和裙摆理好，看向顾母。 此刻，顾母已经泪流满面，满脸的愧色倒不再像是装的。 只是她不知道这里面是真心悔过，还是一时的心软。 不过，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再也不会在乎他们的感受。 当年顾母不是说用十八年养育之恩来还，那现在这些应该也还够了吧？ 随即，她继续云淡风轻道：“我是顾家教养出来的孩子，是你们亲手养大的，和你们一起朝夕相处十八年，却换不来你们一分的信任！既然如此，我解释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她承认，那十八年他们的确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过。 只不过那只能建立在血缘关系之上。 没了这层关系，十八年的情感就变得不堪一击，仿若云烟，风一吹就能散得好像从没存在过。 既然如此，顾家养女的身份对她也没什么意义！ 如果不是顾家还有在这世界上，唯一真正在乎她，疼惜她的奶奶，她根本不会再回到这里。 在狱里这两年，只有奶奶是唯一惦念她的人。 奶奶身体不好，不能亲自去看她，就给她打电话。 即便她一次都没接，却依然坚持每个月都打。 在她实在没有活下去的意念时，是奶奶的电话支撑她捱过了那段最暗无天日的日子。 这时，照顾顾老太太的护工走过来：“老夫人睡醒了，想见兮小姐。” 顾父摆摆手：“先去吧，她老人家一直盼着你回来，其他事等回头再说。” 顾芷兮离开后，众人都明显地松了口气。 顾芷兮带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那身伤疤看着都令人窒息。 现在他们都需要缓缓。 顾芷兮走进房间，见到奶奶的一刻，以为自己早就干涸的眼泪，立刻就涌了上来，瞬间盈满眼眶，怎么都憋不住。 虽然几年前奶奶的身体就不好了，可现在看到奶奶的样子，心还是揪疼得让她喘不上气来。 奶奶满头的银发稀稀疏疏，双颊消瘦得缩了腮，眼眶更是下凹，目光也失了光彩，里面混沌一片。 老人就仿若一尊枯骨，虚弱地靠在床头，身子埋在厚厚的棉被里，显得那么渺小无力。 她上前跪在床边，握住奶奶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淌。 曾经那双温暖的手，此刻布满黑斑，皱皱巴巴的，仿若干枯的树皮，包裹着骨头，没有一点肉，握在手里粗糙又陌生，让她心疼极了。 “奶奶，我回来了。” 她身上早就没了和顾家人对峙时的冷硬，声音哽咽，干涩得说话时好像被锯子拉扯过。 老太太眼眶里也蓄满了泪，却依旧眉眼弯弯地笑着，满脸的慈爱，气若玄虚地开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乖孙女可遭罪了，是奶奶没用，没护住你……” 老太太一直不相信顾芷兮会杀人。 可是出事时她人在医院，顾家人故意瞒着她，等她知道了，顾芷兮已经入狱，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之后，她每个月都给顾芷兮打电话，也会往监狱送东西，只是顾芷兮一次电话都没接，东西也都退回来了。 她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顾芷兮了，如果不是悬着这口气想要看到顾芷兮出狱，再见孙女一次，可能人早就不在了。 现在看到顾芷兮能够沉冤得雪，她也是真的开心，就算现在死也能瞑目了。 顾芷兮一下午都陪在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聊一会儿就会疲惫地睡着，即便睡着了也还是会紧握着顾芷兮的手，好像生怕醒了她就会不见了。 醒的时候，她们祖孙俩就肩靠着肩，头抵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大多数说的都是小时候的事，因为只有那些事才是最开心的。 老太太抚着顾芷兮的头，突然认真道：“小兮，你如今还喜欢娄家那小子吗？” 从小两家长辈就常将两家的娃娃亲挂在嘴边，也都知道顾芷兮喜欢娄卿昀。 可是从顾芷兮和顾芊芊身份换回来，顾芷兮又进了监狱后，这门亲事也被两家人默认换成顾芊芊和娄卿昀。 顾芷兮淡淡一笑：“奶奶，他现在是顾芊芊的未婚夫。” 老太太轻笑一下：“奶奶是在问你喜不喜欢？” 顾芷兮摇摇头，如实道：“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不懂感情，说笑的，早就不喜欢了。” 老太太混沌的眼眸看着顾芷兮，好似在判断她话里的真伪。 片刻后，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她手背：“也好，娄家那小子靠不住，既然不喜欢，那奶奶就帮你再物色个喜欢又可靠的，或是你中意哪家小子，奶奶去帮你说。” 这是老太太最后的一桩心愿。 老太太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也清楚顾家人如今对顾芷兮的态度。 现在她还在世，能给这丫头一点庇佑，等她不在了，这丫头就彻底无依无靠了。 只有给这丫头找个依靠，一个真正能靠得住，值得托付，能一辈子疼她，爱她的人。 顾芷兮当然明白老太太的想法，随即笑道：“奶奶，我才二十，不急这事，我现在只想陪在奶奶身边，然后重新回到学校，其他的都不想了。” 老太太轻笑一声：“二十说大不大也说小不小喽，够领证结婚了！你就去上你的学，奶奶帮你先选着，不耽误，只有这件事了了，奶奶才能安心闭眼去找你爷爷。” 顾芷兮瞬间又红了眼眶：“奶奶乱讲，您会长命百岁的，小兮也会一直陪着您，让您亲眼看着我毕业，工作，恋爱，结婚，生子……” 顾芷兮一直看着老太太吃完晚饭，睡下后才离开。 餐厅里，饭菜早已端上桌，顾家人围在餐桌前，等顾芷兮吃饭。 显然几人已经等得不耐烦。 顾茗隽看到顾芷兮，想说什么，顾母一个眼神丢过去，便闭了嘴。 顾母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小兮，快来，还坐妈妈旁边。” 顾母旁边的座位以前一直是顾芷兮的，后来顾芊芊回来了，就是顾芊芊坐在那里。 看来今天这是给她的特殊待遇。 顾芷兮走过去坐下，对面坐着顾茗隽，顾芊芊和娄卿昀，顾父坐在主位，一家人唯独少了顾茗昊。 顾父拿起酒杯对众人道：“来，我们一起举杯，欢迎芷兮回家。” 顾父摆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带任何情绪，也看不出来半分喜色。 几人举起酒杯，敷衍着说欢迎。 这一刻的气氛虽不是发自肺腑的真心，却也没了下午时的针尖对麦芒。 顾芷兮猜想，刚才她不在，他们一定说了什么，这会儿达成了一致，才有了这片刻的假意和睦。 顾芷兮知道这些都是伪装出来的，她乐于清静，没戳穿，跟着举杯配合。 随后，众人各怀心事地低头吃饭，气氛安静得诡异，好像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第6章 书都读狗肚子里了 席间，餐厅里除了顾母时不时地给顾芷兮夹菜，说几句话，就剩下几不可闻的咀嚼声。 这显然和顾家以往的氛围不同，顾芷兮却静享这片刻的安宁。 一顿饭临近尾声，顾父才开口：“芷兮，既然你回来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顾芷兮也吃饱了，拿起方巾擦擦嘴，淡声回道：“下学期我回学校上学。” 也会搬出去住。 后半句话为了这短暂的“和睦”，她没说出来。 顾父点头：“回去复读也好，虽然离高考只剩半年了，但你之前基础好，半年应该也能考个二本三本。” 顾母也道：“没错，耽误这两年，我们帮你请个家教，给你好好补补，应该也来得及。” 顾芊芊附和：“我有空也能帮妹妹补课。” 娄卿昀低头发信息，没参与话题。 只有顾茗隽不赞成道：“你都二十了，回去复读比别人大那么多，会被人瞧不起，何况复读压力太大，容易影响成绩，你要是勉强考个三本也没什么大出息，还不如直接花钱买个文凭去工作。” 顾芷兮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她眉尾微挑，冷眸看过去。 “我才二十，怎么比别人大很多了？花钱买文凭？亏你还是法治社会培养出来的大学生，书都读狗肚子里了？” 顾茗隽顿时黑了脸，正要发作，顾母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他这才偃旗息鼓，忍下火气。 顾芷兮看着这一幕，更加确信心里的猜测。 他们这是憋着事呢！ 顾母笑着看向顾芷兮：“小兮啊，你二哥也是担心你的前途，给你点建议，毕竟他都要大学毕业了，是过来人，你要是觉得不行，咱们就再商量。” 顾芷兮其实不想怼顾茗隽的，在见过奶奶之后，她也想暂且和顾家人和睦相处，陪着奶奶走过这最后的时光，不让她老人家再为她操心。 可顾茗隽实在欠怼，她忍不住。 她这两年多已经够憋屈了，如今不想再忍受任何人。 顾母的态度显然是在和稀泥，他们顾家除了奶奶，没人真正在乎她的将来。 她懒得废话，直接道：“我不复读，直接去京大。” 话落，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就连顾母的脸上也染了层愠怒。 “小兮，你出事后京大就取消了你的保送名额，上大学可不同于小学中学，出点钱就能帮你买到学位，尤其京大这种全国最好的大学，更是门槛高，我们知道你心里委屈，可这事我们真没办法，如果你实在想去，只能再多复读一年试试了。” 顾芊芊附和：“对啊，妹妹，你就别难为爸妈了，他们这两年为你的事操碎了心，要是能帮肯定就帮你了，可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顾茗隽冷哼一声：“我就说吧，她坐牢脑子都坐傻了，简直异想天开！以为京大是咱家开的，想去就能去？我劝你们也别和她废话了，她这么不识好歹，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顾芷兮都觉得可笑。 果然，他们对她就没一点信任。 顾芷兮曾经一直是尖子生，高中成绩在市里也是名列前茅，高三直接被保送了京大。 要不是出了事，此刻都已经是京大的学生了。 她就不明白了，她到底在他们眼里有多差劲？ 她说读书，就只能是去复读？ 她说去京大，就只能是异想天开或者走后门用钱砸？ 为什么就不能是京大恢复了她的学籍，愿意重新给她一个入学的资格？ 就因为她坐了两年牢，她曾经的优秀就都被抹得干净，整个人都要被否定？ 即便是一个人真正犯了法的人，坐牢出狱后还能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况她还是被冤枉的，怎么就不能重新开始了？ 那句“为她操碎了心”就更像个笑话。 他们这心“操”得实在与众不同。 他们是操心她怎么还没在监狱里被那些废物们给整死吧！ 顾芷兮已经无力吐槽这家人，放下方巾，坐正身体。 “以后我的事情都不用你们操心了，等下个月开学了我就搬出去。” 说罢，她起身准备回房间。 顾父怒声喝住她：“你给我站住。” 顾芷兮顿住脚步，回过头。 顾父起身，指着顾芷兮的鼻子怒骂道：“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真让我和你妈寒心。” “你这两年牢简直是越改造越浑蛋！你是被冤枉了，可这又不是我们的错，还害得我们顾家跟着你一起蒙羞吃瓜捞，你回来对我们没半点愧疚，反而还得让我们迁就你。” “你记住了，是顾家把你养大，这是你欠顾家的，我们养条狗还知道给我们摇摇尾巴，看看家，之前你进去了没办法，现在既然出来了就认清自己，别让我们这么多年培养的心血付诸东流。” 顾芷兮眸光一暗，心一阵阵揪痛！ 养条狗…… 原来在他们心里，她还不如一条狗！ 随即，冷然开口：“让你们失望，我很抱歉！两年前你们不是就要把我送走的吗？不然索性你们就当我那时候已经走了，没再回来过吧。” 说完，她就“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顾父顾母分别磕了三个头，额头上留下一块青紫。 “虽然两年前，你们就已经用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和我做过了断，但现在我还是感谢你们把我养大，也曾经真正疼爱我十八年，今天我们就正式和过去告别，以后你们就当从没养过我吧。” 说完，她才站起身，转身大步走出顾家。 她原本还想奶奶健在时，和顾家人好好相处。 这两年她已经把前十八年的委屈和苦难都受了。 现在是他们容不下她，她也没必要再委曲求全，难为自己。 就这样吧！ 当断则断！ 这样的家人，赶紧断干净。 顾父怔了好半晌，“她说什么？什么叫两年前就做了了断？谁允许了？是我让她去坐牢的吗？养她这十八年岂是她一句话，说还就还的？” 说完，似乎觉得不解气，又指着顾母骂：“你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给脸不要，还拿起搪了。” 顾母这会儿也是懵的，被顾父一骂才回过神，掩饰着心虚道：“什么叫我养出来的女儿，子不教父之过，以前你们一个个都宠她惯她，现在惯坏了倒都赖在我身上了。” 顾茗隽焦急道：“爸妈，你们别吵了，你们不是说先好好哄着她，等她明晚参加完陈家的宴会再说其他的嘛。” 顾父转头又指着顾茗隽骂：“还不都怪你，都说了些什么屁话！就不能少说几句，非要去招惹她，闹成这样明天怎么办？” 顾母闻言又替儿子说话：“那死丫头惹你生气，你骂儿子干嘛？现在当务之急是明天的事！” 一时间，空气里好似笼着阴霾，顾家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第7章 这个，算今晚的住宿费，可否？ 一直置身事外的娄卿昀蓦然开口：“伯父伯母，按理说我一个外人不该评论您的家务事，可我看着芷兮长大，多少算她半个哥哥，她虽不是您的亲女儿，但终究您也养了她十八年，这么利用她您不心疼吗？” 说着他拿起外套，“一会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雁湖的项目我会再和我父亲会再想想办法。” 话落，他也不看顾父难堪的面色，大步朝门口走去。 顾芊芊赶忙追上去，拉着他衣袖，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忧色。 “卿昀哥，之前你一直说雁湖的项目娄家帮不上忙，现在肯帮忙都是为了妹妹吧？我替她先谢谢你，家里的事我插不上话，项目的事也帮不上忙，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你能为她做的多。” 娄卿昀看向顾芊芊，挤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傻瓜，我家和顾家的关系，我怎么可能看着不管。雁湖的项目我们再想想办法，也不一定能帮上忙。至于你，现在就好好学习，其他都不是你该操心的。好了，我赶时间，真得走了。” 随后，他揉了揉顾芊芊的脑袋，扒开她拉着衣袖的手，离开了顾家。 娄卿昀驾着车，围着别墅区绕了好几圈，都没看到顾芷兮的身影。 他不知道，此刻顾芷兮早被厉寒沨“捡”走了，正坐在厉寒沨的车上和厉寒沨博弈。 顾芷兮离开顾家时，正好看到一辆下客的出租车，她想也没想就钻进了车里，离开了别墅区。 不过，车子开出去三公里，她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和司机实话实说后，就被丢在了路边。 她离开顾家时什么都没带，连件羽绒服都没有，从监狱回来时穿的那件大衣还是顾茗隽的。 这个时节的京市是真的冷，尤其到了晚上，气温都在零下。 她下了出租车，就直接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 好在幸运，在还没被冻成冰棍时，面前就停下了一辆商务车，随后就被厉寒沨捡走了。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上了车。 因为她也没得选。 她出事后，就和以前的朋友断了联系，现在大概都没人知道她已经洗脱冤屈出狱了。 她和厉寒沨虽然不熟，却信得过他。 厉家家风严谨，厉寒沨在圈子里的风评也没得说，是个值得信任的正人君子。 这大晚上的在外面很危险，即便没遇到坏人，也会被冻死。 跟厉寒沨走，不会有危险，更不会被冻死。 借坡上驴是明智之举，傻子才会假客套。 当然，她也不会白占厉寒沨的便宜，这份恩情，她会还！ 就如此刻…… 车厢里灯光昏暗，厉寒沨探究地看着顾芷兮。 他不知道顾芷兮在路边站了多久，小脸冻得通红，齐耳的黑发别在耳后，露出同样通红的耳朵，甚至连生理泪水都冻出来了，漂亮的大眼睛嵌着泪珠，更加晶亮耀眼，让她本就姣好的容貌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愈发动人，惹人怜爱。 厉寒沨将后排的大衣都给顾芷兮，“没什么想对我说的？还是你准备对救命恩人恩将仇报，要对我冷暴力？” 说话间，又递给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暖宝宝。 顾芷兮没拒绝，她是真的很冷，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的死要面子。 她并不是冷暴力厉寒沨，只是她摸不透厉寒沨的态度，这话听着似认真，似玩笑，又似不满。 想不通，她索性不想。 当务之急是解决住的地方，哪怕先度过今晚。 “厉少，咱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帮你做家务，不要酬劳，管吃住就行！” 厉寒沨见顾芷兮消瘦的小脸上全是清冷坚毅，完全一副霸气谈判的样子，没有半点求人的低姿态。 他冷肃的俊脸上牵起一抹浅笑：“这是在和我谈判？” 顾芷兮没否认，厉寒沨怎么定义都行。 她确实不想求他，那样多少有点道德绑架了。 厉寒沨帮忙是善良，不帮就显得不近人情。 而交易就不同了，同意与否只看条件是否能让对方满意。 她不置可否地点头：“对，或者你也可以换其他条件。” 她也清楚厉家不缺佣人，但她也不知道厉寒沨需要什么，厉寒沨这样的人应该是什么都不缺的。 厉寒沨意味深长道：“什么条件都行？” 顾芷兮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之所以没补充一句“条件不能过分，要在合理范围内”，也是因为相信厉寒沨的为人，想着他应该不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 现在他这么问，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她看错了他？ 现在上了贼船还能下去吗？ 她想了想，还是道：“那这样吧，我每天再给你一百块住宿费和伙食费，我不挑的，你给我个沙发睡就行，或者杂物间储藏室也可以，但钱我得先赊账。” 厉寒沨冷肃的俊脸上笑意渐浓，好看的锋眉微微一挑：“怎么听着有点像强盗？” 顾芷兮秀眉紧了紧，有点犯难。 她一开始没提钱，就是因为她现在没有钱，而厉寒沨更不缺钱。 至于其他的酬劳，厉寒沨什么都不缺，她也什么都没有。 说多了她给不起，说少了厉寒沨看不上。 没等她说出个所以然，厉寒沨却很勉强地点了下头：“行吧，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顾芷兮一怔。 这算是同意了？ 不过，她马上就捕捉到了厉寒沨话里的重点：“所以，你这是还有其他的条件？” 有条件就好办了！ 说明有的谈。 厉寒沨没正面回答，一副觉得很不妥的样子，摇了摇头：“我看还是算了，我怎么感觉像是我在趁火打劫，我可不能……” 顾芷兮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他：“成交！你现在想不到条件没关系，那就以后想到了再补。” 她不可能给厉寒沨反悔的机会，她现在没有其他选择，能逮到厉寒沨这个冤大头…… 啊呸！不对，是好心人！ 已经算她幸运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不可能一直一无所有的。 就算到时候厉寒沨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应该也能与之周旋一下的。 厉寒沨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蓦然一沉，气场顿时就凌厉起来。 “我试试。” 挂了电话，他不再理会顾芷兮，拿出笔记本电脑忙碌起来。 顾芷兮猜他应该是遇到了紧急的事，便识趣地坐在一旁不打扰。 片刻后，厉寒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拧眉沉思。 不多时，他再次敲击键盘，只是敲完就删了，一会儿又重新敲，敲完又删，就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他好似真的遇到了什么难题，对自己敲出的内容也犹豫不定。 顾芷兮从没见过这么不自信的厉寒沨，不禁有些好奇，朝他电脑屏幕偷瞄了一眼。 倏地，她眸光一亮，转而就收回了目光。 什么都没说，假装没看见。 第8章 又吃又拿，还睡了人家 果然不出顾芷兮所料。 不多时，厉寒沨又开始敲击键盘，这次写了好长一段，不过写完继续删。 顾芷兮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抢过厉寒沨的笔记本电脑，“你这个写的不对，你这样写，明天早上也搞不出来。”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小瞧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霸道的自信。 厉寒沨被突然抢了电脑，有些生气。 还从来没人敢从他手里抢东西，尤其还是工作上的事。 可顾芷兮的话让他一愣，他警惕地问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怎么可能？ 他刚才可是有意将电脑屏幕避开顾芷兮的，结果她不仅看到了，还看懂了。 他顿时又惊觉过来。 这小丫头不仅懂电脑，甚至还懂黑客技术。 顾芷兮手上忙碌着，消瘦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跳跃在键盘上，电脑屏幕上的黑色界面有一串串的代码快速掠过，像开了倍速，让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就过去了。 顾芷兮自信道：“当然！其实在这方面，我还是有点东西的。” 厉寒沨想阻止顾芷兮的行为，他做的事都需要保密。 顾芷兮似猜到了他的想法，一边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做响，一边道：“放心，我嘴巴很严，只是单纯地想帮你，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没必要难为自己！一会儿的结果我不会看！” 厉寒沨闻言，打消了夺回电脑的念头，看着顾芷兮的操作。 不得不说，她的操作的确很娴熟，一看就是个行家。 这件事他很着急，为了保密又不能随便找人来做，不然他也不会硬着头皮自己上。 十分钟后，顾芷兮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跳动，只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神色也不太对。 她又晕车了！ 司机把车开得很平稳，要是平时可能不至于晕车，可刚才她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结果就悲剧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不适，换上轻松的表情对厉寒沨道：“这个，算今晚的住宿费，可否？” 厉寒沨看了她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问：“晕车？” 顾芷兮没想到厉寒沨观察得那么细致，她已经极力在掩饰了，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异样，故意道：“厉少别转移话题，给个痛快话，不同意也没关系。” 厉寒沨见她不承认，也不拆穿，将笔记本电脑拿过来。 顾芷兮也没阻拦。 她分得清轻重，不会用这个作威胁。 她知道以厉寒沨的身份，这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就算厉寒沨不答应，她也会帮忙。 当然，如果能答应就再好不过。 好在厉寒沨应下了。 “行，不过今晚我有事，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我自己？” 顾芷兮有些惶恐。 厉寒沨家连个佣人都没有吗？怎么会就她一个人？ 他们的关系并不熟，她一个人在他家不合适吧？ 这时，电脑上的进度条已经跳到了一百，随后弹出一个文件夹。 厉寒沨顾不得回话，拧眉看向文件。 顾芷兮侧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昏暗灯光下男人格外认真的侧脸。 男人下颌线紧绷，流畅的线条充满力量感，鼻峰高挺，眉心紧蹙，锋眸透着睿智的光，光影下的明暗对比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硬朗，格外有魅力。 顾芷兮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很快就收回视线，咽下嘴边的话。 车开到御园，小区环境很好，虽是高档小区，但配厉家的身份，还是差了点。 厉寒沨的房子是套带着大露台的复式，一梯一户，私密性很好。 进了门，厉寒沨指了一个房间：“你睡那间，床品是新的，没人用过，定期有阿姨打扫，柜子里有全新的洗漱用品，那边是厨房，冰箱里有食材，饿了你可以自己弄点吃的。” 说话间，他已经找来便签纸，快速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号码，有事打我电话。” 顾芷兮看了眼便签，没接，“不用，我没手机，肯定不会给你打电话的，你就安心忙你的事，我不会麻烦你。” 厉寒沨闻言，转身上了楼。 不多时，他就拿着一个小盒子和一个大袋子下来，一并递给他。 “这个手机你先拿去用，号码和手机都没人用过，衣服是给我妹买的，也没穿过，你们体型差不多，先凑合穿。” 顾芷兮没接，在厉寒沨条件没想好前，还是尽可能少欠他一点。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今晚借宿在这儿已经是她厚脸皮了。 厉寒沨不耐烦的拉过她的手，强行塞给她，“就当帮我清理闲置物品了，回头兑现给我。” 说完也没再耽搁，很快就走了，看样子是真的着急。 厉寒沨离开后，顾芷兮才顾上环视这套房子。 房子空间很大，装修简约，以白色和灰色调为主，干净得一尘不染，透着主人冷肃严谨的性格。 她没上楼，也没打开其他房间，很有分寸感。 她直接回了厉寒沨让她住的那间房。 她下午洗过澡，从顾家出来时也吃饱了饭，简单洗漱了一番就躺下了。 这两年的牢狱生活让她养成了很好的作息，只是睡着了也要时刻警惕着狱友，导致她浅眠，容易惊醒，睡眠质量也很差。 厉寒沨家有股淡淡的松香味道，很好闻，让人安心。 她很快就睡着了，虽然依旧是浅眠，但好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没人打扰也一夜睡到天亮。 厉寒沨第二天下午才回来，回来时风尘仆仆，面露疲态，显然是一夜没睡。 “今晚有个晚宴，你陪我去参加。” 顾芷兮下意识想拒绝，他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好。 厉寒沨没等她回复，补充道：“算作今晚的住宿费。” 顾芷兮已经到唇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没办法！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谁让她又吃又拿，还睡了人家。 呃，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顾芷兮挥去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问道：“那要我准备什么？” 既然是条件交换，那她就要尽量服务好“金主”。 她有这个自觉性！ 厉寒沨的手机进来一条消息，他低头回消息，“不用，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做造型，你只要人跟着就行。” 顾芷兮默了默，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那我以什么身份出席？” 豪门圈的宴会很多，也时常需要带女伴，不过女伴一般都是亲人，伴侣，助理或合作伙伴，再不然也是朋友。 可他们之间，不是任何一种。 厉寒沨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眸，眯眼笑问：“你想是什么身份？” 这话问的！ 怎么听都好像是女人在追着男人讨要说法，想要负责的感觉。 顾芷兮冷眸看过去，很认真道：“租客。” 厉寒沨意味深长一笑：“那你得好好想想，明天用什么条件来续租？” 第9章 被贴了“不良少女”标签 顾芷兮有种被调戏的错觉。 可厉寒沨面色已恢复如常，话又好像挑不出问题。 她咬了咬牙：“成，我好好想。” 厉寒沨看了眼时间，“一会儿会有化妆师来给你化妆，我先上楼睡会儿。” 说完，起身上了楼。 顾芷兮看着厉寒沨疲惫的背影，心口的郁气蓦然消散。 化妆师是个清爽干练的女人，叫艾米。 艾米看过顾芷兮的条件。 “顾小姐五官精致，虽然皮肤不算白，可颜值在线，打点粉底，简单化个淡妆，就会很好看。” 顾芷兮点头应下。 反正都是厉寒沨安排的，她配合就是了。 其实她以前的皮肤特别好，白皙盈润，吹弹可破，再加上五官极佳，所以很少化妆，经常是素颜出门，还几次被星探看中。 这两年没做过保养，经常紫外线过敏把皮肤晒伤，反反复复之后皮肤就黑了不少，再加上过度消瘦，显得有些沧桑，稍微化妆修饰下就很漂亮，还有种让人生怜的骨感美。 化好妆，艾米又给顾芷兮换了套复古风的白色礼服。 礼服简约修身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曼妙的身形，领口处的立领盘花扣设计，与袖口暗纹绣花设计相呼应，裙摆至脚踝，刚好盖住她的伤疤。 乌黑的短发上别了枚精致的珍珠发卡，显得她更为灵动优雅。 艾米离开后，顾芷兮又等了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走进厨房。 厉寒沨下楼时，没看见顾芷兮，巡了一圈，在厨房看到那抹倩影。 顾芷兮盛好馄饨，一转身就对上了厉寒沨，“醒了？给你煮了馄饨。” 厉寒沨回过神，惊觉自己居然对顾芷兮移不开眼。 打扮后的顾芷兮格外漂亮，优雅的气质透着名门贵女的端庄大气，又不失年轻女孩该有的灵动。 他跟着走到餐桌。 顾芷兮递上勺子：“不知道你中午吃饭没，宴会上难免会喝酒应酬，怕你空着肚子喝酒不舒服，吃碗馄饨垫垫肚子。” 厉寒沨挑眉看她，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这么贴心？” 顾芷兮公事公办道：“没办法，说好了要帮你做饭做家务的，我得说话算话！” 厉寒沨昨天忙了一夜，十点多才吃早饭，中午确实没吃，这会儿看到馄饨还真饿了，也没客气，接过勺子吃了个馄饨。 顾芷兮有些紧张地观察他的表情。 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对厨艺一窍不通，这馄饨是特意为奶奶学的，也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厨艺。 之前她承诺住进来会帮着做家务做饭，对此她谨记在心。 万一厉寒沨不喜欢，她还能做点什么？ 正想着，厉寒沨赞道：“手艺不错。” 顾芷兮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 傍晚，帝豪国际酒店。 厉寒沨一身黑色手工西装，同一袭白色礼服的顾芷兮并肩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俊男美女本就容易成为焦点，尤其这人还是鲜少在圈子里露面的厉寒沨，顿时就引起不小的轰动。 厉寒沨从进入军校后就没再参加过任何宴会和应酬，更何况还是陈家这种够不上顶级豪门的小家族宴会。 他最近在查的事与陈家有关，想借机接触下陈家，才会出现在这儿。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场宴会刚巧就是顾家准备带顾芷兮参加的宴会。 更不知道一会儿会有什么等着顾芷兮。 他只是单纯的想带个挡箭牌，不想应付那些打他主意的千金们。 “那是不是厉寒沨？陈家面子这么大的吗，居然能请动厉家人？还是这位最难请的？” “听说厉少离开部队了，这是准备从商？” “离开部队？不能吧！他在部队发展那么好，怎么可能转业？都说他有望成为下一位厉老爷子呢。” “旁边的女孩是谁？厉少的女伴为什么不是方婧婉？” “嗨，这你还没看出来吗？方婧婉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不会吧，听说方家已经在和厉家谈婚事了。” “该不会是因为这姑娘？方婧婉可是和厉少同岁，也二十五了，这姑娘看着挺小的，长得比方婧婉还好看。” “这女孩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是不是顾家的那位？” …… 议论声很快就传到了方婧婉这边，此刻她正和几个朋友炫耀自己的礼服。 她这身绿色礼服是今年某大牌的限量款，礼服的竹节式设计新颖又有诗意，在国际拿了大奖，价值七位数，是她大哥特意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 她今天穿着这件礼服在一众千金名媛中更显出挑，都快被夸成花了。 听到议论，她笑着否认：“不可能，寒沨昨晚还在部队，而且他从不参加宴会的，不然我也不会自己……” 话音未落，她的脸色就变得比这礼服还要绿。 脸真疼！ 那个如璀璨星光般耀眼的男人不是厉寒沨还能是谁？ 她疾步走过去，不可思议地问：“寒沨，这女人是谁？” 她顾不上问厉寒沨为什么会来，关注点全在顾芷兮身上，口气有点像正妻捉奸。 顾芊芊和顾茗隽也适时走过来。 顾茗隽目光落在顾芷兮的礼服上，脸色难看：“顾芷兮，你还真是了不得，昨晚还哭穷没得穿，跑出去鬼混了一晚，今天就盛装出席！” 顾茗隽这话好似一枚大瓜，众人立刻诧异地看向顾芷兮。 这女孩就是顾家那位冒牌千金？ 女孩子夜不归宿出去鬼混？ 听这话，礼服不是顾家给的，那这一晚…… 顾芊芊在一旁满脸愧色：“妹妹，昨天都怪我给你的衣服让你不满意，害你和爸妈吵架又断绝关系，你这好不容易才出狱回家，要是再出点事我得后悔死？” 当年顾芷兮杀人入狱的事，顾家瞒得很好，知道的人并不多。 现在顾芊芊当众说出来，无疑是又丢出了一枚大瓜。 果然，闻言众人均是大惊。 好家伙，长得这么乖巧漂亮的小姑娘竟吃过牢饭！ 顾家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一个冒牌货还敢因为一点不痛快就和养父母断绝关系闹离家出走。 一时间，顾芷兮的身上像被贴了“不良少女”和“白眼狼”的标签，她的人品也被重重的描黑了一笔。 众人看她的目光都是鄙夷之色。 方婧婉也更加不可思议。 厉寒沨那么优秀的男人，连自己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她愤怒地瞪着顾芷兮，“寒沨，这女人这么差劲，居然还敢勾引你！” 早已脸色难看的厉寒沨周身的寒意愈发骇人。 他带顾芷兮来可不是被这些人侮辱批判的！ 只是他还没开口，顾芷兮就冷笑开口：“不好意思，走错场了，竟然进了斗犬场，这么多疯狗乱吠，都勾起我小时被狗吓到的阴影了。” 方婧婉本就心里委屈，现在被骂疯狗直接破防，扬手就朝顾芷兮扇去：“你骂谁是狗？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第10章 有猫腻 方静婉也是家里宠大的小公主，无论在家在外，都是被众星捧月。 别说当众被骂疯狗，就是被说句重话都没有过。 只是她的巴掌并没如期地落在顾芷兮脸上，而是打在一旁的顾芊芊脸上。 顾芷兮在狱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挨巴掌都是家常便饭，早就练出躲巴掌的技巧。 她不仅能轻松躲过，还可以巧妙地转嫁在别人身上。 顾芊芊莫名其妙挨了巴掌，红肿的脸上火辣辣地疼，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次她不是装的，是真的很疼。 方婧婉的手也因双重作用力震得生疼。 她低头看着发麻的手。 见鬼了？ 明明要打顾芷兮，怎么就打了顾芊芊？ 这蠢女人的脸是铁皮做的吗？ 疼死她了！ 厉寒沨默默收回准备阻止的手。 惊讶顾芷兮的小动作时，心也莫名有些酸涩。 他长期在部队训练，眼力异于常人，别人或许都没看清刚才是怎么回事，却逃不过他的眼。 这娴熟到神出鬼没的动作，要在怎样的生存环境下，才能练得如此警惕灵活？ 不过，看样子这丫头能自保，那就暂且先看着，而且他今天还有重要的事。 顾芊芊非本意当这个替罪羊，现在既然受了这罪，也不能白受。 随即，她抚着脸看向顾芷兮：“妹妹，你别再胡闹了，巴掌我替你挨了，你给方小姐道个歉，别破坏了今天的宴会，更别连累厉少。” 她不知道顾芷兮为什么会和厉少一起出现，她得间接提醒一下厉少，离顾芷兮远点。 当然，她还有另一层用意。 只有顾芷兮认清如今在这个圈子里声名狼藉的事实，才能心甘情愿地接受陈二少。 顾茗隽看着顾芊芊红肿的脸，满眼都是心疼，转头怒瞪顾芷兮：“顾芷兮，你自己惹是生非，还连累芊芊，我告诉你，你要是解决不好今天的事，别说陈家，就是家里也不会放过你！” 方家那是什么地位？ 可是能和厉家联姻的存在，别说他们顾家，就是陈家也惹不起。 话落，一个声音响起：“这是怎么了？什么放过放不过的，肯定都是误会！” 陈家二少陈子恒走进来，目光贪婪地落在顾芷兮身上，“兮兮，好久不见。”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今天那女人实在太勾人，要不是他妈电话夺命催，他才不会出席这宴会。 不过此刻，他也庆幸自己来了，不然怎么能见到顾芷兮。 陈子恒是出了名的滥情，身边女人不断，没一个超过三个月，有时还同时和几个女人纠缠不清。 不过那么多女人，唯独顾芷兮最不同。 他第一眼看到顾芷兮就喜欢上了，追了几年都没追到手，也就成了如今他唯一放不下的女人。 顾茗隽还想再骂顾芷兮，没想到陈子恒突然出现，没骂完的话立刻拐了个弯：“芷兮，你和陈二少两年没见，你不知道，这两年陈二少可是一直都很惦念你的。” 他没忘今天来陈家宴会最大的目的，昨天被他爸骂个狗血淋头，今天可不能再搞砸了。 当初顾芷兮入狱的事被顾家捂得很严实，陈家是为数不多知情的。 陈子恒大概也是太想得到顾芷兮了，对顾芷兮坐牢的事完全不在乎。 顾家和陈家提出联姻时，他一口就答应了。 陈家虽对顾芷兮不甚满意，但拗不过陈子恒是他们家的宝贝疙瘩，再加上陈子恒这些年放荡不堪，名声彻底坏透了，圈子里已经没有正经姑娘愿意嫁他，索性就依他了。 顾芷兮很厌烦陈子恒那目光，错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陈子恒好似没看见，对方婧婉笑道：“婧婉姐，给我个面子，兮兮还小，别和她计较，明天我送你个V家新款包包，当是给你赔礼道歉！” 顾芷兮脸色一沉，“陈二少，你面子要是多可以拿去做件皮袄，还能防风御寒，别拿来乱替别人道歉，至于V家的包就更算了，毕竟你都是批发送人的，很没诚意。” 他们很熟吗？ 凭什么替她道歉？ 她又没错！ 闻言，陈子恒脸色一变，顾茗隽赶忙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子恒看向顾芷兮，没再说话。 方婧婉似是也明白了什么，目光在陈子恒和顾芷兮之间扫了扫，不屑地嗤笑一声，转身凑到厉寒沨身边。 她堆着甜笑，嗓音娇媚：“寒沨，你什么时候从部队回来的？早知你会来我就等你一起了。我几个姐妹想认识你，一会儿给你介绍。” 她故意说的和厉寒沨关系很亲近的样子，在旁人眼中就好像他们真的好事将近。 厉寒沨眉心一蹙，避开了方婧婉挽上来的手，转头对顾芷兮道：“那边有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说完，就带着顾芷兮离开了。 他今天还有正事，不能把时间精力都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顾芷兮虽然感觉到顾茗隽和陈子恒之间有猫腻，可她今天是陪厉寒沨来的，也不想节外生枝。 厉寒沨这不留情面的态度，让方婧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怨气。 她怨怼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愤恨咬牙。 厉寒沨，你给我等着！ 还有顾芷兮你这小贱人！ 陈子恒和顾茗隽也一并走开，看热闹的人也识趣地散了。 一晚上，顾芷兮都尽责地跟在厉寒沨身边，顾家兄妹和方婧婉没再来找麻烦。 “我们有事谈，最多半小时，你自己去吃点东西，别乱跑，有事打我电话。” 厉寒沨和顾芷兮交代一声，便和两人进了小会客室。 顾芷兮兀自才走到餐饮台前，拿了杯果汁。 一个冒冒失失的小男孩恰巧跑过来，正好撞到她。 小男孩撞击的力度不大，只是让她手里的果汁洒出来溅到手背上。 小男孩赶忙道歉，随后拿了块蛋糕就跑开了。 服务员上前将纸巾递给她，恭敬询问：“小姐，用不用去清理一下？” 顾芷兮将果汁放回桌上，接过纸巾擦手，“不用了，擦下就行，谢谢。” 果汁撒出来的不多，卫生间在宴会厅另一侧，要穿过人群或绕一大圈，她不想那么麻烦。 擦完手，她重新拿起果汁，走到一旁休息区等厉寒沨。 果汁喝完，厉寒沨还没回来，她手背有些粘糊，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卫生间。 还没到卫生间，她脚步突然变得虚浮，头也昏昏沉沉的。 意识到异样，她心头一紧，赶忙伸手去扶墙，却意外扶在了一个肩膀上。 她慌忙避开，转头看去。 她的视线怎么也无法聚焦，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她想出声呼救，反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闻到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她顿时大惊，使出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扒掉头上的珍珠发卡…… 第11章 榨干最后的利用价值 厉寒沨从会客室出来，在人群中寻找顾芷兮的身影。 方婧婉走上前，甜美一笑：“寒沨，要回去了吗？” 厉寒沨的目光依旧游移在人群中，敷衍的“嗯”了一声。 他的事谈完了，确实要回去了。 方婧婉自然知道他在找谁，假装没看见，继续亲昵道：“我今天没开车来，司机不舒服，我让他先回去了，你送送我吧。” 厉寒沨冷沉着脸，没看到想找的人，丢下句“不方便”，抬步就走。 方婧婉赶忙拉住他：“寒沨，你是要找顾芷兮吗？她早就走了，应该是和顾家兄妹一起走的。” 即便她很不想承认，还是提了顾芷兮的名字。 果然，厉寒沨顿住脚步，终于回头看向她。 只是眸光依旧冷沉得不带一丝温度：“你确定？” 方婧婉的心被这目光刺痛，这男人的眼里为什么总是看不到她！ 大厅里确实没有顾家兄妹的身影，但厉寒沨依旧不信。 方婧婉一脸无害的笑，“肯定是啊，不然顾家兄妹怎么会这么早就退场！顾芷兮那么目中无人，不打招呼就离开也正常。” 厉寒沨虽然很多年没参加过宴会，也不了解顾家兄妹的习惯，但还是不假思索的否定了方婧婉的话。 顾芷兮现在住在他家，怎么可能不打招呼就走？ 再说以顾家兄妹对顾芷兮的态度，他们根本不欢迎顾芷兮回顾家，不然顾芷兮怎么会昨天大晚上那么狼狈的跑出来？ 顾芷兮不可能和顾家兄妹走！ 他漠然道：“你先回去吧。” 随即掏出手机给顾芷兮打电话，疾步走出宴会厅，不再给方婧婉说话的机会。 顾芷兮的手机关机，他向服务员打听顾芷兮的去向。 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只有一个服务员不确定的说：“那位小姐刚才洒了果汁，会不会是去清理了？” 厉寒沨道了谢，又朝卫生间走去，可依旧没找到顾芷兮。 正疑惑，他目光不经意地瞥到墙角的一个珍珠发夹。 他认得，是顾芷兮的发夹。 他捡起发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上面还残留着家里洗发水的味道。 确认是顾芷兮的发夹，他的心里愈发的不安，周身的冷意愈甚。 他转身去了酒店监控室。 好巧不巧，酒店的监控故障，工作人员也确实在忙着维修。 这么巧？ 他不信！ 想到今晚顾茗隽和陈子恒之间的异样，他的脸更黑了。 *** 与此同时，酒店1808的套房里。 顾芷兮瘫软无力地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浑身异样的燥热让她难受极了，脑袋依旧混沌一片，无法正常思考。 喉咙里浅浅溢出不同平时的娇媚低吟声，她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尽可能将那声音咽回去。 身体里好似着了火，火龙在四肢百骸间乱窜，让她想扯掉身上所有的束缚，手甚至不受控地向衣领扯去。 一丝残存的意志力奋力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惜微弱得无法压下身体里那团肆意妄为的火。 尽管她已经极力隐忍，喉间还是断断续续地溢出娇媚的低吟。 她不知道，这支离破碎的声音，反而更引人遐想，勾魂摄魄。 陈子恒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顾芷兮满脸潮红，娇态诱人，声音更是诱人犯错。 他赤着上身，腰间围了条浴巾，沐浴后身上残留着清凉的水汽，只是瞬间就像点了火，不仅蒸发掉水汽，甚至勾着身体里的欲望猛兽往外冲。 他舔舔唇，目光好似能透视顾芷兮衣服布料下的娇躯。 他内心是掩饰不住的雀跃，笑道：“果然是个尤物，不枉我这些年在你身上吃的瘪，受的挫。” 顾芷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脑子瞬间清明了几分。 她狠狠地咬住舌尖，瞬间口齿间充斥开腥甜的味道，痛感将理智一丝丝拉回。 她将自己拉扯衣领的手紧紧攥成拳，极力克制体内的躁动，睁开眼，用不太清明的眸子狠狠瞪向陈子恒。 她不知道，因为药物作祟，导致她这目光完全没有威慑力，猩红的眸子水汪汪的，透着股娇媚，反而更像在勾引。 陈子恒看着她这副模样，身体里的恶劣因子更加疯狂，让他爱疯了她现在的样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狠狠的欺负她，要她。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扑上去。 顾芷兮心头一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力气，用力一转，滚到了床下。 她的额头磕在了床头柜上，钻心的痛感再次拉回她几分神志，可身体依旧瘫软无力，甚至刚才好似用掉了所有的力气，此刻更是软得厉害。 她的目光落在墙边的落地灯上，心头一动。 陈子恒扑了空，抬起头，看向掉下床的顾芷兮，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嗤笑一声：“呵，还是那么烈，不过，我喜欢。” 说完，他爬下床，捋了捋头发，朝着顾芷兮慢慢逼近。 “顾家和你说了吧？我们两家联姻，你嫁我，陈家帮顾家搞定雁湖的项目，本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我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说完邪恶的嗤笑一声，才继续道：“其实我也不是等不了这几天，谁知你哥那么迫不及待的想把你送过来，还特意给你送了点能加强体验感的礼物……” 顾芷兮听着这些话脑袋嗡嗡的响，后面的话就再也听不清了。 顾家！ 又是顾家！ 他们还真是要榨干她所有的利用价值。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可以随便的作践。 陈二少可是圈里最出名的浪荡公子哥，吃喝瓢堵无所不沾。 一年就败掉了陈家五家分公司，导致陈家甘愿养着他这个废物，也不让他碰公司的事。 对女人，他更是换衣服一般勤，绝对不是良配。 之前陈二少追了她那么多年，顾家人对这人嫌弃得不得了，一再叮嘱她不要被这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顾茗隽都不知道打了他几顿。 现在只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只要有利益可图，就能把她往这样的火堆里推！ 顾茗隽那混蛋居然还给她下药，亲自把她送到陈二少的床上？ 她并不怀疑陈子恒的话，因为在昏过去前，那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茗隽，就是顾茗隽！ 不过此刻她顾不得再想这些，也顾不上恨顾家人，陈子恒已经欺身再次附了上来。 她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男人伸手用食指沾了下她额头的血，像嗜血的恶魔般放在唇边舔了舔，脸上没有半分怜惜，只有贪婪。 “喜欢在地上？好，哪儿都行。还喜欢什么姿势？我知道的姿势可多了，咱们可以一样样的试……” 说着，陈子恒托起顾芷兮的头，低头就吻下去。 顾芷兮看准时机，扯过落地灯的电线就往陈子恒的脖子上绕。 陈子恒一个不备，猛地抬头去躲，不料这动作反而让缠在脖子上的电线勒得更紧…… 第12章 吊在半空哭嚎 陈子恒被勒得脸红脖子粗，几近窒息，越是挣扎勒得越紧，勒得越紧就越是惊恐越想挣扎。 顾芷兮趁机从男人身下爬出来，可是身体软绵无力，动作缓慢又笨拙。 她一松手，陈子恒缠在脖子上电线也顺势松了。 陈子恒解开电线，大口喘息，终于缓过劲儿，愤怒地朝顾芷兮抓去。 “臭婊子，想勒死小爷是不是？看小爷今天不玩儿死你！” 陈子恒被彻底惹火了，此刻发着狠。 顾芷兮浑身绵软无力，往门口跑是来不及了，她只得向后退，几步就无退路。 眼看陈子恒逼近，焦急之下，她拉开窗户，坐上窗台：“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窗户打开的瞬间，冷风就灌了进来。 顾芷兮忍不住发颤，是穿的单薄冻的，也是身在高空吓的。 一侧就是能摔得粉身碎骨的半空，此刻她身体无力，不同往常，说不怕肯定是假的。 毕竟她并没打算真的死。 陈子恒也猛地打了个哆嗦，他此刻赤身，又刚洗过澡，被窗外的冷风一吹，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臭婊子别发疯，赶紧关上窗户，这里可是十八层，摔下去死了很难看的！” 他才不信顾芷兮真敢跳，等一会儿看他怎么收拾这表子。 顾芷兮确实不想跳，但也不会任陈子恒为所欲为。 她另有用意。 她对着楼下用力喊道：“救命，绑架杀人了……” 她因为身体无力，嗓音不算大，好在楼层高，周围空旷，又是晚上，声音传得还是挺清楚的。 几声喊完，楼下就有人注意到了她，陆陆续续有人围过来，其中也有酒店工作人员。 陈子恒并不知道楼下的情况，他嘲讽道：“别白费力气了，就你这两声猫叫，不知道的以为小野猫闹春，赶紧回来关上窗户，听话的话我一会儿还能对你温柔点。” 陈子恒对顾芷兮勾勾手，他是真不信顾芷兮有胆跳。 “这酒店我们陈家有股份的，就算有人听见，又有谁敢管？” 顾芷兮再次喝道：“你出去，不然我就跳了！” 陈子恒嗤笑一声：“吓唬谁啊！你不敢……” 话没说完，顾芷兮身体又往窗外挪了挪，手时刻准备着，继续威胁：“我真的会跳！” 陈子恒看着顾芷兮攥紧窗户框的手，嘲讽一笑：“你要真想跳，就放开手啊，别抓那么紧！” 楼下的人看到顾芷兮半边身子探出了窗户，紧张的劝慰。 “姑娘，危险，快退回去。” “姑娘，别想不开啊！” “你没听她刚才喊救命？肯定不是自己想跳啊！有没有人报警？” …… 顾芷兮向下看了一眼，这几十米的高空，看一眼就一阵眩晕，她稳了稳心神，握着窗框的手更紧了。 楼下的人越聚越多，一辆警车闪着灯，酒店工作人员已经拿来了充气垫，还有不少人拿着手机拍视频。 不错，正是她要的效果。 就算这酒店陈家有股份，背后有人又怎样？ 面对这么多人的嘴，酒店再想包庇陈子恒，也要考虑舆论影响。 此刻，酒店十八层的走廊里，正在一层层找人的厉寒沨手机震动起来，他立刻接起电话：“说。” “老大，人在1808。” 厉寒沨一怔，转头看向身后的房门。 1808！ 他冷沉开口：“确定？” 没想到这次这小子干活还挺麻利，这么快就修复了酒店监控。 回去可以好好奖励一下。 正想着，电话那边道：“有个主播在直播，那丫头正准备跳楼！” 厉寒沨刚缓和的情绪，瞬间又紧绷起来：“挂了！” 果然还是废物！ 奖励作废！ 厉寒沨并没贸然去1808房间，而是敲开了1809的房门。 他和房客简单说明了情况，走进去打开窗户，看向隔壁。 果然看到顾芷兮已经探出窗外的半个身子，顿时心脏紧张得一抽。 顾芷兮对上厉寒沨，面色依旧，看不出异样，对着房间里的陈子恒道：“陈子恒，你别逼我，我要是真跳下去了，这房间里就你一个人，你就是唯一的嫌疑人，你也逃不掉，我死拉着你当垫背的。” 厉寒沨听到她传递的信息。 是陈子恒，房间里就他一人。 很好，陈子恒！！！ 他咬了咬后槽牙，对顾芷兮做了几个动作，表示他会救她，让她保护好自己。 顾芷兮不动声色的继续和陈子恒东拉西扯的说话，吸引他的注意力。 厉寒沨刚走出1809的房间，就看到急匆匆走过来的一波人，其中有警察也有酒店工作人员。 走在最后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拿着手机打字，面色慌张。 厉寒沨大步走过去，夺过他的手机，果然在手机上看到发给陈子恒的信息。 他脸色一沉，将手机递给警察：“把他控制住。” 警察看到手机上的内容顿时了然。 那人突然被夺了手机，心下一惊，转身就要跑。 厉寒沨眼疾手快，一个砍刀手劈在那人的后颈，那人瞬间如同一滩烂泥般晕了过去。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厉寒沨这些人不知道陈子恒看没看到信息，为了稳妥起见，他们先安排了人的到楼下的1708窗口接应救援，以备万一。 众人准备好，酒店工作人员这才用备用房卡开门。 “滴”的一声响后，厉寒沨等人如同利剑般冲了进去。 陈子恒刚好拿起手机，还没顾上看信息，就看到一群人冲进来。 尤其在看到穿着警服的警察时，心下大惊，唯一想到的就是还坐在窗口顾芷兮。 他赶忙转身去拉顾芷兮，可没想到手还没碰到顾芷兮，却先被顾芷兮拉住了。 只是顾芷兮因为药物作用，身上无力，在拉住陈子恒的同时，身体意外的向窗外歪去。 厉寒沨顿时心跳一窒，顾不得多想，直接朝着窗口扑去。 一切变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顾芷兮在身体向窗外歪去的同时，陈子恒被拽了个踉跄，脚不知绊到了什么，反而率先朝窗外一头栽下…… 也就是这一瞬间，厉寒沨抱住了顾芷兮的腰，为首的警察拉住了陈子恒的脚脖子。 顾芷兮虽是坐在窗台上，看似比陈子恒还危险，可她的手一直攥着窗户框，始终警惕地保持着自我防范，又被厉寒沨及时地抱住，加上她清瘦，轻轻松松就被厉寒沨拽了回来。 倒是陈子恒因为毫无防备，反而一头栽出去陷入危险，更加狼狈，甚至还不慎走了光，全身赤裸的挂在窗外。 他洗完澡腰上只裹了条浴巾，在跌出窗户的一刻，浴巾也飘飘洒洒的掉了，一丝不挂的身体吊在高空，被寒冬腊月的冷风一吹，经受着“清新脱俗”的“洗礼！” 当然，此刻他完全顾不得被看光的事，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连冷都没感觉了。 “救命，我不想死啊，妈，呜哇……” 清冷的夜空，都是他凌乱的哭嚎！ 第13章 这是他不花钱能看的？ 顾芷兮和厉寒沨双双栽倒在地。 顾芷兮一头扎进厉寒沨怀里，硬邦邦的胸膛撞得她一阵鼻酸，眼泪忍不住湿了眼眶。 之前磕破的额头也疼得让她皱了眉，干涸的伤口又沁出血来。 冷透的身体在感受到男人炙热的体温，因药物产生的异样感又卷土重来，让她的眸光开始迷离涣散。 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传进鼻息，莫名的好闻，让她忍不住想要亲近。 厉寒沨一低头就看到顾芷兮面色潮红，泛红的眼尾闪着泪光，一副可怜又柔媚的模样。 额头淌血的伤口很是刺目，怀里的人看着就像被人欺负狠了。 他少有的慌了神。 明明昨天和他谈判时还像个傲娇的小狐狸。 宴会上能让方婧婉那样的大小姐吃瘪，让顾芊芊挨打，凌厉张狂得像小狮子。 现在竟柔软得像小兔子一样。 难怪要跳楼相要挟！ 这个浑蛋！ “被吓到了？那浑蛋欺负你了？” 顾芷兮大概是紧张害怕的情绪过去，身体放松下来，药物带来的反应便愈发的强烈。 身体里那股燥热感像条火蛇肆意流窜，精神涣散得已经听不清厉寒沨的话，喉间溢出一声浅浅的轻吟。 这让厉寒沨更加确定，小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眸子里的狠色更深。 只不过，下一刻他就觉察到顾芷兮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那只白皙的小手急切地在他身上摩挲，好似他身上有着什么魔力，吸引着她飞蛾扑火。 他赶忙扶起顾芷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和脸颊，都是滚烫的温度。 他眉心一拧，有了不好的猜想。 他轻轻拍了拍顾芷兮的脸颊：“顾芷兮，你清醒一点，告诉我那浑蛋对你做了什么？” 顾芷兮听不清男人的话，见他的嘴巴一开一合，只觉得好看的唇形像极了诱人的果冻，很想品尝一口。 这么想着，她也朝着厉寒沨亲了过去，只是她唇瓣还没碰到男人的唇，就被挡住了。 “顾芷兮，你清醒一点，忍耐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顾芷兮没亲到“果冻”，小脸一皱，但好在那大手上也有股诱人的气息，她炙热的小舌对着男人的舔了一下。 厉寒沨顿时心尖一颤，收回手。 真是要了亲命了！ 这磨人的小妖精！ 厉寒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顾芷兮的异样，显然是被人下了那种药。 他立刻脱下大衣把顾芷兮裹严实，打横抱起径自朝门口走去。 “警官，这里交给你们，我先带她去医院，稍后再去局里找你们。”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就是提醒这些警察，这件事他会管到底，陈家左右不了。 说完，抱着顾芷兮消失在门口。 顾芷兮被厉寒沨带走后，几个警察这才将陈子恒拉上来。 陈子恒嘴唇和脸颊冻得青紫，刚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被冷风吹得结了冰霜，模样狼狈又可笑。 赤裸的身体也冻得通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竖立，控制不住地打着颤，麻木的四肢好似都不是自己的。 得到消息赶来的记者蜂拥而入，对着室内就是一通拍。 他不堪入目的糗态全部被记者们拍了下来。 陈子恒刚从命悬一线的惊悚中缓过神，看到眼前的情况一时没反应过来。 迟钝了好一会儿，才他惊慌地想要遮盖自己的身体。 可是记者们该拍的早就拍完了，拿着话筒和录音笔怼到他唇边。 “先生请问您和刚才的女子什么关系？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们之间是否存在非法交易？” “她欲意跳楼是不是被你逼迫，为了自保才做出极端的事情？” “请问你在这里有没有对那女子施暴？你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伤害过多少女孩子？” …… 陈子恒心里慌得顾不上思考，扯着衣服胡乱往身上穿，边穿边大声吼着：“滚蛋，都给我滚蛋！陈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口不择言地放着狠话，殊不知这样反而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好在现场有警察控场，他很快被警察带走，才终于摆脱了那些记者。 *** 另一边，厉寒沨开车将顾芷兮带到了一个雅致的院落。 顾芷兮这一路实在太不安分，对他来说分分钟都像煎熬。 好在他的自制力足够强大，才勉强撑到这里。 他松了口气，将人抱下车，敲开院门。 院门一打开，他二话不说就往里走，任凭冯辛南追在屁股后面骂。 “厉寒沨，你什么意思！大晚上闯进我家要干嘛？” 厉寒沨脚步不停，语气很不好：“救人！” 冯辛南快跑几步，双臂一抬横在厉寒沨面前挡着：“不救！” 厉寒沨此刻的脸色很是难看。 “我家那棵百年老参送你！” 冯辛南坚持：“不要！” “年度十大医学贡献奖名额？” “不要，我凭自己实力拿！” “杜老的研究组？” 冯辛南犹豫了，眼中闪过一丝期许，最后还是咬牙拒绝：“咱俩已经绝交了！” 厉寒沨清冷开口：“是你单方面，我没同意！” 冯辛南冷哼一声，满脸倔强：“厉寒沨，你要不要脸！现在有求于我了，说没同意，咱俩绝交都半年了，你早怎么不说？” 厉寒沨不想和这幼稚的男人掰扯，沉着眸子，试图要绕过冯辛南：“成，那不找你治，我找冯爷爷！” 冯辛南不以为意：“我爷爷去山里了，不在！” 厉寒沨继续道：“晚上我爷爷才和冯爷爷下过棋呢！” 冯辛南目光心虚地闪躲了下，才怀疑地看向厉寒沨。 厉寒沨立刻确定猜测。 也不知这小子怎么成的医学天才，脑子大概只用在学医上了。 随即，继续脸面色如常地扯谎：“晚上给我爷爷打电话才和冯爷爷通过话，这会儿他老人家应该还没睡！一会儿我会和他说是你不愿救，我才大晚上的麻烦他老人家！” 厉家和冯家是世交，冯家是医学世家，冯老爷子早年当军医时和厉老爷子在战场相识，就成了挚友。 冯老一身正气，医者仁心刻入骨髓，要知道冯辛南拒诊，免不了要挨顿责罚。 冯辛南再次拦下历寒沨：“我爷爷睡了。” 历寒沨转而道：“那就你来治。” 说完，绕过冯辛南，兀自走进冯辛南的书房。 冯辛南书房里就有一张诊疗床，他将人放到床上。 可顾芷兮实在太难受了，根本不肯放开他，双臂紧箍着他，唇瓣胡乱地往他脖子上亲，身体也像渴极了急需浇灌，紧贴着他的身体。 刚才顾芷兮被包裹得严实，冯辛南没看清人，一进门才发现厉寒沨抱的居然是个女人。 而且这不堪入目的画面是他不花钱就能看的？ “厉寒沨，你……” 话没说完，他眸色一顿，疾步走过去，拉过顾芷兮，才看清她的脸。 “怎么是她……” 第14章 仇不过夜 厉寒沨不想和冯辛南废话，“先给她治疗。” 冯辛南虽然有很多疑问，可此刻确实不适合说这些。 赶忙低下头，认真地给顾芷兮做检查。 半个小时后，冯辛南给顾芷兮拔掉身上最后一根银针，给她喂下一碗汤药。 又是十几分钟后，顾芷兮转醒，身体恢复如常。 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厉寒沨身上：“这是哪儿？” 她有些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厉寒沨伸手碰了碰她的脸，温度已经正常，正准备回话，手就被冯辛南拍开：“你这是不信我的医术？” 厉寒沨拧眉扫了眼冯辛南，才对顾芷兮道：“等回去我慢慢和你解释，你现在感觉怎样？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顾芷兮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摇摇头。 冯辛南也放下心，“你先休息一下。” 说完，拉着厉寒沨就往外走：“你和我出来一下。” 冯辛南身高只有一米七六，和一米八八的厉寒沨相比，实在矮小了点。 不然他此刻就不是拉着厉寒沨的手臂，而是拽着衣领了。 厉寒沨转头给顾芷兮一个安慰的眼神，才跟着冯辛南出去。 他也有话想问冯辛南。 这小子很不对劲儿！ 两人来到冯辛南的房间。 “你认识她？” “你认识她！” 两人异口同声。 只不过，一个是问句，一个是肯定句。 厉寒沨从冯辛南那句“怎么是她”就确定，冯辛南之前肯定就认识顾芷兮了。 依照这小子的性子，肯定不会那么痛快的治疗，不是先讽刺他一番，就是得询问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厉寒沨继续道：“你怎么认识她的？” 冯辛南并不回答，而是反问：“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你不是从来不和任何女人来往，为那个白月光守身如玉吗？” 厉寒沨微微蹙了下眉：“我不和那些女人来往，和别人无关。” 冯辛南嗤笑一声：“那你可是有白月光的。” 别以为他刚才没看见。 那女人对厉寒沨又亲又抱，居然都没黑脸。 对那女人说话的语气，更是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温柔。 厉寒沨淡声道：“她就是。” 冯辛南没听清，“什么？” 厉寒沨难得耐心地重复：“我说她就是，顾芷兮。” 冯辛南瞬间就不淡定了：“你说什么？你说她就是你的那个白月光？” 那个喜欢了十年的女孩？ 厉寒沨挑眉看他：“你又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冯辛南认识顾芷兮，却不知道她的名字，而顾芷兮不认识冯辛南。 冯辛南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他们兄弟还真是默契！ 可他一点也不想要这种默契啊。 他避而不答，转移话题道：“也没什么，算了，不说了，这么晚了，你赶快送她回去休息吧。” 他emo了，需要静静。 他一分钟也不想看到这两人。 厉寒沨从小就认识冯辛南了，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事。 尤其这小子还脸上不藏事。 “你喜欢她？” 他直接道破。 冯辛南被戳穿心事，瞬间如同炸了毛的猫：“谁，谁喜欢她了！我们只不过就见过一面而已。” 毕竟是兄弟喜欢了十年的女人，就算他现在还没原谅他…… 想到这里，他又硬气了起来：“我们已经绝交了，你少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厉寒沨看着冯辛南这别扭的样子，轻笑一声：“别转移话题了，你对她一见钟情，还是单相思。” 冯辛南叹息一声。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这家伙的眼睛。 他认命道：“还记得我和你说，两年前我去一中的校医室帮学长代班……” 话没说完，厉寒沨就想起来了，接着道：“所以，她就是低血糖晕倒，你救治的那个女孩？” 厉寒沨知道，冯辛南两年前一见钟情了一个女孩，可是后来那女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 现在想来，就是顾芷兮了。 顾芷兮正好是一中的学生，两年前她发生变故入了狱，冯辛南自然是找不到人的。 冯辛南没承认也没否认，拍了拍厉寒沨的肩膀：“放心吧，兄弟我没事的。” 厉寒沨掸了掸肩膀上被冯辛南拍过的地方，“我又没打算安慰你。” 知道了来龙去脉，厉寒沨也不想多停留，他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么多。 随即往外走：“我带她先走了。” 冯辛南顿时气愤道：“喂，你还是不是兄弟，一句安慰不说，也不感谢我没和你争，我要和你绝交。” “你都和我绝交了八百六十次了！” “这次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你哪一次不是说真的？行了，别叫了，把冯爷爷吵醒了，削你！” 随着话落，厉寒沨已经走出了冯辛南的房间。 冯辛南对着门口喊道：“喂，你说的百年老参呢？还有杜老研究组的名额？” 回复他的只有静默的空气。 厉寒沨带着顾芷兮出了冯家，上车后才将今晚的事情简单给顾芷兮讲了一遍。 顾芷兮听完，面色冰冷，一句话都没说。 厉寒沨有些担心，伸手安慰性地揉了下顾芷兮的发顶：“别多想，我会跟进这件事的后续。” 他不会放过陈子恒。 顾芷兮却淡声道：“送我去趟顾家吧。” 厉寒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现在？” 顾芷兮点头：“嗯，现在！仇不过夜嘛。” 厉寒沨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今天的事是顾家安排的？” 顾芷兮扣好安全带，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厉寒沨顿时心头升起一股怒火。 这顾家，还真的是！ 随后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开到了顾家。 车在顾家门口停好，已是凌晨，顾家人显然已经睡了。 顾芷兮敲开顾家大门，顾家的佣人满脸睡容，有些不悦。 她径自走进去，在沙发坐下，“去把顾家的人都叫下来。” 佣人带着情绪道：“大小姐，现在都这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顾家的这些佣人都知道，现在顾家的这位大小姐在顾家的地位已经名存实亡，早就没了话语权。 她要是现在去把顾家人都叫起来，明早她就得收拾包袱走人。 顾芷兮看穿佣人的心思，冷然一笑：“我说话不好使？” 佣人立刻道：“当然不是，只是老爷夫人最近睡眠不好，我觉得大小姐您还是明天再说比较好。” 顾芷兮从沙发里站起身，“行，不为难你！我自己去叫！” 话落，她从客厅古董展示架上一手抄起一只唐代花瓶，大步上了楼。 片刻后，一只被砸在顾父顾母的房门上，一只砸在顾茗隽的房门上。 随后又上到三层，摘下走廊墙上的名画砸在顾芊芊的房门上。 不到三分钟，顾家人都被顾芷兮闹出的动静惊醒，怒气冲冲地下了楼。 顾茗隽带着浓浓的怨气，骂骂咧咧地下楼：“顾芷兮，你特么神经病吧！大半夜不睡，发什么疯？” 第15章 动家法！ 顾芷兮坐在沙发里，右手臂自然地搭在沙发背上，右腿搭着左膝，左手白皙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一张清丽的小脸气势强大得宛若女王。 厉寒沨坐在一旁单人沙发里，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今天是顾芷兮的主场，他只要在必要时给她底气就行。 顾茗隽裹着睡袍，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继续骂：“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真得让爸妈好好地管教管教你了！” 随即，顾父顾母也下来了，一个个的脸色都很难看。 “小兮，你这大晚上闹腾什么？我和你爸刚睡着，我们年纪大了，睡眠可不如你们年轻人，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顾芷兮挑眉看向顾母：“只是睡不好吗？那不对啊，应该是睡不着才对吧！” 顾母不解：“小兮，你这是什么话？” 顾芷兮冷漠道：“亏心事做多了，不怕睡着了做噩梦？” 顾父闻言，怒目瞪过去：“混账！这就是你对父母说话的样子吗？我看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了。”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昨天的火气还没撒，今天又来拱火！ 说罢转身对顾茗隽道：“小隽，去把我家法拿来！” 顾母顿时一惊：“老顾，不好吧，芷兮那小身板能受得住吗？” 顾父嘴里的家法是一根手臂粗的桃木棍，通常顾父只是吓唬他们，很少会动真格。 也就小时候，他们三兄妹中最淘气的顾茗隽领教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那次顾父只打了他三下，就断了根肋骨，在床上趴了一个月才下床。 后来谁都怕顾父动家法，顾茗隽更是听到家法心肝都会颤一颤。 随即他也忍不住颤声劝道：“爸，家法是不是太重了？” 顾芷兮看了眼顾茗隽，嘴角勾着讥讽的笑。 刚才骂的最欢是他，现在来充好人了。 不过顾父确实犹豫了，正要开口，刚下楼的顾芊芊抢先道：“爸，您门口的瓷器碎片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还有，刚才是谁砸的我房门？三层走廊挂的那副名画都摔坏了！” 闻言，顾父面色一凝：“画？你说的可是我五十岁寿宴上，你大哥送的那幅？” 顾父虽不懂画，却极其要面子，喜欢用这些东西撑门面，显示自己有文化又有钱。 顾茗昊在他生日时送了他一副油画，画家是个有名的海外名家，这画价格也不菲。 顾芊芊无辜道：“对啊，就是那幅画，家里这是怎么了？” 顾父顿时气得手指颤抖，指着顾芷兮骂：“你个孽障，那幅画多少钱？你是不是故意的？顾家怎么对不起你了？让你这么败！” 顾芊芊这时又道：“诶？架子上爸收藏的那对唐代花瓶呢？啊，该不会就是……” 她惊愕的捂住嘴，后面的话没说，所有人切却都想到了。 顾父气得血压飙升，捂着额头，险些晕过去。 那对花瓶可花了他几千万，是客厅这展架上最贵的一对藏品。 “小隽，去拿家法，我今天非打死这孽障不可！这是要反了天了！” 顾茗隽没想到顾芷兮会惹出这么大的篓子，一时也慌了，不知道是该拿还是不该拿！ 顾芊芊上前扶住顾父：“爸，您别气坏身体！妹妹做的不对，您好好和她说，她这刚出狱，和狱里坏朋友学的那些恶习得慢慢改，我相信我们一家人用心感化，她一定能改正的！” 顾芷兮依旧泰然自若的坐着，眉眼都没挑一下，看着顾家人做戏。 尤其顾芊芊，一副无害又无辜的样子，茶味可真浓。 顾父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亲女儿，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亲女儿在外面吃苦受罪的漂泊了十八年，在身边养了十八年的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玩意！ 随即，他也不等着拿家法了，抄起楼梯旁放着的高尔夫球杆就朝顾芷兮抡过去。 他今天非要打死这个不成器的败家玩意！ 只是棍球杆定在了半空，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 顾父一愣：“厉，厉少？你怎么在这儿？” 厉寒沨在部队经受过训练，他刚才故意降低自己存在感，隐匿自己身上的气势，顾家人又睡得迷迷糊糊，还都在气头上，都没注意到他。 厉寒沨冰冷的看着顾父，手用力一拽，球杆就到了他手里：“我不在的话，可就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怎么？顾叔叔这是想要杀人灭口？” 顾父满脸愕然：“厉少你这是什么话！芷兮太无法无天了，我做父亲的教训一下怎么就成杀人灭口了？” 厉寒沨凌厉的眸子看向顾茗隽：“顾二少给叔叔解释一下？” 顾茗隽也一头雾水：“我解释什么？又不是我让她砸我爸的名画和古董的？” 厉寒沨冷笑一声，手里把玩着球杆：“今晚的事，顾二少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茗隽还是一头雾水，不过提到今晚，他的气又上来了：“今晚都怪芷兮，害芊芊帮她挨巴掌不说，还把方小姐和陈二少都惹火了！最后还是我和芊芊帮她说好话收拾烂摊子。” 顾芷兮在一旁看着，见顾茗隽避重就轻，索性直接道：“难道不是你们先让我难堪？还给我下药，送到陈二少的床上去？” 顾茗隽闻言大惊：“你说的什么狗屁话，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你一个女孩家家，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说完，他像想到了什么，转而道：“哦！我知道了，你爬陈二少的床被撞破，现在怕丢脸，赖在我头上帮你背锅？你还真是越来越刷新我对你的认知，就算你和陈二少定了婚约，也不能迫不及待的去爬床啊？” 顾芷兮听着顾茗隽的话实在无语。 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过，难道真不是他下的药？ 顾茗隽的性格她还是挺了解的，这么看着似乎真不是他。 不过她还是问道：“在我晕过去前，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香水味。” 顾茗隽其实没有用香水的习惯，自从顾芊芊送了他那款香水后，便开始用了，而且只用那款。 那款香水是个大品牌，但因顾芊芊不懂香水，只选了好听的香水名，却不知买了一款销量最差的，也因此让顾茗隽身上的香水味成了少见的味道。 顾茗隽闻言，怒气又上来了：“好啊，你还真是个白眼狼！我去卫生间，见你晕倒了，扶了你一下，最后却成了你冤枉我的理由！还成了农夫与蛇的故事，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摔在地上，不管你！” 顾芷兮挑眉，问：“你说，你是看我晕倒才扶我的？” 顾茗隽翻了一个白眼：“不然呢？不管咱们在家里吵得有多凶，出门我终归是你哥，能看你晕倒不扶？” 顾芷兮继续问：“那后来呢？” 后来她又是怎么到陈子恒的床上的？ 而且陈子恒可是说，是顾茗隽把她送去的。 第16章 签吧，断亲声明 顾茗隽回道：“后来我看到芊芊，就把你交给她，去停车场开车了。” 顾芷兮和顾茗隽一并看向顾芊芊。 顾芊芊立刻道：“我想去厕所，把你放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我还和工作人员特意交代照看你一下，可是等我回来，你就不见了，以为你醒了自己先走了，就和二哥回来了。” 顾芷兮看着顾芊芊的面色，判断她话的真伪。 顾芊芊见顾芷兮不信，立刻又道：“你不信可以去问酒店工作人员，我真的有交代过她，她说后来有个客人有问题询问，她给那客人解决完，转头你就不见了。” 顾父听完，立刻道：“你看看，是你冤枉了小隽和芊芊，回来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发疯，大半夜搞得家里乌烟瘴气。” 顾芷兮现在还不能判定顾芊芊和顾茗隽到底有没有问题，尤其顾芊芊最善于伪装，既然现在没证据，就暂且先放着。 她今天来，可不只是找这对兄妹算账的。 转而，她看向顾父顾母：“那你们就无辜了？” 说完，她顿了下，气势依旧，好似她才是一家之主。 “我和陈家联姻是怎么回事？” 顾芷兮一瞬不瞬地盯着顾父，好似能洞悉他的一切。 顾父即便在商场几十年，此刻对上顾芷兮的目光，也莫名有些心虚。 果然，在牢里待过的人就是不一样！ 以前，他什么时候怕过顾芷兮？ 不过，他很快掩饰住情绪，厉声道：“什么怎么回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如今也到了适婚年龄，子恒喜欢你那么多年，也算是对你痴心一片，能遇到良人自然要珍惜，我们就做主帮你应了这婚事。” 顾芷兮嗤笑一声：“痴心？那陈二少有心吗？您近视看不清只是病，可这识人障碍怕是绝症了！” 顾父气得想打人，可看到横在面前的厉寒沨还是忍住了。 随即苦口婆心地劝：“芷兮，你也不想想，你入过狱，有了这个污点还有哪家愿意娶你，子恒不但不计较，可见是真的对你……” “一片痴心”几个字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转而继续道：“不管怎么说，陈家条件不错，陈二少在家里又受宠，你嫁过去肯定也不会亏待你，而且像他们家能给这么好条件的应该也没有了，你应该知足。” 顾父完全一副为儿女好的样子，可听在顾芷兮的耳朵里却觉得格外讽刺。 “条件？就为一个项目，你们就把我卖了？” 顾父脸色难看：“这是什么话！我们又不是人贩子！哪家父母不希望自己孩子嫁个好人家！何况你并不是我们亲生，能为你做到这份儿已经很好了，要没有顾家给你撑腰，你的条件还能嫁什么样的？” 顾芷兮淡声道：“那我可以不嫁！” 她的人生又不是非要嫁人！ 没有顾家，她也可以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顾父见顾芷兮油盐不进，心里愈发气结，可厉寒沨这尊大佛在，他又不能发作，实在憋屈死了。 最终堵在心口的气还是没憋住：“养你十八年，如今顾家有难处，你不该出份力？” 顾芷兮嗤笑一声：“终于肯说实话了！还真是要榨干我身上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 说完目光移向顾母：“两年前你哭着求我认下罪，就当偿还了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怎么？这是你们顾家的恩情还不完了？” 顾父闻言，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母，“怎么回事？两年前你真求过她？” 顾母有些慌乱：“我那还不是为了顾家的名声，怕她的事闹大了影响集团股票，那阵子顾氏正是关键时刻，我才，我才会……” 说完，又看向顾芷兮：“你这孩子也是，就因为这点事，还真和家里记仇，玩笑话怎能当真。” 顾芷兮冷笑：“玩笑？我当时确实以为你是玩笑，可你信誓旦旦地，一口唾沫一个钉地和我说，这就是我还顾家恩情的条件。” 顾母目光闪躲，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以为，顾芷兮现在一无所有，应该感恩戴德地感谢顾家还愿意接纳她。 怎么会这样？ 对啊，这孩子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她早就应该知道这孩子的性子有多倔，她只是外表看着柔顺，骨子里可是硬得很。 当初她还和顾父说，这孩子像了谁？ 确实不像他们顾家的孩子。 顾父和顾母夫妻几十年，怎么会看不出来。 顾母当年肯定做了这种事。 难怪昨天顾芷兮说欠顾家的已经还了，要和顾家断绝关系。 想到这，他立刻看向顾芷兮，身上再也没了那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气势。 “小兮，你妈当初的用意你应该也能理解吧？她也是一时糊涂，你出了事，家里也那么多麻烦，也是不得已的！你看，你一出来，我们就立刻去把你接回来了，说明爸妈还是爱你的，这十八年的感情怎能说断就断！” 现在顾芷兮可是顾氏集团翻盘的关键！ 只要顾芷兮和陈子恒结婚，雁湖的项目就到手了，顾家的未来也稳了。 现在这个时候断绝关系，顾家把谁嫁去陈家？ 顾芷兮哪里看不出顾父的用意，眸子冷了几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四方的纸，展开摆在茶几上：“如果你们真的爱我，就把这个签了。” 顾父拿起纸，看到“断亲声明”几个字，顿时就不可思议喝怒道：“你这是来真的？” 顾芷兮点头：“当然，一个人可以在一个地方栽跟头，但不能一直在一个地方栽跟头！” 顾父气得胸口疼，说不出话来。 顾母见状也慌了，几步上前拉住顾芷兮的手：“小兮啊，以前都是妈妈的错，我不该说那些话的，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天底下哪有女儿记恨母亲的？就当妈妈求你了……” 顾母话没说完，顾芷兮冷漠地抽回手。 声音更是冷：“上次你哭着求我时，我应了，然后过了两年生不如死的日子，这次我要是再应，恐怕就是被磋磨一辈子了，如果是你，你还敢答应吗？” 顾母哭着摇头，又拉住顾芷兮的手：“小兮，不会的，这次妈妈一定会护好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顾芷兮再一次抽回手，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递给顾母：“擦擦吧，你的眼泪这么不值钱，我可不敢信。” 一旁的顾茗隽见顾芷兮是铁了心要断绝关系，气愤地上前揽住顾母：“妈，别求她，她愿意走就走，我们顾家又不是非她不可了！” 顾芊芊闻言，顿觉这傻二哥无脑。 急切道：“二哥，你这是什么话，爸妈对妹妹也是有感情的，这亲情怎么是说断就断的！” 说完，看向顾芷兮：“芷兮，爸妈都这么求你了……” 顾芷兮轻笑一声，打断顾芊芊的话：“不断也行，那我有事求姐姐能答应吗？” 第17章 欠了比几千万还多的债 顾芊芊自然是犹豫的。 顾芷兮这话显然是挖了坑，等着她跳。 可是这个时候不答应，那她说的那些话不就像个笑话！ 顾芷兮也完全没给顾芊芊留情面，随即笑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姐姐自己都做不到，就别来要求我了！道德绑架可是最无耻！” 顾芊芊被顾芷兮说得脸色有些难看。 顾母满眼心疼，赶忙道：“小兮，是我对不起你，你别难为芊芊，你有什么不满都冲我来！” 顾母此刻也无所谓了，既然顾芷兮认定她是坏人，那这坏人就让她一个人来当吧！ 顾父看着妻子和女儿在顾芷兮这里都没讨到好，也不想再忍让：“顾芷兮，你直说了吧，到底想怎样？” 顾芷兮冷眸看着这一家人，即便早已认清，心还是揪痛了一下。 一个嘴上一口一个妹妹叫的人，却时刻都在警惕她，以贬低她来抬高自己。 把她捧在手心宠大的父母哥哥，没了那层血缘，十八年的情感都可以收放自如，能亲手把她推入深渊，为了利益可以牺牲她的未来和人生。 顾芷兮寒心的垂下眸子，将那张纸推了推：“签吧！” 顾父拿起来撕碎：“想都别想！” 顾芷兮不慌不忙的从衣兜里又掏出一张纸，再次递过去。 早就知道会这样，来时她在车上写了十几份。 “好在我准备了多余的！你再撕，我还有！” 她今天来就是要了结这段关系的！ 不然下一次不知道又会从哪儿冒出来李大少，王三少的和她联姻。 与顾家人还是当断则断的好，实在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牵绊！ 顾父见状，咬了咬后槽牙，搬出老太太：“你难道连奶奶也不顾了？” 顾芷兮笑了笑：“我和奶奶有没有这层亲缘关系，感情都不会变！” 这家人从来都不懂，血缘关系其实什么都不是。 如果真有感情，即便没有这层血缘也能胜似亲人。 没有感情，就算有血缘关系牵绊，也能打得头破血流，成为在心口捅刀子的那个人。 顾芷兮打了个哈欠，催促道：“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赶紧签了回去睡觉吧！不是说睡眠不好？签了这个，和我这个冒牌货彻底断干净，也就能睡好觉了！不然，谁知道明天我会不会半夜又回来砸什么？” 顾父闻言，想到自己的那些收藏品，顿时心又开始疼。 顾芷兮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脚步落在展架前，抬手拿起一个清代琉璃碗，直接摔在地上。 顿时碎片四溅，顾父只觉摔碎的好似是他的心。 顾芷兮摔完还不罢休，又拿起旁边另一只琉璃碗：“明明是一对，现在孤零零的怪可怜。” 说完高举过头又要往地上砸。 顾父立刻冲上前，一把夺过那只琉璃碗，满脸心疼：“别，小祖宗，别摔了！” 碗被顾父抢走，顾芷兮也不恼，想了想，看向楼上：“对了，我记得你真正的好东西都在书房……” 顾父顿时明白她的意思，脸色大变，厉声喝道：“顾芷兮！你闹够了没！” 顾芷兮故作苦恼的样子，对顾父道：“我这两年添了新毛病，心情不好就想砸东西，如果我顺心顺意了，也就不砸了！” 说完，顺手又从展架上扒拉下来一个青花瓷瓶，瓶子应声落地，破碎成数块。 顾父终于忍无可忍，扬手朝顾芷兮挥去，厉寒沨一步挡在顾芷兮面前，攥住顾父的手：“顾叔叔，孩子不听话可以说教，打可不行！” 顾父仰头看向高大的厉寒沨，即便心里对他很是畏惧，可还是怒声质问：“厉少，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再三阻拦是什么意思？” 厉寒沨气势不减，凌厉的眸子对视着顾父，声音冷沉“保护人民群众是军人的天职！” 顾父指着地上的瓷器碎片道：“既然是保护人民群众，那她摔我的古董你为什么不管？还是说厉少保护群众还分人？” 厉寒沨淡色道：“在财产和生命之间发生冲突时，自然首选是守护生命安全！” 顾父明明知道厉寒沨在胡搅蛮缠，可就是拿他没辙。 顾芷兮见状，也更加肆意妄为，抬步就往楼上走：“我记得最贵的好像应该是宋代的那个……” 顾父面色大变，赶忙出声制止顾芷兮：“站住！我，我签！” 顾父是看出来了。 今天有厉寒沨在，顾芷兮就是把顾家拆了，自己也不能把这丫头怎么样。 转而他看向厉寒沨：“不过，在签之前我想问厉少一句话。” 厉寒沨一摊手，示意他讲。 顾父继续道：“今天厉少替芷兮出头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或者说是站在什么立场？” 他是不相信厉寒沨会喜欢顾芷兮的，所以从一开始都没往那方面想过。 连方婧婉那样的大小姐都入不了厉寒沨的眼，顾芷兮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厉家那是什么家庭，京市豪门旺族的金字塔顶端的家族，就顾芷兮这样的根本不可能进得了厉家的门。 当然，在豪门中，那些公子少爷们明知道婚姻要家族来定，在婚前会随便在外面玩的也大有人在。 可厉寒沨不同于那些人。 他是厉老爷子亲自带出来，当厉家接班人一样培养的人，以厉老爷子的作风，绝不允许他在外面乱来的。 他要是哪天交往一个女人，肯定得奔着结婚去，人也得以能胜任当家主母来选。 顾芷兮，没戏！ 顾芷兮当然也有这个自知之明，随即也好奇的看向厉寒沨。 厉寒沨面色淡淡道：“债主！我是她债主，她要是有个好歹，谁还我的债？” 顾芷兮顿时嘴角抽了抽。 这厉少还真是能扯。 就为了那点房租？ 他可不缺那点钱。 不过厉寒沨能这样面不改色的扯谎，她也懒得拆穿。 只不过没解开心中疑问，有些失望罢了！ 不料，她眸中这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一下就被厉寒沨捕捉到了。 这丫头失望？ 难道她想听些不一样的？ 会是他想的那些吗？ 顾父当然没注意到两人，对厉寒沨的话也没迟疑。 主要是厉寒沨一向不说谎的，而且以现在顾芷兮的惹祸能力，一晚上就毁了他几千万的藏品，他相信顾芷兮一定是欠了厉少好多钱，厉少怕她跑了，才会如此。 想到这儿，他满心的忧虑的问道：“那再多问厉少一句，这丫头欠你的，可有她砸的这些多？” 厉少瞅了眼地上那些碎片，这些现在已经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自然比这些多。 随即点点头。 顾父顿时心里又是大惊，果然这丫头现在的闯祸能力太强。 欠厉少的钱竟比他几千万的藏品还多，那得是多少钱啊！ 如今顾家已经摇摇可危，如果厉少让顾家还…… 他都没敢想完这后果，直接掐断了这个念头！ 不行，顾家绝不会替这丫头还债！ 第18章 再次亲密接触…… 顾芷兮和厉寒沨都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顾父已经脑补了这么多。 只见顾父表情丰富地变化了一番后，就果断应道：“签，我现在就签。” 反正现在看，顾芷兮也不可能爽快的和陈子恒结婚，别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到最后再搭上了一笔欠厉少的几千万债务。 顾芷兮现在可是一无所有，如果有了他们之间这层养父女的关系，那她欠的钱还不都得由他这个老子来还？ 至于与陈家的婚事，肯定还会有办法的。 不是说今晚顾芷兮去爬了陈子恒的床嘛？ 不管事实如何，借着这件事推波助澜一下。 陈子恒那小子对这臭丫头又那么上心，几方努力，想要帮陈子恒追到这臭丫头，成就这门婚事还不简单？ 心里的小算盘打完，顾父也签完了自己的大名，他将那张断亲声明递给顾芷兮。 一张手写的破纸而已，能有多大的法律效用。 顾芷兮收好声明，径自就往门外走，简直是一刻都不想再多呆。 顾母连忙唤住她：“小兮，你真的就这么走了吗？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不要了吗？” 顾母自然还想再演一出苦情戏，不然这么痛快地就答应断情，她这个做母亲的会显得很薄情。 顾芷兮脚步一刻也没停，举起手臂摆了摆，一句再见都懒得说。 在回厉寒沨家的路上，她靠着椅背，闭着眼，一言不发。 厉寒沨转头看她几次，终于道：“如果你心里不舒服，其实也可以和我说说，我嘴巴还是很严的。” 他有点担心顾芷兮！ 和养育了自己十八年的亲人断亲，就算不是亲生，而且这家人实在不怎样，心里多少也会难受吧？ 岂料，话音落了好半晌，顾芷兮都没回应。 他讶异地凑近顾芷兮，听到她清浅又均匀的呼吸声，这才确定—— 她睡着了！ 这丫头竟然这么就睡着了？ 亏得他还担心她的心情。 不过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心里忍不住又对了几分心疼。 他默默调高空调温度，又轻手轻脚地帮顾芷兮将座椅调得舒服点，最后还帮她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大衣。 到了楼下，他没叫醒顾芷兮，只是让司机离开，在一旁也闭眼睡了。 顾芷兮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是被照进车里的晨光唤醒。 睁开眼，入眼就是一张笼罩在晨光里的俊颜。 睡着的厉寒沨很平和，少了平日的凌厉，冷酷的气势也被削弱。 和煦的晨光打在他脸上，映着一层暖光，显得他脸部线条都柔和了很多。 尤其那高耸的鼻梁，好似山峰，更加笔挺。 一个男人的眼睫毛竟然比女人的眼睫毛还长。 唇型更是好看得能去拍口红广告，天然的唇色不需要口红修饰就已经极好。 突然，他的唇角还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让他的五官瞬间又添了几分色彩，柔和得让人也忍不住浮想联翩。 这样的唇，亲起来…… 顾芷兮正天马行空的遐想，那双被浓密睫毛遮盖的眼睛突然睁开，瞬间所有的柔和都被那双锋眸的凌厉替代。 厉寒沨毕竟是长久生活在部队的，警惕性极高，这样毫不遮掩的审视，让他立刻就从睡梦中惊醒。 梦里，他怀里正搂着娇软的小女人，女人的唇瓣柔软香甜，身体也软软的，好闻的馨香味道惹人沉迷…… 睁开眼，眼前就是那个娇软的小女人，真切，又近…… 等等，不是梦！ 他突然意识到此刻的情形，赶忙敛起所有的心思，先发制人道：“看够没？” 顾芷兮才睡醒神智突然清醒，心神一颤，赶忙掩藏被抓包的慌乱，佯装镇定道：“早安。” 两人因为距离很近，顾芷兮以为掩饰得很好的表情，还是落入了厉寒沨的眼里。 他心里暗笑，面色无恙道：“早安。看你睡得不错，就没叫醒你！没想到你睡觉不仅说梦话，还磨牙打呼，简直……” 顾芷兮立刻否认：“不可能，你少炸我！” 她一向浅眠，怎么可能会像厉寒沨说的那样。 厉寒沨轻笑一声，“想吃什么，我先带你去吃早点。” 顾芷兮活动了一下身体，“昨晚我没睡在你家，所以昨天的房租就算在今天了。因为昨天陪你参加宴会，导致我发生意外，所以你该补偿我！三倍补偿应该很合理，那我之后还能在你家住三天。今天的早餐，等一会儿回去给你煮馄饨。” 说完，也不管厉寒沨同不同意，拉开车门就往楼里走。 厉寒沨微愣了一下。 这小女人还真是…… 醒了就和他谈条件，这强势的态度，到底谁是债主？ 随即他摇摇头，勾唇一笑，跟上了顾芷兮的脚步。 两人前后走进电梯，厉寒沨才道：“你一向都这么和人家谈判吗？完全不顾对方想法？” 顾芷兮不以为意：“掌握主动权才是谈判致胜的关键，而且我主动帮你想好了方案，你不觉得和我合作很省心吗？” 厉寒沨又是一笑：“那谢谢你这么贴心地为主子分忧！” 顾芷兮立刻辩驳：“错，我们之间不说主仆关系，何来主子之说，我们是平等的主雇关系。” 厉寒沨：……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他还是被顾芷兮这副傲娇的小模样逗得心情愉悦，也不想和她再掰扯。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回到家，各自回房洗漱，换了身衣服。 顾芷兮昨天包了不少小馄饨，都冻在了冰箱里，拿出来一些煮了两碗。 厉寒沨吃饭很快，却很斯文，显然是从小养成的极好的教养。 吃完，他就坐在对面等顾芷兮，见顾芷兮吃完，主动拿起两人的碗要去厨房洗。 顾芷兮立刻去拦：“说好的，我借住你家，帮你做家务。” 厉寒沨腾出一只手，揉了把顾芷兮的发顶：“你不是也说了，房费已经抵了，所以也不用特意再做家务了，你做了饭，我来洗碗，很公平。” 顾芷兮觉得这样的确公平，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厉寒沨主动要求洗碗，她乐得清闲。 她随后道：“我可以借用你电脑用一下吗？” 厉寒沨端着碗往厨房走：“书房的柜子里有台闲置的笔记本电脑，你可以拿去先用。” 顾芷兮道了声谢，往楼上书房走。 这厉家少爷就是不一样，什么东西都那么多闲置的。 书房一般都是个人很私密的地方，尤其厉寒沨的身份敏感，顾芷兮只是拿了电脑就走，没多做停留。 只是她刚一打开房门，就撞进了疾步往里走的厉寒沨身上。 她的鼻子又一次撞在他硬邦邦的胸口，又是一阵酸鼻，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淌。 厉寒沨顿时一慌，连忙低头想要查看顾芷兮的情况。 不料，顾芷兮同时抬头要质问厉寒沨，两人的头顶和下巴又再一次亲密接触…… 第19章 久违的关心 顾芷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榔头砸了一下，瞬间一阵头晕目眩。 忍不住抱怨：“你的下巴是铁块做的吗？” 厉寒沨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无措道：“对不起，我没想到……” 他赶忙扒开顾芷兮捂住脑袋的手，仔细地查看她的头顶，还轻轻地给她呼气，少有的露出紧张情绪。 “有点红了，好在没破，不然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看看有没有内出血或者脑震荡。” 顾芷兮觉得他有点夸张了，正要抬头嘲讽几句，就对上了厉寒沨紧张的神情。 她突然有一阵恍惚。 有多久了，没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这两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座孤岛，没亲人，没朋友，没未来，没方向，甚至没有活着的意义。 每天都像身处在风雨飘摇的海上，经受风雨，被风浪捶打，身心俱疲得麻痹了所有的神经。 现在只是这样一份小小的关怀，就让她觉得好不真切。 厉寒沨对上了顾芷兮恍惚的目光，心头一跳，瞬间就更是紧张。 “怎么了？除了疼是不是还有其他不舒服？走，我带你去医院。” 顾芷兮收回心神，摇摇头：“没事，已经不疼了。” 一开始或许是挺疼的，可她也没那么娇气，这两年受过的那些伤可比这严重得多。 厉寒沨有些不相信，刚才那样子分明是很疼。 再说，他了解自己的身体，可是在部队锻炼出来的铜头铁臂，以这丫头的弱不禁风，真可能磕坏了！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的放心！” 顾芷兮不想再解释，转移话题道：“厉少是要拿东西？” 厉寒沨这才想起自己上来的目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顾芷兮和她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我是怕你找不到电脑。” 顾芷兮将信将疑，看刚才厉寒沨那焦急的模样，可不像这么简单。 但想到他的身份，想必书房里应该有很多工作文件，一定是怕她无意中看到了会泄密，才会如此紧张。 随即，她就是释然了，解释道：“我只拿了电脑，其他什么都没看，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厉寒沨当然不是担心这个，他工作文件从来不会带回家。 他还是探究地看了眼顾芷兮，见她面色真的如常，这才放心。 两人回到客厅，厉寒沨才正色道：“一会儿我要去趟警局，陈子恒的事你有什么诉求？” 厉寒沨希望这件事可以依照法律公正地去解决，绝不会让陈家去左右结果的，但顾芷兮要是有什么要求，他倒是愿意极力满足。 顾芷兮摇摇头：“按法律规定处理就行。” 厉寒沨满意点头：“好，没问题。” 随后，又问：“那顾家呢？” 顾芷兮脸色暗淡下来，默了一刻才道：“如果他们不再找我麻烦，我只希望和他们不再有任何交集。” 顾家终究也养了她十八年，之前的那些恩怨就当做是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既然断了，那以后最好互不干扰。 厉寒沨了解了顾芷兮的想法，心里也有了数。 “行，那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至于其他……” 顾芷兮打断了厉寒沨的话：“放心，我不会赖账，之前说的我都会兑现，等学校开学我就搬去学校住。” 厉寒沨闻言，心里生出几分失落。 不过她说是要去上学，她还没和自己聊过之后的打算，不由得也来了兴致。 于是便问道：“去哪个学校？” 顾芷兮：“京大。” 厉寒沨面色上没有任何的惊讶，点头道：“京大不错！其实你放假休息都可以回来住，我经常不在，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当帮我照看房子了。” 厉寒沨听说，寒暑假时，学校里大部分学生都会回家，剩下的那些留在学校不回家的学生都会很孤单，他不想让顾芷兮体会那种凄凉感。 虽然她回来或许也是一个人，但终归是不一样的，至少环境舒适，也更自在。 当然，他也会尽量多回来。 显然顾芷兮的关注点不在这，她好奇地问：“你不觉得我去京大上学是异想天开？” 厉寒沨不解地摇头：“怎么会？你之前的成绩不是很好，从小顾茗昊就老和我们炫耀，他有个特别聪明的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成绩还出类拔萃！要不是你赶上这个事情，不是早就被保送京大了。” 顾芷兮讶异：“你也知道我保送京大的事？是顾茗昊说的？” 厉寒沨随口道：“我和顾茗昊都好多年没见了，我是……” 他突然顿住，转而道：“我都是听我堂妹说的，她和你是同一年高考，所以听说过你的传奇事迹。” 顾芷兮后面的话已经没在听了。 一个外人，都能相信她可以重新回京大上学，相处十八年的顾家人却不信？ 真是讽刺！ 她抬眸看向厉寒沨，很认真道：“谢谢。” 谢谢他能够相信她。 也谢谢他肯收留她。 果然，一个人的家教可以差别这么大，厉家的家风确实不是顾家能比的。 厉寒沨冷不丁听到顾芷兮道谢，有些懵，也不知道她这谢的是哪一出。 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 顾芷兮打开电脑，解决与顾家的事。 顾父虽然签了声明，却并不保险，她还得做足准备，以防顾家人会反悔，拒不承认。 厉寒沨下午去了警局，昨天负责案子的警官李奇看到厉寒沨，就像见到了救星。 “厉少，你可算是来了，现在网上舆论闹得很大，陈家那边动用了不少关系，你再不来，我可真快顶不住了。” 厉寒沨冷肃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说说现在的情况。” 李奇开始认真汇报。 “昨天的围观群众里有人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就引来了不少记者，现在这件事网上闹得很大，也有不少人在关注我们警方的处理结果。” “陈家那边一直在压网上的新闻，已经撤了好几回热搜了，不过背后应该有人也在故意发酵此事，陈家撤下去一波，就会重新再推上去一波。” “除了舆论，陈家也在上面疏通了关系，现在上面也一直在给我们局里施压，我手机都快被打爆了，没等到你来，我一个也没接。” 说着，李奇将手机拿给厉寒沨看，果然上面有几十条未接来电。 “我们局长这会儿都躲出去了，他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内一定要结案。” 厉寒沨点点头：“那说说你们现在都查到了什么，掌握了多少证据？” 李奇详细地给厉寒沨介绍了现在的情况。 李奇的师兄是厉寒沨以前的战友，除了私交，之前也和厉寒沨所在的部队有过联合行动，两人直之间打过不少次交道了。 而且，虽不是同一系统，但要真论职级，厉寒沨也比他高出不知多少级了。 所以此刻没把他当外人，将情况毫无隐瞒地全数告知。 第20章 顾家就等着破产吧！ 厉寒沨的手段可谓雷霆。 在他的主导下，不到三天时间，警方就掌握了很多有力的证据，甚至还扒出了不少陈子恒以前的把柄。 数罪并罚，这次陈子恒恐怕要多吃好几年的牢饭了。 那边，顾父还在计划着怎么让顾芷兮尽早答应和陈家的婚事，陈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父笑着接起电话：“喂，老陈啊，你放心，芷兮那边我已经劝得差不多了，两个孩子的婚事很快就能提上日程了……” 陈子恒的事情虽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可是顾父也听说陈家最近一直在找各种关系疏通，想必以陈家的实力，过不了多久，陈子恒就能放出来了。 而这段时间，他刚好可以去搞定顾芷兮那个臭丫头。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的陈友邦就吼道：“顾岩军，你特么少和老子扯这些没用的！你闺女把我儿子送进去了，雁湖项目你也别想了！你们顾家就等着破产吧！” 话落，电话挂断。 顾父的笑凝固，满脸骇然，周身都被不安笼罩。 顾家的基业岂是能和陈家相抗衡的。 不说这些年顾家一直在走下坡路，就算倒退回到顾家最昌盛的时期，也是无法撼动陈家这种百年基业的家族。 如果陈家想动他们顾家，就顾家如现在这岌岌可危的样子，岂不是吹一口气，跺一下脚的事情。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顾家有事！ 随即，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阴郁，手里紧握着的笔“咔”的一声，应声而断。 “顾芷兮，想断亲？想都别想！这门婚事，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 顾芷兮在厉寒沨家住了三天，厉寒沨每天早出晚归，两人各自忙碌也就到了除夕夜这天。 除夕一早，她犹豫再三还是给顾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不管她和顾家闹得有多不愉快，和奶奶的关系也会依旧如初。 电话好半晌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老太太温和的声音：“小兮，听说你和同学一起去旅游了，玩得还开心吗？” 旅游？ 顾芷兮一愣。 原来顾家人是这么和奶奶解释她离开顾家这件事的。 想来也是，她几天不在顾家，奶奶肯定会问起，顾家怎么有脸说出实情？ 只是没想到顾家会扯谎说她去旅游了。 不过，这样也好，以奶奶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少让她操心为好，她和顾家之间的恩怨，不让奶奶知道也挺好。 顾芷兮笑着回道：“奶奶，新年好啊，我在这里玩得挺好的，您这几天的身体怎么样？” 顾老太太那边刚要开口，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得停不下来。 顾芷兮在电话这边听着都能想象到奶奶那边咳得有多难受。 她顿时心如刀绞，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奶奶的咳嗽停下，才担心地问：“奶奶您喝点水，慢慢说。” 老太太那边好像确实在喝水，又过了才好一阵听筒里才再次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她的声音虚弱得好似再多说几句话就要断气了一般。 “奶奶，没事，你好好玩，别担心我，我这，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顾芷兮的眼泪瞬间就盈满了眼眶，她好像看到了此刻奶奶在说这话时那艰难强撑的模样。 奶奶一定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才这么极力地隐忍的。 她忍不住道：“奶奶，我马上就回来，您保重好身体，等我回来看您。” 原本她还想多耗几天的，至少等陈子恒的案子有了结果，再去看奶奶。 现在听到奶奶如此虚弱的声音，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有什么比陪伴奶奶最后的日子还要重要的？ 顾老太太强努着精神道：“不用，你这好不容易和朋友出去玩，就玩得尽兴点，开心点，别着急着回来。” 顾老太太虽然也很想念顾芷兮，可是这大过年的，顾芷兮回来看到她这病态也是担忧，连新年都过不好，何必呢！ 她还是想让顾芷兮也能开开心心的过个年。 这孩子这两年太苦了！ 顾芷兮没再多说，匆匆挂了电话。 既然说她是在外面旅游，最快也得几个小时后出现才正常，她没着急去顾家，先去商场给奶奶挑选了新年礼物。 这几天她在网上接了一单编程的小活儿，挣了六千块钱。 她给厉寒沨付了一千块的房租，手里还有五千。 买好礼物，她找了家饺子馆，点了盘饺子。 不管怎样，今天是除夕夜，也得自己先吃饱了。 她并不打算和顾家人同桌吃年夜饭，奶奶如今的身体状况肯定是在房间里吃护工做的营养餐，想必也不会准备她那份。 点好饺子，等待的功夫，老板娘端了盘酱牛肉给她：“姑娘，过节怎么一个人出来吃饭？这盘酱牛肉是送你的，祝你新年快乐。” 顾芷兮感激地道谢。 厉寒沨这几天都很忙，顾芷兮没问他在忙什么，而且今天就算他有空，想必也会回厉家过节。 正这样想着，她的眼前就笼罩下来一道阴影。 她以为又是老板娘，调整了一个礼貌的笑容，才抬起头。 撞入眼帘的并不是老板娘，而是厉寒沨。 刚想到这男人，这男人就出现了？ 这男人该不会在她脑子里装了雷达吧？ “厉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厉寒沨指了指马路对面：“刚从市局出来，饿了，过来准备填饱肚子，就看到一个小可怜在自己吃饭！” 顾芷兮怔愣了一瞬，就恢复了如常的表情。 她一双晶亮的大眼睛，毫不示弱地看着厉寒沨：“小可怜是厉少自己吗？厉家堂堂的少爷，不回家去过节，来这小饭馆吃饺子？” 厉寒沨并不在意顾芷兮话里的刺：“一会儿吃完饭还得回市局。” 顾芷兮这才觉察到话里的不对劲，“你这几天都在市局忙？” 厉寒沨点头，招呼老板娘加了十五份饺子，其中三份堂食，十二份打包。 顾芷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厉寒沨并不归属市局，而他这几天都在市局忙的事，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陈子恒的案子了。 所以，是为了她吗？ 不过很快顾芷兮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才不会这么自作多情。 厉寒沨身份特殊，背景复杂，他会在市局忙也算不上多稀奇。 这背后肯定有他的理由，不可能因为她，当然这些都不是她该打听的。 她没多问。 厉寒沨看到顾芷兮旁边椅子上放着几个礼品袋，问道：“去逛商场了？” 顾芷兮点头：“嗯，去给奶奶挑了点礼物。” 厉寒沨顿时眉心一拧：“你要回顾家？” 顾芷兮实话道：“今天给奶奶打电话拜年，听她的状态不太好，我不太放心，想回去看看她。” 这时，服务员将两人的饺子端上桌。 厉寒沨拿起筷子，“那就快吃吧，等一会儿吃完我陪你一起去。” 第21章 遗产，几个孩子都有份儿 顾芷兮一愣：“你陪我？” 很快，顾芷兮就想明白了。 厉寒沨肯定是以为她想让他帮自己撑腰吧？ 她才没那么娇弱！ 上次之所以让他陪着一起回顾家，是因为她被下药，怕身体还有什么问题，身边带个信得过的人，万一有事也有人能帮忙。 想到上次的事，她不由得又多看了厉寒沨一眼。 这男人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都能坐怀不乱，把她送去就医，还真是正人君子。 她果然没看错人。 顿时不禁又对厉家的家教点了个赞。 这样想着，她开口道：“我能保护好自己的，真的不用你陪了，顾家人欺负不了我。” 厉寒沨坚持：“你现在既然住在我家，我就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一会儿我陪你。” 在厉寒沨眼里，顾芷兮终归只是个表面坚强的柔弱丫头。 顾家的那些人一个个对她都虎视眈眈的，他怎么可能放心？ 顾芷兮从来不知道这人这么固执，无奈道：“我去看我奶奶，今晚会留下陪她老人家，难道你要和我一起住下？” 厉寒沨闻言只能妥协道：“那我送你过去，明天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再去接你。” 顾芷兮应下。 今天是除夕夜，很多出租司机也回家过节了，打车会很难。 至于明天，她自己回来，厉寒沨应该也左右不了了。 两人吃过饺子，厉寒沨主动付了账，又多给了老板娘一些钱，让她帮忙把打包的那些饺子送到对面的市局。 两人驱车到了顾家门口，顾芷兮很真诚地和厉寒沨道谢，又给他拜了年，这才走进顾家的院门。 厉寒沨等了一会儿，见顾芷兮没再出来，这才开车离开。 顾芷兮走进顾家时，顾家人都在后院放鞭炮，她自如地进了顾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刚吃完晚饭，见到顾芷兮顿时眼眸一亮，欣喜地问：“小兮，你不是和朋友去旅游了？” 顾芷兮佯装不高兴道：“怎么？奶奶这是不愿意我回来？亏我赶飞机回来陪您过年。” 老太太自然是高兴的，笑得眉眼弯弯，前一刻还虚弱的模样，这会儿好像也添了几分精气神。 “怎么会，小兮能回来，奶奶高兴还来不及。” 顾芷兮拎着礼品袋走过去，拉住老太太的手。 “奶奶，我给您带了礼物。” 说着，她先拿出一个民族风的大披肩：“这个是那边特有的手工艺技术织的，您平时可以披着保暖。” 又拿出一条手链：“这是我特意去寺庙里给您求来的，可以保平安，一定能保佑您长命百岁的。” “还有这个，这个风铃也很有那边的特色，您把它挂窗边，等我回学校上学了，您看到它就能想起我。” …… 她一边给老太太介绍，一边将手链系在老太太的手腕上。 几天不见，老太太好像又瘦了，她明明是量好的尺寸，现在又大了一圈。 她的眼眶不自觉地就湿润了。 她给老太太带了很多礼物，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可是老太太喜欢得不得了，嘴角压不住的笑。 如今的老太太早就不在意礼物的价值，在乎的都是心意。 而顾芷兮送的这些东西都是经过千挑细选的，每一样都像是花了心思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顾家人走进来，看到床边坐着的顾芷兮都是一愣。 “顾芷兮，你怎么在这儿？” 顾茗隽率先发难，他不想看到顾芷兮。 那天顾芷兮半夜大闹顾家后，顾母就病倒了，今天才刚好点，顾父也吃了好几天速效救心丸。 老太太顿时眸光一沉：“小隽，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小兮不该回家，不该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吗？” 顾茗隽一时口不择言，忘了隐瞒奶奶顾芷兮去旅游的事。 现在反应过来，赶忙解释：“奶奶，不是，我只是想着芷兮去外地旅游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他目光闪躲，看向顾父，想让顾父帮他解围。 老太太年岁虽然大了，身体也不好，可是并不是好糊弄的。 顾岩军看到顾芷兮也有点意外，板着脸道：“你这丫头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好派司机去接你，你说你这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什么都不和家里说。” 顾芊芊笑着走过来，拉着顾芷兮的胳膊道：“妹妹，你这次玩得还开心吗？下次再出去玩可要带上我，咱们姐妹俩还没一起出去玩过呢。” 顾芷兮看着这家人演戏，心里生出一股厌恶，尤其顾芊芊还抱着她的胳膊扮姐妹情深的样子，真让她恶心。 如果不是奶奶在旁边，她才不会陪着一起演戏，在顾芊芊碰她的瞬间就直接把她踢开了。 顾芷兮挤出一个笑，并没说话，借着收拾礼品袋的功夫，将手抽了出来。 顾芊芊看了顾芷兮一眼，随即凑到老太太面前：“奶奶，我们来给您拜年了。芊芊祝您新年大吉，早日康复。” 老太太笑着从枕头下面摸出来几个红包，递给顾芊芊一个：“好，奶奶也祝你新年快乐，学业有成。” 顾茗隽横了顾芷兮一眼，走上前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直接磕了一个：“奶奶，给您拜年了。” 老太太笑着递给顾茗隽一个红包：“小隽快起来，新年快乐。” 顾茗隽接过红包，看到老太太身边放着的那些小玩意，忍不住皱了眉：“奶奶，这些该不会就是芷兮给您带回来的礼物吧？” 老太太献宝一样拿给顾茗隽看：“对啊，这些都是小兮送我的。” 顾茗隽满脸的嫌弃：“奶奶，芷兮就用这些破玩意糊弄您？” 老太太微微蹙眉，眼眸在顾芷兮和顾茗隽之间掠过：“小隽，你和小兮吵架了？” 顾茗隽立刻敛起情绪，挤出一个笑脸：“没有，我就是觉得芷兮回来没让我去接她，以前她可是最粘着我的。” 老太太自然能分出这话里的真假，心里不禁哀叹。 果然一切都变了！ 以前兄妹俩也不是没吵过架，但顾茗隽都会让着顾芷兮。 现在称呼都从“小兮”变成了“芷兮”，这兄妹关系怕是回不去了。 老太太虽然早就看出顾家人对顾芷兮态度上的转变，可是此刻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随即她面色凝重地看向几人：“正好，你们大家都在，有些话我想说。” 说完，她对着顾芷兮伸手，顾芷兮连忙握住她的手。 老太太才继续道：“不管芷兮是不是我们顾家的骨肉，她在我们顾家生活了十八年，就是我们顾家的人。” “我如今日子不多了，在你们面前也表个态，芷兮就是我认定的孙女，等我不在了，我的遗产，几个孩子都有份儿，小兮也不会少。” 听到这话，几个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只有顾芷兮不安地攥紧了老太太的手：“奶奶，您别说这些话，您日子还长着呢！” 第22章 顾父的威胁 顾芷兮一点也不在乎什么遗产，她只想让奶奶好好的，能够多活一段时间，陪她再久一点。 如果奶奶也不在了，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彻底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顾芷兮想到这些，眼泪就忍不住溢出来，但为了不让奶奶担心，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顾茗隽看到顾芷兮这样，忍不住又想要嘲讽她的惺惺作态，手却突然也被老太太握住。 “小隽，小时候你和小兮被困在幼儿园的冷库，那时小兮才三岁，刚上小班，是她小小的身体从排风口爬出来，找到老师才把你救出来。” “她路上还崴了脚，瘸着腿叫来老师，后来还发了三天的高烧，梦里都一直喊救哥哥。” “有些感情比血缘更可贵！不要被没意义的东西蒙了眼，弄丢了最宝贵的。” 老太太说的这些，也让顾茗隽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那时他调皮，带着顾芷兮偷偷溜去冰库找冰激凌吃。 没想到冰激凌没找到，却被误关在了冰库里。 他们俩都被吓坏了，顾芷兮抱着他哭，还问会不会和哥哥一起死在那里。 当时他也才五岁，也被吓坏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抱着顾芷兮一起哭。 后来他们觉得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害怕，顾芷兮反而不哭了，她发现了一个被封住的排风口，爬着箱子钻了出去，找来了老师救他。 他记得特别清楚，再见到顾芷兮时，她身上脏兮兮的，裤子的膝盖处被磕破了，还沾了血，脚也瘸了，头发凌乱，小脸也脏兮兮的，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回到家顾芷兮就开始发烧，医生说是受到了惊吓又在冷库受寒。 那段时间，顾芷兮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对冰箱和冷库都有阴影。 他也是从之后，生出了保护顾芷兮的意识，他知道自己的命是妹妹救的，所以他也要好好的保护妹妹。 他一直把这个妹妹宠到十八岁，直到顾芊芊回来…… 想到这些，他别扭地看向顾芷兮。 可顾芷兮并没看他，平静得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奶奶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她忘了吗？ 还是她已经不在乎了？ 这让他生出些许颓败感，顾芷兮都不在意，他凭什么要在乎！ 随即不情不愿道：“奶奶，您不用和我说这些，我明白您的意思。” 老太太哪里看不出顾茗隽的敷衍，无奈地叹息一声。 “行了，不早了，你们都出去吧，我累了。” 顾芷兮连忙道：“奶奶，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您，晚上也和您一起睡。” 老太太没拒绝，笑着应下：“好！今天小兮陪奶奶。” 顾父拧眉不悦道：“芷兮，奶奶身体不好，你别任性！好不容易回来，也陪陪爸爸妈妈，今天毕竟是除夕。” 顾芷兮直接拒绝：“明天我再陪你们，今天我只想陪奶奶，就因为今天是除夕，我才不想让奶奶一个人在房间。” 老太太拍了拍顾芷兮的手：“小兮，你也出去吧，过年就应该一家人团团圆圆，我也睡了，你在我反而睡不着。” 老太太希望顾芷兮陪，但更希望她能和顾家人缓和关系。 等她不在了，也能有家人照顾她。 现在顾父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自然要支持。 顾芷兮还想再说什么，老太太又开口：“明天，明天一早来陪奶奶吃早饭，如果见不到你人，我可不吃饭。” 老太太故意威胁，让人无法拒绝。 顾芊芊自然知道顾父有话要和顾芷兮说，也跟着道：“妹妹，今年好不容易人都齐了，爸妈也是想要一家人在一起，你要想在这，那我们就都留下来陪奶奶。” 老太太顿时露出一脸疲惫，顾芷兮见奶奶似乎真的挺累了，也不想和顾家人在这里耗，只得跟着出去了。 出了老太太的房间，顾芷兮就冷声道：“我先走了，明早再回来陪奶奶吃早饭。” 顾父面色一沉，声音冷了几个度：“站住！你今天要是迈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明天也不用你陪奶奶吃饭。” 他正愁没办法让顾芷兮回来，现在正好用老太太拴住她。 顾芷兮冷眸看向顾父：“那你打算怎么和奶奶解释？难道又要说我去旅游？这次会说我去哪儿？提前和我说好了，也省得到时候我和奶奶说错了，穿帮。” 顾父冷哼一声，满不在乎道：“我为什么要说谎？就实话和老太太说你这个不肖子孙已经和顾家断绝关系，反正我看你也不怕气死老太太，恐怕巴不得老太太死了分你遗产，刚才老太太不是也说了，遗产也有你一份，这不正是你期待的。” 听着顾父的话，顾芷兮的心越来越冷。 “顾岩军，那里面躺着的可是你的亲妈！” 顾芷兮也是真的气急了，连名带姓地叫顾父。 她真不知道顾父是怎么说出来的这些话，他是真怕奶奶气不死吗？ 顾父闻言，脸色铁青，只觉血液都往头顶冲。 “混账，我是你老子，谁教你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我警告你，别仗着老太太宠你，你就能在这家里无法无天了！” 顾父的声音很大，完全不顾及现在还在老太太的房门口。 就算老太太的房间特意做过隔音，但隔音也只是相对而言，这么大声也难保不会传进去。 顾芷兮气道：“你骂的声音还可以再大一点，让奶奶听见了，我也不用在和你们一起演父慈子孝，家庭和睦了。” 顾父看了眼身后的房门，心里也有些含糊，放低音量冷声道：“和我来书房。” 顾芷兮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明早再来。” 顾父脚步一顿，周身都是阴郁的气息：“行，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今天走了，就永远别再进顾家的门。” 顾芷兮不想和顾父继续吵，径自走到客厅坐下。 不走也行，但她也不会和顾父去书房，她都知道顾父会和她谈什么。 顾父见状，也跟着在对面坐下，直截了当道：“我告诉你，昨天那张破纸什么用都没有，我就当你是和我耍孩子脾气，你要清楚，如果我们真断了关系，那你奶奶百年之后，你一分钱遗产都拿不到。” 顾芷兮无所谓道：“没关系，我不在乎。” 顾父没想到顾芷兮这个态度，但他不信。 随即冷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哄着老太太给你写个遗嘱，遗产你就能顺利拿到手吧？我告诉你，几年前你奶奶就立下了公证过的遗嘱，里面只是说遗产会平分给顾家的子女，没写你顾芷兮的名字。” 顾芷兮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 但她也是真不在乎那些遗产，轻笑一声：“无所谓。” 顾父见顾芷兮这样油盐不进，咬了咬后槽牙，放狠招：“行，遗产你无所谓，那你爷爷的温暖计划呢？” 第23章 彻底断亲的条件 顾芷兮心口一窒，瞳孔收缩。 她没想到，顾父居然会拿这件事要挟她。 顾老爷子在世时，建立过一个慈善基金会，叫温暖计划，以此来做慈善事业。 那时候顾芷兮在家里极其受宠，而且她从小就最聪明，有主见，本性也善良，深得老爷子的心。 老爷子离世时，就立下遗嘱将所有遗产给顾老太太，唯独这个基金会在顾芷兮结婚后继承。 以前顾芷兮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会儿突然就明白了。 老爷子大概早就看出来顾岩军的秉性，不善经营，也没一颗良善之心，让这样的人得到基金会，最为可怕。 顾茗昊虽然也出类拔萃，品行端正，可是他太孝顺听话了，很容易被顾父顾母控制。 顾茗隽头脑简单，冲动激进，缺乏主见，轻而易举就能被人当枪使，最不合适。 慈善基金会如果落入正直善良的人手里，可以发光发热，要是落入小人手里，很容易成为敛财工具，那后果不堪设想。 老爷子之所以会加个附加条件，在顾芷兮结婚后再继承基金会，大概也是想顾芷兮婚后摆脱掉顾家，才能真正的交到顾芷兮的手里。 却没想到顾家为了利益，会给她选个陈家那样的婆家。 顾芷兮眸光冷得摄人，周身似乎都散着冷气，让顾父感觉周围温度都降了两度。 “你用爷爷的基金会威胁我？将来有脸见爷爷！” 顾芷兮的话好像从阴曹地府里冒出来的，让顾父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这两年牢狱生活顾芷兮真的变了很多，身上的气场也更加可怕。 顾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芷兮，可怕得令他心惊。 他敛了敛心神，轻咳一声：“当然，你要是听话，一切都不会改变。” 顾芷兮双手紧握成拳，手指泛白，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愤怒。 她最讨厌被威胁，还是用她最在乎的人来威胁她。 果然，人是不能有软肋的。 片刻后，她放开自己拳头，面色恢复平静：“你想怎样？” 顾父轻笑一声，“你不是很清楚？” 顾芷兮挑眉看着他，一句话不说，像在抉择。 顾父看她这般，继续道：“以后你还是我们顾家的养女，然后乖乖地答应和陈家的亲事，背靠顾家和陈家两棵大树，不好吗？” 顾芷兮像是泄了气，质问道：“陈子恒那王八蛋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不清楚？” 顾父以为顾芷兮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嘴角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 “子恒就是被宠坏了，他能喜欢你这么多年，足见他还是个钟情的人，男人都是结了婚才能定下心性，婚后你好好调教，他肯定不会再胡闹。” 顾芷兮满脸苦涩，无力道：“要是他这次进去了呢？你也准备让我嫁给一个囚犯？” 顾父彻底放松下来，又恢复了之前的强势态度：“他背后可是陈家，再说你就是这案子的受害人，你去销个案，他不就出来了？” 顾芷兮听着这话，心越来越凉，感觉汗毛孔都在钻冷气，冷意直到脚底。 这是一个父亲说出来的话吗？ 即便不是亲爹，就能让她这样轻巧地把一个试图对她不轨的男人放出来？ 不过顾芷兮依旧面露无奈的问：“所以你是不是很乐见其成，希望陈子恒那浑蛋真把我怎样了？” 顾父无所谓道：“既然早晚都要成为一家人，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 顾芷兮继续问：“那这么说，他没如愿，你很失望？” 顾父坦然道：“倒也不会，你毕竟是女孩子，能清清白白的嫁过去当然更好，提前被男方得逞，我们也会变得被动。” 顾父的话让顾芷兮的心隐隐抽痛起来，即便已经认清事实，已经不在乎了，还是忍不住会被牵动情绪。 自己就像货物一样，被称斤载两的算计，真是可悲！ 不过她倒是也确认了一件事，她被下药的事不是顾父所为。 既然不是顾茗隽，不是顾父，那会是谁？ 她刚才和顾父扯这么多，就是为了套话，既然不是顾父，也没必要再周旋。 随即，她直接道：“还是那句话，顾家谁愿意嫁谁嫁，我已经和顾家断了关系，别来烦我，你要真那么满意陈家，让你宝贝女儿嫁过去也不是不行。” 顾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顾芷兮耍了，顿时气得血气翻涌。 “顾芷兮，我警告你，我养了你十八年，这关系不是你想断就断的，你以为磕个头就可以？除非跪到我满意！” 顾芷兮眉眼一挑，看向顾父：“跪就可以了？” 顾父只是随口说说，但心里的气出不来，他实在憋得慌，怎么也要把这口气出了。 随即他道：“对，跪到明天。” 顾芷兮自然明白和顾家断亲的事不会这么简单，但是只要能摆脱这家人，跪一宿又怎样，她又不是没跪过。 但她也知道，肯定也不会这么简单，便继续问道：“还有其他条件吗？” 顾父又道：“我养你十八年自然不能白养，我们从小给你的都是最好的，更是花了心思培养你，这些都是钱，你把这些钱也得还了。” 顾父觉得顾芷兮刚从牢里出来，身无分文，根本不相信她有钱还。 顾芷兮却道：“多少钱？” 顾父想也没想，随口道：“五千万。” 顾芷兮冷声确认：“五千万，跪一宿，我们就彻底断绝关系？” 顾父点头：“对，只要你能做到，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八点去陪老太太吃早饭，少一分钟也不行！同时拿出五千万，少一分钱也不行。” 顾芷兮确认道：“如果我做到了，你们不能再纠缠我，也不能阻止我来看奶奶。” 顾芷兮其实还有个条件，不能在继承爷爷基金会的事上作梗。 可是她不能现在说，这件事还有时间能再放放，眼前是要先断亲，如果这件事混在一起说了，顾父肯定不会这么痛快答应了！ 然而只是这两个条件，顾父就不相信顾芷兮能做到，先不说那五千万她肯定拿不出来，就是这跪一宿她也做不到。 一个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了这个罪。 随即确定道：“当然。别忘了，两个条件差一点都不行！” “好！”顾芷兮斩钉截铁应下，毫不犹豫就跪在了地上。 顾父一懵，很快反应过来，挥手指向大门：“大过年的，别在我眼前，晦气，要跪去外面跪。” 顾芷兮二话没说大步走出门，跪在了院子里。 顾父有些讶异，不过想到顾芷兮怼他的那些话，就没半点心疼，冷哼一声：“就算跪到明天，你拿不出五千万，这关系也断不了！” 顾芷兮根本不理他，只要能彻底和他们断干净，这些条件不算什么。 只是，那五千万，她确实拿不出来，但…… 第24章 还有最后一分钟 顾芷兮跪着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是我，转你五千万，八小时翻两倍，一半给你做酬劳。” 挂了电话，她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会儿，勾唇一笑：“不就是五千万，明早就还你！” 电话那边的人是她的一个网友，网名叫财神爷，人在国外，是个特别能赚钱的人。 据财神自己说，他炒股从无败绩。 以前顾芷兮帮过他，他几次提出要帮顾芷兮赚钱，顾芷兮都没答应。 那时她也根本不需要，有顾家庇护，哪里需要自己额外去赚钱。 就是那天她流落街头，都没想过让他帮忙，但现在为了摆脱顾家，她不介意用了他这个人情。 解决了钱的事，顾芷兮心情放松，收起电话，一阵冷风吹过，她这才感觉到冷。 现在是寒冬腊月，京市最冷的时候。 顾芷兮没穿外衣，身上的毛衣被风一打就透，冷得打起寒颤。 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落下，很快就在地上蓄了层薄霜。 瑞雪兆丰年，除夕夜下雪明明是件祥瑞之事，此刻却像是老天给她设的劫。 她苦涩一笑，抬起头，脸上落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冰冰凉凉的，瞬即就化成了水。 漆黑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黑沉得好似要把人吞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依旧在院子里跪得笔直，即便身体冷得抖如筛糠，可是气势上却不弱半分。 顾茗隽站在窗口，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爸，外面下雪了。” 顾父看着电视，“下雪好啊，是个好兆头！” “芷兮还在外面跪着。” “那正好，一会儿挨不住就放弃了。” 顾母起身，想去窗口看看。 顾父一把将她拉回沙发坐下：“干嘛去？看电视，这小品多有意思！哈哈哈……” 这笑声不知是为了应景，还是真觉得好笑。 顾芊芊看着顾父的态度，心里很是满意，嘴上却假意担忧道：“爸爸，妹妹的身体那么弱，这大过年的别再冻病了。” 顾父依旧不为所动，无情道：“冻病了才好，正好让她长个记性，省得老不知天高地厚地和我对着干！真是从小给她宠坏了，我倒要看看，没我们顾家人宠着她，她算什么！” 说完，对着窗边的顾茗隽吼道：“小隽，回来看电视，窗户边多冷！” 顾茗隽又看了眼顾芷兮，走回客厅沙发坐下，跟着一起看电视。 午夜零点，天空突然绽开一朵烟花，紧接着远的近的，一朵又一朵的烟花绽开，远的近的各种炮竹烟花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震耳欲聋，透着这喜庆的气氛。 顾芷兮仰头看着烟花，嘴角绽开一个笑，苦涩又落寞。 真好，还有烟花陪伴，她也不算寂寞。 纷飞的大雪越下越大，这会儿周围都已经盖了层积雪。 顾芷兮笑着自语：“明早，会不会成个雪人？再或者直接被冻死。” 但只要想到能就此摆脱掉顾家，她就信心满满，身体里重新蓄满力量，都觉得没那么冷了。 良久之后，烟花炮竹声渐渐停息，顾家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顾茗隽拿着件羽绒服走出来，冷着脸在顾芷兮身边站定。 看到她身上覆盖的白雪，冻红的小脸，眉心一紧。 “你就这么想和我们断绝关系？甚至不惜这样作践自己？” 顾芷兮目视前方，没看顾茗隽：“我们不是同类人，顾二少自然不懂！” 顾茗隽被噎得胸口憋闷，没了心情再劝，心里那点心疼也消散干净。 他将羽绒服扔在顾芷兮身上，“冻死你算了！” 转身回了屋。 顾芷兮看了眼怀里的羽绒服，又看了眼顾茗隽的背影，眼底有一丝异样的情绪闪过。 这件羽绒服是五年前她物理竞赛得奖，用奖金买来送给顾茗隽的。 当时顾茗隽特别喜欢，一直不舍得穿，还开玩笑说要把这件衣服裱起来，因为是妹妹用荣誉换给他的温暖。 五年了，这件羽绒服还是崭新的，想必他一直都没穿过。 就是不知道现在也是舍不得，还是已经不屑再穿她送的衣服了。 能有衣服保暖，顾芷兮自然不会和自己过不去，她将羽绒服穿好。 反正顾岩军说让她跪，又没说不能穿羽绒服跪。 她想和顾家划清界限，可也没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冻死了，损失的是她。 虽然有了羽绒服御寒，但早已冻透的身体还是暖不过来。 尤其从膝盖往上钻的凉意，让她的双腿冻得僵硬。 她伸手搓了搓双腿，手刚搓了一会儿，手指头就冻僵了，她只能将手揣进衣兜取暖，却意外摸到了东西。 她疑惑的拿出来，不曾想竟是几贴暖宝宝。 她的心不由得又抽痛了一下。 曾几何时，顾茗隽也这样维护过她。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她不小心将顾岩军准备送人的玉雕打碎了，那次顾岩军发了好大的火，是顾茗隽帮她背了锅，在书房门口跪了一晚上。 她去找顾茗隽道谢，顾茗隽不以为意地笑道：“没事，二哥的身体好，跪这一晚上可冷了，要是让你跪，得冻死。” 然后她和顾茗隽说，“那下次，我给你准备暖宝宝。” 顾茗隽敲了她一个爆栗，“你还想让二哥有下次啊？” 没想到，这“下一次”却是用在了她自己身上，送暖宝宝的人是顾茗隽。 她也不客气，直接将几片暖宝宝全都贴在了身上，脚底，腿上，后背…… 顾茗隽在窗口看看着顾芷兮做这一切，心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顾芊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二哥，你这么帮她，是支持她离开顾家吗？” 顾茗隽突然听到顾芊芊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转头不自然地道：“那是当然，她离开顾家省得让我看了心烦。” 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顾芊芊看着窗外的顾芷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跪了又怎样，想离开顾家没那么容易。” 翌日一早。 厉寒沨开车到顾家门口时，就看到院子里有个“雪人”，原本没太在意，就见那“雪人”突然动了一下。 他仔细一看，顿时心头一窒，心里一阵紧缩，像要窒息。 他疾步走进院门，在顾芷兮身前站定，看到小脸冻得通红，睫毛上凝了层白霜的姑娘，心口就瞬间像被刀绞了一般。 “你跪了一夜？” 说着就要将顾芷兮拉起来。 这哪里还用问，盖了一身的积雪，冻得像个雪人，周围厚厚的积雪没有任何痕迹，都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芷兮一把拦住厉寒沨，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等一下，还有最后一分钟。” 这时，顾家大门打开，顾父走出来。 他刚睡醒，以为顾芷兮早就回房睡觉或是离开了，没曾想一开门不但看见了顾芷兮，还有厉寒沨。 他顿时一惊：“你，怎么还在……？” 第25章 这是她离开顾家的底气 顾父完全没想到顾芷兮真的能坚持到早上。 想到以前站久了都会喊累，撒娇着让他背的孩子，怎么可能在寒冬腊月跪上一宿？ 这一宿真能冻死人的，这种苦怎么可能是顾芷兮这样娇生惯养的丫头忍得了的？ 还有，为什么厉寒沨会在这儿？ 上次也是他。 难道厉寒沨真看上这臭丫头了？ 之前顾岩军肯定不信厉寒沨能看上顾芷兮，但这一刻他有点不确定了。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这一大早不在自己家，为了顾芷兮这臭丫头跑到他家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顾芷兮和厉寒沨都不知道顾父此刻心里的想法。 顾芷兮看着时间松了口气：“终于到时间了！” 她脸上有些雀跃，总算能摆脱这家人了。 只不过因为小脸都被冻僵了，雀跃的表情此刻看着有点奇怪。 厉寒沨二话不说将人拉起来。 顾芷兮跪了一夜，双腿完全使不上力，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立刻往地上栽回去。 厉寒沨眼疾手快将人揽住，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顾家人怎么能这么一次次的伤害这丫头？ 就因为不是亲生的，就可以这样作践？ 顾芷兮不知道厉寒沨心里所想，她的心情却很好，有点没心没肺的一笑：“没事，腿麻了，缓缓就好。” 说完，转头看向顾父：“卡号给我，给你转五千万。” 顾父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这丫头真的做到了？ 绝对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跪了一宿？ 又怎么会有五千万给他？ 不过看到眼前的厉寒沨，就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五千万对厉家的少爷来说算什么？ 他脸色一黑，转而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芷兮早猜到他不会轻易认账，随即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顾芷兮，我警告你，我养了你十八年，这关系不是你想断就断的，你以为磕个头就可以？除非跪到我满意！” “跪就可以了？” “对，跪到明天。” “还有其他条件吗？” “我养你十八年自然不能白养，我们从小给你的都是最好的，更是花了心思培养你，这些都是钱，你把这些钱也得还了。” “多少钱？” “五千万。” …… 录音里的话是顾父亲口说的。 厉寒沨听着这段对话，再看向顾父的眸光都能冷得冻死人。 还真是欺人太甚！ “顾总，五千万就把亲手养大的孩子卖了？” 五千万！ 顾芷兮在他眼里何其珍贵，在顾父眼里只值五千万？ 他没记错的话，前几天顾父亲口说顾芷兮砸的那些古董都有几千万，在顾父眼里顾芷兮还不如那些瓶子值钱？ 顾父一时哑然，他自然不会五千万就放顾芷兮走，因为在他眼里顾芷兮还能换来更高的价值。 “厉少，那都是我和芷兮开玩笑的，谁曾想这孩子当真了。” 说着，他就要去拉顾芷兮，顾芷兮下意识躲开：“顾先生，说话要算话。” 顾父脸色一沉：“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进去说，再说，你奶奶还等你吃早饭呢。” 顾父想支走厉寒沨，有这位爷在他不好发挥，这丫头也会跟着有底气。 昨晚没有厉少在，这丫头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其实他不知道，顾芷兮根本不是因为厉寒沨不在，她只是知道，想让顾家痛快撒手，有些气得让顾父撒出来，这才让他妥协。 就如现在，她看着越惨，才更好与顾父谈判。 顾芷兮刚一抬腿，就发现两条腿简直就像僵硬的木头桩子，根本动不了。 厉寒沨见状，也顾不上其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顾芷兮赶忙拉住他：“不用，我和奶奶说好了，要陪她吃早饭的，我不去她会担心。” 而且她还要解决与顾家的事。 说完，就从厉寒沨的怀里蹦下来，脚落地的一瞬，她觉得腿简直要折了，疼得她差点又跪了。 厉寒沨眉心紧拧：“我去和顾奶奶解释，然后送你去医院。” 顾芷兮再次拉住他：“厉少，谢谢你！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我能解决。” 顾芷兮的目光坚定，让厉寒沨不能拒绝。 他明白了。 顾芷兮想通过自己解决眼前的事，因为这是她离开顾家的底气。 如果这些都处理不好，在别人眼里就会成为笑话。 一个要依靠其他男人才能解决事情的人，脱离母家实在是蠢。 如果没了男人可依靠，她就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了。 厉寒沨点头：“行，那我就陪着你，你要不舒服，可以立刻送你去医院。” 顾芷兮没再拒绝，厉寒沨也是要面子的。 顾芷兮被厉寒沨扶着，跟着顾父进了顾家。 顾父正要开口，顾芷兮冰冷道：“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我要先去陪奶奶吃早饭。” 说完，艰难的拖着自己木桩一样的双腿，进了顾家给她准备的那间楼梯间。 她洗了个热水澡，把冻僵的身体暖和过来，将自己的狼狈收拾妥当后，这才准备去顾老太太的房间。 洗了热水澡，她的腿好了一些，虽然还不够灵便，走路也还是疼，但能够自己慢慢行走了。 她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画框，敲门进了房间，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 “奶奶，对不起，我起晚了，您等急了吧？” 她抱着大画框，很好的隐藏了腿脚不便的异样，还能依靠画框的支撑力，缓解自己走路时的疼痛。 老太太的注意力果然都被画框吸引，没留意到顾芷兮腿上的异样。 “小兮啊，你这是要干嘛？” 顾芷兮将画框靠在一边，在老太太身边坐下：“奶奶，我想帮您画一幅画送您，一会儿吃完早饭，我起个稿，然后就可以拿回去慢慢画了。” 以前顾芷兮学过画画，而且画的还不错。 顾老太太闻言，顿时高兴：“好，奶奶等着小兮的画。” 随后，护工将老太太的早餐端过来，因为提前说过顾芷兮会陪老太太吃早饭，所以将顾芷兮的那一份也一并端来了。 老太太的餐食是一碗药膳粥，顾芷兮的早餐是从顾家厨房端来的，是一盘饺子。 按照京市的习俗，初一早上要吃饺子。 顾芷兮平日虽然胃口不太好，可是昨晚冻了一夜，这会儿急需食物来补充能量，便强迫自己把一盘饺子都吃了。 老太太见状，也高兴地跟着多吃了小半碗粥。 吃过早饭，顾芷兮画好底稿，这才道：“奶奶，您累了吧？你先休息，等我把画画好了再来看您。” 如今顾芷兮离开顾家了，自然不可能随时来看老太太，拿画画做说辞也正好是个不错的理由。 回到客厅，顾父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厉寒沨像他说的一样，就陪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顾芷兮在顾父对面坐下，正色道：“好了，现在开始说正事吧。” 第26章 这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了 顾父看向一旁的厉寒沨：“厉少，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看……” 这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了。 厉寒沨却依旧纹丝不动的坐在一旁：“你们聊，当我不存在。” 不存在？ 可能吗？ 这位的气场怎么可能像是不存在！ 不过厉寒沨都这样说了，顾父也没胆子真把人赶出去，只能强压下心里的不满，看向顾芷兮。 “小兮，昨晚的话真的都是气话，父女俩吵架时难免会有说话冲动，呈口舌之快，这不能作数的。” 顾芷兮什么话都没说，拿出手机调出一份监控，点开播放给顾父看。 “我们说话时可是心平气和，哪里有吵架？” 顾父惊奇地抬头看了眼客厅角落的监控。 果然很久没亮过的小红点正在闪烁，他讶异这已经坏了很久的监控是什么时候好的？ 顾芷兮解释道：“此时此刻，它也在正常运转，顾先生那么喜欢出尔反尔，我怕自己的利益受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顾先生见谅。” 顾芷兮这一口一个“顾先生”叫的很是生分，也像一根根针扎在顾岩军的心上。 他只得转而道：“那五千万，我只接受你自己的钱，借款或者别人给的我都不接受。你终归是我养大的孩子，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我不希望你为了一时的冲动，被别人利用或背上债务。” 很明显，他不信顾芷兮自己能拿出五千万，这钱他以为是厉寒沨给的。 因为有监控，也有厉寒沨在场，他不能耍赖太明显，现在这样说既显示了他爱女心切，又可以合理的耍赖。 顾芷兮淡定道：“放心，钱是我自己赚的，和任何人都没关系，你不信可以查我账户的往来记录。” 说着，她调出账户流水递给顾父。 上面一笔笔钱到账的信息都很清楚，除了五千万，还多出来两百万，全部是股票进账。 顾父不可思议的看向顾芷兮：“你一晚上挣了五千两百万？” 账户上显示的是海外的股票盈利，而且是昨天一晚上的战果。 他从来不知道顾芷兮能有这么强的赚钱能力，一晚上挣五千万，那一个月就是十五亿！ 这个数字是顾父不敢想的，因为他做不到，他现在只能一个月败掉十五亿。 厉寒沨闻言，眉心微微一紧，抬眸看了眼顾芷兮。 五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 顾芷兮没看到厉寒沨的目光，而是将一张纸递给顾父：“顾先生，签个收条，我把钱转给您。” 顾父自然不想签，没伸手去接那张纸。 顾芷兮云淡风轻道：“如果您不签，我不介意请法官来见证，一样具有法律效应，毕竟我证据挺充足。” 顾父眉心快拧成疙瘩了，不甘心道：“你那晚砸了我那么多的古董，算一算也有几千万了，这五千万都不一定够赔那些古董的。” 顾芷兮闻言，轻笑一声：“顾先生，您自己傻就算了，别把我智商也拉低！” 顾父顿时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话！” 顾芷兮随后又从手机里调出几张鉴定报告，递给顾父：“这里是鉴定报告，我摔坏的那对花瓶和琉璃碗是现代仿品，也就值几百块钱，找我要千万赔偿？我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顾父不可思议的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确实是鉴定报告，而鉴定的照片却是那晚摔碎的碎片。 “不可能，不可能，那些怎么可能是假的，一定是你骗我的！” 这件事似乎比顾芷兮有五千万还让他难以接受！ 顾芷兮指了指墙角的监控：“监控可以证明我那晚摔的瓷器，以及那些瓷器碎片的去处，好在我朋友在捡走顾家垃圾时也留下了视频证据，所以从那些瓷器摔碎的一刻，到进入鉴定机构的整个过程都有记录。” 说完，她扎心的又补了句：“你自己傻被骗几千万买了仿品，可不要带上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挑那两样东西摔？” 顾父愈发的不可思议：“所以，你那天晚上是专门挑仿品砸的？” 顾芷兮点头：“当然，从你将它们带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它们是假的，只不过为了不让你伤心，我才假装不知道而已。” 顾父还是不愿意相信：“可是，你怎么可以看出那些是仿品？” 顾芷兮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顾家可不是只有你喜欢收集古董，我爷爷更喜欢，而且还比你懂，他可不像你似的不懂装懂，他是真懂，而且还教会我怎么辨别真伪。” 其实顾父会喜欢这些也是受顾老爷子的熏陶，可惜他没天赋，非但没学到老爷子半点鉴赏古董的能力，连欣赏都不懂，他只会按价格来判断这些东西的好坏。 顾父又想起三层走廊的那幅画，“你说我的古董是假的，那你大哥送我的画总是真的吧？那画可是拍卖会上拍来的。” 顾芷兮又从手机里调出一则新闻递给顾父：“对，那幅画的确是真的，当时拍卖时也确实值那个价，可惜前不久那位画家塌房，名声尽损，你应该清楚画家的名气会直接影响他们的作品价格吧，现在那幅画再拿出去卖，都没人会买，还没你的仿品值钱。” 这一番话让顾父瞬间气血翻涌，只觉得头晕目眩。 那幅画加上被顾芷兮摔碎的古董，加起来花了他们上亿，现在在顾芷兮的嘴里却只有几百块。 就差顾芷兮指着他鼻子说“你才是那个冤大头”了。 顾芷兮不管顾父此刻的心情，将那张收条重新递给顾父：“顾先生，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赶紧签吧，我把那五千万转给您，咱们就彻底两清了。您也知道，我不像您有大把时间浪费，我的时间挺宝贵的，一晚上挣五千多万，一分钟可就是百万，这会儿功夫您已经耽误我挣不少钱了！” 这话实在扎心！ 顾岩军不甘，已经顾不上脸面，直接耍赖：“我怎么知道你昨晚是不是一直跪到早上，万一只跪了一个头和一个尾，我又没看到你中间跪没跪。” 顾芷兮都不由得想笑了。 顾岩军还真是刷新了她的认知，一个大老爷们要不要这么输不起？ 顾芷兮拿起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您好，我这里是65号别墅顾宅，麻烦您帮忙调取一下门口的176号监控从昨晚九点到今早八点的监控视频，我们家有东西丢了。” 其实查监控这种事顾芷兮自己就能搞定，只是她不想落把柄给顾父，由物业调取最为合适。 她昨晚跪的位置也不是随便跪的，那个位置正对着门口街边的监控，可以将她昨晚的一切都拍到。 物业很快就将一个U盘送了过来，顾芷兮拿着U盘问顾父：“顾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顾父默了一刻，才道：“有，这个字，我还是不能签！” 第27章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 顾芷兮早就料到顾父不会这么痛快，所以已经做足了准备。 她冷眸一挑，冷声道：“说。” 只是一个字，却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威压，让顾父都不由得为之一震。 这真的还是他那个养了十八年的孩子吗？ 怎么变得如此陌生！ 当他目光瞄到一旁的厉寒沨后，立刻就了然了。 一定是厉少给了这丫头的底气，在他面前虚张声势的。 随即，他恢复了顾家一家之主的气势，开口道：“就因为你，不但让顾家得罪了陈家，还让顾家损失了雁湖的项目，这些你都得负责。” 顾芷兮冷笑一声：“就凭顾家，也想接雁湖的项目？” 顾芷兮的模样，看在顾父眼里实在有点欠扁。 随即道：“如果不是你搞黄了和陈家的婚事，如今雁湖项目已经是顾家的了！” 顾芷兮看向顾父的冷眸暗淡下去，里面像是染了什么情绪，因为垂下的眼睑，看不清楚。 呵，这老东西终于是装都不愿意再装，肯说实话了？ 随后，就听顾父讥讽道：“你一个坐过牢，没学历，没背景的孤女，想嫁入豪门根本不就难如登天，以顾家养女的身份就能嫁到陈家，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再说，顾家好，你也好，顾家完蛋，你又能得到什么好？” 顾芷兮猛然抬眸，清冷道：“我高兴！” 顾父似是没听清，满目疑惑地看向顾芷兮：“你说什么？” 顾芷兮冷然重复：“顾家没了，我高兴！你们终于得到报应了！” 顾父顿时火气又冒上来，这丫头还真是专挑顶他肺管子的话说！ 随即指着顾芷兮就骂：“你真是白眼狼！我们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顾芷兮满脸嚣张道：“既然这么看不上我，干嘛不和我断亲？” 顾父继续骂：“别做梦了！如今顾家遇到难处，养你十八年也终于派上用场了，现在你也就这张脸还有点价值，不然你以为顾家接你一个吃过牢饭的回来干嘛？你少说之前就还清了这种屁话，还没还清你说了不算！” 顾父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顾芷兮，每句话都像用尖刀戳进她的心口，痛得让人窒息，令人作呕。 顾芷兮狠狠地吸了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 她早就知道的！ 早就知道的！ 她知道顾家不会轻易放手。 也知道会拿层出不穷的条件责难她。 甚至知道会和她耍无赖。 所以她才会配合这一出。 因为曾经顾母求她，以养育之恩相抵的事，她没证据。 那时她还没有防备顾家的心思。 拿不出证据，顾家只要否认抵赖，她就会百口莫辩。 没人会相信她的。 所以这次她做足了准备，就为了留下证据，哪怕被顾家坑这一笔，又被顾父如此作贱，她也都应下了。 因为有了这些证据，她才有了能摆脱顾家束缚的筹码。 可是这些话……还是会心疼！ 她压下心口的疼痛，“所以，为了一个项目，就能牺牲我一辈子的幸福？” 顾父嘲讽道：“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有什么未来？嫁到陈家就是你最大的幸福了！你还别看不上陈子恒，要是以前，你还有资本挑一挑，如今你应该庆幸陈子恒还能看上你！现在别说豪门，就是普通人家也没几个愿娶你。” 以前不让她嫁陈子恒根本不是宠她，而是她还能给顾家带来更大的利益？！ 顾芷兮站起身：“行了，顾先生的想法我明白了，既然您不愿好聚好散，那我们就法庭见吧。” 说完，她搬起那个画框，对厉寒沨道：“厉少，我们走吧。” 厉寒沨起身，低声问：“就这么走了？不用我帮忙？” 厉寒沨实在不愿顾芷兮再来顾家。 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要遭受他们这般轻待和侮辱。 顾芷兮转头看向顾岩军：“没事，错过今天，顾先生只会损失更惨重。” 说完就往外走。 顾父心口一跳。 顾芷兮最后那句话在脑海里重复，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他想拦住顾芷兮，可看到高大的厉寒沨将她护得严实，就没了勇气。 两人走出顾家大门，厉寒沨接过顾芷兮手里的画框，单手轻松地拎着，随后一弯腰另一只手臂圈住顾芷兮的腿，将人就这么抱了起来。 顾芷兮被吓了一跳，惊慌地环住厉寒沨的脖子：“你干嘛？” 厉寒沨大步朝外走，冷声道：“在他们面前强撑，在我面前就算了。” 顾芷兮这才反应过来，厉寒沨说的是她的腿。 她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可是这样……” 太暧昧了吧？ 厉寒沨打断：“不想摔下去，就搂紧了。” 不知道是不是厉寒沨故意的，顾芷兮的身体歪了一下，她赶紧本能地抱紧厉寒沨脖子，稳住身体。 厉寒沨先将画框放进后备箱，又将人放进副驾，还贴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这才走到驾驶位上车。 一路顾芷兮都能感受到厉寒沨的低气压，几次想开口，又都憋了回去。 车终于停在了上次的小院门口，厉寒沨停稳车子，才冷声开口：“既然现在他们都把你当成了我的人，就请你不要再让自己这么窝囊？” 顾芷兮虽然也把顾父气得不轻，可看在厉寒沨眼里，还是太窝囊憋屈了。 “我一直忍着没出手，就是因为你说想要自己解决，既然你要解决，就把事情办漂亮点，现在这样算什么？” 顾芷兮终于明白这一路厉寒沨都在生什么气了。 她只得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不了解顾家，面对他们这样的对手，我只能示弱，我越弱势，之后才能更站得住脚。” 厉寒沨不理解。 在他的世界里，从没有示弱两个字。 因为他的能力，他的性格，以及他的背景。 作为厉家人，弱是最无能的！ “歪理！现在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就能立住脚？我看你站都站不住了。” 厉寒沨话虽不好听，顾芷兮却听出了关心。 讶异之后，终于问出刚才就升起的疑问。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 厉寒沨面色一凝。 这丫头的关注点怎么是这个？ 他摸了摸鼻头，故意厉声道：“我说的是，在他们看来！你听不懂吗？” 顾芷兮想到顾父对厉寒沨的畏惧，以及这两次的隐忍，也就想通了。 对啊，顾岩军要不是以为厉寒沨在给她撑腰，恐怕都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更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谢谢。” 顾芷兮冷不丁道谢，倒是让厉寒沨摸不到头脑了。 “我今天可没帮你，谢什么？” 顾芷兮轻笑一声：“谢谢你让我狐假虎威了一回。” 她明白，即便她说不想让厉寒沨帮忙，自己来解决顾家的问题，可还是没能避免借了厉寒沨的威风。 就在这时，车旁出现了一个人，歪着脑袋往车窗里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第28章 谁还不是从普通朋友过来的！ 顾芷兮有些讶异，看向厉寒沨：“你认识？” 那人是个白发的小老头，满脸皱纹却面色红润，穿了身酱紫色唐装。 小老头显然是在好奇顾芷兮的身份以及他俩的关系。 能够这么大胆的打量，显然不可能是陌生人。 厉寒沨赶忙拉开车门下车，恭敬的唤了声：“冯爷爷。” 冯爷爷？ 顾芷兮听到这个称呼，立刻就明白了。 这八成就是那位冯辛南医生的爷爷。 既然是厉寒沨熟识的长辈，她也得下去打个招呼，毕竟冯医生还救过她。 她也跟着下车，只不过她腿脚并不利落。 “冯爷爷，过年好。” 冯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仔细地打量着顾芷兮，越看嘴角的笑意就越浓。 “丫头，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冯老的笑容很灿烂，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孙媳妇。 顾芷兮有些不好意思，求助的看向厉寒沨。 厉寒沨没理会，拦腰将顾芷兮抱起来，对冯老直接道：“冯爷爷，我带她来看腿，她腿脚不好，别站在外面说话了。” 闻言，冯老的目光这才看向顾芷兮的腿，面色也凝重了起来：“难怪我刚才看这丫头走路时有点别扭，还以为是你小子不做人，把人家姑娘折腾得……” 话没说完，厉寒沨赶忙打断了小老头越来越离谱的话：“冯爷爷，赶紧进去吧，别耽误了看病。” 冯老没说完的话只能自此作罢，带路往自家院子里走。 顾芷兮挣扎着想下来。 即便厉寒沨不是第一次抱她了可现在毕竟当着老人家的面。 这样搂搂抱抱实在不好！ 厉寒沨低声呵斥：“老实点，别乱动。” 冯老轻笑，肩头都被带动的颤抖起来：“年轻人情不自禁都是在所难免的，我也是年轻时过来的，都懂！也理解！不用在意我，反正我没长后眼，看不见的。” 顾芷兮瞬间红了脸，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乌龙闹大了！ 老爷子显然是误会了！ 顾芷兮赶忙解释：“冯爷爷，您别误会，我们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普通……” 话没说完，冯老就笑道：“普通朋友嘛！我也懂，谁还不是从普通朋友过来的。” 顾芷兮的脸更红。 得，看来是解释不清楚了！ 她看向厉寒沨，厉寒沨的脸色如常，依旧是那副冷傲冰山的模样，也像是懒得解释。 只不过顾芷兮一侧目，就看到了厉寒沨红透的耳朵。 哈哈，这男人原来也是装高冷，其实也害羞。 顿时，她心里就平衡了。 只要不是她一个人尴尬就好！ 很快三人进了冯家的诊疗室。 冯家是中医世家，经常有寻医上门的人，家里就设了个诊疗室，还准备了中医的全部设备，完全可以开个中医诊所。 冯辛南今天去医院值班了，是冯老亲自给顾芷兮诊脉，做检查。 一番检查后，冯老脸色难看的看向厉寒沨：“怎么照顾的人家姑娘？身体搞成这样了才知道来看医生。” 厉寒沨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她身体情况很糟糕？” 冯老一般如果不是遇到特别不配合的病人，是绝对不会当着病人的面说负面的话，都会把家属拉出去单独说，他不喜欢给病人很大的心理负担。 这次显然是破例了。 冯老走到桌前，拿起笔写药方：“你拿这两副药方去明耀堂拿药，一副是调理身体的汤药，她身体长期亏虚，虽没大病，小毛病却不少。另一副是药浴方子，我先给这丫头扎个针灸，一会儿再泡个药浴，这腿内的寒气要是不逼出来，她的腿也就算废了，后半辈子且有苦头吃。” 冯老的脸色凝重，厉寒沨闻言也不敢掉以轻心，拿着方子就去了明耀堂。 明耀堂是冯家经营的百年老药铺了，主营中草药，也能看诊，不过坐诊的基本都是冯家的旁系和冯老的徒弟。 一般冯家开的药方都会让家属去明耀堂拿药，因为明耀堂的药品质量过关，中药材的品质也是最佳，而且品类齐全。 如果问全城的中药哪家最齐全最上乘，明耀堂说第二，就没有其他家敢说第一！ 哪怕是市里的大医院也不敢保证药品比明耀堂齐全又好。 厉寒沨走后，冯老拿着一套消毒好的金针走过来。 顾芷兮看着那一根根有她手掌那么长的金针，顿时心口一紧。 “冯爷爷，一般中医不是都用银针做针灸，而且那针也就这么长？” 顾芷兮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比冯老手里金针短一半的长度。 冯老这会儿已经没了初看到她时的笑容，板着脸道：“我是一般中医？” 顾芷兮自然知道不是。 她虽然不认识冯老，但也听过冯家的名声。 那可是响彻全国的举世名医，据说是给那位最大的领导看过病的。 她赶紧道：“当然不是，只是您要不然还是换根短一点的针。” 顾芷兮边说边悄摸地将已经挽到大腿根的裤子往下拉。 冯老按住顾芷兮的手：“如果你想十年后只能坐轮椅，可以不听话。” 顾芷兮闻言心一慌：“您老说笑吧？怎么可能那么严重。” 她的腿只不过是跪了一宿，肯定养几天就好了。 冯老为了让她配合治疗，还真敢吓唬她。 冯老道：“你可以不信，现在你还年轻，觉得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的正常走路，可是留下的隐患，等你年龄大点就会慢慢显现出来，我不多说，就十年，你绝对会疼得走不了路。” 冯老说的郑重其事，顾芷兮心里也含糊了。 真的这么严重的吗？ 可是再看到冯老手里的金针，她的心脏还是紧了紧：“冯爷爷，您那么厉害，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比如吃药，我坚持吃药，绝对遵医嘱。” 冯老趁着顾芷兮不备，手一闪，就快速的在顾芷兮的腿上扎了一针。 顾芷兮瞬间嗷的一嗓子，差点跳到地上，好在冯老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 其实倒不是真的有多疼，是真的很吓人啊！ 冯老屏气凝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按着顾芷兮就连续扎了好几针。 房间里一时全是顾芷兮的求饶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惨案！ 又是几针下去，顾芷兮眼一闭，昏了过去。 冯老一愣。 没想到这丫头竟会被吓晕过去。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晕了，就直接把针都扎完吧。 他快速的手起针落，片刻后就将所有要扎的穴位扎上了金针。 除了腿部的穴位，还有身体其他部位也扎了几针，都是为她调理身体其他问题的。 待厉寒沨回来时，顾芷兮还没醒，他迟疑的看向冯老：“冯爷爷，她这是……？” 冯老故作淡定道：“睡着了。” 说完，冯老赶忙借着整理工具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厉寒沨。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给这小丫头吓晕了。 第29章 厉寒沨的这小女朋友还挺可爱的 顾芷兮一开始确实是晕过去了，她有点晕针，尤其还是那么长的针。 不过后来，她也是真的睡着了。 跪了一夜，又困又累。 再睁眼，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厉寒沨赶忙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说着他就起身要往外走：“你再躺一下，我去叫冯爷爷过来。” 顾芷兮唤住厉寒沨：“厉少，我没事，只是……睡着了。”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晕针了！ 何况她也确实睡着了。 厉寒沨见她似乎真的无碍，点头：“冯老给你准备了药浴，如果不饿就先去泡药浴。” 顾芷兮早上吃得挺饱，这会儿倒是不饿，应下：“好。” 冯家不仅有专门的诊疗室，还有治疗室，里面有个很大的木质浴桶，里面已经倒满了煮好的药水。 药水是红褐色的，飘着淡淡的药香，顾芷兮还有点喜欢这个味道。 顾芷兮按照冯老的要求泡完药浴，就和厉寒沨往冯家的餐厅走去。 冯宅是个古香古色的大院子，前后有三个大套院，前院待客和治疗，中院是餐厅和书房，后院居住。 此刻冯老正和三个老头坐在餐厅前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喝茶下棋。 厉寒沨带着顾芷兮过来时，四人同时看过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很丰富，像是早就在期待这一刻。 厉寒沨哪里不明白这四个小老头目光里的含义。 随即对着其中一个身姿板正的老头道：“爷爷，您怎么来了？” 厉老爷子冷哼一声，与厉寒沨有五分相似的冷峻面容上写着不满：“你小子心里也没我这个爷爷，我去哪儿还要和你打招呼？” 哼，自己的孙媳妇还要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这个孙子也是白养了。 就因为这，他和冯老头打赌，输了他珍藏的一罐好茶。 厉寒沨自然听出老爷子语气里的怨气。 冯老满脸的春风得意，起身走到顾芷兮的面前才敛起情绪，认真地给她又号了个脉。 转而对厉寒沨交代：“每个星期至少来扎三次针灸，药浴要天天泡一次，每次最少半小时，中药每天早晚饭后吃，按我说的做，一个月就差不多了。平时要特别注意保暖，增加营养，禁食寒凉的食物，多吃……” 冯老絮絮叨叨好一番嘱咐，厉寒沨没有半分不耐烦，都认真的听着，完全没有平日的冷傲，像个乖巧好学的学生。 嘱咐完，冯老就拉起顾芷兮，笑盈盈地朝几个老头走去：“来，丫头，冯爷爷给你介绍。” 厉老爷子顿时黑了脸，瞪着厉寒沨道：“寒沨，你个臭小子越来越不懂礼节了，自己的女朋友，都不知道介绍一下？” 他的孙媳妇凭什么要冯老头给他介绍？ 都怪自己那不争气的孙子，如果早点把姑娘带回家介绍给他，今天也不会让他输了面子又输里子，让冯老头出了风头。 他要先认识了孙媳妇，此刻他也能在几个老伙计面前炫耀了。 厉寒沨怎么不明白厉老爷子在气什么，可是顾芷兮真的还不是他女朋友啊。 顾芷兮满脸的尴尬，赶忙解释：“爷爷，您误会了，我们不是……” “男女朋友”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厉老爷子就打断道：“芷兮是吧？我是厉寒沨的爷爷，我叫厉正，很高兴认识你。” 顾芷兮只能赶紧自我介绍：“厉爷爷您好，我叫顾芷兮，和厉少是……” 她突然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 说朋友吧，她似乎还不算。 可如果不是朋友，厉寒沨这几天对她的帮助又超出了一般人。 她最后只得道：“我是厉少的房客。” 听到这个奇怪的身份，厉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就了然地笑道：“哈哈，明白，我都明白！” 这丫头脸皮还怪薄的，这就不好意思了！ 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同居就同居嘛，还说是房客？ 懂的，他都懂！ 他对厉寒沨的管束是很严格，但这都什么年代了，也不至于还是个老古板。 不就是怕他们老人家思想保守，接受不了他们未婚同居嘛。 他这孙子二十五岁了还没谈过女朋友，他早就盼着孙子铁树开花，现在终于开窍，他怎么可能反对。 这样看来，孙子的好事将近了，他回去得让儿媳把婚事筹备起来了。 顾芷兮不知道厉老心里已经想了这么多，听着老人家说明白，可心里还是很含糊。 老人家真的明白吗？ 四个老头看着顾芷兮染着红晕的小脸，都是心照不宣。 厉寒沨的这小女朋友还挺可爱。 随后四个小老头拉着顾芷兮开始问长问短，一个个都没了往日在军营里的官威和气势，像极了好奇的小孩。 厉寒沨赶忙上前将顾芷兮解救出来：“爷爷们，先让芷兮吃饭吧，下午我们还有事。” 顾芷兮感激地看了一眼厉寒沨，忙点头附和：“我确实有点饿了。” 其实她一点也不饿，只是几个老人家太热情，她实在招架不住。 她明明解释过了，厉老爷子也表示明白，可是怎么还是有种初次见家长的错觉。 几个人进了餐厅，饭菜已备好，八菜一汤，有鱼有肉有蔬菜，营养均衡，十分丰盛。 开饭后，刚才还一个个话很多的老人家，都一脸肃然地闷头吃饭。 他们的吃饭速度很快，却快中有序，不粗鲁，安静得没有声音。 顾芷兮恍若自己此刻坐在军营的食堂里。 几位爷爷虽已退休，军营里的良好传统似乎都刻进了骨髓。 没了被长辈盘问的尴尬，顾芷兮也能安静地吃饭了。 她在狱里生活两年，养成的吃饭习惯和在军营里大差不差，和几个人倒是也能同频。 厉老爷子见顾芷兮如此规矩守礼，也难得能和他们同频，顿时更觉满意。 只可惜这丫头就是吃得太少，看看这瘦得都没肉了，以后进了门得好好养养。 顾芷兮确实吃得很少，小半碗饭就吃饱了，放下筷子时，厉寒沨拧眉问道：“吃这么少？再多吃点，得听医嘱。” 刚才冯老才说要她多补充营养。 吃这么少怎么补充营养！ 饭桌上极其安静，顾芷兮只能尽可能地压低音量：“我真的吃不下了，多吃也得循序渐进不是。” 即便她已经很小声了，但餐厅太安静了，几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四个小老头看着两个小年轻交头接耳的模样，顿时嘴角的笑意连AK都压不住了。 饭后，厉寒沨为了避免顾芷兮尴尬，也怕爷爷将他的事搅黄，就赶紧带着顾芷兮离开了。 回到厉寒沨家，顾芷兮就借口休息，回了房间。 一下午两人各忙各的，直到傍晚，厉寒沨才下楼，顾芷兮也刚好出门喝水。 顾芷兮突然想起自己住在厉寒沨家的任务，她说好借宿会承担家务的，做晚饭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随即赶忙问：“你饿了吧？晚上吃火锅可好？” 第30章 以后你付费，我提供服务！ 厉寒沨淡声反问：“你想吃火锅？” 顾芷兮诚实道：“说好了我住你家要包做家务的，卫生都被小时工阿姨做了，我也只能做饭了。” 厉寒沨以前很少回来住，所以并没要求阿姨煮饭，只需负责家里的卫生即可。 说完，顾芷兮捏了捏耳垂，有些心虚道：“可是我只会做馄饨，火锅比较简单，我应该也能做得来。” 厉寒沨闻言，玩味一笑：“所以，你打算以后除了馄饨都让我吃火锅？” 顾芷兮愕然：“你不是说不常在家？” 如果偶尔在家，吃几顿火锅和馄饨应该还好吧？ 厉寒沨忍着笑。 这丫头，还真是！ 他卷起衣袖，往厨房走：“不吃火锅，我来做。” 顾芷兮立刻拦住他：“那不行，既然这是我借宿的条件，那你不能抢功！” 厉寒沨嘴角微抽，这也算功？ 顾芷兮敏锐地看到厉寒沨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没用。 不过她不是个自卑的人，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要是不想吃火锅，我点外卖也行。” 反正她账户上现在有两百万，暂时没有那么拮据，外卖还请得起。 厉寒沨拒绝，“外面不卫生，还是我来做吧！以后我不在家时，就由小时工阿姨来做饭。” 随后又补充道：“至于你，不是说是我的房客吗？我自然得服务得让你满意！以后你付费，我提供服务！” 顾芷兮听着这话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下一刻，厉寒沨继续道：“你开学后在这里住的时间少，而且我也需要你给我看房子，一个月你就付两千块伙食费，只要你回来就包吃包住。” 顾芷兮听完一时也说不出这价格合不合理。 如果单纯说伙食费，除了寒暑假，她一个月能回来住几天？ 两千块的伙食费太贵了！ 可是厉寒沨说需要看房子一听就是借口，要是论房租，这两千块她又占了大便宜！ 厉寒沨的这套公寓属于高端小区，在这个地段，合租一间的市价也要上万，当然还不包含保洁和做饭。 其实厉寒沨收她这两千块都不够给小时工付做饭的工钱。 厉寒沨瞬间看出她的迟疑，继续补充道：“不用觉得你占了我便宜，你本来一个月也住不了几天，我要请人来看房子还要额外付钱，我觉得两千块很合理。” 顾芷兮想了想，索性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给厉寒沨转过去十万块。 “先预存，你慢慢扣，不够了我再续费。” 说是这么说，顾芷兮想着几个月后她肯定有能力搬走了，到时不会再续费，剩下的钱也不需要退还，就当是对厉寒沨在她困难时伸出援手的感谢。 厉寒沨不知道顾芷兮心里所想，看到那个金额，心里反而有些欣喜。 “你这是要长租，直接预付了四年的房费？” 顾芷兮没承认，也没否认，转移话题道：“房东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去做饭？” 她不会做饭，也不想难为自己，厉寒沨既然愿意做，那就让他做吧。 反正她现在有钱了，也算花钱买服务了！ 虽然这个给她提供服务的人是厉家未来的继承人。 经过这两年的苦难磨砺，她也想通了。 未来的日子，她不想亏待自己，更不想内耗自己。 她会尽情的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其他人，其他事，都tm爱谁谁！ 她要独美！ 厉寒沨心情大好地勾唇一笑，做了个绅士礼，玩笑道：“行，我尊贵的房客，请静候您的晚餐吧！” 只是，他还没走进厨房，手机就响了。 他接听电话，片刻后就脸色凝重，好心情瞬间一扫而光，连带着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挂了电话，他沉着眸子看向顾芷兮。 顾芷兮察觉到，影响厉寒沨情绪的事可能和她有关，用目光询问厉寒沨。 厉寒沨先用手机调出网络上的热搜，自己粗略地扫了一遍，才有些担心地对顾芷兮道：“你最近，最好不要关注网络上的消息。” 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全是顾芷兮的负面消息。 他实在担心顾芷兮看了冲动之下会做点什么。 顾芷兮闻言，没有任何的担心，反而笑了。 “你是说网上关于我的那些消息吗？” 厉寒沨见状，更为担心：“你都看到了？” 顾芷兮也没隐瞒，直接点头承认：“当然，因为那些都是我做的。” 厉寒沨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芷兮。 这丫头被顾家刺激得疯了吗？ 居然会自己黑自己？ 不过，他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 挑眉问道：“你是打算把事态先推上顶峰，再自证打脸？通过舆论的影响力，让顾家彻底无法翻身？” 顾芷兮正是这个计划。 下午，网上突然冒出一个匿名的网友，爆料顾家养出了一个白眼狼的冒牌货，并且站在顾家的立场罗列了顾芷兮的种种“劣迹”。 果然，顾家在看到这个消息后，就立刻下场，买水军，控评，将消息直接冲上了热搜。 这几天正是春节假期，网友们放假在家，时间都很充足，有大把的时间在网上冲浪。 在这条新鲜出炉的豪门大瓜冒出头时，就引起很多网友关注。 很快就成了网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网友自然都会跟着舆论走向去同情顾家，对顾芷兮骂声一片。 顾家看着网上的消息，美滋滋的，继续花钱雇佣网络推手制造话题，在网上拼命卖惨，保持热度，力争要将顾芷兮彻底黑到底。 网络上的事，顾芷兮只是发完帖子，看到顾家下场后，就没再理会了。 她没花一分钱，静观其变地任凭顾家去运作。 转而她又请了个律师，起草了份律师函，让其继续收集各种证据，等着过几天事态达到顶峰后，再重拳回击顾家。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芷兮好像每天都很忙碌，天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出房间。 厉寒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免有些担心。 他不知道顾芷兮究竟有没有被网上的舆论所影响。 他每天都在看事态的发展动态，即便知道顾芷兮的计划，但是看到网友的那些谩骂，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他一个旁人都会如此，顾芷兮这个当事人真的能做得不在乎吗？ 可惜，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却没机会见到顾芷兮，连吃饭顾芷兮都是端回房间吃。 他找理由敲开顾芷兮的房门，顾芷兮也是敷衍的应付。 几天下来，他终于再次敲开了顾芷兮的房门：“晚上阿姨有事，不来家里煮饭了，我们出去吃吧，顺便去超市采购一些日用品。” 顾芷兮想了想，她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确实也该出门走走了。 正好她也有东西要添置，随即便点头应下：“好，等我一下。” 片刻后，她换了身衣服，跟着厉寒沨来到一个大型的购物中心。 第31章 厉寒沨的另一面！她一定是错觉！ 厉寒沨停好车，带着顾芷兮走进购物中心：“你有什么需要买的？” 顾芷兮回道：“要买几套衣服，护肤品和鞋，还得买个双肩包。” 她现在穿的衣服还是厉寒沨给她的那两身。 很快就要开学了，她不可能再继续这两身衣服换洗穿，肯定得再添置几套。 厉寒沨虽然也给她了一套护肤品，但并不是她常用的。 她现在有钱，吃穿用度肯定要根据自己的喜好，不会再将就。 厉寒沨点头：“好，先陪你去买。” 顾芷兮觉得有些不妥，她没理由让厉寒沨陪她逛街。 随即道：“要不然你去超市买日用品，我们兵分两路。” 都说男人最讨厌陪女人逛街，厉寒沨又不是她的谁，没理由让这位少爷陪着她去做不喜欢的事。 何况她还要买内衣，也不太方便。 厉寒沨拒绝：“没事，反正咱们又不赶时间，时间很充裕。再说日用品也不是我一个用，你好意思让我给你跑腿？” 顾芷兮还想再说什么，厉寒沨又道：“我正好也要帮妹妹买，等她和我妈旅游回来，要当新年礼物送她，之前准备的礼物都给你用了。” 顾芷兮不好再拒绝，只得应允。 她忍不住侧头看了眼厉寒沨。 他这个哥哥做得还怪好的。 这么疼他妹妹。 想到哥哥，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顾茗昊和顾茗隽。 在顾芊芊回来之前，这两个哥哥对她也很好很好，只可惜…… 厉寒沨察觉到顾芷兮的情绪变化，不由得担忧询问：“是不是腿不舒服？要不然你有什么需求告诉我，我去帮你买？” 顾芷兮的腿经过冯老这几天的治疗，又天天泡药浴，已经好了很多，正常走路完全没问题。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情绪，摇头道：“没事，走吧。” 她走进一家以前经常光顾的女装品牌店。 店员立刻笑着介绍：“欢迎光临，两位看看这边，都是我家今天才上的新款。” 店员边说边打量厉寒沨。 眼睛都要长在男人身上了！ 顾芷兮挑了几套休闲装：“这些我要了。” 店员愣了，这姑娘这么随意的吗？ “您不试一下吗？” 顾芷兮拒绝：“不用，直接包起来。” 此刻厉寒沨还在，她不想耽误厉寒沨的时间。 以前她经常买这家衣服，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挑中的款式就没有不合适过。 何况她挑的还是百搭款，更不会有问题。 厉寒沨蹙眉。 女孩子逛街不都喜欢试穿很久？ 难道是怕衣服试完，不好意思不买？ 厉寒沨想到他妹妹出门至少十套起步，顾芷兮却只挑了五套，相比之下确实太节俭了。 随即他又拿起五套不同风格的新款递给顾芷兮：“帮忙试下。” 顾芷兮满目不解。 厉寒沨解释：“你身材和我妹妹差不多，帮我穿上看看效果。” 顾芷兮了然，没多言，拿起衣服进了试衣间。 厉寒沨帮了她那么多次，只是让她帮忙试个衣服，她自然不能拒绝。 片刻后，顾芷兮换好一套衣服出来。 白色上衣搭配浅蓝色长裙，青春阳光的款式穿在顾芷兮身上，将学生的清纯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厉寒沨眸光一亮。 这种清新自然的风格果然很适合她。 只不过当他的目光下移到脚踝时，从裙摆处隐约地露出了小腿上的一小节疤痕。 他瞬间眉心一紧，声音有些冷：“换一套吧。” 顾芷兮见厉寒沨脸色不好，以为是他不满意，转身又去换了一套。 这次是件卡其色的连体衣，衣服裁剪修身合体，将她完美的黄金比例身型衬得更加高挑修长，干练简约的风格让她看起来高冷又禁欲，带着几分帅气。 只可惜，七分袖的挽袖设计，露出了她的小臂，上面的疤痕宛若从衣袖里蜿蜒爬出的蜈蚣，格外刺目。 厉寒沨眸子猛地一颤，心口一阵沉闷的疼痛，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声音低沉暗哑：“换了吧，其他的也不用试了。” 他总算知道顾芷兮为什么只选了五套衣服。 这个时节，店里大部分服装是春季新款，少部分冬季的畅销款。 而这家店的春款有一半适合职场穿搭，另一半的休闲款都有暴露皮肤的设计，比如裙子、七分裤或九分裤会露小腿，上衣会露肩或手臂。 而顾芷兮挑的那五款衣服都是保守的长衣长裤。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不舍得买，而是因为那些伤疤。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两年牢狱生活给顾芷兮带来的伤害，也第一次清楚她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一时间，他的气场冷得摄人，使得一直偷看他的店员都吓了一跳。 顾芷兮感受到厉寒沨的情绪变化，有些不明所以。 这男人怎么了？ 是她穿这衣服不好看？ 不应该啊，她穿这个品牌的衣服从来都很合适的。 想不明白，她索性不再想，反正又不是她要买。 待她换下衣服再出来，厉寒沨已经不在店里了，她将几套衣服递给店员，掏出手机准备给自己买的那几套衣服结账。 店员却道：“你男朋友已经付过款了。” 顾芷兮想说厉寒沨不是她男朋友，但想到她和店员不认识，出了门还是陌生人，便觉得也没必要多解释了。 她正要出门，店员突然唤住她：“美女，你男朋友是不是情绪很不稳定啊？虽然长得是挺帅，但这样的男人看看就行了，实在不适合当男朋友。” 店员刚才也看见了顾芷兮身上的疤痕，再想到厉寒沨秒变脸色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是个家暴男！ 太可怕了！ 店员说完，又同情地看了顾芷兮一眼。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遇人不淑。 顾芷兮觉得店员的目光好奇怪，不过也懒得问，便出门去找厉寒沨了。 一出门，她就看到了厉寒沨。 男人站在围栏旁，不知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想要接过厉寒沨手里的购物袋：“我自己提吧。” 厉寒沨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如常，只是声音依旧还有点低沉：“没事，我提。还想买什么？” 顾芷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觉得厉寒沨的眼尾有些红，这让他眼尾那颗不太明显的小黑痣衬得清晰醒目，还透了种与他硬汉形象极其不符的妖娆妩媚。 她忍不住关心：“你怎么了？” 厉寒沨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什么怎么了？” 顾芷兮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得应该真的是她的错觉。 那种表情怎么会出现在厉寒沨的脸上！ “没事，我还要再去买点东西，你可以去逛逛其他女装店，不是要给你妹妹买礼物。” 厉寒沨一件衣服还没买到。 而且她是要去买内衣，实在不方便带着厉寒沨。 不料，厉寒沨紧跟上她：“陪你。” 顾芷兮顿足，有些愕然。 这男人怎么突然有点粘人？ 第32章 美女，你男朋友还真是可爱 厉寒沨见顾芷兮不走了，赶忙问：“是不是腿疼走不动了？” 顾芷兮摇头，不想再说，索性大大方方地朝着自己要去的内衣店走去。 既然这男人非要跟着，那就随他吧。 如果他觉得不合适，自己就会回避老。 走进内衣店的一刻，厉寒沨看到那些面料少得可怜的内衣，脑袋瞬间“翁”的一下炸开，这才恍然刚才顾芷兮为什么让他去逛其他店。 他脸色黑沉，只有红透的耳朵暴露他此刻心里的窘迫和尴尬。 顾芷兮侧目看了他一眼，嘴角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帮他解围道：“你能帮我买杯咖啡吗？” 厉寒沨忙应下，转身朝外走，大概是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碰倒了展示模特。 他赶忙眼疾手快地扶住模特，只穿了轻薄内衣裤的模特被他揽着腰抱住，画面瞬间诡异至极。 顾芷兮实在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厉寒沨脸色难看，扶正模特，落荒而逃。 店员也笑得不行，“你男朋友还真是可爱。” 可爱？ 这词和厉寒沨搭吗？ 顾芷兮转头看向店员：“他长得哪像我男朋友？” 店员理所当然道：“哪都像啊！一个俊男，一个美女，那么般配，还特别有夫妻相。” 顾芷兮愕然，简直大无语。 “小姐姐，你隐形眼镜该配新的了。” 店员一愣：“啊，美女，你怎么知道我带了隐形眼镜？很明显吗？” 顾芷兮愈发无语。 她只是想说，眼睛不好才会说她和厉寒沨有夫妻相，就算为了恭维顾客，也不用这么虚伪吧。 现在才发现，是这女人情商太低！ 她摇摇头，开始挑选内衣。 如果刚才她挑衣服只用了五分钟，这会儿她挑内衣至少用了十五分钟。 仔细认真地挑选完，她结了账，出门等厉寒沨。 那边，去买咖啡的厉寒沨，刚走出完咖啡厅，就被方婧婉拦住了。 方婧婉今天也是来逛街购物的，刚才她远远地看到一个很像厉寒沨的人从女士内衣店出来，有些不敢确定，就想来一看究竟。 没想到还真是厉寒沨！ 方婧婉看到厉寒沨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脸色更加难看。 “寒沨，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其实更想问，“你是陪谁来的”！ 厉寒沨从女士内衣店出来，自然是陪女人来的。 可这女人是谁？ 不会是前几天那个顾芷兮吧？ 如果她没记错，今早她还看到厉母朋友圈，晒出和女儿在国外度假的照片。 所以这个女人不可能是厉寒沨的妈妈和妹妹，那么还能有哪个女人能让厉寒沨陪着来逛内衣店，做如此暧昧的事？ 想到这，她的心就疼得厉害。 凭什么啊！ 她喜欢了厉寒沨十几年，都换不来多看她一眼，有人竟能让厉寒沨做到如此！ 厉寒沨眸光冷沉，不耐烦道：“让开。” 他懒得解释，这女人让他极度反感，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 方婧婉哪里肯就这么放过厉寒沨，她不甘心。 “寒沨，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能做出让你陪着去买内衣这种不要脸的事。” 厉寒沨闻言，忍不住想打人的冲动。 他早就听说，这女人到处造谣他们之间要联姻的事，他还没去找这女人算账，这女人倒是送上门了。 他目光冰冷的看向方婧婉：“你什么立场，什么身份问我这种问题？我们之间很熟吗？” 方婧婉气得要冒烟了，“厉寒沨，你这个混蛋，我怎么就没立场了？我们之间明明……” 厉寒沨不耐烦的打断方婧婉：“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梦没醒，就去清醒清醒？我警告你，如果再让我听到有人说我们之间有任何关系，我都不介意告你诽谤。” 方婧婉咬着唇隐忍着泪水，“厉寒沨，你有心吗？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妈和你妈更是三十多年的朋友，我们两家也一直在撮合我们的婚事，你却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厉寒沨很讨厌女人哭，尤其看到眼前这女人哭，就更加心烦气躁，恨不得一巴掌将人扇飞。 “方婧婉，我妈和你妈认识多久，都和你我没关系！你认识我多久，也不会影响我和你不熟的事实！” “你我之间，以前没关系，现在没关系，未来更不会有任何关系！而你只是我能叫上名的千百人之一！” “至于，你之前造的谣，我只是懒得理会，如果你不想惹上官司，就此打住，离我远远的。” 说完，厉寒沨直接绕过方婧婉，阔步离开。 方婧婉看着厉寒沨决然的背影，眼泪终于决堤般落下，“厉寒沨，我一定会让你对我今天说的话后悔的！” 厉寒沨重新回到内衣店门口，就看到已经等了很久的顾芷兮，瞬间心里的不愉快都被平复。 他将一杯咖啡递给顾芷兮：“你的咖啡。” 顾芷兮道了谢，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随即蹙起眉：“是摩卡？” 厉寒沨看出她不喜，歉意道：“刚才忘了问你喜欢喝什么，店员推荐说女孩子都喜欢摩卡，拿铁，卡布奇诺这种甜口味的，她说摩卡有奶油，不减肥的女孩都喜欢。” 顾芷兮直接道：“我不喜欢甜的。” 厉寒沨有些意外：“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甜的？” 顾芷兮挑眉问：“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喜欢甜的？” 厉寒沨语塞。 他总不能说，他从十年前就开始关注她，特意观察过她的喜好吧。 转而故作淡然地扯谎：“我是听顾茗隽说过。” 顾芷兮闻言，恍然。 厉寒沨以前和顾茗隽是同学，有一阵常在一起打球。 那时候倒是很有可能会说到她的事。 小时候顾茗隽也是很宠她的，还会认真的记下她的每个喜好。 只是顾茗隽和她差着五岁，中间有代沟，所以她和只差两岁的顾茗隽玩得更多一些。 不过，因为顾茗昊总和娄卿昀一起玩，当娄卿昀在时，她又会跟在他们这几个大孩子后面。 想到过往，顾芷兮有些怅然地趴在栏杆上，看向对面，喃喃低语：“小时候是喜欢甜，现在却喜欢苦了。” 越说，她的声音越是小得几不可闻：“因为日子太苦，只有喝更苦的咖啡，才不会觉得生活苦。” 其实，咖啡她也极少能喝到，更多的是白开水。 淡得没有任何味道，是她向往的平淡如水。 因为很多时候平淡总比那些刻骨铭心要好过得多！ 即便顾芷兮后面的声音极小，厉寒沨还是听到了。 想到她身上的那些伤，心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就在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情绪时，方婧婉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拉过顾芷兮。 “顾芷兮，果然是你！你这小贱人本事还真不小，这才出狱几天？就勾搭上了寒沨，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啪”，一耳光重重落下…… 第33章 方婧婉这种量级，完全不是对手 脆响的巴掌声，即便是在这有背景音乐环绕的商场里，也清晰可闻。 路过的人都驻足看过来，就连周边几家店面的店员也凑到门口看热闹。 方婧婉不可思议地看向厉寒沨，震惊得都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巴掌印在她白皙的脸上清晰醒目，厚厚的粉底都没能盖住。 “厉寒沨，你打我？” 厉寒沨从来不打女人，可这次他实在忍不了。 当然，如果方婧婉再继续伤害顾芷兮，他还会继续破例。 谁让她敢动他的人！ 他一脸正色：“我刚才就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清醒，如果你再出言不逊，就不是挨巴掌这么简单了。” 方婧婉此刻心里恨极了，但她又不能把厉寒沨怎么样，便将所有的愤恨都转向了顾芷兮。 她抡起自己的挎包就往顾芷兮身上砸：“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我今天非要毁了你这张脸，让你再也不能去勾引男人，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厉寒沨还要动手，被顾芷兮拦住，低声提醒：“我自己解决，你身份敏感。” 此刻正有人拿着手机拍视频，厉寒沨的身份特殊，如果当街动手的视频发到网上，被有心人利用，肯定会对他有影响。 当然以厉家的能力，也能轻松帮他摆平，但能不把厉寒沨牵连进来最好。 何况对付一个方婧婉实在太容易了。 她一把攥住包包的金属链条，用力一扯，方婧婉就被拽了个踉跄。 随即她又趁势用力向旁边一甩，方婧婉跟着又向一旁摔去。 因为身体失衡，她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最后撞到了垃圾桶上。 垃圾桶被撞倒，垃圾撒了一地，她毫无防备地跌进了垃圾里。 不知道是谁扔的半杯奶茶被她压破，甜腻腻的奶茶喷溅在她的头发上，脸上，米白色的针织裙上。 尤其下半身的裙摆上湿润一片，黄褐色的液体很是醒目。 她镶着钻的漂亮美甲劈了好几个，沁出血的指尖钻心的疼。 手掌还按在了口香糖上，黏腻的感觉让她恶心想吐。 她的样子狼狈不堪，再也没了往日端庄大小姐的模样。 顾芷兮一脸无辜道：“哎呀，方小姐怎么这么虚啊？我只是本能反应的正当防卫，不想被你的包伤到。” 她的确从头到尾没碰方婧婉一下，在外人看来，她的反应也确实像是自我保护。 厉寒沨看向顾芷兮，冷得瘆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方婧婉想要爬起来，可脚下太滑，试了几次都重新摔了回去，反而把自己弄得更狼狈。 她气得大哭。 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种委屈！ 厉寒沨和顾芷兮都没有要去帮她的意思，还是一个路过的男人看不下去，伸手把她拽了起来。 可惜她实在太气愤，心口的怒火无处发泄，对那个好心的男人没有半点感激，反而怒声骂道：“滚，我才不要你的同情，少在这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男人相貌平平，有点矮胖，但也算不上癞蛤蟆。 何况他纯粹是好心，没半点肖想她的意思，就她这又脏又邋遢的疯婆子模样，可比不上他媳妇半点姿色。 他随即一松手，转身搂上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老婆，我们走，真是狗咬吕洞宾！” 女人不屑地横了方婧婉一眼，“老公，下次少多管闲事。” 方婧婉本来已经被人拉起来了，可男人突然一松手，她脚底又是一滑，重重地摔了回去，这次后脑勺还磕在了垃圾桶上，疼得她眼前一阵眩晕。 顾芷兮摇了摇头：“方小姐，看来你这妄想症病得不轻，以后出门要是控制不了自己，就尽量少出门，你看弄成这样，多难看！” 顾芷兮说完，还指着那些拍视频的人，故意大声道：“你看，这万一有视频发到网上，多影响你方家大小姐的形象。” 厉寒沨心里很是畅快，憋笑憋得脸部有些抽搐。 这丫头，还真是有一套。 旁人闻言，都是一惊。 “这是方家的大小姐吗？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都应该是大家闺秀的样子，怎么看起来这么低俗泼辣。” “就是啊，刚才人家好心帮她还被骂，跟像个疯狗一样。” “我还以为是捉小三的戏码，没想到都是自己臆想的。” “呵呵，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谁都喜欢她了，她看上谁，谁就得是她的？” “你看她这德行，哪里配得上那么矜贵的男人，还跑出来破坏人家的感情。” …… 一时间，方婧婉大小姐的所有尊严都被人踩在脚下，贬低得一文不值。 哪怕挨打的是她，最惨的是她，可也没一个人对顾芷兮和厉寒沨说个不好，都是成了方婧婉的自作自受。 很快，商场的保安和保洁员都赶了过来。 方婧婉被保安从人群里粗鲁地“解救”出来。 保洁员骂骂咧咧地指责方婧婉将垃圾弄成这样，给别人添麻烦。 围观看热闹的人也很快被保安驱散。 厉寒沨看向顾芷兮：“你怎样？有没有受伤？” 顾芷兮一摊手：“没事！方婧婉这种量级，完全不是对手。” 监狱里的那些狱友，一个个可都比方婧婉难搞多了。 在她们寝室就有一个练家子出身的大姐大，她和那人都能对上几招，这种小菜鸡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厉寒沨看着她得意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提醒：“毕竟方婧婉从小被家里宠坏了，任性得无法无天，以后见到她你还是尽量躲着点，别和她硬碰硬，再吃了亏。” 顾芷兮知道厉寒沨是好心，点头应下：“嗯，希望她这次长点记性，最好以后也躲着我走。” 随后顾芷兮又去买了两双鞋，一个背包和一套护肤品，和厉寒沨采买好生活日用品，这才回家。 路上，厉寒沨终于没忍住，还是问道：“能和我说说你这两年的生活吗？” 厉寒沨原本不想问那些让她不愉快的回忆，可是今天看到她那些伤疤，又看到她对付方婧婉的手段，还是忍不住想了解她更多一些。 顾芷兮泛起一抹苦笑：“有什么可说的，两年零一百九十七天的铁窗生活，没有自由，只有无尽的煎熬和黑暗，任何人都不会向往的生活。” 厉寒沨见她不愿意多说，也清楚自己只是这么几天的接触，还不能令她向自己彻底敞开心扉。 转而又问道：“那你答应给顾家的五千万……” 他想了一下措辞，继续道：“即便是炒股也需要本钱，你那钱……” 顾芷兮听明白了，笑道：“你以为本金我是非法所得？” 厉寒沨没说话。 他虽然不相信，可几天前顾芷兮还身无分文地流落街头，几天后就有一大笔本金去炒股，这实在有点说不通。 他只是想知道这些钱的出处，以防顾芷兮惹上麻烦，他措手不及，想要帮忙又无从下手。 第34章 还真遗憾，我可不是你们觉得好拿捏的软柿子 顾芷兮倒是也没隐瞒厉寒沨，坦然道：“本金确实是我用了点手段从顾家借出来的钱，赚到钱后就又还了回去，用他们的钱生的钱还给他们，也算白来的，给他们我也不会太心疼。” 厉寒沨不可思议：“所以，你是说这些本金都是顾家的，而他们还不知道？” 顾芷兮笑着点头：“是不是很气人？” 顾父要知道顾芷兮还给他们的抚养费，是用他们顾家的钱在空手套白狼，确实会气得血压飙升！ 厉寒沨随后又问：“那你去京大上学的事呢？” 京大可不是一般的学校，这种顶端的高等学府本来就很难进。 就算顾芷兮之前学习成绩很好，但出了那件事，保送名额被收回后肯定也就作废了。 时隔两年多，还能再回去上学，肯定不简单。 顾芷兮有些遗憾道：“说起来，我倒是也不至于穷成这样，本来我能拿到一大笔补偿款的，可是我用补偿款申请了换回我的上学名额。” 顾芷兮的案子是冤假错案，对她这两年多的含冤入狱会予以补偿。 她果断放弃了补偿钱，而是申请重新要回自己的保送名额。 钱她可以自己挣，所以补偿金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多少钱都换不回她这两年的自由和时光。 上学的名额虽然她也可以自己重考，只不过她耽误的两年半的时间回不来，所以她申请了恢复学籍。 当然，因为这两年半她没上学，学校也有所担心，好在她都有提前自学，通过了学校的考试，被评估可以跟上原班的进度，允许她直接跟着大三继续学习。 当初保送时，顾家人希望她未来能帮到家里，她放弃了自己喜欢的计算机专业，选择了经济管理专业。 现在重新来过，她按照自己的喜好选了自己最擅长也最喜欢的网络安全专业。 听到这里，厉寒沨对顾芷兮不禁又多了几分赞赏。 能够在金钱面前还追求自我成长，这不仅是她自信，也是她异于常人的远见。 第二天，顾芷兮回顾家去看顾老太太。 厉寒沨工作上有事要忙，特意叫来秦枫给她开车，陪她回顾家。 秦枫是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作战能力极强，退役后就被厉寒沨安排在厉老爷子身边帮忙。 顾芷兮和顾家的事情还没解决，便也没拒绝，接受了厉寒沨的安排。 到了顾家，她意外地看到了个不速之客。 顾家的客厅里，顾母正陪着方婧婉和方母说话。 昨天方婧婉丢了那么大的人，吃了那么大的亏，受了从小都没受过的委屈，还花了五百万买下了那些围观者拍下的视频，才让自己这人没丢到网上去。 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一大早就带着妈妈来了顾家，想找顾芷兮把仇怨讨回来。 没想到，到了顾家她才得知，顾芷兮早就不在顾家了，顾家人也联系不上她，不知道她住哪儿，只知道她最近都和厉寒沨在一起。 顾母正安抚方婧婉，顾芷兮就自己送上了门。 见到她回来，顾母立刻绷起脸，上前呵斥：“小兮，你看看你，惹下这么大祸！你和家里闹也就算了，怎么还欺负方小姐？赶快给方小姐道个歉。” 顾芷兮看了眼方婧婉，顿时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昨天厉寒沨是用了多大力气，今天方婧婉的脸看起来比昨天还肿，五指印有些青紫。 眼睛大概是昨天哭狠了，红肿得跟桃子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状态看起来憔悴极了。 方婧婉是方家人心尖上宠着的宝贝，方母看着女儿这样也是心疼极了，现在看向顾芷兮的目光像淬了毒，冷傲地梗着脖子，等着顾芷兮给她们道歉。 道歉？ 自然是不可能的！ 她又没有做错任何事。 顾芷兮冷然一笑：“顾太太，您是什么立场和我说这话？就算是个陌生人都知道昨天的过错方是方婧婉，我是受害者，你让我道歉是收了方家多少好处？” “你这孩子，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 顾母顿时尴尬极了，侧目看向方母。 “方太太，让您看笑话了，这孩子最近正和我们闹别扭，都怪我小时候把她惯坏了。” 方母冷声嘲讽：“谁家孩子不是手心里捧大的？我们家婉婉也是被我们从小宠大的，也没你们顾家教出来的这么没教养！网上的消息我们也看到了，你们顾家这几天可真热闹。” 这几天顾芷兮和顾家的事在网上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其实以顾家的地位不会持续这么久，架不住顾家真舍得花钱，一直在花钱买水军维持热度，想让顾芷兮扛不住舆论压力，能知难而退，赶紧乖乖地回顾家，答应嫁去陈家。 这不，今天顾芷兮不就回来了！ 只不过她要是不惹方家，他们就更满意了。 顾芷兮冷眸看向方母，周身都是冷沉的气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就方婧婉的刁蛮任性又胡搅蛮缠的性格，我终于知道随谁了！你们还真不愧是母女，一样的混不讲理，胡搅蛮缠。” 说完，又看向顾母：“看到她们母女这样，我还真庆幸我不是你亲生的，才没随了你们顾家，不然我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转而又对方婧婉道：“还有你，方婧婉，昨天打你的是厉寒沨，冤有头债有主，谁打你，你找谁算账去！我可是一个手指头都没碰你，你这是不敢找厉寒沨算账，看我好欺负？那还真遗憾，我可不是你们觉得好拿捏的软柿子！” “另外，你们也真是没脑子，既然都看了网上的热搜，还来找顾家，也真是够可笑的！不过，我喜欢坐山观虎斗，你们打得越狠，掐得越厉害，我就越开心，反正我看你们都不顺眼。” 说完，她朝着老太太的房间走：“我来是看奶奶的，要是想让奶奶多活几天，就别拿这些破事来打扰我们。” 话落，敲门进了顾老太太的房间。 顾芷兮一通输出后，根本不给几人反应的时间。 顾老太太的身体情况很不好，顾母自然不敢把这些事闹到老太太面前。 方婧婉和方母是客人，也不敢随便乱来，最后只能将闷气往顾母身上发泄。 顾母忍耐着听完方家母女好一顿骂，又好言好语地赔礼道歉，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方家母女，将人送走。 顾芷兮进了奶奶的房间，就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她笑得很甜：“奶奶，我来看您了。” 老太太佯装不高兴：“哼，我还以为你这丫头忘了奶奶，这么多天都不知道下楼来看看我。” 老太太根本不知道顾芷兮已经离开顾家，几天没见顾芷兮很是担心。 但清楚这个孩子报喜不报忧，即便受了委屈也不会和她说，这才故意说这些话的。 第35章 冯老光明正大地撬墙角 顾芷兮走过去，牵起奶奶的手撒娇：“怎么会啊，我这几天不是在忙着给奶奶画画嘛，每天都把自己关在画室里，而且也是怕打扰奶奶休息才没过来。” 老太太闻言，更加确定，顾芷兮一定是被顾家人为难了。 不然一个青春阳光的孩子，干嘛会天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而且就这楼上楼下的距离，真的就这么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何况顾芷兮还是个孝顺的孩子，没遇到事，她不会这样。 这丫头从小就学什么都快，干什么都很出色，在画画上也很有天赋。 那时按着她学画，屁股就像长了钉子，一个小时就坐不住了。 虽然她现在画得也不错，但如果那时能多一些耐心，如今在绘画上的成就一定不容小觑。 想到这些，就更加心疼顾芷兮。 老太太反握住顾芷兮的手道：“小兮，你和奶奶说实话，是不是受委屈了？” 顾芷兮一愣，有些担心。 难道那天她和顾父争吵被奶奶听见了？ 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听到了，奶奶肯定当时就出面了，不会这么多天不过问。 除非…… 她转头看了眼一旁收拾的护工。 除非有人和奶奶嚼舌根！ 她敛起情绪，笑着看向老太太：“奶奶你想什么呢？我背后可有您撑腰，出去狐假虎威都能横着走，没人敢欺负我！” 老太太也是个强人，出生在书香门第，从小学画，年轻时是个温婉才情的画家，中年丈夫重病，丢下画笔一人扛起整个家，愣是从看账本学起，一年就把顾氏经营得有条不紊。 所以即便老太太如今病成这样，也是顾家的定海神针，顾家人和顾芷兮闹得再凶也不敢让老太太知道。 顾芷兮这样说，并没否认和顾家关系不好的事实，其实老太太都心知肚明，瞒也瞒不住，只能隐去那些矛盾，避重就轻。 老太太听闻，一笑：“你这丫头！哎，就算说奶奶是老虎，如今最多也只是病入膏肓的纸老虎！” “奶奶您说什么呢！” 顾芷兮心头一酸，红了眼眶，扎进老太太的怀里。 老太太抚摸着顾芷兮的头发，心事重重。 顾芷兮没看到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消失，继续道：“对了，奶奶，我很快就要回学校去上课了，之后可能只有周末能回来看您了。” 老太太应了一声：“行，你好好上学，奶奶在家等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顾芷兮又和老太太聊了会儿天，陪着老太太中午吃过午饭，看着老太太睡着才离开。 出了房间，经过客厅时，顾父和顾母坐在沙发里，像是恭候多时。 顾芷兮佯装没看，大步往门口走。 “站住！” 顾父呵斥一声，气场强势。 顾芷兮驻足，“顾先生这是准备签收条了？” 顾父冷哼一声：“你也不看看现在自己什么情势！你以为厉少是真心对你？你看看这么多天，他除了把你当金丝雀一样养起来，管过你吗？” 顾家之所以敢在网上这么抹黑顾芷兮，也因为没见厉寒沨出手干预，这才更加肆无忌惮。 顾芷兮一副懒得多说的样子：“既然不是要签收条，那我就先走了！” “嗖”的一声，顾父将手里的木雕小把件朝顾芷兮扔过去。 顾芷兮一歪头，木雕把件掠过顾芷兮的发丝，砸在了后面的古董展示架上。 紧接着，“哗啦”一声，一个清代青花瓶被打碎。 顾芷兮冷眸扫向碎掉的花瓶，再看向顾父，清冷道：“这是真品，清代康熙年间的物件，几年前一个同等的瓶子拍了1.5个亿，真是可惜，这么好的东西就只听了声响！先说好，这可不是我砸的，你自己负责。” 顾芷兮之所以会和顾父说这么多，自然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戳顾父的肺管子，让他不舒服！ 说完，不再给顾父说话的机会，直接离开了顾家。 关门时，门里传来顾父暴跳如雷的骂声。 “行，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我等着你跪着回来求我的一天！” 紧接着是顾母焦急的声音：“哎呀，你说你怎么又和她吵起来了，不是说好了，和她好好说，陈家给的最后期限没两天了，今天她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又让你给骂跑了？” “你也看见了，是我骂她吗？明明是她想气死我！” “好了好了，别动气，你最近都吃了多少瓶速效救心丸了，你这心脏受不起刺激。” 顾芷兮嘴角扯起一抹冷漠的笑，大步离开顾家。 出了大门，秦枫赶忙给她打开车门，看她脸色不太好，关心地问道：“顾小姐，他们有没有难为你？” 顾芷兮摇摇头，上了车。 厉寒沨特意和秦枫交代了一下顾家的事情，让他保护好顾芷兮，别让她在顾家受了气，所以秦枫虽没进去，却格外警觉，一直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回家前，顾芷兮先去了趟冯家。 冯老让她一个星期扎三次针灸，这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她只去过一次。 果然一进门，冯老就带着怨气道：“这再好的医生，面对不听话的病人也是无能为力，这就好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要是病人不配合，多好的医术，多好的药都没用。” 顾芷兮自知理亏，只能陪着笑脸道：“冯爷爷，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我就是最近实在太忙了，您应该也看到了最近网上我和顾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也实在……” 说着，顾芷兮的脸上就泛起了一丝委屈，让冯老再也生不起气来。 网上的事已经闹了很多天了，上次来针灸，冯老就问过了。 那时她没细说，只是简单说了下，冯老知道是顾家故意买水军搞事后，也很同情她，想要帮助她，却被她委婉拒绝了。 现在再见到顾芷兮这委屈的模样，冯老瞬间心软，拿出手机就直接拨了厉正的语音电话。 “喂，厉老头，小兮的事你管不管，你自己的孙媳妇你不护着，我可就要出手了，反正我是看不得小兮这丫头受委屈。” 顾芷兮没想到冯老这么刚，会直接给厉老打电话，而且她都说了她和厉寒沨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怎么这帮小老头就听不进去，认准了…… 她赶忙抢过电话，对那边的厉正道：“厉爷爷，您别听冯爷爷乱说，网上的事我有分寸，您不用插手，我自己能解决，厉爷爷再见。” 话落，也不等厉老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冯老收起手机，不满道：“我告诉你，兮丫头，厉老头有权有势，解决这事轻轻松松，你别不舍得使唤他！他孙子能白捡你这么一个孙媳妇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要是他搞不定，你就跟我家辛南，我给你……” “咳咳咳……” 冯老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阵咳嗽声。 第36章 cici，SOS…… 顾芷兮慌忙回头看去，就看到正在门口，脸色涨红，咳得厉害的冯辛南。 瞬间，顾芷兮的脸羞成红苹果：“冯医生，冯爷爷乱说，你别在意。” 这都是什么事啊！ 真是越解释越不乱了！ 说完，她赶忙拉着冯老道：“冯爷爷，咱们赶紧扎针吧。” 为了缓解尴尬，顾芷兮一时都忘了晕针害怕的事，竟主动催促冯老扎针。 冯老见顾芷兮难得配合，拿起一盒早就消好毒的金针过来。 顾芷兮瞬间瞳孔放大，心里慌得一匹。 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上次来针灸是厉寒沨陪着，她害怕归害怕，为了不在厉寒沨面前暴露自己晕针的事，她就趁冯老给前一位患者治疗时，先让自己睡过去了。 这次睡觉肯定是来不及了…… “等一下！” 顾芷兮突然唤住冯老，随即跳下床：“冯爷爷，我想先上个厕所。” 只是她脚步还没迈开，衣领子就被冯老拎住了。 “丫头，别白费力气了，反正早晚都得扎，拖再久也一样。” 顾芷兮被拆穿，故作淡定道：“冯爷爷，我是真的想上厕所，不过倒是也不急，那等我针灸完再去。” 冯老指了指诊疗床：“你先睡吧，睡着了我给你扎。” 上次顾芷兮故意让自己睡着，不乏也是个好主意，治疗不仅要患者配合，还得放松，冯老不想太难为她。 顾芷兮最终还是在睡着的情况下扎完了针灸。 冯老看着睡得安祥的顾芷兮，有些怜惜：“唉，也是个可怜的丫头，希望寒沨那小子能好好待她。” 冯辛南在一旁宽慰道：“爷爷，您放心吧，我看厉少对她挺上心的，应该不会亏待她。” 冯老转头瞪了冯辛南一眼：“就你不争气，你和寒沨同岁，你看看人家都有媳妇了，你什么时候给我领回来一个？你是没看到厉老头在我面前那嘚瑟的模样。” 冯老和厉老几个老朋友关系好得如同亲兄弟，对彼此的孙子也像是自己的孙子一样。 以前大家的孙子都没有女朋友，还不觉得怎样，现在看着兄弟有了孙媳妇，自己的孙媳妇却没个影，心里还是会有点嫉妒。 冯辛南没想到突然风向就转到了自己身上，为了不被炮轰，只得道：“对了，我想起来我的论文还有个问题没改，我先去忙了爷爷。”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顾芷兮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阿姨刚好做完晚饭，笑着招呼她：“顾小姐，饭做好了，快来吃，厉少说他晚上不回来，让你自己吃。” 这个阿姨叫赵梅，是厉寒沨一个战友的母亲，前几年丈夫去世了，在老家和婆家相处得不好，就被儿子接来了京市。 其实儿子每月的工资都会给她，可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就在酒店找了个保洁的工作。 那工作收入还行，可又累要求又多，儿子看不得她受累，让她辞了工作，她不肯，俩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厉寒沨知道后就把她请来做小时工了。 厉寒沨给她的工钱和酒店一样多，但工作时间宽松，每天只需要花一两个小时搞搞卫生。 即便顾芷兮搬进来后又增加了煮饭的工作，但每天也不过就是工作三四个小时，对她来说也是比在老家干农活轻松得太多了。 顾芷兮和厉寒沨每次还会叫她一起吃，她反正自己一个人也需要煮饭，现在等于挣着钱就把自己日常要做的事给做了。 她每天来工作都高兴得不得了，对顾芷兮也很热情，照顾得更为上心。 顾芷兮点头应声：“好，您等我先洗个手。” 她洗手出来，见赵梅只摆了一副碗筷。 “顾小姐，今天我儿子休假，我要回去和他一起吃饭，我等您吃完了，洗好碗就回去了。” 顾芷兮闻言，笑了笑：“那您就早点回去吧，碗筷一会儿我来洗。” 赵梅不好意思道：“这怎么行！反正你吃饭也快，我等一会儿就是了，我不着急的。” 顾芷兮催促着：“没事，赶紧回去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没多少碗筷，难得您儿子休假，早点回去回去母子能多待会儿。” 赵梅犹豫，顾芷兮索性直接将人推到了玄关：“好了，快紧回去。” 赵梅走后，顾芷兮看着桌上的饭菜，突然就没了食欲。 这几天都是与厉寒沨和赵梅一起吃饭，三人虽然吃饭时也没什么交流，可有人陪还是觉得很舒心。 现在只剩她自己了，这饭菜好像都不香了。 她独自吃完饭，收拾好餐桌，洗了碗筷就回了房间。 她先给律师打了一个电话，这么多天网上的热度也发酵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出手收拾顾家了。 尤其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开学了，这件事解决了，她才能安心上学，不想开学了再分心。 律师那边的证据已经准备充足，法院也受理了诉讼请求，明天顾家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她和律师约定好，明天一早就在网上发布给顾家的律师函，这场仗明天就算要正式打响了。 挂了律师的电话，顾芷兮突然有些无措，一时间竟不知要做些什么。 住进厉寒沨家后，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这时，她的手机进来一条转账通知。 她有些意外，看到转账人是谁后，就打开了财神爷的微信。 cici：“五千万什么意思？” 财神爷发来的是语音，“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大的乐趣就是赚钱，能帮你赚钱算是帮我打发时间，我怎么还能收你钱，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还给你。” cici：“当初说好，你帮我把五千万翻两倍，咱俩平分，你还额外多给我挣了二百万。” 财神爷：“你清楚的，钱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顾芷兮有些无语。 这话是事实，却也真的很扎心。 有些人穷得叮当响，想挣钱难如登天。 而有些人财富无数，只喜欢挣钱的过程，对挣到的钱没兴趣。 这类人就是指的财神爷这种人！ 钱，他们分分钟就能挣到很多，多到对钱都已经麻木，可偏偏又对挣钱这件事感兴趣的不得了。 cici：“不管怎样，那是你应得的！” 随后，财神爷那边就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顾芷兮顿时了然，又输入道：“有事？直说吧！” 财神爷那边静默了一会儿，才回过了一段语音：“cici，你果然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睿智的头脑，还有你这敏锐的洞察力，简直是无人能敌……” 吧啦吧啦，一条六十秒的语音顾芷兮没听完，因为后面全是恭维话。 cici：“直接说事。” 财神爷上次算是帮了顾芷兮一个大忙，虽然她付了酬劳，但如果财神爷有事相求，她还是义不容辞。 财神爷：“cici，SoS，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救救我的小命！” 第37章 她就是我女朋友，cici（修改） 顾芷兮嘴角抽抽，冰冷地回了句语音：“说人话！” 财神爷委屈巴巴：“cici，你好无情！” 顾芷兮又恢复了文字输入，确实显得无情，只打了个“说”字。 她和财神爷认识六年了，怎么会不了解这人。 戏精一枚，还是那种浮夸型。 财神爷远在国外，要是真遇到危险，找远在千里之外的她求助，是去帮他收尸吗？ 聊天框上方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正在输入中”。 片刻，才跳出一个语音条。 又是六十秒。 顾芷兮点开，听完。 懂了。 财神爷今年毕业，准备回国了。 他从初中起就在国外上学，在外漂泊十年，早就想回来了。 家里得知他终于要回来了，高兴之余，便开始给他张罗相亲。 他不愿意接受家里安排，想让顾芷兮假扮他女朋友。 顾芷兮没回话，财神爷等了会儿，耐心解释，这次却是肺腑之言。 “cici，你不清楚我家情况，我家三代单传，最重视传宗接代这件事，我奶奶八十多了，这辈子最后一个心愿就是看着我结婚生子，所以我家人早就盼着我回国结婚，可我这刚毕业，还没大展拳脚，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过日子。” 一句话触动了顾芷兮。 她的奶奶也是如此，期望她结婚生子。 但她确实不合适！ “财神，不是我不帮你，一来你奶奶想看你成家是真心，你这么欺骗她不好。二来我的情况有点特殊，真的不适合。” 无论是她的身世，还是她含冤入狱的事，都不是个好的人选，哪怕只是做戏。 财神爷赶忙道：“可是我从小就在国外，在国内实在没什么朋友，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了，而且你怎么就不合适了？你是女孩，又没男朋友，我觉得挺合适啊。” 顾芷兮不知道怎么和财神爷解释她那些狗血又糟心的事。 cici：“你再找找其他人。” 财神爷：“真的找不到啊！而且我已经把你的照片给我奶奶看过了，她对你很满意，所以只有你能救我了。” cici：“我的照片？你怎么会有？” 财神爷：“之前我在你们学校网站的荣誉榜看到的，就顺手保存了。” 顾芷兮无语至极，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片刻后，财神爷发来一个航班信息，和一条语音：“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中午来机场接我。” *** 京市国际机场。 顾芷兮就算不答应财神爷的事，可作为朋友，还是应该到机场接他的。 而且她准备当面拒绝，和他解释清楚。 她按航班信息，准时等在接机口。 “妈，您先坐一边休息下，小晏应该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出来呢。” “不用，我都这么多年没见过小晏了，他回国我要成为他见到的第一个人。” “一会儿有人出来我叫您，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您站久了回头腰又要疼了。” 顾芷兮转眸看了眼身边的母女。 女人三四十岁的样子，打扮精致，穿着时尚。 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崭新的唐装很是得体，脸上虽布满皱纹，却也能看出年轻时不俗的容貌。 老太太对上了顾芷兮的目光，随即自来熟地问道：“姑娘，你也来接人？” 顾芷兮礼貌点头。 老太太看了她片刻，笑道：“姑娘你长得可真好看，是不是哪个大明星啊？我看着你还有点眼熟。” 顾芷兮摇头：“老奶奶，我不是明星，大概是我长得大众脸。” 顾芷兮猜老人是这几天在网上见过，因为顾家的热搜有人扒出了她上学时的照片。 老太太自然不认同，这么漂亮的脸怎么可能是大众脸，但她确实一时想不起来，索性转而问：“姑娘来接什么人？” “朋友。” “是男朋友？” “不是。” “那姑娘交男朋友了没？” 老太太虽然看着慈眉善目，可顾芷兮并不想和一个陌生人聊这么私密的话题，随即只是莞尔一笑，并没回答。 这时，通道里有人走出来，老太太不再说话，认真地看着出口。 顾芷兮没举接机牌，但为了让财神爷能看到她，就站了个醒目的位置。 她和财神爷只是网友，除了财神爷见过她高中时期的照片，他们并没真正见过彼此。 等待间，陆陆续续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个特征和财神爷相符的男人都和其他接机的人离开。 人快要走光时，才有一个顶着一头小卷发，带着黑框眼镜，穿搭张扬的男人推着行李推车走出来。 顾芷兮紧紧地盯着这个人，不知道他是不是财神爷，能不能认出自己。 身边的母女俩突然激动地一并开口。 “小晏，这里，儿子……” “小晏，奶奶在这儿。” 哦，看来这人也不是财神爷。 顾芷兮收回目光，拿出手机准备给财神爷发条信息，问问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不料，被母女俩唤做“小晏”的男人跑过来，突然一把将顾芷兮抱住了。 顾芷兮一愣，正准备下意识揍人，突然反应过来，在他耳边问道：“你是财神爷？” 财神爷唤了一声“cici”，算是彼此确认了身份。 顾芷兮不喜欢别人的碰触，隐忍着没将人踹开，而是从财神爷怀里挣脱出来。 “你好。” 财神爷对顾芷兮冷淡的问候不以为意，揽着她的肩给旁边的母女介绍：“妈，奶奶，她就是我女朋友，cici。” 顾芷兮蹙眉看向财神爷，目光询问。 我好像还没答应要扮演你女朋友呢！ 财神爷对她俏皮地眨眨眼。 你最后也没拒绝。 婆媳俩显然已经看懵了，完全没想到刚才旁边的漂亮姑娘就是欧阳晏的女朋友。 好在两人都有很好的教养，很快就恢复如常。 欧阳晏的母亲温婉大方地和顾芷兮打招呼：“你好，cici，我是小晏的母亲。” 欧阳奶奶此刻看顾芷兮的目光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我是小晏的奶奶。哎呀，没想到你就是我家小晏的女朋友，难怪我刚才看着你就很亲切，又觉得眼熟，小晏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顾芷兮尴尬癌都要犯了，可是事已至此，她现在想要再否认和欧阳晏的关系，似乎也不太可能了。 她只得硬着头皮自我介绍：“奶奶好，阿姨好，我是顾芷兮。” 欧阳奶奶讶异问道：“cici是你小名吗？小晏说你叫cici。” 顾芷兮尴尬一笑，总不能说那只是个网名，随即道：“cici是英文名，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嘛。” 欧阳奶奶这才点头笑道：“嗯，那我们也叫你cici好了，随着小晏一起叫。” 欧阳晏手臂一直很自然地搭在顾芷兮的肩上，顾芷兮看在长辈在面前的份儿才忍到现在。 转而找借口道：“你行李挺多的，我来帮你推。” 欧阳奶奶赶忙道：“不用不用，让司机推就行。” 话落，一个男人走上前将行李车推走。 第38章 你姓顾？（修改） 顾芷兮只能作罢，继续陪欧阳晏演这出戏。 司机推着行李车走在最前面，欧阳晏揽着顾芷兮走在中间，欧阳宴妈妈搀扶着欧阳奶奶跟在最后。 欧阳晏低声在顾芷兮耳边道：“记住了，我叫欧阳晏，生日2月14日，水瓶座，在NY大学学的金融和计算机双学位，身高183，体重65公斤，喜欢……” 顾芷兮打断他：“等一下，我可并没答应要扮演你的女朋友。” 欧阳晏不以为意：“可是你那天不是也没明确说不帮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也只能靠你了，拜托啦！” 事已如此，顾芷兮也只能暂且这样，“你欠我一个人情。” 前两天财神爷虽帮了她，但说好的那五千万酬劳她昨天还是退给他了，现在是财神爷欠她的。 欧阳晏赶忙应道：“没问题！” 随即继续道：“我说的你都记好。我和他们说，我们俩朋友六年，才刚交往不久，一直是异地恋，这样万一穿帮也好找理由解释。” 走在最后的婆媳俩看着前面两个小年轻交头接耳，也开始小声嘀咕。 “雅静，你觉得cici怎么样？我是挺中意这丫头，长得漂亮，我们小晏有眼光。” “妈，您还真是颜控，选孙媳妇可不能光看外表。” “那你是没看上这丫头？” “当然不是，这姑娘沉稳大气，看着就是个有主见，能成事的人，咱家小晏性格跳脱，不够稳重，他俩性格刚好互补。” “你看看，你不是也很满意这儿媳妇嘛！还说我。” “就是不知道这姑娘家里是什么情况，也没听小晏说过。” “条件不重要，只要这孩子人品没问题，咱们小晏喜欢就行。” “我怎么觉得这姑娘眼熟？” “小晏不是给咱们看过照片嘛，我看着也眼熟呀！虽然那是她高中时的照片了，两三年的变化能有多大。” 欧阳妈妈点点头，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却也没再多想。 顾芷兮只能先陪欧阳宴回欧阳家，上了车，她给赵梅发了条信息，告诉赵梅她晚上不回家吃饭，不用煮饭了。 欧阳家在京市一个很有名的别墅区，据说这个九号院别墅区里住的都是富豪和明星，可见欧阳晏家里确实如顾芷兮所想，背景很不简单。 进了门，欧阳妈妈便道：“cici，晚上就在家里吃饭，你叔叔今天公司有个很重要会议，不过一会儿就能回来，先让小晏带你随便看看。” 欧阳宴拉着顾芷兮往楼上走：“我先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 顾芷兮顿足，“不用，你刚回来，还是先陪陪阿姨和奶奶吧。” 哪有进门就把姑娘往自己房间里带的？ 何况他们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这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多尴尬！ 欧阳晏笑着凑近她耳边低语：“难道你想跟她们待在一起？那我可不保证我奶奶会不会对你问东问西。” 顾芷兮左右为难。 的确，相比被盘问的尴尬，和欧阳晏独处确实好一点。 欧阳晏见顾芷兮态度有所松动，拉着顾芷兮的手就往楼上走。 欧阳晏的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什么生活痕迹，显然是很多年没住过，却有人定期打扫。 欧阳晏的四个大行李已经被司机并排摆放在了墙边。 他走过去，打开其中的一个行李箱，里面似乎全是礼物，他拿出三个礼品盒：“送你的礼物。” 顾芷兮谢绝：“不用了，我们又不是真的。” 欧阳晏笑：“男朋友回国，不给女朋友带礼物，你觉得我家人会怎么想？” 顾芷兮依旧没接，欧阳晏强行塞进顾芷兮手心里：“那天帮你赚了不只那些钱，都是用你的钱买的，我没什么损失。” 确实，相比五千二百万，收他点礼物也不算什么。 何况，现在是欧阳晏欠她的！ 想通后，顾芷兮接过礼物，道了谢。 转而道：“我可以暂时假扮你女朋友，等过阵子你找个理由说我们分手了，我不可能陪你一直演这出戏，而且这期间你不许有过分举动。” 欧阳晏想了想：“等我找到我心仪的女孩就分。” 顾芷兮拒绝：“不行，万一你一直遇不到喜欢的女孩，那我不是要一直陪你演戏。” 她才不会给自己留下这种坑。 欧阳宴比了一个手指，道：“最多一年！等我事业稳定。” 顾芷兮摇头：“一个月。” 欧阳晏退一步：“半年，半年很快的！” 顾芷兮坚持：“一个月。” 欧阳晏抓了抓头发，最后拉起顾芷兮的手，与她击掌相对：“三个月，怎么也得三个月，不能再少了，我们击掌为证。” 顾芷兮终于没再说什么。 三个月倒是过去得也快，反正她要去上学了，也没多少时间陪他演戏，就依他吧。 不多时，佣人叫他们下楼吃饭，两人一并下楼。 不知道是不是欧阳晏在国外待久了，牵顾芷兮的手牵得自然。 顾芷兮佯装捋头发，避开了。 欧阳晏这才没再牵。 此刻，餐厅里除了欧阳奶奶和欧阳妈妈，还多了个男人。 三人已就座，奶奶坐在主位，男人坐在一侧，旁边坐着欧阳妈妈。 从眉眼不难看出，欧阳宴虽然和妈妈很像，但眉眼却是像父亲的。 不过，欧阳爸爸的性格显然和欧阳晏截然不同。 他虽然坐的不是主位，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很强，冷肃刻板，强势不苟言笑。 欧阳晏很自然地给父亲介绍：“爸，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女朋友，cici，大名顾芷兮。” 欧阳元朗看过来，顿时眸光一凛，眉心微紧：“姓顾？” 顾芷兮点头，觉察出欧阳爸爸的情绪变化。 如果欧阳爸爸不喜欢她也挺好，他一反对，正好就有理由和欧阳晏分手，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不料，欧阳爸爸的脸色很快恢复，淡声道：“你好，过来一起吃饭吧。” 欧阳晏绅士的帮顾芷兮拉开椅子，随后自己在旁边坐下。 欧阳晏笑嘻嘻道：“爸，妈，我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你们没见面礼吗？” 欧阳奶奶率先笑着拿出来一个大红包：“怎么可能没有，都怪你不提前说，害得奶奶没提前准备。” 说着，欧阳奶奶将红包递给顾芷兮：“cici，这个你先收着，下次奶奶再给你准备礼物。” 顾芷兮既然要陪欧阳宴演戏，自然不能不收，她大方地接过来，诚恳道谢：“谢谢奶奶，不用再准备其他礼物了。” 随即欧阳妈妈递来一个长方形的金丝绒盒子：“cici，准备匆忙，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盒子上的品牌logo顾芷兮认识，是很多千金名媛都喜欢的品牌，一条手链都要几十万。 礼物虽重，但顾芷兮也接了道谢。 等她和欧阳晏宣布分手到时候，肯定都要还给他们的。 最后，欧阳晏看向自己的老爸：“爸，你的礼物呢？” 第39章 欧阳元朗一眼看穿 欧阳元朗抬头看向顾芷兮，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沉的眸子里也看不出情绪。 “抱歉，顾小姐，今天不知道你来，下次给你补上。” 顾芷兮不在意道：“没事，叔叔，不用了，我不在意这些。” 欧阳元朗冷沉着眸子看她：“哦？那顾小姐在意什么？” 顾芷兮微微蹙眉，听出这话里有话。 她坦然道：“在意人与人之间的真心。” 于她而言，如今真心太过可贵，虚名，财富都不是最重要的。 欧阳元朗似有若无地一笑：“嗯，说得很好。” 欧阳奶奶察觉到不对劲，白了眼自家儿子，笑着缓和气氛：“好了，赶快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顾芷兮感觉到欧阳元朗对她的态度，她并不在意。 她又不是欧阳宴真正的女朋友。 一顿饭，欧阳奶奶、欧阳妈妈和欧阳宴都很热情，给她夹菜，很有分寸地问些不会让她尴尬的小问题。 只有欧阳元朗一直在默默吃饭，不参与话题，也没再难为她。 饭后，又待了一会儿，顾芷兮要告辞。 欧阳奶奶不舍地挽留：“cici，再多待会儿，反正你们年轻人睡得晚，小晏好不容易才回来，你们多培养培养感情。” 说着，奶奶还给欧阳宴递眼色：“小晏，你带cici去院子里散散步，看看花花草草。” 顾芷兮委婉拒绝：“奶奶，我回去还有事，马上就要开学了，有些功课要准备。” 她这话也是给之后做铺垫，她不可能总陪着欧阳宴演戏。 欧阳奶奶见顾芷兮坚持，只得道：“那行，小晏你送送cici。” 顾芷兮赶忙道：“奶奶，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很方便，欧阳宴没有国内驾照，这么晚也没必要再麻烦司机，你们休息吧。” 说完又对欧阳宴道：“你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也累了，晚上早点休息，而且今天才刚回来，多陪陪家人，我们来日方长。” 欧阳宴和顾芷兮认识这么久，对她多少有些了解她，没再坚持。 “行，那你等一下，我去把你的东西拿下来。” 说着欧阳宴就上了楼。 欧阳元朗道：“顾小姐，帮你叫好了车，我陪你出去等。” 顾芷兮知道欧阳元朗有话要说，点头跟着出去了。 到了门口，顾芷兮率先道：“叔叔，您有话就直说吧，一会儿欧阳宴下来了。” 欧阳元朗直接问：“你和小宴不是真的吧？” 顾芷兮微愣，没想到欧阳元朗的眼睛这么毒辣，只是一顿饭的时间，就看穿了一切。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反问道：“叔叔为什么这么说？” 欧阳元朗也不兜圈子，说话很是直接：“厉寒沨的背景要比我家小宴强多了，你没必要放着大鱼不钓，来钓我家的小鱼！” 顾芷兮没想到欧阳元朗竟然知道这么多，显然他是把自己当成那种想要嫁入豪门的拜金女了。 不过，欧阳元朗怎么看她都无所谓，她又没真的打算嫁进他们欧阳家。 “叔叔，您可能误会了……” 为了欧阳宴，她还是想解释几句。 可话没说完，欧阳元朗一抬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欧阳元朗是久居高位的人，那说一不二的气势，还真的很有威慑力。 可惜，顾芷兮也见过了太多的人和事，这点气势还压不倒她。 她面色淡淡的咽下未说完的话，看着欧阳元朗继续说。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不关心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是小宴的父亲，不会看他受伤害。我知道你和顾家的事，你想脱离顾家，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能让小宴受半点伤害。” 顾芷兮没想到欧阳元朗是这样的人。 说到底也是为了儿子的良苦用心。 顾芷兮看到欧阳宴从别墅出来，开口道：“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需要您的帮助，也不会伤害欧阳宴。” 他们俩都是假的！ 说完，对着走过来的欧阳宴道：“欧阳宴，辛苦了。” 她这一声是在提醒欧阳元朗。 欧阳元朗果然不再多说，转头看向儿子。 这时，出租车也来了，顾芷兮接过欧阳宴递来的袋子，“谢谢。” 说完对欧阳元朗道：“叔叔再见。” 随即便上车走了。 看着车尾消失，欧阳元朗对还在张望车尾的欧阳宴道：“行了，走吧，人都走了，这份深情当着你妈和你奶奶的面演演也就算了，不用给我演。” 欧阳宴心里一惊，但还是佯装淡定：“爸，您说什么呢，我是真的不舍得cici。” 欧阳元朗继续道：“演戏可以，别假戏真做让自己真的陷进去，这女孩不是你能驾驭的。” 如果顾芷兮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和厉寒沨也没关系，欧阳元朗倒是还挺欣赏她。 可惜这姑娘的背景太乱，还和顾家那样的家庭牵扯不清，实在不适合他儿子这个性格。 欧阳宴彻底愣住了，现在还有是什么不明白的，他老爸什么都知道了。 他试探地问道：“cici，告诉你了？” 欧阳元朗白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别用你的智商来试探你爸我。” 欧阳宴看着大步走进屋里的老爸，摇着头：“太可怕了！这什么眼睛呀，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芷兮回到家，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里的厉寒沨。 她有些意外，这几天他们虽然见面并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吃饭时。 可她前几天忙，还经常把饭菜端进房间吃，厉寒沨也不是每天都能在家吃饭。 顾芷兮竟然有种错觉，自己好久没看到厉寒沨了一般。 “你今天不忙？” 厉寒沨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看向顾芷兮。 他今天特意早回来，想陪她吃顿饭，她却不在家。 “去哪儿了？冯爷爷说你今天没去他那儿？” “一个朋友回国，去接他了。” 厉寒沨有点意外：“你还有朋友在国外？” 其实他以为顾芷兮都没有朋友了，哪怕是在国外的。 顾芷兮对厉寒沨很信任，坦白道：“就是上次帮我赚五千万的那个朋友。” 厉寒沨看似随意地问道：“哦，你这朋友挺厉害，男的女的？回国是打算回来发展了？” 顾芷兮没在意，倒了杯水，边喝边回道：“他在国外待了十年了，这次毕业回来就不打算再走了，但是我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计划，只是听他的意思确实想要干点事。” 厉寒沨最关心的问题，顾芷兮没回答，他有些不甘心地继续问：“这么有野心，是男的吧？” 顾芷兮终于听出了一点不对味，挑眉看向厉寒沨：“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吗？” 厉寒沨垂下眸，有些心虚，不敢与顾芷兮对视：“我只是听你的形容感觉这朋友像男的！” 说完，赶紧又转移话题：“对了，你和顾家的事在网上也闹了这么久了，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要不要我帮忙？” 顾芷兮勾唇一笑：“明天开战！” 第40章 一天之间就蒸发掉了二百五十亿！ 厉寒沨早就料到顾芷兮不会轻易开口让他帮忙，他只是想转移话题。 只不过他心里更憋闷了。 要知道他在部队多年，审问能力一流，偏偏所有技巧在顾芷兮面前都使不出来，竟连那个朋友是男是女，和她是怎样的朋友关系都问不出来。 他转而道：“你最近身体怎样？” 提到这事，顾芷兮有点心虚：“挺好的！我昨天还去找冯老扎过针灸，中药也天天吃，药浴也天天泡，我感觉我的腿已经完全好了。” 冯老也说了，她这腿可能会落下病根，不一定现在就显象出来。 厉寒沨点头：“那就好！不过还是要认真按冯老医嘱做。” 说完，两人之间一时间没了话题，顾芷兮便道：“我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厉寒沨赶忙唤住她：“芷兮……” 顾芷兮回头：“还有事？” 厉寒沨拿起笔记本电脑：“有事想让你帮忙。” 顾芷兮顿时猜到一二。 走过去，接过电脑：“又遇到难题了？” 其实这件事，已经有人在做了，厉寒沨只是想和顾芷兮多待会儿，才故意借口让她帮忙留下她。 顾芷兮很快看明白要做的事情，随即也没多说，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神情专注又认真。 厉寒沨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感触。 这么好的姑娘，顾家怎么会舍得那么伤害她？ 顾芷兮离开顾家肯定是顾家的损失，他们早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他就这样看着顾芷兮是侧脸胡思乱想，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小时，顾芷兮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一回眸，正对上厉寒沨灼灼的目光：“你看什么？” 厉寒沨赶忙看向电脑屏幕，耳根发烫。 “遇到问题了？” 顾芷兮将电脑还给厉寒沨：“没有，弄完了。” 厉寒沨讶异：“这么快？” 他完全没想到顾芷兮的速度会这么快。 小张那边一个小时前就开始做了，到现在还没有结果，顾芷兮半个小时就做完了。 其实他早就清楚顾芷兮的实力，也清楚顾芷兮比他们现在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小张要厉害，只是没想到竟然能强这么多。 他随即把顾芷兮做完的结果发到了工作群。 片刻后，群里发来消息。 小张：【老大，这是你做的？】 小张：【靠，老大，你什么时候开挂了，变得这么厉害？】 小张：【老大，老大，你这太牛批了，能不能教教我。】 …… 小张噼里啪啦轰炸了十几条信息，可见现在对厉寒沨佩服得五体投地。 厉寒沨顿时觉得脸上也与有荣光，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在工作群回话。 厉寒沨：【是你太废物了。】 小张：【不是，老大你是不是偷偷拜了名师？】 厉寒沨：【不是，一个朋友做的。】 小张：【老大，这人可靠吗？】 他们工作组做的事要严格保密，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也正是因此，有些即便能力很强的人，也不能随便拉进工作组。 所以在网络技术这块，就成了他们最大的薄弱点。 厉寒沨能说这话，可见是对顾芷兮有充分的信任，这不仅让小张意外，更让他欣喜。 小张：【老大，既然你有这样信得过的人才，就拉进工作组啊，这样我的压力也能小点。】 小张并不嫉妒有人能力比他强，如果来个牛人，他也刚好能和对方多学习学习，提升自己的实力。 厉寒沨：【行了，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你继续做完。】 他放下电脑，才不想和一个臭男人浪费大好时光。 既然炫耀完了顾芷兮的超强能力，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谢谢，你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想要什么做谢礼？” 顾芷兮摇头：“不用了，你们做的事都是大事，我能出份力很荣幸，而且你也帮了我不少，我们互助互利。” 厉寒沨随即道：“那要不然明天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出去吃。” 顾芷兮想到明天要和顾家开战，晚上和厉寒沨吃饭正好可以当做庆祝。 在顾家的事情上，不管怎么说，她也借过厉寒沨的势，应该好好感谢他。 \"如果明天与顾家对阵能一炮打响，晚上就我来请客。\" 厉寒沨没拒绝，应下。 翌日。 顾芷兮起床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查看了消息。 果然律师已经将律师函发出去了。 顾芷兮计划的是一套组合拳，发出律师函引起纷争，顾家肯定要跳出来找各种说辞，在网友出来质疑顾芷兮的时候，再甩出一个个的证据，就像打地鼠一样，一锤一锤地彻底将顾家锤死。 这两年多，顾家是如何对待顾芷兮的，律师都已经收集了证据。 当年顾芊芊刚回到顾家，第二天顾芷兮就被送回了生母家。 她入狱开始就从没被探视过，顾家甚至急于撇清关系。 顾芷兮出狱，顾家立刻和陈家提出联姻，然后接她出狱回家。 顾芷兮在顾家受到的冷落和辱骂，顾父亲笔签的断绝关系声明，除夕夜让顾芷兮雪地跪一夜，又用五千万让顾芷兮还养育之恩等这一切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抛到网上后，顾家的嘴脸也会被彻底揭开。 当然那晚陈子恒闹出的那档子事也是证据，就算下药的人不是顾家，可是把养女送到男人床上也会成为网友们自行脑补的大瓜。 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他们承认与否都不重要，因为网友会乐见其成地将这罪名按在顾家头上。 一天的时间，顾芷兮时不时就会拿出手机看一眼战况，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顾家那边显然已经焦头烂额，完全跟不上网上事态的发展速度。 尤其，顾氏集团的股价直接跌得停盘，一天之间就蒸发掉了二百五十亿！ 这对顾氏集团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本就风雨飘摇的顾氏，如今更是毁了根基，摇摇欲坠。 顾岩军被困在会议室，接受股东们的讨伐，无力再管网上的事。 顾家门口被记者们堵着，顾母和顾芊芊都不敢出门。 而跑出去玩了一天一宿的顾茗隽，回家时发现自家门被围堵，已经回不去家，还差点被记者们撕了。 厉寒沨晚上回到家，就看到顾芷兮已经穿戴整齐，兴高采烈地坐在沙发里等他。 “你回来了？我等着你去庆功。” 如今她没有多少人能分享此刻的好心情。 欧阳宴虽然也是她的朋友，可是她和顾家的事，欧阳宴知道的不多，尤其他们现在又多了那层假扮男女朋友的关系，她就更不想这个时候找他。 厉寒沨反而成了她唯一想要分享，又可以分享的人。 厉寒沨看着她高兴，心里也高兴：“行，那咱们走吧。” 两人刚要出门，厉寒沨的手机就响了，他看到来电显示，眉心不由一拧，看向顾芷兮：“应该找你的，你要接吗？” 第41章 嫂子 顾芷兮接过手机，备注是顾茗昊。 她这个曾经的大哥终于露面了。 她出狱这么多天，一直没见过顾茗昊。 她没问人去了哪儿，反正都要和顾家人断绝关系了，顾茗昊去哪儿也和她没关系。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你和他一直还有联系啊？” 厉寒沨摇头：“没有，只是有电话，没打过。” 怪不得厉寒沨说这个电话是找她的，一直不联系的人，突然打电话肯定是有事。 她还是接了电话。 手机那端立刻传来顾茗昊焦急的声音：“厉少，我是顾茗昊，我妹妹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顾芷兮冷声道：“是我。” 顾茗昊愣了一下，“小兮，我是大哥，你回来了可真好。” 隔着电话线，顾芷兮分不清顾茗昊这话里有多少真心，淡声道：“有事就直接说吧！不过，你要是想说顾家的事，那就算了，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 顾茗昊默了一会儿，还是道：“小兮，我知道爸妈做得不对，我也是因为不同意他们答应你和陈家的婚事，才被爸安排到Y国接洽项目，没想到就被拖住了。” “我听说这几天家里出了不少事，昨晚爸突发心梗住院了，现在顾氏集团的股价跌得太厉害，股东们给了好大的压力，你看，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曾经一家人的份儿上，放过顾家。” “我知道，你这两年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发生这么大变故，大好前程也毁了，心里一定有恨，可是这些毕竟也不是顾家造成的，谁都不想发生那些事情的，只要你肯放过顾家，你想要什么大哥都满足你。” “小兮，大哥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爸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你原谅他们好不好？就算不原谅也行，但你想想顾氏集团牵连的不仅是顾家，那些股东和员工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个人恩怨连累他们不是。” 顾茗昊的话虽然说得好听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因为他至少知道顾家错了。 但想打大仁大义的感情牌，道德绑架她，想都别想！ 顾芷兮冷漠地听完，心里泛起阵阵凉意。 “顾大少，你该不会以为顾氏股价暴跌是我一手操控的吧？我哪儿有那个能力，我出来之后一直都是顾家要置我于死地，前些天顾家还一直在利用舆论对我网络暴力，我一再忍让，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为自己发声。” 她语气无辜又委屈，就好像这个结果真的是她没想到的。 她当然知道这结果，而且是她设计好的。 她一开始任凭顾家操控水军带节奏，就是为了这一刻。 果然，顾茗昊为难了。 “小兮，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我最近在国外也是焦头烂额，要不是咱妈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 顾家一听说顾芷兮的案子翻案，顾芷兮要被放出来了，顾茗昊就听到顾父和顾母开始商量让顾芷兮和陈家联姻的事。 他当时站出来反对，还说只要他在，就不会让顾芷兮嫁给那种人。 顾父就借着Y国的项目，把顾茗昊支走了。 他的确不知道顾家对顾芷兮做这些，也确实想过护着顾芷兮，可惜他太软弱了。 而且在顾氏集团和顾芷兮之间，他的天平还是偏向了顾氏和顾家。 他以为自己这是以大局为重，其实就是自己太无能。 顾芷兮不想和他再多说，“顾少，顾家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我现在这情况还能怎样？自保都挺难的！我累了，不想再参与你们顾家的事，你们就放过我，让我安静的过我自己的生活吧！” 顾茗昊听了这些话，心里又酸又涩，很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起，他那个自信阳光的妹妹变得这么卑微又无助？ “小兮，大哥知道了，反正现在家里也乱得一团糟，你先在厉少那边也好，等我回去了，所有事我来解决，一切都会好的。” 挂了电话，顾芷兮将手机还给厉寒沨：“下次他再打电话来，你不用接，或者说我不在。” 厉寒沨笑着接过手机，“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没办法，面对顾茗昊，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顾茗昊这人和顾家的人不太一样，他其实本性不坏，只是他心太软，又太听顾父顾母的话。 就如这次，肯定是顾母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说服顾芷兮的。 顾家现在没人能联系上顾芷兮，顾茗昊和厉寒沨以前是同学，上学时关系也不错，通过厉寒沨肯定能找到顾芷兮。 随后，厉寒沨带顾芷兮来到一家私房菜馆。 “这里很有特色，你应该会喜欢。” 说着，他将菜单递给顾芷兮，顾芷兮却将菜单推回给厉寒沨：“说好我请你的，你先点。” 厉寒沨瞅了一眼顾芷兮，接过菜单点了三个特色菜，“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顾芷兮接过来，果然是私房菜，菜单上的菜品不同于一般餐厅，都是创新菜，就连名字都起得很特别。 什么“杀鸡儆猴”，“张冠李戴”，“山崩地裂”，“交头接耳”，“虾兵蟹将”…… 顾芷兮看图片和介绍，才知道“杀鸡儆猴”其实就是改良版的白斩鸡。 “山崩地裂”就是土豆泥堆成山状，里面灌进去烤热的芝士，表面再淋上红色的草莓酱，就像火山爆发一样。 “交头接耳”是猪耳朵和牛舌拌的一道凉菜。 顾芷兮点了三道自己感兴趣的菜。 等待时，包厢门被敲响，随即一男一女走进来。 “沨子，果然是你！服务员说你带了个姑娘来，我还不信……” 男人边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边好奇地往顾芷兮身上瞟。 厉寒沨蹙眉，身体往顾芷兮这边挪了挪，挡住了黎昶灼人的视线。 “你怎么在？” “我的店，我在不是很正常？” 说完，黎昶嘿嘿一笑，对顾芷兮道：“嫂子，我是沨子的好兄弟，我叫黎昶，她是我妹妹黎瑶。” 这声“嫂子”叫得三人都变了脸色。 顾芷兮的脸上染了层红晕，窘迫地矢口否认：“我们不是。” 厉寒沨凌厉的锋眸瞪了黎昶一眼，有些担心地看向顾芷兮：“你别在意，他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的！” 黎瑶看着两人，眸子里有掩饰不住的慌乱，脸色也有点白。 顾芷兮虽否认了两人的关系，厉寒沨也没承认，可黎瑶却在厉寒沨的眼睛里看到了小心翼翼，他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一个人？ 这让黎瑶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芷兮这才问出疑问：“你叫他沨子？” 黎昶顿时来了兴致，揽住厉寒沨的肩膀：“你对他的事感兴趣？” 黎昶眼神暧昧，像是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哪有刚交往的情侣不对另一半好奇的！ 黎瑶突然情绪激动道：“哥，你够了！” 第42章 黎瑶的心思 黎瑶声音很大，情绪也很激动，突然这么一声，把三人吓了一跳。 尤其她脸上的神色更是吓人，好看的五官都变得有些狰狞。 黎昶不悦地斥责：“小瑶你干嘛！突然发什么神经。” 黎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满脸歉意地道：“抱歉，我刚才想到了其他事情，情绪有点激动。” 说完，她有些忐忑地看向厉寒沨。 顾芷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黎瑶。 黎昶又数落了黎瑶几句，就唤来服务员加了几道招牌菜。 “今天难得沨子带人来捧场，这顿饭算我的。” 厉寒沨看兄妹俩坐下了，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当着顾芷兮面又不能说什么，怕暴露自己的心思。 “既然你请，那这些菜哪儿够！” 话落，厉寒沨又点了三道菜。 黎昶嗤笑一声：“行，只要你开心，怎么都行。” 顾芷兮愕然，这么多菜能吃完吗？ 四个人，十二菜一汤，实在有点太多了。 黎昶倒了四杯茶：“尝尝这茶，这批茶可是上个月我亲自去福省茶乡带回来的，都是我亲手采摘，亲手炒的。” 厉寒沨叹息道：“那可惜了这些茶叶，经过你手被糟蹋了。” 厉寒沨这话自然是故意的，他好好的二人时光被破坏了，肯定不能让黎昶这小子舒坦。 其实黎昶这人在吃喝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就好像天生来干这行的。 他就是闭着眼炒个饭都比一般人做大鱼大肉好吃，这家餐厅的创意菜全是他亲自研发的。 这茶自然也不会差。 茶叶大片饱满，清香四溢，一口喝下去，口腔里的茶香久久不散。 “嗯，好茶。” 顾芷兮毫不吝啬的夸赞。 黎昶顿时嘚瑟起来：“看看，看看，还是人家姑娘有品位。” 说完，看向顾芷兮：“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顾芷兮。” 顾芷兮刚报出自己的名字，黎瑶就突然道：“顾芷兮？你就是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顾家的白眼狼？” 这话一出口，厉寒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黎瑶，你过分了！” 黎昶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他这个妹妹今天是怎么回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态。 随即也跟着道：“小瑶，你赶紧道歉？爸妈就是这么从小教你的吗？” 说完又对顾芷兮道：“芷兮，你别介意，今天小瑶大概是心情不好，她平时不这样的。” 黎瑶目光很不善地看着顾芷兮：“这话又不是我说的，网上的人都这么说！” 说完，带着几分怨念的看向厉寒沨：“厉少，你是没见过女人吗？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黎昶厉喝一声：“黎瑶！” 黎瑶顿时委屈极了：“我说错了吗？你又不是没看见网上那些人都怎么说她的，昨天你不是也说，她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是顾家养大的白眼狼。” 顾芷兮在网上的反击确实转变了网上的风向，也改变了大部分网友对这件事的看法。 可黎昶不仅是厉寒沨的朋友，也是顾茗昊的同学，尤其厉寒沨考进军校后，黎昶和顾茗昊又继续做了三年的高中的同学。 所以真论起来，黎昶比厉寒沨和顾茗昊同学的时间还要久。 那时黎昶虽没见过顾茗昊的妹妹，却也经常听他挂在嘴边，也知道他对这个妹妹特别好，这个妹妹在家也是极其受宠。 就因为有了这层同学关系，再加上那些早前那些先入为主的认知，让黎昶的心自然而然地偏向了顾家，不管风向如何变化，还是认定顾芷兮就是顾家养出来的那条蛇。 不过，刚才顾芷兮说自己的名字时，他并没反应过来眼前的顾芷兮就是顾茗昊的那个妹妹。 这么漂亮的姑娘，又是厉寒沨看上的人，肯定不会差的。 现在黎昶被妹妹揭短，有些尴尬，但最怕的还是厉寒沨生气。 “寒沨，今天小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你别在意。” 厉寒沨的脸色难看极了。 顾芷兮神色淡淡的看向黎瑶：“她今天确实是受了刺激，因为她喜欢厉寒沨！看到厉寒沨和别的女人吃饭，心里就受不了了！” 她没给黎瑶留情面，直接戳穿了她的心思。 “厉寒沨应该不知道你喜欢他吧？或者说你根本不敢告诉他，因为你怕他不接受，反而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所以你只能藏起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你这心思太根深蒂固，在心里肆意生长，早就脱离了你自己的掌控，所以你的喜欢变得畸形，你接受不了他和别人在一起。” 顾芷兮从黎瑶情绪失控就开始在观察她了，从她种种反应看，不难推断出她的所有情绪，都和厉寒沨有关。 更准确地说，是黎瑶不能接受厉寒沨喜欢她以外的人。 “所以，你今天所有的反常，都是因为你那变态的情感！” 顾芷兮的话说完，黎瑶感觉自己像被剥光，藏在心底的情感被爆晒在太阳下一样。 这也彻底地激怒了她。 她再次疯狂起来：“你胡说！” 说着，她便朝顾芷兮扑来，只是她还没碰到顾芷兮，就被黎昶拦腰抱住了。 “小瑶，你发什么疯？” 黎瑶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顾芷兮提醒道：“黎昶，我建议你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顾芷兮不想和黎瑶有正面冲突，如果黎瑶的精神真的有问题，怎么都会是她吃亏。 黎瑶听到这话，反而安静了，她有些慌乱地看向厉寒沨：“我没有，我不用看医生，我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她前后情绪差异太大，让黎昶也有些含糊。 妹妹该不会真病了吧？ 他满脸歉意地看向厉寒沨和顾芷兮：“抱歉，今天让你们见笑了，我先带我妹妹回去了。” 黎瑶听闻，整个人都害怕起来，拼命摇头：“我不走，哥，我真的没病，我不要走！” 黎昶这会儿哪儿还能听妹妹的，硬是将黎瑶拖出了包厢。 兄妹俩离开后，包厢里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场面也变得有些尴尬。 厉寒沨看向顾芷兮：“抱歉，今天本来挺高兴的，破坏了你的好心情。” 顾芷兮今天确实很高兴，黎瑶也确实扫了她的兴，可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这些对她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 服务员这时进门上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黎昶是老板，所有的菜一并都端上来了。 顾芷兮拿起筷子，笑了一声：“来，吃饭吧！这么好的菜不能浪费，只是可惜点了这么多，就剩下我们俩了，肯定吃不完。” 厉寒沨看顾芷兮面色如常，反而有点担心：“芷兮，你其实有任何喜怒哀乐都可以表露出来，不用憋着，时间长了会憋出病的。”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厉少放心，如果我会病早就病了。” 厉寒沨一怔，心里一下好像被掏了个窟窿。 “芷兮……” 第43章 给你一个独家新闻…… 顾芷兮闻声看过去：“嗯？” 厉寒沨意识到自己险些脱口的话，赶忙道：“吃饭吧，正好晚上我要回去加班，吃不完的我打包。” 他刚才差点就告诉顾芷兮：以后我不会让你再经历那些事情了，我会让你像小时候的你一样，无忧无虑，快乐的生活，甚至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可是这些话他现在还不能说。 顾芷兮不知道厉寒沨的心思，有些诧异：“你还要加班？” 那为什么还要跑回来跟她吃饭？ 难道就因为昨天说好了，要信守承诺？ 其实和她说一声，她也能理解，这顿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厉寒沨点头：“嗯，还有点事。” 他是特意回来陪她吃饭的，他最近很忙，昨晚也是把没做完的工作带回家做。 顾芷兮没多想，只觉得厉寒沨挺辛苦，这真是把自己上交给国家了。 随即催促道：“那就赶紧吃吧，别耽误了工作。” 顾芷兮和厉寒沨这边吃饭，那边黎昶把黎瑶带上车，黎瑶已经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多冲动。 黎昶脸色难看：“小瑶，你怎么回事？” 黎瑶心绪已经恢复平静，主动认错：“哥，我今天心情不好，才会一时间情绪不受控，我以后不会再这样的，改天找机会我会向厉少道歉。” 黎昶冷了黎瑶一眼：“你真正该道歉的是顾芷兮。” 黎昶清楚，厉寒沨根本不在乎道不道歉，但看今天厉寒沨的态度，他在乎这个顾芷兮。 这么多年了，厉寒沨身边从没有女人出现过，就连方婧婉上赶着往上贴，都被厉寒沨嫌弃地躲得远远的。 厉寒沨能带顾芷兮单独来吃饭，足以见得对她不一样。 黎瑶心里不服气，嘴上还是乖巧应下：“嗯，我知道了！” 黎昶此刻看着妹妹很正常，态度也诚恳，便没再多想。 兄妹俩回到家，黎瑶进了房间就拨通了方婧婉的电话。 “婧婉姐，你猜我今天在我哥店里看到谁了？” 那边的方婧婉正在做美甲，前些天在商场不仅丢了人，指甲也全都劈了，养了好几天才终于把指尖的伤口养好了。 她实在受不了又秃又丑的指甲，打算贴套甲片遮盖一下。 她毫不在意地问：“你能碰见谁？还不是你哥的那些狐朋狗友。” 其实黎昶真不是一个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只是在方婧婉眼里除了厉寒沨，其他男人都是不求上进的。 黎瑶心里虽然很不悦，表面却依旧笑盈盈的，“我看见厉少了，他还带了个女孩一起。” 果然，方婧婉立刻情绪大变，坐正了身体。 因为她动作太大，扯动了正在修指甲的手，美甲师一个不备，就剪到她指尖的肉。 “嘶……疼死了！你想死啊！” 美甲师赶忙道歉，又拿了消毒棉签给她消毒止血。 黎瑶听到对面的动静，假意关心地问道：“婧婉姐，你怎么了？” 方婧婉这才想起刚才黎瑶说的话，她紧张地问：“你说厉寒沨和一个女孩在一起？谁？” 黎瑶故意道：“好像叫顾什么，我看那女孩长得还挺好看的，就他们俩人。” 方婧婉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因为太用力指尖的伤口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的多，松开拳头，急切地问：“是不是顾芷兮？” 陈家的宴会就是顾芷兮。 商场也是她。 难道他们真在一起了？ 黎瑶应道：“对，好像就是这名字，我和我哥想跟他们一起吃饭，她还不高兴，大概是觉得我们碍事。” 方婧婉的目光愈发狠厉，好像顾芷兮就在面前。 美甲师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忙道歉：“对不起方小姐，今天给您免单，下次您再来我也免费给您做。” 方婧婉已经没了心思继续做美甲，起身就往外走。 出了美甲店，方婧婉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给你一个独家新闻……” 顾芷兮和厉寒沨吃完饭出来，就被一个记者给拦住了。 “你好，请问你是不是顾芷兮小姐？” 顾芷兮看过去，“你是谁？” 对方看了一眼厉寒沨，见男人外表矜贵冷冽，气场强大，但又不是认识的豪门少爷。 不确定男人身份，也不确定两人关系，她不敢擅自招惹男人，只能壮着胆子问顾芷兮： “顾小姐，据说您和顾家脱离关系，又和陈家悔婚，是因为您结识了一位神秘的男人，请问是这位先生吗？” 顾芷兮明白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冰冷道：“你是狗血电视剧看多了吗？脑补出这么多故事，做记者太屈才了，干嘛不去写剧本，拍狗血剧才更适合你？” 记者没讨到好，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顾小姐，您不要回避问题，如果您不是因为这个男人，那您有什么底气和顾家脱离关系？又为什么要和陈家悔婚？” 顾芷兮声音愈发森冷：“我和顾家的事已经启动法律程序，您是比法官还厉害吗？法官都没判的事，您就先下定论了？至于婚事，你是亲耳听到，还是亲眼看到了？我本人从没答应过陈家什么婚事，又何来的悔婚一说？” 记者什么都没问出来，问题就更加犀利：“顾小姐，你这么嚣张，是不是因为背后的男人给了你底气？你不肯说出那个男人的身份，是不是因为你和他的关系见不得光？你是被包养的小三吗？” 顾芷兮沉着脸将手机拿出来：“你刚才的话我都录音了，如果我在网上看到类似的不实言论，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你身上，反正我也要和顾家打官司，有现成的律师，不介意再多你一个！” 记者慌了一瞬。 她确实需要话题，可并不想给自己惹上官司，更不想当背锅侠。 只要说类似言论就告她，这怎么行？！ 这些话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说，更不知道那个人告诉了多少人这件事！ 记者见厉寒沨一言不发地看着，以为他只是表面吓人，其实没什么能力，更不会护着顾芷兮，这才试探地问：“先生，请问您和顾小姐什么关系？” 厉寒沨早就不耐烦了，他一直不说话是知道顾芷兮喜欢自己解决问题，见她没吃亏，才任由她发挥的。 现在这人突然不怕死在他面前找死，也算是给了他出手的机会。 随即，他不咸不淡地问道：“你是哪家的记者？” 记者想到自己背后的公司，顿时又有了底气，背脊挺了挺，自信开口：“我是京闻天下的记者，我叫王佳佳，我们栏目在京市很有话语权的，影响力位居京市新闻榜前五，要是我的新闻发出去……” 她话没说完，厉寒沨已经拨通了个电话，语气凌厉道：“给你发了张照片，你的记者对我和我朋友进行骚扰和诽谤，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名誉，如果你不管，你们的栏目也别做了！” 第44章 他还得继续努力 王佳佳闻言，顿时就慌了。 这男人是给她领导打电话吗？ 不会吧！ 领导的背景她很清楚，别说在台里，就是在整个京市都很有地位。 所以他们栏目是台里最张狂的一个部门，什么新闻都敢报，谁家的八卦都敢说，就因为有他们领导给他们兜底。 这男人和他们领导说话的语气显然比他们领导还要嚣张。 她认识他们领导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敢威胁他们领导，这人居然…… 她将信将疑道：“你别唬我了，就你这种小把戏我见太多了。” 以前她确实遇到过被采访者威胁的事，说要告到他们领导那里，结果她给领导打电话，领导说根本不认识这号人。 这个人应该也是吓唬她吧？ 厉寒沨还没回答，王佳佳的手机就先响了，她拿出来一看，备注名正是她领导，她心头一紧，赶忙忐忑地接起电话。 “喂，领导……” “你特么是不是想死？自己嫌命长可别带上我！你明天直接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王佳佳顿时哭的心都有了：“领导，别啊，你听我解释，我是因为……” 领导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王佳佳赶忙哀求厉寒沨：“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会骚扰顾小姐了，更不会随便乱说一个字，求你放我过吧！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每月的房贷和车贷要一万多块，我儿子每月补习班费五千多，我老公要是知道我丢了工作肯定会和我离婚的。” 王佳佳在组里绩效最好，每月工资加奖金能有三四万。 就因为她薪资比老公高，当初在谁来照顾家庭和孩子的问题上，她选择让老公放弃事业，离职做了全职爸爸。 那之后，她在家里也趾高气扬的，惹得她老公很是不满。 现在她丢了工作，她老公真的会因此和她离婚。 顾芷兮冷眼看着这一切，见女人都要给厉寒沨跪下了，冷漠地对厉寒沨道：“咱们走吧。” 厉寒沨绕过女人，和顾芷兮走向停车场。 女人跌坐在地上，只觉得天都塌了，哭了起来。 片刻后，女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不能就这么毁了，如果真的要她毁灭，她也拉上一个垫背的。 随即，她朝着即将驶离停车场的车冲了过去，直接拦在了车头。 厉寒沨不得已，只能停车。 王佳佳立刻绕到副驾的车窗旁：“顾小姐，难道您不想知道我是受谁指使吗？” 王佳佳有点怕厉寒沨，不敢直接去找厉寒沨，只得和顾芷兮说。 顾芷兮不感兴趣道：“不想，让开。” 王佳佳不甘心道：“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她可不一定只找了我一个记者，您不怕之后还会有其他记者找上门？” 顾芷兮轻笑一声，终于看向她，“谢谢你提醒我！不过，我真的不需要。” 因为她自己就能解决。 这件事只需要通过查王佳佳的通话记录，就能锁定背后的主使，再通过查背后主使的通话记录，也能锁定哪些记者可能会找她。 而这点事她分分钟就可以搞定，才不会给王佳佳将功补过的机会，不然怎么让王佳佳受到应有的惩罚？ 王佳佳被辞退或许是很可怜，但她并不无辜，因为她这种人根本不配当记者。 顾芷兮冷漠地关上了车窗，“走吧。” 厉寒沨一脚油门下去，车彻底没入车流。 厉寒沨侧头问道：“你为什么没直接问她谁是指使者？” “我自己就能轻易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求人？再说这背后的人又不难猜。” 顾芷兮得罪的人其实并不多，也不过就那几个人。 厉寒沨有些心疼道：“其实，有很多时候你可以尝试学着求助，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 尤其每次他都只能站在一旁看着顾芷兮自己冲锋陷阵时，他心里就特别难受。 可是他现在还没有身份和立场帮顾芷兮，更怕伤害了顾芷兮的自尊心。 顾芷兮根本没懂厉寒沨的潜台词，她轻笑一声：“解决这些事又不难，再说你忘了我的专长是什么了吗？” 厉寒沨知道顾芷兮没听懂，有些无奈，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 这丫头还没把他当做能依靠的人，他还得继续努力。 回到家，顾芷兮很快就查到了王佳佳的通话记录，顺着通话记录又找到了方婧婉。 方婧婉因为气急，也因为太自大，完全没想过事情会失败，更没料到顾芷兮会去查她，所以直接用自己的手机号打的电话，反而让顾芷兮查得特别轻松。 方婧婉确实也通知了好几家的记者，可惜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王佳佳。 王佳佳在蹲点的时候，就碰到了另外几家记者，她有的略施小计，有的威逼利诱，最后这个新闻就成了她独家。 而这一切刚好弄巧成拙地帮顾芷兮减轻了麻烦，解决一个王佳佳，就等于解决了所有人。 这件事顾芷兮完全没放在心上，因为她和顾家的案子也提前开庭。 律师很给力，她都没出面，案子就完胜了。 她不仅和顾家彻底断了关系，户口也从顾家迁了出来。 因为她暂时没有地方可以落户，户口就暂且落在了厉寒沨的这套公寓。 开学前，她又去看了顾老太太。 她去的时候，顾母和顾芊芊在医院照顾顾父，顾茗隽和教授沟通毕业论文的事，顾家竟然没人在家。 她陪了奶奶一天，才离开顾家。 *** 京大。 终于，迎来了开学的日子，她简单收拾了一个大背包就去了学校。 因为不是九月新学年，学生里也没什么新生，所以学校并没安排老生在门口接待。 顾芷兮按照报到须知上的介绍，找到学籍处办入学手续。 正准备敲门，里面急匆匆地出来了一个男生。 男生看到顾芷兮，顿时眼前一亮：“同学，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顾芷兮抬头看过去。 男生高高瘦瘦，戴着眼镜，长得俊秀斯文，很有亲和力，即便顾芷兮第一次见到他，就感觉到了一种亲切感。 男生很礼貌，看起来有些着急，顾芷兮不好拒绝，便问：“帮什么忙？” 男生指了指门口的小推车，“我着急把这些资料送到学生会办公室去，可是学籍处的李老师又让我去学校门口接个人，我实在没有分身乏术，你能帮我送下资料吗？” 顾芷兮看了一眼，资料一捆一捆的得有二十多捆，在推车里码放得整整齐齐。 她想着报到的事不急，便点头答应了。 男生见顾芷兮同意了，道了谢就跑了。 顾芷兮拉着推车边走边问，还没到学生会办公室，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电话。 她想着这些资料着急，就先挂了电话，打算一会儿再回。 可电话那端的人又打，她又挂，反复几次后惹得顾芷兮有些烦躁，索性直接拉黑。 第45章 万年老二 顾芷兮将资料推到学生会办公室，就看到里面一片忙碌的场景。 “会长去取宣传资料怎么还没回来？” “妖妖，你给会长打个电话，看看他到哪儿了，这个稿子着急要他确认。” “小慧，你来看看这个图片……” “鹏儿，你找王老师确认活动预算没？” “会长的电话打不通，一直在占线。” …… 顾芷兮敲了敲门，靠近门口的女孩看过来：“同学，你找谁？” 女孩旁边的男生也看过来，顿时眼睛一亮：“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以前没见过你啊。” 顾芷兮挤出个浅笑，指了指旁边的推车：“这是一个同学让我帮忙送来的，东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男生一个箭步冲上来：“欸，美女，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回头我们得好好谢谢你。” 顾芷兮淡色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再见。” 男人还要继续追，女孩一把将他拉回来：“涂亮，你怎么回事？现在这么忙，你还有时间追女孩。” 顾芷兮离开学生会，再次回到学籍处办完手续，又去宿舍放了行李，便去了教室。 顾芷兮的班级在计算机系网络安全一班，和众多学校的计算机系一样，都是女生很稀有的班级。 今天是报到最后一天，学生都已经到校，此刻网安一班的同学都在教室，有的在聊假期的经历，有的几人组队打游戏。 “听说了吗？咱班这学期会来个新生。” “不可能吧！都大三了，哪儿有大三还插班的？” “我今天去找辅导员，也听他和其他老师在聊这事。” “靠，这要是真的，那这哥们得是什么来头？竟能大三插班？” “肯定来头不小，咱这可是京大，插班都少，何况还是大三，完全没有过这先例。” …… 几个人的语气里都满是不屑。 京大是全国一等一的优质高校，能进京大的，不是被保送，就是高考各省各市名列前茅考进来的。 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自信又有优越感，最看不惯靠关系的人。 现在这个人在他们眼里已经被认定是关系户了。 而就在这时，顾芷兮走了进来。 正聊八卦的赵越宁随意一瞟，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转弯：“擦，仙女！” 正和他聊天的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目光或怔然，或惊艳，全被顾芷兮吸引。 顾芷兮出狱后每天不用再风吹日晒的辛苦劳作，也有好好护肤，夜里还能睡得安稳，就没了之前憔悴的疲态，皮肤情况改善不少，连带着颜值也在恢复。 教室里像是产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一个又一个目光看过来。 班长徐墨然问道：“同学，你找谁？” 顾芷兮还没回话，辅导员刚好进来：“芷兮同学你在这儿啊，我还让人去接你了呢，没想到你自己就找来了。” 顾芷兮看过去，男老师笑着自我介绍：“我叫姜宇，是网安一班的辅导员。” 说完，看向同学：“同学们，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顾芷兮，从这学期开始加入我们这个集体，和我们一起学习。” 一时间同学们面面相觑。 真的来了个插班生？ 这就是那个关系户？ 可这关系户怎么是个女生，还是个大美女。 这个他们怎么讨厌得起来？ 当然同学中有看不上的，有欣喜高兴的，也有茫然无感的。 姜宇见大家不够热情，笑道：“顾芷兮同学，你来自我介绍一下，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顾芷兮很配合地站正身体，面向大家，“大家好，我叫顾芷兮。” 姜宇一愣，目光看向她：没了？ 顾芷兮：嗯，没了！ 姜宇只能尴尬笑笑：“那以后大家慢慢相处，慢慢了解吧。” 随后道：“顾芷兮同学，你找个位置坐吧。” 在大学里，大多没有固定座位，都是自己随便坐，当然也有人会习惯总坐在一个位置。 赵越宁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顾芷兮，坐这儿吧。” 站在赵越宁桌子旁的彭晓，立刻坐在了那张椅子上：“这是我的座位。” 赵越宁有些尴尬，他对顾芷兮一见钟情，很希望美女能坐在身边，可身边这位置以前确实是彭晓坐的。 彭晓在班里成绩不错，还是京市本地人，一直很有优越感，看到顾芷兮这样“走后门”的学生就很是不屑，自然而然就很抵触。 徐墨然赶忙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顾芷兮，你坐这边吧。” 徐墨然因为是班长，经常会帮老师收作业，整理文档，或准备教案，东西很多，就长期占了自己旁边的座位。 顾芷兮看到桌上放着东西，有些犹豫。 别一会儿又有人冒出来不让坐。 徐墨然看到她的目光，立刻将东西移到自己桌上。 “这个位置没人，我才把东西放这儿的，你放心坐。” 顾芷兮这才走过去坐下。 辅导员见大家都落了座，像往常一样，啰里啰嗦地嘱咐了一番，才道：“明天开始正式上课，大家晚上早点回寝室，明天上课别迟到。” 说完，辅导员对徐墨然道：“墨然，回头带芷兮去领一套书本。” 辅导员走后，大家都好奇地看向顾芷兮。 彭晓直接问道：“顾芷兮，你背后什么关系？怎么来的我们班？” 赵越宁闻言，连忙给他使眼色暗示：“彭晓，你这是什么话？” 彭晓很是不悦：“我怎么了？有想法直接说，不像你们那么虚伪。刚才明明都在说插班生是靠背景关系进来的，现在见人家是个女生，长得也还行，就转变了态度？你们还真是没见过女人。” 彭晓的话很不客气，但顾芷兮这两年在狱里过的什么日子？ 这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顾芷兮坦然地回道：“我没背景，凭实力入学，如果你有任何疑问，欢迎去举报。” 反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这彭晓有胆子，大可以去举报。 彭晓嗤笑一声：“可笑，哪个关系户会大方承认?既然有够硬的背景把你弄进京大，那程序肯定也都做完美了，你自然不怕被举报，我要是真去举报了，背后也会有人给你摆平。” 彭晓一副看得很明白的样子。 顾芷兮挑眉看向他：“你上学期期末成绩如何？” 说到这里，彭晓就更加自信了，他笑的格外得意：“我总成绩排全班第二。” 其实彭晓上学期已经很努力了，是奔着第一名去努力的，可惜最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不过，这第二名也很优秀了。 要知道京大的学生全是学霸，省状元就不知道有多少，在一众的尖子生当中，能得第二名的成绩，他有骄傲的资本了。 顾芷兮点头：“原来是万年老二，我还以为你很厉害。” 这万年老二可是彭晓最大的痛点。 第46章 兴师问罪 在进入大学之前，彭晓一直是第一名，直到上了大学，就总被班长徐墨然压一头，成了万年老二。 上学期他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可最后还是第二名。 现在被顾芷兮戳了痛点，彭晓立刻变了脸色，“顾芷兮，你一个关系户，凭什么这么说？你敢报出你的高考成绩吗？” 顾芷兮才转来他们班，成绩也就高考成绩还有可比性。 彭晓高考可是这一届京市理科前十，成绩被屏蔽，京大和几个高校打电话来亲自招生的。 顾芷兮淡漠道：“我没参加高考。” 彭晓在心里已经给她贴上了“关系户”的标签，自然没往保送生那块去想。 闻言笑了：“呵，还说自己不是关系户！” 不过班里有不少人已经想到了顾芷兮是保送生的可能。 保送生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但这在京大倒也不算稀有，在这个班里就好几个保送生。 “顾芷兮，那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网安专业的？” 一般学校也只会允许大一时转专业，大三再转专业的几乎没有，尤其还是他们这种专业性特别强的专业。 如果知道顾芷兮之前是哪个大学转来的，大概也能猜出她的实力。 彭晓闻言，立刻笑着嘲讽：“嘁，你们还真是舔狗，不管她之前是哪个学校的，想转进京大肯定都得有关系。” 顾芷兮看向彭晓，嘴角也满是嘲讽的笑意：“你一个被我压一头的万年老二，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此话一出，彭晓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是第一名，我们班的第一名是徐墨然，你就算在以前的学校是第一名，可哪个学校的第一名敢和京大的第一名相比较？就算和京大最后一名也比不上。” 彭晓这话就说得太满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京大再牛，也不可能最后一名超过其他所有学校的第一名。 只不过，这里大部分人还是相信，就如彭晓所言，不管顾芷兮在以前的学校多优秀，也不可能直接和京大的第一名相比。 徐墨然这时却道：“可是我并不是第一名，我上学期没考好，只拿了第三名。”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住了。 徐墨然第三，那第一是谁？ 不会真的是顾芷兮吧？ 彭晓立刻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是骗人的，我们根本没见过你来考试。” 徐墨然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早上辅导员给了我一份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单，我还没顾上看。” 随后，他从桌上那一大摞的书本文件里开始翻找，终于在其中翻出来一份成绩单。 所有人都凑过去看。 成绩单上有上学期全班同学各科的成绩，每科后面都有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最后还有总分，以及总分的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 总成绩的排名第一果然是名单最后一个的顾芷兮，而且她的成绩不仅是班级第一，还是年级第一，并且各科成绩都排第一。 第二名的彭晓总成绩在年级也只是排了第五，和顾芷兮的总分差了三十多分。 所有人看到这成绩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逆天的成绩啊？” 不知道是谁惊叹出声。 彭晓闻言，也不信邪地过来看。 “不可能，不可能！你的成绩一定是作假的！” 顾芷兮无奈地摇摇头：“一个故意装睡的人，是不可能叫得醒的。” 徐墨然此刻还是挺理智的，他心态很平和，并不像彭晓那么多阴谋论，尤其在看到顾芷兮的成绩后，更加确信了顾芷兮是凭实力转进来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成绩是真是假日后大家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我欢迎顾芷兮同学加入我们班。” 这时也有不少人开始相信顾芷兮是凭借实力插班进来的，都纷纷表示欢迎。 哪怕不相信的，也觉得他们班三十几个男生，终于有了一个女生，还是个大美女，哪怕没实力，每天看着也养眼。 只剩一小部分将信将疑，和像彭晓这样不愿意相信的，但也都暂且不再说什么。 就像徐墨然说的，时间长了自然能够辨别出顾芷兮的实力。 只有彭晓还在钻牛角尖：“顾芷兮，我会申请查卷的，你等着看吧，我会揭开你的面具。” 顾芷兮淡淡一笑：“随便。” 反正她的成绩经得起考验，不怕查。 要不是她的成绩优秀，学校也不可能同意她插班大三的申请。 她这两年虽然在牢里，可功课从没落下，一直在自学，何况她从高中时就已经在自学网络安全的相关知识了，她现在的水平插班研究生班都不成问题，只是她不想太张扬。 徐墨然见彭晓一直对顾芷兮很大的敌意，便对顾芷兮道：“芷兮，我带你去领书本吧。” 顾芷兮点头。 也好，她今天把行李放宿舍就出来了，床铺还没收拾，领了书本就可以回去了。 两个人随即起身，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正是下午委托顾芷兮帮忙送资料的男生。 男生叫许钟霖，是学生会会长，也是计算机系的，对计算机系的人很熟悉，大多叫不上名，也会眼熟。 他扫了一眼班里的人，最后目光定格在顾芷兮身上：“你就是今天三年级网安一班的那个新生，顾芷兮？” 顾芷兮点头：“对，是我。” 许钟霖见顾芷兮安然在班里，顿时脸上盛满怒意，一开始对她的那点好印象也都没了。 “你这人真过分？我在校门口等你一下午，打你电话也不接。” 顾芷兮不解：“你等我干嘛？” 许钟霖控诉道：“学籍处的李老师让我去接你，他说你是新生，让我照顾你一下，我看你这自己把自己照顾的就挺好！既然你不需要别人帮助，最起码也打电话说一声，平白无故耽误别人时间，你好意思吗？” 顾芷兮听完，心里的那点惭愧也瞬间熄灭了。 “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今天下午因为等顾芷兮，许钟霖耽误了好多事，让他心里憋了很大的火气。 “不然呢？还是你觉得别人的时间不值钱？这么让人等着心安理得？” 顾芷兮淡定自若道：“没让你接到人，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要说，首先没人告诉我会有人去校门口接我，就连我办手续时老师都没提过，我怎么知道你在等我？” “其次，我没接电话还不都是在帮你送资料，明明是你自己说那些资料很着急，资料还那么多，我一个女生，哪里有多余的手去接听电话？” “最后，你接不到人，打不通我电话，难道不会打电话问问老师吗？如果这你都想不到的话，那我真要怀疑你这智商是怎么考上京大的！” 许钟霖闻言，顿时一噎。 这么看，他似乎还真的挺没理的！ 第47章 他是脑抽了吗？ 许钟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蠢事后，顿时涨红着脸，转身落荒而逃。 他今天丢大人了！ 尤其还是在顾芷兮的面前丢人。 他是脑抽了吗？ 许钟霖在同学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亲和，阳光，自信的，从没这样反常过。 现在大家看他这样都没觉得是被自己蠢到，反而觉得这次大概是真的被顾芷兮气急了。 赵越宁摇头道：“顾芷兮，你完了，你居然得罪了学生会会长！” 顾芷兮不解：“他是个会公报私仇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京大的学生会实在令人失望，居然会选这样的人当会长。 赵越宁道：“那倒不是，只是学长人帅，学习好，还是学生会的会长，在学生当中很有声望，还有不少的追求者和粉丝，你得罪他……” 赵越宁同情地看向顾芷兮，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得罪他，你会死得很惨。 其他同学的目光也都差不多。 顾芷兮冷眸扫向众人，眸光好像能穿透人心，让众人都不由得心惊。 “我想我们班同学肯定都不是长舌妇，除非许会长自己小肚鸡肠地将这事往外说，但他一个堂堂学生会会长，应该不会这么闲吧？” 许钟霖当然不会，今天的事已经很反常了，那么好的学长怎么可能去说这些！ 所以，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他们就成了长舌妇。 网安一班的同学自然不想惹这个是非，一个个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其实就算他们和别人说了，也没人会相信许钟霖会计较这点小事，还来找顾芷兮理论。 只是顾芷兮不知道的是，许钟霖之所以今天之所以这么反常，都是因为他错过了顾芷兮。 等他回到学生会办公室时，顾芷兮早就走了，他都还没来得及问女神的名字。 心里窝了好大的火气，才一时冲动跑来找人算账，没想到这人竟是顾芷兮，更不知道自己这是发什么癫…… 冲动真的是魔鬼啊！ 徐墨然带着顾芷兮领完书，还想带她去食堂吃饭，被她拒绝了。 她自己去食堂打包了一份炒饭，就回了宿舍。 这时，同寝的三人已经回来了，下午放行李时她们还不在。 她一进门，三个女孩都朝她看过来。 一个扎着丸子头，娇小可爱的女孩走过来：“你好，我叫穆恬恬，是外语系的，你就是新搬来的同学？” 顾芷兮点头：“你好，我叫顾芷兮，计算机系。” 女孩人如其名，长得甜美，声音也很清甜，一双大眼睛写满惊讶。 “哇，你这么漂亮居然去学计算机？你这颜值在计算机系，岂不是掉进狼窝了？” 顾芷兮想到下午进班级时，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和这个形容挺贴切，但再想到后来的不愉快，让她就立刻否认道：“不会。” 穆恬恬递给她一颗棒棒糖：“那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带我去你们计算机系混啊，我男神在你们系，可是我都不太敢去。” 顾芷兮很喜欢穆恬恬，她如今也算是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了，像穆恬恬这样单纯，没心机的人很可贵。 她接过棒棒糖，应下：“好。” 另一个女孩也跟着自我介绍道：“我叫温玉，也是外语系的，我老家在成庆市，你吃辣吗？我刚从老家带回来的腊肠，回头给你拿点，都是我妈亲手灌的，超级好吃。” 温玉的性格却不像她的名字那般温润如玉，她说话很冲，彰显出她火辣的性格，长得很有特点，五官小巧，巴掌大的小脸，只是皮肤有点黑，不然应该也会是个大美女。 温玉说完，就拉过对床的女孩：“她叫张玲，徽市人，和我们一样，都是外语系，她不爱说话，但人特好，是我们寝室最勤劳的小蜜蜂。” 张玲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腼腆地对顾芷兮笑了笑：“你好。” 温玉看到顾芷兮手里还拎着一个打包饭盒，立刻道：“你还没吃饭啊？来来来，我给你切根腊肠，保证特别下饭，我跟你说，她们俩都吃过我妈做的腊肠，全都赞不绝口，每次我回来都让我给她们带。” 温玉说话间，已经从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砧板和一节腊肠，带着一次性手套开始切腊肠。 张玲看了眼顾芷兮的床，“我帮你铺床。” 话落，人已经踢掉碎料拖鞋，爬上了顾芷兮的床，果然，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穆恬恬笑道：“玲玲就是这样，典型的行动派，干活特别麻利，力气还特别大，你要是有什么自己搞不定的力气活都可以找她帮忙。” 顾芷兮想上去帮忙，可是床铺在上面，挤不下两个人，又不想拂了张玲的好意，只能道了谢看着。 同寝的三个女孩性格各异，但氛围很好，顾芷兮对此倒是很满意，比班级同学相处的要和谐很多。 顾芷兮晚饭就买了份扬州炒饭，配上温玉给的腊肠确实很下饭，原本吃不完的一份炒饭都吃光了。 晚上熄灯后，女孩躺在床上聊着明星八卦，她们说的是最近的一部热播剧，穆恬恬和温玉聊得火热，张玲偶尔插一句。 顾芷兮安静地听着她们八卦，心里很是安逸，都好久没感受过这样的氛围了。 突然，穆恬恬惊坐起来，欣喜道：“哇塞，明天我男神要主持交流会，天啊，这是刚开学就给我发福利吗？” 温玉和张玲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对穆恬恬的一惊一乍没什么反应，温玉只是平静道：“需要我陪的话，你提前吱声啊。” 片刻后，穆恬恬遗憾道：“啊，好像去不了呀，这个活动只限计算机系的参加。”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探头看向顾芷兮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撒娇：“芷兮，你能不能带我混进去？” 顾芷兮茫然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参加。” 穆恬恬一脸不可思议：“你不是计算机系的吗？你们系群下午就发通知了啊，你没收到吗？” 顾芷兮刚来，除了加了班长徐墨然的微信，被穆恬恬拉进寝室群，还没加别的群。 计算机系的这个活动发在系群，她自然是看不到。 顾芷兮坦然道：“我是才来京大的插班生，还没进群。” 三人都惊讶地看向她…… 第48章 演讲嘉宾 穆恬恬她们只是以为顾芷兮是从其他寝室搬过来的，完全没想到她是才转校来京大的插班生。 她们和一般人想法差不多，大三的转校生，应该背景不太简单！ 温玉好奇地问：“芷兮，你怎么会大三才转学？” 顾芷兮不想多说，只是道：“因为一些事耽误了。” 温玉见她不想说，便识趣地没再追问，可心里还是存着疑惑。 穆恬恬满心满眼都是男神，继续撒娇：“芷兮，那我把活动通知转发你，你帮我想想办法，明天带我混进去，求求你了。” 穆恬恬人本来就甜，现在再这么软软地撒娇，顾芷兮不忍拒绝。 她点开转发过来的活动海报，看了一下，道：“那我先研究一下。” 穆恬恬闻言，立刻欣喜道：“芷兮加油，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爱你哟，么么哒！” 穆恬恬的一通输出让顾芷兮有些受不了，她身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人了。 翌日。 顾芷兮上午和下午都有课，活动是在下午课后。 最后一节课前，顾芷兮问徐墨然：“班长，请问你一下，今天下午计算机系的活动，要怎么参加？” 徐墨然闻言，突然反应到，“对了，你是不是还没进咱们的班级群和咱系的群？” 顾芷兮点头。 徐墨然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解释：“我拉你进群，咱们班有两个群，一个群发通知，一个群同学聊天交流。今天这个活动是系群里发的，有个链接，点开链接报名就会生成邀请函。” 很快，顾芷兮的微信里就多出了三个群。 点开系群界面，果然就看到了链接。 不愧是计算机系，一个活动报名都要搞这么复杂。 这个链接做得流畅炫酷，生成的邀请函也很有质感，上面还自动生成了一个二维码，活动入场时扫二维码就能进场。 顾芷兮又问：“这个活动可以带朋友吗？” 徐墨然摇头：“不行，这活动有外请的嘉宾，名额有限，所以只能是咱们系的参加。” 顾芷兮想着不行就把邀请函发给穆恬恬，反正她也没有想要看的男神，去不去都行。 徐墨然随即道：“其实你可以问问咱们系谁不参加，让他们帮你领个名额就是了。” 顾芷兮看向徐墨然：“那你要参加吗？” 徐墨然一懵，面露为难。 顾芷兮了然，“没事，那我把我的邀请函给我朋友。” 徐墨然满含歉意的解释：“今天的嘉宾里有一个我很崇拜的学长，不然我就把名额给你了，其实你也可以问问许钟霖学长，这次活动是学生会牵头，他是会长，肯定有预留名额。” 顾芷兮闻言，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再想办法。” 她和许钟霖本来就不熟，昨天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不想自讨没趣。 下了课，顾芷兮来到计算机系的多功能厅，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了早就等着的穆恬恬。 “芷兮，我在这儿。” 顾芷兮走过去，穆恬恬高兴地挽上顾芷兮就要往里面走。 顾芷兮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出来，“恬恬，抱歉啊，这个活动只能计算机系的参加……” 话没说完，穆恬恬的笑脸一垮，满脸的失望，那模样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顾芷兮赶忙继续说完：“不过，我可以把我的名额给你，你用我手机扫码进去就行。” 穆恬恬听完，虽然脸色缓和了几分，可依旧是一脸不开心。 “可是我害怕一个人进去，这不是我们系的活动，我心虚啊，你不能陪我一起吗？” 顾芷兮摇摇头：“我只有一个名额。” 穆恬恬委屈巴巴，一脸纠结。 这时，身后有人唤道：“芷兮。” 顾芷兮转头，就看到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完美呈现出他宽肩窄腰大长腿的高挺身材，面部线条硬朗坚毅，俊朗的五官无可挑剔，整个人看起来又禁又欲，还有一股独特的军人气质，站在青涩的学生群中格外瞩目。 顾芷兮惊讶：“厉少？你怎么会在这？” 厉寒沨几步走到她面前，冷傲的锋眸隐约透出几分柔色：“来做个演讲，你也参加？” 顾芷兮恍然：“你是今天的嘉宾？” 厉寒沨点头：“嗯，临时受邀，只是其中之一。” 顾芷兮了然，徐墨然说今天嘉宾里有他崇拜的学长，可见不是厉寒沨，因为厉寒沨不是京大毕业的。 顾芷兮顿时想到什么，问道：“你们嘉宾能带人进去吗？” 厉寒沨眉心轻蹙，不解：“你们计算机系的不是都能参加吗？” 顾芷兮指了指身边的穆恬恬：“是我舍友想去，她是外语系。” 厉寒沨点头：“那和我走吧。” 随后，顾芷兮和穆恬恬跟着厉寒沨走进会场，还被安排在了前三排的VIp座。 就这一会儿工夫，她们不知道收获了多少羡慕的目光。 从厉寒沨出现的一刻，就已经成为焦点，好在计算机系的女生少，不然顾芷兮感觉都得被妒火点燃。 落了座，厉寒沨低声道：“那我先去后面准备了。” 待他离开，穆恬恬立刻兴奋道：“芷兮，这男人是谁啊？你怎么认识的？好帅啊！也是咱们学校的学长吗？” 顾芷兮淡色回应：“他不是京大的，他比你男神还帅？” 穆恬恬立刻摇头：“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我喜欢男神可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帅。” 很快讲座开始，顾芷兮没想到第一个演讲的竟是顾茗昊。 顾茗昊确实很优秀，也是京大计算机专业的高才生。 顾父本意是想让顾茗昊学金融管理，可顾茗昊填错了专业编号，最后学了网络工程。 其实顾芷兮一直怀疑，顾茗昊是不喜欢顾父的安排，故意填错的，可惜她没证据。 顾茗昊一出现台下就掌声雷鸣，可见顾茗昊在学校的人气很高。 今天的演讲主要是给学生讲讲现在的市场趋势，和毕业后的就业建议。 顾茗昊作为顾氏集团高管，在这方面自然很有发言权，他的演讲得到了很多同学的认可。 顾芷兮默默地看着。 顾茗昊结束前道：“我们顾氏集团欢迎优秀的同学加入，今年暑假也会给大家提供十个实习名额。” 说完，目光落在顾芷兮的脸上：“芷兮……” 第49章 “芷兮”是何方神圣，让两位家嘉宾为她雄竞 这一声“芷兮”让所有人都顺着顾茗隽的目光看向顾芷兮的方向。 顾芷兮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不想和顾家再扯上任何关系。 如今她好不容易摆脱了顾家，重新开启了新生活，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穆恬恬诧异地看向顾芷兮：“芷兮，你和这位顾学长……？” 说完，她猛然意识到什么，捂住嘴惊讶得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可爱极了。 “他姓顾，你也姓顾，他是顾氏集团的太子爷，前阵子顾氏的新闻……所以你……？” 顾芷兮面色有点难看，“别乱猜了，只是巧合。” 她虽然很喜欢穆恬恬，可关系也没到可以说私生活的关系。 顾茗隽毫无所觉地继续道：“芷兮，顾氏集团尤其希望你的加入，只要你愿意，顾氏永远会给你留个位置。” 这句话就显得有些暧昧了。 那些前阵子过顾氏的热搜的人，这会儿也想起了顾家那个养女就叫顾芷兮，不由得惊讶，所以那个顾芷兮在他们计算机系? 以前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没看过热搜的人，这会儿也开始给自己脑补。 “芷兮”是顾学长心爱的女孩吧？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深情的话？ 不过，这个“芷兮”到底是谁啊？ 从没在计算机系听过这个人啊? 不管知不知道热搜的人，此刻对“芷兮”都充满了好奇。 顾茗昊还想继续说什么，厉寒沨突然走上舞台：“顾总，不好意思，你已经占用了我的时间。” 厉寒沨对顾茗昊做了一个请手势，强硬又不失礼貌。 顾茗昊看向厉寒沨，目光里好像都带着刀，两个人互不相让的对视着。 这一刻，众人都感觉会场里的温度低了两度，从台上传下来的威压更是让人觉得压抑。 许钟霖作为今天活动的主持人，赶忙上台打圆场，这才让气氛缓和了一些。 顾茗隽又看了眼顾芷兮，无奈地下台。 入场时，厉寒沨就已经引起过一波轰动，他带着顾芷兮和穆恬恬入场，很多人都看到了。 现在出现这样一幕，让大家都看出他是在维护顾芷兮。 所以这个“芷兮”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两位家嘉宾为她雄竞? 厉寒沨没理会那些八卦的目光，直接切入主题，开始自己的讲解。 穆恬恬感叹道：“刚才那一幕好可怕啊，好在我家男神足够机智。” 顾芷兮勉强地扯出一抹笑，“你男神最厉害。” 厉寒沨的演讲题材很新颖，演讲也很生动，同学们很快被他演讲的内容吸引，不再八卦。 所有嘉宾演讲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顾芷兮和穆恬恬刚走出会场大门，就看到等在门口的顾茗昊。 顾茗昊看到顾芷兮立刻笑着迎上来：“小兮，大哥总算见到你了。” 说着，就要抱住顾芷兮，只可惜被顾芷兮避开了。 顾茗昊的双臂僵在半空，有半晌的不知所措。 以前的顾芷兮对他有多亲近，此刻他心里就有多失落。 “小兮，你是不是还在怪大哥？” 顾芷兮对穆恬恬道：“恬恬，你先走吧。” 穆恬恬看出顾芷兮有话要和顾茗昊说，便应道：“行，那我们在食堂等你。” 三个女孩说好今晚要给顾芷兮办欢迎宴，如果没遇到顾茗昊，顾芷兮和穆恬恬准备去和另外两人汇合的。 穆恬恬走了，可还是有不少过往的学生好奇地看过来。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顾芷兮也不管顾茗昊答不答应，抬步就走。 顾茗昊只能赶紧跟上。 “小兮，大哥请你去吃饭吧，我知道学校门口有家味道不错的餐厅。” 顾芷兮并没走远，寻了一处过往行人不多的墙边。 “就在这儿说吧，一会儿我还有事。” 顾茗昊感觉到顾芷兮的冷漠和生疏，心里有点堵，小心翼翼地看向她：“小兮，是不是之前爸妈的做法伤害到你了？大哥替他们向你道歉。” 顾芷兮直接道：“不用，我和顾家已经没关系了，以后希望你不要再做今天这样的事，我不会主动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万一碰到也当陌生人吧。” 顾茗昊心口又是一阵钝痛：“小兮，非要做得这么决绝吗？” 顾芷兮冷眸看向他：“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我很抱歉占用了顾芊芊十八年的人生，可那些都不是我本意，你们曾经对我的好，我都已经还了，以后两不相欠。” 顾茗昊看着顾芷兮冷漠的目光，终于意识到，这个妹妹是真的离他很远了。 “小兮，大哥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伤心了，希望等你气消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大哥永远在原地等着你。” 说完，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顾芷兮手里：“卡号是你生日，你一个人在外，照顾好自己，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钱用完了，大哥再给你拿。” 顾芷兮将银行卡塞回顾茗昊手里，“我不需要这些，只要你们离我远点。” 说完，她抬步离开。 顾茗昊看着顾芷兮决绝的背影，就好像她每走一步都像是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抽离。 厉寒沨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不远处，看到顾芷兮就凑了上去。 顾茗昊见顾芷兮没有拒绝厉寒沨，心口似乎更疼了。 他这个大哥，竟还不如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邻家哥哥。 顾芷兮边走边道：“今天谢谢你。” 厉寒沨知道她指的什么，聪明人在一起说话不用解释太多。 他淡声道：“都是小事。你怎样？在学校还适应吗？” 顾芷兮点头：“还好。” 厉寒沨继续：“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在京大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顾芷兮随口应下：“好。” 厉寒沨侧目看向顾芷兮，看到她平淡的表情，就知道她这话有多敷衍。 顾芷兮对上厉寒沨的目光，只能道：“我尽量。” 厉寒沨的语气重了几分：“你现在住在我家，我要对你负责，所以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另外，今天我提到的实习生名额，你可以考虑下。” 顾芷兮讶异：“你们都是保密项目，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 厉寒沨轻笑一下：“对别人是，但你不一样！” 第50章 始料未及…… 顾芷兮点点头：“好，我会考虑。” 她其实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是给厉寒沨帮了两次忙，她便发现自己或许还能做更有意义的事。 所以这一次，她并不是敷衍，她确实会考虑。 厉寒沨看了眼手表：“送你到食堂门口。” 顾芷兮看到他看手表的动作便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厉寒沨摇摇头：“没事。” 顾芷兮也没再多说，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可两人的颜值都太过醒目，一路收获了不少目光，顾芷兮蹙蹙眉：“你还是先走吧。” 厉寒沨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轻笑一声：“我以为你的内心已经很强大了，没想到这都受不了？” 顾芷兮抬头看他：“既然能少些麻烦，为什么不避开？” 厉寒沨垂下头微微弓着身子，凑近顾芷兮几分：“未知的结果你怎么确定一定是坏的？而且，如果人做事都要瞻前顾后，那还哪儿来的自我？” 顾芷兮抿了抿唇，一句话都没说。 不得不说，这话有几分道理。 她经历了那么多事，这点事确实不算什么了。 如果这都要怕，那她的脊梁骨恐怕早就被闲话戳折了。 可还是觉得这里有哪里不对。 正想着，顾芷兮蓦然发现她和厉寒沨的距离是那么近，近得她都能看清男人瞳孔里的自己。 她下示意地避开视线，向后退了一步。 男人的脸太过完美，精雕细琢的五官好似烙在了脑海里，哪怕她已经移开目光，可那张俊美的脸还是久久不能挥去。 她有些慌乱地抓紧书包袋子，大步朝食堂走去：“你先走了。” 厉寒沨见到女孩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但随即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不紧不慢地一直跟到食堂门口。 到了门口，他从等在门口的一个外送员手里，接过一个蛋糕盒子，递给顾芷兮：“入学礼物，拿去和同学一起吃吧。” 顾芷兮怔愣了一下。 厉寒沨提醒：“不怕同学围观了？” 她转头，果然看到好几双眼睛正往她这边看。 她赶忙接过蛋糕，丢下一句“谢谢”就跑进了食堂。 这个食堂靠近宿舍区，距离计算机系有一定距离，所以并没碰到参加今天活动的人。 即便如此，她的容貌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温玉忍不住感叹：“哎，我这三年都没收到过这么多的注目礼。” 穆恬恬笑：“这算什么，你是没见识到今天一整个礼堂人的注目礼。” 温玉顿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满脸兴奋：“快说说，怎么回事？” 顾芷兮见状，正色道：“有个事我要告诉你们。” 顾芷兮原本不想和她们说自己的私事，毕竟关系真没那么好。 但想到未来的一年半都要和她们朝夕相处，她的事肯定瞒不住。 毕竟之前上了好几天热搜，今天再经过顾茗昊这一出，纸里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会传到她们的耳朵里。 既然有一天可能会让她们听到各种版本的谣言，不如将实情提前告诉她们。 随即，她简而扼要地将前阵子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热搜以外的事，她没说。 尽管如此，三个女孩也惊得差点没掉了下巴。 穆恬恬：“天哪！难怪今天顾学长说那些话，原来你们关系还真不一般啊。” 温玉：“我滴个乖乖，你这是什么狗血剧情？豪门在我面前，我却不屑一顾！这么好的事我怎么没赶上，芷兮你怎么想的？那可是豪门啊。” 张玲：“芷兮，你是怎么挣到五千万给顾家的？” 穆恬恬和温玉都鄙夷的看向张玲，“玲玲，你还真是目光清奇，关注点都是钱。” 张玲腼腆一笑：“我也想挣钱，哪怕挣五千也行。” 张玲家条件不好，考上大学第一年的学费还是家里东拼西凑，借遍一个村子凑来的。 入学后她就开始找各种零工赚生活费，她学习也格外努力，第二年就拿到了奖学金，日子才没那么紧巴。 顾芷兮并不知道这些，但还是道：“那以后我带你赚钱。” 张玲立刻将头点如啄米。 顾芷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现在只想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不想和他们再有任何瓜葛。” 三人点点头：“对，那家不要也罢，让那破豪门见鬼去吧！以后我们都是你家人。” 顾芷兮看着三人纯粹的目光，很是欣慰。 “嗯，谢谢你们。” 温玉赶忙道：“锅都开了，赶紧吃吧，这可是我翘课排到的。” 食堂的小火锅每天是限量供应，特别抢手。 今天为了能吃上这一口，温玉翘了一节课，第一个跑来排队。 女孩们开心地吃完饭，顾芷兮的心情也明显好了很多。 真印证了那句话：没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如果一顿不成，那就两顿。 只是，顾芷兮的好心情并没持续多久，第二天她就成了学校的话题人物。 学校的论坛上，三个关于她的帖子悄然爬到顶端，成了最热贴。 第一贴是昨天在活动现场，顾茗昊当中点名她，和厉寒沨雄竞的事。 第二贴是她和厉寒沨在一起的一张照片。 第三贴是顾芷兮pK校花的一个投票贴。 其实活动现场的事她早有预料，毕竟动静挺大，至少会在计算机系被讨论一段时间。 可没想到，第一贴火了之后，她和厉寒沨在校园里“深情”对望的一张照片也紧跟着火了。 那张照片是摄影社团的一个同学无意中拍下的，本来摄影技术就好，抓拍的角度也很完美，两人还都是高颜值，画面自然唯美得不像话。 俊男美女，暧昧又甜蜜，简直天然的八卦题材。 两个帖子凑在一起，众人发现身边突然多出来这样一个大美女，貌似身边还有两个身份不凡的极品男人为她争风吃醋，顾芷兮怎么可能逃得掉不被热议？ 何况顾芷兮的颜值确实很在线，立刻就有好事者将她和校花方黎做对比。 帖子下面一时间对两人的颜值争辩不休，形成对立两面，随后就有人又开了一条投票贴。 顾芷兮对此始料未及，更没想过还会给她带来困扰。 就像此刻，方黎的几个好闺蜜站在网安一班的门口，“顾芷兮，请出来一下。” 第51章 证明给你看！ 安全局特案组办公室。 厉寒沨昨晚又熬了通宵，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到办公室就听张帅在和程海峰抱怨。 “我就说吧，不让咱老大去参加那个什么演讲，你看看，出事了吧？” “就咱老大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那群初出茅庐的学生肯定把持不住啊。” “这群女孩也真是不怕死，敢碰瓷咱老大，那可是冷情阎王呀！” “不过说起来，不愧是京大的学生，你看看这碰瓷的角度，这借位算计的可真好，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我得赶紧把这些照片给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张帅身后的厉寒沨，看着张帅手机上的照片道：“不用删，拍得挺好，发我一份。” 突然听到自家老大说话，张帅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慌忙回头：“老大，我错了，我不该工作时间八卦，我本意也是关心你，这实在太影响你形象了。” 厉寒沨拍了拍张帅的肩膀，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忙一宿了，可以适当休息一下。” 直到厉寒沨关上门，张帅还没回不过神。 好一会儿才怀疑人生的问程海峰：“老大这什么意思？” 程海峰笑了笑：“字面意思！行了，赶紧把照片发给老大，别让老大等急了。” 张帅恍然：“我懂了！老大一定是被气坏了，这是要亲自去找照片上的女孩算账，所以才不用我插手。” 随后，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将照片发给了厉寒沨，还很贴心地将帖子链接一并发了过去。 办公室里，厉寒沨看着照片，一向冷若寒冰的脸上此刻春意盎然，嘴角的弧度像是用鱼钩吊起来的。 开玩笑，他故意创造的机会，怎么能让张帅那傻小子坏了他的事。 他的女孩长得那么漂亮，入学后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提前给那些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制造点阻碍，让他们知难而退，他也能安心点。 他手指点了几下，将照片保存，这才点开链接，看贴子里那些磕cp的评论留言。 可他却不知道，一则帖子可能不算什么，三则帖子的威力就太大了，已经波及到了他的女孩。 顾芷兮走出教室，冷声问：“找我？有事吗？” 蔚蓝上下打量着顾芷兮：“你就是顾芷兮？” 顾芷兮点头：“有事说事，一会儿该上课了。” 蔚蓝嗤笑一声：“你狂什么狂？我告诉你pK的结果还没出来，你别想就这么抢走我家方黎的校花和形象大使，如果你识趣就自己主动退出。” 顾芷兮刚来京大，还不知道论坛，完全不知道蔚蓝在说什么。 这时，赵越宁和几个对顾芷兮有好感的男生闻言走了出来，站在顾芷兮身后道：“蔚蓝，你们几个不就是方黎的狗腿子吗？方黎本人还没说什么，你们算哪根葱？凭什么让我们芷兮退出？” 蔚蓝看着赵越宁，又是一声耻笑：“顾芷兮，我们还真小瞧你了，舔狗不少啊。” 顾芷兮微微蹙眉。 这人是有什么大病吧！ 赵越宁几人瞬间脸色有些难看：“蔚蓝，你别以为你们是女生，我们就不敢把你们怎样了？你们来我们计算机系找茬，是欺负我们计算机系没人吗？我告诉你，我们计算机系的也不是吃素的！” 顾芷兮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赵越宁。 只见他歪着头，故作一副大哥大的样子，顾芷兮心里就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兄弟，你戏演过了！ 在这儿演古惑仔吗？ 赵越宁完全没看懂顾芷兮的眼神暗示，反而对他眨眨眼，示意她：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吃亏。 顾芷兮只能直接道：“赵越宁同学，谢谢你，你们先回座位吧，一会儿就上课了，这边我自己可以。” 赵越宁很爷们的一笑：“没事，别和我们客气。” 顾芷兮：…… 这是客气的事吗？ 算了！ 这理工男的情商就是负数。 她转而继续对蔚蓝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对你们说的校花和形象大使完全没兴趣。” “我来这里是上学的，不是来争名夺利的，所以请转告那位方黎同学，把心放肚子里，我不会威胁到她的利益。” “好了，马上要上课了，请你们离开，别影响到我们班其他同学。” 顾芷兮说完，蔚蓝有些不确定。 顾芷兮的样子实在太真诚了，让蔚蓝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在无理取闹了。 不过，她很快又笑了：“顾芷兮，你学计算机太屈才，你这演技怎么不去学表演？你当演员绝对能拿小金人！那校花pK的帖子就是你自己发的吧？那发帖人叫‘兮兮公主’，既然用小马甲，就取个低调的名字，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顾芷兮已经失了耐心，也不知道京大怎么会有这种人。 京大不是最好的高等学府吗？ 看来在哪儿都少不了有战争。 随即，她也不再客气，冷声斥道：“随你怎么想，反正那人不是我！滚，别再来烦我！” 顾芷兮平时不发怒时，给人的感觉只是冷淡，这一动了怒就像在骤风中心，散发出的寒意让人心颤。 蔚蓝缩了缩脖子，也是真的被吓到了：“走就走，你骂什么人啊！” 顾芷兮眸光又冷了几度：“好好说话你听不懂！” 话落，顾芷兮双手交叠，指关节捏得咯嘣作响，目光更是像要杀人。 蔚蓝壮着胆子最后道：“不过，你别以为用武力吓唬我们，就能掩饰你的心虚了，那个‘兮兮公主’肯定就是你！” 说完，转身就要跑。 顾芷兮突然冷声唤住她：“等一下。” 蔚蓝脚步一顿，只觉后背阵阵发凉，脚步真的就不敢再迈出一步。 “你，你要干嘛？” 顾芷兮一转身，就对上了赵越宁惊恐的表情。 她刚才的气场不仅吓到了蔚蓝，把赵越宁几人也吓到了。 她缓了缓语气：“帮我把她说的帖子给我看下。” 赵越宁闻言，立刻转身拿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帖子给顾芷兮。 顾芷兮粗略地扫了眼，目光锁定在那个发帖人的“兮兮公主”上，问蔚蓝：“就是这人？” 蔚蓝隔着老远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对，这个肯定就是你！” 顾芷兮点头，“行，证明给你看！” 第52章 女神秒变女王！ 话落，顾芷兮就这样一只手托着笔记本电脑，一只手在电脑键盘上敲击。 单手的五个手指愣是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作响，好似不是五个手指，而是五只手。 蔚蓝看见这样的顾芷兮惊得目瞪口呆。 天哪，这是什么狂人？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一只手将键盘敲得如此快。 因为此刻顾芷兮站在班级门口，网安一班的人也都能看到她，她这一手操作也惊得众人忘了呼吸，一时间整个教室里只剩下顾芷兮敲键盘的声音。 赵越宁距离顾芷兮很近，听着这声音心都在发颤。 妈呀，这速度，键盘都要敲出火花了，他的键盘不会这么废了吧？ 这可是他寒假新换的电脑。 赵越宁的心疼自然是其他人无法共情的，有几个对顾芷兮有好感的同学，此刻满眼都是崇拜，甚至有人还拿着手机在拍视频。 女神这么飒的一幕怎么能错过！ 尤其手机屏幕放大后，顾芷兮一双秀眸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白皙的面容冷峻凌厉，红润的娇唇紧抿着，这副专注又认真的模样让她更有魅力，比她绝美的容颜还要吸引人。 片刻后，顾芷兮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冷峻的小脸也倏地放松下来，嘴角好似还浮上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只是这笑容浅淡得宛若昙花，转瞬而逝，也让人一眼难忘，惊艳震撼。 顾芷兮将屏幕转给蔚蓝看：“喏，你确定这人是我？” 蔚蓝隔着老远，抻长了脖子看了一眼，瞬间瞳孔一窒。 屏幕上是顾芷兮刚查到的“兮兮公主”的ip，位置就锁定在学生会办公室。 而在界面最下方绑定的邮箱信息中，邮箱地址的拼写竟然是“xuZhongLin”。 所以，这个“兮兮公主”是许钟霖学长的小号？ 顾芷兮面色淡然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其实根本没必要做这些来自证！可你们实在太烦了，我不想再被你们骚扰！” 说完，目光如刀般地看向蔚蓝，“懂？” 一个字，好像就是那目光里的利箭，让蔚蓝心尖一颤。 妈啊，这眼神太可怕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此刻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蔚蓝赶忙颤颤巍巍的应道：“懂，懂……” 说完，拉着自己的姐妹撒腿就跑。 顾芷兮转身将笔记本电脑还给赵越宁：“谢了，回去上课吧。” 赵越宁几人离着顾芷兮很近，所以顾芷兮最后给蔚蓝的那个眼神他们也看到了，一个个都心有余悸的庆幸得罪顾芷兮的人不是自己。 赵越宁接过电脑，目送顾芷兮回到座位，这才跟着往自己座位走。 赵越宁坐定，忍不住小声嘀咕：“天啊，这气场，简直就是女神秒变女王。” 邻座男生问：“女神和女王不一样吗？” 赵越宁白了男生一眼：“女神只是高和冷，女王那可是王！” 邻座男生完全没听懂，不解地看了一眼赵越宁，就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顾芷兮落座，徐墨然好心问道：“顾芷兮，用不用帮你把论坛的帖子删了？” 顾芷兮摇头：“不用。” 出了赵越宁几人，其他同学刚才都坐在教室里，所以根本不知道顾芷兮键盘敲得飞起都做了什么。 徐墨然此刻只以为是顾芷兮不好意思麻烦他们，便笑道：“咱班有几个同学的技术很厉害，黑进后天删个帖还是很容易的。” 顾芷兮拧眉看向徐墨然：“你很闲？” 徐墨然觉得一定是顾芷兮没看到评论区，所以才能这么淡定。 随即一边用笔记本电脑打开论坛，一边解释：“顾芷兮，咱们都是同学，我们网安一班的人肯定不会看着你被欺负袖手旁观的，既然咱这专业有这个优势，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 说完，将电脑放在顾芷兮面前，还格外贴心地帮她翻那些评论给她看。 “可能你是没看到贴子上那些人怎么说你的，看了之后你肯定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顾芷兮真想谢谢这哥们。 要不要这么好心，这是上赶着给她添堵吗？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凑过来，很大方道：“对，顾芷兮，我们几个人的技术都还不错，删帖子，删评论，都能搞定。” 又一个男生跟着道：“顾芷兮，你要是怕给我们几个人惹麻烦，怕被人家发现是我们帮你删的，我也能托我室友，他在咱们学校信息中心专门负责论坛维护的，由他们出面在后台删帖就更容易了。” 这时，赵越宁也凑过来，“这可不行，我们去找人删帖，那不是等于告诉人家是我们网安一班删的？我觉得还是咱们自己黑进后台去干这事比较保险，那样就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了。” 顾芷兮听着这些人的话，只觉得无语。 这些理工男的脑子实在不适合处理这种问题。 不过，她也清楚，同学们都是出于好心，只可惜和他们说话太累，什么话都得说得明明白白才行。 根本不像和厉寒沨说话那么简单，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意思。 她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了厉寒沨，但她的确觉得与厉寒沨相处要轻松得多。 随即，她只能耐着性子给这几个好心的同学解释。 “我是真的不用你们帮我删帖，即便我没看评论，也能猜到上面都说了什么！” “其实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们没必要去理会，我完全不在意那些毫不相干的人怎么想？” “你们这时帮我删了帖子，觉得是在帮我，反而是在给那些人送谈资，让他们觉得是我心虚了，所以才删了帖子。” “如果我不是不想让刚才那几个女生再来烦我，我也根本不会自证给她们看！正所谓，谁质疑谁举证，如果每个质疑我的人，我都要自证一次，那我岂不是要被累死？” “所以，我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 说到这里又有几个同学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顾芷兮，你刚才是在干嘛？不得不说，你那手速太帅了，那么快的手速一只手都能碾压我两只手。” 众人不知道顾芷兮刚才在做什么，此刻说起来还都很轻松。 这时，突然有人惊呼：“卧槽，帖子被删了，芷兮，不会是你刚才干的吧？” 第53章 某人的脸疼不疼？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已经删了？是谁动作这么快？ 包括顾芷兮自己都愣住了。 她删的？ 怎么可能！ 她刚才真的只是就查了一个ip而已。 这两天一直没再招惹顾芷兮的彭晓，逮住机会阴阳道：“呵，某人的脸疼不疼？还真是说一套做一套，怪不得被人说能拿小金人的演技，刚才还大放厥词，背地却比谁动作都快，这会儿就不怕人说你心虚了？” 顾芷兮冷眸看向彭晓。 这人是和她磁场不对付吗？ 她自认没得罪过彭晓，怎么就揪着她不放，没完没了的。 她低头看向徐墨然的电脑屏幕，刚才还显示的界面，这会儿已经不存在了。 她好看的秀眉蹙了蹙，随即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这次，众人再次见证了顾芷兮神一般的光速。 这还是人手吗？ 她身后越来越多的同学凑过来，都紧紧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的代码如同滚轴般快速掠过，几乎成了残影，让人即便不眨眼，也不一定能捕捉到所有内容。 片刻后，一个ip就显示出来。 “又是你！” 顾芷兮勾唇一笑，笑意带着几分邪魅，几分嘲讽，还有几分快意。 这样的她一下就显得鲜活起来，再不是那个冷漠的女孩。 众人不一定看清了顾芷兮输入的代码，却清楚她在做什么。 “这是学生会出手在帮顾芷兮吗？” “昨天赵越宁不是还说顾芷兮惹怒了许学长，学生会能帮她显然不是生气的表现啊。” “难道是许学长觉得冤枉了顾芷兮，这是在趁机和她示好？” “你们怎么就确定这人就是许钟霖呢？万一是学生会看不下去了，属于官方出面控制局面。”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学生会，那肯定说明学生会是站队顾芷兮的。“ “你们傻不傻，这显然不是官方下场啊，顾芷兮是顺着删帖的痕迹查过去的，那人是自己黑进后台做的这些事。”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众人。 对啊，许钟霖为什么会偷偷摸摸地做这种事？ 众人正百思不得其解，门口就有人唤顾芷兮：“顾芷兮同学，你能出来一下吗？” 所有人都看过去，瞬间表情都很精彩。 哈哈，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口的许钟霖对上一个班同学各异的目光，有些迷糊。 这些人都是什么眼神？ 他只能想到了昨天，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想到昨天自己做的蠢事，他只觉又羞愧又窘迫，脸倏地一红。 顾芷兮走出去，快上课了，他不想兜圈子，直接问道：“许学长，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许钟霖一懵，“什么事？” 难道她知道了？ 不可能啊？ 他做得那么隐秘，她不可能会知道。 而且还是刚刚发生的事，就算她去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他身上吧？ 肯定是在炸他！ 这么想着，他就故作淡定道：“我来找你是给你道歉的，昨天是我太冲动了，一时气急，也没搞清事情原委，实在是对不起。” 顾芷兮没想到许钟霖上来就道歉，倒是弄得她有些茫然。 “你找我就是来道歉的？” 许钟霖郑重点头：“对，做错了，就该道歉，我昨天确实做的不对。” 顾芷兮恍然道：“所以你做那些事，是为了给我赔礼道歉？” 许钟霖心头莫名一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装傻：“什么事？” 顾芷兮直接拿着电脑给许钟霖看。 许钟霖也是学计算机系的，看到上面的内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被人当场抓包，他顿时脸色涨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长这么大都没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在一个人面前丢人过。 他看着顾芷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有些无措：“你都知道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你。” 他算是认下来这件事，但心里还在暗自庆幸，幸好发pk贴的事情顾芷兮还不知道。 殊不知，自己那点秘密早就被顾芷兮扒得干干净净。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徐墨然一眼。 他知道这个班成绩最好的就是徐墨然，所以也自然而然的以为是徐墨然帮顾芷兮查出的这件事。 其实也不怪许钟霖会这样想。 在很多人的固有思维里，都觉得男生天生学计算机比女生有优势，也自然觉得技术最好的是男生。 徐墨然接收到许钟霖怨怼的目光，莫名觉得有些无辜。 为什么瞪他？他做错了什么？ 顾芷兮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擅作主张，你以为是在帮我，其实只会让人对我误会更大。” 许钟霖赶忙点头。 真是丢死人了！ 赵越宁看向彭晓，“唉，某人刚才还说顾芷兮心虚自己删了贴，说她大放厥词是在作秀演戏，现在脸疼不疼？” 彭晓确实觉得脸有点疼，但强撑着面子，不认。 许钟霖听到这话就明白了，自己真的又给顾芷兮惹麻烦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总在顾芷兮面前出错。 随即更加诚恳道：“芷兮，我错了，我会发帖向全校同学解释清楚，并给你道歉。” 说完，他也没脸继续站在这里，转身就走了。 顾芷兮唤住他：“学长，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用再发帖了，只要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就行了。” 许钟霖听完，什么话都没说，抬步就走了。 顾芷兮回到班级，徐墨然问道：“顾芷兮，你为什么不让学长发帖说明？” 顾芷兮无所谓道：“我刚才当众说出来，已经让他很难堪了，他既然已经长记性了，就没必要再闹到全校面前了！毕竟他是学生会会长，也是需要树立威信，需要面子的，没必要把事做得那么绝。” 有些事，表明态度就足够了，斩尽杀绝只是对那些不知悔改的人。 许钟霖只是好心办了坏事，人的本质不坏，他还有职务在身，丢尽颜面，以后不利于他开展工作。 不过，许钟霖回去后还是发了帖，之前的帖子虽然都被他删了，可不知是谁又重新开了校花投票贴。 顾芷兮安心上课，没再理会这些事，中午下课去找穆恬恬吃饭。 穆恬恬为了感谢顾芷兮带她参加活动，非要请她吃饭，顾芷兮在食堂还没找到穆恬恬，却撞见了顾芊芊和顾茗隽。 第54章 顾芊芊啊顾芊芊，你还真是够茶！ 顾芷兮看到两人，掉头就准备走，顾芊芊主动追上来：“小兮，你果然来了京大。” 顾芷兮看向顾芊芊，完全不想搭理，眸光森冷：“碍你事了？” 顾芊芊笑呵呵的要去挽顾芷兮的胳膊，被顾芷兮直接避开了。 “小兮，咱们姐妹能在一起上学，我特别高兴，尤其是你，能来京大多不容易。” 顾芷兮这两天已经成了京大风云人物，帖子虽然被许钟霖给删了，可是不少人都已经看过了。 从顾芊芊特意叫她那一声，就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人都嗅到了这边八卦的味道。 尤其顾芊芊那句“尤其是你能来京大多不容易”，格外引人浮想。 一时间，更多人的开始怀疑，顾芷兮大三来京大插班的背后，难道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顾芷兮看着旁人的目光，以及那些议论声，她就不由得想笑。 顾芊芊啊顾芊芊，你还真是够茶！ “顾芊芊，你这阴魂不散是跟聊斋学的吗？就那么喜欢往我面前飘？” 顾茗隽闻言，立刻道：“顾芷兮，你别太过分，我和芊芊主动和你示好，你别给脸不要。” 顾芷兮看向顾茗隽，也不客气道：“那你们还真贱！明知道在我这儿讨不到好，我都尽可能对你们视而不见了，还非要凑到我面前找不痛快，那能怪谁？” 顾茗隽气得脸色铁青，“顾芷兮，你还真是我们顾家的克星！你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爸被你气得住进医院，大哥那天从学校回去就喝得烂醉，今天你又这样。” 顾芷兮冷眸看向顾茗隽：“没办法，八字不合，以后见到就绕着走吧。” 顾家人已经知道顾芷兮真的来京大上学了，顾茗昊昨天来演讲也是为顾芷兮来的。 顾茗隽和顾芊芊之前都不来食堂吃饭的，今天也是特意来食堂碰运气，想着要是能碰到顾芷兮，就和她缓和缓和关系。 如今顾家是真的风雨飘摇，顾父进了医院，虽然公司暂时有大哥撑着，可是没有新的资金注入，也很难维持下去。 顾家还是希望能和陈家联姻，得到陈家的支持。 即便没有陈家，要是顾芷兮真的搭上了厉寒沨，那顾家也一定能度过这一劫。 可是没想到一见面就又是火葬场。 顾芊芊拉了拉顾茗隽的衣袖，示意他冷静。 顾茗隽压下怒意，挤出一个笑脸：“芷兮，我们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行不行？我们兄妹好不容易在京大相逢，今天二哥请你们俩吃饭。” 说着，顾芊芊也附和：“芷兮你看看，今天这些都是二哥为你点的小炒，全是你爱吃的！” 顾茗隽和顾芊芊实在吃不惯食堂的大锅菜，要吃也只能勉强地吃小炒。 顾芷兮看向桌上的菜，确实有几道菜是她以前爱吃的。 但要说“全”都是她爱吃的，那可还真的不是。 她不喜欢吃动物内脏，以前顾茗隽都不会让那些菜出现在餐桌上，可现在那道溜肥肠显然就是给顾芊芊点的。 还有大盘鸡，爆炒腰花，红烧茄子，都是顾芊芊喜欢的。 她现在已经不挑食了，只要能吃饱，什么都可以接受，但并不代表所有食物都爱吃。 顾芷兮冷然一笑：“顾茗隽，别再拿以前的情感绑架我！我不是小孩子了，给块糖，哄一哄，就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时，穆恬恬走过来，“芷兮，这是怎么了？” 今天他们老师拖堂了，所以来晚了，一进门就看到这边的气氛不对。 顾芷兮笑了笑：“没事，今天这里的菜不好，我们去别处吃吧。” 说完就要和穆恬恬离开。 顾茗隽忍了又忍，还是厉声道：“顾芷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抱上了更大的大树，就想甩掉顾家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哪天被甩了，你可就一无所有了，到时候可别再回来求顾家。” 顾芷兮冷声回道：“放心，你不会看到那一天！” 说完，大步走向门口，不再给顾茗隽开口的机会。 顾芷兮和穆恬恬出了食堂，穆恬恬有些担忧道：“芷兮，你还好吧？” 顾芷兮抬眸看向天空，今天的天空灰茫茫的，阴着天很压抑，空气阴冷，让人只想缩在宿舍里，不出门。 “这天气很适合吃火锅，我们出去吃火锅吧，我请客？” 穆恬恬察觉到顾芷兮心情不好，笑着配合：“好啊，我们就去吃火锅，不用你请，还是我请客。” 顾芷兮看着穆恬恬的笑容，心情蓦然好了一些。 穆恬恬的笑容真的很甜，很治愈，有些婴儿肥的小圆脸让人忍不住想捏。 两人出了校门，进了家火锅店。 顾芷兮点了不少食材，其实她一直吃的不多，在狱里长期吃不饱，导致胃口变得很小，吃一点就饱，今天她就是看见什么都想吃。 穆恬恬很贴心地配合着，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说。 顾芷兮以前不吃辣的，有一次和同学打赌，强撑着吃了好多辣，结果导致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在医院里打了三天点滴。 这两年在狱里，她哪里还有资格挑食，都是有什么吃什么，只为了能吃饱。 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锻炼出来吃辣，吃多了辣还是会腹泻。 今天，她却只想吃辣，将所有的肉和菜都往飘着红油和辣椒的辣锅里放。 没一会儿，顾芷兮就被辣得鼻涕眼泪横流，小巧的红唇被辣得通红，好像都肿了一大圈，舌头也辣得吃不出其他味道。 她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一边吸着气道：“啊，好爽。” 穆恬恬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递给她一杯冰可乐：“芷兮，今天你想干嘛我都陪着你，直到你高兴为止。” 顾芷兮抬着头，强行将眼眶里的眼泪逼回去：“我本来就很高兴啊！能和你一起出来开小灶，温玉和张玲一定羡慕死了。” 穆恬恬看着顾芷兮的样子，最爱笑的她此刻也笑不出来了，一张脸满是苦涩，被顾芷兮的情绪左右。 她伸手握住顾芷兮的手：“芷兮，我还是那句话，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顾芷兮感受着手上温柔又柔软的触感，一滴泪终于还是从眼角溢出来，一路向下，默默地划过脸颊，落入衣领…… 第55章 这是什么狗血的时机啊！ 都说情绪会传染。 穆恬恬自认为是个很乐观开朗的人，这一刻也被顾芷兮的情绪所影响。 顾芷兮很不想这样。 明明她和顾家的相处模式，从顾芊芊回来后就一直是这样的。 她早就习惯了，免疫了，再也不会被他们影响。 当初她被放弃，她没哭。 孤立无援的听着审判结果，她没哭。 狱里被狱友欺负狠了，她没哭。 可今天…… 情绪难以控制。 也许是压抑太久。 也许是自己以为新生了，却还是没能摆脱他们的纠缠。 也或许是因为身边多了很多温暖的人，才让她变得如此脆弱。 想到在她无家可归时收留她，对她照顾有加的厉寒沨。 想到温暖友善的室友。 想到那些要帮她的同学。 顾芷兮的心突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对啊，这就是她的新生。 不仅有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也有温暖的人和新的期望。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看向穆恬恬：“快吃吧，下午还要上课。” 穆恬恬见顾芷兮情绪恢复了，也跟着笑起来：“嗯，来尝尝这个牛肉丸，特别好吃，我的最爱，每次必点。” 顾芷兮夹起穆恬恬夹进她碗里的牛肉丸，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顿时肉丸里滚烫的汤汁烫到了她的舌头，她赶忙伸出舌头，吸着冷气。 穆恬恬担忧的看着她：“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提醒你，这肉丸里有汤汁，很烫的，有没有怎么样？” 顾芷兮的舌尖红红的，起了水泡。 她连喝了两杯冰可乐，舌头还是火辣辣的疼，尤其刚才吃了那么多辣，这会儿舌头感觉彻底不能要了。 因为舌头被烫，顾芷兮也没了继续吃的兴致。 其实她胃口很小，早就饱了。 穆恬恬看起来娇小，没曾想胃口会这么大，剩下那么多食材被她一个人席卷而光。 吃完后，她抱着肚子叫：“芷兮，你太坏了，点那么多，害我又要减肥了。” 顾芷兮满脸歉意：“对不起！下次我点少一点。” 穆恬恬见顾芷兮正经模样，噗嗤一声就笑了：“兮兮，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呀！我说笑的，你以后慢慢就了解我了，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口头禅是又要减肥了！然而我却一天都没减过肥。” 顾芷兮看着这样的穆恬恬，觉得生动可爱，心里的阴霾又散了不少。 两个人回到学校，分别去了自己的学院。 顾芷兮走进教室，就看见自己桌面放了好大一束鲜花。 她微愣。 赵越宁凑过来，笑得贼兮兮的：“顾芷兮，这是你男朋友送来道歉的吧？” 顾芷兮莫名其妙：“我没男朋友。” 周围几个男生都看过来，“你就没瞒着了，那天演讲的帅哥不是你男朋友吗？” 那天活动，厉寒沨上台打断顾茗昊，打乱了流程，许钟霖上台圆场时忘了介绍他的名字。 大家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带顾芷兮坐了VIp座位，帮顾芷兮解围，两人关系暧昧。 所以他现在被大家称为“顾芷兮的绯闻男友”。 顾芷兮脑海里立刻浮现她和厉寒沨那张对视的照片，随后摇了摇头： “他不是我男朋友，这花也不可能是他送的。” 话落，顾芷兮的手机响了，是欧阳晏打来的视频。 她微微蹙眉，点了接通。 “哈喽，cici宝贝，有没有想我？送你的花收到了吧？” 视频通话刚一接通，屏幕上就出现了欧阳晏那张阳光俊朗的帅脸。 而他清亮的嗓音传到教室的每个角落。 顾芷兮瞬间社死。 靠，这家伙搞什么？！ 原来花是他送的，搞这么暧昧不会让同学们误会吗？ 赵越宁凑近屏幕，吃惊的问：“顾芷兮，原来这才是你的正牌男友？喜欢是这一挂的？” 顾芷兮想说不是，话还没出口，欧阳奶奶又出现在屏幕前：“cici，你好啊。” 顾芷兮的话只能咽回去。 她答应假扮欧阳晏女朋友的。 这是什么狗血的时机啊！ 她有些无奈，硬着头皮打招呼：“欧阳奶奶好。” 欧阳奶奶笑着看着她这边：“你这是在学校吗？后面那些都是你同学？” 顾芷兮往角落里走去，应道：“对，奶奶，我在学校。” 欧阳奶奶笑着问：“cici，你学习忙不忙？是不是小晏惹你生气了？怎么也不见你联系小晏？” 顾芷兮只能应付：“刚开学，功课有点多。” 欧阳奶奶继续道：“学习重要，但是你们年轻人谈恋爱也得多见面，不然感情就该淡了。” 顾芷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赶忙道：“奶奶，我马上要上课了，有空我再打给您。” 欧阳奶奶闻言，赶忙将自家孙子拉过来：“小晏，那你赶快和cici聊两句，cici要上课了。” 画面又换成了欧阳晏，顾芷兮不等他说话，直接挂断了视频。 她可不敢再让欧阳晏说话，还嫌不够社死吗？ 视频刚一挂断，她一回头，就对上几十双八卦的目光，让她心口一跳，像被狼群盯着一般的毛骨悚然。 “你，你们别误会，我和他不是真的，我是为了帮他应付相亲，假扮他女朋友的。” 可这话像对空气说的。 “顾芷兮，你这个男友看着也不错啊，比演讲帅哥年轻，也懂浪漫。” “对啊，这男友一看就很热情啊，不像演讲帅哥那么冰冷，你看看你舌头都破了。” 顾芷兮不解：“你们怎么知道我舌头破了？” 她中午吃火锅被烫了舌。 可是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嗨，不仅我们知道，全校都知道。” “对啊，你这男友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吗？” “不然你还是换演讲帅哥吧，跟那样的男人比较有安全感，而且稳重，经验丰富，不至于伤到你。” …… 顾芷兮听着这话风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全校都知道？ 该不会…… 她想到了什么，赶忙打开学校论坛，现在她已经知道论坛在学校里的可怕了。 果然，论坛现在被置顶的热帖又是她。 等等，这都在说些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黑了又红，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变化得那叫一个精彩。 即便她一向不在乎闲言碎语，也有些招架不住啊。 实在是太…… 露骨了！ 这是她不要钱就能看的吗？ 呃，不对，这上面的女主角是她啊。 第56章 危机感 赵越宁笑道：“顾芷兮，你这一官宣，不知道有多少少男的芳心被击碎了？” 其中就有他的。 他一眼就喜欢上了顾芷兮，只是他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的条件，没敢惦记天鹅肉。 将那份一见钟情的悸动藏在心里了，单纯的只当是欣赏。 顾芷兮无奈：“真不是这样，这上面都是胡说的。” 也不知道是谁，将她流眼泪的照片，以及她伸着舌头的照片拍了特写，还故意发了个诱导性的标题。 看到的人就开始浮想连篇，话风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顾芷兮和男友吵架，因为男朋友亲热时太激烈，把她舌头亲破了，导致她吃火锅时辣得舌头疼得直哭。 甚至还有人在下面写了一片同人小作文，将画面描写得格外生动，男主直接带入的“演讲帅哥”，顺便还给厉寒沨立了个表面禁欲，其实能一夜七次的霸道强势人设。 因为小作文写的太精彩，描写太热烈，画面感太强，下面还有不少催更的。 顾芷兮作为当事人想视而不见都难。 随即，她当场注册了一个账号，在帖子下面留言： 【没男友！勿代入！勿联想！】 一句话刚输入完，一则电话又进来了，是厉寒沨，她只得先接电话。 “喂。” “周末休息回来吗？” “没想好，看情况吧。” “冯爷爷让我带你去扎针灸，说你的药也该调整方子了。” 顾芷兮想了想，有些头大，又要扎针！ “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 “冯爷爷特意交代让我亲自带你去，他说你不自觉，针灸都是能逃就逃，给我下了任务的。” “那行吧！” “周五我刚好要去趟京大，正好晚上接你放学！” “嗯。” “上学和同学相处得还好吗？有没有结交新朋友？” 顾芷兮想到了穆恬恬她们几个人，点头：“有。” “好，那周五我请他们吃饭，感谢他们照顾你！” 顾芷兮顿时警铃大作！ 这就不用了吧？ 同学们已经误会了他俩的关系，要是再吃饭，那她就真解释不清了！ “不用！” 顾芷兮拒绝的太干脆，反而让厉寒沨感觉到了异样。 “你怕我接触你的朋友？” 顾芷兮被点破心事，慌了一下，表面还在强撑镇定：“不是，只是不太方便。” 这时，老师走进教室，她像见到了救星，赶忙道：“老师来了，该上课了，先挂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口袋。 这个小插曲，让她一时忘了回帖的事，那条留言就这么躺进了草稿箱。 而另一边，厉寒沨被挂断了电话，他看着手蹙了蹙眉，又重新打开帖子，看了遍小作文。 这人写的是他，可做这事儿的人不是他啊！ 再抬头，正好看到张帅进门。 “问你个问题，我有个朋友，他想请一个女孩的新朋友吃饭，如果女孩拒绝，说不方便，是为什么？” 张帅进门是要向自家老大汇报工作的，突然被提问，懵了一下。 随后问：“那这个女孩和你什么关系？” 厉寒沨纠正：“是我朋友！” 张帅很配合的重新问：“那这个女孩和你朋友什么关系？” 厉寒沨这才道：“就是……” 厉寒沨突然不知道怎么介绍他和顾芷兮的关系，总不能说是房客吧？ “就，一个照顾的妹妹……” 张帅看着自家老大第一次没了果断决绝，反而含糊支吾的样子，索性直接问：“你就说你这朋友喜不喜欢人家姑娘吧？” 厉寒沨毫不犹豫：“喜欢。” 张帅这才又问：“那你朋友请人家女孩的朋友吃饭出于什么目的？” 厉寒沨又犹豫了。 张帅看得实在着急，他们老大什么做事这么婆妈了。 索性又道：“该不会是有危机感，想宣誓主权吧？” 一语中的！ 厉寒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张帅见状，立刻就明白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女孩八成是对你，是对你朋友没意思，她恐怕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怕你朋友去破坏。” 听到这里，厉寒沨的脸色更黑了，冷厉道：“你瞎猜什么狗屁东西，你一个没女朋友的单身狗！” 张帅突然被骂，有点冤。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看来说实话戳了老大肺管子，也得也得有命扛啊。 随即只能赶紧自救：“不是，老大，我这一门心思都在想工作，你突然问我工作外的问题，把我问懵了，我这不是思路还没从工作中出来嘛，你等等，我回头帮你好好想想。” 说到工作，厉寒沨的脸色终于好看了点：“事做完了？” 张帅赶忙把笔记本递过去：“对，您看这个……” 厉寒沨立刻认真工作起来，张帅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老大的侧脸。 好险，以后和老大说话也不能都说大实话了。 周五，顾芷兮放学，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厉寒沨。 今天的厉寒沨有些不一样。 他穿了件白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头上带了顶棒球帽，下面穿了条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板鞋。 虽然是很简单的颜色搭配，可整体看上去很减龄，将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削弱了不少，增添了几分少年感。 顾芷兮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今天你这是？” 厉寒沨故作淡定：“不是要请你同学吃饭，怕他们有压力。” 顾芷兮惊讶：“所以，你这是特意装扮过？” 厉寒沨没答，转而问道：“你同学呢？” 他自然不能说，是特意找张帅帮他挑的衣服。 顾芷兮赶忙掩饰：“哦，我忘了通知了，要不下次吧。” 这时，赵越宁几个人走过来，都八卦地看着厉寒沨：“顾芷兮，你男朋友来接你吗？” 赵越宁赶忙戳了一下说话的男生，小声提醒：“别瞎说，这可不是送花的那位。” 上次赵越宁可是特意看了欧阳宴的长相，所以即便厉寒沨今天换了风格，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人不是。 可惜，厉寒沨的耳力极好，即便赵越宁已经很小声了，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随即目光冷了几度，看向顾芷兮：“这是你同学吗？要不就请他们……” 话没说完，顾芷兮直接拉着他就走：“哦，他们只是我同学，没多熟的……” 第57章 果然有鬼！ 顾芷兮此刻只想拉走厉寒沨，那几个男生在班里最八卦，最近她的绯闻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添新料。 厉寒沨原本见到顾芷兮的好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 呵，这丫头果然有鬼！ 怕他和那个男孩碰面？ 厉寒沨心里很不痛快，又不好发作，因为他还没那个身份。 两人还没走出多远，迎面就看到了许钟霖。 “顾芷兮。” 许钟霖笑着走过来，刚要开口，就看到了一旁的厉寒沨，愣了下，才认出来这人是那位“演讲帅哥”厉寒沨。 别人不认识厉寒沨，许钟霖是知道的，他作为那天活动的主持，看过厉寒沨的基本资料。 现在大家都猜测顾芷兮在和厉寒沨谈恋爱，此刻看到两人在一起，他心里就有点堵。 他真的晚了一步吗？ 他挤出一个笑容：“顾芷兮，我正要去找你呢！你有时间吗？有事想和你说。” 许钟霖是学生会会长，顾芷兮想肯定是正事，便果断应下：“嗯，你说。” 许钟霖看向厉寒沨，顾芷兮不解：“需要他回避？” 许钟霖其实要和顾芷兮说的事并不需要背着厉寒沨，但他就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厉寒沨，随即点了头。 顾芷兮转头对厉寒沨道：“厉少，那你去车里等我吧，我一会儿就来。” 厉寒沨冷眸看了眼许钟霖，没说什么，走了。 顾芷兮道：“学长，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许钟霖看向顾芷兮，试探地问：“你很着急？怕男朋友等急了？还是着急去约会？” 顾芷兮蹙眉，觉得许钟霖这话逾矩了。 他俩之间应该还没到能谈论私事的关系。 随即，她脸色沉了沉：“学长，你找我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的吧？” 许钟霖见顾芷兮脸色变了，赶忙道：“我找你是想和你聊聊今年学校形象大使的事。每年学校这个时候都会由形象大使拍摄宣传片和海报。这三年都是咱们学校的校花方黎，今年你是新任校花，所以今年打算换你来做新的形象大使。” 顾芷兮之前听蔚蓝说提到过，之后就没再关注过这件事，也不知道今年校花已经易主。 她直接拒绝：“抱歉学长，我没兴趣，既然之前都是方黎在做，今年还是让她做吧，她比较有经验。” 她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想和方黎去争这些没用的虚名，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许钟霖闻言有些失望：“可是每年都是校花和校草一起担任形象大使的。” 顾芷兮直接道：“这又不是明文规定，再说校花校草属于学生自发行为，又不是学校官方认可，形象大使这么重要，光靠一个草率的投票来决定实在不够严谨吧？” 这个形象大使确实没规定是校花校草，但每年的评选结果基本都是校花校草胜出，最后就成了一种默认的规则。 许钟霖是校草，今年他很想和顾芷兮一起担任形象大使，随即继续劝说：“学校也需要换一些新的面孔，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顾芷兮再次婉拒：“学长，感谢你对我的认可，可我确实不感兴趣，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其他人，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顾芷兮准备走人。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许钟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俩站一起就更引人注意。 许钟霖见顾芷兮要走，急忙拉住她，“顾芷兮。” 顾芷兮低头看向许钟霖拽着她衣袖的手，脸色又沉了几分，目光也变得冰冷。 许钟霖感受到顾芷兮的情绪变化，赶忙松开手，“你和厉寒沨真的在交往吗？他就是你传说中的男朋友？” 顾芷兮蹙眉，不悦的情绪毫不掩饰：“学长，我们之间好像还没到可以聊隐私的关系吧？” 许钟霖有些尴尬，只得道歉：“抱歉，我逾矩了。” 顾芷兮随后直接离开。 许钟霖看着顾芷兮的背影，久久收不回视线。 这是大学四年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心动，可是…… “钟霖……” 许钟霖闻声，收回视线。 方黎走上前，朝着顾芷兮的背影看了一眼：“钟霖，我有事找你。” 许钟霖的脸上立刻浮上他招牌的笑容，他本就长得斯文俊朗，笑起来更是如沐春风。 方黎看得晃了神，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心跳不自觉加快。 许钟霖笑问：“方黎，找我什么事？” 方黎回过神，牵起一抹甜美的笑：“我是想问问你，今年什么时候开始拍宣传片，我好提前准备。” 许钟霖面色微凝，转而笑道：“今年的策划方案还没出来，拍摄时间也没定，等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的。” 方黎闻言，目光看向顾芷兮消失的方向：“刚才你是在和顾芷兮说话吗？你们很熟？” 许钟霖笑了笑：“还好，之前顾芷兮帮过我的忙。” 方黎心里莫名有点慌：“最近这位顾芷兮小学妹的话题度挺高，争议也很大，你怎么看？” 许钟霖推了一下眼镜，脸上始终保持着和煦的笑容：“那些人并不了解她，凭空揣测她这个人，我觉得是对她本人的一种不尊重，我只想说我看到的她，热心，有个性，不争名夺利，有自己的判断和主见，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方黎听到这样的评价，心更慌了，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但表面依旧故作镇定：“哇，评价这么高吗？那有机会你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我也很想认识一下这位优秀的学妹。” 许钟霖笑了笑，“嗯，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方黎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肉里，脸上的镇定也快撑不下去了，笑容僵硬：“我都迫不及待了！那宣传片的事我等你通知，我先走了。” 方黎转过身的一刻，脸色阴冷渗人，和前一秒判若两人。 她回到寝室，一进门蔚蓝就亲昵地迎上来，“黎黎，怎么样？许会长怎么说？今年的形象大使还是不是你？” 方黎将书包挂在衣架上，牵起一抹若无其事的笑：“不知道，学长说方案还没定！” 闻言，蔚蓝放心道：“那就好，说明还有机会。” 方黎笑了笑：“蓝蓝，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第58章 醋味 顾芷兮那边到了停车场，找到厉寒沨的车，上车就对上了厉寒沨审视的目光。 她有些讶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厉寒沨收回目光，启动车子。 车子开出校门才道：“大学里可能有很多诱惑，但你刚步入大学，现在应该好好把握机会好好学习，有些事情以后再考虑也不迟。” 顾芷兮感觉到厉寒沨这话里有话，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厉寒沨摸了摸鼻头，犹豫了一下，才道：“就是，谈恋爱并不适合现在的你。” 闻言，顾芷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抽噎厉寒沨：“厉少，原来你是这样的老古板？” 厉寒沨脸色黑了黑。 他老吗？ 才二十五岁，也就比她大五岁而已。 顾芷兮根本不知道厉寒沨的关注点会在“老”这个字眼上，继续给他补刀：“怪不得你这么大了还没女朋友，让厉爷爷急得直给你乱点鸳鸯谱，原来是你的思想有问题。” 顾芷兮虽然也没想在这个时候找男朋友，可她并不觉得大学交男朋友有什么不对。 大学校园恋很多，还有不少从校园走入婚姻殿堂的美好爱情，厉寒沨这么说实在有点偏执了。 她甚至觉得厉寒沨这口气就像个老父亲，有种生怕自家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错觉。 果然，厉寒沨听到这话脸色更黑更臭，随即严厉道：“你现在住在我家，我自然要对你负责，而且你的户口落在我家，我也算你半个监护人，你万一在学校里惹出什么乱子，我要担责任的，你说话做事都要有分寸，你可是个女孩子。” 话说完，厉寒沨顿时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他这都说了些什么？ 顾芷兮怎么可能是那种没有分寸的女孩子，这话有点过分了。 可情急之下没过脑子的已经说出去了，就不可能还收得回来，他只能暗自自责。 顾芷兮听完这话果然变了脸色，秀眸冰冷地看向厉寒沨。 “首先，我现在是你的租客，户口暂落你家，也可以算作我租住你家房子的正常权益。” “其次，你算我哪门子的监护人？我已经二十岁了，十八岁就算成年人了，我根本不需要什么监护人，如果你怕我给你惹麻烦，那我可以随时搬出去。” “最后，我虽然有段不太好的过往，但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有分寸，你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的。” 厉寒沨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见顾芷兮这态度，心里还是有火冒起来。 “顾芷兮，我没那个意思，但你要是觉得我管你太多，耽误你交男朋友了，我……” 顾芷兮终于听出了一些异样，她拧眉看向厉寒沨：“你为什么反复在提男朋友，你是听到了什么？” 厉寒沨不想让顾芷兮以为自己在监视她的生活，赶忙否认：“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只是见你身边全是男生，一个个对你都不怀好意，所以才提醒你一下。” 顾芷兮眉心拧得更紧：“一个个对我不怀好意是什么意思？” 有吗？ 怎么可能！ 赵越宁他们只是她的同学，没有任何过分的言辞和举止，怎么就不怀好意了？ 难道是许钟霖？ 那就更不会了，她和许钟霖总共才见过几次面，话都没说过几次。 厉寒沨只得道：“我都说了，我是提醒你！你长得还行，容易招男生喜欢，你自己就得和他们有分寸感，别给人机会，也别让人误会。” 顾芷兮隐约觉得厉寒沨这话里有醋味。 这个念头一出，顾芷兮赶忙否定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厉寒沨那是谁啊？ 不可能会看上她，怎么会吃她的醋？ 就是他的想法有问题！ 紧接着她不客气道：“厉少，你家住海边？管得这么宽？” 厉寒沨只觉得今天的自己说多错多，最后索性不再说话。 车一路开到冯家，厉寒沨都没再说一句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又沉闷。 到了冯家，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冯老在给一个病人看诊，冯辛南走过来：“芷兮，我爷爷还在忙，你先去泡药浴，药汤已经给你煮好了。” 顾芷兮礼貌道谢：“好，谢谢冯医生。” 说完，就进了治疗室。 厉寒沨见顾芷兮和冯辛南说话客客气气，刚才和他说话却夹枪带棒，心里就更不舒服了，连带着看冯辛南也不顺眼。 “你不在医院，怎么在家？” 冯辛南和厉寒沨二十年的兄弟了，感觉到他话里的火药味，蹙眉道：“我今天轮休不行？” 厉寒沨冷了冯辛南一眼：“你该多学学你家老爷子，没事多救死扶伤，总休什么假？” 冯辛南更加确定厉寒沨不对劲，随即看着他问：“你很不对劲哦！吃枪药了？” 厉寒沨继续怼：“那东西我从来不吃，都是给别人用，你要不要试试？” 冯辛南轻笑一声：“在小姑娘那儿碰壁了，拿我撒气？”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厉寒沨今天的穿着上，又叹息一声：“哎，孔雀开屏却没人欣赏，难怪某人会这样！” 听到这话，厉寒沨脸色更臭了：“闭嘴！你一个医生，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说话这么庸俗不堪！” 冯辛南这二十多年都没见过厉寒沨在谁身上吃过瘪，也没见过他这样情绪外露过，顿时心情大好。 “唉，真是一物降一物！某些人啊，总算也有搞不定人和事喽！看你以后还拽不拽？” 厉寒沨不想再听冯辛南说话，这男人简直太讨厌了。 他转身就走。 冯辛南唤住他：“喂，干嘛去？” 厉寒沨没回头，冰冷地丢下一句“去和冯老打个招呼”。 顾芷兮泡完药浴出来，厉寒沨也没再回来。 她见冯辛南一人在院子里，便问：“冯医生，就你一个人？” 冯辛南笑问：“找寒沨？” 顾芷兮赶忙摇头：“找冯爷爷。” 冯辛南也不拆穿，而是道：“我爷爷在诊室等你，你直接去吧。” 顾芷兮在泡药浴时反思了一下，她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有点冲。 厉少是军人，责任感和使命感肯定都是刻进骨髓了，她怎么能误会人家的好意。 所以，她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主动道个歉…… 第59章 这礼物，是不是…… 顾芷兮进了诊室，冯老正在办公桌前写病历。 指了下诊疗床：“上去准备吧，我马上就来。” 顾芷兮扫了眼诊室，“冯爷爷，厉少没来？” 冯老闻言，抬眸看向顾芷兮，嘴角噙着笑：“吵架了？我今天看那小子就不对劲儿。” 冯老放下笔，拿起针灸包走过来：“小年轻啊，这床头吵架床尾和，寒沨那孩子就是外冷内热，你和他撒个娇……” 顾芷兮目光凝固在那长长的金针上，似乎都能看清针尖上闪的光，只觉头晕目眩，耳朵里都是嗡鸣声，其他的都听不见了。 前几次她都是在睡着的情况下完成的针灸，今天完全没准备，被无措和恐惧笼罩。 随着冯老一步步走近，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听到他在说：“来吧，来吧，看看我的针，又长，又细，又尖，它可以扎进你的皮肤，扎进你的心脏，扎进你的脑袋……” 下一秒，顾芷兮又晕了过去。 冯老正和顾芷兮说着她和厉寒沨的事，一时也忽略了顾芷兮晕针的事。 老头摇摇头，无奈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金针。 一根针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针灸扎完，顾芷兮过了一个小时才醒过来。 再醒来时，诊室里已经没人了。 她走出诊疗室，厉寒沨正陪冯老在院子里喝茶下棋。 看到顾芷兮出来，厉寒沨将最后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醒了？走吧，回家了。” 说完看向冯老，“冯爷爷，下次再来陪您下棋。” 顾芷兮看着厉寒沨，他此刻已经恢复如常，就好像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没出现过。 顾芷兮赶忙给冯老道别，跟上厉寒沨的脚步。 两人出了门，顾芷兮侧眸看向厉寒沨，感觉他和平时差不多，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同，像是比平时更加冷峻酷帅了一些。 想要道歉的话，突然就有些无从说起了。 说，可能会破坏此刻的平静。 不说，已经想好的说辞又都白费了。 而此刻走在旁边的厉寒沨，心里其实也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平静，他认真回忆着刚才电话里张帅的叮嘱。 两个小时前，厉寒沨和冯老打过招呼后，就去车里给张帅打了个电话。 张帅：“老大，什么事？” 厉寒沨：“如果说错话，惹女孩生气了怎么办？” 张帅愣了下，猛然想起今天老大很反常地让他帮忙挑衣服，以及上次老大说的“他朋友”，顿时恍然。 随即笑问：“又是帮你那位朋友问的？” “嗯。” 厉寒沨应了一声，第一次在下属面前有些不自然。 张帅立刻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开始支招。 “老大，女孩都是要靠哄的。其实以你，咳咳，以你朋友的颜值，稍微放低点姿态，女孩子很容易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的。” 厉寒沨问：“你怎么知道我朋友的颜值？” 张帅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忙找补：“哦，我猜的嘛，人家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大你颜值这么高，你朋友的颜值肯定也不会差嘛。” 厉寒沨有些不屑：“歪理！肤浅！” 张帅辩解：“谁不喜欢看好看的人事物，尤其女人更是视觉动物，帅哥自然会有优势，你朋友如果像你一样又帅又禁欲，哪个姑娘能抵抗得了这魅力？老大你信我，电视剧里的霸总都是这么演的，这类电视剧可火了，肯定都是因为女孩喜欢啊，我妹就迷得不得了……” 张帅吧啦吧啦一通输出，厉寒沨最后总结其中的核心就是： 一，出卖色相。 二，反差，霸道禁欲的吸引，无条件宠溺的哄。 三，鲜花，礼物和美食三件套将人套牢。 鲜花是诚意，没有女人不喜欢花。 礼物要彰显自己的财力。 美食的作用是收买女孩的胃，这一点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女人都受用。 厉寒沨不知道张帅说的对不对，反正他现在也没其他办法，就暂且死马当活马医了。 挂了电话，他就立马开车去了花店，又去买了件很彰显财力的礼物，最后还去市场买食材，好一通忙活。 两人上了车，厉寒沨轻咳一声，做好心理建设，转身从后座拿出一盆被包装纸装点的花盘。 顾芷兮微愣：“这是？” 花盆里是一盆绿植，长形的叶子。 顾芷兮对植物没什么研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厉寒沨轻咳一声：“送你的。” 顾芷兮蹙蹙眉，实在get不到厉寒沨的点。 送她这么一盆不知名的绿叶子干嘛？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蹙眉不解的样子，解释道：“它很特别，你好好照顾它，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他到了花店，看着琳琅满目的鲜花，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却被这盆不起眼的绿叶吸引。 这盆是昙花，算是这世界上最难得一见的花，也是最能带来惊喜的鲜花。 顾芷兮又多看了两眼，怎么也看不出来它的独特之处。 “你确定这盆叶子有惊喜？” 厉寒沨郑重点头：“只要你细心照顾它，不会错过它的成长 顾芷兮没多想，也没抱着太大的希望。 紧接着，厉寒沨又递给她一个包装盒。 顾芷兮接过盒子，盒子包裹严实，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这又是什么？” 厉寒沨启动车子，耳根有点红，但脸上却是酷拽的模样：“礼物。” 顾芷兮觉得厉寒沨有点奇怪，先是送了她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又送个沉得像板砖的盒子。 “为什么送礼物？” 厉寒沨轻咳一声，“道歉。” 顾芷兮讶异。 她还想着怎么给厉寒沨道歉，厉寒沨却先道了歉。 厉寒沨不太敢看顾芷兮，这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 “那个，我今天说话你别介意，我本意不是那么想的。” 顾芷兮索性也坦然道：“嗯，我今天也要道歉的，我说话有点冲，而且是我多想了。” 厉寒沨蓦然转头看她：“多想？你想什么了？” 顾芷兮脸倏地一红，赶忙低头假意拆礼物，“没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以为厉寒沨吃醋了吧？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即将拆开礼品包装，心里莫名就开始紧张，别开视线，目视前方。 顾芷兮打开盒子，看清里面这沉甸甸的玩意，眸光一窒。 这礼物，是不是…… 第60章 顾芷兮，你一定不要有事！ 顾芷兮不敢置信地看向厉寒沨：“你确定，这是礼物？” 厉寒沨紧张地点点头：“嗯，你喜欢吗？” 顾芷兮嘴角抽了抽。 这礼物还真够奇葩！ “你这……” 顾芷兮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礼物，更不知这礼物该不该收。 实在太贵重了！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心跳越来越快。 这是他第一次送一个女孩礼物。 顾芷兮将板砖一样的金砖拿起来，金砖沉甸甸的险些压折她纤细的手腕。 她直接拒绝：“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厉寒沨心跳一窒：“你不喜欢？” 顾芷兮诚实道：“喜欢。” 有谁会不喜欢金子，而且还是这么大一块金砖。 只是这礼物她着实不敢收。 厉寒沨闻言，紧张的心放松下来，“喜欢就收着，我猜这礼物就符合你心意。” 张帅可是说要送能代表财力的礼物。 他想过送卡，又觉得那东西没诚意，还会被误会是不尊重人。 所以他思来想去便送了金砖。 顾芷兮不知道厉寒沨的想法，心里万般无奈。 她这是给厉寒沨留下的什么印象，才会以为她这么财迷？ 她将金砖放回盒子里，还给厉寒沨：“你的道歉我收到了，礼物就不用了。” 厉寒沨立刻眉心一紧：“你不喜欢？” “喜欢，但……” “既然喜欢就收下，不收就是不喜欢。” “礼物太贵重了，不能收。” 厉寒沨见顾芷兮坚持要退还，佯装生气地拿过盒子，打开窗户就要扔出去。 顾芷兮赶忙拉住他的手：“等一下……” 话落，厉寒沨的手顿住，顾芷兮及时抢回盒子。 这玩意要是这么扔出去，肯定会砸到后面的车。 先不说会不会造成人员伤亡或者交通事故，这天降金砖也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那紧张的小模样，嘴角翘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小丫头，明明很喜欢，还和他客气。 见顾芷兮收了礼物，厉寒沨的心情大好，脸色也柔和起来，一时间都忘了张帅叮嘱的霸道禁欲系。 其实以往厉寒沨也不用装，他本就冷肃禁欲，可此刻他的笑容就是压不住。 到家后，厉寒沨拎着食材直接进了厨房。 顾芷兮不会做饭，自然也不会抢着去自虐。 厉寒沨的动作很快，一个小时就准备了一大桌。 牛排，盐焗虾，芝士土豆泥，培根芦笋卷，帝王蟹，蒜蓉大龙虾，金枪鱼沙拉，牛奶玉米浓汤…… 顾芷兮看着这一大桌，心里更加确定，今天的厉寒沨很不正常。 “你今天有事？” 厉寒沨一脸茫然：“没有啊。” “有事求我？” 厉寒沨摇头：“没有。” “那你是受刺激了？”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戒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放心吃，就是想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营养，学校的伙食肯定没家里好。” 顾芷兮将信将疑。 不过在尝了一口汤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她眸光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对厉寒沨厨艺的惊艳。 她早知道厉寒沨做饭好吃，可是今天这一桌更是刷新了她对厉寒沨厨艺的认知，真的堪比五星米其林水准。 因为太好吃，顾芷兮这顿饭也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厉寒沨见顾芷兮吃得开心，自己心情也大好，在心里难得地为张帅点了个赞。 这小子终于靠谱了一次。 顾芷兮的胃口实在太小，她已经很努力在吃了，还是剩了很多。 厉寒沨一人全部席卷干净。 晚饭后，厉寒沨又周到地端了盘水果出来。 苹果，哈密瓜，圣女果，黄桃，车厘子，草莓，青提，蓝莓，五颜六色地摆了一盘。 顾芷兮受宠若惊，借故躲进房间。 一切看似都很顺利，厉寒沨很有成就感，兴奋得半宿没睡着觉。 顾芷兮如往常一样准时睡下。 睡到半夜，她突然被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疼醒。 痛感一阵疼过一阵，好像五脏六腑都在打架，她蜷缩着身体，一会儿功夫她就出了一身的汗。 汗水打湿了头发和衣襟，让她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 然而下一刻，她顾不得疼痛，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愣是一个小时都没能出来。 她被上吐下泻反复的折磨，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以前只要吃得太辣就会如此，只不过这次格外的严重。 她以为今天一下午都没反应是躲过了一劫，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在她从卫生间出来时，只觉头重脚轻，整个身体像被掏空，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很庆幸，没有上一次严重，至少她还能呼吸，没感觉自己要死了。 那次还是在狱里，狱友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瓶辣椒酱，全部都倒进了她的餐盘里。 她拒吃，全部倒进垃圾桶，狱友们就将她按在垃圾桶，抓起那些倒掉的饭菜往她嘴里塞。 她往外吐，她们就重新塞进她嘴里，逼着她咽下去。 那些辣椒酱辣的她从口腔一直到胃里都火烧火燎地疼。 鼻子里，眼睛里全都进了辣椒。 眼睛沾了辣椒酱像灼烧一般的刺痛，视线模糊，让她一度以为自己要瞎了。 进了辣椒酱的鼻子，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火辣辣的，呛得她猛烈的咳嗽，差点窒息。 那次，她打了一个星期的吊瓶，一个月不能正常进食，只能吃米汤和面汤。 那些痛苦的过往在脑海里掠过，直到她靠着墙壁失去意识。 厉寒沨下楼喝水，就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一步冲到顾芷兮身前，在她即将跌倒前抱住了她。 顾芷兮脸色惨白得没有生机，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淌，被汗水浸透的睡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身形。 厉寒沨抱着她像抱了团棉花，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像没有呼吸的棉花娃娃。 他的心脏一阵紧缩，几近要窒息。 “顾芷兮，顾芷兮你醒醒……” 任凭他怎么呼喊摇晃，顾芷兮都没有半点反应，这让他的心慌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二十五年他第一次这么无措。 他本能的抱起顾芷兮就往外冲，都忘了换鞋，穿着拖鞋和睡衣就冲出了家门，一路飙车疾驰。 直到急救室大门关闭，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 只会喃喃地念着：“顾芷兮，你一定不要有事！” 第61章 破碎的顾芷兮，狼狈的厉寒沨 厉寒沨一直都是冷静自持，即便是幼年时期，也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从没失了理智，像现在这样无措。 那一刻，他真的以为顾芷兮就要死了，抱着虚弱得像破布娃娃一样的女孩，心都要碎了。 他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对顾芷兮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痛的时候会像蚀髓般的疼痛。 他从十三岁第一次见到顾芷兮就喜欢上了她。 但是那时他们都还太小，他只能将那份青春懵懂的感情藏在心底。 每次借着和顾茗昊一起玩，偷看他的小姑娘。 后来他去了军校，长久的分别也没能让那青涩的感情变淡，反而在日思夜想中在心底扎根，长得根深蒂固。 十二年来，他一直在等自己长大，等他的女孩长大。 谁曾想，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女孩上到十八岁，却得到她入狱的消息。 这两年他一直在寻找线索，收集证据，才终于让他的女孩沉冤得雪。 那天，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他会亲自守护他的女孩，不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要让她重新做回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纯真快乐的女孩。 可是，他的女孩现在要死了。 他的女孩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厉寒沨的眸子里布满血丝，腥红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好似错过一瞬，他的女孩就会消失。 身边经过的人都讶异地看向他，可那些目光引不起他半分注意。 他大概永远想不到，他这个部队里的兵王，警惕性极高的人，有一天竟然会对这么明显的视线无所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大门终于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 “病人……” “家属”两个字还没出口，他已经冲到医生面前，双手紧紧攥住了医生的手臂，好像攥住的是他所有的希望，力气大得险些捏断医生的骨头。 “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蹙着眉，很是不悦。 厉寒沨赶忙松开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请问，她现在怎么样？” 他紧张得忘了呼吸，生怕医生会说“我们尽力了”那几个字。 医生脸色阴沉，表情严肃，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怎么做家属的？人都已经这样了才送医院，真以为我们医生都是神仙？有活死人医白骨的能力？” 这话让厉寒沨如坠冰窟。 什么意思？ 难道顾芷兮真的已经…… 他血红的眸子里一片死灰，心脏一阵阵紧缩，好像要窒息，站都站不稳了。 医生赶忙扶住他，蹙眉不满道：“你们家属得打起精神来，病人接下来还需要人照顾，你们这样怎么照顾好病人。” 闻言，厉寒沨几乎要停止的心跳终于重新强有力的跳动起来，他忐忑地问：“医生，您什么意思？她没事？” 医生白了厉寒沨一眼，没好气道：“你是盼着她有事？” 厉寒沨赶忙道：“当然不是。” 医生又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搓了搓到现在还疼的手臂：“人已经没事了，你们家属也真是的，明知道她肠胃不好，还不注意饮食，急性肠胃炎搞到严重脱水，低血容量性休克，胃穿孔，这么严重了才送到医院来。行了，你赶快去给她办住院手续，一会儿她就能转病房了。” 厉寒沨连忙应下，转身准备去给办住院手续，这时才发现自己出门时太仓促了什么都没拿。 现在他只穿了一身睡衣，没有手机，没有现金，也没有证件。 他只能借护士站的电话给冯辛南打电话。 冯辛南接到厉寒沨电话时睡得正香，但他医生的身份本就特殊，习惯了被人半夜从被窝里拽起来跑医院的事，很快就赶了过来。 在他看到厉寒沨狼狈的模样时，很不厚道的笑了：“没想到，你厉少也有这么一天。” 厉寒沨这会儿知道顾芷兮已经没事了，整个人也总算恢复了正常。 他凌厉地瞪了冯辛南一眼：“听说墨市军区那边最近有个医疗资源共享项目，我帮你申请？” 冯辛南马上摇头，不敢再开厉寒沨的玩笑，“她什么情况？” 开玩笑，墨市全国最冷的地方，他才不想去！ 厉寒沨简单说明情况。 冯辛南是医生，很快了解了情况，好奇问道：“你昨晚给人家吃什么了？明明从我家走时还好好的！” 厉寒沨刚才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也没顾上去想事情的由来，现在思维正常，开始理性地把昨晚的食材和用料都给冯辛南汇报了一遍。 最后，还分析道：“因为吃了海鲜，所以她没饮酒，没吃Vc，给她准备的水果她只是吃了几块苹果，食材我是从正规大超市购买的，新鲜程度可以保证……” 他冷静地分析一切可能性，怎么也想不出哪个环节出的问题。 冯辛南安慰：“那等见到她后，我给她把个脉再仔细看看，也再问问她还有没有吃其他什么。行了，你赶紧去把自己收拾一下，我帮她去缴费。” 说着，冯辛南递给厉寒沨一个袋子，里面是给他准备的衣服。 这真的是冯辛南第一次见到厉寒沨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就算他执行任务时最多也就是受点伤，看起来有点惨，如此狼狈还真是第一次。 厉寒沨接过袋子，诚挚道谢：“谢了，今天辛苦。” 冯辛南白了他一眼：“都是兄弟，还用说这些？” 厉寒沨摇头：“这不一样。” 冯辛南明白，这件事事关顾芷兮，比厉寒沨自己都重要。 看来他这个兄弟是真把自己栽进去了！ 厉寒沨换好衣服回到病房，除了脸上的疲态，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清爽了不少，神色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肃凌厉。 顾芷兮还没醒，手上打着吊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双眼紧闭，没有一丝生机。 厉寒沨心头一阵酸涩，心脏也隐隐作痛。 冯辛南已经给她把过脉，拍了拍厉寒沨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她虽然看起来情况严重，但好好养着没什么大事，这几天我给她准备药膳配合调理，过几天肯定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顾芷兮。” 厉寒沨的心又是一阵闷疼，他的女孩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恢复活蹦乱跳的样子？ 第62章 护工王姐强势护花！ 顾芷兮是下午才醒过来的，厉寒沨一直守着她 见她醒过来，立刻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顾芷兮还有点迷糊：“我怎么了？” 厉寒沨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顾芷兮才想起前一天的事。 她愧疚道：“不好意思，昨晚麻烦你了。” 这事她毫不在意，这样的事经历多了，就不算事了，可看在厉寒沨眼里就更是心疼。 多好的女孩，为了不让他自责，才这么淡定吧。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昨晚也没问你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害得你生病住院，你回头给我列个单子，把你不能吃的东西都标出来，我下次注意。” 厉寒沨是真心自责，即便他反复反思，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他看来，顾芷兮大半夜肠胃炎住院，肯定和晚饭脱不开干系。 顾芷兮没什么力气，也就没过多解释，只是道：“不关你的事，你不用道歉。” 不曾想，这话让厉寒沨更自责了。 看，他的女孩多通情达理！ “医生说你今天还不能吃东西，等能吃东西了，冯辛南会给你送营养餐来，他说你的肠胃要好好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都由他来负责你的吃食。” 顾芷兮在心里默默记下冯辛南的这份恩情，以后找机会再还冯家。 顾芷兮没精神，厉寒沨也没再和她多说，安静的陪在一旁。 顾芷兮也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医生说至少要住院一周。 每天冯辛南都会来送餐，都是专门给她做的药膳粥或汤面，冯辛南没时间就会让冯家的佣人送来。 厉寒沨也在医院陪了她两天，周一才去上班，还特意给她请了护工。 其实顾芷兮完全可以自理，不需要护工照顾。 之前在狱里时她都是打完吊瓶，就继续参加劳作了。 即便是最严重的那次，也才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自己一个人养病，吃的也只是普通的米汤和面条。 现在这样细心周到，她都觉得太小题大做了。 厉寒沨白天上班，晚上还会来医院陪她，她一再强调不用他来，可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的来医院陪护。 这天傍晚时分，许钟霖拎着礼品进来。 顾芷兮有些意外，“学长，你怎么来了？” 许钟霖笑着责备：“你说你病了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去班里找你，还不知道你住院了。” 顾芷兮挤出一个浅笑：“谢谢学长。” 许钟霖将买的礼物放在床头柜上：“给你买了点水果和营养品。” 顾芷兮和许钟霖不算熟，不想欠他人情，礼貌道：“谢谢学长，我也吃不了，一会儿你都拿回去吧。” 许钟霖的手顿了一下，依旧笑着：“没事，等你好了再吃。” “等我好了，这些水果恐怕也坏了，你就带回去吧。” 许钟霖转而道：“下次你如果再生病一定要告诉我，我听说你和家人关系不太好，生病一个人也没人照顾，我是你学长，不用跟我客气。” 说话间，护工王姐打水回来，看到病房里来了个陌生男人，立刻警铃大响：“顾小姐，这位是？” 顾芷兮给王姐介绍道：“这是我同学。” 王姐将暖水瓶放到床头柜上，看着那些水果和礼盒，立刻蹙眉大声道：“哎呀，顾小姐，这些东西你可千万不能吃啊！” 王姐平时很温柔，顾芷兮看着她这会儿故意一惊一乍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这也正合她意，她本来就不想收许钟霖的礼物。 随即配合的应着：“嗯，我和学长说过了。” 王姐见顾芷兮这么上道，继续道：“顾小姐，医生都说了，你这病要好好的静养，可不能劳神。” 这明晃晃的逐客令，许钟霖怎么能听不出来。 但许钟霖就是听不懂一般，笑道：“阿姨，您照顾芷兮也挺累的，不如早点回去休息，这边有我就好。 王姐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小伙子，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抢我工作？” 许钟霖笑着解释：“阿姨，您误会了，我是看您太辛苦，想让您好好休息一下，您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她。您放心，护工费已经付给您了，就是您的，我不会和您抢。” 这话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肯定会觉得许钟霖这人很好，护工大概也会高高兴兴的走人了。 有人帮忙干活，还给钱让你休息，这么好的事谁会不答应。 可是厉寒沨给了王姐三倍工资，就是让她照顾好顾芷兮，那多出来的钱只是照顾人？ 当然不是！ 她得替厉先生看好顾小姐，赶走那些花蝴蝶！ 随即，她很正气的说道：“谢谢你，我收了钱就得好好替人做事，怎么能拿钱不干活？那我晚上都得睡不着觉的！小伙子，你可别为难我，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就靠这些钱养活一家老小呢！” 说完，王姐直接抡起许钟霖拿来的东西，赶人：“行了，顾小姐该休息了，你来探病，看也看过了，早点回吧，监督顾小姐好好休息也是我份内的事！” 话落，东西就粗鲁的塞进了许钟霖的手里：“东西也都拿回去吧，这些医生都不让顾小姐吃，放在这儿也是垃圾，你上学应该挺累的，拿回去好好补补脑子，也别浪费。” 一通输出后，许钟霖人已经被推出了病房外，最后他还想说什么，可是王姐连一声再见都没让他说出口，就关上了门。 顾芷兮看着王姐这波操作，目瞪口呆。 王姐理所当然的走到病床边：“顾小姐，别怪我多事，我觉得你这学长不咋样。” 顾芷兮不明白王姐为什么对许钟霖那么大敌意，好奇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王姐撇撇嘴：“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你这需要静养，他还赖着不走。而且男女有别，你一个女孩子，他一个大男人非要留下，什么意思嘛！再者，我看他长得这么丑，都没有自知之明的吗？” 顾芷兮再次愕然。 王姐对许钟霖的意见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说别的，许钟霖应该算不上丑吧？ 他可是校草呢！ 这时，顾芷兮的手机响了，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顾芷兮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顾母的声音：“芷兮，快来，你奶奶不行了！” 第63章 贾清兰挨打 接到顾家的电话，顾芷兮顾不得其他，从病床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王姐吓了一下，立刻拉住她：“顾小姐，你要去哪儿？” 王姐满心担忧。 该不会是要去追那个学长吧？ 那个什么学长有什么好的，长得没厉先生帅，没厉先生体贴周到，哪哪都不如厉先生，顾小姐可千万别被拐跑了。 顾芷兮不知道王姐心里所想，焦急道：“王姐，我奶奶要不行了，我必须得出去。” 王姐闻言，也慌了，从衣架上拿过自己的羽绒服塞给顾芷兮：“外面冷，你别先别急，注意安全。” 顾芷兮心头一暖，“王姐，衣服给我了，你穿什么？” 王姐摆摆手：“没事，我在医院认识的人多，一会儿找别人借一件，你不是赶时间嘛，就先别管我了。” 顾芷兮虽然还不能出院，可是老人为重，王姐也不敢阻拦。 她常年在外打工，前年她母亲去世时她没赶上回去见母亲最后一眼，成了她最大的遗憾，所以她很明白这种感受。 她不想让顾芷兮和她一样留下遗憾。 顾芷兮进医院时穿着睡衣，进了医院后就一直穿病号服，因为还得有几天才能出院，厉寒沨每天上下班都两点一线，还没回家给顾芷兮拿衣服。 顾芷兮穿着病号服，套上王姐的羽绒服，就打车去了顾家。 一进门，就见顾家客厅里佣人们忙作一团，到处都乱糟糟的。 顾母正指挥着佣人张罗丧事。 顾芷兮入眼全是黑白的装饰物，气血就往头上涌。 她本来身体就还没恢复好，顿时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又晕过去。 一个佣人及时扶住她，她才稳住身形，随即攥着佣人的手臂紧张地问：“我奶奶……” 佣人小心地看了眼在指挥佣人忙活的顾母，小声道：“老夫人倒是还没……只不过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现在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所以……” 佣人看着顾芷兮的样子越来越害怕，尤其手臂被攥得生疼，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下去。 顾芷兮放开佣人，冲到顾母面前，刚好一个佣人将老太太的遗像递给顾母。 那张黑白照片一下刺痛了顾芷兮眼睛，她眸子腥红盛满怒火：“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奶奶人还在，你不想着赶紧救人，就开始张罗后事了？” 家里太乱，顾母这才看到顾芷兮已经回来了。 顾母看着顾芷兮脸色苍白虚弱，身上穿着廉价的羽绒服，顿时蹙眉嘲讽：“还以为你不肯回来是傍上了厉少，去过好日子了，没想到就把自己混成这样，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顾芷兮在顾母的脸上没看出半点为老人着急伤心的神色，反而还有心思阴阳她，顿时就更加火冒三丈。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甩在顾母脸上，顿时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两人。 顾母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芷兮，“好啊，你这白眼狼敢打我？现在还真是要反天了！” 顾芷兮狠厉地瞪视着顾母，周身寒意逼人。 “贾清兰，这一巴掌是我替奶奶给你的！” 说完，转身直奔顾老太太的房间。 顾家外面乱作一团，老太太的房间里却一片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人紧闭着双眼，安静地躺在床上，护工在帮她擦脸，擦手。 这个护工照顾老太太好多年了，对老太太也有感情了。 医生确实下了病危通知，顾母就让她给老太太清洗换衣服，她自然不敢不从。 顾芷兮步履沉重地走过去。 看到床上奶奶毫无生机的模样，心口就堵得慌，心脏更是痛得无法呼吸，眼泪也蓄满眼眶。 她并不知道，前两天她昏倒时也是这样，当时厉寒沨就和她此刻一个心情。 护工看到顾芷兮，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芷兮，医生下了病危通知，顾太太让放弃抢救，赶走了医生，你快想想办法，救救老太太吧。” 顾芷兮闻言，恨不得冲出去把贾清兰撕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奶奶？ 奶奶还没死，就放弃治疗准备丧事了。 不过，此刻还不是算账的时候，顾芷兮赶忙给冯辛南打电话。 现在她认识的最厉害的医生就是冯老了，既然西医没办法，就试试中医。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冯老年龄大了，早就不出外诊了，只是偶尔有找上门的病人，他才给看。 冯辛南接到电话，安慰道：“芷兮，你先别着急，厉少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和爷爷现在正在去顾家的路上，你先别慌，我们很快就到。” 顾芷兮一愣，“厉少？” 她有些吃惊，明明她还没告诉厉寒沨，他是怎么知道的？还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殊不知，半个小时前，顾芷兮刚离开医院，厉寒沨就接到了王姐的电话。 当时他正在开会，他们开会手机都不允许带进会议室的，可是最近顾芷兮在住院，他便把手机放在了不用参会的张帅手里。 张帅一开始还嘲笑厉寒沨是不是太紧张兮兮的了，没想到还真的接到了电话。 不过，张帅想到今天会议的这么重要，犹豫着要不要通知厉寒沨。 何海洋提醒他：“最近老大那么反常，肯定很在意这通电话，不及时通知老大，小心耽误了，老大削你。” 何海洋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却比张帅通透。 张帅将信将疑，最后才顶着压力，小心翼翼的敲开了会议室的门。 果然厉寒沨听到消息想也不想，果断的结束了会议，赶去了顾家。 张帅想着厉寒沨离开时那风风火火的焦急模样，心有余悸道：“兄弟，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厉寒沨上了车就给冯老打电话，请他老人家出山。 冯家和厉家的关系，冯老自然不会不管，叫上冯辛南就一起去了顾家。 厉寒沨赶到顾家时，冯老他们刚好也到了，三人一并走进顾家，就看到客厅里的场景，都被吓了一跳。 冯辛南含糊的问：“咱来晚了？” 厉寒沨寻了一圈，见客厅只有顾家的佣人，心头也是一紧，带着冯家爷孙俩往顾老太太的房间去。 他们刚到门口，厉寒沨准备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来呜咽的哭声：“呜呜呜，奶奶……“ 第64章 身世另有隐情 厉寒沨心一凉，也顾不上敲门了，直接推门而入。 推开门，房间里并没有顾家其他人，护工站在一旁抹眼泪，老太太静默地躺在床上，顾芷兮跪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哭。 厉寒沨的心脏猛地一阵紧缩，随即疾步走了过去。 他将手搭在顾芷兮的肩膀，顾芷兮戒备地转头，见是厉寒沨，才放下防备。 随即她抓住厉寒沨的手：“厉少，求求你帮我救救奶奶，我奶奶还没死，他们就放弃抢救了。”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哭得泪人，心疼得不得了。 伸手将她搀扶起来：“你先出去休息休息，你身体还没恢复，这里交给冯老。” 冯辛南和冯老也走上前，打开诊疗箱开始检查顾老太太的情况。 冯老稳如泰山的气场，让顾芷兮安心不少。 “丫头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顾芷兮自然信任冯老，一番道谢后，跟着厉寒沨出去了。 出了门，顾芷兮的脸色立刻黑沉下来。 顾家，账该算一算了！ 其实最近顾家很不太平，顾氏集团岌岌可危，每天股票一跌再跌，很多核心员工纷纷离职跳槽，再谈的项目也全部搁置，顾茗昊一人苦撑。 顾父还在医院里，手术做得不理想，身体情况很糟糕。 顾茗隽正准备研究生毕业，导师对他的毕业论文很不满意，也是烦得不得了。 全家就属顾芊芊最轻松，可今天老太太这边出状况，顾母只得回来主持大局，顾芊芊被迫留在医院照顾顾父。 顾母医院家里两头跑，最近也瘦了一大圈，憔悴的不得了，现在更是被各种糟心事烦得一点就着的爆竹脾气。 顾芷兮顾及奶奶，没准备这个时候动顾家，可顾家既然这么对待奶奶，她也没必要再等。 她转身走进旁边的小房间。 这会儿有冯老在，她也可以先处理其他事了。 这个房间虽然条件很差，却比客厅清静。 客厅人多不便，还要面对顾母，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看到那些晦气的东西。 厉寒沨跟着她走进房间，狭小的楼梯间逼仄又憋闷。 他微微拧眉：“他们就让你住这儿？” 顾芷兮拉出唯一的椅子给厉寒沨坐：“你先坐会儿，我有点事要处理。” 她随后坐在床上，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东西还要吗？” “钱款我要五分钟之内到账。” “好，成交！” 挂了电话，她又拨出去一个电话。 “一会儿会有三十亿到账，咱们的计划提前，明天一早我要看顾家人搬出别墅，三天之内顾氏集团宣告破产。”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顾芷兮道：“一个项目而已，没什么可惜的，只要有我在，后面还会有更多。” 两个电话打完，厉寒沨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你这是准备开始对付顾家了？” 顾芷兮点头：“本来还想让他们再蹦跶一段时间的，是他们自己嫌命长，奶奶在是他们的福气，可是他们不知道珍惜。” 厉寒沨并不同情顾家，“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顾芷兮诚挚地看向厉寒沨，“我已经很麻烦你了，而且有些事要自己亲自动手才有成就感。” 厉寒沨眉心一紧：“你不用和我客气，是我甘愿帮你。” 顾芷兮摇头：“这不是客气，有些事是我早晚要做的，只是时间问题。” 厉寒沨挑眉问道：“所以，你早就开始计划了？” 顾芷兮也不隐瞒，坦诚点头承认。 厉寒沨又问：“那你刚才说的三十亿是……？” 他记得当初路边见到顾芷兮的时候，她身无分文，穷的和他谈房租都要求赊账。 后来为了和顾家断绝关系，她给顾父的五千万都是托朋友帮忙挣的。 现在竟然张口就是三十亿。 如果她这笔钱要是能拿得那么轻松，之前她也不会那么艰难了。 顾芷兮犹豫了一下，只是解释道：“你放心，这笔钱是干净的，不是用非法手段赚取的。” 厉寒沨不是不相信顾芷兮，他只是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吃亏。 如果对付顾家急于用钱，他可以帮她。 顾芷兮见厉寒沨一脸严肃，挤出一个笑容继续解释，“真的不用担心，这钱是我自己写的一个程序，有人看中了这个项目，我就卖了，我有能力写出这个程序，之后还能写出更多的程序。” 其实，顾芷兮没说，这个项目她准备了五年，高中三年，加上狱里两年。 原本这项目的价值不止这三十亿，她还能依靠这个项目赚更多的钱，可是现在急于用钱做事，她只能割痛。 她离开后，就找了一波人，开始筹划击垮顾家的方案，现在只是筹钱将计划提前而已。 虽然顾芷兮没和厉寒沨说这些，但也足够让厉寒沨对顾芷兮钦佩了。 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竟然能够写出价值三十亿的程序，那得多厉害的东西，才值那么多钱？ 厉寒沨看顾芷兮不愿意再说更多，也尊重她，不再多问。 转而关心地询问：“刚才听见你在房间里哭，你是以为奶奶……所以害怕了？” 顾芷兮想到刚才，心里又开始难受，点点头，又摇摇头。 “冯爷爷愿意来，我相信我奶奶一定还有转机，她舍不得我的，只是……” 说着，她掏出一封信，递给厉寒沨。 “护工说这是奶奶之前清醒时写的。” 信是顾老太太给顾芷兮留下最后的话，交代护工如果有一天她走了，就交给顾芷兮。 信中顾老太太表述了对顾芷兮两年前入狱的事惭愧又心疼，希望她以后能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一辈子幸福，最后还提到了一件事。 当年顾芷兮被调包其实并不是顾芷兮生母所为，而是顾老太太亲手做的。 但顾老太太没说具体原因，只说这是顾家欠她生母的。 这十八年来她是真心把顾芷兮当亲孙女，但也是为了替顾家还债，弥补她们母女的。 顾芷兮其实早就不在乎身世了，她和顾家有没有关系，又是谁家孩子她都不在乎，只是顾老太太明明早就知道她不是顾家的亲骨肉，还一直对她那么好，她心里很难受。 厉少看完信，惊愕地问道：“所以，你奶奶知道你的身世？而且你的身世还另有隐情？” 第65章 贾清兰故意的…… 顾芷兮摇摇头：“那些都无所谓，我也根本不在意，我只想要奶奶好好的。” 她现在只在乎奶奶。 除了奶奶对她的感情，她不再相信任何亲情，也不再需要任何的亲人。 厉寒沨从她眸子里看出了对亲情的冷漠，心里又是一疼。 一个人被亲情伤得多深，才会对亲情失了信任。 他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顾芷兮的发顶：“放心，我会陪你一起守护奶奶。” 这时，冯辛南出现在门口。 顾芷兮担心奶奶，一直开着门，随时关注着旁边奶奶房间的情况。 见到冯辛南，她立刻紧张地起身询问：“冯医生，我奶奶怎么样？” 冯辛南看了眼厉寒沨，对两人道：“顾奶奶上了年纪，身体亏空太久，确实……” 冯辛南话没说完，顾芷兮的身体晃了晃，厉寒沨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冯辛南赶忙把后面的话说完：“不过，你放心，这次爷爷已经把人救回来了，但以顾奶奶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接下来配合治疗，也只是勉强维持，想逆转是不可能的了。” 顾芷兮也明白，之前奶奶的情况就很不好了，医生也说过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只是希望能再多一点时间陪伴奶奶。 现在听到奶奶已经救回来了，心才真正安定下来。 她对冯辛南深深地鞠了一躬：“冯医生，谢谢您和爷爷，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冯辛南赶忙扶住她：“别，芷兮，你不用和我客气，我和寒沨就像亲兄弟，他在意的人和事，就是我在意的，以后你把我也当哥哥就行。” 闻言，顾芷兮又道了一声谢：“谢谢冯医生。” 冯辛南假意沉下脸：“怎么还叫冯医生？你这是不愿意认我这个哥哥？” 顾芷兮连忙改口：“冯大哥。” 冯辛南这才笑道：“好了，你去看看顾奶奶吧，一会儿等她醒了看见你应该会很高兴。” 顾芷兮去了隔壁奶奶的房间，冯老刚给顾老太太收完针，转头看到顾芷兮进来，脸上的严肃一扫而光，“丫头，今天吓到了吧？” 顾芷兮诚实点头：“谢谢冯爷爷，今天多亏了您和冯大哥。” 冯老拿出纸笔写药方：“我现在年纪大了，已经不出外诊了，看病也全凭机缘，你和你奶奶算是和我有缘。” 顾芷兮清楚，冯老所说的这份机缘全是看厉寒沨的面子，如果没有厉寒沨，当初冯老也不会给她看病，现在更不可能给奶奶治病。 冯老写完药方递给厉寒沨：“按这个方子抓药，一天两次，过两天我再过来看看。” 护工要去接药方，厉寒沨制止：“不用，你就好好地照顾好顾奶奶就行。” 厉寒沨是去明耀堂拿药，那边他更熟悉。 交代好一切，冯辛南和冯老就离开了，厉寒沨也去明耀堂拿药。 老太太醒来时，身边只有顾芷兮和护工两人。 老太太感觉到手被人握着，动了动。 顾芷兮感受到手上的动作，赶忙去看老太太，就看到老太太刚好睁开眼睛。 她立刻欣喜道：“奶奶，您醒了？” 随即，她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那么多年都没哭过的她，最近好像眼泪越来越不受控了。 老太太看到顾芷兮，顿时眉眼弯弯：“丫头，让你担心了吧？” 老太太还没什么精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顾芷兮笑着抹掉眼泪：“奶奶，您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老太太摇摇头，目光落在顾芷兮羽绒服里面的病号服上，眉头微蹙：“小兮，你生病了？” 顾芷兮进了顾家，一直紧张老太太，羽绒服也没脱，只是将拉链拉开自然敞开着衣襟，忽略了自己里面穿的病号服。 这会儿听到老太太的话，才意识到。 “奶奶，我没事，只是有点拉肚子，在医院里打了两天吊瓶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老太太不太相信，顾芷兮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 反正她急性肠胃炎确实拉肚子了，也不算是说谎。 老太太见顾芷兮认真发誓，才相信。 随后拍了拍身边的半边床：“既然生病了，就上来好好休息，急性肠胃炎也不能大意，严重了也会脱水，休克，胃穿孔的。” 顾芷兮听着奶奶将她的病症全都说出来了，不禁心头一慌，都要怀疑奶奶是不是已经知道情况了。 她心虚地摸摸鼻头，“奶奶您说得这么严重，是想故意吓唬我吧？” 不过，她还是利落地脱了鞋，听话地爬上了床，乖巧地躺在老太太的身边。 她想和奶奶撒娇，这样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少。 顾老太太还很虚弱，醒了一会儿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芷兮这才从床上爬下来，问护工：“我奶奶这次是怎么回事？” 奶奶的身体虽然很不好，可也不至于会突然这样，肯定是事出有因的。 此刻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护工在心里又是站在老太太这一边的。 她立刻道：“都怪顾太太。” 顾芷兮眉心一拧：“贾清兰？她做了什么？” 护工随后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上午的时候陈家人来过，他们来找顾家讨要说法。 陈子恒出事以后一直在看守所，陈家托了很多人，能用的关系都用了，最后得到的消息只是陈子恒的案子上面很关注，所以不可能轻易放出来，也没人敢管这件事。 尤其陈子恒过往就惹了不少事，这次拔出萝卜带出泥，将过往的那些事都揪出来了，这一次肯定要判刑了。 陈家实在没辙，就跑来顾家讨说法。 他们觉得陈子恒这次出事都是顾芷兮害的，而且要不是顾芷兮背后有人，这个案子也不会闹得这么大。 所以他们要给顾家施压，让顾芷兮背后的人别再揪着这案子不放。 贾清兰明确表示自己管不了顾芷兮，还暗示只有老太太的话顾芷兮才能听。 陈家这才闹到了老太太面前。 按理说老太太身体不好，没有顾家人允许，陈家人也不可能见得到老太太。 显然这一切都是贾清兰故意的。 具体陈家人和老太太说了什么护工就不知道了。 那会儿她作为外人被赶了出去，房间里只有陈家人和老太太。 就连贾清兰都怕担责任，没敢进屋。 第66章 坠楼 顾芷兮听完，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捏得骨头嘎嘎作响。 “贾清兰，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顾芷兮的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气愤程度。 她在顾家生活十八年，顾家人对她一直都宠爱得不得了，她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家人都是好人。 尤其贾清兰作为母亲也极其疼爱自己的子女，顾芷兮曾经甚至觉得她的母亲是世界上最温柔贤良的女人。 直到顾芊芊回来后，一切就都变了，连她认识了十八年的人也都变了。 他们不仅不再爱她，甚至暴露了丑陋的嘴脸。 贾清兰尤其让她失望！ 这次因为奶奶的事情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原来这个伪善的贾清兰不仅对她不好，对奶奶也一直都是带着虚假的面具。 大概这次贾清兰要不是以为老太太就要没了，也不会暴露得这么彻底。 护工在顾家这几年也看透了顾家人的嘴脸，要不是看在老太太的情面，她大概早就离开了。 护工庆幸道：“大小姐，老太太幸亏还有你这个孙女，要不然恐怕人早就没了。” 之前老太太是撑着想要见到顾芷兮出狱，吊着最后一口气。 这次，是顾芷兮关键时刻请来了冯老，要不然恐怕老太太就真的要办白事了。 顾芷兮拍了拍护工的肩膀：“您就好好地照顾奶奶，其他的都不用你管。” 说完，她离开了老太太的房间。 来到客厅，佣人们已经没再继续布置，但也没收拾，显得更是凌乱。 顾芷兮眸光冷沉如冰，厉声命令道：“我有事出去一趟，限你们半个小时之内让这些东西消失，不然一会儿等我回来，这些东西还在，从这个房子里消失的人就是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收。 顾芷兮顿时周身散发出逼人的寒意，目光愈发冰冷凌厉，“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可以，你们大可以试试看！” 说完，她就当着众人的面大步地走出了别墅。 顾芷兮的气场实在太吓人，几个佣人相视一眼，还是听话地去收拾那些东西。 不管怎么说，现在老太太还没死，这些东西怎么都要先收起来，现在不听顾芷兮的，等会儿顾太太肯定也会让收拾。 反正早晚都要收，顾芷兮那么可怕，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顾芷兮走出别墅，在监控视角下走出了顾家院门，片刻后却悄然绕到了后院，顺着排水管道爬上了顶楼的杂物间。 顾家一些常用的物品放在一层的杂物间，不常用的物品放到顶楼的杂物间，所以这里几乎鲜少有人来。 她在杂物间里一通忙活后，才顺着管道又爬了下去，绕到正门重新回到别墅里。 客厅里，佣人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众人赶忙殷勤地和顾芷兮打招呼，顾芷兮又在众人的注视下回到了顾老太太的房间。 此刻，顾母正在房间里一边拿冰袋敷脸，一边给顾父打视频告状。 顾芷兮那巴掌打得太狠了，肿了半边脸，可是顾父他们全都不在，她又不敢和顾芷兮硬碰硬，只能躲在屋里告状。 这时，顾母手机上跳出一条微信提示。 信息是顾茗隽发来的，让她去顶层杂物间帮忙找个东西。 顾母不想自己去，但顾茗隽特意强调拿的东西不要让别人看见。 顾母不知道是什么，怕真是儿子藏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才挂了视频，独自上了楼。 此刻天色已经大黑，五层是客房，没有客人时灯开的很少。 她就着昏暗的走廊灯来到储藏室，推门进去。 她刚进门，门就关上了，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她赶忙拿出手机照明。 手机偏偏好巧不巧地关机了。 她只能摸索着去找房间电灯的开关，可还没摸到开关，就被一个东西给绊倒了。 她双手按在了一滩湿乎乎的液体上，还有些黏糊糊的，因为看不见，她以为是房顶漏了水，也就没在意。 摸索着爬起来，才发现这一跤扭伤了腿，她一瘸一拐地继续去找电灯的开关。 好不容易摸到开关，连续按了几下，灯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暗道倒霉，居然赶上灯坏了。 她重新摸索到门口，准备出去拿了手电筒，再回来给顾茗隽找东西。 可门锁任凭她怎么拧也拧不开，她一用力，门没打开，反而“哗啦”一声，门把手掉了，因为用力过猛一时失重，她向后摔去，重新又摔在了那滩黏糊糊的东西上。 这次大概是接触的面积比较大，而且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顿时她头皮发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后脖子也感觉有阵阵冷风吹过。 她瞬间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汗毛立起，脑海里闪过一些灵异片段的镜头。 她吓得心脏狂跳，“咚咚咚”的心跳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更显诡异。 她赶忙爬起来，冲过去开门，可是彻底坏掉的门锁根本打不开。 她的手掌还不小心被暴露出来的锁心划了一条大口子，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门打不开，灯也坏了，又扭伤了腿，划伤了手，整个储藏室里阴森森的透着诡异。 这一刻她已经不觉得这单纯就是倒霉，周身被巨大的恐惧感笼罩。 她慌张地大叫，试图让人来救她，可五层根本没人，这声音也完全传不到一层。 突然，她又听见身后隐约有奇怪的声响。 她不敢再叫，屏气凝神仔细聆听。 黑暗中又安静的房间里，那“吱扭吱扭”有节奏的响声被无限放大。 顾母吓得大叫尖叫，身体紧紧地贴在门板上，大力地拍打门板。 不管她这里制造多大的响动，都没人听见。 惊恐中，她隐约看到储物架中间有白影飘过。 “啊……” 她再次被吓得喊得破了音。 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离开这里。 门打不开，她就冲向了窗户，恐惧让她已经顾不得这是在五层，打开窗户就爬了上去。 借着月光，她更清晰地看到储物架中间有白影飘动。 黑长发，白长裙，简直与灵异片中的女鬼一模一样。 她吓得浑身发软，浑身早就被汗水浸湿，后背被窗外的冷风一吹，一个激灵，手一滑，就跌了下去…… 第67章 借钱 “啊……” 随着这一声尖叫，顾母从五层跌到了后院的花园里，脑袋撞在花坛边的石头上，直接晕了过去。 这声尖叫终于惊动了顾家的佣人，很快就有人跑过来。 看到了一身狼狈，头破血流，昏死过去的贾清兰，差点没吓死。 佣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忙叫了救护车，又怕贾清兰摔死了会担责，还报了警。 很快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贾清兰被救护车拉走送去医院。 警察给所有佣人做了笔录，又找顾芷兮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才去贾清兰坠楼的杂物间探查情况。 一通检查下来，除了发现杂物间的门锁坏了，地上一有滩被贾清兰撞翻的颜料，就没有其他没发现了。 佣人们事发时都在客厅忙活，相互之间都可以作证，没有可疑。 顾芷兮虽然出去过一次，可时间对不上，而且她出门后的轨迹监控都有拍到，回来后就一直呆在顾老太太的房间。 护工更是没出过老太太的房间。 没有外人进入，别墅里的人也都没有作案时间，最后警察判定是贾清兰去杂物间找东西，门锁坏了被误关在了里面，想从窗户爬出去才意外坠楼。 贾清兰被送去医院后，经过检查，脑部被撞击有颅内出血，身上多处骨折，胸腔内也因胸骨骨折扎进肺里，情况很严重。 顾芊芊临时被喊去签手术同意书，可是她六神无主不敢签字，非要等着顾茗昊和顾茗隽两兄弟到了再签字。 顾茗隽因为毕业论文被搞得心烦，约了几个朋友去酒吧喝酒，酒吧里音乐嘈杂，没听到电话。 顾茗昊在公司连续加班熬了几个通宵，在办公室里睡着了，手机静音也没听到电话。 等两人收到消息，赶到医院已经是后半夜，贾清兰的手术单上才终于签了字，进行了手术。 贾清兰情况本就严重，又耽误了几个小时，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人才总算从鬼门关里抢回来。 但是因为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贾清兰以后恐怕都要落下后遗症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那边顾芷兮刚在别墅里送走警察，厉寒沨就带着药回来了。 他特意在明耀堂等着伙计将中药都煎好，密封成独立小包装后才回来的，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也错过了贾清兰的事情。 厉寒沨看着远去的警车，担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顾芷兮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但并没说这些事和她有关。 厉寒沨没多想，跟着顾芷兮进了屋。 顾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佣人们都人心惶惶，忍不住小声议论。 顾芷兮和厉寒沨经过客厅时，刚好就听到几个佣人在讨论这件事。 “你说会不会是顾太太被报应了，她那么胆小惜命的人，怎么会爬窗户逃生？” “我早就说，人在做天在看，她那么对老太太，迟早要遭报应的！为什么储藏室的门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 “你说会不会是她今晚搞这些东西，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哎呀，你快别说了，吓死个人！” …… 厉寒沨从军多年，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自然不信这些，他看向顾芷兮，试探地问：“你相信这些吗？” 顾芷兮不以为意地反问：“相信什么？恶有恶报？还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厉寒沨看着她，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芷兮笑了一下：“我相信恶有恶报，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除非是她心里有鬼。” 没错，今晚贾清兰经历的确实没有妖魔鬼怪，是她自己的心魔作祟。 当然也有顾芷兮做了些手脚的功劳。 比如刚巧坏的门锁，故意调低的空调冷气，刚好会绊倒她的红色颜料桶，以及挂在储物架上被空调冷气吹得摆动的白色桌布…… 厉寒沨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隐约也有了猜测，但并没揭穿。 贾清兰确实活该，为自己做的恶承受一些恶果是应该的。 厉寒沨将中药交给护工，又看了看顾老太太，才离开顾家。 顾芷兮坚持要留下照顾奶奶，厉寒沨没阻拦，第二天一早来顾家接她回医院打吊瓶。 顾茗昊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催债公司的电话。 最近顾氏集团急需资金周转，顾茗昊将顾家的别墅做了抵押。 其实这两天会有一笔应收款要进账，刚好能还上贷款。 可惜那笔应收款被另一个项目的供应商以收回欠款的名义拦截了。 很多公司都有这样的操作，你欠我，我欠你，一圈罗圈帐下来不知道过了多少手。 顾氏集团现在的情况更是如此，尤其他们的信用风险太高，有的企业坐不住了，只能采取非常的手段。 这家供应商即是如此。 他们得到消息就去拦下了这笔款项，抵消顾氏集团欠自己公司的债务。 那笔钱没进账，顾茗昊这边就无法如期还上贷款，现在债主来收房子。 贾清兰这边的手术还没结束，可是房子的事情也是顾家的大事，他只能把这里交给顾茗隽和顾芊芊，自己去处理。 只是顾茗昊连借贷公司负责人的面都没见到，收房的人下了最后通牒，中午十二点还不上钱，他们就收房。 顾茗昊最后没办法，找到了厉寒沨。 他要找的是顾芷兮，可惜他们顾家除了护工没有人有顾芷兮的电话，护工怎么也不肯再透露顾芷兮的号码，顾茗昊也只能继续再找厉寒沨。 厉寒沨今天请了假，正在医院里陪顾芷兮打吊瓶。 接到顾茗昊的电话，他看向顾芷兮：“是顾茗昊，肯定是找你的，你要接吗？” 顾芷兮接过手机，电话接通就传来顾茗昊焦急的声音：“小兮，我是大哥。” 顾芷兮冷漠回应：“顾大少，有事？” 其实她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想确认一下。 果然，顾茗昊纠结地开口：“小兮，家里出了好多事，爸手术没做好，还在住院，妈又摔伤住院，公司和家里又……” 话没说完，顾芷兮打断了他：“顾大少，我在输液，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事直接说。” 她不想和顾茗昊浪费时间，顾家多惨都和她没半毛钱关系。 顾茗昊顿了一刻，终于羞愧开口：“小兮，那个，你还有钱吗？” 第68章 那就暂且先当哥哥吧 顾芷兮不由得笑出声：“哈，顾茗昊，你当我是什么？你是怎么问出口的？” 如果顾芷兮此刻能看到顾茗昊，就能看到他那张羞得通红的脸。 “小兮，大哥知道问你这话很不应该……” 顾芷兮直接道：“既然知道不该问，为什么还要问？我从顾家离开时可是一分钱没带走，还给了顾家五千万，你们还想要什么？难道非要了我这条命？” 顾芷兮知道这话说得挺重，因为顾茗昊比顾家那些人要善良，只有话说得足够重，让他更自责，才能不被顾家人利用。 果然，顾茗昊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转而道：“小兮，是大哥欠考虑了，你一个学生，又自己生活，肯定没什么钱，大哥再想办法。” 挂电话前，他又道：“如果你有空来看看爸和妈吧，他们俩现在的情况都不太好，妈还没出手术室，爸的手术情况也不好。” 顾芷兮毫不留情地拒绝：“我现在也在住院，你们有谁想过来看我？我和他们已经断绝关系了，看不看也没什么意义，而且你确定他们这个时候愿意见到我吗？” 顾茗昊清楚，顾芷兮说的都是实话，因为顾芷兮没在家时，顾母和顾父还说过更过分的话。 所以他一点也不怪顾芷兮决绝，是顾家先对不起顾芷兮的。 顾茗昊尴尬道：“小兮，等大哥这边忙完就去看你，你先好好养身体。” 顾芷兮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厉寒沨。 厉寒沨接过手机，担忧地看着顾芷兮：“他们找你借钱？” 厉寒沨心里清楚，顾家的遭遇有顾芷兮的手笔，昨晚的电话顾芷兮没背着他，他都听见了。 可他不觉得顾芷兮做错过了，也不同情顾家。 顾芷兮轻笑一声：“这就是顾家惯用的风格？他们需要时才想得到我，用不着我时能把我狠狠地踩在脚下！大概在他们心里，我这辈子都欠他们的吧？没榨干我之前，他们只会无限的索取。” 厉寒沨伸手揉了揉顾芷兮的发顶：“没事，以后我会陪着你。” 顾芷兮微微蹙眉，她发现厉寒沨越来越习惯摸她的头了。 而且他总在说会陪着她。 可是他又不欠她的，反而是自己一再地麻烦他。 “厉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尤其望着她那双清亮的大眼睛，有些话差点冲口而出。 他咽下那些话，笑道：“你都肯叫冯辛南一声冯大哥了，还拘束地叫我厉少？” 顾芷兮眉心又是一紧，她有点不懂厉寒沨了。 厉寒沨叹息一声：“唉，想拐个聪明的妹妹太难了。” 顾芷兮狐疑地问：“你是想认我做妹妹？” 厉寒沨点头：“我妹从小没和我一起生活，所以我虽有个妹妹，却和没有差不多，看到你时，就觉得你很像我妹妹。” 这话其实不全是借口，他第一次见到顾芷兮时，确实觉得她像妹妹，后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根本不是对兄妹的感情，而是喜欢。 但现在这些话还不适合告诉顾芷兮，他只能暂且用这个借口。 顾芷兮觉得厉寒沨确实对他妹妹很好，买东西时都会想着给妹妹也买一份，又想到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妹妹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更没来看过他一次，便信了厉寒沨的话。 随即应道：“好，那以后我也叫你厉大哥。” 厉寒沨其实并不想当顾芷兮的哥哥，可是想到至少她不会再生疏地叫他“厉少”，两人的关系可以由此进一步，那就暂且先当哥哥吧。 顾芷兮在医院打完吊瓶就要回顾家。 她不放心奶奶，今天顾家的别墅还要被收，她得把奶奶安顿好。 厉寒沨了解她对奶奶的感情，便没阻拦，陪着她回了顾家。 他们到顾家门口时，刚好撞见讨债公司来收房子，顾茗昊在门口苦口婆心地求情。 见到顾芷兮，他立刻道：“小兮，你先和厉少回去，等我把这边的麻烦解决了，再去接你。” 顾芷兮看着顾茗昊，什么都没说：“我回来看看奶奶。” 其实顾芷兮本意是不想惊动奶奶的，毕竟奶奶现在身体情况不好，要尽量少刺激她，让她安心养病。 意外的是，厉寒沨早替她安排好了。 他跟着道：“我们接顾奶奶去冯老那边，冯老建议把人接过去养病，方便照顾，而且他年龄大了也不便来回跑，顾奶奶过去不仅冯老能轻松，顾奶奶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顾芷兮以为厉寒沨是临时想出来的说辞，立刻小声道：“厉大哥，冯老给奶奶看病已经很麻烦了，怎么能还住到那边去。” 厉寒沨笑了笑：“这是冯老的意思，我只是还没顾上和你商量。” 顾芷兮低声又道：“不用的，大不了我和他们摊牌就是了。” 厉寒沨笑着揉了下顾芷兮发顶：“奶奶在冯老那边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你不为别人，为奶奶想也应该去。” 说完，他就拉着顾芷兮进了别墅，直奔顾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刚好醒着。 厉寒沨把要接老太太去冯老那边的事和老太太简单说了，没想到老太太痛快地应下了：“我听你们安排，你们需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老太太人虽病得厉害，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顾家发生的那些事，但她的心却看得很透彻，似乎什么都知道。 顾芷兮见奶奶答应了，便叫来几个佣人，将奶奶抬上车。 护工将老太太的东西收拾好，彻底搬离了顾家。 冯家将顾老太太安排在冯家后院的客房住下，顾芷兮为了表示感谢，将一张二百万的银行卡给了冯辛南，当是奶奶在冯家吃住和治疗的钱。 冯辛南一开始不收，是冯老道：“先收下吧。” 冯老清楚，不收这钱，顾老太太和顾芷兮都不会安心，收了钱顾老太太才能安心住下，这钱日后可以找机会再还回去。 顾芷兮安顿好奶奶，手机进来一个陌生电话。 她以为是顾家人，想也不想就挂了电话。 不料电话又响了，她这才接听。 对方不是顾家人，是个陌生的男人，“是顾芷兮吗？这里是京市刑侦大队，贾清兰女士指控你谋杀，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第69章 顾芷兮被调查 顾芷兮接到电话并不算意外。 她太了解顾母了。 这次顾母出事，自己刚好在家，所以这件事肯定会赖在她身上。 顾芷兮淡定应道：“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和奶奶交代了一番，又叮嘱过护工，才和冯老及冯辛南道谢离开。 厉寒沨开车把她送到市局，“我陪你？” 顾芷兮摇头拒绝：“不用，有你在我反而不好证明清白，他们会以为你托了关系，我自己上去就行。” 厉寒沨点头：“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顾芷兮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走进了市局。 厉寒沨还是有点不放心，将车开远了点，停在路边等着。 这样顾芷兮万一给他打电话，他可以很快赶到。 顾芷兮在问询室见到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王勇，是刑警队队长。 “顾小姐，虽然今天已经询问过了，但贾清兰女士醒来后控诉你蓄意谋杀，所以需要你再配合我们调查。” 其实整个案子并没有什么疑点，当时出警的警察都将案子了解的很清楚了，可是贾清兰手术出来，一醒过来就吵嚷着是顾芷兮要杀她。 没办法，警局只能继续跟进这个案子。 顾芷兮点头：“我能理解，毕竟贾清兰看不得我好，她做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王勇疑惑挑眉：“哦？你说她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 顾芷兮淡定道：“如果你们查过我的过往，就应该知道我这两年半一直在坐牢，当初我冤假错案就是贾清兰非说我是凶手，要不是今年警方破案还原了真相，我可能至今还在狱里。” 王勇闻言，又问：“你和贾清兰有过节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哪个关系正常的人会总盯着一个人不放，一直想把她送进去？ 顾芷兮苦涩一笑：“大概是因为我不是她亲生女儿吧？” 王勇一脸不解，顾芷兮继续解释：“她养了我十八年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应该是觉得我顶替了她亲生女儿的人生，心里不平衡吧。” 王勇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贾清兰故意冤枉你？” 顾芷兮无奈地一摊手：“不然还有什么解释？” “那个时间段我在奶奶的房间里，有奶奶和护工，已经佣人都能给我作证。” “我之前出去，是我突然大姨妈来了，去买卫生巾，这些监控应该都能查到。” 顾芷兮确实在监控里留下了踪迹，这一点她不怕查。 只不过时间上她做了点改动，在这方面她有足够的自信，警察肯定不会发现痕迹。 王勇随即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顾芷兮：“你看看这个。” 手机里是一段视频，警察出警时执法记录仪录下来的。 视频里贾清兰的样子很惨。 她头上包着纱布，只露出了一张脸，脸上还全都是坠进花坛时被花草枝叶划的伤口。 她的脖子以下也都打着绷带，整个人包的像个木乃伊。 她情绪很激动，一会儿吵嚷着顾芷兮要杀她，一会儿又说有鬼，然后又说顾芷兮杀了人，还要杀她灭口。 反正语无伦次，思路混乱，除了鬼，就是说顾芷兮杀人。 警察自然不信有鬼，只能把顾芷兮带来调查。 顾芷兮轻笑一声：“王警官，她这状态，您没建议她去看看精神科？” 王勇老实道：“这个我们自然考虑过，不过她坚持自己没病，这种精神科方面的检查本人不配合，我们也很为难，所以这边也只能先一边例行调查着，一边等那边的检查结果。” 就贾清兰这么激动的情绪，确实很像精神出了问题。 只不过她过往精神一直正常，即便是现在出了问题，也不能排除是不是有人刺激之下，才精神失常的。 这些话王勇自然没说。 顾芷兮点头：“我明白，也可以理解！我愿意配合您的工作，也一定知无不言。” 顾芷兮的态度很好，王勇问了一个多小时，她都耐心地回答，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好了，顾小姐，你可以走了，不过当事人坚持指控你是嫌疑人，所以你最近不能离开本市，所以我们随时还会传唤你，希望你能继续配合。” 顾芷兮点头，“当然，有事您再给我打电话，我绝对配合。” 王勇看着顾芷兮坦坦荡荡的样子，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 回到办公室，下属就凑过来。 警员小李问：“王队，怎么样？” 王勇摇了摇头：“人家姑娘配合极了，行事坦荡，也有不在场证明，一点动机都没有，要不是贾清兰当年冤枉人家，现在人家前程更光明。” 小李点头：“我也觉得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王勇立刻板起脸，丢过去个白眼：“我们警察办案讲证据，怎么可以看脸凭感觉？” 小李立刻认错：“对对对，是我说错了，但人家姑娘确实看不出有任何问题，根本就是贾清兰在冤枉人家。” 王勇心里虽然也这样想，但还是道：“不管怎样，还是要再去顾家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遗落的线索。” 这时，警员小赵走上前：“王队，刚得到消息，顾家的别墅今天易主了。” 王勇闻言，一拧眉：“什么情况？” 小赵介绍道：“顾家之前为了公司资金周转，将房子抵押贷款了，可是到了最后还款期限，顾家没还上钱，房子就被抵债收了。” 王勇感觉时间太巧合了，随即问道：“有没有查到房子过户给谁了？” 小赵点头：“查了，房子现在归属借贷公司，之后会进入正常的拍卖流程。” 小李忍不住道：“王队，这会不会是顾家的阴谋？如果这房子扯上了命案，房子一时半会儿肯定不好出手，他们该不会是想利用这点，给自己赎回房子争取时间？” 王勇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这个贾清兰突然疯疯癫癫的本身就很可疑，正好又是这个时间节点收房，如果真是这样，那贾清兰就是在报假警。” 随后，王勇对小赵道：“这样，小赵，你继续去查借贷公司和房子拍卖时间。” 说完，又对小李道：“小李，你带着痕检的同事再去趟现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再好好查一遍，别有任何遗漏。” 第70章 抱紧老板大腿有肉吃 顾芷兮从警局出来，一直关注着警局门口的厉寒沨立刻就把车开了过来。 顾芷兮看着停在面前的车有些意外，弯腰看向车里：“你还没走？” 厉寒沨从驾驶座下来，给顾芷兮拉开车门：“上车吧。” 顾芷兮看了一眼厉寒沨，弯腰坐了进去，厉寒沨赶忙用手垫在车顶，体贴周到。 车子启动，厉寒沨问：“去哪儿？” 他一向都会尽可能的尊重顾芷兮的想法。 顾芷兮想了想：“回家吧。” 这么多天，她都在医院，然后就是在顾家陪奶奶，今天她很想回去。 厉寒沨听着她自然地说出“回家”两字，心情就大好，嘴角也不自觉地牵起一抹弧度。 “好，回家。” 回我们的家。 顾芷兮并没注意到厉寒沨的变化，也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跟着厉寒沨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顾芷兮都是医院，冯家和厉寒沨家三点一线。 她只在医院打吊瓶，自然也用不到护工了。 她让王姐去了冯家，跟着奶奶原来的护工刘姐一起照顾奶奶。 如今奶奶住在冯家，没了顾家的佣人帮衬，她怕刘姐一人忙不过来，又不想给冯家增添太多的负担。 王姐这段时间照顾她，她觉得王姐人还不错，勤快心善，索性就决定留在奶奶身边常用。 她最近请病假没上学，时间充裕，也有更多时间做自己的事。 这天，她从医院打完吊瓶出来，打车就去了金融街的摩天大厦。 这座大厦最近在这一片很火，楼盘很新，外观设计时尚有科技感，内部装潢也别具一格，吸引了不少大公司入驻。 顾芷兮到了二十五层，电梯门打开，这一整层是家叫“新意”的科技公司。 她走到前台。 前台是个漂亮的年轻姑娘，看到顾芷兮就礼貌问道：“您好，请问你找谁？” 顾芷兮道：“我找路与。” 前台姑娘脸色有些许的不悦，但还是礼貌道：“抱歉，我们路总不在。” 顾芷兮不解：“他说今天在公司的。” 前台姑娘立刻没了耐心。 他们公司虽创办没多久，可来找路与的女人却一点也不少。 她以为自己只是找了家初创的小公司，不会遇到电视剧那种桥段。 不曾想他们路总的人气真的不亚于电视剧里的那些霸总男主。 随即她语气犀利起来：“我说我们路总不在，就是不在！每天来我这里找路总的姑娘多了，每一个都像你这样，我见太多了。” 顾芷兮无奈一笑。 这姑娘是把自己当成那些闻香而来的花蝴蝶了。 “我是真的有事找路与，昨天我和他联系过。” 前台姑娘依然不信：“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不在，你非要闹得脸面尽失吗？如果你再不走我可就要叫保安了！” 顾芷兮索性不再和她多说，拿出手机直接给路与打电话。 两分钟后，路与从办公室里匆匆出来，看到顾芷兮如此年轻，很是诧异：“你就是cici？” 顾芷兮点头，主动伸手道：“你好，路与，我是顾芷兮，cici。” 路与赶忙握住顾芷兮的手，态度谦和有礼，和他平日冷傲的样子判若两人。 前台姑娘惊诧地打量起顾芷兮，有些不敢相信地问：“路总，这是您女朋友吗？咱们的老板娘？” 路与立刻沉下脸道：“你这什么眼神！这怎么可能是老板娘。” 前台姑娘顿时放心。 就说嘛，老板那么优质的男人，怎么会肤浅地挑个花瓶？即便是选个花瓶也得是那种名媛千金，也不会是这么个徒有外表的普通姑娘。 不料，下一刻就听路与道：“这是咱们大老板。” 前台姑娘顿时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掉。 入职时她就听说，公司还有个很厉害的大老板。 但是公司创办一个月了，她也没见过所谓的大老板。 想着大老板可能就是个投资人，那种大腹便便，人傻钱多的中年老男人。 怎么也想不到，大老板会是个小姑娘！ 她凭什么？就凭长得漂亮吗？ 前台姑娘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赶紧堆满笑意，为刚才的事道歉：“对不起，顾总，我不知道您就是大老板，刚才多有得罪请您原谅。” 顾芷兮完全没将刚才的小插曲放心上，平日是路与打理公司，如果前台不负责任，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放进去，肯定也影响路与工作，所以她并不觉得前台做错了。 路与将顾芷兮请进办公室。 在路与办公室旁边保留了一间更大的办公室，是特意为顾芷兮准备的。 “来，看看你的办公室，如果还缺什么你就告诉焦娇，让她给你添置。” “哦，对了，焦娇就是刚才的前台，她这人眼力不行，但执行力还是挺强的。” 顾芷兮笑了笑：“之前就说好了，公司管理你负责，我只管技术。” 路与随即问：“这次过来是有什么好项目要做？” 顾芷兮从包里掏出一个硬盘：“这是我已经搭好框架的一个安全防护软件，你们可以继续做。” 路与闻言心里大喜，“前几天你刚把那个项目卖了，我还以为一时半会儿我们都没事干了，没想到这么快又有新的项目做了。” 路与知道顾芷兮卖项目挣了三十亿的事，一个还存在不足的项目都能卖三十亿，这让他对顾芷兮更有信心。 抱紧老板大腿有肉吃。 顾芷兮笑了笑：“行了，你先去忙吧，我约了人，一会儿还有事要谈。” 路与赶忙应道：“行，那我让焦娇给你们准备好茶水和茶点。” 说完就拿着硬盘高兴地出去了。 不多时，焦娇带着一男一女走进来。 待两人落座，焦娇又赶忙将茶水和茶点端进来，这期间一直在偷瞄两位客人。 这大老板选人都是看颜值的吗？ 她以为他们路总已经很帅了，没想到这男人更帅，戴着副金丝边眼镜，一种不苟言笑的禁欲气质，和路总比又是另一种感觉。 这女人也漂亮得不像话，一套职业装傍身，完全副女强人的样子。 顾芷兮将焦娇偷看的小动作尽入眼底，出声提醒：“焦娇，你先出去吧，有需要我会再叫你。” 她接下来要谈的话，可是关于顾家的大事，不适合让第四个人知道。 第71章 用更亲密的关系绑在一起 “哦哦。” 焦娇回过神，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关了门，戚涵笑着起身，抱住了顾芷兮：“芷兮，我们回来了，你可不知道，我和我哥在国外的日子早就过够了。” 戚涵尤其着重“我哥”两字，暗示意味不要太重。 顾芷兮下意识想要避开，可还是抑制住心底的排斥，回抱了戚涵一下：“戚涵姐，欢迎回来。” 两人很快放开，戚睿推了下眼镜框，略显拘谨：“芷兮，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顾芷兮也大方地抱了下戚睿：“我也是，戚睿哥。” 她浅浅地抱了下就松开了，戚睿心里有些失落。 随后三人落座，顾芷兮给两人倒茶：“戚睿哥，戚涵姐，谢谢你们愿意回国来帮我。” 戚涵接过茶杯，不满道：“说什么呢？如果当年没有你，我们兄妹俩哪有今天？再说这也是给我们一个回国的理由！以后我们三个人就捆绑在一起了，这件事也是我们俩之后的事业。” 顾芷兮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戚涵：“这里是三十亿，你们放手去干，钱不够我还能赚。” 戚涵将银行卡收起来，得意道：“你可不要小看我们兄妹俩，这三十亿足够了，保证给你赚得盆满钵满。” 戚睿推推眼镜框，认真道：“公司我已经注册好了，现在正在对顾氏旗下几家盈利的分公司进行收购，不出半个月保证让顾氏集团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顾芷兮点头：“我要的可不是一个顾氏集团，而是比顾氏集团更大的商业帝国。” 戚睿点头：“我和小涵会竭尽全力。” 戚涵紧接着道：“顾家的别墅下周开始拍卖，你想要吗？” 顾芷兮摇头：“以公司名义拍下来吧，以后归你们住，回国后你们总得有个住的地方。” 戚涵蹙眉：“那你住哪儿？要不然你和我们一起住？” 顾芷兮轻松一笑：“我现在挺好，我一个人住哪儿都一样，我还要上学，这几年都会住校，等我毕业再考虑买房吧，钱还是先用在正处。” 在顾芷兮看来，开创事业版图可比买房重要多了，现在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很多，其他地方能省就省。 而且现在房子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早已经不是家，自然不觉得重要。 戚涵拉住顾芷兮的手：“没关系，等房子拍下来，我们给你留个最好的房间，你放假就回来住。” 顾芷兮摇头，没再多说。 顾家于她而言曾经有多美好，现在就有伤，她不想再回去。 这兄妹俩只是她的合作伙伴，她也不想和他们在生活上牵扯太多。 随后，顾芷兮又和两人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便一起离开了公司。 顾芷兮一走，焦娇立刻端着咖啡，八卦地敲开了路与的办公室。 “路总，那位顾总真是咱们的大老板？” 路与对顾芷兮虽然热情，但对其他人依旧冷漠。 他冰冷地扫了眼焦娇，警告道：“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要管其他事，否则你就给我滚蛋。” 说完，似乎不解气，又补充道：“以后眼睛擦亮点，眼睛长着不是光看帅哥的。” 焦娇感觉到路与的怒气，顿时心头一颤。 明明刚才老板对顾芷兮很好说话的样子，原来都是假象！ 她赶忙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狗腿道：“一定一定，我下次再见到顾总一定把人招待得妥妥的。” 路与摆摆手：“行了，出去吧。” 焦娇又看了眼路与冷厉的帅脸，讪讪地出去了。 焦娇一出门，几个员工就凑了过来：“焦娇，咱们那个大老板什么来头？” 焦娇摆摆手：“都回去工作，老板说了，再八卦就都滚蛋。” 她才不会说，她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被老板训了一顿。 三人走出大厦，顾芷兮对戚氏兄妹道：“有事打电话，我先走了。” 戚涵立刻拉住顾芷兮：“芷兮，一起吃个饭吧，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 顾芷兮拒绝：“今天就算了，我奶奶身体不好，我得去看她。” 戚涵问：“你不是和顾家断了？” 顾芷兮道：“奶奶和顾家人不一样。” 戚涵点头：“不管怎样，饭总要吃，一顿饭的时间还有吧？吃完我哥送你。” 顾芷兮还想拒绝，戚涵却不给她机会，直接拉着她往车上走：“走吧，吃顿饭而已，我们之间难道除了工作就没其他了？” 顾芷兮只能作罢。 戚涵询问：“芷兮，你想吃什么？” 顾芷兮道：“都行。” 戚涵看向戚睿：“哥，能不能让我们两位女士满意，就看你的了！” 戚睿点头应下。 车子停开到很不起眼的小店门前。 下了车，戚涵看着招牌，大失所望：“哥？就这？” 戚睿淡声道：“别看这家店小，味道是真的不错。” 戚涵将信将疑，看向顾芷兮：“芷兮，你觉得呢？” 顾芷兮无所谓道：“就听戚睿哥的安排吧。” 戚涵凑近亲哥，怨怼道：“哥，你可真没用。” 走进店里，店面确实不大，只有十张桌子，其中还有三张桌子并在一起，围成了一大桌，其他桌都坐满了，只剩角落一个小桌。 戚涵看到这环境更加失望，又瞪了亲哥一眼。 店面虽小，卫生倒是很干净。 这家店是吃烤肉的，扫码点餐，戚睿用手机扫了码，将手机递给顾芷兮。 “你们看想吃什么？” 顾芷兮将手机直接推给戚涵：“戚涵姐，你看。” 戚涵点了一大堆，又递给顾芷兮，“芷兮，你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顾芷兮象征性地点了一个，“就这些吧。” 戚睿提交了订单，这才又看向顾芷兮，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芷兮，当年的事谢谢你。” 顾芷兮浅笑：“几年前你就道过谢了，难道见一次就要谢一次？” 戚睿垂眸，“我们是诚心感谢你，所以希望你以后能拿我们当自己人。” 戚涵终于听到亲哥说了句像样的话，赶紧配合地揽住顾芷兮肩膀：“对，一定要拿我们当自己人，如果能用更亲密的关系绑在一起就更好了。” 说着还给亲哥挤了挤眼睛。 顾芷兮有些不自在，起身道：“我去趟卫生间。” 刚一转身，迎面就被人唤住：“芷兮？” 第72章 你这木头可长点心吧！ 顾芷兮和戚氏兄妹一并寻声望去，就见厉寒沨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走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戚氏兄妹身上：“和朋友吃饭？” 顾芷兮很自然地点头：“嗯，你也来吃饭？” 厉寒沨指了下那拼成的一大桌：“和同事吃饭。” 说完，继续问道：“要不要一起？” 顾芷兮摇头：“不用，你们吃吧，我们不打扰你们。” 张帅走过来，好奇地问：“老大，这是谁啊？叫过来一起吃吧。” 张帅打量着顾芷兮，眼睛里写满八卦。 厉寒沨蹙蹙眉，赶忙道：“那你和朋友们吃吧，一会儿吃完我送你。” 张帅这帮人的嘴巴没个把门的，这要是一起吃饭，一会儿说点什么不该说的，顾芷兮也肯定会不自在。 厉寒沨说完，拽着张帅回桌上吃饭。 张帅还不死心道：“老大，不一起吃吗？反正今天也是你请客，我们点了那么多，多三个人也无所谓的，而且你都不请美女吃饭的吗？也太小气了吧？” 何海洋将张帅按进椅子里，往他嘴里塞了块烤五花：“闭嘴吧，赶紧吃你的肉。” 张帅嘴里塞着肉，眼神在问：这怎么会是我的肉！ 何海洋替张帅捏了把汗，这小子没看到老大脸色都变了吗？ 不得不说，张帅的脑子在线时挺聪明，摆弄起电脑全组人都干不过他一个。 可是不在线时就…… 实在一言难尽。 尤其这情商，哪天被老大捏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边顾芷兮去了卫生间。 戚涵凑近戚睿，小声道：“哥，你惨了。” 戚睿不解：“什么意思？” 戚涵对着厉寒沨的方向努努嘴：“你没看出来吗？这是个大情敌啊！” 戚睿朝着厉寒沨的方向看了眼，“他们刚才也没说什么。” 戚涵看着亲哥，恨铁不成钢扶额：“哥，你真是个木头，就你这样什么时候能追到人？他们是没说什么，可他们说话太自然了！而且芷兮和他说话态度不一样。” 戚睿茫然地推了推眼镜：“有吗？” 戚涵叹息一声：“哥，你要相信我女人的第六感，那个男人是你的强大劲敌！” 这时，顾芷兮从卫生间出来，戚涵赶忙闭嘴，笑着看过去：“芷兮，快来，肉都来了，就等你开吃了。” 戚涵主动揽下烤肉的工作，一顿饭对顾芷兮照顾有加。 戚睿也时不时帮顾芷兮添个饮料，加个小料，只是话很少。 他们这边吃完，厉寒沨那桌还热火朝天。 厉寒沨主动走过来：“你们这边的账我已经结完了。” 随后看向顾芷兮：“你去哪儿？我送你。” 顾芷兮看了眼他们那桌，那桌人都回头一脸八卦地看着她。 “不用了，我去冯爷爷家看奶奶。” 厉寒沨很自然地接话：“我们今天下午休假，我送你，正好去看看顾奶奶，有两罐好茶也要拿给冯老。” 顾芷兮点头，算是默认了。 戚涵看着心里直着急，一个劲儿地给亲哥递眼色。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两人关系一般吧？ 瞧瞧人家两人这对话多自然，多默契。 你这木头可长点心吧！ 戚涵见亲哥还是不说话，立刻道：“芷兮，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聊完，不如让你朋友继续陪他同事吃饭，我们送你。” 顾芷兮转头看向厉寒沨，厉寒沨直接道：“不用，我吃完了，我在他们反而不自在，我和小兮顺路，我送更方便。” 顾芷兮其实也不想太麻烦戚氏兄妹，随即道：“那我和厉大哥走吧，你们去忙你们的事。” 说完，跟着厉寒沨出门上了车。 戚涵直到看着厉寒沨的车开远，才对戚睿狠狠地捶了一拳：“你个木头，气死我了。” 戚睿目光锁定在远去的车尾，心口有些闷闷的。 很快就到了周一，顾芷兮也回到了学校。 是厉寒沨一大早开车送她到学校的。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下车，将背包递给她：“周末我来接你，一起去看顾奶奶，再一起回家。” 顾芷兮点头应下，随后走进教学楼。 她一个星期没来上课，一进教室，赵越宁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顾芷兮，听说你病了，怎么样？现在好了吗？” 顾芷兮点头：“谢谢，已经好了。” 赵越宁八卦道：“芷兮，你不知道，你不在这些天，许钟霖来找了你好几次，最后好像是去问了辅导员，打听到你住院了，才没再来。” 顾芷兮在医院已经见过许钟霖，只是点点头，没多说。 赵越宁继续问：“芷兮，这个许钟霖不会是喜欢你吧？我看他对你可不太一般。” 顾芷兮摇摇头：“应该没有，你别多想。” 她一点也不想和许钟霖扯上关系，闹绯闻，这种风云人物很麻烦的，追求者众多，很容易遭人嫉妒，给自己惹麻烦。 她虽不怕事，但既然能尽可能避开这些破事，自然躲远点。 就在这时，顾茗隽和顾芊芊一并冲进教室。 “顾芷兮，你这个扫把星有没有良心？你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好意思自己在外面谈恋爱，逍遥自在吗？” 顾芷兮正在和同学们说话，突然被闯进来的顾家兄妹指责，顿时好心情就全没了。 她沉下脸，冰冷地看向顾茗隽，“顾二少，这大早上的你别到处乱吠，尤其别对着我吠，我小时候被狗吓过。” 顾茗隽脸色一黑，扬手就要朝顾芷兮打过来，“我今天非要替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巴掌停在半空，扬起来的手臂被人钳制住。 他气愤地回头看去，就对上厉寒沨冷沉的脸：“想教训谁？” 厉寒沨气场太强，周身的冷气好像被无数冰刀围绕，稍一靠近就能被冰刀划伤。 顾茗隽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结结巴巴道：“厉，厉少，你，你怎么在这儿？” 厉寒沨将一只保温瓶递给顾芷兮，语气温柔，完全不像和顾茗隽说话时的冷厉：“这个刚才忘了给你了，你肠胃还得恢复一段时间，中午吃这个。” 顾芷兮愕然，接过保温瓶。 随后，厉寒沨拎着顾茗隽的衣领往外走：“我们出去好好聊聊。” 顾茗隽虽然也有一米八的身高，可是这会儿在厉寒沨的手里就好像小鸡仔，弱小无助地被拎着走。 第73章 请假理由：拯救安全宝！ 顾茗隽被厉寒沨从三楼的大教室，一直拎到了教学楼门口，随后用力一甩，将顾茗隽扔在了路边的草坪上。 顾茗隽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身体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滚了一身的土，样子很是狼狈。 这会儿的天气还不是很暖和，土地冻得硬邦邦的，青草也还没从土里冒出来，摔得顾茗隽七荤八素，浑身的骨架都要散了一般，感觉哪哪儿都在疼。 厉寒沨几步上前，拉起顾茗隽的衣领，拳头就往他的脸上，身上招呼。 几拳下去，顾茗隽的脸上已经挂了彩，原本挺好看的一张脸这会儿辨别不清本来的模样。 “顾茗隽，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老追着一个女孩不放，她和你们顾家已经没关系了，顾家是好是坏都和她无关，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家里的事，别再来骚扰她！” 厉寒沨眸光狠厉，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带着钉子。 他是个在战场上磨砺过的军人，身上那种嗜血的狠劲和一般人的狠自然不同，让人是打心底里的害怕。 顾茗隽吓得连连点头，随后有些不甘心地问：“厉少，你该不会真的喜欢那丫头吧？” 厉寒沨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道：“就你们顾家人做的这些事，是个人都想揍你们。” 顾茗隽大着胆子道：“厉少，她身上可是有污点的，进不了你们厉家的门，你身份又特殊，别给自己惹麻烦。” 厉寒沨丢下一个冰冷的眼神：“管好你自己。” 说完就走了。 顾茗隽在厉寒沨走后狂跳的心才渐渐缓和。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楼上教室里，顾茗隽被厉寒沨拉走后，顾芊芊就担忧道：“芷兮，你就这么看着不管吗？那可是咱二哥啊？曾经二哥对你多好，你怎么能视而不见？” 顾芷兮冷漠地看着顾芊芊：“他是你的二哥，不是我的，你都不管，我一个外人去管不是更显得你无情无义？” 顾芊芊哪里敢管，那可是厉寒沨，她完全惹不起的人。 她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顾芷兮身上，谁知顾芷兮真的能坐视不管。 她继续道：“芷兮，妈被你搞得很严重，手术做了十几个小时才救回来，医生说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到现在妈都不敢睡觉，闭上眼就做噩梦，爸住院这么久了，你一次都没看过，对哥你也不管，我是真没想到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狠心。” 顾芷兮微微蹙眉：“你是警察？” 顾芊芊没明白，“你说什么？” 顾芷兮冷然道：“你们不愧是亲母女，什么事都会赖在我身上！她自己做多了亏心事，跳楼摔伤了，也能扯到我身上。警察都没判我罪，你比警察还权威？” 同学们见顾芊芊说得有鼻子有眼，又联想到顾茗隽的指责，正怀疑顾芷兮是不是真做了什么，再听到顾芷兮的话瞬间清醒。 对啊，如果顾芷兮真做了什么，警察自然会找她。 既然她现在能安然坐在教室里，肯定就是没事。 这顾家人真够无语，好像瘟神一样总缠着顾芷兮不放。 随即网安一班的同学也不客气道：“顾芊芊，你说话要讲证据，没证据就是诬陷，能追究你法律责任的，到时候我们全班都是证人。” “对，我们网安一班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再来找茬，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芷兮，你别怕，我们都在，他们顾家人不能把你怎么着。” “顾芊芊，你赶紧滚蛋，我们要上课了。” 顾芊芊见网安一班的人这般，只能暂且先离开。 临走时，还顾芷兮道：“芷兮，不管你认不认，我们都是把你当一家人的，顾家的事我们好心来提醒你，就是怕你日后会后悔。” 说完，顾芊芊下楼去找顾茗隽。 厉寒沨的动作很快，等顾芊芊下楼时就只看到了已经鼻青脸肿的顾茗隽。 顾芊芊顿时红了眼眶：“二哥，厉少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你是不是很疼？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我刚才也劝了芷兮好一会儿，她现在已经迷失了自己，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还警告让我以后不要再去找她。” 顾茗隽闻言气得牙痒痒：“她还敢警告你？她有什么可狂的，不就是仗着有厉少的撑腰，我看等她以后没了厉少庇佑，还有什么好张狂的！” 说话间，顾茗隽牵动了嘴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顾芊芊心疼道：“二哥，很疼吗？你先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务室上药。” 说完，两兄妹朝着医务室走了。 顾芊芊离开后，赵越宁又开始八卦：“芷兮，你真的和那个演讲学长在谈恋爱吗？他还给你送病号饭，对你可真是无微不至。” 顾芷兮赶忙解释：“别乱说，他就是我认识的一个哥哥。” 赵越宁也是个男人，对厉寒沨的态度很明白，他只以为顾芷兮是不好意思，毕竟和那种大佬谈恋爱的压力很大，两人应该就是想地下恋的。 随即他笑道：“懂，我都懂，放心吧！我嘴巴很严，绝不外泄。” 说完，又对其他同学道：“你们也都嘴巴严实点，别出去乱讲话，我们都是大男人，别当长舌妇。” 顾芷兮：你确定你真的懂？ 其他同学：长舌妇？我们看全班就属你最八卦，最长舌妇！ 很快老师来了，大家都坐好开始上课。 接下来几天，顾芷兮回归了校园生活，白天上课，晚上回去写程序，偶尔和戚氏兄妹打电话沟通下进展。 这天，她正准备上课，路与的电话打了进来：“cici，不好了，公司内网被黑了。” 接下来这节课的教授是计算机系出了名的魔鬼教授，严厉得很，尤其卡出勤率。 顾芷兮边收拾书包，边对班长徐墨然道：“班长，下节课帮我请个假，我临时有点事。” 徐墨然见顾芷兮很匆忙的样子，忍不住询问：“你是遇到什么急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顾芷兮已经起身往外走：“不用。” 徐墨然对着她背影道：“那教授要是问起来，我说你什么原因请假？” 顾芷兮随口道：“你就说我去拯救安全宝。” 说完，人就消失在教室门口。 第74章 内鬼 教授上课第一件事就是点名，当点到顾芷兮的名字时，徐墨然帮她请假。 教授立刻黑着脸问：“请假？上周就请了一个星期病假，今天又哪儿不舒服？” 徐墨然按照顾芷兮的原话道：“她说去拯救安全宝。” 教授嗤笑一声：“她以为自己是超级英雄？还要搞拯救人类，拯救地球那一套？告诉他，如果十分钟不出现在教室，那以后我的课就都不用来了！” 徐墨然闻言，赶忙给发信息。 顾芷兮已经上了出租车，在车上正用笔记本电脑忙碌着，没顾上看他的信息。 直到她下车给司机结算车费时才看到信息。 她有些无奈，看来教授是误会了。 她给路与的新项目就叫“安全宝”，是一款安全防护软件。 犹豫了一下，她边上楼，边回语音：“那麻烦你帮忙和教授解释一下，我现在真有急事，我要做的事可以算做课外实践，正好贴合他上课的内容，机会很难得，所以我才不想错过。” 此刻正在上课，徐墨然的手机语音刚好是外放状态，他不小心点开语音，顾芷兮的话传了出来，正在讲课的教授听得清清楚楚。 听完顾芷兮的语音，徐墨然和教授的脸都红了。 徐墨然是窘迫的。 教授则是被气的。 教授停下讲课，对着徐墨然道：“她口气挺狂啊！那你现在就给她打视频，让我们亲眼看看她在研究的拯救地球的实践课。” 徐墨然赶忙替顾芷兮解释，可是教授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直接命令：“你把手机连上投影，让全班同学都学习一下她所谓的实践！” 徐墨然将教授的话发给顾芷兮，不料顾芷兮那边完全没拒绝：“行，那你和教授说，如果我在做的事让他满意，那就不能算我旷课，扣我学分。” 教授怎么会相信顾芷兮真在做正事，直接答应了：“好，如果是真的，我给她加十分。” 徐墨然只能连上投影，拨通了顾芷兮的视频。 视频接通时，顾芷兮刚好到“新意”。 焦娇正要和她打招呼，她率先道：“告诉路总，我在办公室等他。” 说完，就径自去了路与给她的办公室。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看在同学们的眼里，就觉得顾芷兮这气场全开的样子霸气极了。 只有教授冷哼一声：“装腔作势，倒是挺会演！她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圆满的答复，这学期就准备挂科吧，以后也别想再通过我这科。” 永远不给过，那不就等于拿不到毕业证？ 教授还真够狠的。 所有人都暗自替顾芷兮捏了把汗。 顾芷兮进了办公室，拿出笔记本电脑摆在办公桌上，随后又给手机找了个可以清晰拍到电脑屏幕的角度，这才坐好，继续刚才进行到来一半的事情。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兀自做着自己的事。 大家通过视频，可以看到顾芷兮露出一点的侧影，和电脑屏幕的全景。 她全神贯注的对着电脑敲击着代码，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她的专注认真。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得飞起，代码一串串的快速掠过。 这一幕很是熟悉，和上次顾芷兮在教室里的情景一样。 但又有些不同，这一次显然气氛更加凝重，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紧迫感，像是正和谁较量。 教授一眼就看出了门道，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屏幕：“好快的反应速度，这手段很厉害啊。” 教授此刻和刚才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刚才对顾芷兮有多不屑，现在就对她就有多惊艳。 “你们都看好了，对方正在攻击他们的防御系统，她这是在布防攻击。 “这一手很厉害，你们都记下来。” “这里处理得很好，一般人都想不到这样操做，你们学着点。” “看看这里，我上次可讲过，可惜你们没一个听懂的。” “这个对手很强啊！” “嗯，看来咱们这边完全不输对方。” “好，漂亮！这个攻击太漂亮了！” …… 教授兴奋的边给同学们讲解，边忍不住赞叹。 同学们看得眼花缭乱，有些能看懂，有些看不懂，有的甚至开始怀疑自我怀疑。 他们真的和顾芷兮是学的同一个网安专业吗？为什么感觉自己能被辗轧得渣都不剩。 顾芷兮那边并不知道这边教授和同学们的想法，依旧在专注的应对攻击。 路与这时推门进来：“芷兮。” 顾芷兮没抬眼，“找两个技术最好的同事来帮忙。” 路与应下，出门喊了两个同事过来，很快三人一并加入到顾芷兮，四人同时配合着操作。 顾芷兮时不时发出指令，大家在她的带领下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完全不像第一次合作，最后顾芷兮甚至有精力吊着对方耍。 顾芷兮也不着急，既然有胆子来挑战他们“新意”的局域网，那就得给对方留下点心理阴影。 下课铃响，顾芷兮这边还没结束，因为对抗得太精彩，教授也没说下课，其他同学也看得津津有味，竟有史以来第一次都不着急下课去吃午饭。 在下午上课前，顾芷兮终于结束了“战斗”。 在这期间，她不仅带着几个人吊着对方玩，甚至还把整个防护网又加固了一番。 顾芷兮挂了视频，教授还有些意犹未尽，笑道：“你们看看，人家顾芷兮同学跟你们上课还不到一个月，就自学成现在这个样子，人家这什么水平？你们又是什么水平？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吊儿郎当的，还有一年半就要毕业了。” 同学们听着教授说教，深知自愧不如，但也认清是真的比不了，只得打岔道：“教授，饿死了，我们下午还有课。” 教授白了众人一眼：“吃吃吃，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吃饭？” 不过，教授倒是也没再继续说教，拿着教案就走了。 那边顾芷兮挂了视频，目光冷峻地看向路与：“今天这事，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路与也是搞技术的，虽然技术不如顾芷兮，但也不是等闲之辈，自然看出来今天这些人来者不善。 他对着其他两人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随后才道：“咱们公司有内鬼。” 第75章 老大，你完蛋了！ 顾芷兮声音有点冷：“公司刚起步，我没要求你们跑得有多快，但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当，人也必须是精挑细选，不求多只求精，一定是志同道合，能同公司并肩长远走下去的人。公司未来肯定会发展壮大，这些元老将来都要能独当一面。” 路与脸色沉重：“我明白，今天这件事我会彻查，把公司的人再筛选一遍，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新意”是科技公司，核心技术就是公司最宝贵的财富，也最忌讳人有异心。 尤其他们研发的项目还与网络安全相关，一旦出现信息被盗就是天大的事，也是最致命的。 客户会认为企业连自己的信息都保护不好，又怎么能保护好客户的信息，会直接影响企业的信任度，毁掉公司。 他们公司创立才一个多月，在圈子里还没引起什么风浪，没人会注意到他们，正在研发的项目被人盯上，那除了内鬼，就没有其他可能了。 路与在职场多年，自然深知这里的利害关系。 顾芷兮语气依旧冰冷：“我要的不是你给我交代！这公司是我们共同的，你也是创始人之一，如果你都没有这个觉悟，公司怎么交给你管理？” 路与心头一震，顾芷兮虽然年纪小，可说起这些话的气场一点不输他：“我明白，以后我会注意。” “新意”是顾芷兮和路与共同创办的。 顾芷兮看中路与的管理能力，路与看中顾芷兮的技术，两人不谋而合，就成了合作伙伴。 顾芷兮平时要上学，没那么多时间放在公司管理上，当然这也不是她擅长的部分，所以路与和她刚好能互补。 他们在网上相识多年，理念很合拍，这次顾芷兮准备创办自己的公司，研发自己的项目，首先就想到了路与。 当顾芷兮找到路与时，他果断辞去了自己大厂的高管职务，开始和顾芷兮一起创业。 顾芷兮因为是公司的技术核心，又出了启动资金，路与自然而然的就把顾芷兮当成了大老板，忽略了自己创始人的身份。 顾芷兮相信路与肯定能处理好这些事，将话点到为止，随后便离开了公司。 她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她顾不得吃午饭，直接回教室上课。 即便如此，她还是迟到了，只能悄悄从后门溜进去。 不料，还是被老师发现了。 老师板着脸训斥：“那位女同学，说说为什么迟到？” 顾芷兮自知理亏，主动道歉：“老师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注意。” 一般迟到的同学都会找各种理由，尤其那些好人好事的理由更是屡用不鲜。 就比如我搀扶老奶奶过马路，送走丢的小朋友回家，拾金不昧等失主回来认领。 还有卖惨的，我被室友误锁在宿舍出不来了，我中午吃坏肚子拉肚子了，我室友病了我送她去医院。 顾芷兮上来就诚恳道歉，反倒是让老师不好发挥了。 老师道：“态度挺好，但迟到就是迟到了，如果不惩罚你对其他同学也不公平。” 说完，老师看向其他同学：“你们希望这位同学接受什么处罚？” 顾芷兮是网安一班唯一的女生，也是他们的女神，而且他们都知道顾芷兮干嘛去了，怎么舍得真罚她。 不过机会难得，自然也要好好利用。 很快就有同学提议道：“周五就是校庆了，按要求各系都要出节目，我们希望顾芷兮代表我们计算机系出个节目。” 顾芷兮现在不仅是他们的班花，还是系花，更是新晋级的校花。 自从顾芷兮爆火后，他们网安一班的知名度都提高了不少。 计算机系本来就是狼多肉少的系，系里的单身狗尤其的多。 现在随着顾芷兮被关注，其他系的女孩也开始注意到了他们。 这才多久，他们班好几个单身狗都脱单了。 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会错过。 他们要让女神多多露脸，使得他们班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也是他们自己的福利。 谁不想看校花表演节目！ 他们也不怕顾芷兮没才艺，毕竟校花往台上一站，哪怕只是来一段诗朗诵，也会很养眼。 这个提议一出，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这位老师年龄不大，愿意跟学生们看热闹，笑道：“行，就听你们的！” 顾芷兮怎么看不出来大家的用意。 她不想出风头，只想好好学习，认真搞事业。 随即她蹙眉道：“老师，可以换个惩罚吗？” 同学们立刻开始抗议，老师一摊手：“你也看到了，这是民声所向！” 顾芷兮身边的同学拉着她坐下：“老师，没问题，我们芷兮肯定答应。” 其他同学都跟着附和。 顾芷兮稀里糊涂被迫应下了这件事。 然而，顾芷兮没想到，这件事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顾芷兮是新晋级的校花，热度正高，很多人对她好奇不已。 论坛里对这件事的讨论度愈演愈烈。 就在这时，下面突然冒出一条留言，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条视频。 内容是前几天厉寒沨送她上学，暴揍顾茗隽的视频。 顾芷兮和厉寒沨本来就有一段绯闻，只不过厉寒沨不是京大学生，最近两人也没再同框，这绯闻就没了话题度。 而这个视频刚好又将两人重新推到了风口浪尖。 厉寒沨在顾芷兮教学楼下打人，让人不得不把这件事和顾芷兮联想到一起，甚至还有人猜测两男是在争夺一女。 张帅上次意外从京大论坛看到关于自家老大的八卦贴后，就时常关注着京大的论坛。 他一看到消息，就立刻冲进了厉寒沨的办公室：“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厉寒沨正在和上级领导打电话汇报最近的工作进展，张帅冒冒失失地闯进来，让他很是不满，直接丢过去一记冰刀眼。 张帅也意识到自己冒失了，赶忙闭了嘴，但没退出办公室，乖乖站在一边等着。 厉寒沨很快结束了通话，收起手机，冷声质问：“你再学不会敲门，就滚回基地训练去！” 张帅自知理亏，但事态严重，顾不得解，急切道：“老大你完蛋了，上了热搜，还是丑闻！” 第76章 这笑容一出，有人肯定会倒霉！ 厉寒沨知道张帅这小子有时候不太着调，但这种话不会乱说。 随即问：“什么意思？” 张帅将手机递给他。 “你看，京大的论坛里有人发了你打人的视频，还被转发到微博了。” “最麻烦就是微博，传播范围太广，有人都扒出了你的身份，现在已经冲上了热搜，舆论对你很不利。” 厉寒沨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有人爆料称他是军官，还暗指他背景不凡，并附了张他穿军装的照片。 照片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了，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张照片是偷拍的。 因为他厉家的身份，他向来低调，也极少留下影像，穿着军装的就更少，处事也谨小慎微的。 这次是第一次出这样的事情。 他拧眉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张帅愤愤道：“我本来想帮你直接删帖的，是海洋说让我先请示你，不让我轻举妄动，不然我早就把这人祖祖十八代都查一遍了。” 顾芷兮并不知道自己一点风吹草动，就给厉寒沨惹了这么大麻烦。 帖子被发出来时，顾茗隽也看见了，可是他不敢动厉寒沨。 但有人能在评论区发出他被厉寒沨暴打的视频，还顺便转发到了微博，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那人的影响力并不大，微博是个新注册的账号，并没掀起什么水花。 顾茗隽实在按捺不住，有人都帮他把球传到球门口了，就差临门一脚，他怎么能甘心？ 随即就买通了水军，将帖子推上了热搜。 反正他帖子不是他发的，他不过就是暗中推波助澜了一下，想必厉寒沨也查不出来。 当然，厉寒沨的身份，和照片都是他透露给水军的。 厉寒沨看着消息，心里若有所思。 “你先去查一下帖子是谁发的，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张帅虽然不明白厉寒沨的想法，但还是点头出去了。 顾芷兮是下课后才从赵越宁那儿知道这件事的。 她赶忙给厉寒沨打了电话，“喂，厉大哥，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网上……” 厉寒沨没听完就笑了：“网上的事我都知道了，不用担心，也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顾芷兮见厉寒沨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便放下心来，也不再理会这件事。 挂了电话，厉寒沨心情瞬间变得很好。 小丫头开始知道关心他了，这是好现象！ 张帅很快查出了发帖人的Ip，进门就看到自家老大在对着手机笑。 他不可思议道：“老大，你这是被气傻了？” 厉寒沨敛起笑意，丢过去一记冰刀眼，“什么事？” 张帅一窒，赶忙汇报：“Ip查到了，是京大学生，发照片的另有其人，是水军。” 厉寒沨看到张帅给出的Ip写信息，眉心一拧：“是他？” 张帅好奇的问：“老大，你认识这人？和你有仇？” 厉寒沨没回答，顺着照片查出的信息，不由得嘲讽一笑：“看来还是打轻了。” 张帅不明所以，“啊？啥意思？” 厉寒沨摇摇头，没解释。 “把证据留好，日后好和他们算账！至于这件事先不用处理，任其发展，我另有安排。” 张帅愈发不解：“老大，这舆论对你很不利啊，你怎么和上面交代？而且你还会被网暴！” 厉寒沨锋眸一凛，嘴角含笑：“放心，攒着之后连本带利让他们一起还！我还要谢谢他们帮了我！” 这笑容有点可怕。 张帅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根据他对厉寒沨的了解，这笑容一出，有人肯定会倒霉。 随后厉寒沨又补充道：“你只要关注着不要让事态影响到她就行。” 张帅迷迷糊糊地问：“她？谁？” 厉寒沨白了张帅一眼。 张帅这才后知后觉道：“哦，我知道了，是顾小姐。” 随后，这件事有张帅在背后控评，矛头一直只针对厉寒沨一人，并没对顾芷兮造成任何影响。 两天后，随着正主一直不回应，网上又有新的事件发生，网友的注意力被转移，这事就慢慢的淡了。 周五，顾芷兮原本约好厉寒沨一起去冯家看奶奶，但因为要参加校庆晚会只能取消。 晚会是被安排在傍晚，顾芷兮也没特意准备。 顾家从小对她的培养倒是用了心的，琴棋书画她都有涉猎，一个才艺表演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 而且她又没想出风头，打算就随便弹首钢琴曲应付一下。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她的节目刚好在方黎后面。 方黎一直被称为才女，在她后面的节目也一直都是压力最大的。 好在顾芷兮不在乎，并没把这事当回事。 方黎的节目是芭蕾舞，她有十年舞蹈功底，为了校庆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排练准备。 漂亮的舞裙也是她特意定制的，穿在她身上就像只白天鹅，美得不像话。 天和地利人和，节目自然是一如既往的精彩，也是全场焦点。 顾芷兮上台时，大家难免会拿两任校花做比较。 顾芷兮没特意打扮，白色毛衣配牛仔裤，和平时别无两样。 即便她的颜值再高，这样随意的打扮和精心装扮过的方黎比，还是让同学们大失所望。 有人忍不住开始议论。 “顾芷兮也太不重视校庆了吧？这么重要的活动，就这么随便应付，看人家方黎多重视。” “顾芷兮一直都很低调，重点看才艺，也不能光看表面吧？” “表面都不重视，怎么相信她的才艺？” “没错，方黎的舞蹈那么精彩，无论才艺还是外表都下了功夫，顾芷兮快别找虐了吧！” “就是，说不定顾芷兮就是怕输得太惨，才破罐子破摔。” “这节目还没表演，怎么就断定不如方黎？万一人家就是不想让人对她的外表过于关注呢？” “别替她洗了，她两天前才决定表演，这两天也根本没准备，怎么可能赢得了方黎？” “我赌方黎赢，方黎准备充分，一定比临时抱佛脚的顾芷兮强。” “我也赌方黎赢，方黎每年都是最强的，她要是输了，我直播吃翔。” “我赌顾芷兮，说不定她会出其不意呢。” “方黎要是输了，我当场给顾芷兮跪下叫奶奶。” …… 台下越说越起劲儿，赌注连裸奔，上台跳热舞这些都说出来了。 第77章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的宿命吧！ 顾芷兮已经在台上的钢琴前坐下，自然不知道这些。 她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微微有些晃神，思绪也不由得飞回来了高中时期。 那次也是这样大的舞台，是她最后一次参加钢琴比赛。 那天她打扮得像个小公主，漂亮的公主裙是顾母特意给她定制的。 顾家人都坐在台下看她演出，顾茗昊因为毕业答辩迟到了，在赶来的路上与顾茗隽连着视频看的比赛。 比赛她得了第一名，顾茗隽定了好大一束鲜花，亲自送到台上祝贺她获奖。 顾茗昊即便在视频里观看了比赛，却依旧懊恼了很久。 他们一家人吃饭庆祝，顾茗昊还因此闷闷不乐。 她用餐厅的钢琴特意为顾茗昊又弹了一遍比赛曲目，这才把人哄好。 那时候，她感觉幸福极了，也觉得学钢琴是件快乐的事，能让家人为她骄傲。 现在，她坐在这里都找不到弹钢琴的意义，只为应付惩罚。 突然，网安一班的同学在台下齐声高喊：“芷兮，加油！我们看好你！” 网安一班的人起初并不想给顾芷兮太大压力，也没期待她表演多精彩，只是单纯想看她上台表演才艺。 可是当他们听到那些议论声时，心里就愤愤不平，希望能通过给顾芷兮加油，让她有更好的表现，打脸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顾芷兮闻声看去，就看到网安一班的人在对她招手，一张张发自内心的笑脸让她好似突然就重新找到了这场演出的意义。 顾芷兮这边迟迟不开始表演，让有些人按捺不住又叫嚣起来。 “顾芷兮怎么回事？怯场吗？” “肯定是方黎表现太出色，她的心态崩了！” “唉！果然还得是我们方黎女神，顾芷兮这个校花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我说什么来着？顾芷兮不行！她要能赢方黎我倒立吃屎！” 话音未落，悠扬的钢琴声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纷纷看向舞台。 此刻，舞台上一束灯光打在顾芷兮的身上，将她和三角钢琴一并笼罩在其中。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顾芷兮周身，给她笼罩了一圈金色的光晕，简单的白毛衣显得更加柔和，画面静谧美好，很是治愈。 顾芷兮微微地闭着眼，双手在琴键上灵巧地跳跃，指尖流出悦耳动听的旋律。 如泉水般清澈的琴音填满礼堂的每个角落，好似每个音节都被赋予了洗涤人心灵的魔力，让人的心情也随之愉悦。 如果闭上眼聆听，好似都能看到金色的麦田，微风在耳边拂过，全身都沐浴在暖阳中…… 见识过顾芷兮敲键盘的人，都不由得惊叹，她这双手是怎么长的？ 键盘能敲得飞起，钢琴也能弹得像精灵附体。 一曲结束，众人都意犹未尽。 网安一班的人和那些站队顾芷兮的人都忍不住赞叹。 “挖槽，我兮姐牛逼，这曲子弹得太好听了。” “刚才谁说顾芷兮不行的？看看，这才叫实力，根本不需要精心打扮，就能征服所有人。” “哎呀，某些人脸疼不疼？要倒立吃屎的那个？还有直播吃翔的那个，你们可以凑对一起吃。” “方黎的舞蹈好看是好看，可是太刻意了，相比之下还是顾芷兮的钢琴曲更打动人心。” …… 赵越宁几个和顾芷兮相熟的人都趾高气扬的，那得意劲儿就像弹琴的是他们一样。 刚才踩顾芷兮来捧方黎的人此刻一言不发，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疼。 顾芷兮在台上自然不知道这些，演出一结束，她就离开了礼堂。 刚走出礼堂，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而来的顾茗昊。 顾茗昊一抬头，对上顾芷兮，脚步一顿，焦急的脸色瞬间就垮了。 “小兮。” 顾芷兮看向顾茗昊，也是一愣。 几天不见，顾茗昊明显憔悴了很多，那张俊脸满是颓败之色。 顾芷兮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顾茗隽最近被戚氏兄妹折磨得很惨。 戚氏兄妹的工作能力很强，几天时间就已经收购了顾氏集团所有盈利的分公司。 顾氏集团为了能尽快变现来填补公司股票暴跌的亏空，果断选择割肉。 然而这做法虽解了燃眉之急，却也让那些年年亏损的公司成了顾氏集团更大的拖累。 这就好比之前虽然是负重前行，可多少还有跑得快的年轻马儿分担，现在年轻马儿都卖了，剩下些老弱病残的老马，负重就变得更加沉重。 顾茗昊真的很不擅长经营，尽管他已经很努力了，可结果依然不尽人意。 不然他也不会被公司的事摧残成这样。 以前的顾茗昊品学兼优，一直也都是人家口中的“别人家孩子”！ 可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医学，听从顾父安排，选择学商，做了自己最不擅长的事，这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顾茗昊看到顾芷兮是从礼堂里出来，忍不住苦笑：“看来，我又错过了。” 顾芷兮恍然，原来顾茗昊是来看她演出的。 只可惜顾茗昊又一次错过了。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的宿命吧！ 其实顾芷兮想不明白顾茗昊为什么要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很多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已经不复存在的东西，再想去弥补还有什么意义？ 顾芷兮淡色道：“顾大少，别再做一些没意义的事了。” 顾茗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是啊，我总是在做傻事，什么事都做不好。” 以前的顾茗昊很自信，意气风发得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现在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你就算再怎么敲打它，也只是闷头挨打，再也跳不起来一下。 顾芷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顾茗昊突然看向顾芷兮，满眼带着期许，“小兮，能陪大哥去吃顿饭吗？” 顾芷兮其实很想拒绝，但看着这样的顾茗昊，拒绝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两人走进了一家面馆，顾芷兮最近的肠胃还没彻底恢复，只能吃流食或稀软的食物。 她给自己点了碗清汤面，给顾茗昊点了他最喜欢的排骨面。 顾茗昊的眸光亮了亮：“小兮，你还记得？” 顾芷兮不想说这些，转而道：“顾氏集团的事劝你放手吧，别把自己彻底搁进去。” 顾茗昊一愣：“小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第78章 顾芷兮杀人了…… 不怪顾茗昊会怀疑，最近顾家实在太倒霉了，接二连三的出事，很像有人故意针对顾家。 顾芷兮面色淡淡：“顾家和顾氏集团早晚有这一天，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为了毫无意义的事把自己拖垮，你本该有更好的前程。” 顾茗昊心里也清楚，没再多想，苦涩一笑：“我是顾家的人，就算知道自己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也得为顾家战斗到最后。” 说完，他抬头对上顾芷兮的黑眸：“我是大哥，我就有义务为你们撑起一片天，因为我想让你们幸福，无忧无虑。” 顾芷兮的心被触动了一下，有些酸涩。 她一直清楚顾茗昊和顾家人有些不一样，可是那又怎样呢？ 顾茗昊终归是顾家人，他摆脱不掉。 就像刚才他说的。 即便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但使命使然，他不允许自己放弃。 他终归要和顾家捆绑一辈子，他逃不了，也不愿逃。 这时，面端上桌，顾芷兮道：“吃面吧，听说这家面很好吃。” 顾茗昊点头：“嗯，确实好吃，大学时我总和室友来吃。那时候我们一起打游戏，谁输了谁请客，我们寝室有个男生，打游戏特别菜，还特别喜欢组局，每次都输，好在这家面不贵，不然……” 顾芷兮听着顾茗昊说起以前的过往，恍惚间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孩。 但也只是一瞬间。 她知道，那个男孩再也回不来了。 两人吃完面出门，顾芷兮直接道：“顾大哥，再见。” 她没叫“顾大少”，而是改口叫了“顾大哥”。 顾茗昊一愣，不知道该喜还是忧。 欣喜的是妹妹终于不再生疏地唤他“顾大少”了，可这声“顾大哥”也似乎在提醒他，顾芷兮再也不拿他当大哥，他终归还是失去了这个妹妹。 顾芷兮不是真的心狠，但就顾茗昊这个性子，她不和顾茗昊划清界限，那就永远也别想摆脱顾家。 顾茗昊喜忧参半道：“小兮，你去哪儿，我送你？” 顾芷兮摇头：“不用了，我回寝室，女生公寓你也不方便。” 她撒谎了。 她想去冯家看奶奶。 但她又不想让顾家人知道奶奶在冯家，她想让奶奶安享晚年，不想让他们再打扰奶奶。 就顾家人那副嘴脸，一旦知道奶奶在冯家，肯定也会找上门去闹，毕竟爷爷当年的遗产全部都留给了奶奶，而他们想要奶奶全部的遗产。 这也是为什么顾芷兮会不惜麻烦冯家人，也让奶奶去冯家的原因之一。 顾家人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可能会想到奶奶会在非亲非故的冯家。 顾茗昊坚持道：“我就送你到宿舍楼下，现在天黑了，你自己我不放心。” 顾芷兮虽然觉得在校园里没什么不安全的，可还是点头应下了。 两人一路往女生宿舍楼走，此刻很多同学还在礼堂看演出，校园里人不多，他们谁都没注意到角落正有双眼睛盯着他们。 一直送到宿舍楼下顾茗昊才离开，顾芷兮回宿舍待了会儿，才重新下楼。 此刻天色已黑透，校园里的人依然不多，宁静得有些古怪。 顾芷兮直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她回头又什么都没看见。 女生宿舍楼距离校门口很远，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一直紧紧地攥着手机，时刻准备求救。 她故意走了经过礼堂的路，晚会快散场了，这条路上相对人会多一些。 路过礼堂，无事发生，在经过一片人工湖时，身边突然冲出来一个黑影，大力将她往湖里推。 她心头一惊，顺手抱住了路边的大树，稳住身形后，朝着冲过来的人猛踹了一脚。 那人被踹倒，转头愤恨地用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眸子瞪顾芷兮。 顾芷兮这才看清来人，是个陌生的女人。 她并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了女人，能让女人对自己这么大敌意。 顾芷兮在狱里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深知这女人刚才对她是下了杀心的。 她冷声质问：“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想杀我？” 女人的眸子浮上一抹冷光，愤恨道：“你是个贱人，我要杀了你，省得你再祸害人。” 女人用了“再”！ 顾芷兮蹙眉问：“我祸害谁了？”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和那么多男人有染，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海王，你就不怕遭报应？” 顾芷兮听明白了。 这女人可能是喜欢那个男人，爱而不得，将恨发泄到她身上来了。 也可能是受过情伤，嫉妒她身边男生多，在她身上发泄情绪。 不管是什么，她没和任何一个男人有瓜葛，实在太冤了。 她就说嘛，不该出风头，很容易招黑。 “我没和任何人交往，所以不存在你说的海王一说，今天的事我可以暂不追究，但下次……” 话没说完，女人手里突然多了把弹簧刀，她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女人再次朝她冲过来。 她警觉地向后躲开，避开了那一刀，刀子扎进树干。 顾芷兮脸色一沉，冷声呵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女人阴森一笑，从树干上拔出弹簧刀：“我当然知道，我要杀了你这个女该死的海王，杀了你这个狐狸精。” 顾芷兮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目光紧锁在那把刀上。 她的身体向后退，女人就一步步跟上前。 顾芷兮回头扫了一眼，见自己已经进入了监控区域，这才停下来。 她知道，今天这事不能跑，这女人不知道受过什么刺激，今天跑了还会有下次。 刚才没在监控区域，就算她报警，也没有实际证据，女人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过几天放出来，还可能会来找她。 所以，她今天必须捏住这女人的死穴，让女人送进牢里，彻底从身边消失。 很快女人再次拿刀冲了过来。 顾芷兮眼疾手快又避开了这一刀，用力朝着女人的腿窝踹过去。 女人腿窝吃痛，一个趔趄扑向地面。 不料，女人摔倒时刀身意外扎进了自己的身体。 她愕然回头，惊恐又愤恨地瞪了顾芷兮一眼，就栽在地上。 这意外是顾芷兮没料到的，她正准备拿手机报警，礼堂散场，一群学生经过，惊慌大叫：“杀人了，杀人了，顾芷兮杀人了……” 第79章 所以，那个女人真的死了？ 因为赶上晚会散场，这里又距离礼堂很近，汇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周围吵吵嚷嚷的，全都认定顾芷兮杀了人。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顾芷兮一时无从辩解，拿着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警车的警笛声由远而近。 顾芷兮挂了电话，拧眉看向从警车里走下来的警察。 她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 警车来得这么及时？ 太巧合了！ 警察走到顾芷兮面前，直接问道：“你就是顾芷兮？有人报警称你持刀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芷兮没说话，伸出手看着警察将冰冷的手铐铐在手腕上。 人群里有人朝她扔石子，夹杂着谩骂声。 有石子砸在她身上，有石子砸在她额头上。 额头上一股暖流淌下，模糊了双眼，她似乎也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胸口闷疼。 这一幕她太熟悉了，当年也是如此。 她被指控杀人，被警察带走，没一个人相信她，全都骂她是个弑母的恶魔。 她被推搡着上了警车，关门前，她听见一个声音叫她。 她寻声望去，就对上了厉寒沨担忧的目光。 她并没告诉厉寒沨她什么时候结束，也没让他来接自己，他怎么会来？ 厉寒沨安慰道：“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人冤枉你。” 顾芷兮浅淡一笑。 这次和上次也不太一样，至少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了。 车门被无情地关闭，隔绝了一切声音，也隔绝了那唯一的关心。 车子启动，顾芷兮向窗外望去，厉寒沨已经不在，只看到警察在驱散人群，那个女人被抬上救护车。 到了警局，她独自一人被关在审讯室里，脑子里有点乱，全是当年被抓的过往。 她以为自己早忘了，不介意了，现在那些记忆全回来了，原来从来都没忘记过。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有三个警察进来，其中一个警察走到她面前，将手铐解开，语气客气了不少：“抱歉顾小姐，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 另一个女警拿着医药箱帮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处理完伤口还贴心地递给她一杯温水。 顾芷兮看向女警员，道了声谢。 女警对她笑了笑，转身出去了，另外两位警员在对面对坐。 “顾小姐，能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顾芷兮喝了一口热水，随后将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看了遍笔录，确定没有遗漏，才递给顾芷兮：“顾小姐，请签个字。” 顾芷兮接过笔，看了一遍笔录内容，确定和刚才自己说的无误，才签了字。 警察又客气道：“顾小姐，你可以走了，这件事我们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一切都和顾芷兮想象的不一样，警察前后态度差别很大，而且语气也客气得不像话。 她不可思议地问：“我这就可以走了？” 当年，她从她被带进警局就没再出去过，直到今年出狱。 走出审讯室，她就看到了厉寒沨。 厉寒沨迎上前，关切地问：“吓到了吧？没事了，我们回家。” 顾芷兮只觉得今天一切都很不真实，直到进了家门，才终于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 厉寒沨看着一言不发的顾芷兮，抚了抚她的发顶：“去洗个热水澡，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他又在顾芷兮的肩膀安慰地拍了两下，才上楼去接电话。 顾芷兮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头脑才开始正常运转。 今晚这一切发生的太不寻常，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女人莫名其妙中刀，刚好散场的晚会，以及及时赶到的警车。 是顾茗隽？ 还是谁要害她？ 脑海里不断复盘着今晚发生的点点滴滴，鼻息间闻到的是令人安心的松香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她起床出了卧室，就看到厉寒沨刚好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 “醒了？正好过来吃饭。” 顾芷兮走过去，厉寒沨递给一双筷子，道：“考虑你的肠胃还要慢慢恢复，没敢做太油腻的，都是冯辛南建议的营养餐。” 顾芷兮很认真道谢：“厉大哥，谢谢你。” 为这顿早餐，也为昨天。 她清楚，如果不是厉寒沨，她大概现在还在警局里，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 厉寒沨笑了下：“先坐下吃早饭。” 吃完饭，厉寒沨拿着一份资料，“来聊聊。” 顾芷兮知道厉寒沨是要和她说昨晚的事。 两人在客厅沙发坐下，厉寒沨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她：“先看看这个。” 顾芷兮翻开，入眼的是份验尸报告。 所以，那个女人真的死了？ 法医鉴定的死因是因为那一刀扎到了要害，抢救无效死亡。 厉寒沨解释：“刀身上没有查到你的指纹，周围的监控虽然被破坏了，不过我找人已经修复了，视频拍到的内容和你说的一致。” “你全程没有伤害她，都是她在袭击你，你踹她的那两脚也全是出于自卫，所以你不是凶手，警方会发布官方通告，证明你的清白。”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惊愕他的动作如此之快，一晚上时间，就还了她清白。 她记得上次，可是在看守所里关了几个月才出结果，结果却是她杀人的判决。 厉寒沨说完，又递给她一份资料。 “死者叫曹莹莹，在京大后勤部工作，曾是京大的学生，毕业后就留校了。一开始是带班辅导员，后来很多同学反映她性格太偏执，经常和同学起冲突，就被调去了后勤。” 顾芷兮微微蹙眉：“可我并不认识她。” 厉寒沨继续道：“经调查，她和顾茗昊同届，上学时追求过顾茗昊，后来被顾茗昊明确拒绝，性格就越来越孤僻，我们在她的宿舍里发现她拍了好多顾茗昊的照片，收集了很多和顾茗昊有关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将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顾芷兮。 那是一整面墙的照片，全是顾茗昊。 顾芷兮有些震撼，这是有多爱才会如此？ “所以她是误会我和顾茗昊……？” 话没说完，顾芷兮的指尖不小心滑动了屏幕，又出现了一张照片。 厉寒沨下意识阻止：“芷兮，别看……” 第80章 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厉寒沨甚至还伸手挡住了顾芷兮的眼睛。 可她什么都看见了，心脏一窒，胸口快速地起伏着，感觉自己被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包裹。 厉寒沨的手掌上传来熟悉的松木香，很快就抚平了顾芷兮躁动不安的心。 她将厉寒沨的大掌拉下来：“我没事。” 她重新将视线看向手机屏幕，原来从开学计算机系演讲那时，曹莹莹就开始关注她了。 这张照片里是几张顾芷兮的照片，只不过曹莹莹不是用红笔将顾芷兮打了叉子，就是将她的脸部涂成了黑疙瘩。 几张照片中间围着一个巴掌大，顾芷兮模样的棉花娃娃，娃娃的脸上被恶意涂抹得很难看，身上扎满了针，心脏部位还戳了把小刀。 可见曹莹莹对顾芷兮的憎恶。 顾芷兮对自己会成为曹莹莹针对的对象，倒是也不算意外。 顾茗昊至今都很洁身自好，他从不会和任何女孩子搞暧昧，也从没喜欢过一个女孩。 曹莹莹之所以开学后才开始关注顾芷兮，是因为以前顾芷兮是顾茗隽妹妹的身份。 身份改变后，顾芷兮就进监狱了，之后两人再发生交集就是演讲那次了。 曹莹莹大概以为顾茗昊一直没女朋友，是为了顾芷兮，毕竟他们现在并没血缘关系，可以产生正常的男女之情。 只可惜，顾茗昊对顾芷兮依旧是兄妹感情，顾芷兮对顾茗昊也没其他感情。 曹莹莹再看到顾芷兮和其他男人同框时，就误会成顾芷兮背叛了顾茗昊。 顾芷兮只觉得自己冤枉，曹莹莹这条命丢得也实在不值。 很快，她又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随即道：“昨天的事我觉得曹莹莹好像被人利用了。” 顾茗昊和顾芷兮碰面是意外撞见的，曹莹莹撞见他们是巧合吗？ 而且警车也来的太快了，曹莹莹当时的情况也根本不是为了自杀，而是想杀顾芷兮。 可是警察来的时候，直接点出顾芷兮的名字，这肯定不是曹莹莹报的警，而是另有其人。 警察能来得那么快也显然是早就得到消息，不然怎么可能曹莹莹刚出事，警察就到了？ 晚会散场的时间也很巧合，为什么偏偏就是在那个时间点？ 曹莹莹想要杀她为什么会选在那个地方？ 还有监控被破坏了，为什么偏偏就在这个时间段坏了？ 如果厉寒沨没找人修复好数据拿到监控视频，那她根本无法自证，她这个杀人犯就算坐实了。 所以一切都不像是偶然，好像有人预谋好了。 顾芷兮说的这些，厉寒沨自然也想到了。 他遗憾道：“到目前为止，我们还并没查到其他线索，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无法判断。” 顾芷兮点头：“嗯，这已经很感谢你了，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其他的就交给警察吧。” 顾芷兮知道厉寒沨也很忙，她不可能再麻烦厉寒沨，而且她自己也可以查。 厉寒沨轻笑一声：“你放轻松，或许一切都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厉寒沨只是不想让顾芷兮太紧张，才故意这么说来安慰顾芷兮，他其实并不认为这件事简单。 顾芷兮当然也明白，此刻情绪好了很多，笑道：“嗯，我明白。” 不过从这件事，顾芷兮也看清了一件事。 她出狱后一直故意低调，放低姿态，不想出风头。 在学校也尽可能地不惹事，让自己不要太露脸。 可是即便如此，事情还是会主动找上她。 那她为什么还要那么委屈自己？ 上午厉寒沨送她去了冯家。 她先找冯老复诊，在她一再的要求下，冯老终于答应不再给她扎针灸，药浴也可以停了。 只不过她的身体还需要再调理一段时间，要继续吃一阵子中药。 在顾芷兮看来，只要不扎针灸，吃中药根本不算什么。 在狱里泔水都吃过的人，怎么还会怕中药的苦味？ 随后她又去看了奶奶。 奶奶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明显气色和精神都比在顾家时要好。 这让她很庆幸把奶奶送到了冯家。 她一直陪着到奶奶午睡，才从冯家离开。 从冯家出来，她提出要请厉寒沨吃饭，感谢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 厉寒沨没拒绝，两人来到了市中心的购物中心。 这家购物中心是全市最贵的商场，里面汇集了国内国外各种大牌，餐厅也都是顶级餐厅。 顾芷兮直接带厉寒沨去了一家奢华的西餐厅，吃了顿大餐，吃完饭又在商场里各种买买买。 她不仅给自己又添置了很多奢牌的衣服，包包，鞋子和护肤品，还给厉寒沨从上到下置办了好几身衣服。 好在这里的服务都是一流的，她只要留下地址，店里都会送货上门，不然她都怕没法将这些东西带回去。 一通疯狂消费之后，厉寒沨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你这是又赚大钱了？” 厉寒沨还记得上次顾芷兮一夜之间赚了五千万偿还顾家的事。 还有，她自己写的程序轻轻松松就卖了三十亿。 这丫头太能赚钱，让他很没安全感，总担心这丫头会不会随时从他家搬出去。 毕竟就光今天顾芷兮的消费，就已经能买一套小公寓了。 而且这突然又请他吃饭，又给他买衣服，让他心里实在不安，不禁就联想到了最后的晚宴。 好在，顾芷兮并没提搬家的事，只是笑道：“对啊，我现在能赚钱了，你帮了我那么多，自然要好好的感谢你一番，而且我刚住进来时，你还给我衣服，手机，电脑。” 厉寒沨闻言，心里放松了些：“你就像我妹妹，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给你用就当帮我消化闲置品。” 顾芷兮当然不觉得厉寒沨照顾她是应该，随即道：“今天也算是还了你一些恩情，以后我再慢慢还。” 话落，顾芷兮的手机响了，是欧阳宴。 最近她不是生病，就是忙着处理公司和顾家的事，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她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欧阳宴的声音：“哈喽女朋友，你是不是都要忘了你还有一个男朋友？这么久没联系我，在忙什么？” 厉寒沨耳力极好，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所有的好心情一扫而光，脸色布满阴云。 第81章 厉寒沨酸了 顾芷兮虽然知道和欧阳宴是假情侣，可听见欧阳宴这么直接称她女朋友，还是觉得很尴尬。 这男人又在搞什么？ 难道是欧阳奶奶在旁边，要做戏给奶奶看的？ 她搞不清楚那边的状况，只得配合道：“对不起，最近学校事情比较多，实在是没顾上。” 欧阳宴随即道：“那请问女朋友大人，现在可有空陪陪你男朋友？” 顾芷兮嘴角抽了抽，觉得这男人演得有点过了。 不过想到之前欧阳宴帮了她那么多，随即便应下了。 “行，我们在哪儿见面？你家吗？” 听着这番对话的厉寒沨咬了咬后槽牙。 好，很好，还跑家里去了！ 顾芷兮没看到厉寒沨阴沉的脸色，只是想着既然是给欧阳奶奶演戏，那应该就是去欧阳家吃饭吧？ 欧阳宴却道：“下午有场拍卖会，奶奶生日要到了，陪我去给她老人家拍个礼物，如果你想来我家吃饭的话，拍卖会结束我们回来吃晚饭。” 顾芷兮自然不愿意多此一举，要不是演戏给欧阳奶奶看，她肯定不会主动网上凑。 挂了电话，顾芷兮转头对内心已经狂风暴雨的厉寒沨道：“抱歉，我约了朋友，你自己先回去吧。” 厉寒沨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快，问道：“男朋友？” 顾芷兮敏锐地察觉到厉寒沨的语气和脸色都有些不对，但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她把厉寒沨丢在这里自己要先走了，厉寒沨有点不高兴，毕竟两人是一起出来的，理应再一起回去。 她语气软了几分：“不是，就是上次帮我赚钱的那个朋友，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赶时间。” 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厉寒沨的脸色一下黑成锅底。 他都听见人家“男朋友、“女朋友”的叫了，还否认不是男朋友？ 这丫头不仅背着他谈恋爱，还学会撒谎了。 厉寒沨大步跟上了顾芷兮的脚步：“我送你。” 顾芷兮有些愕然：“不用了吧，我打车很方便，不用麻烦你了。” 厉寒沨坚持：“不麻烦，我陪你一起，正好帮你看看这个男……这个朋友靠不靠谱。” 他险些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出来，心里越想越是火大。 看来上次的提醒这丫头根本没听进去，要再找机会好好地敲打敲打她了。 顾芷兮狐疑的看向厉寒沨，“看我朋友靠不靠谱？” 厉寒沨煞有其事的点头：“对啊，你这次出了这样的事，交友更要谨慎，不然怎么知道是谁这背后算计你的！” 顾芷兮替欧阳晏辩解：“可是他肯定不会，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信任他！” 一个能放心把五千万交给他的人，赚了钱又能如数奉还，怎么可能信不过？ 厉寒沨听到这话，心里更气了。 “往往越是感觉能信得过的人，背刺你时伤害也是最大的，你叫我一声厉大哥，我就得对你负责。” 顾芷兮有些无语，但也不想继续和厉寒沨争辩，便随他去了。 厉寒沨开车把顾芷兮送到地方是个高端会所 这里经常举办拍卖会，都是会员制服务，拍卖也只能会员参加，拍品都是千万起拍的昂贵或罕见物品。 顾芷兮第一次来这里，以前虽然也跟着顾家人参加过拍卖会，却没来过这么高端的。 别说这里的拍卖会，就是这里的会员也不是顾家这个级别能加入的。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忍不住问：“我是不是穿得太随便了？” 厉寒沨没好气道：“你这不是才刚买的新衣服？已经很给面子了，还要怎样才算重视？” 厉寒沨不知道顾芷兮说穿的随便是因为这场合，还以为她是因为欧阳晏，心里又是一阵酸。 他们相处这么久了，顾芷兮在他面前从来不在意这些外表，原来在别的男人面前她也会在意穿着。 顾芷兮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打翻了厉寒沨的醋坛子，只觉得他说话有点阴阳怪气，不由地问：“是不是我耽误你时间了？你要是忙就赶紧回去忙你的吧。” 厉寒沨脸色又沉了几分。 呵，女人，这是卸磨杀……呃，那啥嘛？ 送到地方了就立刻赶人！ 那他今天还非要跟着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魅力那么大！ “我和你一起，正好我也拍几样礼物给几位老爷子！” 这时，欧阳晏从后面走过来，“cici。” 顾芷兮转头看去，这一个回眸，直接把欧阳晏看愣了。 顾芷兮回来调养了这么久，皮肤变好了不少，头发也养长了一些，今天在买化妆品时，导购帮她化了个淡妆，看起来就愈发精致漂亮，那一个回眸很是惊艳。 而且都说人靠衣装，现在顾芷兮身上这身才血拼的奢牌新款，更是给她升级成气质女神。 欧阳晏有些日子没见顾芷兮了，现在突然见到变化这么大的顾芷兮，直接被闪晕了。 “我的天啊，cici，你这段时间做了什么？真是越来越美了。” 欧阳晏毫不吝啬地夸赞，还走上前双手搭在顾芷兮的肩上，惊艳地上下打量。 下一刻，欧阳晏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周身的温度都感觉降低了两度。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厉寒沨，随即扬起灿烂的笑容打招呼：“嗨！” 厉寒沨冷眸睨着欧阳晏，冷傲的一额首，转头就对顾芷兮道：“进去吧！” 欧阳晏对厉寒沨的态度并不在意，凑近顾芷兮问道：“你朋友也要去？” 顾芷兮点头：“对，他说想要拍礼物送长辈。” 欧阳晏又问：“那他提前预约了没？我只预约了两个名额。”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你预约了吗？” 厉寒沨摇头。 欧阳晏道：“这里不是会员，没提前预约是不能进的，那你今天恐怕……” 欧阳晏的话没说完，厉寒沨就掏出一张黑金卡递给门童。 只见门童见到那张卡，眸光一凝，立刻打开门，客气道：“先生，我们立刻给您安排VIp包间，请随我来。” 欧阳晏一惊：“你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金卡还是父亲花千万办的会员，都没资格享受VIp包间，最多也只是会被安排在前排的位置坐。 厉寒沨这卡竟然能进VIp包间！ 厉寒沨并没回答，对门童又道：“还有这位女士。” 第82章 四打三，她们打不过！ 门童随即又礼貌恭敬地看向顾芷兮：“女士，这边请。” 顾芷兮知道厉寒沨的身份，所以并不惊讶，转头看了眼欧阳晏：“那他呢？” 她今天是陪欧阳晏来参加拍卖会的，如果不带欧阳晏，是不是不太好？ 厉寒沨转头扫了眼欧阳晏，他很想说“我和他不熟，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可到嘴边的话却没敢说出来。 顾芷兮都能为了这个男人开始在乎穿着，万一拒绝了，顾芷兮跟着这男人走了怎么办？ 厉寒沨不敢冒这个险，他今天跟来就是要盯死这两人的。 随后，他很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一起。” 顾芷兮这才对欧阳晏道：“来吧，我们跟厉大哥一起。” 厉寒沨顿时心口被一口气堵住。 “我们”？ “厉大哥”？ 她这是要和那个男人捆绑，跟他划清界限了吗？ 顾芷兮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脚步向前走着，回过头时就撞在了厉寒沨僵硬的后背上。 厉寒沨的后背就像铜墙铁壁，顾芷兮直接被撞得晕头转向，鼻头发酸。 尤其她的额头上还有伤，直接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啊！” 她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捂着额头，表情痛苦。 厉寒沨顿时也顾不得生气了，赶忙回头查看顾芷兮的情况。 “芷兮，怎么样？” “cici，怎么样？” 两个男人再次异口同声地关切询问。 顾芷兮一抬头就对上了两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她惊得后退一大步，又被身后的门槛绊倒，身体不受控地向后仰去。 两个男人再次同时伸手去拉顾芷兮。 厉寒沨的反应终究还是比欧阳晏快一步，他率先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欧阳晏伸出去的手拉了个空，有些落寞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收回手转而询问：“cici，你要不要紧？要不然我们就不去了。” 顾芷兮只是被撞了一下，并无大碍。 她摆摆手：“没事，来都来了，进去吧。” 三人这才继续往里走，顾芷兮走在中间，厉寒沨和欧阳晏一左一右的跟着。 经过大厅时，有几个等着参加拍卖会的女人看过来，瞬间被这颜值极高，气氛却怪异的三人组吸引了目光。 “中间那女人是谁啊？看着来头不小啊。” “以前没见过，旁边两个男人都很极品啊，一个阳光帅气，一个冷酷俊朗。” “这女人怎么有点眼熟？让我想想……” “诶，这女人是不是之前上过热搜的那个顾家白眼狼？” “对对对，就是那个养了十八年却和养父母断绝关系的顾芷兮。” “她旁边两个男人看着都不错啊，一下泡两个极品帅哥，怪不得有底气和顾家断亲。” “那不对啊，如果是她抱上了大腿，不应该是她跟在男人的后面吗？怎么还能一下让两个男人跟着他？” “难道是男竞修罗场？” “你想什么呢！哪个身份不凡的男人会忍得了和别人共侍一女？这肯定是顾芷兮拿着大佬的钱，偷养了两个男人，出来装了呗。” …… 几个女人的议论声很嚣张，根本不避讳，被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顾芷兮蹙眉。 这还了得？ 她们羞辱她可以，不能羞辱…… 啊呸，不对，她们羞辱她也不行！ 也不能羞辱她的朋友！ 随后她径自走过去，“啪啪啪啪”，几个巴掌下去，一人赏了个五指山。 几个女人都被打懵了。 “你你你，你敢打我们？” 顾芷兮毫不示弱，气场全开。 “话都说不利落，快闭上嘴吧！别张开嘴散臭味！我打你们怎么了？谁让你们嘴巴欠打！嘴巴既然不想要了，就别要了。” 女人抬手就要打回来，顾芷兮巧妙一躲，顺手还拽了她同伴一把，那个巴掌就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同伴的脸上。 女人又是一懵，看着自己的手掌：“这，这怎么可能！” 挨打的同伴愤怒地看向顾芷兮：“你这个贱人，竟敢使诈，看我们不撕烂你。” 说着她就招呼着几个姐妹一起朝顾芷兮扑来。 顾芷兮在狱里什么场面没见过，挨过的打太多了，那些狱友和这几个千金小姐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随即，顾芷兮左一脚，右一拳，一套组合下来，几个女人非但一个指头没碰到顾芷兮，反而不是被踹倒，就是挨了拳头，要么就是撞了头。 反正没一个赚到便宜，还一个比一个惨。 女人们还要上前，厉寒沨和欧阳晏两人同时上前，严严实实地护在了顾芷兮面前。 顾芷兮彻底想通了，以后她不会再低调，不会再忍气吞声。 欺负她，她就打回来。 骂她，她就骂回去。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理念，绝不让自己再吃半点亏。 这几个女人刚好就是第一个踩到钢板的人。 厉寒沨原本没想管，他很清楚顾芷兮的实力，这几个女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喜欢自己动手报仇的成就感。 可是欧阳晏不知道这些，他已经冲上去了，厉寒沨也不能再看着，只能跟上去。 几个女人直接就怂了。 四打三，她们打不过！ 她们四个打顾芷兮一个都不一定能打过，再加上两个大男人，根本不可能。 女人们直接示弱，顾芷兮已经占到便宜，便适可而止，又警告了几句，就转身去了VIp包间。 包间在二层，装潢很奢华，有整面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楼下拍卖场的全景。 工作人员给他们每人一个平板电脑，里面有今天所有拍品的照片和介绍。 点开自己喜欢感兴趣的拍品，就是视频介绍，不仅能看到拍品各角度的细节，还有人工讲解。 欧阳晏看到今天的八样拍品，立刻兴奋起来。 “cici，你真是我的福星，今天的拍品全是我奶奶会喜欢的，不管我拍到哪一样，都肯定会让她老人家满意。” 说完，又看向厉寒沨：“厉大哥，你看中哪件拍品了？为了感谢你带我进VIp包间，我可以拍下来送你。” 欧阳晏直接跟着顾芷兮一并叫厉寒沨“厉大哥”了。 厉寒沨闻言，脸色一凛：“那大概你今天一样也拍不到！” 欧阳晏微愣：“什么意思？” 他们欧阳家的实力不差的，不可能一样拍品都拍不到吧？ 厉寒沨轻笑一声：“因为……” 第83章 暗中较劲儿 顾芷兮和欧阳晏都好奇的看向厉寒沨。 厉寒沨淡定自若的倒了杯茶给顾芷兮。 “他家的茶不错，你尝尝。” 顾芷兮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确实是好茶，茶水入口，香气顿时充斥在整个口腔，咽下去后还会有回甘。 顾芷兮喝完茶，继续问：“你刚才说因为什么？” 这男人话说一半，实在讨厌。 “你猜？” 厉寒沨边说，边慢悠悠地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随后将茶壶推给欧阳晏：“你自己来。” 顾芷兮微微蹙眉，这男人怎么突然这么幼稚？ “不说算了。” 顾芷兮继续喝茶。 她才不想猜！ 厉寒沨剥了个桔子递给顾芷兮：“他家的水果都是从自己的果园新鲜采摘的，比外面的好吃，你尝尝。” 顾芷兮狐疑的接过来，吃了一瓣，瞬间眸光一亮。 确实很甜，桔子的香味也比市场上买的味道浓郁。 顾芷兮毫不吝啬的夸赞：“嗯，好吃。” 厉寒沨笑了下，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一旁的欧阳晏赶忙拿起一块点心递给顾芷兮：“cici，这个糕点好吃，外酥里内，入口即化，你尝尝。” 顾芷兮伸出手，还没碰到糕点，厉寒沨拿起另一块点心塞进她手心里：“你吃这个，那个太甜了，你应该不喜欢，这个是他家给VIp客户特别供应的，味道清淡，酥脆爽口，符合你口味。” 点心已经拿在手心，顾芷兮只能吃了。 她刚咬一口，眸光又是一亮：“确实不错。” 点心酥脆可口，清淡的口感带着茉莉清香，的确符合她的口味。 欧阳晏见状，目露落寞，正准备将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顾芷兮抢了过来：“不是说给我吃的吗？怎么自己吃了？” 欧阳晏顿时爽朗一笑：“你吃，你要喜欢就都给你。” 欧阳晏的笑容好像暖阳一般，特别治愈，活脱脱一个开朗大男。 有时顾芷兮都觉得自己更像姐姐，欧阳晏反而是弟弟，单纯又可爱，不忍看他难过。 她笑道：“我又不是猪，哪儿吃得了那么多，尝尝就行。” 厉寒沨已经要削到底端的一整根苹果皮一下断了，“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顾芷兮转眸看过去，感叹道：“好遗憾，你马上就能削出一整根苹果皮了。” 厉寒沨闻言，切了一角苹果递给顾芷兮：“尝尝。” 顾芷兮接过来，咬了一口，苹果脆甜，汁水充盈。 她继续夸赞：“好吃！” 那边欧阳晏又递来一小把剥好的开心果：“尝尝这个。” 顾芷兮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赶忙拒绝：“不了，我吃不了了，你们自己吃吧。” 随即，顾芷兮拿起平板电脑假意看拍品，拒绝再吃任何东西。 不得不说，这VIp包间里的吃食都很好吃，无论是茶水，干果，水果，点心，全都是极品，可惜现在她只能看不能吃。 这俩男人太反常了，好像在暗中较劲。 不过好在拍卖会开始了，三人都开始专注拍卖。 今天拍卖的第一件拍品是块品相极佳，橄榄球那么大的极品帝王绿原石，起拍价三千万。 顾芷兮这才真正见识到这个拍卖会的不一般。 拍品每件都是极品，起拍价还很低，简直物美价廉。 就今天这块帝王绿的成色，和这大小的稀有程度，起拍价三千万实在太划算了。 正这么想着，她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狭隘。 起拍价三千万确实不高，可每举一次牌就是加一千万，不到三分钟，就已经加到了一个亿。 欧阳晏跟着叫了一亿两千万。 包间里，不用举牌，在平板电脑上点一下“举牌”的按钮，会场上的大屏幕就会显示出欧阳晏相对应的代号，后面显示着对应的金额。 欧阳晏刚举完牌，厉寒沨也按了举牌，可是包间里的人，代号只有自己知道，可能同一个包间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就像此刻，顾芷兮和欧阳晏完全不知道厉寒沨也举了牌子。 欧阳晏继续跟着举牌，厉寒沨继续跟着举牌，两人一来一往，很快局面就成了两个人的对决。 现场没人再举牌，只有两个代号在举牌，显然就是包间里某两位大佬在较量。 看到神仙打架，大厅里的人一般都不会再跟着凑热闹，只有看热闹的份儿。 当拍价被叫到两亿的时候，欧阳晏就不敢再举牌了，就算他挣钱轻松，也得是他现在手里有这么多钱。 他这人虽然喜欢挣钱，可自己手里的钱却并不多。 他很多时候都是在帮别人挣钱，自己对金钱完全没有欲望。 所以这一刻，他退缩了。 因为钱不够！ 那块帝王绿的原石成功落入厉寒沨的手里。 顾芷兮和欧阳晏完全不知情，欧阳晏忍不住骂道：“这是哪个冤大头？三千万的东西竟然拍到了两个亿，简直就是个蠢货？” 厉·蠢货·寒沨对欧阳晏投去一个冰冷的目光：“自己实力不够，就别怪别人，去年在港市有一块类似的帝王绿原石，拍到了十亿的天价，相比这两亿的价格真的算赚了。” 欧阳晏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件事他听说过。 当时他也骂过港市那人是冤大头，十亿就买块石头。 可是后来的跟踪报道，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据说那人是个珠宝商，他将那块原石打成了数十个玉镯和吊坠，最后卖了二十亿，刨去成本，自己净挣八亿。 很快第二件拍品出来，是个古董花瓶，欧阳奶奶也喜欢收集古董，欧阳晏继续跟拍。 这次他和大厅里的一个古董商对上了，那个古董商最后以八千万将花瓶拍到手。 其实八千万欧阳晏不是拍不起，只是奶奶有个类似的花瓶，价值不到两千万，如果奶奶知道他用八千万拍了个差不多的花瓶，一定会骂他败家子，所以他后来就直接放弃了。 再接下来的五样拍品，欧阳晏全都跟着举牌了，只是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得手。 有的是因为不值，有的是因为自己钱不够，反正都被别人拍走了。 最后一件拍品是串佛珠，这串佛珠据说是唐朝一位高僧留下来的，经过一千多年流传至今有十几位高僧用过，罕见的珍贵。 欧阳奶奶信佛，这串佛珠做礼物必然称心。 第84章 欧阳晏：V9888是我的克星！ 欧阳晏跃跃欲试道：“这串佛珠我势在必得！” 顾芷兮给欧阳晏加油打气：“好，如果你钱不够，我替你补，就算我送奶奶的一份心意。” 顾芷兮虽然只见过欧阳奶奶一次，但是欧阳奶奶对她很好。 欧阳晏立刻感动道：“好，cici，你放心，回头我会帮你把钱再赚回来，不会让你白花钱。” 欧阳晏就是这样，一个很奇怪的嗜好，只喜欢赚钱的过程，不在意钱本身。 所以他赚过很多钱，却都是在帮别人赚钱，自己没多少钱。 当然，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帮，只帮特别要好的朋友。 顾芷兮笑着应下：“好。” 厉寒沨在一旁看着两人，目光都要把欧阳晏凌迟几百遍了。 好小子，等着！ 我要是让你把这个拍品拿到手，我今天就不姓厉！ 欧阳晏对这串佛珠是真的很动心，从起拍后就一直跟着举牌。 大概是这串佛珠历史悠久，又有数位高僧使用过的难得意义，让这串看着普通的佛珠变得与众不同，意义非凡。 尤其有钱人往往更迷信。 不少人都想得到这串佛珠，反而让最不值钱的一串佛珠成了今晚最火热的一件拍品。 佛珠很快就从一千万的起拍价叫到了两亿五千万。 欧阳晏有点含糊，这价格太贵了，而且看样子不知还要继续翻几倍。 顾芷兮递给欧阳晏一个坚定的眼神：“你放心拍吧，钱不够的话我帮你补。” 欧阳晏点点头：“谢谢你，cici，你可真好。” 厉寒沨捏着平板电脑的手紧了紧，要不是已经竭力在克制，平板电脑的屏幕恐怕都要被捏碎了。 欧阳晏又继续举牌，价格立刻报到了两亿六千万。 厉寒沨不动声色的也点了举牌，直接报了三亿。 欧阳晏大惊：“这个V9888是哪来的冤大头，直接加了四千万，家里开矿的吗？” 欧阳晏是真的想要拍下这串佛珠，却又不舍得花太多钱，心里很是矛盾。 厉寒沨冷嘲道：“如果实力不够，就放弃吧。” 欧阳晏一咬牙，又点了举牌，三亿一千万。 厉寒沨再次默默跟牌，三亿五千万。 欧阳晏肉疼。 但还是举牌，三亿六千万。 厉寒沨再跟，四亿。 欧阳晏骂骂咧咧地继续举牌，四亿一千万。 厉寒沨依旧，四亿五千万。 所有人都看出来，这又是一场神仙打架，就算心里再想要，也都放弃了。 全场只剩厉寒沨和欧阳晏继续厮杀。 终于，在厉寒沨报了六亿的价格后，欧阳晏放弃了。 他的理智还在，六个亿拍串佛珠，不值。 最后，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也落入了厉寒沨的囊中。 他今天为了和欧阳晏暗斗，总共拍下了四件拍品，一共花费了十五亿。 欧阳晏骂骂咧咧：“这个V9888真是我克星，今天的四件拍品都被他截胡了，别让我知道他是谁，让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让他好看。” 厉寒沨挑眉看他：“你想怎么不让他好看？” 欧阳晏自然也没想出来。 他只是心里憋气，在过嘴瘾。 要真去对付人家，他还真没这个把握。 毕竟他是懂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个道理的。 今天他只是拿着一张普金卡进入这里，厉寒沨却拿着黑金卡带他进了VIp包间，又被这个匿名的V9888号客人一直碾压。 他的实力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等我想到了再说。” 他自然不会直接认怂，只能迂回地回答厉寒沨的问题。 说完赶紧转移话题：“cici，走吧，我请你吃饭，今天没拍到礼物我心里憋屈，陪我好好去大吃一顿。” 顾芷兮点头应下，“行，今天你想吃什么，我陪你。” 欧阳晏想也不想，直接道：“吃火锅，我想吃麻辣锅，在国外这么多年，我最馋这一口，庆市的辣锅最带劲，我听说有家店很地道，一直没机会去尝尝，今天你陪我去。” 顾芷兮还没开口，厉寒沨直接道：“她肠胃炎刚好，不能吃辣，火锅你自己去吃吧。” 欧阳晏一愣：“不能吃辣？没关系，还有鸳鸯锅，我们可以吃鸳鸯锅。” 听到“鸳鸯”这俩字，厉寒沨的脸色更难看：“鸳鸯锅也不行，她只能吃清淡的。” 顾芷兮感觉到厉寒沨语气里的火药味，很是不解。 “我肠胃炎都好了，已经吃了这么久的清淡饮食，我也想换换口味了，我只吃清汤锅，大不了我少吃点肉，多涮菜吃就是了。” 厉寒沨正要说什么，顾芷兮又赶紧补充道：“你也一起，你监督我好不好？我保证不吃太油腻。” 厉寒沨对上顾芷兮那双清亮的眸子，突然就没了脾气，软下口气道：“行。” 随后三个人去了网红火锅店。 这个时间正是饭点，人很多，门口已经排了几十号。 顾芷兮愕然：“就吃顿火锅，用得着这么疯狂？” 她很不解，排几个小时就为吃顿饭，值得吗？ 欧阳晏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景，他拍了拍顾芷兮的肩膀，“cici，没事，我去想想办法。” 说完，欧阳晏就朝着门口接待走去，低声询问：“你好，请问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可以加钱的。” 接待直接拒绝：“抱歉，不可以！我们店不接受提前订位，都是自己随时来随时进的，没位子就只能排队等位，如果我放你们进去了，那怎么和其他顾客交代？” 欧阳晏笑得迷人，继续施展个人魅力：“小姐姐，就通融通融吧，我爸可是……” 话没说完，接待无情地打断他：“我不管你爸是谁，谁来了都没用。行了，你快别说了，赶紧去排队吧，这会儿你前面又多了两个等位的。” 欧阳晏很没面子的被怼了回来，他满脸歉意道：“抱歉，cici，看来我们只能等位了。” 如果要排几个小时，顾芷兮情愿去吃别的。 这时，厉寒沨问顾芷兮：“你想吃吗？” 顾芷兮点头又摇头，实话道：“我觉得没必要排队，我们改天早点来也行。” 厉寒沨很会抓重点，耐心询问：“所以要是不排队的话，你是想吃的？” 来的路上欧阳晏给顾芷兮看了这家店在网络上的评论，又好一通吹嘘，她确实动心了。 她点头：“嗯。” 厉寒沨道：“好，等我一下。” 第85章 给他最辣的！ 厉寒沨说完，就拿着手机到一旁去打电话了。 片刻后，他回来，将手机递给接待：“听电话。” 接待扫了眼手机，语气很不客气道：“我不管你认识谁，我们店的规矩就这样，谁来也没用，谁也别想插队加三。” 接待说话的声音很大，似乎是故意说给其他客人听的。 旁人听到都目光不善的看向厉寒沨，有人甚至开始骂骂咧咧地指责起厉寒沨。 厉寒沨眉心一紧，语气冷得瘆人：“劝你还是听一下电话。” 接待被厉寒沨的气势吓到，心头微微发颤。 她做服务行业这么久，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再凶，再不讲理的人都见过，可像厉寒沨这样不怒自威，气场如此吓人的还是第一次。 她慌张地接过电话，顿时脸色一凝，随即越来越难看。 “好的，好的，好的……明白……我知道了……” 听完电话，接待心里更慌了，此刻哭的心都有了，小心谨慎地把手机还给厉寒沨。 妈呀，今天这是遇到一个什么样的活阎王。 她讨好地笑着，语气恭敬，刚才多强硬，这会儿就有多卑躬。 “厉先生，刚才对不起，您这边跟我来。” 旁人闻言立刻就不干了。 “喂，怎么回事？刚才还说不能加三的？” “对啊！我都已经排了四个小时，你们怎么能这么做生意！” “他们今天要是在我之前进去了，我就把你们这家店砸了。” “对啊，你们要这么干！我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家吃饭了，我还要倡议全网抵制你们” ……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抗议，有些甚至把话骂得很难听。 厉寒沨一记冰刀眼丢过去，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都噤了声。 接待赶忙解释：“各位抱歉，这位先生并不是插队，他是我们店老板。” 立刻有人质疑：“骗谁啊？刚才还指责他们插队，这会儿又告诉我们他是老板？” “对啊，他要是你们老板，你刚才认不出来？骗谁啊！” “对，他要是你们老板，我直接喝掉一锅辣汤锅底。” “我也不信，他要是老板，我吃锅。” “我吃十斤羊肉。” …… 顾芷兮听着这些话，忍不住去拉厉寒沨：“厉大哥，不然算了吧，我们去吃别的也行。” 顾芷兮也不相信厉寒沨是老板。 这理由太牵强了，怎么可能！ 厉寒沨看向顾芷兮：“你不信？” 顾芷兮很想说我不信，可是当着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目光，她实在不敢说。 如果她都说不信，那不是就等于直接打厉寒沨的脸嘛。 接待再次站出来解释道：“刚才这位先生确实不是我们老板，但现在他也确实是！” 接待自己听着这话都觉得扯，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解释：“就在刚才，我们老板把这家店易主了，他现在就是我们老板。” 很多人自然还是不信。 “别蒙我们，餐厅易主也得签转卖合同，要转账，办手续吧？你们老板傻吗？一个电话就卖了？” 接待点头：“我们前老板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就在刚才，我们老板把店送给他了。” 所有人顿时愕然。 “真的假的，这么火的一家店，一句话说送就送？” “就是啊，什么朋友？这样的朋友给我来一沓，我也想要个能送我火锅店的朋友。” 接待为难地看向厉寒沨，厉寒沨直接打了通视频出去：“你解释一下。” 说完，他将手机屏幕对着众人，视频里的人对众人道：“他是我过命的兄弟，从小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我兄弟看中了我的店，我就高兴送他，你们有意见？” “有意见也都给我憋着！我自己的店，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们不乐意以后就终生拉进我家所有店的黑名单，一律不许进。” 很多人都已经认出了视频里的人。 陆行，的确是这家店的老板。 因为这家店是网红店，当初有不少主播都介绍过这家店的背景，而且陆行不止这一家店，他开的店大部分生意都火。 陆行主要经营连锁餐饮和娱乐产业，名下有上百家店，在餐饮业的实力不容小觑。 视频结束后，厉寒沨这老板的身份大家都不敢再质疑。 厉寒沨冷声问：“还有什么问题？” 所有人都摇头。 厉寒沨又问：“我们能进去了吗？” 所有人赶紧点头。 现在谁还敢有问题，谁敢不让人家进去？ 现在这家店是人家自己的，你敢不让人家老板进自己的店？ 疯了吧！ 厉寒沨转头对顾芷兮道：“走吧。” 顾芷兮忍不住想笑。 怎么突然觉得这男人还有点当霸总的潜质？ 这套路用的可真丝滑。 欧阳晏在一旁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他刚才只是想花钱买通接待走个后门。 谁知这位爷直接摇身一变成了这家店的老板。 如果是买下来，他最多也就是觉得这人狂妄。 这位爷可好，直接把店给撬过来了。 对，就是撬过来！ 打个电话，人家就直接送，还是这么爆火的一家店，谁不眼红？ 这放做是谁都得怀疑人生！ 欧阳晏还傻愣着，顾芷兮拽了他一把：“走啦，去吃饭了。” 欧阳晏这才跟上。 进了门，经理直接迎过来亲自招待，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二话不说把人请到了最豪华的包间。 落了座，厉寒沨将菜单递给顾芷兮，转而对餐厅经理道：“给我们上三个锅。” “啊？三，三个锅？” 这家店使用的是最古朴的烧炭大铜锅，人多时确实也有加锅的情况。 可是像他们现在这样，一人一个锅，三人三个锅的情况，还从来没有过。 有时候有也会有人吃辣，有人不吃辣，但他们对铜锅进行了升级，中间隔开，可以做成左右两种锅底的鸳鸯锅。 经理怕厉寒沨刚接手这家店，不了解情况，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厉寒沨看向他，挑眉问：“怎么？锅不够？” 上什么鸳鸯锅？ 别和他提鸳鸯这词！ 即便现在他也在这里，也不想看顾芷兮和欧阳晏吃鸳鸯锅。 经理怎么敢说没有，连忙道：“有，当然有。” 厉寒沨随即指着顾芷兮道：“给她上个养生的鸡汤。” 说完又指着欧阳晏道：“给他上个最辣的锅底，他喜欢吃辣，就怎么辣怎来。” 第86章 看来感情这东西谁碰了谁完蛋！ 欧阳晏闻言，顿时脸色一白：“那倒是也不用，一般辣就可以。” 厉寒沨勾唇一笑：“别客气，现在既然店已经易主了，作为主人，不能招待不周啊。” 说完，对着经理道：“去准备锅底吧。” 经理听出老板的意思了，立马应声出去了。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她也不知道厉寒沨怎么会对欧阳晏这么大的敌意，欧阳晏人多好啊。 厉寒沨今天说来帮她把把关，难道是他觉得欧阳晏这人有问题？ 不能够啊！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厉寒沨对上顾芷兮的目光，耐心询问：“怎么？菜单不满意？你想吃什么？你说，我让他们去准备？” 顾芷兮赶忙摇头：“没有，就是……” 想了想，她还是没说。 毕竟当着欧阳晏的面也不好直接问，就算厉寒沨真的觉得欧阳晏有问题，也不好当人家面讨论吧。 随即将菜单交给欧阳晏：“你对这家店熟悉，您来点。” 欧阳晏自然也感觉到了厉寒沨对他的恶意，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现在这家店既然成了厉寒沨地，自然不宰白不宰。 随即欧阳晏将全店最贵的全都点了一遍，而且每一种都点了十份。 点完餐，欧阳晏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一顿饭至少得花厉寒沨十多万，心里顿时就舒畅了很多。 只是，锅底端上来时，他刚顺下去的气，又不顺了！ 欧阳晏看着那红彤彤飘了满满一层辣椒的锅底，眼睛差点没掉下来，在锅里直接涮了。 这锅里究竟是放了多少辣椒？ 那红油？ 还有那辣椒？ 就这味道闻着都呛，他真怕吃一口就直接给他送走了。 顾芷兮也担忧地看着欧阳晏：“这个你能吃吗？如果不行，要不然你和我吃一锅？” 厉寒沨顿时制止道：“那怎么行？太不卫生了！” 欧阳晏也赶忙道：“行，怎么可能不行！” 男人绝对不能说自己不行！ 更何况这还是厉寒沨故意报复他，他怎么能不战而败，直接服软？ 他肯定不能说不行。 他硬着头皮将一筷子肉放进锅里，滚烫的辣汤很快将肉烫熟。 他夹起来，肉上红得像在辣椒油里滚了一圈。 顾芷兮蹙眉看着欧阳晏将那肉放进嘴里，顿觉自己的口腔里都充斥着辣味。 她听说过望梅止渴，看到特别酸的食物也会跟着分泌唾液，但还是第一次感受看辣生辣的感觉。 她忍不住问：“怎么样？” 欧阳晏被辣得说不出话，肉在嘴里嚼也不敢嚼，咽也不敢咽，脸色通红，连眼睛都是红的。 顾芷兮赶忙帮他倒了杯冰水，“先喝点水。” 然后又唤经理拿来了一瓶酸奶。 她亲手帮欧阳晏拧开瓶盖，递过去：“喝点酸奶，可以缓解辣味，也能保护胃黏膜，防止胃部不适。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为欧阳晏忙前忙后，心里又开始酸，以至于看欧阳晏更不顺眼。 他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没故意刁难欧阳晏，顾芷兮也不会这么关心欧阳晏。 厉寒峰现在矛盾极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幼稚。 欧阳晏为了面子不得不将肉咽下去，还强颜欢笑道：“实在是太爽了！好久没这么过瘾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骂： 真他么的辣！ 说完，他又将半盘肉都放进锅里，涮熟，后夹起来继续往嘴里送。 就这样，他又吃了几大口，故意做给厉寒沨看。 看吧，小爷一点事没有！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肉他连嚼都不敢嚼，都是直接咽的。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他只觉得嘴里像着了火，抱起水杯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杯都没能灭火。 顾芷兮看着欧阳晏这样，忍不住感叹。 男人的面子啊！ 能幼稚到如此的程度。 只是几口肉，欧阳晏的嘴巴就辣肿了，而且这锅不仅仅是辣，还麻，整个舌头都像要打结了。 这顿饭他是吃不下去了。 他假意接电话，随即大着舌头，口齿不清道：“抱歉，突然有点急事，得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欧阳晏就夺门而出，忍得实在太辛苦，一刻都也不敢继续多留。 顾芷兮想唤住他，话没开口人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欧阳晏走后，包间里只剩下了顾芷兮和厉寒沨两人。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沉着脸质问：“厉大哥，你什么意思？他是我的朋友，你故意针对他，难道不也是在针对我吗？” 厉寒沨见顾芷兮生气了，心里有点慌，忍着心里的不快反思。 难道他真的过分了？ 他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试探他一下！对，我就是要考验考验他。” 顾芷兮自然不信，冷着脸，沉着眸子，挑眉问他：“考验他什么？” 厉寒沨坚定道：“我是想看看他的情绪够不够稳定，有没有隐藏的暴力因子，情绪的自控能力好不好。” 这理由顾芷兮自然不信，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随即她问：“考验得如何？” 厉寒沨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道：“挺好。” 听完，顾芷兮起身：“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去了！” 她是真的很生气。 上次两人虽然也起过冲突，但她还没这么气，很快就消了气，还能主动反省，想和他道歉。 这次，她真的觉得厉寒沨很过分！ 她想不通厉寒沨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无理取闹，也是第一次对厉寒沨的人品产生质疑。 话落，她转身出了包间，厉寒沨赶忙跟上。 只是一出门就被经理拦住了：“老板，您这就要走了吗？是吃得不满意？哪里不合口味您提出来，我们改进。” 厉寒沨不耐烦道：“问你们陆总去！” 经理见厉寒沨气这么大，心里一慌：“老板，您现在是这家店老板，我们……” “滚蛋！” 厉寒沨是真急了，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好像真的错了！ 不然顾芷兮也不会生这么大气。 她就这么在乎那个欧阳晏？ 想到这，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欧阳晏那臭小子，他都这么整他了，他居然还能忍，他是忍者神龟吗？ 哪怕和他打一架，顾芷兮应该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 看来感情这东西谁碰了谁完蛋！ 他一向那么冷静自持的人，今天竟然也失控了！ 第87章 道歉礼 经理见厉寒沨发火了，直接慌了，不敢再拦着。 可是厉寒沨冲出火锅店时，已经没了顾芷兮的影子，这让他心里更慌了。 他给顾芷兮打电话，手机提示正在通话中。 他只得先回家。 火急火燎飙车到家，家里也没人。 他只得坐在沙发里等，只是越等心里越慌，一慌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丫头该不会赌气不回来了吧？ 和那臭小子跑了？ 如果两人因此同居…… 他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 这时，门铃响了，他赶忙去开门。 打开门，是商场工作人员来送货。 他嘴角的笑容立刻凝固，整张脸寒得像凝了层冰霜，吓得工作人员心里直打颤。 这位先生该不会是要退货吧？ 厉寒沨很失望，因为门口的人不是顾芷兮。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简直像变色龙。 顾芷兮今天在商场买的东西都是选了送货上门，这会儿工作人员将东西送来，是不是说明她还会回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厉寒沨的心里安定了不少，脸色也随之好看了些。 这倒是把工作人员看迷糊了。 好在，后一秒就听厉寒沨道：“按照今天顾小姐在这几家品牌店选的款式，将同风格的新款全送一份过来。” 今天的事他肯定要和顾芷兮道歉的，道歉总得拿出点诚意，道歉礼肯定不能少。 这样应该也能算是投其所好了吧？ 厉寒沨没有什么感情经验，他也不懂送礼的技巧，上次张帅教给他的一套送礼攻略顾芷兮看似挺喜欢。 但总不能一招鲜，老是那一套，他只能领会精神自由发挥。 工作人员欣然接受，突然多出这么多的订单，谁会不高兴。 放下商品，工作人员马不停蹄地又回去准备新的商品了。 要说同类型的新款那可太多了，一个品牌的新款不会在一家店全部陈列，也只能展示一部分。 这位先生说的可是这些品牌的全部同类新款，那得是多少营业额。 这里面有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那么多类别，那么多品牌…… 工作人员想想就高兴，嘴角的笑容用AK都压不住。 工作人员离开后，厉寒沨又坐了一会儿，顾芷兮还没回来。 他还是很不安，随即又打电话给顾芷兮，依旧是通话中。 什么情况？ 他不会被拉黑了吧？ 这么久不回来会不会真的不回来了？ 就算东西送回来了，那也不代表她会回来啊。 东西可以之后再来拿，也可以不要了 反正那丫头现在有钱了，这些东西也不算什么。 厉寒沨又开始胡思乱想，越想心里越慌。 他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他不能坐以待毙，得出去找找。 正在换鞋，顾芷兮就回来了。 顾芷兮看着厉寒沨一只脚拖鞋，一只脚外出鞋，问道：“你这是要出去，还是刚回来？” 厉寒沨赶忙换回拖鞋，笑道：“你回来了？那个，我想和你谈谈。” 他必须要给顾芷兮道歉，尽快把事情说开了，不能任凭这颗炸弹继续存在。 顾芷兮当然也想和厉寒沨谈，可是这会儿她还有其他事。 便道：“晚点谈，一会儿我找你。” 新意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有个技术难关他们攻克不了。 回来路上她打电话给他们讲解了好半天，可他们依然不理解，她得先和他们远程把问题解决了。 说完，她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厉寒沨的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 好消息，顾芷兮回来了，而且答应和他聊。 坏消息，顾芷兮似乎情绪不好，该不会…… 他突然想到顾芷兮要一会儿和他聊，该不会是先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搬走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又不淡定了，却又不敢去打扰顾芷兮。 她说一会儿和他聊，他得先想好对策。 随即他立刻上楼去了书房，拉着张帅和何海洋开了个视频会议。 张帅这小子智商时而在线，时而不在线，所以他不敢全信张帅，便把何海洋也拉上了。 顾芷兮这边忙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张帅和何海洋也被厉寒沨摧残了两个小时，三个臭皮匠险些把cpU烧干了。 听到敲门声，厉寒沨立刻挂断了视频，起身去开了门。 他有点紧张，牵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芷兮，你忙完了？” 说着他还往顾芷兮身后瞄了一眼，看她有没有带行李。 看完便忍不住嘲笑自己。 他可真是乱了阵脚，只要理智一点都会知道不可能。 他的书房在二层，顾芷兮就算真要走，也不会把东西拎上来的。 顾芷兮沉着脸道：“我们下去聊吧。” 她不习惯进厉寒沨的书房，书房是一个人的私密空间，尤其厉寒沨的工作性质特殊，没事她更不会进去，就怕什么资料泄密了，自己说不清楚。 厉寒沨也想下楼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收拾行李准备走人，便应了下来。 两人在沙发坐定，厉寒沨率先道：“芷兮，我今天错了，我不该针对欧阳晏，是我没尊重你的……朋友。” 他差点又说出来“男朋友”三个字，这个关系就好像一根刺，想想心里都会疼。 厉寒沨调整了情绪，继续道：“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向你道歉，之后也会向欧阳晏道歉，请你原谅我。”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 他只能暂且打断谈话，去开门。 门口还是刚才那个商场的工作人员，这次她身后跟了十几个人，都是各品牌的经理，每个人手里都拎了十几个购物袋。 工作人员笑盈盈道：“厉先生，这么晚打扰了，您要的商品我们送来了，这可是在全城调配的货品，保证顾小姐喜欢风格的新品一件不差。” 说完，后面各品牌的经理亲自把各家商品拎进屋，偌大的客厅里瞬间整整齐齐地摆了一地的购物袋，花花绿绿，琳琅满目，把顾芷兮直接看呆了。 “你这是把商场搬回来了？” 话落，顾芷兮也辨别出来了，这些商品都是今天她采购的那些品牌。 厉寒沨先拿出卡，给商场工作人员刷完卡，送走了人，才回道：“这些是我的道歉礼。” 顾芷兮愕然：“这些全是？” 厉寒沨点了点头，转而脸色有些异常：“你把欧阳晏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第88章 直接全垒打也不是不可能 顾芷兮闻言，顿时警铃大作。 这男人要干嘛? 该不会这些礼物都是糖衣炮弹，接下来要对欧阳晏做什么吧？ 想到今天欧阳晏被整得那么惨，她就很不淡定。 “你想干嘛？” 厉寒沨见顾芷兮如此紧张，心里又是有阵酸，今天简直快把他酸死了。 这丫头还真是在意那男人！ 就这么怕他欺负欧阳晏？ 厉寒沨压下心口的憋闷，解释道：“我给他道歉。” 顾芷兮一怔。 这是她实在没想到的。 厉寒沨那是什么身份？ 能主动给欧阳晏道歉，实属不易！ 不过厉寒沨能主动给欧阳晏道歉，也算没枉费她对厉寒沨人品的信任。 随后她将欧阳晏的电话号码给了厉寒沨。 厉寒沨没着急去给欧阳晏打电话，而是继续刚才没谈完的话。 “所以，我今天的道歉，你接受吗？” 只是厉寒沨更在意的。 厉寒沨能主动道歉，顾芷兮也没有揪着不放的道理。 “我原谅你了，至于欧阳晏原不原谅，要看他的意思。” 顾芷兮只能代表自己，不可能代表欧阳晏，如果欧阳晏不接受道歉，她也不会强求。 厉寒沨点头，默了一刻继续问：“你和他多久了？” 顾芷兮想也没想直接道：“好几年了，高中就认识了。” 厉寒沨深吸一口气。 这么久了？ 居然一直不知道这丫头早恋。 “感情一直很好？” 顾芷兮觉得这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道：“对啊，只是之前没见过面，他最近回国我们才见。” 厉寒沨又咬了咬后槽牙。 呵，还是网恋加上异地恋！ 不是都说异地恋是恋爱杀手，还说网恋见光死，都是骗子！ “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虽然才见面，但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冲动之下做点什么不该做的，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了。 这话彻底把顾芷兮问蒙了：“什么到哪一步了？” 厉寒沨又是一个深呼吸，才含糊道：“就是，有的人不是会形容，什么一垒，二垒，三垒，全垒打的。” 解释完，他就屏住呼吸，等待答案，生怕自己听到最不想听的回答。 现在年轻人都开放，欧阳晏又是从国外回来的，直接全垒打也不是不可能。 顾芷兮虽没谈过恋爱，也不懂男女感情，但也听过这说法。 这是形容恋爱进展的，她和欧阳晏…… 哪儿跟哪！ 随即她忍不住笑了：“你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嘛！我和他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哪来的几垒几垒的。” 厉寒沨一愣：“可是，我听电话里他叫你女朋友，说他是你男朋友？” 顾芷兮又是一笑：“那是因为我答应帮他在他家人面前假扮女朋友，他家几代单传，奶奶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着急他的婚事，他刚从国外回来，家里就开始给他张罗相亲，他不想相亲，想先发展事业，就让我假扮他女朋友。他之前帮过我很多，我就同意了。” 厉寒沨堵在胸口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谢天谢地，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即便是假的，他心里依然不舒服。 “他就不能找别人做这种事，非要找你？这是专逮着朋友坑？” 顾芷兮并不觉得这是坑，不解道：“朋友之间不就应该相互帮助？再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在国内也没有其他朋友，也只能找我。” 厉寒沨又问：“那你要帮到他什么时候？你确定他不会和你假戏真做？” 顾芷兮摇头：“这个说不好，怎么也得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假装分手，而且肯定也得在不伤害长辈的情况下，毕竟他爸妈和他奶奶对我都很好。” 虽然她也很想解决掉这个事情，但这个契机要找好，她不伤害任何人。 厉寒沨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这样不就等没有期限？ 如果找不到好的时机难道就一直和欧阳晏假扮情侣？ 而且万一假戏真做了怎么办？ 但好歹现在还不是真的！ “只要不是真的就好，你现在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不要因为其他事情耽误学习。” 顾芷兮没多想，点头：“那是自然，我已经耽误了两年多的时光，现在必须要加倍努力，补回那些时间。” 厉寒沨闻言心里放下心来，转而又有点心疼顾芷兮。 但还是提醒道：“虽然你们俩是假情侣，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觉得他对你不单纯，你别让他有机可乘。” 顾芷兮狐疑地看向他：“厉大哥？你还是对欧阳晏有意见？” 厉寒沨怕顾芷兮怀疑，立刻道：“没有，我会和他道歉的！不过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通常感情的事吃亏的都是女孩子。” 顾芷兮还是觉得厉寒沨提醒得有点多余，但也没再多想，而是看向客厅里的那些购物袋。 顿觉头很疼。 “厉大哥，你这些东西？” 顾芷兮今天刚在这些店采购完，深知这些东西有多贵，这可都是奢牌，她今天买了十几套，就花了百万。 现在厉寒沨一下买了这么多，粗略算下来也有上百套了，这道歉礼会不会太贵了？ 厉寒沨也看向那些东西：“都是按照你喜好买的，也是你的尺码，钱我都已经付了，你不要就扔了，或者送人。” 顾芷兮自然不可能扔，她也没那么多朋友可以送，送给室友的话尺码又不一定合适。 厉寒沨和顾芷兮谈完，就拿起手机往楼上走：“我会给欧阳晏打电话道歉。” 回了书房，他就拨通了欧阳晏的电话。 欧阳晏此刻正在医院打吊瓶。 厉寒沨今天是真的差点给他送走。 当然他也没想到就是逞个能，还能给自己搞到医院里来。 电话一拨通，厉寒沨率先听到欧阳晏那边正和护士沟通，也就知道了欧阳晏这边发生的事。 心里再次自责。 自己今天好像确实过分了。 他立刻诚恳道歉：“欧阳晏，我是厉寒沨，今天的事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你的医药费我来承担，作为补偿，我送你一张火锅店全年的免单卡，如果你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 欧阳晏闻言，心头一颤：“你的火锅我可不敢再吃！” 厉寒沨真诚道：“放心，绝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今天真的对不起！” 欧阳晏意外，似乎明白了什么，问：“你喜欢她？” 第89章 你喜欢她？ 厉寒沨微微一窒。 随即反问道：“你喜欢她？” 欧阳晏坦坦荡荡道：“说不清，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但见面后我觉得她和我在国外认识的女孩很不一样，我不确定是不是喜欢，至少我不排斥和她在一起。” 厉寒沨很意外欧阳宴会如此坦诚。 不得不说，如果抛开两人竞争关系不提，欧阳晏这人还是很不错的。 他率真，坦诚，阳光，自信，帮朋友时也不求回报，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只是他们之间隔着顾芷兮，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欧阳晏虽不是顾芷兮真正的男朋友，也没说喜欢顾芷兮，但“不排斥和她在一起”这句话还是存在可能性的。 他们还是有竞争的可能，他还是得警惕欧阳晏。 不过即便是情敌，和这样光明磊落的人竞争，也是荣幸的。 厉寒沨直接道：“芷兮现在不适合谈恋爱，希望你不要影响她。” 欧阳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这是在警告我？” “她已经成年了，也是单身，为什么不适合？” “还是说，你怕了？怕输给我？” 厉寒沨认真道：“大学时光很美好也很珍贵，她和一般的大学生不一样，比别人少了两年半的时间，这剩下的时光就更加宝贵。而且她被家人伤透了，已经不相信亲情了，再被爱情和友情伤了，她会彻底失去对情感的信任。” 这也是厉寒沨迟迟不敢对顾芷兮表明心意的原因。 他想要保护顾芷兮，为她守护住最后这点对人性情感的信任，只能在她对情感恢复信心后再表明心迹。 这些倒是欧阳晏没想到的，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知道一些顾芷兮的过往，却没想到这一层。 一来是因为顾芷兮从来没和他交流过内心感受，她不善表露心声。 二来是他根本想象不到这一层，他从小虽然独自一人在国外求学，但家里人很爱他，他接触到的同学和朋友也对他很好。 他衣食无忧，顺风顺水，没经历过生活的毒打，也没承受过情感的伤。 他无法共情顾芷兮，自然就想不到这些。 他好奇地问道：“你也被家人伤过吗？” 不然怎么会这么懂顾芷兮？ 厉寒沨不想和他谈私事，随即道：“如果你想要其他补偿可以提。” 欧阳晏想起免单卡的事，笑问：“你说的免单卡像我今天点那么多也可以？” 他今天可是没少让厉寒沨出血，只可惜那么多好吃的都没吃到。 厉寒沨立刻道：“当然。” 欧阳晏继续问：“每天去吃也没问题？” 厉寒沨道：“当然。” 欧阳晏又问：“带朋友，甚至包场也没事？” 厉寒沨依旧坚定道：“没问题。” 欧阳晏笑着应下：“行，那我就答应了。” 厉寒沨挑眉问：“所以，你这算是接受我的道歉了？” 欧阳晏虽然刚才在心里把厉寒沨痛骂了一顿，但又不是死愁，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现在厉寒沨主动来道歉，又给出了道歉的诚意，他没那么小肚鸡肠。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厉寒沨说的那番话，让欧阳晏对厉寒沨有了新的认识。 至少他知道厉寒沨是真的关心顾芷兮，也很懂顾芷兮，今天的提醒他会考虑。 顾芷兮是他愿意去守护的重要朋友，肯定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只不过，他还是想给厉寒沨添点堵，随即道：“我接受你的道歉是咱俩之间的事，我和顾芷兮之间的事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无权干涉。” 厉寒沨拧眉问道：“所以你还是要追芷兮？” 欧阳晏轻笑一声：“你猜？”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留着厉寒沨独自凌乱。 他现在肯定不会再冒失的去追顾芷兮，尤其他还没搞清自己对顾芷兮的感情时，更不会轻举妄动。 只是他不能直接告诉厉寒沨这些，他就要让这个男人抓狂，让他尝尝那种抓心挠肝，睡不着的感觉。 谁让这男人给他整到医院来了，总要让他也跟着吃点苦头吧。 这一夜确实是厉寒沨失眠了，他人生中第二次为了感情的事睡不着。 上次是在得知顾芷兮入狱时。 然而一夜未眠后，第二天一早又接到了部队的电话，要他赶紧归队。 最近他因为接受特殊任务，进入了安全局的特殊部门，很久没回基地了。 这次紧急把他喊回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顾芷兮起床后，就看到了餐桌上留的早餐和字条，知道厉寒沨已经回部队去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问厉寒沨的事，不知道他都在忙什么，对此也没多想。 她一个人在家，下午还去做了头发和美容，傍晚才回学校。 回学校时她带了个很大的行李箱。 当初入学时，她只背了一个单肩包，简单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在学校尽可能隐藏锋芒，一切从简。 如今她想通了，不会再委屈自己，该吃吃，该喝喝，该穿穿。 现在有这么多新衣服，还都是新款，也不能放在家里落灰，自然要带去学校一部分。 两年多的牢狱生活已经够苦了，她现在既然有这能力让自己过好一点，那她还要做回那个小公主，没人再宠她，她就自己宠，反正不会让自己再受半点委屈。 当她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室友面前时，三个室友都惊艳得移不开眼。 温玉和穆恬恬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了个仔细。 穆恬恬惊叹：“兮兮，我知道你很美，可是没想到你还能美成这样的高度！” 温玉感叹：“你这是中彩票还是又赚大钱了？要不然就是交了富二代男朋友？两天没见怎么变化这么大？你这一身至少得五位数吧？” 她没敢说六位数，已经很保守地猜了，毕竟顾芷兮之前全身下来也不过千八百。 张玲不爱说话，也不懂那些名牌，她只觉得顾芷兮更有气质了，随即腼腆的笑道：“芷兮，你今天好漂亮。” 顾芷兮真挚地和穆恬恬和张玲道谢后，才对温玉道：“我没交男朋友，也没中彩票，只是想换一种生活状态，不想委屈自己。” 闻言，三人想起顾芷兮周五被警察带走的事，随即小心翼翼地问：“因为曹莹莹？” 第90章 厉少出事了！（修改） 曹莹莹这个案子警方结案非常得快，第二天就做了案情通报，尤其在京大的通报几乎是人尽皆知。 所以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顾芷兮是受害者，没人再指责她是杀人凶手，甚至很同情她。 顾芷兮刚在校庆晚会上长了脸，再有这件事的影响力，直接在京大的名声大噪，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顾芷兮闻言，道：“是，也不是。我只是通过这件事认清了一件事，有些人不会因为你低调就不关注你，有些事也不会因为你不招惹就不找上你，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真正的做我自己。” 三个室友和顾芷兮同寝也有些日子了，总觉得她将自己包裹的太严实来。 穆恬恬挽住顾芷兮的手臂，眸光清亮，“兮兮，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我支持你。” 温玉也跟着道：“芷兮，你早就该这么想，干嘛为一些还没发生的事，和一些不重要的人，难为自己。” 张玲点头附和，她一向话少，也不太会说话，但也是真心替顾芷兮高兴。 顾芷兮见室友真心替她高兴，随即道：“你们吃饭了吗？不然我请你们吃饭吧。” 穆恬恬立刻欢呼：“好耶，我要吃好吃的。” 温玉道：“我要吃贵的。” 张玲继续跟着笑。 四个女孩来到校外一家网红餐厅，落了座就不断有人来找顾芷兮搭讪加微信，更有大胆的直接表白。 顾芷兮自然都拒绝。 一顿饭快吃完时，又有人来找顾芷兮表白。 这男人烫着了头小卷发，穿件了件黑色高领毛衣，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 当这人来到顾芷兮这一桌时，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这人是在场最帅的一个，很多人都觉得他成功率很高，期待着结果。 其实这人确实有几分帅气，只可惜顾芷兮见过太多好看的人了。 顾家的两兄弟长得都挺帅，还有娄卿昀和欧阳晏比顾家兄弟还好看，厉寒沨就更不用说了，那长相都能甩他们几条街，就这卷毛的这点姿色真不够看的。 顾芷兮依旧直接拒绝。 她现在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而且就算想谈也看不上这人。 卷毛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因为餐厅的人都在看顾芷兮这一桌，那几个人好奇的看了过来。 很快顾芊芊就认出了顾芷兮，走过来惊奇地问道：“芷兮，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儿吃饭？厉少的事你都不着急吗？” 顾芷兮微怔：“什么意思？” 顾芊芊一脸惋惜道：“厉少真是可惜了，那么优秀的一名军人，国家培养了他那么多年，可是却……” 顾芷兮见顾芊芊故意在这儿故弄玄虚，心里就一阵烦闷，随即起身抓住顾芊芊的衣领问道：“说重点！厉少怎么了？” 厉寒沨帮过顾芷兮那么多，她是真的着急，手上的力道也就不是一般的大。 顾芊芊被勒得喘不上气，憋得脸颊通红，手拼命地去掰顾芷兮的手。 顾芷兮的力气哪是顾芊芊能抗衡的，她非但没能解救自己，反而被勒得更紧。 赶忙道：“厉少，厉少被开除了。” 听到这话，顾芷兮只觉得是顾芊芊在骗她。 厉家是什么背景，厉寒沨怎么可能被开除？ 再说厉寒沨明天早出晚归，每天都一心扑在工作上，这么尽职尽责的人，开除他也是部队的损失。 “你胡说！你再到处造谣厉少我就撕烂你的嘴。” 顾芊芊看着顾芷兮摄人的脸色，连忙摇头否认：“我真没造谣，你不信可以去问大哥，我是今天听大哥说的。” 顾芷兮了解顾茗昊的为人，他一般不会随便传谣，尤其还是关于厉寒沨的事。 随即她用力甩开了顾芊芊，“你最好是没说慌！不然今天不撕了你，明天你也逃不过去。” 顾芊芊突然被松开，身体一软，栽在地上大口地呼吸，脸色依旧涨红。 顾芷兮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对穆恬恬三人道：“恬恬，你们先吃，我有点事先走了，一会儿我转账给你，你帮忙结一下账。” 室友们都看出顾芷兮是真的着急，赶忙道：“你先去忙，不用管我们。” 卷毛帅哥看着顾芷兮要走，一把拉住她：“欸，美女，微信还没加。” 顾芷兮此刻担心厉寒沨，没好气的甩开卷毛的手，怒骂道：“加你大爷！” 随后就跑出了餐厅。 她出了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冯家，在车上又打了个电话给顾茗昊。 顾家现在已经搬出了原来的别墅，顾芷兮也不知道顾家现在住哪儿，而且厉寒沨要是真的出事了，顾家也不可能帮得上忙。 冯家和厉家的关系匪浅，厉寒沨出事他们一定会有消息，而且在厉寒沨的朋友圈子里，她最熟悉的就是冯辛南，此刻也只能先去冯家了解一下情况。 很快顾茗昊的电话就接通了，她直问道：“顾茗昊，厉寒沨真被开除了吗？你哪儿得到的消息？” 顾茗昊接到顾芷兮的电话很是意外，但是听她是问厉寒沨的事，也没敢多寒暄，直接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前几天厉寒沨上热搜的事对他影响很不好，部队里就组织了调查组调查。 确认厉寒沨确实公然打人，便让厉寒沨做检讨，可厉寒沨却拒不认错，组织上正考虑对他做出什么处罚时，又有人举报厉寒沨在曹莹莹的案子上滥用职权，最后才做出开除的处分。 顾茗昊之所以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组织上来找顾茗隽调查取证正好被顾茗昊撞见，顾茗昊很想替厉寒沨说句话，可是顾茗隽坚持厉寒沨打人，不肯谅解。 顾茗昊和厉寒沨终究是同学一场，一边是亲弟弟，一边是老同学，他也很为难，后来还是动用关系去了解厉寒沨的处理结果。 在他得知厉寒沨被开除时，就和顾茗隽谈话，他觉得大家都是朋友，什么问题不能私下解决，没必要闹得影响前程。 顾芊芊也是这么听到这件事的。 顾芷兮很是内疚，如果厉寒沨是因为这两件事被开除，那全部是拜她所赐。 顾芷兮到了冯家，冯辛南见到顾芷兮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来意，直接道：“你还是回去吧，寒沨的事儿你帮不了。” 第91章 意外中的不意外…… 冯辛南的表情严肃，是顾芷兮从来没见过的，这让她更加确定厉寒沨出事了。 冯辛南平时面色都是温和的，看诊时是认真谨慎，这样的表情是顾芷兮第一次见。 就在这时，冯老脚步匆匆地从后院出来，冯辛南立刻问：“爷爷，怎么了？” 冯老继续朝诊室走：“拿上医疗箱跟我走，去趟厉老头那儿。” 冯辛南蹙眉：“厉爷爷怎么了？” 冯老叹息一声：“还不是因为寒沨那小子。” 顾芷兮明白，厉老爷子肯定出事了，估计是被厉寒沨的事气的。 随即，她跟上冯辛南：“冯大哥，我跟你们一起行吗？我也想去看看厉爷爷。” 冯辛南想拒绝，可是看到顾芷兮担忧的表情，转而点了头：“走吧。” 冯辛南开着车，带着冯老和顾芷兮一并去了厉老爷子家。 厉老爷子确实病倒了，急火攻心晕了过去，不过好在当时警卫员就在他身边，及时做了抢救措施。 顾芷兮他们到的时候老爷子已经醒了，只不过还没有什么精神，整个人虚弱地躺在床上。 冯老给厉老做了检查，开了中药，又扎了针灸，确定厉老没大碍后，才在床边坐下来劝慰。 “老哥，我们年龄都不小了，孩子们的事就随他们去吧，千万别着急上火，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路是好是坏都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 顾芷兮端着药碗进门时就正好听到这番话。 她乖巧地走上前，“厉爷爷，先喝药吧。” 厉老爷子难看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唉，芷兮啊，你是个好姑娘，他不配，别让那臭小子拖累了你，趁早躲他远远的。” 顾芷兮愕然。 这还真的是亲爷爷说出来的话吗？ 可见老爷子是真的被厉寒沨气坏了。 但这件事都是因她而起，她觉得很是自责，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真的躲厉寒沨远远的。 “厉爷爷，您这说什么气话呢？我会想办法帮厉大哥一起度过这次的难关，您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厉老和冯老听到这话更是欣慰。 多好的孩子啊。 那臭小子前途未卜了，还这么不离不弃。 顾芷兮自然不知道两个老人家的想法，她喂厉老吃完药，见老人家确实没事了，便告辞了厉家。 厉寒沨的手机她一直打不通，但又担心厉寒沨便没回学校，还是回了家去等。 厉寒沨半夜才回来，他不知道去哪儿喝了好多酒，醉醺醺的。 顾芷兮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厉大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厉寒沨倒在沙发里，挥着手呢喃：“十年，十年啊……” 顾芷兮看着此刻的厉寒沨，第一次感觉到那个好似无所不惧的男人还能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破碎的厉寒沨让人忍不住心疼。 是啊，从十五岁进入军校，十年最好的年华都给了部队，那一定是刻入骨髓的热爱吧。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拿了一块湿毛巾给厉寒沨擦脸。 已经闭着眼，好似睡着的人，在毛巾一碰触到他的时候，立刻警觉地攥住了顾芷兮的手腕。 厉寒沨的力气很大，攥得顾芷兮的手腕很疼，她蹙眉提醒：“厉大哥，那你弄疼我了。” 厉寒沨好似没听见，拉着她的手腕到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 顾芷兮听不懂厉寒沨在说什么，但却看到厉寒沨的眼角有一滴眼泪滑落。 那无声无息，瞬间就没入发丝间的泪水，就好像尖刀，划过了顾芷兮的心脏。 “对不起，厉大哥，都是因为我，要不然你也不会……” 还没说完，厉寒沨用力将她的手臂一拽，她就猝不及防地扑进了厉寒沨的怀里。 她惊魂未定地爬在厉寒沨胸口上，感受到他坚实的胸口上传来炙热的温度，隔着衣料都像能烫到她，掌心触到的有力心跳更像在敲击她的心。 她正要爬起来，耳边突然又传来厉寒沨低声的呢喃。 “没关系，一切都值得……” 值得？ 什么意思？ 顾芷兮顾不得细想，赶忙爬起来。 只不过她的手还被厉寒沨攥着，她刚要拽回自己的手，厉寒沨又一用力，将她又拉了回去，她再一次跌在厉寒沨的身上。 这一次，她的腰整个被厉寒沨搂住，让她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附在厉寒沨的身上。 热！ 一瞬间她只觉得热。 脸颊热，身体热，好像身体里都被点燃了。 这是什么情况？ 该不会是酒后乱性的狗血剧情吧？ 正这样想着，厉寒沨拉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又蹭了蹭。 厉寒沨的脸也很热，像个小暖炉。 他喷洒着酒气的呼吸吹在她的手背上，带着撩人的气息。 “相信我，一切肯定都值得的。”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轻得好似羽毛，撩拨在顾芷兮的心头。 她看着这样的厉寒沨心里很是不忍。 如果这样能给他点安慰，那就让他抱一会儿吧。 谁让厉寒沨这么惨都是因为她。 这样想着，顾芷兮索性就任凭厉寒沨搂着。 反正他喝多了，酒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胡乱想着，竟没发现她那么排斥被别人碰触，此刻对厉寒沨如此亲密的举动却没半点心里不适。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芷兮身体里的那股热意也慢慢的褪去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厉寒沨和顾芷兮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了。 反正第二天醒来时，他们就这么抱着睡在沙发上。 顾芷兮惊愕的瞪大眼睛，身体本能地向后躲，却忘了自己是在沙发边缘，如此狭窄的空间，让她直接摔了下去。 厉寒沨因为醉酒刚醒，反应慢了一拍，在他伸手去拉顾芷兮时，自己也被带了下去，两人抱作一团摔在了地上。 而这意外之中却又发生了并不意外的事。 两人的唇瓣毫无征兆地贴在了一起。 瞬间，两人的脑袋里有惊雷炸开，让他们忘了思考，就这样震惊地看着对方。 厉寒沨感觉到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惊叹怎么有人的唇可以这么软，还带着诱人的香甜味道，像样诱人进一步品尝。 顾芷兮猛然惊醒，一把将推开男人，下一秒就听“砰”的一声…… 第92章 又又又亲上了！ 厉寒沨的后脑勺毫不意外地磕在了茶几上。 顾芷兮赶忙去查看他的情况：“磕到头了吗？” 然而因为这一宿睡得太不舒服，她的腿麻了，在起身的一刻脚一软，又跌倒了。 这一次，她生猛地扑倒了厉寒沨，唇再次贴上了厉寒沨的唇。 两人被今天一早的凌乱状况搞得彻底无语了。 顾芷兮再次从厉寒沨的身上爬起来。 厉寒沨的眸光下意识地看向顾芷兮的唇。 一再品尝到这诱人的美味，却都只能浅尝辄止，实在勾得人心痒难耐。 顾芷兮尴尬道歉：“对不起，我是腿麻了，没站稳。” 厉寒沨轻“嗯”了一声。 顾芷兮立刻又开始解释：“昨晚，你喝多了，拉着我的手不放，我所以我们才……嗯，你懂吧？” 厉寒沨又“嗯”了一声。 顾芷兮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转而借口道：“我上午还有课，那个，我先回学校了。” 说完转身就跑，厉寒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顾芷兮心头一慌，“你……还有事？” 厉寒沨道：“这会儿还早，吃完早饭我送你。” 顾芷兮连忙拒绝：“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学校食堂吃就行。” 厉寒沨淡声道：“我没什么可忙的，有时间送你。” 闻言，顾芷兮一僵。 对啊，厉寒沨现在都被开除了，他已经失业了，还有什么可忙的。 她不由得又想起昨晚厉寒沨那破碎的样子，忍不住安慰：“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放心，我会去找你们领导解释，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复职。” 厉寒沨浅淡一笑：“你不用自责，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关系，而且你也不用去帮我解释，上面已经决定了。” 顾芷兮想想也对，那是什么地方，说一不二的地方，怎么可能因为她的解释就轻易改变决策。 这会儿她倒是也不着急走了，看着厉寒沨问道：“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厉寒沨摇摇头：“暂时还没想好，太突然了，完全没准备。” 顾芷兮想了想，随后道：“你要是暂时没地方去，我……” 她差点说“我公司”正用人，你可以去那里上班。 但想到厉寒沨还不知道她开公司的事情，便转而道：“我朋友的公司正缺人，是个初创公司，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安排。” 不管厉寒沨是想去路与那边，还是戚氏兄妹那边，两边都是正用人的时候，厉寒沨这人很可靠，放在哪边都让人放心。 厉寒沨婉言谢绝：“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正好可以休息几天。” 顾芷兮点头：“也对，不管怎样你还可以回厉家的，是我多此一举了。” 厉寒沨却道：“我不会回厉家的。” 顾芷兮虽然有点意外，但是也能理解。 像厉寒沨这样的人，怎么会回去投奔家里，他就算如今跌了跟头，肯定也会自己爬起来的。 “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就开口，我绝对义不容辞。” 当初她走投无路时，是厉寒沨帮了她，她自然也不会在厉寒沨遇到难处时袖手旁观。 尤其一切还是因她而起。 厉寒沨扯出一抹笑容：“别多想，我真的没事。” 看顾芷兮如此自责，厉寒沨实在想把实话告诉她。 可实情他又不能说，这让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顾芷兮。 这丫头在为他自责，他却只能干看着。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你先去洗漱，我去给你做早饭，一会儿送你上学。” 顾芷兮也没再纠结，再磨叽下去，她一会儿上课都要迟到了。 厉寒沨快速做了两碗汤面，又洗漱完，和顾芷兮一并坐在餐厅吃早饭。 吃完饭，厉寒沨道：“我这事你真不用自责，和你没关系，而且我离开部队不一定就是坏事。” 顾芷兮想到厉寒沨昨晚那难受样，心里还是不忍。 顾芷兮相信厉寒沨在哪儿都能发光，可部队才是他真正热爱的事业，也是他最向往的舞台，他肯定不舍得离开。 厉寒沨开车把顾芷兮送到学校，临下车前，顾芷兮道：“厉爷爷昨天因为你的事病了，我和冯老，冯大哥一起去看过了，现在他老人家虽然身体没事了，可心病还需心药医，有时间你还是回去看看他吧。” 厉寒沨是厉老爷子带大的，也是厉老爷子一手调教出来的，真的在把他当接班人一样培养，所以厉寒沨就这么离开了部队，最难过肯定是老爷子，他老人家一定失望极了。 厉寒沨闻言，应道：“行，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好好上课。” 顾芷兮下车去了教室。 一进教室门，正在和同桌聊天的赵越宁就道：“同学，你走错教室了吧。” 话音刚落，赵越宁眸子一凝，转头认真打量起顾芷兮来。 片刻后，他惊叹道：“卧槽，兮姐？” 赵越宁都忍不住爆了粗口，惊讶地起身围着顾芷兮转了一圈：“兮姐，你这怎么突然转性了?” 顾芷兮刚从厉寒沨的事情上抽离，心情还不是很好，白了一眼赵越宁：“擦一擦，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赵越宁还真的配合的擦了擦嘴，随即讪笑道：“兮姐，你以后要多打扮，这样多漂亮。” 旁边的同学忍不住打趣：“你这意思是芷兮平时不漂亮？” 赵越宁赶忙道：“滚一边去，我是那个意思吗？兮姐什么时候都漂亮，只是现在更漂亮。” 这时，许钟霖出现在门口：“顾芷兮。” 顾芷兮回头，许钟霖一愣，随即眸光一亮，也是满眼的惊艳。 赵越宁走过去，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将手臂搭在许钟霖的肩上：“许学长，是不是要被我们兮姐闪瞎了？” 许钟霖推了推眼镜，掩饰自己的失态：“我找顾芷兮有点事。” 顾芷兮走过去：“学长，找我什么事？” 许钟霖依旧挂着他招牌式的和煦笑容：“上次和你提的形象大使的事，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顾芷兮问：“当形象大使有什么好处？” 许钟霖想了想：“无论你将来是想留校，还是出去就业都能优先选择。” 这些对顾芷兮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她随即道：“还有其他更实在的吗？” 第93章 这小子挺嚣张啊，干他！ 许钟霖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然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去争取。” 顾芷兮道：“又没名又没利的，我图啥？” 许钟霖闻言一愣：“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些？” 在许钟霖看来，顾芷兮一直行事低调，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他以为顾芷兮不会在乎这些的，相比之下毕业就业问题才最实在，没想到她想要的竟然这么简单。 顾芷兮点头：“当然，这些最直接啊。” 许钟霖立刻道：“每个学生学校会给10万奖励金，最后拍摄的宣传片和海报还会在全国发布，还会有机会上电视，知名度肯定会很大的。” 顾芷兮点头：“行，那我参加。” 以前她不想出风头，一直毕露锋芒，现在她不想再回避了。 虽然十万块于她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现在就“新意”一个月的人力成本都不止这个数。 可蚊子腿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 至于知名度，她现在很需要。 她的名气打响了，对她的企业也会有正面的宣传作用，毕竟她早晚都要站到台前，不会永远位居幕后的。 其实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她曾经入狱的负面影响。 虽然现在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她也是无辜的，但不保证未来会有人拿出来做文章，她得未雨绸缪。 树大招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等她的公司名气大燥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扒她的历史。 而她唯二的黑历史，一个就是顾家，一个便是入狱的事情。 现在提前给自己树立正面形象，对将来肯定是百利而无害的。 许钟霖听顾芷兮答应了，立刻高兴道：“好，我这就去把候选人名单报上去。” 说完就转身兴奋地走了，脚步刚走出几步，又突然转回来道：“芷兮，我想问一下，你有男朋友吗？” 顾芷兮不解地看过去：“怎么？做形象大使不能谈恋爱？” 许钟霖解释：“倒是也没有规定，但毕竟是学校的形象人物，你的个人情况都要提前报备，就怕将来会产生负面影响。” 这其实和明星代言一个道理，如果代言人出现负面消息，肯定会影响品牌的形象。 所以对代言人都会要求代言期间不能出任何影响形象的行为，有些甚至明文规定不能谈恋爱。 顾芷兮表示理解，回道：“我没男朋友。” 许钟霖听完，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喜色，只是下一刻就听顾芷兮又道：“也没打算交男朋友，所以大可放心。” 许钟霖的喜悦瞬间又降到了冰点，那岂不是他也没希望？ 许钟霖强撑着笑容回道：“好，我知道了。” 而此刻，凌风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萧凌依靠在办公椅里，看着坐在对面的厉寒沨。 “大哥，你这是总算想起你还有份产业，肯回来扶持你一下的副业了？” 厉寒沨点头：“怎么？不欢迎？那我考虑下再重新开辟一份新的产业。” 萧凌横了厉寒沨一眼：“滚，老子替你守业这么久了，也该我休息一下了，你别想再继续做甩手掌柜。” 厉寒沨点头：“行，那我就暂且回来帮帮你。” 萧凌再次横了他一眼：“得了吧，你要不是有任务在身，怎么可能舍得回来。” 厉寒沨的脸色一沉，他确实不舍，不然昨晚也不会喝得大醉。 想到昨晚，他又不自觉地想到了今早的状况。 到现在唇瓣上好像还残留着顾芷兮的味道。 萧凌见厉寒沨面色不对劲儿，凑近了，好奇地问道：“想什么呢？你这表情有情况哦。” 厉寒沨没回答，而是问：“因为我的事，她挺自责的，我能做点什么？” 厉寒沨的事萧凌全知道，包括这次他假借被开除，要转商后暗中完成任务的事，以及他喜欢顾芷兮十几年的事。 厉寒沨会告诉萧凌一来是因为萧凌是他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值得信任，二来便是这件事需要萧凌配合，所以肯定要和他透露点内情。 萧凌不由得一笑：“哈哈，你小子这是心疼了？既然心疼就赶紧把人家追到手，拐回家慢慢疼不好吗？” 厉寒沨闻言，更加心烦意乱，随即起身往外走：“行了，我算是通知你了，下周我来上班，你提前给我安排好。” 萧凌对着他的背影道：“你现在立刻就能上班，不用等下周。” 厉寒沨头也不回道：“我要休息，而且得在家黯然神伤！” 既然厉寒沨要演戏，自然得演得逼真一点，如果刚被开除就立刻进入凌风集团任管理职，那肯定会让人怀疑。 萧凌笑道：“有空把她带来玩，也让我认识认识。” 萧凌知道顾芷兮已经十几年了，可惜却一直没机会见，他有时候都感叹厉寒沨这小子是不是太沉得住气了，喜欢人家十几年竟然都没表白。 接下来的一周，厉寒沨天天泡吧喝酒，胡子没刮，衣服没换，将颓废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日这天，他正在酒吧喝酒，一个女人过来搭讪他。 “帅哥，心情不好吗？我看你每天都来，都来了一个星期了。” 厉寒沨闷头喝酒，完全不予理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女人。 女人用手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卷发，将自己的傲峰往前顶了顶，她穿了条低胸紧身连衣裙，因为这个动作，衣领处似有什么要跳出来了一般。 可惜女人所有的小动作在厉寒沨面前都没半点儿作用，从始至终厉寒沨都没看她一眼。 她还要往前凑，几个富二代走上前：“美女，人家都不理你，别浪费感情在这种性冷淡的人身上了，和哥哥们玩，哥哥肯定不会冷落你。” 女人扫了几人一眼，骂道：“滚。” 男人嗤笑一声：“呵，还是个小辣椒。” 说着身体就贴了上来，手更不老实地往女人腰上搂。 厉寒沨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干了，转身就一拳挥在了咸猪手男的脸上。 男人没料到厉寒沨会突然动手，吃了一拳，被打得有点懵。 随后拳头也朝着厉寒沨脸上招呼。 “草，你特么敢打小爷？看小爷不打死你！” 厉寒沨一把攥住男人的拳头。 男人的手被攥住，夺不回来，也打不出去。 气道：“草，兄弟们，这小子挺嚣张啊，干他！” 第94章 舍得你的小朋友？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一起朝厉寒沨冲过来。 厉寒沨用力一掰，咸猪手男的手腕就被掰折了，他疼得抱着手臂一通哀嚎。 男人的朋友看见自家兄弟吃了亏，拳头全都朝着厉寒沨招呼，根本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几个人打人家一个。 这几人似乎也经常打架的，虽然拳脚没什么章法，但胜在有经验。 厉寒沨故意收着招式，但也能轻轻松松地应付这些人。 只不过，几个人吃了亏，有人立刻开始打电话叫人。 不多时，酒吧里就涌进来十几个壮汉，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棒球棍。 厉寒沨眯了眯眼，带着几分戏谑道：“怎么？你们几个被虐的还不够，带着兄弟一起跟着受虐？” 对方立刻笑道：“就让你再笑一分钟，我等着看你一会儿哭着跪下来管我们叫爸爸。” 话落，十几个人就一起冲了上来。 厉寒沨舔了舔唇瓣，嘴角是戏谑的笑。 只是这架还没打起来，又有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围了上来。 黑西装们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练家子，全都是酒吧的安保人员。 酒吧老板从西装男身后走上前：“嘿，哥几个，今天是来砸我场子的？” 酒吧老板是个光头，四五十岁的样子，个子不高，有点胖，像个矮冬瓜。 他穿着一套暗红色的西服，里面是件黑色t恤，脖子上从领口蜿蜒而上纹着一条图腾，直到耳后。 几个男人看到老板立刻就怂了。 “齐老板，抱歉，我们今天也是被这小子气糊涂了，没想在您的地盘惹事。” 老板和几个男人显然是认识的，他笑了笑：“弟弟在我场子玩得不痛快可以找我啊，没必要在我这儿闹事是不是？你看吓跑了我的客人，还砸坏了我这么多东西，算谁的？” 男人立刻道：“都怪这小子多管闲事，自然都算他的。” 齐老板看向厉寒沨：“看你脸生啊。” 厉寒沨没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地看着老板。 老板对着那群西服男招了下手：“把人请到楼上说话。” 说完自己就转身上了楼。 这酒吧一层对外开放，二层是老板的私人地盘，平日没人能上得了二层，也没人知道二层什么样。 厉寒沨跟着来到了二层。 二层上了楼梯是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房间。 众人被带进其中一间房间后，黑衣男就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四个经常跟在老板身边的保镖。 之后，所有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直到一个小时后几人出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了彩，那几个男人除了被厉寒沨打的那些伤，又添了新伤，显然在里面挨了拳头。 厉寒沨的脸上也难得的挂了点彩，好在伤得并不重。 之前找厉寒沨搭讪的女人立刻迎上去：“帅哥，你没事吧？” 厉寒沨瞪了女人一眼：“离我远点！” 女人知道厉寒沨是被自己牵连的，也不敢继续再纠缠厉寒沨，只能委屈巴巴地向他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不然我们加个微信，我给你转医药费？” 厉寒沨耻笑一声：“这理由可真好。” 女人立刻明白了厉寒沨意思，带着几分尴尬道：“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想泡你，可是你都被我连累成这样了，我哪儿还敢有其他心思，我只是单纯的想补偿你。” 厉寒沨厉声道：“躲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说完，厉寒沨就阔步走出了酒吧。 第二天，厉寒沨嘴角红肿地去了公司。 萧凌见到他这模样，立刻就很不厚道的笑了。 “哈哈哈，你这什么情况？有生以来我还能见到厉少被打？真是罕见！不行，我得拍张照片纪念一下这历史时刻。” 厉寒沨直接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丢过去，萧凌立刻求饶：“哥，我错了，快放下，这杯子可是我上个月刚从法国带回来的，全球仅此一只，花了我二百美金呢。” 厉寒沨将杯子掷在桌上，发出“咣当”一声响，可把萧凌给心疼坏了。 他立刻扑上去查看自己的杯子，在确认杯子没事后，这才抱起杯子收进了柜子里。 厉寒沨没好气道：“二百美金少了，应该再加五十才合适。” 萧凌瞪了厉寒沨一眼：“滚蛋！回家养你的伤去吧，别在这儿气我。” 厉寒沨笑：“怎么？不着急让我来上班了？” 萧凌看着厉寒沨嘴角的伤：“你这样我好意思把你介绍给公司的人认识吗？回头人家再以为我们是什么不正经的公司，我苦心经营下的好声誉，回头都让你破坏了。” 厉寒沨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回去再休息个十天半个月。” 萧凌气道：“你好意思吗？” 厉寒沨点头：“好意思啊！反正是你嫌弃我的，又不是我主动不干。” 萧凌将一个文件夹丢过去，厉寒沨一把接住，动作又快又准，还带着几分帅气。 “这是什么？” “m国有个并购案，你过去看看，对方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厉寒沨眸光一凛：“确定？” 萧凌摇头：“不确定，所以我才说是可能嘛！不过据我得到的消息，就算不是他们，应该也有点关联，说不定你顺藤摸瓜就能找到真正要找的人了。” 厉寒沨神色也凝重起来，他看看手里的文件夹，道：“行，那帮我安排行程吧。” 萧凌不由得一笑：“这么痛快？舍得你的小朋友？” 厉寒沨瞪了萧凌一眼。 这人果然正经不了一分钟。 其实，萧凌也就是和厉寒沨在一起时才这样，平时的他不苟言笑，绝对是一个妥妥的霸总人设。 萧凌难得抓住机会，继续嘲讽：“你说你这要是破相了，还怎么追你的小朋友？我就说你应该早点行动，趁着你最辉煌最帅气的时候……” 话没说完，厉寒沨直接一拳挥了过去，萧凌眼疾手快的躲开，随后才重新认真起来。 “行了，你回去收拾行李吧，下午的飞机，等到了那边会有人帮你处理并购案的事，你就安心查你要查的事就行。” 厉寒沨点头：“好。” 说完，拿着文件夹就走了。 萧凌看着厉寒沨的背影，叹息一声：“唉，难得看到你小子挂彩，都没拍到照片，可惜了！” 第95章 厉寒沨被罚跪了？ 最近顾芷兮忙得马不停蹄。 路与那边谈下来一家公司的“安全宝”项目的定制版。 这是“新意网络”在国内互联网行业打响的第一炮，所以他们都很重视。 她要做技术支持，还要做好项目的质控，好在她可以远程操作，不然就算有分身乏术也忙不过来。 因为戚氏兄妹那边最近也忙得如火如荼，顾芷兮周末去公司跟着忙了两天，每天放学也要去公司加班。 如今顾氏集团已经在破产的边缘做最后的挣扎了，顾氏集团所有盈利产业全被“G&q集团”收入囊中了。 “G&q集团”就是以戚氏兄妹名义帮顾芷兮注册的公司，目的就是为了报复顾氏集团，并取代顾氏集团，超越顾氏集团。 周五放学这天，她终于腾出点时间去冯家看奶奶。 到了冯家，厉老爷子刚好也在。 这些天没见，厉老爷子整个人憔悴了很多，显然对厉寒沨被开除的事情备受打击。 他看到顾芷兮就忍不住叹息。 多好的姑娘，本来还想拐回来当孙媳妇的，可是现在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孙子突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前程未卜，他们厉家不能耽误了人家姑娘。 “芷兮，你和那臭小子……唉！” 厉老爷子叹息一声，不舍啊，多好的孙媳妇实在不舍得。 顾芷兮知道几个老爷子喜欢她，也知道厉老爷子大概是误会了她和厉寒沨，不过看着厉老爷子如今的状态，这事便也没去多解释，不想再刺激老人家。 顾芷兮故意转移话题问道：“爷爷，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老爷子笑了笑：“好多了，放心，有冯老头在，我死不了。” 冯老白了厉老一眼：“你这点事离死还远着呢，阎王爷可不收你，少在人家兮丫头面前卖惨。” 厉老知道冯老听不得他说死这种字眼，笑道：“对，你说的都对。” 说笑过后，冯老不由得问道：“你说你也是，没事动那么大气，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亲孙子，你真把他打废了，还不是你自己着急。” 顾芷兮闻言不由得一愣：“什么？厉爷爷，您打厉大哥了？” 厉老爷子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想多提这个不争气的孙子。 冯老道：“哼，不仅打了，还罚跪了一宿。” 顾芷兮更是不可思议：“罚跪？” 上周末她去G&q忙了两天，周末没回厉寒沨的公寓，自然不知道厉寒沨挨打的事情。 说起来，她也有两周没见厉寒沨了，从厉寒沨醉酒，两人在沙发抱着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又亲了之后，她就再也没回家。 厉老爷子看向冯老，冷着脸道：“我不该罚他吗？你就说他最近惹了多少事？都被开除了还不知道上进，整天泡吧喝酒，和人打架，这几天是把这二十五年的祸全惹了。” 冯老对此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寒沨在这些年轻人中一直是人中之龙，他们的孙子虽然也都很优秀，可是只要和厉寒沨相比还是觉得差了点。 可是最近这厉寒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惹事，要不是被开除，他的前途真的不可小觑，说不定未来还会超于厉老头。 不过，他还是劝慰道：“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别想了，再把自己气坏了，回头我让辛南和他好好聊聊。” “估计他最近荒唐，也是因为被开除了，心里不痛快，等他过了这个劲儿就好了。” 厉老冷嗤一声：“就他还好意思不痛快？二十多岁的人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知道吗？” 冯老继续劝：“人嘛，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谁能无过？他肯定自己也很后悔，不然也会这样作践自己。寒沨那孩子从小就懂事，很快就会缓过来的。” 厉老脸色依旧阴沉：“哼，未必！这最近不知道又跑哪儿去野了，也没个消息。” 冯老意外：“不知道去哪儿了？” 厉老点头：“那天在我那儿跪了一宿祠堂，后来没就人影了，我让人去查，说他出国了。” 顾芷兮在一旁听着，满心惊讶。 她不知道这段时间厉寒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厉寒沨出国了？ 去哪儿了？ 干嘛去了？ 带着满心疑虑，顾芷兮到后院去看奶奶。 顾老太太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住在这小院里，每天还能让护工推着出去晒晒太阳，不再像顾家时，每天都憋在房间里，床都下不来。 顾芷兮进门时，老太太正在吃饭，以前吃不下什么东西，最多也就吃小半碗粥或汤面，现在都能吃半碗饭或半个馒头了，已经进步很大了。 顾芷兮走过去，接过王姐手里的碗，一边喂老太太吃饭，一边问：“奶奶感觉怎样？” 老太太笑道：“挺好的，除了很麻烦冯老，一切都挺好。” 顾芷兮见老太太气色好，也跟着高兴：“欠冯老的人情我会还，您就放心养好您的身体，其他都不用管。” 老太太看着顾芷兮道：“他们最近没找你？” 顾芷兮自然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摇头：“没有。” 顾家人现在应该自己就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找她。 老太太点头：“那就好，他们倒是给小刘打过几个电话，但是小刘没搭理他们。” 听到这里，顾芷兮心里不禁一窒：“奶奶，他们和刘姐说什么了吗？” 老太太看着顾芷兮道：“你放心，我心里拎得清，他们都是咎由自取，也是时候让他们尝尝教训了，我不可能管他们一辈子的。” 顾芷兮看着奶奶，感觉奶奶好像什么都知道，但话里又听不出异样来。 祖孙俩正说着话，刘姐的手机响了。 她看到备注，拧眉看向老太太，欲言又止。 老太太顿时明白，脸色也沉了下来：“不用搭理他们，以后他们的电话都不用接。” 顾芷兮察觉出不对劲，随即问：“奶奶，他们是不是一直在骚扰你。” 老太太勉强地笑着：“没有，就打过两次电话，今天是赶巧了。” 一旁的王姐听不下去了，直接道：“哪儿啊，他们一天恨不得打八百个电话，刘姐不接他们就一直打，要不是刘姐看在他们是老夫人家人的份儿上，早就拉黑他们了。” 第96章 你的理解能力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王姐这人心直口快，这几天已经见识了顾家人多无赖，心里一直窝着火气。 顾芷兮闻言，沉下脸色张开手：“刘姐，手机给我？” 刘姐怯懦地看向老太太。 刘姐这人就是太老实本分了，一直不敢得罪顾家人，要不然老太太这些年也不会在顾家过成那样的日子。 倒是王姐这火辣的脾气，刚好和刘姐互补。 老太太拉住顾芷兮的手：“小兮，你不用管他们，你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能过上自己的日子，就不要再被他们绊住，你的未来会很好。” 老太太是真心拿顾芷兮当亲孙女，哪怕顾芷兮和顾家没有血缘关系，哪怕顾芊芊才是顾家真正的孩子。 在她眼里，顾芷兮才聪明，善良，就该得到善待，这和血缘没有关系。 顾芷兮心里有感动，但是她做不到做事不管：“奶奶我明白，您别操心，我自然有分寸。” 顾芷兮再次朝着刘姐伸手，“手机给我，我来和他们说。” 刘姐又看了一眼老太太，见老太太没再反对，这才将手机交给顾芷兮。 顾芷兮随即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电话接通，她直接道：“什么事？是急着等奶奶去给你们收尸？还是太久没挨骂，想要找骂？” 电话那边的贾清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面这人是顾芷兮。 顿时，她就变了脸色：“臭丫头，我就知道，你把奶奶藏起来没安好心，你是不是惦记奶奶的遗产？所以故意把奶奶给藏起来的？您说你这丧门星，自从你一回来，整个顾家被你搞得鸡犬不宁，病的病，伤的伤，公司也一路走下坡路，你是想让我们家破人亡啊……” 贾清兰在电话那边对着顾芷兮一通输出，把她最近的憋屈和委屈都骂了出来。 顾芷兮轻笑一声：“行了骂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奶奶，你说我没安好心，你们何曾不是为了奶奶的遗产。” 顾芷兮根本不在乎奶奶的遗产，她只在乎奶奶，哪怕被顾家人误会她是为了遗产，只要能让奶奶好，误会就误会吧。 她也无需解释，反正解释了这些人也不会相信。 她继续道：“如果你不想再把我这丧门星往家里招，那就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不然别怪我闹到你们家里去，也别怪我让你们顾家再惨烈一点。” 贾清兰闻言，立刻问道：“我们家的事情都是你干的？” 其实贾清兰是不相信的，因为她根本不相信顾芷兮能有那么大本事搞垮他们顾家。 顾芷兮轻笑一声：“没文化真可怕，你的理解能力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这话了？” 贾清兰轻笑一声：“料你也没这个本事。” 顾芷兮不耐烦道：“所以你打电话来到底要干嘛？” 贾清兰也直接道：“我要找你奶奶，你让老太太接电话。” 顾芷兮拒绝：“不可能，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已经睡下了，现在接不了电话。” 之前顾老太太的情况就越来越糟糕，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现在听到这话倒是也没怀疑。 “那你把你奶奶的地址告诉我，我回头去接她回来。” “不可能，奶奶不想见你们。” “顾芷兮，你到底要干嘛？你这叫软禁，知道吗？我可以去告你的。” “那你去告我啊！看看法官会判你们虐待老人，还是我软禁。劝你一个法盲就学会低调，别动不动就要告这个那个的，最后弄到最后反而坑了自己。” “你！顾芷兮，你了不起了是不是？信不信我闹到你们学校去，让你连学都没得上。” “好啊，那你大可以去闹，行了，以后不用再给刘姐打电话了，今天开始我会把刘姐开了，以后不会再用她照顾奶奶了。” 说完，顾芷兮就挂了电话。 待她转身，就看到刘姐忐忑地看着她，那模样就好像做错了事情。 顾芷兮知道刘姐是听到了最后那句话，随即笑了笑：“刘姐，你放心，我不会真的开掉你，只是以后不让他们再来骚扰你。” 刘姐其实可以换号，但是那样太麻烦了，没必要为了躲避顾家人，而连累到刘姐的私生活。 也可以把顾家人拉黑，但是今天拉黑了他们的号码，他们也可以换其他号码再打来，索性告诉他们刘姐被开除了。 顾芷兮将手机还给刘姐，补充道：“下次他们再打来，你就说你已经回老家了，不知道我把奶奶带到哪儿去了，我会给你做个假信息，即便他们去查也能查到你回老家坐火车的车次信息。” 刘姐感谢道：“芷兮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老太太。” 没有什么比她更尽心地照顾老太太能更有用的表达感谢的方式了。 顾芷兮轻笑：“谢什么，本来你被顾家人骚扰也是因为我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有帮你解决了后顾之忧，才能让你更好的照顾奶奶。” 顾芷兮从奶奶的院子出来，就去找了冯辛南。 厉寒沨的事情她得问清楚了。 冯辛南看到顾芷兮并不意外，他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寒沨走的时候让我转告那你，别担心他，他一切都很好，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久才来找我，你和寒沨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他也奇奇怪怪的。” 顾芷兮不答反问：“奇怪？怎么个奇怪法？” 是因为那天早上那个意外的吻吗？ 冯辛南摇头：“他没说。倒是你，这么久了才发现厉寒沨出国了，你是一直没回家吗？躲着他？不然怎么会一直没回家。” 如果顾芷兮回家了，也发现厉寒沨给她留的字条，可惜她两个星期没回家，一直没看到。 顾芷兮摇头：“没有，我只是最近很忙，没顾上。” 她确实很忙，今天来看奶奶都是忙里偷闲的。 冯辛南点头：“行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寒沨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 顾芷兮应下，随后离开了冯家，她还要去G&q加班。 她刚到G&q的办公大楼下就发现了异样。 这个时间早就过了下班点，可大厦门口却聚集了很多人，看样子是有事发生。 她走过去扒开人群，立刻就愣住了。 第97章 顾芷兮只觉大无语！ 顾芷兮看到门口坐了二十几个人，举着横幅。 【G&q集团还我们工作】 【G&q集团丧尽天良，不良商业竞争砸我饭碗】 【G&q集团还我们生路】 …… 横幅举了七八个，全是声讨G&q集团的。 顾芷兮发现其中还有几个熟面孔，是顾氏集团的员工，甚至还有中层管理人员。 看来是有人将G&q集团并购顾氏集团产业的事传开了，导致顾氏经营不下去，他们这是想制造舆论给G&q施压。 当初打击顾氏时，其实顾芷兮考虑过这些员工，但顾氏灭亡是早晚的事，就算她不做这些，也会有这一天。 顾芷兮在收购那些产业时，也在保全大部分员工的基础上做的。 一个企业的兴衰除了企业的管理，员工也是很大的原因。 顾芷兮分析过顾氏的情况，那些经营不善的产业里有不少老员工已经被时代淘汰，他们跟不上时代发展，每天靠资历混日子，企业才会走向衰败。 这些人拖家带口确实不易，但企业不是做慈善的，更不是收容所，有些事她不可能因为他们可怜就不做。 所以这些人是被自己的惰性淘汰的，并不值得同情。 顾芷兮正要离开就被人认出来了：“顾芷兮，你怎么在这儿？” 顾芷兮只得道：“路过。” 那人狐疑的看向她：“你不是在京大上学吗？京大离这儿挺远的，一南一北的距离呢。” 顾芷兮尴尬一笑：“正好来找人，你们忙，我有事先走了。” 顾芷兮转身要走，那人一把拉住她：“顾芷兮你不能走！我们没了工作，你作为顾家曾经的一员，也要为我们负责。” 顾芷兮只觉大无语！ 这什么逻辑？ 她和顾家早没关系了，而且就算有关系，她也不该为顾氏负责啊，顾氏集团又不是她经营的。 她扒开男人拉她胳臂的手：“抱歉，顾氏倒了，你找顾家人去，找我干嘛？你也说了，我只是曾经的顾家人，现在不是了！你要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二十几个人全围了上来。 “你不能走，顾家人不管我们，我们走投无路了，要死也得拉个姓顾的当垫背的。” “对，你不能走！顾氏没了就是要了我们的命，我每月的车贷，房贷，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我们上面有四个老人要赡养，孩子才上小学，读的是国际学校，一年学费就是十几万，我老婆一直在家全职，现在工作那么难找，我要是失业了，就等于让我们一家五口去死。” “我也是！我母亲病得了尿毒症，每周要做两次透析，医药费全靠我的工资，我不能让我妈把我养大，最后没人给她养老。” “你们顾家过着好日子，对我们不管不问，这是让我们去死吗？” …… 这些人纷纷拉着顾芷兮诉苦。 他们已经走投无路，见不到顾氏集团的高层，顾家人也从之前的家搬走了，只能到这里来闹。 看到顾芷兮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这是这么多天他们见到唯一一个有用的人。 顾芷兮没想到自己那么点背，拿出手机想报警。 手机刚拿出来就有人上来要夺，根本没有机会拨打电话。 正无措之际，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姓顾的，你看这是谁？你们要是不出来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就拉着她一起去死。” 视频被发到了顾氏集团的工作群，并且@了顾父和顾茗昊。 顾父人在医院，情况不好，早就不管公司的事了，自然没看到视频。 顾茗昊本来想装死，毕竟现在天天各种人来找他闹，员工，供应商，合作伙伴…… 全是讨债和讨说法的。 他束手无策了，就只能躲着，根本不敢露面。 可当他看到视频里的人是顾芷兮时，立刻就不淡定了。 他抓起车钥匙就跑出了门。 顾芷兮这边被二十几个人缠住很难脱身，她不能对这些人动手，只要一动手情况就会变得更复杂，而且她也会被顾氏集团的事牵扯进去。 好在顾茗昊很快就到了，他急匆匆跑进人群，气喘吁吁道：“芷兮，你怎么样？” 顾芷兮看到顾茗昊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她很清楚，顾茗昊只要一出现，这些人能扒他一层皮。 现在对这些人已经没道理可讲，只能躲得远远的。 顾茗昊紧张地看着她：“小兮，他们没把你怎样吧？” 众人见到顾茗昊立刻将他也围住了：“姓顾的，你今天不给我们个交代就别想走！” 顾芷兮蹙眉：“你不该来的。” 顾茗昊扯出一个笑：“你在这儿，我怎么可能不来！” 顾芷兮眉心更紧：“我和顾家已经没关系了，顾氏也和我没关系，他们在我身上得不到想要的就只能放我走，你以为他们真的想死吗？他们要真想死，绝不会这么闹了！” 顾茗昊苦涩一笑。 这个道理他也懂，可是他做不到看着顾芷兮在这里不管。 他转而看向那些人：“你们放了她，我留下和你们谈。” 顾芷兮在他们手里确实没用，那些人随即道：“行，她走，你留下。” 话落，几个拉着顾芷兮不放的人就松了手。 顾芷兮刚没了禁锢，看准时机拉起顾茗昊就跑。 那些人还没顾上去控制住顾茗昊，让顾芷兮钻了空子。 随即，顾芷兮拉着顾茗昊在前面跑，后面一群人在追。 顾茗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迫拉着跑，他看着顾芷兮的背影突然眼眶有些发热。 小兮没不管他，是不是还把他当大哥？ “别跑，站住！” 叫喊声唤醒了顾茗昊，他顾不得其他，快速跑起来。 原本是顾芷兮拉着顾茗昊跑，很快就变成了顾茗昊拉着顾芷兮跑。 跑到一个街口时，顾芷兮拽着顾茗昊拐了进去。 这是条小胡同，大概是路灯坏了，里面黑乎乎的。 跑到尽头没了路，前面被一面一人高的墙挡住了。 顾芷兮四下看了看，寻找可以踮脚的物品。 顾茗昊看懂了顾芷兮的用意，“我先跳上去，然后拉你。” 话落，顾茗昊向上一跃，双臂扒住墙头，手臂再用力撑住墙头，爬了上去。 随后将顾芷兮也拉上了墙头，一并跳了下去。 只是下一秒就悲剧了…… 第98章 二百块是顾茗昊给她的救济款？ 两人落了地，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迎面端坐着一只大黑狗，正盯着他们看。 墙的这边也是条胡同，比墙那边稍好一点，有路灯照明。 但此刻他们反倒不希望有路灯，至少看不清就不会这么怕了。 大黑狗吐着舌头，黑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 那样子好像只要他们动一下就会扑上来撕咬他们。 顾芷兮心里直打鼓。 她现在虽然胆子挺大了，但这种体量的大狗多少还是怕的。 顾茗昊伸开双臂将顾芷兮护在身后，颤声道：“小兮，别怕，有大哥在。” 说完，又对大黑狗道：“小白，乖狗狗，你走开，让我们过去。” 顾芷兮在顾茗昊的声音里听出了颤因。 小时候的记忆翻涌而出。 其实顾茗昊比她还怕狗，因为小时候他们邻居家养了条藏獒。 那天他们从门口经过，那条狗突然就冲了出来。 顾芷兮吓得愣在原地，只会哭。 顾茗昊赶忙上前将顾芷兮护在怀里。 那天顾茗昊为了护她被藏獒咬伤了腿和隔壁。 顾茗隽故意吓唬顾茗昊，说那条狗那么凶，无缘无故就扑过来咬人，肯定有狂犬病，所以大哥也得了狂犬病，要死的。 顾茗昊那时候也是个孩子，懂得并不比顾茗隽多多少，心里怕得不得了，后来还因此发了烧。 顾芷兮记得至今顾茗昊左边的小腿上，和左边的手臂上还有两块浅浅的伤疤。 后来顾父去邻居家理论，邻居只同意赔偿打狂犬疫苗的费用以及营养费。 顾家哪里缺这点钱，顾父不依不饶，最后报了警，有警察干预，那家人才将藏獒送走。 从那之后，顾茗昊和顾芷兮都会怕狗，但顾芷兮只会怕大狗，顾茗昊心里留下的阴影太大，无论大狗还是小狗，是狗就怕。 顾芷兮回想着过往，伸手将顾茗昊拉开：“哥，我来。” 说完，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掐了一小块丢了过去。 大黑狗看了看顾芷兮，慢悠悠地起身走到火腿肠前，低头嗅了好半天才叼起来吃了。 顾芷兮和顾茗昊对视一眼。 有效！ 随即顾芷兮又掰下来一块丢得更远了一点。 大黑狗看了看顾芷兮，好半晌都没动，似乎是在想：这两脚兽有病吧？丢那么远不累吗？ 顾芷兮诱哄道：“去，吃吧，吃完一会儿再给你。” 大黑狗似是听懂了，慢悠悠地走过去，低头又是一通嗅之后，才慢吞吞地开始吃。 趁这个机会，顾芷兮和顾茗昊贴着另一侧的墙壁，往胡同口小心翼翼地移动。 他们刚走几步，大黑狗就已经吃完了火腿肠，转头看着他们。 顾芷兮只得又掰了一块往胡同口的反方向扔。 这次大黑狗倒是痛快，走过去就吃了。 顾芷兮和顾茗昊趁机继续往胡同口蹭。 就这样反复了几次，他们终于绕过了大黑狗。 随即顾芷兮将最后一块火腿肠全扔了过去。 大黑狗似乎不想动，看了她好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踱着步子走过去。 顾芷兮和顾茗昊趁机撒丫子就跑，一口气直接跑到了胡同口。 只不过，他们刚到胡同口，一回头就看到大黑狗正在身后两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大黑狗似乎对他们有些不满，对着他们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你们跑什么？别想甩掉我。 没错，别问为什么觉得是在说这话，因为那只大黑狗似乎真的就缠上了他们，他们走，大黑狗就走，他们停，大黑狗也停，他们跑，大黑狗就跟着跑，反正始终保持着两米远的距离。 顾茗昊看着顾芷兮问：“它是不是还想要火腿肠，你还有吗？” 顾芷兮摇头：“没了，之前买了一包，可是这几天都吃了，只剩下这一根了。” 上学后，顾芷兮的背包里一直都会背着几根火腿肠。 在学校的时候是为了碰到流浪猫时喂猫。 可是这些天她放了学就去G&q加班，经常不能按时吃饭，她肠胃不好，饿了的时候就拿火腿肠先垫一垫肚子充饥。 本来是给流浪猫准备的火腿肠，倒是都被她自己吃光了。 顾茗昊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开始心疼。 随即他从衣兜里掏出来二百块钱塞进顾芷兮的手里：“今天大哥出门急，没带那么多钱，你先拿去用。” 顾芷兮看着手心里的二百元钱，嘴角抽了抽。 所以，顾茗昊这是以为她没钱吃饭了，只能啃火腿肠充饥吗？ 而且，这二百块…… 唉，顾家现在着实的惨啊！ 顾茗昊并不知道顾芷兮此刻心里所想，以为顾芷兮是嫌钱少，随即道：“大哥真的是出门钱没带够，要不然你把我微信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给你转点钱。” 顾芷兮把顾家的人都拉进了黑名单，顾茗昊一直没敢主动提让顾芷兮把他放出黑名单，现在倒不乏也是个好机会。 顾芷兮看了看顾茗昊，心里一阵纠结后，还是拿出手机把顾茗昊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她倒不是想让顾茗昊给她转账，说实话她现在的钱真的比顾家的钱多。 顾家现在不仅自己捉襟见肘，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她实在不需要顾茗昊来救济她。 她只是觉得顾茗昊和顾家人真的不太一样，才这么做的。 至少刚才顾茗昊在大黑狗面前护着她时，她看到了他的真心。 在她被那些员工威胁的时候，也是顾茗昊不顾及自己的安危，跑来救她，这也是他的真心。 “你不用……” 顾芷兮话没说完，顾茗昊已经给她转了两万块钱。 转完账，顾茗昊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先给你转这些，等明天大哥再给你转。” 他没告诉顾芷兮，他现在因为顾氏集团和顾家，卡里只剩下了两万零五十块。 他将两万块转给了顾芷兮，自己只留下了五十块。 顾芷兮微微蹙眉：“我是说……” 话刚开口，顾茗昊的手机又响了，是贾清兰打来的视频通话。 贾清兰才刚看到群里的视频，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顾茗昊别冲动。 视频一接通，贾清兰直接问：“儿子，你在哪儿呢？你看见群里的视频了吗？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冲动，顾芷兮那个臭丫头不值得你冒险的，而且我和你说……” 第99章 她这是被赖上了吗？ 视频是外放音，贾清兰的话顾芷兮听得一清二楚。 顾茗昊尴尬地要去挂断视频，顾芷兮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贾清兰的话还在继续。 “而且我和你说，那些人看见咱们如今对她的态度，自然就会放了她。” “她早就不是咱们顾家人了，是死是活都和咱们无关。” “你可千万别为了那个臭丫头犯傻，你要是露了面，咱们顾家还得被那些人脱层皮。” “我和你爸，小隽我们全在住院，芊芊又在上学，全都是用钱的地方。” “刚才给你奶奶打电话，还被那臭丫头拦下来，这次咱们找你奶奶要是要不到钱，我回头就去找那臭丫头要。” 这时，路边一辆电动车逆行还闯红灯，一辆汽车对他按喇叭，声音很大。 “欸？儿子，你现在在外面吗？你干嘛去了……” 话没说完，顾芷兮拿过手机，直接道：“抱歉，你说晚了，顾大哥已经来找我了。” “顾芷兮？你这臭丫头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我告诉你，你作死就自己去死，别连累我儿子，他要是损失一根汗毛，我不会让你好过。” 顾芷兮轻笑一声：“刚才谁说要管奶奶要钱？还说找奶奶要不到钱就找我要？我已经录音了，凭这些话我可以告你敲诈勒索，我也警告你，别再骚扰奶奶，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视频。 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心里却还是痛的。 贾清兰的话是真的刺痛了她，人怎么可以这样？ 就算不是一家人了，也没必要做得这么决绝吧？ 非要逼得她对顾家斩尽杀绝？ 顾茗昊将顾芷兮揽进怀里，将她的头按在肩膀上心疼地安慰：“小兮，别伤心，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妹妹，我不会让妈再继续伤害你，我一定能找到好的解决办法，让我们一家人恢复如初。” 顾芷兮原本是有点受伤，可这会儿却什么心思都没了。 她从顾茗昊的怀里挣开：“谢谢你，顾大哥，我没事。” 她有些不自在地看向路边：“好了，那些人没追上来，你赶紧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顾茗昊开口要说什么，顾芷兮顿时了然，直接拒绝道：“我自己打车就行，你的车也别回去开了，找人帮你开回去，你也打个车赶紧回去，别在外面乱晃，省得再碰到不该碰到的人，找麻烦。” 说完，顾芷兮就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她刚拉开车门，人还没进去，大黑狗率先窜了进去。 顾芷兮一愣。 刚才贾清兰的视频让她倒是忘了这个大家伙。 她看向已经在后座端坐好的大黑狗，拧眉道：“你下来。” 大黑狗罔若未闻，依旧稳如泰山的坐着。 司机师傅笑道：“姑娘，我们一般不拉宠物的，但你这狗看着挺听话，我就勉强帮你拉了，你赶紧上车，这边不让久停，一会儿要拍违章的。” 顾芷兮还要赶大黑狗下车，顾茗昊上前要去拉狗下来，只是还没碰到狗，狗就朝着他叫了两嗓子。 顾茗昊吓得赶忙后退一步。 司机师傅又继续催，顾芷兮只能作罢。 大黑狗见顾芷兮上了车，转了个身，在里侧的座位上趴下来，头很舒服地搭在顾芷兮的腿上。 顾芷兮愕然。 这大黑狗这么自来熟的吗？ 而且，现在它这算是赖上她了吗？ 顾芷兮看着大黑狗发愁，司机从后视镜里看顾芷兮。 “姑娘，你这狗养得可真好，现在很多人都把狗纯粹养成了宠物，和养孩子一样，宠得不成样子，像你这狗这么忠心又听话的，不多了。” “我也喜欢狗，我家从小就养狗，狗是最通人性的，也最忠诚，甚至有时候比人都忠心，我看得出来你这狗绝对是条忠心的好狗。” 大黑狗趴在顾芷兮的腿上，还闭上了眼睛，乖巧地让顾芷兮一时竟也没那么害怕它了。 是啊，狗有时候确实比人忠心又可靠。 人心叵测，狗却单纯得多。 只是，这狗要是跟着她，她在哪儿养？ 学校宿舍肯定是不能养。 奶奶哪儿也不方便，奶奶住在冯家，已经够麻烦冯家了，而且冯爷爷有时候还要给人看诊，外人那么多，万一吓到人，或者咬了人可就不好了。 厉寒沨的公寓？ 他现在不在，要是养狗肯定也要和他打个招呼吧。 而且就算厉寒沨同意了，她周末才回去，平时这狗谁照顾？ 思来想去，她拿起手机，打给了戚氏兄妹。 “戚涵姐，麻烦你一个事，能不能在公司附近帮我找个一居室的小公寓？” 戚涵果断答应：“没问题，你是要租，还是要买？” 顾芷兮想了想：“先租吧。公寓离公司近一点，环境好一点，最好家电全齐。” 挂了电话，顾芷兮带着大黑狗找了家宠物医院，先给它做了个全身体检，又洗了澡，才回了厉寒沨的公寓。 租房子需要时间，今晚只能先回厉寒沨家。 随后她给厉寒沨打了个电话，那边提示已关机，顾芷兮又给厉寒沨发了条信息，想着等他开机就能看到。 反正不管怎样，都要和厉寒沨打声招呼的。 进了家门，顾芷兮摸了摸大黑狗的狗头：“你既然非要跟着我，那以后你要听我的话，在这里你更要听话，不能随便到处跑，也不能上楼，最好只待在我的房间里。” 说完，她想到了什么：“你以前有名字吗？我还得给你取个名字。” 她想了想，突然就想到了顾茗昊叫它小白。 这条狗算是他和顾茗昊一起捡的，那就用顾茗昊取的名字吧。 随即她点着大黑狗的小鼻子道：“我以后就叫你小白了，行不行？” 大黑狗似乎是听懂了，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顾芷兮的手，像是答应了。 安顿好小白，时间已经很晚了，顾芷兮便先睡了。 睡到半夜，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最近因为“新意网络”和“G&q”的事情都很多，她手机都是24小时开机，即便睡觉也不敢静音。 果然，电话是戚睿打来的。 “芷兮，你现在能来趟公司吗？有点状况。” 原本她今天要去公司的，因为顾氏员工闹事最后就没去。 她想到那些人，问道：“楼下那些人还在吗？” 第100章 骗了，你就是骗子…… 戚睿犹豫了一瞬，最后道：“你先过来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芷兮感觉事情有点严重，没敢耽搁，马上起床出门。 只是顾芷兮刚拉开门，小白扭着屁股率先出去了。 顾芷兮低头看它：“我去办事，你在家。” 小白蹲坐着，甩了甩粗壮的大尾巴，眼巴巴地望着她。 那眼神将小可怜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人一狗对峙了数十秒，顾芷兮败下阵来。 “你跟着也行，但必须听话。” 狗子小白又摇了摇大尾巴，像是答应了。 顾芷兮拿出从宠物店买来的牵引绳。 小白自己跑惯了，很抗拒这样的束缚，扭着身子不配合。 顾芷兮稍稍一瞪眼，“不栓绳就不能出门。” 闻言，小白立刻不动了，乖巧地任凭顾芷兮摆弄。 一人一狗下了车，顾芷兮就看到大厦前聚集着一群人。 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都在，在这本该夜深人静的午夜，显得异常热闹。 这动静显然是出了大事。 顾芷兮赶忙拉着小白跑过去，到了楼下才看清了情况。 大厦高层的很多窗口都坐着人，像要跳楼。 戚氏兄妹看到顾芷兮，立刻走过来：“芷兮，你来了。” 顾芷兮问：“什么情况？” 戚涵将事情给顾芷兮介绍了一下。 顾氏集团的员工下午闹事无果，被大厦物业报了警。 那些人因为影响社会治安被警察带走，他们的家属跑来闹跳楼威胁。 其中就有那位尿毒症的母亲，还有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以及一家老小。 这座大厦上天台的门锁了，他们就跑到高层的卫生间，坐在窗口威胁。 此刻，好几个卫生间的窗口都坐着人，因为人员分布在不同的位置，给救援工作增加了很大难度，楼下的空气垫就摆了十几个。 戚涵有些担忧道：“兮兮，那些人联系了网红博主在直播，我怕这么闹下去对咱们公司影响不好，你把顾茗昊叫来让他处理一下，这毕竟是顾氏集团的事。” 顾芷兮想也不想直接摇头。 如果现在顾氏集团是顾岩军或者其他人在管理，她会毫不犹豫地把事情丢过去解决。 但顾茗昊……算了。 在她心里对顾茗昊多少有些不同，毕竟顾茗昊确实不像顾家其他人，尤其昨天的事更加确定了她的想法。 她随即道：“我来想办法吧。” 随后，她走出人群给顾茗昊打电话。 此刻顾茗昊也在睡觉，但看到顾芷兮的电话就毫不犹豫的接了。 顾芷兮直接道：“顾大哥，顾家有个专利，我用一亿来买，但这笔款项我要求专款专用，只能用来善后顾氏集团的员工，你看如何？” 顾茗昊知道那份专利，可顾父一直不让卖。 现在顾氏集团这么难，又那么多人讨债，他都不肯松口。 因为顾岩军知道，只要有这个专利在，顾氏集团今天倒了，明天顾家就还有希望重来，要是这个专利没了，那顾家也就彻底完了。 顾氏员工和那些供应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才不管他们死活。 顾茗昊之所以现在这么难，也正是因为顾岩军攥着专利不松手。 那份专利不在顾氏集团的名下，所以就算顾氏集团倒闭了，专利也不会受到影响。 这其实也是当初顾老爷子最精明的地方。 顾茗昊想了想，点头道：“好，我同意。不过，如果款项有剩余，我可以用来偿还外债吗？” 顾芷兮道：“可以，但仅限顾氏集团的外债，不包括顾家的。” 顾茗昊早就想妥善安排好这些员工，让顾氏集团体面地宣布破产。 可是顾岩军不肯，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实在没办法，只能这么不君子地躲着。 两人商量妥当，顾茗昊立刻爬起来，翻出了那份专利的文件。 顾岩军现在人在医院，倒是给他带来了很多便利，轻轻松松就拿到了这份专利文件。 他将文件拍好照片，发给了顾芷兮。 顾芷兮看完了文件，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好，你现在签署好转卖协议，然后叫个闪送送到G&q集团来，这边手续办完，我就立刻给你转账。” 顾茗昊有些担忧道：“芷兮，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明明她穷得都只能吃火腿肠了，怎么就突然多出来了这么多钱，就像上次的五千万一样。 顾茗昊很怕顾芷兮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顾芷兮淡定道：“自然是G&q集团的钱，我和他们谈下来的交易。” 顾茗昊没怀疑，最近G&q收购了顾氏那么多产业，再买个专利倒是也不奇怪。 甚至，顾茗昊都没怀疑顾芷兮和G&q的关系。 他果断应下，马上就开始办。 顾芷兮和顾茗昊谈妥，走到警察身边借了喇叭，对楼上的人喊道：“我是顾芷兮，我可以向你们保证，G&q集团会帮你们的家属做担保，明天一早他们就能从警察局里出来。” “另外我也和顾茗昊达成协议，现在他那边有一笔钱，专门用来善后顾氏集团的员工，你们可以拿到应得的补偿金。” “他们一直在顾氏工作，应该很了解顾氏集团的情况，顾氏今天的局面是早晚的事，好在现在你们还有补偿金可以拿，如果真到顾氏所有钱都赔光的时候，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我已经和G&q的老板沟通好了，可以给顾氏的员工一次面试机会，只要他们能通过面试，就能得到G&q的工作机会，拿到比顾氏集团更优越的福利待遇。” 顾芷兮这并不算是给他们画大饼，现在G&q刚成立，又收购了那么多产业，正是用人的时候，顾氏的人更容易适应这些产业，要是真有能力，愿意改掉惰性，她愿意接纳他们。 当然，G&q的福利待遇也确实比顾氏集团要好很多。 在这方面，顾芷兮并不吝啬钱，一个企业想要稳定，首先要人员稳定，想吸纳有用的人才，并留住他们，自然要提供对等的价值。 在顾芷兮一通交涉后，楼上的人果然动摇了。 他们本来也没打算要跳楼，很快那些人就都下来了。 那个尿毒症的老太太正要下来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瞬间就情绪大变：“骗了，你就是骗子……” 第101章 吓丢了她半条命 看到众人纷纷下来，局势扭转给，大家都松了口气，可尿毒症老太太突然情绪失控，让众人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老太太指着那些已经下去的人道：“你们这群傻子都被她忽悠了，顾家根本拿不出钱来给我们做补偿金，如今顾家已经没钱了，再也拿不出来管我们。” 那些人脚步一顿，一时间又犹豫了。 戚氏兄妹纷纷看向顾芷兮：“芷兮，这是怎么回事？” 顾芷兮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先安抚那些已经下来的人，我上去和她聊聊。” 说完，顾芷兮就径自往大厦里走，小白立刻跟上。 一人一狗来到老太太所在的楼层，找到卫生间。 几个警察和消防员也刚好赶到，准备救援。 这时，众人就听到老太太还在和谁打电话。 顾芷兮对几人示意了一下，随即一起仔细听里面的对话。 “我知道，顾小姐你放心，我才不会相信那骗子说的话。” “嗯，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顾小姐，你和顾家那个冒牌货差别真是太大了，不然怎么你是真的，她是假的，你人这么善良，一定会有好报的。” “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说是你让我们来G&q闹事，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身份，要是真有人来问我，我一定不会说我认识顾芊芊顾小姐。” “放心放心，就算我真死了，我儿子也绝不会找你，我只想给我儿子留点钱。” …… 顾芷兮透过门缝，将这一幕都录了下来。 直到老太太挂了电话，她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走进去。 “阿姨，您先下来，有话慢慢说。” 老太太警惕地看着她：“你别忽悠我，我知道你和G&q集团有勾结，为了报复顾家都不管我们这些员工的死活。” 顾芷兮蹙眉：“谁和您说的？” 这些话肯定不是一个老太太能知道的，这背后一定有人指点。 顾芷兮刚才已经听到这人是谁了，但在老太太面前还是要装一下。 老太太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没人知道。” 顾芷兮继续问：“不管是谁和您说了什么，我刚才的话肯定会兑现！您先下来，万一真摔下去了，命就没了，什么都不如命重要。” 老太太无所谓道：“反正我这个病也治不好了，与其花那么多钱，不如用我这条烂命给我儿子赚笔补偿款。” 顾芷兮严肃道：“我不知道谁和您说的能得到补偿款，您这属于自杀，没人会给您钱的，最后只会人财两空，让您儿子失去母亲，你不信可以问问懂法的人门口有警察同志。” 老太太闻言，有些含糊地看向门外的警察。 顾芷兮继续道：“另外，和您说这些话的人，肯定另有目的，您是被她利用了！如果您真的就这么跳下去，我们不会有任何损失的。” 老太太脸色越来越凝重，显然是听进去了。 顾芷兮见状，一点一点地凑上前：“来，阿姨，您先下来，咱们有话下来说，上面太危险了，要真摔下去了后悔都来不及。” 顾芷兮边说边往跟前慢慢移动，身后的救援人员也时刻地警惕着。 “而且您也得想想您儿子吧，他那么辛苦地赚钱不就是为了自己还能有妈妈在！我见过他，985的高才生，前途一片光明，只是顾氏集团这个平台不好，他要是找到一个更好的平台，发展空间也会更大。” “相信我，你们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活着才是你儿子努力奋斗的希望。” 说话间，顾芷兮已经挪到了窗前，她对老太太伸出手：“来，下来吧！” 老太太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顾芷兮的手。 她想活，她根本不想死，那些话都是说给顾芷兮听的。 突然，老太太的身体一晃，意外摔了下去。 顾芷兮赶紧攥紧老太太的手，只是身体被突然的力道拽得也一起朝窗外扑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白冲过来直接叼住了老太太的衣袖。 后面的救援人员也赶忙冲过来，抓住了顾芷兮。 老太太的身体完全悬空在窗外，一只手被顾芷兮拉着，一只袖子被小白咬住。 小白的力气很大，有了它的帮助，顾芷兮轻松了很多。 身后的救援人员齐力将人救了回来。 老太太坐在地上的一刻，直接就哭了起来。 这一下可真是吓丢了她半条命。 顾芷兮揽着老人的肩膀，出声安慰：“没事，都没事了。” 由此她更加确定，老太太根本没有想死的念头，都是被顾芊芊蛊惑。 “阿姨，这个背后的人真是太坏了，她这已经构成了犯罪，您得出庭作证，不能让她逍遥法外，您看看您刚才差点就出事了，这要是真有点什么事，你儿子可怎么办啊？” 一旁的警察也跟着道：“背后教唆您自杀的人我们不会放过她，以后您可别再轻信别人，一个人命，一个钱财，都是不能被人骗去的。” 这边事情解决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好在一切顺利解决。 戚涵揽着顾芷兮的肩膀：“兮兮，今天多亏了你，还有你的狗，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顾芷兮疲惫地挤出一个笑容：“嗯，好在一切有惊无险。戚涵姐，辛苦你们了，也让你们跟着忙活了一宿。” 小白走上前，在顾芷兮面前坐下，看着顾芷兮摇尾巴，好似在讨表扬。 顾芷兮伸手摸了摸小白的狗头，表扬道：“小白表现真棒，回去给你奖励肉吃。” 小白高兴地又晃了晃尾巴，还用舌头舔舔嘴巴，好像在说，我要吃肉肉。 戚涵看着忍不住笑：“天呐，兮兮，你这狗好聪明啊，哪儿弄来的这个小可爱。” 戚涵完全不怕狗，蹲下身摸小白的头，哪怕这大黑狗长得真的又凶又可怕，她却没有一点惧意。 “你这只小可爱叫什么？” “小白。” “这名字真适合……它叫啥？” 戚涵：“它叫小白？” 顾芷兮点头。 戚涵站起身，好奇道：“你怎么想到的这么不符合它气质的名字？” 顾芷兮想到了顾茗昊。 这名字算是顾茗昊给它取的，虽然奇葩了点儿，但也挺有意义。 第102章 担心他？ 顾芷兮知道顾茗昊为什么叫大黑狗小白。 其实他不是管大黑狗叫小白，他是管任何狗都叫小白。 当初被那条藏獒吓到之后，顾茗昊就很怕狗，有好一段时间听到狗叫都会哆嗦，见到狗就腿软。 后来是看动画片，很喜欢里面小新的那只小狗，后来才不那么怕狗了。 也是从那之后，顾茗昊看到任何狗，无论大狗小狗黑狗白狗还是花狗，都一律叫小白。 就好像管它们叫小白，它们就都能变得像动画片里那只小白一样可爱，就不会那么可怕了。 顾芷兮没解释，只是道：“它喜欢这个名字。” 小白还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顿时戚涵就被小白萌化了，她揉着小白的狗头：“哎呀，小可爱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顾芷兮嘴角抽了抽。 大黑狗这是什么命，摊上小白这么一个违和的名字不说，还被戚涵左一声小可爱，右一声小可爱的叫。 这时戚睿走进来，他将一个大食品袋递给戚涵：“给你们买了早点。” 说完，又看着小白问顾芷兮：“它可以吃什么？我买了点狗粮和零食，不知道是不是它喜欢的牌子。” 顾芷兮赶忙道谢：“谢谢戚睿哥，它什么都吃。” 戚睿一向这样，处事周到，话也不多，让人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相处起来很舒服。 三人一狗吃过早饭，就开始处理工作 临近中午时，戚涵的手机响了。 她接听完电话，便对顾芷兮道：“兮兮，走啦，带你去看房子。” 戚睿有些意外：“你要租房子？” 顾芷兮点头：“嗯，租个房子方便一点，最近这边事情多，在附近找个房子既可以休息，也能养小白。” 戚睿道：“其实你可以把小白放在我们住的别墅养，那边也给你留了房间。” 戚氏兄妹已经把顾家的别墅买了过来，这段时间也重新翻新了一下装修，换了家具。 顾芷兮拒绝道：“不用，别墅离公司有点远，在这附近租房我是想离公司近一点，我上学实在没时间照顾小白的时候，也能麻烦你们帮忙照顾。” 听到这话，戚涵立刻道：“没问题，小白交给我，你放心。” 顾芷兮坚持，戚睿也不好再多说。 顾芷兮看了三套房，其中有一套很满意，看完就直接定下来了。 这套公寓就在办公大厦后面的小区里，小区环境不错，有一片大草坪，平时可以带小白去撒欢。 公寓是个精装的小户型，虽然不大，但足够顾芷兮一个人住了。 房子定下来后，G&q和顾茗昊那边的专利转让手续也办好了，顾芷兮让戚涵给顾氏集团转过了一亿的专利转让费。 钱转出去后，顾芷兮瞬间就觉得钱太少了，她那三十亿实在不够花，现在都快花掉一半了。 看来还得抓紧时间继续赚钱。 好在收购的顾氏集团那些产业都是盈利的项目，应该很快就会有进账。 大事解决后，戚涵对顾芷兮道：“行了，昨天忙了一宿，你快休息会儿，补个觉，我和我哥先回去了，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戚氏兄妹走后，顾芷兮也没闲着，远程连线新意网络的技术人员，又和他们开了一个项目会，一切都忙完已经是晚上。 她正准备带小白出去散步，顺便在附近吃个晚饭，再买点生活用品，门铃就响了。 顾芷兮打开门，是快递员。 戚氏兄妹给她定了晚餐和生活用品，还贴心地给小白又采购了一些宠物用品。 顾芷兮被这种无微不至的投喂式照顾搞得有些无措。 她有多久没被人这样用心地对待过了？ 哦，不对。 也有。 就是厉寒沨。 想到厉寒沨，她不自觉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可惜那边依旧是关机。 顾芷兮觉得很不对劲儿，厉寒沨能有什么事，手机都不能开机？ 尤其m国那边那么乱，顾芷兮实在有点担心。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胡乱想着，她又把电话打给了冯辛南。 “芷兮，怎么了？” “冯大哥，你实话告诉我，厉寒沨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嗯？你很担心他？” 听声音，冯辛南那边心情似乎很好，这让顾芷兮稍稍放下了心，说话也没那么急切了。 “厉大哥有事我当然担心，毕竟他也算我的恩人，而且这次他出这么大的事也和我脱不开关系，要不是因为我，他现在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不会出国，更不会失联。” 虽然厉寒沨一再强调让顾芷兮不要自责，可她怎么能不自责。 冯辛南宽慰道：“芷兮，寒沨是个成年人了，他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考量，他不是个冲动的人，所以你真的不用什么事往自己身上揽。” 说完，又补充道：“放心吧，寒沨在部队那么多年，他有自保能力，不会出事的！等他联系我时，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顾芷兮的心终于放下不少，冯辛南现在这么乐观，肯定是知道内幕，或者知道厉寒沨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顾芷兮就接到了厉寒沨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厉寒沨低沉的嗓音：“你找我？” 两个星期没见，顾芷兮突然很怀念他的声音，尤其这几天这么担心，听到这声音就更觉得好听。 “嗯。” 顾芷兮应了一声，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厉寒沨继续道：“怎么这么久才想到找我？” 前几天他的手机一直开机，可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顾芷兮的电话，最后才关机的。 他以为顾芷兮是因为那天早上的事，故意躲他。 随着时间越久，厉寒沨更加确定这个猜想，心里也越失落。 好在昨晚冯辛南告诉他，顾芷兮在找他，还夸张地说小丫头都快急哭了。 他兴冲冲地就想给顾芷兮回电话，但当时京市是凌晨，他只能压下冲动，等到早上才打过来。 顾芷兮想了下，“你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了吗？我养了条狗，叫小白，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家？” 厉寒沨有些失望，“就为了这事？那个不是你家？” 厉寒沨没收到那条信息，就算收到也一样会失望。 他突然问：“顾芷兮，我在你心里只是个房东吗？” 第103章 自己做的恶，早晚要还！ 厉寒沨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果然，一遇到顾芷兮他就是失控。 而且问的这是什么蠢问题！ 无论顾芷兮给出什么样的回答，结果都不会是他想听的。 如果顾芷兮说是，他根本就是在自己找虐。 如果顾芷兮说不是，他连房东都不算，那他还能算什么？ 朋友？ 如果朋友两个星期不联系那还算哪门子朋友，至少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朋友。 恩人？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他不想顾芷兮因为觉得欠他的才关心他，更不需要顾芷兮弥补他。 哎，不管是什么回答，他都不想听。 随即他立刻道：“算了，你不用回答，是我胡言乱语的！” 说完，他又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你最近还好吗？怎么突然就想养狗了？你要是上学没时间照顾，我让阿姨每天过去照顾小白，遛狗。” 顾芷兮连忙道“不用了，我在外面租了套小公寓，我已经把小白放在那边养了，我朋友会去帮我照顾它。” 闻言，厉寒沨瞬间整个人又不好了。 “你要搬出去？” 难怪这么久没联系他，两个星期了才知道他出国了。 不回去是因为在外面重新租了房子。 顾芷兮听出了厉寒沨语气不悦，不知道他这火气因何而来，只觉莫名其妙。 “我没说搬家，我只是找个地方养小白而已。” 厉寒沨闻言，语气好了些：“你不用花那份冤枉钱，把小白带回家里养，家里阿姨会帮你照看。” “可是我房子昨天才租，现在去退房肯定不给退吧！而且我不想麻烦陈姨。” “你这么不愿意欠人情的人竟然不惜去麻烦朋友，也不愿意让阿姨做？阿姨是有偿服务，不牵扯欠人情。还是说你其实是想找机会搬出去？又或者是那边有什么牵挂？” 厉寒沨不由得想到了戚睿和欧阳晏。 会是因为哪个男人？ 自从这两个男人出现后，顾芷兮身边的朋友就变多了起来，他好像也不再那么重要。 厉寒沨在一阵自我内耗后，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 随即他立刻道：“抱歉，我应该是没睡好，又在胡言乱语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小白带回家，有人固定来照顾它，总比麻烦朋友抽空来照顾要好一些，而且这样还不会给朋友增加负担。” “不管怎样，你自己决定，我是支持你养小白的，我也喜欢狗，等我回去了，有时间也可以帮你一起照顾它。” 顾芷兮有些懵。 今天厉寒沨大概是真的没睡好，这情绪忽好忽坏的，让人捉摸不透。 “厉大哥，你真的没事吗？只是因为没休息好？” 厉寒沨应道：“我没事，只是没休息好。” “好，那你还是赶紧去休息吧，不耽误你时间了。” 厉寒沨哪里是没睡好，他是根本没睡。 不过想到自己此刻的状态，还是道：“好，那我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顾芷兮应下。 他又道：“自己照顾好自己，我还要过一阵才能回去，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接到你就找冯辛南。” 厉寒沨在这边做的事确实不是时刻都能接到电话，所以他才会关机。 挂了电话，顾芷兮就联系了中介退租。 这房子她虽然满意，但是价格也不低，现在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她还是能省则省比较好。 而且厉寒沨有句话说得很对，陈姨去家里是工作，每天也能给小白最好的照顾。 戚涵每天公司的事情那么多，确实没那么多精力照顾小白。 当然她觉得厉寒沨好像不高兴了，虽然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但想到最近厉寒沨已经够惨了，自己不想再给他添堵。 中介确实不愿意退租，但突然有个客户非要租这套房，并愿意加价。 既然能得到更高的房租，他也没有不赚的道理。 随即，他埋怨了顾芷兮几句，便给她退了房租，甚至连押金都没扣，一分不少的全部退了款。 顾芷兮只在小公寓住了一天，就带着小白重新回到了厉寒沨的公寓。 陈姨应该早就接到了通知，早早就在家等着了。 只是陈姨看到小白时，被吓了一跳！ 厉先生不是说小狗是叫小白吗？ 谁家好人会给这样的狗，起这样的一个名字？ 给一条一人高，又黑又壮，看起来还凶巴巴的大狗，取名叫小白？ 这样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叫这名字不觉得违和吗？ 小白：作者你礼貌吗？什么叫黑乎乎的大家伙？什么叫凶巴巴？狗家明明可爱乖巧。 作者：这不是陈姨的想法吗？你找她去。 小白：陈姨怎么想还不都是你安排的？ 作者：好，这就重新给你安排。 顾芷兮见陈姨似乎有点怕小白，立刻对小白道：“小白，坐好，不许吓唬陈姨！” 小白立刻乖巧地端坐，大尾巴摇呀摇。 陈姨问：“它能听懂话？” 顾芷兮点头：“小白很聪明，您和它交流应该能明白。” 小白似乎是想要表现自己有多聪明，主动凑到陈姨身边，用自己的大爪子扒了扒陈姨的手。 陈姨下意识将手抬起来，小白就把大爪子搭在了她的手掌心。 陈姨意外，顿时惊喜地问：“它这是在和我握手？” 顾芷兮也很不可思议，她从没教过小白这些。 这两天她除了喂饱小白，什么都没做，这些只能是小白之前就会。 她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小白该不会是别人丢的狗吧？ 万一过几天它的主人找来，她可怎么办？ 她可不想养出感情再给人送回去。 陈姨见顾芷兮没回话，不解地问：“顾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芷兮摇摇头，“没事，陈姨，之后小白就麻烦您照顾了。” 陈姨笑了笑：“这有什么，厉先生给我那么多工资，却只让我做那么点事，我本来就不好意思，现在给我找点事，我拿这工资才有点底气。” 说完，陈姨就道：“来，小白，阿姨带你去遛弯。” 陈姨似乎是刚开始照顾狗，很新鲜，高兴地带小白下楼了。 陈姨走后，顾芷兮就回了房间，有个人是时候该收拾收拾了！ 这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背后搞小动作，真当她好欺负吗？ 呵呵，自己做的恶，早晚要还！ 现在，正是时候！ 第104章 这人简直像个苍蝇！ 周日晚上，顾芷兮回到学校，刚进宿舍门，就被穆恬恬拉着开始八卦。 “兮兮，兮兮，你知道吗？今天咱们学校出了件大事！” 顾芷兮挑眉问：“哦？什么事？” 她心里隐约已经知道了什么，面色却依旧如常。 穆恬恬立刻道：“前段时间，护理系有一个寝室的几个女生去夜店玩，哎呀，玩的那叫一个花啊，你都想象不到。” “今天有人把她们的视频放到网上，立刻就被网暴了，学校已经发出通告要严查此事。” “听说这次那几个学生轻则会给个严重警告处分，留校察看，重则可能就直接开除了！” “你是不知道那个视频可刺激了，放出来后不久就被封了，我同学第一时间下载了，你要不要看？” 穆恬恬刚说完，温玉插话道：“还有你知道吗？据说顾芊芊也在里面！而且那几个一致说是她带她们去的！没想到，你那个名义上的姐姐，是这样的人！” 温玉说完，穆恬恬已经把视频找出来给顾芷兮看：“你看，你看，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顾芷兮其实一点也不想看这视频，太辣眼睛，她真怕自己长针眼！ 不过为了继续装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看。 视频里，是几个穿着暴露的女生在和几个富二代玩游戏。 几个男人看起来就是公子哥类型，一个个穿着名牌，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睛像是长在了女孩身上。 他们的游戏尺度很大，视频完全是限制级，言情剧都不敢这么拍，难怪很快就被封禁。 顾芷兮赶忙关了视频：“算了，这种东西我实在无福消受。” 穆恬恬咂舌道：“真是没想到，她们这样的人是怎么考上京大的？太败坏我们学校的名声了。” 温玉吐槽道：“混的呗！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学校护理专业是分数最低的专业，咱们那年这个专业因为没招满，有不少擦边进的。” 穆恬恬和温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儿八卦吐槽，顾芷兮懒得参与，便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顾芷兮如常去上课，放学时，她正准备去G&q，出了教学楼大门就看到了好久没见的娄卿昀。 她很想装作没看见，跟着同学一边讨论问题，一边往外走。 结果还是听到娄卿昀道：“芷兮。” 顾芷兮见躲不过去，只能和同学道别，转头看向娄卿昀。 “娄少。” 娄卿昀的眸光暗了暗，勉强地笑了笑：“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顾芷兮神色淡淡：“娄少，你有话就说吧，我还有事。” 娄卿昀脸色有些挂不住：“就是吃顿饭，你晚饭总要吃吧。” 顾芷兮还是冷声拒绝：“我真的还有事，你有话直接说吧。” 娄卿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他。 顾芷兮等得有点不耐烦，忍不住道：“你来找我是说顾芊芊的事，还是说顾家的事？” 娄卿昀被说中心事，脸色一红：“你也知道芊芊的事了？” 顾芷兮点头：“当然，我们全校都知道的事，我还不至于消息闭塞成这样。” 娄卿昀继续道：“芷兮，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爸妈要和顾家退婚，我想我们还有没有可能？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感情很难得……” 顾芷兮心里不由得想笑。 这男人还真够现实的。 当初她出事，立刻把婚事换成了顾芊芊，如今顾芊芊出事又想换人了。 顾芷兮直接打断他没说完的话，不想再听接下来恶心的话。 “娄少，我早就和顾家没关系了，你们娄家那么重视门当户对，我一个市井小民实在配不上娄家！再说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小时候就算不上什么玩伴，大了就更不算了！所以你和顾家的婚事还是只考虑你们两家的问题就行，千万别带上我，我也不想掺和你们两家的事。” “你与其在我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去找找关系，看看有没有机会捞一下你未婚妻，毕竟你们婚事还没取消，别给自己背上个不好听的名声！” “当然，如果你坚持要退婚，不想管顾家和顾芊芊，那不如趁早去找下家。我记得有好几家的千金名媛都喜欢你，回去挑选一下有没有更合适的。” 顾芷兮说完就准备走，她的话让娄卿昀的脸色难看极了，伸手拉住了顾芷兮。 “芷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当年你的事我们娄家没少出力的，只不过当年的案子影响太严重，实在不好给你脱罪，至于顾芊芊也不是我本意，都是我爸妈和顾叔叔和顾伯母的意思，我也是被逼的。” “我们当年还小，我不好给你回应，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喜欢你的，如果你愿意，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慢慢把误会都解开。” 顾芷兮冷然一笑：“娄卿昀，人在说话前，先想好了，别想一出是一出！更别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什么话都敢说！就算你敢说，我也不敢听啊！” 说完她甩开娄卿昀攥着自己手臂的手：“行了，别给我演深情人设了，一点也不像！” 说完她大步走开，不再给娄卿昀废话的机会。 娄卿昀不死心地追上去：“芷兮，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再信任我，但真的希望你先别急着拒绝我，而且你现在如果能有娄家的帮助，未来前途肯定会很好，没人再去揪着你那些过去不放。” 顾芷兮蓦然停住脚步，转头，眸光阴冷地看向娄卿昀：“娄卿昀，请你别自恋！我顾芷兮的未来不需要你们任何人，也可以前程一片大好。还有你以为我对你还有什么想法，你没那么好，也一点不值得，以后还请离我远点。” 说完她大步继续往前走，娄卿昀一步追上去，“芷兮，你别说气话。我知道你可能对我还没消气，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而且我们那么多年感情，你不能说否定就否定了！我会让你重新看到我的诚意。” 顾芷兮只觉得这人简直像个苍蝇，转身对着他的脚用力踩了一脚。 与此同时，娄卿昀闷哼两声，一声因为脚上的痛，另一声因为胳膊上的痛…… 第105章 雄竞现场！ 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一个惊喜，一个惊讶。 顾芷兮和娄卿昀都没料到看到的人会是厉寒沨。 顾芷兮忍不住问：“你昨天不是还说再过几天才能忙完？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厉寒沨甩开娄卿昀的手，将娄卿昀甩得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嗯，临时有事。” 其实是他昨晚失眠，半夜没忍住，就直接买机票回来了。 这刚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来见顾芷兮了，没想到就刚好看到顾芷兮被娄卿昀纠缠。 厉寒沨冷眸看向娄卿昀，怒声道：“你以后离她远点，你和顾家锁死挺好，还来招惹她干嘛？” 娄卿昀揉着手腕，他的手臂差点没被厉寒沨扭断。 虽然心里有点怕厉寒沨，但还是道：“我喜欢芷兮，我们之间的情感你不懂，也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扯断的。” 顾芷兮闻言都想笑。 他们之间的情感？ 他们之间有什么情感？ 即便是有，那也是比草贱的情感！ 禁不起考验，有的只能是利用与利益。 顾芷兮虽然不明白娄卿昀为什么会找上她？ 但细细一想，就能猜到。 大概是因为顾家和娄家的婚约。 众所周知，顾家和娄家二十年前就有婚约，只不过娄家未来儿媳妇不可能是个有污点的人。 所以顾芷兮出事，娄卿昀就直接放弃了她。 现在顾芊芊出事，他又再次选择放弃顾芊芊。 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心，他说的喜欢，顾芷兮根本不信。 在他眼里只有利益，因为娄家不能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所以，他们很会偷换概念，当年说娄家和顾家的婚事是要和顾家的女儿联姻，那顾芊芊才是正儿八经的顾家女儿，婚约自然是和顾芊芊，这样就成功地甩掉了顾芷兮。 现在不仅顾家完了，顾芊芊也出事了。 那他们再返回来和顾芷兮联姻，可以说是娄卿昀舍不下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仅立了个深情人设，还因为顾芷兮和顾家脱离了关系，成功甩掉了顾家这个拖累。 因为娄家和顾家的关系，顾家倒台，娄家也跟着受到了影响。 所以现在他们是想借着顾芷兮这个跳板甩掉顾家和顾芊芊。 先以顾芷兮做幌子，将来想甩掉顾芷兮怎么都比现在容易。 毕竟顾芷兮没背景，到时候随便给她安插个什么骂名，将责任随便推到她身上就是了。 可是，他没想到顾芷兮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恋爱脑，如今的她很清醒。 她甚至连恋爱都不想谈了，谈恋爱只会耽误她搞学业和事业，有这功夫赚钱不香吗？赶快完成学业不香吗？ 顾芷兮冷然一笑：“娄卿昀，你太自恋了！你凭什么觉得我还喜欢你？以后你千万别说喜欢我，我觉得恶心。” 娄卿昀看了眼厉寒沨，似乎什么都懂了。 “你该不会是想嫁进厉家吧？你现在别说是厉家，就是换做任何一家豪门都不可能让你这样的身份嫁进门去！” “我们都是从小的感情，我爸妈从小看你长大，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 厉寒沨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抢先道：“谁说的？cici很受我爸妈喜欢啊！我们欧阳家就很期待cici能嫁进来，还是说你觉得我们欧阳家的实力算不上豪门，不如你们娄家？” 娄卿昀寻声望去，来人他虽不认识，却听过欧阳家的名声。 如果将豪门比作一座金字塔，那厉家就是在塔尖的存在，欧阳家是在第二层，他们娄家至少和人家中间这隔着两层，或者在这座塔的最低端，至于顾家根本就够不到这金字塔，得在地下。 所以，如果他敢说欧阳家不算豪门，那他们娄家相比就是豪门中的蝼蚁。 只是欧阳家平日在豪门圈很低调，但实力绝对不同凡响。 他顿时意外，没想到顾芷兮这么厉害，不仅傍上了厉寒沨这棵大树，还有欧阳家。 “你是欧阳晏？”娄卿昀试探地询问。 圈子里都知道，欧阳家几代单传，这一代的那位小少爷就叫欧阳晏，也是欧阳家唯一的继承人。 只是他从很小就出国读书了，几乎没人认识他，可谓比厉寒沨还要神秘。 毕竟厉寒沨一直在国内，之后虽然去军校了，但高中之前也是有不少人见过他的。 欧阳宴很自然地揽住顾芷兮的肩膀：“cici，这位苍蝇是谁？我有必要认识吗？” 娄卿昀愤恨地咬了咬牙，这个欧阳晏不仅和顾芷兮行为亲密，语气暧昧，竟然还称他是苍蝇？ 顾芷兮却适时地又扎了娄卿昀一刀：“你都说了是苍蝇，难道你有认识脏东西的习惯？” 欧阳晏点头，旁若无人地将手里的保温桶递给她：“我奶奶今天亲自下厨熬的鸡汤，非要让我给你送来，她老人家说你上学太辛苦了，学校伙食又不好，得给你好好补补。” 娄卿昀听到这话，就更不淡定了！ 这语气，不是在谈了，还能是什么？ 他忍不住问：“芷兮，你和欧阳晏是什么关系？” 欧阳晏很自然道：“就是你看到的关系啊？” 这话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具体是什么全看娄卿昀怎么想。 将来想要反驳时，也可以说：我又没说，还不是你自己乱猜的。 娄卿昀顿时就不淡定了，先是出来一个厉寒沨，现在又一个欧阳晏，无论这俩哪个他都比不上。 当然，此刻不淡定的不止娄卿昀一个人，还有厉寒沨！ 他已经好半天没说话了，生怕一开口又冲动了，便一直一忍再忍。 现在他实在忍不住道：“芷兮，我有事找你，我们边走边说。” 顾芷兮想着厉寒沨突然跑回来，肯定有急事，不然也不会连几天都等不了，非要着急飞回来。 她随即道：“好，那我们边走边说。” 欧阳晏唤住顾芷兮：“cici，这汤我奶奶可是让我亲眼看你喝完，还要拍视频给她老人家看。” 厉寒沨也毫不示弱：“我爷爷病了，他最喜欢芷兮，她去了我爷爷病能好一大半。” 虽说爷爷生病比喝奶奶的汤要重要得多，但欧阳晏怎么能示弱？ “cici，刚放学肯定饿了，总要先吃饭吧？” 娄卿昀实在看不下去，在一旁怒道：“芷兮，没想到你竟是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人！” 第106章 厉寒沨误会了！ 这话一出口，同时引来了厉寒沨和欧阳晏两人的不满。 厉寒沨率先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芷兮，你一个拿芷兮当备胎的人，你配管芷兮的事吗！何况芷兮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从来没了解过她。” 厉寒沨清楚顾芷兮不止没脚踏两条船，她是一条船都不想踏。 不然他也不会大老远从m国飞回来只为见她。 欧阳晏也道：“说你是苍蝇真冤枉你，就你这肮脏思想，都是在脏地方待久了，现在也只配待在垃圾场了，快别来扰人了。” 娄卿昀看着两人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看向顾芷兮：“芷兮，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希望你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也好好想想什么才是最适合你的。” 顾芷兮自然明白娄卿昀的意思。 娄卿昀不就是觉得如今的她不配嫁进豪门吗？ 无论是对厉寒沨还是对欧阳晏，都是她高攀的。 虽然她并没想嫁进豪门，更没想过和厉寒沨或欧阳晏任何一个人在一起，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和娄卿昀解释什么。 随即她冷笑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现在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最想要躲你远远的，更知道你肯定是不适合我的那一个。” 说完，她拎起来欧阳晏手里的保温桶：“鸡汤我收下了，替我好好谢谢欧阳奶奶。我会喝得一滴都不剩，拍视频给你，让你给奶奶交差。” 随后对厉寒沨又道：“厉少，你不是着急吗？那我们先走吧。” 欧阳晏虽然有点不甘，但也不想让顾芷兮为难，尤其还是当着娄卿昀的面。 随即对娄卿昀道：“听到没？你离她远远的！” 说完，他也走了。 厉寒沨和顾芷兮一并走出校门，依旧有些不真实。 “所以，你最终在我们三个人里选了我？” 顾芷兮觉得厉寒沨这话问得有点问题，但也没多想，她现在更关心厉爷爷的身体。 “那当然了！不是要去看厉爷爷嘛？你大老远突然从m国飞回来，是不是也因为厉爷爷的身体？” 之前有了厉爷爷突然晕倒的那件事，顾芷兮对厉寒沨这个借口并没怀疑。 她清楚厉老爷子到现在还没消气，猜想厉寒沨大概是不敢单独去见厉老爷子，所以才拉上她这个挡箭牌。 不管怎么说，她一直觉得厉寒沨都是因为她才闹成今天这个样子，所以无论是对厉寒沨，还是对厉老爷子，她都有责任，自然不敢怠慢。 她现在着急去看厉爷爷，甚至还催促厉寒沨走快一点。 厉寒沨也没想到这一层，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那不就是说明，在这三个里他的希望最大？ 两人各怀心事去看厉老爷子。 厉寒沨怕穿帮，提前给厉老爷子身边的人发了消息，让他们帮忙做掩护。 厉老爷子身边的人倒是也很给力，骗老爷子说顾芷兮特意把大少爷叫回来，就是为了来看他。 他虽然对厉寒沨生气，但毕竟也是亲孙子，顾芷兮都把梯子放脚边了，他自然要顺着爬下来。 不然真的要一辈子和孙子决裂吗？ 如果这个孙子能有错就改，重新振作起来，他也不是不能原谅他。 这样想着，老爷子也真的在家装起病来。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老爷子病恹恹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顾芷兮很是担心道：“爷爷，您怎么看起来气色这么差？有没有叫冯爷爷来看？” 厉老爷子立刻道：“看过了，老冯头说这是心病，还得心药医。” 顾芷兮了然，赶忙拉了拉厉寒沨，小声提醒：“还不赶紧给厉爷爷道歉？” 厉寒沨立刻配合，很诚恳地给爷爷道歉，尤其他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可谓是诚意满满。 厉老爷子赶忙顺梯子爬，应道：“行了，只要你以后别再胡闹，给我好好的争口气，不在部队就不在部队吧。” 厉寒沨其实心里是真的有愧，不然也不会跪得这么爽快。 他很清楚爷爷对他期望多高，现在老人家肯定对他失望极了。 要不是上面有规定要保密，他肯定把实情告诉老爷子。 可老爷子已经退休，自然不能说，他只希望任务赶紧结束，早点让爷爷知道真相，也就不会再这么病恹恹的了。 顾芷兮陪着厉寒沨听了半天说教，才终于被厉寒沨解救出来。 “爷爷，您要是没骂够，我一会儿回来让您接着骂，这会儿我得带芷兮先去吃饭，还得送她回学校呢。” 厉老闻言不敢耽搁，赶忙道：“那你小子不早说，这都几点了，一会儿给兮丫头饿坏了。” 从厉家出来，厉寒沨这才问：“今天娄卿昀是怎么回事？” 顾芷兮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厉寒沨忍不住问：“顾芊芊怎么会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 厉寒沨直觉这事不简单，他其实倒不是担心顾芊芊，而是担心顾芷兮会被这件事牵连。 毕竟顾家那喜欢乱咬人的毛病，他早就知道。 顾芷兮并没说自己做了什么，而是道：“说来也巧，那天在场玩的人里，有一个正好和顾家有过节，顾芊芊对顾家只是欲所欲求，从来不关心家里的事，自然不知道那人和顾家有矛盾，也是这样才被算计。” 这一点顾芷兮到是没说谎，不然他们当时在包间里玩，那种地方的包间怎么可能会装摄像头，拍视频的人也只会是在现场的人。 顾芷兮只是帮那人将这个想要威胁顾家的视频，提前发到了网上而已。 厉寒沨点头：“嗯，这么说也算顾芊芊罪有应得了，谁让她自己不检点，不过以顾家的脾性，他们倒霉，肯定会找你出气，尤其现在娄卿昀又着急摆脱顾家，所以你难免会成为顾家的靶子，你要保护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要是来不及，你就找冯辛南，他人脉也挺广的，肯定能帮上忙。” 顾芷兮点头道谢，厉寒沨接着道：“那今晚还要住宿舍吗？要不要回家住？明早我再送你回学校去上课？” 顾芷兮立刻拒绝：“不用，我还是回学校吧，我还有作业要做。” 其实她是要去G&q，可是不能告诉厉寒沨。 但厉寒沨立刻就想到了那天早上的事，顿时就误会了…… 第107章 惨不忍睹 厉寒沨带着几分酸意道：“行，那你回学校，我回家去看看你的小白，也不知道它会不会不适应，会不会想你……” 听到小白，顾芷兮突然有点犹豫，可是想到G&q最近也是很关键的时期，还是道：“你帮我看看小白，如果它有事你再给我打电话，我还着急赶作业，就先走了。” 顾芷兮说完，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去考个驾照，买一辆车，这每天几处奔波，有辆车应该会方便很多。 厉寒沨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心里实在堵得慌。 他随即上车，给萧凌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两人前后出现在酒吧。 萧凌到酒吧时，厉寒沨已经自己喝上了，他在厉寒沨对面坐下，忍不住调侃：“怎么？这是受什么刺激了？突然跑回来，还来喝酒。” 厉寒沨几乎从来不到酒吧喝酒，他身份敏感，又长期在部队，向来自律得很。 厉寒沨没说话，只是拿了一个酒杯，给萧凌倒了一杯酒。 萧凌端起杯，自己抿了一口酒。 厉寒沨却直接将杯子里酒一口饮尽。 萧凌看得有点懵：“你这是怎么了？说出来，哥帮你解解忧。” 厉寒沨瞪了萧凌一眼，“要不然就喝酒，要不然就滚蛋。” 萧凌见厉寒沨确实心情不好，也没敢再逗他，而是正色道：“我最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厉寒沨挑眉想想萧凌，萧凌继续道：“最近出现一个叫G&q集团的新公司，老板是一对兄妹，顾氏所有盈利分公司都被他们收购了，而且你那个小朋友好像和他们交情不浅。” 厉寒沨来了兴致，眉心微蹙：“那对兄妹叫什么？” 萧凌将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给厉寒沨：“就是他们。” 厉寒沨接过来看，就看到了戚氏兄妹的照片和信息。 他眸光微眯：“是他们？” 萧凌一愣：“你认识？” 厉寒沨道：“见他们和芷兮在一起吃过饭。” 萧凌顿时笑得意味深长：“你说，他们和你那个小朋友什么关系？这显然就是要吞下顾氏啊，如果没关系，怎么会这么帮她？” 厉寒沨摇摇头：“你再去深入的查查，看看他们和芷兮的关系，另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就尽量帮。” 虽然厉寒沨觉得戚睿和顾芷兮关系不一般，尤其还可能是他潜在的情敌，但是既然这对兄妹在帮顾芷兮，不管什么关系，他都愿意出手相助。 萧凌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禁又笑着嘲讽：“你说这万一真是你的情敌，你不怕帮着助攻了？” 厉寒沨抿了一口酒：“不管怎样，这件事是她希望的，哪怕我们不会有结果，我也希望她所愿皆所得。” 萧凌和厉寒沨碰了一下杯：“行！这胸襟，我服气。” 不过，下一秒，就见厉寒沨又兀自喝起了闷酒。 那边，顾芷兮到了G&q，就看到顾母贾清兰正在门口撒泼。 “我不管，我女儿现在被警察带走调查了，这件事就是和你们有关系，你们必须把我女儿放出来。” “别说这事和你们无关，那天有人来你们公司闹事，你们拿那些人没办法，就污蔑是我女儿教唆的。” “你们吞了我们家公司，还把我女儿送去进了，你们肯定冲着我们顾家来的，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你们背后的人是谁？让她出来和我谈。” …… 贾清兰因为之前手术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此刻坐在轮椅上，好似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但似乎不影响她撒泼骂街。 戚涵在人群里看到了顾芷兮，但又不敢去找她，生怕被贾清兰看到，只能拿出手机给顾芷兮发信息。 【快走，她就是冲着你来的，我们不承认，她也没办法。】 顾芷兮正犹豫，贾清兰突然回头，戚涵赶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了贾清兰的视线内：“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你再继续闹下去，你自己也得进去。” 贾清兰没看到顾芷兮，但戚涵这举动显然彻底激怒了她。 她直接嚎哭起来：“哎呦，没天理了，你们快来看看，就是这丧尽天良的公司，要把我们家逼死啊。” 她说着，手还往戚涵的胳膊上掐。 戚涵为了挡住顾芷兮，距离贾清兰很近，所以贾清兰的小动作她没躲过，可是又不敢跳开，就怕自己一躲开，贾清兰看到顾芷兮。 戚涵疼得“啊”了一声，随即揉着胳膊怒瞪贾清兰：“你这人怎么还耍阴招掐人呢？” 贾清兰耍无赖道：“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你这是害了我们家，害了我女儿，现在还要害我。” 戚涵气得想动手，可是贾清兰坐着轮椅，算是弱势群体，在这种情况下对她动手显然自己会吃亏。 就在这时，所有的灯突然灭了，一时间周围全部变得漆黑一片。 戚涵只觉得有一只手将她拽到了一边，随后就听见贾清兰的惨叫声。 “哎呦，什么情况？” “谁来拉我一把啊！” “啊，疼死了我了，谁，谁踩了我一脚？” “哎呦……” “啊……” “呜呜呜……” 最后所有的声音都是换穿了贾清兰的哭泣声。 大约过了五分钟，终于来电了，所有的照明恢复，突然恢复光明，很多人都被晃了眼睛，赶忙闭上眼。 等大家都适应了光线，睁开眼就看到最惨的就是贾清兰。 贾清兰已经从轮椅上摔下来，挂在腰间的尿袋破了，撒了她一身，整个人骚臭骚臭的，令人作呕。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她的手背上有几个鞋印，手指可能还被踩折了，肿得像是火腿肠。 她的身上也好几个大鞋印，就连脸上也是鞋印子，灰土间还隐约能看出红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警察从里面走出来。 “谁报的警？” 戚涵立刻从墙角的地上爬起来：“我，我报的警，就是这个人，她在我们公司门口闹事影响我们办公。” 戚涵虽然是从地上爬起来，却没受一点伤。 警察看了眼贾清兰，蹙眉问道：“这是你们打的?” 贾清兰立刻哭着往警察身边爬：“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第108章 这什么玩意？ 随着贾清兰的逼近，那难闻的味道也越来越重。 两名警察不由得蹙紧眉心，略有些嫌弃，却碍于身份，不敢表现出来。 “你先别哭，起来慢慢说。” 贾清兰怎么起得来，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废人，根本不能自理，不然也不会坐着轮椅，挂着尿袋来。 当然，她也正是看在自己现在这个惨样才来的，她想利用这一点，博好感，博同情，彻底讹上G&q集团，索要赔偿，再把女儿捞出来。 可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贾清兰哭着抱住了警察的裤腿，将沾了一手的尿液都蹭在腿子上。 如果不是警察的理智还在，肯定一脚就给她踢开了。 这什么玩意？ 贾清兰却不知道这些，她甚至看不见警察脸上的表情，继续哭嚎：“警察同志，他们这是想要我的命啊，他们把我们家闹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实在太残了……” 戚涵立刻打断了贾清兰的栽赃：“警察同志，我们这门口都有监控，刚才什么情况您可以查监控自己看，还有我们公司所有的项目都是走正规的法律途径，他儿子心甘情愿的阿迷给我们的，我们可没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至于她这身伤，真的是冤枉啊，刚才突然停电了，我们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还因为这个被挤摔了，因为突然停电发生了踩踏事件，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而且如果不是她闹事，导致聚集，根本不会发生踩踏，这全是她的责任，我员工要是有受伤也得她负责。” 戚涵早就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会儿一点也不怕，心里反而义正填膺的，将全部责任推给贾清兰。 既然这女人作死，那就成全她。 警察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调取了监控，还走访员工，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贾清兰从下班点，就拦在门口大闹，不仅影响了他们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还不让那些已经下班的员工离开。 刚才那五分钟的停电，导致摄像头并没拍下来那段时间的事情经过，警察也没追究，毕竟设备突然出现状况都是在所难免的，眼下掌握的情况确实如戚涵所言，都是贾清兰造成的，也是她闹事在先。 随即警察将贾清兰带走，公司的人力行政总监跟着去警局解决问题。 事情告一段落，戚涵心情大好地走进办公室，就看到顾芷兮端着一碗泡面，正吃得香。 “天，芷兮，你还没走啊？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顾芷兮咽下嘴里的面，道：“我为什么要走？这是我的公司，我的地盘，我又没做亏心事。” 戚涵笑着竖起来一个大拇指给顾芷兮：“不得不说，你这招是真的牛，你可没看到刚才灯光一亮的时候，贾清兰那样子有多惨。” 顾芷兮继续吃面：“别说，影响我食欲。” 戚涵笑：“嗯，好！那就不说。” 说完，戚涵又忍不住吐槽：“你是不知道你那个养母，实在太泼辣了，就那个没文化没素质的样子，我都怀疑她曾经怎么当上的豪门阔太太。” 顾芷兮解释道：“其实贾清兰的家庭条件还可以，只不过他爸算是暴发户，因为家里拆迁被占了地，后来又和朋友合伙做生意，他那朋友算是有一些人脉和头脑，才跟着发了家。” “但他们骨子里的那些尖酸刻薄的劲儿还是改不掉，以前我小时候，因为她是我妈，又确实对我很好，我对她有母亲滤镜，也就没在意这些。” “当然那会儿她还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所以也没露出她这一面，那时候也只能算是有些小毛病。” 戚涵对顾家的人和事都不忍评价，只能道：“好在，你在她身边长大没长残。” 这时顾芷兮已经将面吃完，她随即拿出电脑道：“行了，我要开始工作了，你要是没事，就出去找别人玩去。” 戚涵不肯走：“员工们都该下班走人了，就算加班的，我也不好打扰人家，再说我一个公司副总，和员工怎么玩？我就待在这里，不打扰你，你忙你的。” 说完，戚涵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办公室里只剩下顾芷兮敲键盘的声音，和消消乐愉快的声音。 与此同时，酒吧那边的萧凌也收到了刚发生在G&q集团的消息。 他打开聊天框，看到贾清兰那狼狈样，顿时就忍不住笑喷了。 而且他很不厚道的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都喷向了厉寒沨，要不是厉寒沨反应迅速，躲开了，这会儿可能就会被喷一脸。 “有病？” 厉寒沨语气很不好的骂道。 他今天心情是真的不好，现在更是降到了冰点。 萧凌将手机递给厉寒沨看，厉寒沨在看到聊天框里发来的那些内容时，坏心情瞬间好了一些。 他现在爱屋及乌，以前可能对顾家人只是不喜，但现在因为顾芷兮，他也是看着他们倒霉，心里也跟着痛快。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一凝，随即将手机里的图片放大，最后问道：“戚睿也在公司？” 萧凌最近一直关注G&q的事情，连带着对和兄妹俩也清楚。 闻言，他直接道：“不再，这两天戚睿去外地出差了。” 厉寒沨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些。 那就好！ 这丫头说谎，并不是因为要去找戚睿，他就放心了。 萧凌根本想不到，他这位好兄弟，只是因为一张照片里拍到角落里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裤脚和鞋，就已经断定了那人就是顾芷兮。 所以顾芷兮此刻在G&q集团的事情对厉寒沨也不是秘密了。 厉寒沨将内容全部看完，见顾芷兮没被牵扯到这件事里，也彻底放心了。 随即他喝了最后一杯酒，拿起车钥匙起身往外走：“你慢慢喝，酒钱我结了，先走了。” 萧凌一愣：“喂，你什么情况？叫我来，你却先走？” 厉寒沨挥挥手，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萧凌又道：“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厉寒沨比了个“ok”，就彻底消失在门口。 他叫了代驾，而且还是直接包夜的那种。 顾芷兮在公司忙到半夜，一走出大厦门，一辆熟悉的越野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第109章 这狗男人还真是狗！ 顾芷兮向车窗里望去，厉寒沨从车上下来给顾芷兮拉开车门：“去哪儿？送你。” 顾芷兮讶异：“你怎么在这儿？” 她没告诉厉寒沨来G&q，骗他要回学校写作业，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现在岂不是戳穿了她的谎言。 厉寒沨此刻并没想这么多，他也不想让顾芷兮知道自己调查她，转而道：“刚好路过，看着像你，就让司机开过来看看。” 顾芷兮心里想着事，也没留意这话里有多少破绽，迎合道：“那还真是巧合，我想到作业上需要用一些调研数据，就过来请教戚涵姐。” 厉寒沨知道戚睿不在公司，所以这会儿也没醋意，应道：“嗯，那现在解决了吗？如果没解决，我也可以让我朋友的公司帮忙。” 顾芷兮赶忙道：“不用了，我作业都做完了。” 两人上了车，厉寒沨又问：“那你现在回哪儿？回学校还是……回家？” 顾芷兮刚要说回学校，厉寒沨接着道：“回家吧，这会儿学校宿舍应该都锁门了，你这个点回去还要麻烦宿管阿姨帮你开门，免不了要被阿姨数落的。” 顾芷兮每天都来G&q加班，经常晚归。 每次她都是翻墙，从来没麻烦过宿管阿姨。 但这话肯定不能告诉厉寒沨，随即只能应下：“行，回家。” 听着“回家”两字，厉寒沨瞬间心情大好。 夜里路上车少，两人很快就到了家。 进门，小白就已经蹲在门口等着了，见到顾芷兮进门，立刻扑上来，前爪趴在她肩上，舔她的脸，大尾巴更是摇呀摇的，兴奋得不要不要的。 厉寒沨这是第一次见到小白，一时间也是懵的，完全不亚于陈姨第一次见时的惊讶。 说好的“小白”呢？ 怎么会是条黑色的大狗？ 好在他在部队见过很多军犬，对这种大狗的接受程度很高，也没惧意。 只是看到小白对着顾芷兮又抱又亲，就喜欢不起来。 他微微蹙眉：“这狗打过疫苗吗？有没有病菌？” 小白立刻停下对顾芷兮“亲热”，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瞪向厉寒沨。 那眼眸里的怒气显然是听懂了厉寒沨的话。 你才有病菌，你全家都有病菌！ 厉寒沨以前在深山老林里执行任务，什么猛兽没见过，老虎和狼都没怕过，能怕小白？ 不过，这一刻他却伸手拉住了顾芷兮的衣袖：“你这狗该不会是要咬我吧？” 顾芷兮立刻在小白的狗头上拍了一下：“小白，这房子可是他的，你现在是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不许这样！” 小白立刻敛起凶狠的模样，委屈巴巴的看着顾芷兮，还可怜兮兮地哼唧了两声，哪里还有半点大凶狗的样子。 如果忽略它的体型，像极了弱小无助的小奶狗。 厉寒沨见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心机狗，还真是小瞧了它。 随即他也跟着道：“芷兮，这动物可不如人的情绪稳定，以后还是得和它保持距离，多小心它一点，你看它这前前后后的，变脸多快，万一伤了你，还得去打狂犬疫苗。” 小白怒瞪着厉寒沨，要不是看在顾芷兮在这里，它一定会上去撕了这个狗男人。 顾芷兮忍不住替小白辩驳：“其实小白还是挺听话的，从我把它带回来后，还从来没惹过事，可能就是它和你还不熟悉，戒备心强，慢慢熟悉了就好了。” 说完，又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小白，以后他也是你的主人，你不可以凶他，要和平相处。好了，你去睡觉吧。” 小白只能转身回到陈姨给它布置的狗窝去睡觉。 它不能不听顾芷兮的话。 小白转身时，还忍不住瞪着黑亮的大眼睛，白了厉寒沨一眼。 狗男人，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一人一狗一番博弈后，厉寒沨小胜一局。 顾芷兮转而道：“时间不早了，那我也回去睡了。” 厉寒沨赶忙唤住顾芷兮：“对了，明天早上我飞机，你能去送我吗？” 顾芷兮张了张嘴，话还没开口，厉寒沨紧接着又道：“我是想说，明天你教授不是要去参加研讨会，停课了，你刚好没课，应该有时间吧？” 顾芷兮讶异。 这男人怎么知道她教授明天请假停课了？ 她也不过是今晚才看到群里的通知。 厉寒沨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转而道：“你看我这次走又不知道要走多久，我爸妈和我妹都不在国内，我爷爷身体不好，而且还在生我的气，连个送我的人都没有……” 厉寒沨的语气有点委屈，那表情就像没人要的流浪狗，顾芷兮甚至还在厉寒沨这席话里听出了一点撒娇的错觉。 随即，顾芷兮心头一软，应下了：“好，明天几点的飞机？我送你。” 其实她原本也没打算拒绝，只是听了厉寒沨的话就更难拒绝了。 厉寒沨顿时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十点。” 顾芷兮点头：“成，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赶飞机。” 小白趴在窝里忍不住给厉寒沨翻了个大白眼。 这狗男人还真是狗！ 厉寒沨再次唤住顾芷兮：“芷兮，如果顾家再来找你麻烦，我也可以出面帮忙！” 今天G&q的事，很明显就是冲着顾芷兮来的，顾家这条吸血虫绝对不会甘心就这么破败了，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继续从顾芷兮身上吸血。 厉寒沨在现场的照片里看到了顾芷兮，就猜到后面的事肯定是顾芷兮所为。 虽然最后吃亏的是顾母，但顾芷兮终究还是冒险了，万一被顾家人知道，肯定又会没完没了。 而厉寒沨就不同了，就是给顾家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厉家，所以厉寒沨出手，顾家人也只能吃哑巴亏。 顾芷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不想把厉寒沨牵连进来。 不过她还是笑着应道：“好，我知道了。”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这样，就知道她是在敷衍他。 无奈一笑：“好了，先去睡吧。” 待厉寒沨回到卧室，眸光就瞬间暗沉下来，随即拨了萧凌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萧凌暴怒的声音：“厉寒沨，你大爷的，你看看现在几点？让不让人睡觉！” 厉寒沨没理会萧凌的暴怒，而是道：“顾家……” 第110章 这气氛过于暧昧了 第二天一早，顾芷兮的闹钟还没响，先被电话吵醒了。 顾芷兮昨晚睡得晚，这会儿还没睡醒，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她烦躁地把电话挂断，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手机却不识趣地又响了！ 顾芷兮恼火地接起电话：“谁呀！” 电话里传来顾茗隽急切的声音：“小兮，你现在还在厉少家住着吗？咱妈和芊芊都被警察抓进去了，警察说要判刑，你和厉少说说，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这是顾芷兮出狱以来，顾茗隽第一次没对她趾高气扬或阴阳怪气地说话。 顾芷兮冷然一笑：“顾茗隽，要不是你叫了我名字，突然这么和我说话，我还以为是你打错电话了。” “我在你眼里那么没用，怎么会想来求我？不过谢谢你看得起我，你们顾家的事，我真帮不上忙。” 顾茗隽被顾芷兮噎得有点憋气，不过还是软着态度道：“小兮，二哥知道之前对你态度不好，你不原谅二哥没事，但你不能不管妈和芊芊啊。” 顾芷兮依旧冷默道：“抱歉，你找错人了，我真没那个本事。” 开玩笑，她好不容易让她们受到惩罚，怎么可能再去捞人。 顾茗隽是真走投无路了，继续软声软语地说好话：“小兮，你想想曾经妈多疼你，现在她这个岁数了，可不能在牢里啊，她要是在牢里待几年，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你帮不了，可是厉少一定有办法，你去求他，这对他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 “而且，你想想你占了芊芊十八年的人生，终归是你欠了她的，你帮她这一回，就当是还了她那十八年！” 顾芷兮直接笑出声来：“你们顾家还真有意思，人家欠债还一次，你们这可好，这是要还一辈子也还不清吗？” 当初她出事，顾母求她用养育之恩还债，让她认下罪。 后来她出狱了，顾家又让她拿五千万来还。 现在又让她还债？ 顾家的债是无底洞吗？ 永远还不完了！ 顾茗隽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发了火：“顾芷兮，你还真是无情！就算你还了顾家，那亲情也是能用钱来还吗？十八年，你就对妈没有一点感情？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吃牢饭？” 顾芷兮直接道：“为什么不能？当年你们不是也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去吃牢饭，现在轮到你们了，我就必须要管？” “顾茗隽，我再次告诉你，这件事我管不了，也不会去求厉少帮忙，你们自己有能力，就自己去把人捞出来，没能力就看着他们去坐牢吧。” “而且她们坐牢也一点不冤枉，自己做错了事，就自己承担，别再来烦我。” 说完，顾芷兮直接挂了电话，顺手将电话号码拉黑。 不一会儿顾茗隽又换了号码打过来，顾芷兮再次挂断，拉黑一条龙。 这时，门外传来厉寒沨的敲门声：“芷兮，你是不是醒了？醒了就出来吃早饭吧。” 厉寒沨虽然也是凌晨才睡，但是他在部队里已经养成了规律的作息，早早就醒了。 正准备去给顾芷兮做早饭，听到顾芷兮房间有动静，这才来敲门。 顾芷兮应了一声，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可是她已经没了睡意，也就起来了。 洗漱完，走到餐厅，厉寒沨已经麻利地将早餐端上桌了。 一盘奶黄包，两碗清粥和两碟小菜。 简简单单，却让人觉得温暖。 顾芷兮对顾家来说，只有需要时才能想到她，不需要时是死是活都没人问一句。 无情又冷漠，没有半点家人的温度。 不仅如此，她对他们来说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有利用价值就能想起来，没价值了不是贬低就是嘲讽。 就这样，还想让她帮他们？ 可能吗？ 这样对比之下，她倒觉得厉寒沨更像家人。 她不由得看厉寒沨的目光深了深。 厉寒沨不解：“怎么？不合胃口？” 顾芷兮赶忙摇头，诚心道：“没有，就是觉得认识你真好！” 顾芷兮突然的话让厉寒沨有些无措，笑了笑：“嗯，我也觉得认识你挺好！” 说完厉寒沨夹了一个奶黄包递到顾芷兮嘴边：“尝尝这个奶黄包，是从老宅那边带过来的，那边做面点的阿姨特别厉害，以前在高级餐厅做事。” 厉寒沨就这样举到顾芷兮的嘴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顾芷兮犹豫了一瞬，本想接过来自己拿着吃，可是又怕厉寒沨觉得她矫情，便故作无所谓地就着厉寒沨的手咬了一口奶黄包。 奶黄包确实很好吃，香甜软糯，满口奶香。 可是顾芷兮却无心品味奶黄包的味道，脸色微微泛红。 她觉得这个动作过于暧昧了。 因为心里惊慌，奶黄包的个头不大，厉寒沨的手指又太长，她在咬奶黄包时唇瓣还不小心碰到了厉寒沨的指尖。 那一瞬间，厉寒沨只觉得指尖有电流蹿过，酥酥麻麻的直到心尖，更有一股热血沸腾上涌。 尤其顾芷兮唇瓣上的那份柔软，让他立刻想到了几天前的清晨吻…… 这让厉寒沨的身体不禁产生了反应，他下意识地舔了下干涩的唇。 这个小动作让本就觉得气氛暧昧的顾芷兮更觉尴尬，脸颊愈发的红了。 偏偏就在这时，陈姨牵着小白从门外进来。 陈姨年龄大了，睡眠少，习惯了早起。 现在有了小白在这里，她就每天早上起床后先过来带小白去遛弯。 她带着小白进屋，并没意识到房间里的异样，换了鞋对小白道：“小白，我们先去洗脚……” 随后就带着小白进了卫生间。 顾芷兮慌乱的心稍稍放下。 陈姨出来才发现坐在餐厅的两人。 “厉先生，顾小姐，你们起来了？我还说带小白遛弯回来再给你们做早饭。” 小白吧嗒吧嗒地摇着尾巴跑到顾芷兮身边，站起身子扒着顾芷兮在她还没褪去绯红的脸颊上舔了舔，这才乖巧地在她脚边趴下。 只是小白的这个举动终于让陈姨注意到顾芷兮的脸，顿时担忧地问道：“顾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被小白舔得过敏了？哎呀，不行，我得赶紧给你找个过敏药抹一抹，别再严重了！” 这话说完，顾芷兮的脸“唰”的一下更红了！ 第1章 出狱 京市，西郊监狱。 厚重的铁门打开一扇小门，顾芷兮走出来。 此刻正值寒冬腊月，北风如锋刃般刮在她瘦薄如纸的身上。 还穿着薄衣的她忍不住抖了下。 这身衣服还是两年前她入狱时的那件。 那时是盛夏，天气炎热穿着清凉。 好在她紫外线过敏，出门都穿长袖，不然恐怕此刻会更难捱。 身后的狱警出声提醒：“顾芷兮，顾家的人来接你了。” “顾家”两字像记闷雷，劈在她心头，沉闷，刺疼。 两年前，顾芊芊突然回到顾家。 她被告知十八年前她们被调包，顾芊芊才是顾家亲生，而她的生母是当年和顾母同一产房的另一个产妇。 她十八年顺遂幸福的生活就此被按下暂停键，等待她的是厄运的开始，好像是她偷享富贵后的反噬。 她被退回生母身边的第一晚，生母就被人杀了。 她都来不及伤心，所有证据就一股脑地指向她，她无法自证，被判故意杀人入了狱。 前不久，警方破获一起入室盗窃案，罪犯是惯偷。 在深挖过往案件时意外挖出两年前的案子。 罪犯承认生母是他入室盗窃时失手杀的，她这才洗脱冤屈被放出来。 当初入狱时，她觉得天都塌了。 殊不知，那不过是个开端，两年牢狱生活才是真正的噩梦。 她清晰记得，生母来接她时，顾母拉着她的手哭：“小兮，你一直都会是我的女儿，想回来随时回来。” 可在她孤立无援地站在法庭上被审判时，顾家却没来一个人。 其实这些她都能接受，她拿得起放得下，偷享了别人十八年的富贵，哪怕不是她本意，该还得还。 她可以离开顾家，接受贫苦的生活，哪怕生母被害成了孤儿，她咬紧牙关都能过去。 真正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明明顾母能证明她不在场，人不是她杀的，却不肯出庭作证。 甚至用十八年的养育之恩要挟，逼她认罪息事宁人。 理由尤为可笑，怕事闹得沸沸扬扬坏了顾家的名声。 入了狱，顾家还收买狱友继续磋磨她，好似就怕她不能死在里面。 顾家究竟是为了名声，还是为她霸占顾芊芊十八年人生的报复？ 顾茗隽走上前，将大衣粗鲁地套在她身上，“傻愣着干嘛？这大冷天的还穿这么薄。” 责备声将顾芷兮的思绪拉回来。 她抬眸。 顾茗隽和两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眼里没了昔日的疼宠，换之是一抹不耐烦。 顾芷兮冰封的心还是猝不及防地抽痛了下，早已陌生的委屈感也袭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裹挟着寒风的冷空气吸进肺腑，刺激着所有的感官，压下所有的情绪和心头的酸涩。 不是早就看清了顾家的人，何必还抱有期待？ 那个曾经为了保护她，能和小混混以一敌五打架的二哥，早在为维护顾芊芊，能将一壶开水泼向她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她的二哥了。 她握紧大衣，避开顾茗隽搭上肩的手，疏离道：“顾二少。” 顾茗隽的心像被刺了一下，脸一沉，眉心紧蹙。 他以为顾芷兮会像曾经那样娇柔地扑进他怀里，哭诉这些年的辛酸苦楚，感恩戴德地谢谢他还愿意来接她。 可不曾想，见了面却是这般的冷漠疏离。 他曾经十八年的宠爱都喂了狗吗？ 他不满地收回手，语气冰冷：“赶紧走吧。” 说完，看到顾芷兮那削薄的侧脸，又有些不忍，放柔语气，再次去揽顾芷兮的背：“二哥今天是特意请假来接你回家的。” 顾芷兮的心再次抽痛了下。 回家？ 那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当年就是顾茗隽亲自将她送走的，现在又说接她回家，这算什么？ 豪门贵族最注重脸面，她一个冒牌货又惹上牢狱官司，顾家只会觉得蒙羞，避如蛇蝎，不想和她扯上半毛钱关系。 不然顾母怎么会不惜用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来换和她买断所有牵绊！ 要不是警方破获盗窃案洗脱了她的冤屈，顾茗隽又怎么会在这儿？ 她不动声色地错开一步，再次避开顾茗隽揽过来的手。 “多谢，今天麻烦顾二少了。” 她语气平和，只是疏离的字眼像一根根针，都扎在顾茗隽的心上。 顾茗隽憋闷又恼火，愤然地将手揣进口袋。 “爸妈说，你户口还在顾家，你生母既然不在了，就还搬回来，以后你就是顾家的养女，还算我们顾家的孩子，当年你生母病重，想让你陪她最后的日子，才让你回去的。” 听到这话，顾芷兮更觉讽刺。 绝口不提这两年，她所经历的就都能抹去了？ 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她，不仅要在狱里辛勤劳作，每天食不果腹，还要遭受各种非议和白眼。 狱友唾骂她弑母畜生不如，对她非打即骂，逼她喝尿吃土，在她床铺上泼屎泼尿，让她整日抬不起头。 而这一切让她无助又绝望的非人待遇，全是拜顾家所赐。 现在又堂而皇之的跑来说他们还是一家人。 不讽刺吗？ 家人会特意花钱折磨她？ 在他们心里她早就不是家人了！ 户口还在是因为没地方迁，她生母死了，生父不详，没有亲人，无户可落。 顾茗隽见顾芷兮不说话，还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死样子，怒火就在胸腔里翻涌。 他强压着怒气催促：“快上车，外面冷死了。” 说罢，兀自绕到副驾，率先钻进车里。 顾芷兮拉开车门，发现后座竟还坐着一人，微愣。 男人一身黑色手工西装，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线条分明很有辨识度，哪怕剪了个最考验颜值的寸头，依旧帅得犯规。 厉寒沨。 即便十年没见，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男人曾经少年的稚气已蜕变得矜贵清正，身姿也更是挺拔刚毅，两条大长腿自然交叠着，车里宽敞的空间都因他的存在显得逼仄。 厉寒沨看向她，被她瘦如柴骨，满脸黯淡憔悴的模样撞击了心脏。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眸光一暗，周身寒意散开，连眉心都几不可见地蹙了下。 顾芷兮不知道厉寒沨为什么会在这儿，看到他微妙的表情变化，本着不给人添堵的想法，将嘴边的问候换成礼貌颔首，这才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顾茗隽侧头看顾芷兮，见她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也不看他一眼，心里就憋闷得更厉害了。 几次后，他终于忍不住责难。 “两年劳改越改越抽抽？这点教养都没了？和我没话也就算了，见到人都不知道打招呼？” 第2章 别不识好歹！ 顾芷兮不想争辩，转头乖巧地对厉寒沨道：“厉少好。” 厉寒沨睨着她，周身的寒意已经隐去，眸中带着几分戏谑：“以为你是健忘，不记得我了！” 这戏谑之色出现在男人清正的脸上，倒是亦正亦邪的另有一番味道。 顾芷兮怔了一瞬才道：“厉少名声显赫，谁会不记得，我是怕你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这号小人物。” 厉家和顾家不同，厉家除了在商界不可一世，在政界也有着不容小觑的地位。 厉家男孩都要去部队历练，厉寒沨从小就优秀，更是十五岁考进军校，在部队混得鱼龙得水，早就身居要职，在圈子里就更显耀眼夺目。 顾茗隽见顾芷兮这态度，又忍不住斥道：“你怎么变成这德行，对我冷淡，对沨哥也阴阳怪气，是谁都欠了你吗？” 顾芷兮仿若没听见，不予争辩。 厉寒沨却替她道：“我觉得这样挺好，那么多年没见，还能和我开玩笑，说明没把我当外人。” 说话间，他目光落在顾芷兮冻得通红的手上，伸手将后排的暖风调高了些。 顾芷兮默默地将男人的举动都收入眼底，很是讶异。 厉寒沨是顾家大哥顾茗昊的同学，以前她见过几次，算不上熟。 后来厉寒沨去军校，和顾茗昊少了联系，和她就更没交集。 她今天出狱，顾茗昊没来，厉寒沨却来了，现在还替她说话。 这是看顾茗昊的面子？ 还是也看不惯顾茗隽的态度？ 厉寒沨觉察到顾芷兮的目光，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眸光好似在问“好看吗？”。 顾芷兮没有被抓包后的心虚，只是淡漠地收回视线。 厉寒沨唇角微勾，没再说话。 顾茗隽没察觉两人之间的微妙，脑子里全是曾经顾芷兮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二哥长二哥短的撒娇模样。 还真是白眼狼！ 以前对她那么好，现在就这么回报他。 顾茗隽越想越冒火，但碍于厉寒沨在不好发作，只能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点，完全忘了顾芷兮容易晕车的事。 车终于开到了顾家，车还没停稳，顾芷兮就冲下车吐得昏天暗地。 再抬头时，她消瘦的小脸惨白，气息也虚弱得很。 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表情，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示弱。 顾茗隽的怒气再也压不住。 “顾芷兮，你一直摆着脸色给谁看？我们顾家哪点对不起你？明明是你顶替芊芊在顾家享了十八年的福，也是你自己解释不清才被警方冤枉，如今顾家还愿意接纳你，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今天特意和教授请假去接你，不是去看你脸色的，你好好想想，你现在的身份有没有资格这样？你最好适可而止，赶紧把这副死样子收回去，别一会儿让奶奶和爸妈见了添堵。” 顾芷兮咬着下唇，垂眸不发一言，刚才胆汁都吐出来了，她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视线里，递来纸巾和矿泉水。 她只是接过纸巾擦了嘴，就真诚地道了声谢，没有要去接那瓶水的意思。 厉寒沨看了眼手里的矿泉水，收回手，自嘲道：“矿泉水太淡了，现在女孩子都喜欢奶茶。” 顾芷兮很想解释一句“她不是不喜欢矿泉水”，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和厉寒沨原本就没多熟，以她现在的身份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太多交集，解释那些有点多余了。 就在这时，厉寒沨突然伸出手，学着以前顾茗昊的样子，在顾芷兮的发顶轻揉了下：“回去吧，替我给你大哥带好，改天见。” 顾芷兮下意识地避了下，只是避开时厉寒沨的手已经收回去了。 她不解地打量着男人，不明白他的意思。 厉寒沨又看了她一眼，转而面无表情地和顾茗隽点了下头，就回了车上。 故意做给顾茗隽看的？ 应该是吧！ 顾芷兮也想不出其他理由，索性不再多想。 顾茗隽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尾，再次责备：“沨哥能陪我去接你，全是看顾家和大哥的面子，你别不识好歹。” 说着，推搡了顾芷兮一把，将她推进院门。 顾芷兮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 顾茗隽刚才有句话说得没错，她确实不能这样去见奶奶。 在顾家，乃至这个世界上，只有奶奶是真心对她。 这也是她会再回顾家的原因。 听说奶奶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她想最后再多陪陪奶奶。 这时，大门刚好被打开，“芷兮？”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芷兮的心脏一窒，抬眸看去。 娄卿昀。 顾家曾经给她定下的娃娃亲，也是她曾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 两年没见，他倒是愈发俊朗，气质也更沉稳。 其实她在狱里看财经新闻时就看到过他，知道他已经接手了娄家的产业，成为了商界的璀璨新星。 而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他们俩彻底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当然，他们曾经也没站在一起过。 她知道，娄卿昀一直把这门娃娃亲当玩笑，从没承认过，只有她当了真。 现在他们之间就更成了个玩笑。 曾经对娄卿昀的那点情愫，早在她被指控杀人时，他眸子里流露出的鄙夷戳得千疮百孔，更在这两年多苦不堪言的牢狱生活中消磨殆尽。 她很快平复心绪，清冷道：“娄少。” 娄卿昀眉心轻蹙，以为自己听错了。 娄少？不是卿昀哥哥？ 认识十几年，她从没这么生分地叫过他。 顾茗隽却熟络道：“昀哥，你这是要走了吗？” 娄卿昀指了下车：“手机落车里了。” 说完，目光又落在顾芷兮身上，见她没有再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便让开门：“进去吧，外面冷。” 他站在大门一侧，看着顾芷兮静默地从他面前走过，没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更没一句话，心就突然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 娄家和顾家是世交，他和顾茗昊又是发小，出入顾家就像回自家一样寻常。 每次他来，顾芷兮都喜欢缠着他，那时他觉得这丫头聒噪又黏人，看在两家的情分才一再容忍她。 现在这丫头安静了，竟觉得这么不适应。 他张了张口，唤道：“芷兮……” 第3章 这么拙劣的手段？！ 闻声，顾芷兮驻足，并没回头。 这份冷漠疏离，让娄卿昀心口一阵压抑，他咬了咬牙根，才开口：“我车里有盒陶记的蝴蝶酥，一会儿拿给你吃。” 顾芷兮想拒绝，她已经很久不吃甜食了。 两年牢狱生活早让她变了口味，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其他都是奢望！ 更何况她喜欢芝麻小麻花，喜欢蝴蝶酥的是顾芊芊。 话还没开口，娄卿昀又道：“原本是要带给顾奶奶的，正好你回来，可以一起吃。” 顾芷兮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既然她只是附赠品，就没必要自作多情，自讨没趣了。 她淡淡地吐出“谢谢”两字，朝别墅里走去。 顾母看到她就立刻迎了上来，声泪俱下道：“小兮，你可算回来了。” 顾芷兮眼看顾母就要抱上来，下意识避开，“别……我身上凉。” 这自然是借口。 两年牢狱生活改变的不仅是她的人生，口味，性格，还有很多习惯。 就如别人的碰触，都会让她不适，下意识想避开。 顾母的手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还是抱住了她，“两年了，妈妈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顾芷兮眉心微拧，忍耐着没推开她，但胃里又开始翻涌。 顾母这眼泪真是虚伪。 反倒是当初求她认罪，以养育之恩相挟时的眼泪更真实一些。 似是感受到顾芷兮的排斥，顾母很快放开她，抹掉眼泪看她，伸手抚了抚她齐耳的短发。 “头发剪短了，黑了，也瘦了，这两年吃了不少苦吧？” 顾母语气温柔，声音哽咽，满目都是怜惜之色。 可顾芷兮却无法产生半分共情。 她吃多少苦，顾母应该最清楚吧。 那些欺负她的狱友亲口说，是顾家花钱让她们好好“关照”她的！ 现在这样惺惺作态，演给谁看？ 顾芊芊适时走过来，亲密地揽住顾母的肩膀，柔声安慰：“妈，别伤心，妹妹如今回来了，咱们好好给她补补，相信很快就能养回来的。” 顾芷兮漠然看着顾芊芊。 这是在和她宣誓主权？ 警告她，这是她顾芊芊的妈妈，这里也是她顾芊芊的家。 这声妹妹叫的就更是耐人寻味。 她俩同一天生，只是顾芊芊比她早半个小时，理论上确实是姐姐。 不过在顾芊芊回顾家那天，就催促生母赶快把顾芷兮接走。 还警告她，她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成姐妹，以后也最好两不相见！ 果然是亲母女，都一样的虚伪。 顾芷兮冷眸淡淡的扫向顾芊芊。 相较之下，她们俩这两年倒真是调了个。 两年前那个干瘦无光的顾芊芊如今被顾家养得容光焕发，肤若凝脂，好像做了医美换了个人。 顾芊芊在对上顾芷兮的目光时，立刻换上满脸愧色。 “说起来，妹妹这飞来横祸也是替我挡的灾，要是我没回来，妹妹也不会遭这份罪了。” 顾芷兮淡漠地看着顾芊芊演戏，不搭话。 一旁的顾茗隽白了顾芷兮一眼，心疼道：“芊芊，你不用觉得愧疚，你不欠她什么，是她欠了你十八年的人生，这两年的苦也是她自作自受，与你没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口，顾母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小隽，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随后，端着笑对顾芷兮道：“小兮，别听你二哥胡说，他就是嘴欠！” 继而又转向顾芊芊：“芊芊，你二哥话也没说错，你不用愧疚，这事你没错，小兮也没错，错的是那女人，是她恶有恶报……” 顾芷兮讥讽一笑。 以前顾母对顾茗隽可是一个手指头都不忍心碰的，即便是这样不痛不痒地拍一下都没有过。 一直坐在沙发里的顾父突然开口：“行了，人接回来了，就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老太太从早上就开始等了。” 闻言，顾母赶忙道：“对对对，你奶奶还等着你呢！快……” 顾母边说边扒下顾芷兮的大衣，看到她里面的单衣，眼泪又涌了出来，后面的话也哽住了。 顾芷兮短一截的衣衫滑稽地挂在身上，又旧又薄，消瘦的身形更显可怜。 “小兮……” 又来了！ 顾芷兮实在不想再看顾母在这伪善地演慈母。 她大方地脱下大衣，看向楼梯：“我去洗澡换衣服，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了。” 顿时，顾母脸上浮上窘色：“小兮，那个……当年你们身世的事太突然，我们没来得及给芊芊准备房间，就让她先住了你房间，不过我们又给你收拾了新房间，实在是芊芊东西太多，搬起来太不方便。” 顾芷兮不以为意地点头：“嗯，我明白，我住客房就行？” 她以前的房间占了一整层，不仅有卧室，衣帽间，还有琴房、舞蹈室和画室，面积最大，采光最好，装潢也最考究。 顾芊芊才是顾家的真千金，她这个鸠占鹊巢的人，自然应该都还回去。 现在只是借宿在顾家，住在客房才有分寸感。 只是，顾母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眼神犹豫，支支吾吾道：“小兮啊，客房都在五层，五层是顶层，上下楼不方便不说，房间还冬冷夏热的……” 顾芷兮听明白了，所以客房也没她的。 她不太在意地打断顾母：“那我住哪儿？” 顾母欲言又止。 还是顾茗隽直接道：“一层奶奶旁边那间，不用爬楼梯，离储藏室也近，给你搬东西方便。” 顾芷兮了然。 她在顾家住了十八年，对顾家别墅的布局很清楚，听顾茗隽一说就知道是哪间了。 那房间是个挨着楼梯的异形房，很小，没窗户，不通风，自然保暖好。 不过，顾芷兮对住楼梯间这事也完全不在意。 挺好，这间房是离奶奶最近。 顾家别墅的房间够多，原本一层不住人，前几年奶奶身体开始不好，不便上下楼，这才从楼上搬下来。 旁边这间是临时隔出来，打算给护工住的，可因为靠着楼梯隔音太差，就重新给护工安排了房间。 顾芷兮无所谓道：“没事，这就挺好。” 怎样都比狱里的宿舍好。 而且这样的安排反而让她觉得心理负担小。 她回顾家只为好好陪奶奶，弥补这两年对奶奶的亏欠，过阵子就会搬出去的。 她不到十五分钟就洗完了澡，这也是在狱里养成的习惯。 要不是她为了暖和冻僵的身体，足足冲了十分钟热水，还会洗得更快。 这两年，她洗澡都要避开狱友偷偷洗，洗慢了就可能会被关掉热水。 她已经记不清多少次是用冷水洗完，也记不清多少次顶着泡沫出来。 有一次，即便她以最快速度洗完澡，出来还是被狱友泼了一身泔水，她们还锁了浴室门，不让她重洗，那天她是在雨里把自己清理干净的。 洗完澡，她打开衣柜，看着满柜子的衣服，转而就笑了。 这么拙劣的手段？！ 第4章 恨不得她死在狱里 衣柜里的衣服不少，挂了满满当当一整个衣柜，却没一件能穿。 这些衣服都是当年顾芊芊回来时，带回来的旧衣服。 那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也顾不得细想。 现在再看，顾芊芊当年的那点拙略小心机实在可笑。 顾芊芊当时带回顾家的衣服都又小又旧，甚至还有带补丁的，就像她现在看到的情况一样，没一件能穿。 顾家人见了，一个个都对顾芊芊心疼得不得了。 当天，顾家人就给顾芊芊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吃穿用度换了新，恨不得将所有最好的都给她。 但凡当时顾家人动动脑子都能看出来，顾芊芊是在博同情，装可怜。 不然，就算养母对她再不好，也不至于把小学的衣服还给她穿吧？ 何况她回到生母家时，看到生母家条件虽不好，却并没亏欠过顾芊芊，只是她将好的都留下了。 甚至她还看到里面有几件没拆吊牌的新衣服，虽不是大牌，但也能看出，生母对顾芊芊也是倾尽所有了。 现在那些旧衣服出现在她的衣柜里，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背后的用意。 顾芊芊无非是想让顾家人再心疼一番，提醒他们那十八年吃苦的人是谁。 再来就是给顾芷兮一个下马威，让她难堪。 这又是何必呢！ 顾芷兮从没想过在顾家与顾芊芊争什么。 顾芷兮从中挑出一条毛线裙和牛仔裙，又选了件毛衣和衬衫，找来针线开始改造。 她剪下一半牛仔裙，缝在毛线裙下摆，拼接成撞色混搭的款式。 又将衬衫的袖子衣摆和衣领剪下来，接在毛衣上。 她这手艺还是在狱里学的，曾经都没穿过针的她，如今做起针线活也能得心应手。 收拾妥当，她再回到客厅。 几人正坐在沙发里聊着什么，气氛很是和谐，只是见到她的一刻，话题戛然而止，面色都不太自然。 顾茗隽嫌弃地斥道：“顾芷兮，你看看你这不伦不类地穿的都是什么？是坐牢穿惯了囚服，连审美都没了？还是故意穿这么寒酸，想博取奶奶的同情？” 再看到她潮湿的短发，语气里就更是不善：“还有你这大冬天的湿着头发，是故意想生病，好让所有人围着你转？你现在怎么这么多心眼，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顾芷兮自然知道这身衣服入不了他们的眼，但也没顾茗隽说的那么不堪吧？ 不过看不惯也没办法，她要是没改造，恐怕穿出来的衣服就不仅仅是没审美，都要被说成是乞丐了。 至于她没吹干头发，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顾芷兮原本懒得辩解，她现在只想去看奶奶。 可就在这时，顾芊芊突然委屈道：“妹妹，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占了你房间心里不舒服吧？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还给你的，我的衣服和所有用品都可以给你，我们是姐妹，我的就是你的，我愿意和你分享我所有的，包括爸爸妈妈和哥哥们的宠爱，你真没必要这样的。” 顾芷兮看着顾芊芊那一脸卑微又委屈的模样，顿觉茶味四溢。 随即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顾芊芊，你给我的够多了，当年你带回来的这些宝贝可都挂在我的衣柜里。” 顾芊芊立刻一脸错愕，“妹妹，这怎么可能？” 说完，又故作恍然道：“肯定是佣人！做事糊里糊涂的，当年处理废品时把你的东西当成我要扔的东西了。” 顾芷兮点头，意有所指道：“嗯，顾家的佣人确实是越来越没用了，东西都能拿错。” 眼见顾芊芊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顾茗隽气急败坏道：“顾芷兮，你够了！你这阴阳怪气的说谁呢？就算是芊芊的旧衣服，那也是芊芊的东西，你穿了芊芊的衣服不说声谢谢，还责怪芊芊！” 顾芷兮讥讽一笑，满心苦涩，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这人要是眼盲耳聋不长脑子，说再多也没用。 就像现在，顾家人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懂事”的顾芊芊被她顾芷兮“欺负”惨了，而她就是那个故意挑事的搅家精。 顾父看到顾芷兮这个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沉下脸呵斥：“芷兮，别太过分！虽然你和我们顾家没血缘，但看在我们养了你十八年的感情，还愿意让你以养女的身份继续生活在这个家，你要是动些歪心思挑拨离间，搞得家里鸡犬不宁，我们顾家也绝不允许。” 这态度再明确不过了。 顾芷兮笑得更是讥讽：“我现在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没你们想的那么无聊！只要你们不挑刺，我也想相安无事，两年牢狱生活让我现在什么衣服都能穿，洗完澡不吹头发也不会怎样，没那么娇弱。” 顾茗隽嘲讽道：“呵，你这牢坐得很光荣？确实不娇弱，就是更矫情了！我还真就不信那么多衣服没一件能穿？再说，实在穿不了，让芊芊再拿一身给你就是了。” 顾芷兮冷沉着眸子看向顾茗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道理，我两年前就深刻体会过了！” “如果我说了，顾二少恐怕就要说我惦记顾芊芊的东西了。” “当然，衣服也能将就穿，但你一定又会说我耍心机故意穿给奶奶看，想让她老人家心疼我。” “我坐牢确实不光荣，不然你们也不会那么大动干戈地急于和我撇清关系，连十八年的养育之恩都不要了。” 说这话时，顾芷兮看向顾母，顾母心虚的垂下眸，假装抹眼泪。 虽然顾芷兮句句戳中，可顾茗隽还是狡辩道：“你少找理由了，我看你就是坐牢坐得心理阴暗了！” 顾芷兮嗤笑一声：“心理阴暗？没错，任凭谁经历过这两年，心理都阳光不起来。” 话落，顾芷兮拉起裤管和衣袖，露出手臂和小腿上的各种伤痕。 一块块或一道道不同程度的新伤旧疤，深浅不一，错综交叠在皮肤上。 所有人都是一怔。 顾茗隽直接哑了口，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娄卿昀，问道：“这些伤……？” 顾芷兮没回头，指着左臂和左小腿的大片烫伤道：“这是当年顾二少泼的那壶开水烫的。” 随即指着脚裸处的疤痕道：“这是被狱友推下楼时摔的。” 紧接着指着一道十厘米长，像蜈蚣般蜿蜒的趴在手臂的疤痕道：“这是劳作时狱友故意打开机器，被机器绞伤的。” 手指一错，指着旁边狰狞的三角疤痕道：“这是宿舍狱友用椅子打的。” 转而，手指又落在手腕处：“这是我实在熬不下去，自己割脉划的。” …… 顾芷兮指着暴露在外的伤痕一一说明。 只是她还少说了一句，这些都是拜你们顾家所赐，不正是你们想看到的。 哦，不对！ 顾家应该真正想看到的是她死在狱里，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第5章 她的特殊待遇 顾芷兮平淡地说完，将衣袖和裙摆理好，看向顾母。 此刻，顾母已经泪流满面，满脸的愧色倒不再像是装的。 只是她不知道这里面是真心悔过，还是一时的心软。 不过，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再也不会在乎他们的感受。 当年顾母不是说用十八年养育之恩来还，那现在这些应该也还够了吧？ 随即，她继续云淡风轻道：“我是顾家教养出来的孩子，是你们亲手养大的，和你们一起朝夕相处十八年，却换不来你们一分的信任！既然如此，我解释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她承认，那十八年他们的确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过。 只不过那只能建立在血缘关系之上。 没了这层关系，十八年的情感就变得不堪一击，仿若云烟，风一吹就能散得好像从没存在过。 既然如此，顾家养女的身份对她也没什么意义！ 如果不是顾家还有在这世界上，唯一真正在乎她，疼惜她的奶奶，她根本不会再回到这里。 在狱里这两年，只有奶奶是唯一惦念她的人。 奶奶身体不好，不能亲自去看她，就给她打电话。 即便她一次都没接，却依然坚持每个月都打。 在她实在没有活下去的意念时，是奶奶的电话支撑她捱过了那段最暗无天日的日子。 这时，照顾顾老太太的护工走过来：“老夫人睡醒了，想见兮小姐。” 顾父摆摆手：“先去吧，她老人家一直盼着你回来，其他事等回头再说。” 顾芷兮离开后，众人都明显地松了口气。 顾芷兮带给他们的冲击太大了，那身伤疤看着都令人窒息。 现在他们都需要缓缓。 顾芷兮走进房间，见到奶奶的一刻，以为自己早就干涸的眼泪，立刻就涌了上来，瞬间盈满眼眶，怎么都憋不住。 虽然几年前奶奶的身体就不好了，可现在看到奶奶的样子，心还是揪疼得让她喘不上气来。 奶奶满头的银发稀稀疏疏，双颊消瘦得缩了腮，眼眶更是下凹，目光也失了光彩，里面混沌一片。 老人就仿若一尊枯骨，虚弱地靠在床头，身子埋在厚厚的棉被里，显得那么渺小无力。 她上前跪在床边，握住奶奶的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淌。 曾经那双温暖的手，此刻布满黑斑，皱皱巴巴的，仿若干枯的树皮，包裹着骨头，没有一点肉，握在手里粗糙又陌生，让她心疼极了。 “奶奶，我回来了。” 她身上早就没了和顾家人对峙时的冷硬，声音哽咽，干涩得说话时好像被锯子拉扯过。 老太太眼眶里也蓄满了泪，却依旧眉眼弯弯地笑着，满脸的慈爱，气若玄虚地开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乖孙女可遭罪了，是奶奶没用，没护住你……” 老太太一直不相信顾芷兮会杀人。 可是出事时她人在医院，顾家人故意瞒着她，等她知道了，顾芷兮已经入狱，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之后，她每个月都给顾芷兮打电话，也会往监狱送东西，只是顾芷兮一次电话都没接，东西也都退回来了。 她都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顾芷兮了，如果不是悬着这口气想要看到顾芷兮出狱，再见孙女一次，可能人早就不在了。 现在看到顾芷兮能够沉冤得雪，她也是真的开心，就算现在死也能瞑目了。 顾芷兮一下午都陪在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聊一会儿就会疲惫地睡着，即便睡着了也还是会紧握着顾芷兮的手，好像生怕醒了她就会不见了。 醒的时候，她们祖孙俩就肩靠着肩，头抵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大多数说的都是小时候的事，因为只有那些事才是最开心的。 老太太抚着顾芷兮的头，突然认真道：“小兮，你如今还喜欢娄家那小子吗？” 从小两家长辈就常将两家的娃娃亲挂在嘴边，也都知道顾芷兮喜欢娄卿昀。 可是从顾芷兮和顾芊芊身份换回来，顾芷兮又进了监狱后，这门亲事也被两家人默认换成顾芊芊和娄卿昀。 顾芷兮淡淡一笑：“奶奶，他现在是顾芊芊的未婚夫。” 老太太轻笑一下：“奶奶是在问你喜不喜欢？” 顾芷兮摇摇头，如实道：“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不懂感情，说笑的，早就不喜欢了。” 老太太混沌的眼眸看着顾芷兮，好似在判断她话里的真伪。 片刻后，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她手背：“也好，娄家那小子靠不住，既然不喜欢，那奶奶就帮你再物色个喜欢又可靠的，或是你中意哪家小子，奶奶去帮你说。” 这是老太太最后的一桩心愿。 老太太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也清楚顾家人如今对顾芷兮的态度。 现在她还在世，能给这丫头一点庇佑，等她不在了，这丫头就彻底无依无靠了。 只有给这丫头找个依靠，一个真正能靠得住，值得托付，能一辈子疼她，爱她的人。 顾芷兮当然明白老太太的想法，随即笑道：“奶奶，我才二十，不急这事，我现在只想陪在奶奶身边，然后重新回到学校，其他的都不想了。” 老太太轻笑一声：“二十说大不大也说小不小喽，够领证结婚了！你就去上你的学，奶奶帮你先选着，不耽误，只有这件事了了，奶奶才能安心闭眼去找你爷爷。” 顾芷兮瞬间又红了眼眶：“奶奶乱讲，您会长命百岁的，小兮也会一直陪着您，让您亲眼看着我毕业，工作，恋爱，结婚，生子……” 顾芷兮一直看着老太太吃完晚饭，睡下后才离开。 餐厅里，饭菜早已端上桌，顾家人围在餐桌前，等顾芷兮吃饭。 显然几人已经等得不耐烦。 顾茗隽看到顾芷兮，想说什么，顾母一个眼神丢过去，便闭了嘴。 顾母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小兮，快来，还坐妈妈旁边。” 顾母旁边的座位以前一直是顾芷兮的，后来顾芊芊回来了，就是顾芊芊坐在那里。 看来今天这是给她的特殊待遇。 顾芷兮走过去坐下，对面坐着顾茗隽，顾芊芊和娄卿昀，顾父坐在主位，一家人唯独少了顾茗昊。 顾父拿起酒杯对众人道：“来，我们一起举杯，欢迎芷兮回家。” 顾父摆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带任何情绪，也看不出来半分喜色。 几人举起酒杯，敷衍着说欢迎。 这一刻的气氛虽不是发自肺腑的真心，却也没了下午时的针尖对麦芒。 顾芷兮猜想，刚才她不在，他们一定说了什么，这会儿达成了一致，才有了这片刻的假意和睦。 顾芷兮知道这些都是伪装出来的，她乐于清静，没戳穿，跟着举杯配合。 随后，众人各怀心事地低头吃饭，气氛安静得诡异，好像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第6章 书都读狗肚子里了 席间，餐厅里除了顾母时不时地给顾芷兮夹菜，说几句话，就剩下几不可闻的咀嚼声。 这显然和顾家以往的氛围不同，顾芷兮却静享这片刻的安宁。 一顿饭临近尾声，顾父才开口：“芷兮，既然你回来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顾芷兮也吃饱了，拿起方巾擦擦嘴，淡声回道：“下学期我回学校上学。” 也会搬出去住。 后半句话为了这短暂的“和睦”，她没说出来。 顾父点头：“回去复读也好，虽然离高考只剩半年了，但你之前基础好，半年应该也能考个二本三本。” 顾母也道：“没错，耽误这两年，我们帮你请个家教，给你好好补补，应该也来得及。” 顾芊芊附和：“我有空也能帮妹妹补课。” 娄卿昀低头发信息，没参与话题。 只有顾茗隽不赞成道：“你都二十了，回去复读比别人大那么多，会被人瞧不起，何况复读压力太大，容易影响成绩，你要是勉强考个三本也没什么大出息，还不如直接花钱买个文凭去工作。” 顾芷兮脸上终于有了变化，她眉尾微挑，冷眸看过去。 “我才二十，怎么比别人大很多了？花钱买文凭？亏你还是法治社会培养出来的大学生，书都读狗肚子里了？” 顾茗隽顿时黑了脸，正要发作，顾母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他这才偃旗息鼓，忍下火气。 顾芷兮看着这一幕，更加确信心里的猜测。 他们这是憋着事呢！ 顾母笑着看向顾芷兮：“小兮啊，你二哥也是担心你的前途，给你点建议，毕竟他都要大学毕业了，是过来人，你要是觉得不行，咱们就再商量。” 顾芷兮其实不想怼顾茗隽的，在见过奶奶之后，她也想暂且和顾家人和睦相处，陪着奶奶走过这最后的时光，不让她老人家再为她操心。 可顾茗隽实在欠怼，她忍不住。 她这两年多已经够憋屈了，如今不想再忍受任何人。 顾母的态度显然是在和稀泥，他们顾家除了奶奶，没人真正在乎她的将来。 她懒得废话，直接道：“我不复读，直接去京大。” 话落，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就连顾母的脸上也染了层愠怒。 “小兮，你出事后京大就取消了你的保送名额，上大学可不同于小学中学，出点钱就能帮你买到学位，尤其京大这种全国最好的大学，更是门槛高，我们知道你心里委屈，可这事我们真没办法，如果你实在想去，只能再多复读一年试试了。” 顾芊芊附和：“对啊，妹妹，你就别难为爸妈了，他们这两年为你的事操碎了心，要是能帮肯定就帮你了，可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顾茗隽冷哼一声：“我就说吧，她坐牢脑子都坐傻了，简直异想天开！以为京大是咱家开的，想去就能去？我劝你们也别和她废话了，她这么不识好歹，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顾芷兮都觉得可笑。 果然，他们对她就没一点信任。 顾芷兮曾经一直是尖子生，高中成绩在市里也是名列前茅，高三直接被保送了京大。 要不是出了事，此刻都已经是京大的学生了。 她就不明白了，她到底在他们眼里有多差劲？ 她说读书，就只能是去复读？ 她说去京大，就只能是异想天开或者走后门用钱砸？ 为什么就不能是京大恢复了她的学籍，愿意重新给她一个入学的资格？ 就因为她坐了两年牢，她曾经的优秀就都被抹得干净，整个人都要被否定？ 即便是一个人真正犯了法的人，坐牢出狱后还能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何况她还是被冤枉的，怎么就不能重新开始了？ 那句“为她操碎了心”就更像个笑话。 他们这心“操”得实在与众不同。 他们是操心她怎么还没在监狱里被那些废物们给整死吧！ 顾芷兮已经无力吐槽这家人，放下方巾，坐正身体。 “以后我的事情都不用你们操心了，等下个月开学了我就搬出去。” 说罢，她起身准备回房间。 顾父怒声喝住她：“你给我站住。” 顾芷兮顿住脚步，回过头。 顾父起身，指着顾芷兮的鼻子怒骂道：“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这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真让我和你妈寒心。” “你这两年牢简直是越改造越浑蛋！你是被冤枉了，可这又不是我们的错，还害得我们顾家跟着你一起蒙羞吃瓜捞，你回来对我们没半点愧疚，反而还得让我们迁就你。” “你记住了，是顾家把你养大，这是你欠顾家的，我们养条狗还知道给我们摇摇尾巴，看看家，之前你进去了没办法，现在既然出来了就认清自己，别让我们这么多年培养的心血付诸东流。” 顾芷兮眸光一暗，心一阵阵揪痛！ 养条狗…… 原来在他们心里，她还不如一条狗！ 随即，冷然开口：“让你们失望，我很抱歉！两年前你们不是就要把我送走的吗？不然索性你们就当我那时候已经走了，没再回来过吧。” 说完，她就“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顾父顾母分别磕了三个头，额头上留下一块青紫。 “虽然两年前，你们就已经用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和我做过了断，但现在我还是感谢你们把我养大，也曾经真正疼爱我十八年，今天我们就正式和过去告别，以后你们就当从没养过我吧。” 说完，她才站起身，转身大步走出顾家。 她原本还想奶奶健在时，和顾家人好好相处。 这两年她已经把前十八年的委屈和苦难都受了。 现在是他们容不下她，她也没必要再委曲求全，难为自己。 就这样吧！ 当断则断！ 这样的家人，赶紧断干净。 顾父怔了好半晌，“她说什么？什么叫两年前就做了了断？谁允许了？是我让她去坐牢的吗？养她这十八年岂是她一句话，说还就还的？” 说完，似乎觉得不解气，又指着顾母骂：“你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给脸不要，还拿起搪了。” 顾母这会儿也是懵的，被顾父一骂才回过神，掩饰着心虚道：“什么叫我养出来的女儿，子不教父之过，以前你们一个个都宠她惯她，现在惯坏了倒都赖在我身上了。” 顾茗隽焦急道：“爸妈，你们别吵了，你们不是说先好好哄着她，等她明晚参加完陈家的宴会再说其他的嘛。” 顾父转头又指着顾茗隽骂：“还不都怪你，都说了些什么屁话！就不能少说几句，非要去招惹她，闹成这样明天怎么办？” 顾母闻言又替儿子说话：“那死丫头惹你生气，你骂儿子干嘛？现在当务之急是明天的事！” 一时间，空气里好似笼着阴霾，顾家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第7章 这个，算今晚的住宿费，可否？ 一直置身事外的娄卿昀蓦然开口：“伯父伯母，按理说我一个外人不该评论您的家务事，可我看着芷兮长大，多少算她半个哥哥，她虽不是您的亲女儿，但终究您也养了她十八年，这么利用她您不心疼吗？” 说着他拿起外套，“一会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雁湖的项目我会再和我父亲会再想想办法。” 话落，他也不看顾父难堪的面色，大步朝门口走去。 顾芊芊赶忙追上去，拉着他衣袖，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忧色。 “卿昀哥，之前你一直说雁湖的项目娄家帮不上忙，现在肯帮忙都是为了妹妹吧？我替她先谢谢你，家里的事我插不上话，项目的事也帮不上忙，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你能为她做的多。” 娄卿昀看向顾芊芊，挤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傻瓜，我家和顾家的关系，我怎么可能看着不管。雁湖的项目我们再想想办法，也不一定能帮上忙。至于你，现在就好好学习，其他都不是你该操心的。好了，我赶时间，真得走了。” 随后，他揉了揉顾芊芊的脑袋，扒开她拉着衣袖的手，离开了顾家。 娄卿昀驾着车，围着别墅区绕了好几圈，都没看到顾芷兮的身影。 他不知道，此刻顾芷兮早被厉寒沨“捡”走了，正坐在厉寒沨的车上和厉寒沨博弈。 顾芷兮离开顾家时，正好看到一辆下客的出租车，她想也没想就钻进了车里，离开了别墅区。 不过，车子开出去三公里，她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和司机实话实说后，就被丢在了路边。 她离开顾家时什么都没带，连件羽绒服都没有，从监狱回来时穿的那件大衣还是顾茗隽的。 这个时节的京市是真的冷，尤其到了晚上，气温都在零下。 她下了出租车，就直接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 好在幸运，在还没被冻成冰棍时，面前就停下了一辆商务车，随后就被厉寒沨捡走了。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就上了车。 因为她也没得选。 她出事后，就和以前的朋友断了联系，现在大概都没人知道她已经洗脱冤屈出狱了。 她和厉寒沨虽然不熟，却信得过他。 厉家家风严谨，厉寒沨在圈子里的风评也没得说，是个值得信任的正人君子。 这大晚上的在外面很危险，即便没遇到坏人，也会被冻死。 跟厉寒沨走，不会有危险，更不会被冻死。 借坡上驴是明智之举，傻子才会假客套。 当然，她也不会白占厉寒沨的便宜，这份恩情，她会还！ 就如此刻…… 车厢里灯光昏暗，厉寒沨探究地看着顾芷兮。 他不知道顾芷兮在路边站了多久，小脸冻得通红，齐耳的黑发别在耳后，露出同样通红的耳朵，甚至连生理泪水都冻出来了，漂亮的大眼睛嵌着泪珠，更加晶亮耀眼，让她本就姣好的容貌添了几分楚楚可怜，愈发动人，惹人怜爱。 厉寒沨将后排的大衣都给顾芷兮，“没什么想对我说的？还是你准备对救命恩人恩将仇报，要对我冷暴力？” 说话间，又递给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暖宝宝。 顾芷兮没拒绝，她是真的很冷，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的死要面子。 她并不是冷暴力厉寒沨，只是她摸不透厉寒沨的态度，这话听着似认真，似玩笑，又似不满。 想不通，她索性不想。 当务之急是解决住的地方，哪怕先度过今晚。 “厉少，咱们做个交易如何？我帮你做家务，不要酬劳，管吃住就行！” 厉寒沨见顾芷兮消瘦的小脸上全是清冷坚毅，完全一副霸气谈判的样子，没有半点求人的低姿态。 他冷肃的俊脸上牵起一抹浅笑：“这是在和我谈判？” 顾芷兮没否认，厉寒沨怎么定义都行。 她确实不想求他，那样多少有点道德绑架了。 厉寒沨帮忙是善良，不帮就显得不近人情。 而交易就不同了，同意与否只看条件是否能让对方满意。 她不置可否地点头：“对，或者你也可以换其他条件。” 她也清楚厉家不缺佣人，但她也不知道厉寒沨需要什么，厉寒沨这样的人应该是什么都不缺的。 厉寒沨意味深长道：“什么条件都行？” 顾芷兮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之所以没补充一句“条件不能过分，要在合理范围内”，也是因为相信厉寒沨的为人，想着他应该不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 现在他这么问，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她看错了他？ 现在上了贼船还能下去吗？ 她想了想，还是道：“那这样吧，我每天再给你一百块住宿费和伙食费，我不挑的，你给我个沙发睡就行，或者杂物间储藏室也可以，但钱我得先赊账。” 厉寒沨冷肃的俊脸上笑意渐浓，好看的锋眉微微一挑：“怎么听着有点像强盗？” 顾芷兮秀眉紧了紧，有点犯难。 她一开始没提钱，就是因为她现在没有钱，而厉寒沨更不缺钱。 至于其他的酬劳，厉寒沨什么都不缺，她也什么都没有。 说多了她给不起，说少了厉寒沨看不上。 没等她说出个所以然，厉寒沨却很勉强地点了下头：“行吧，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顾芷兮一怔。 这算是同意了？ 不过，她马上就捕捉到了厉寒沨话里的重点：“所以，你这是还有其他的条件？” 有条件就好办了！ 说明有的谈。 厉寒沨没正面回答，一副觉得很不妥的样子，摇了摇头：“我看还是算了，我怎么感觉像是我在趁火打劫，我可不能……” 顾芷兮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他：“成交！你现在想不到条件没关系，那就以后想到了再补。” 她不可能给厉寒沨反悔的机会，她现在没有其他选择，能逮到厉寒沨这个冤大头…… 啊呸！不对，是好心人！ 已经算她幸运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不可能一直一无所有的。 就算到时候厉寒沨真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应该也能与之周旋一下的。 厉寒沨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蓦然一沉，气场顿时就凌厉起来。 “我试试。” 挂了电话，他不再理会顾芷兮，拿出笔记本电脑忙碌起来。 顾芷兮猜他应该是遇到了紧急的事，便识趣地坐在一旁不打扰。 片刻后，厉寒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拧眉沉思。 不多时，他再次敲击键盘，只是敲完就删了，一会儿又重新敲，敲完又删，就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几次。 他好似真的遇到了什么难题，对自己敲出的内容也犹豫不定。 顾芷兮从没见过这么不自信的厉寒沨，不禁有些好奇，朝他电脑屏幕偷瞄了一眼。 倏地，她眸光一亮，转而就收回了目光。 什么都没说，假装没看见。 第8章 又吃又拿，还睡了人家 果然不出顾芷兮所料。 不多时，厉寒沨又开始敲击键盘，这次写了好长一段，不过写完继续删。 顾芷兮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抢过厉寒沨的笔记本电脑，“你这个写的不对，你这样写，明天早上也搞不出来。”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小瞧的意思，反而带着几分霸道的自信。 厉寒沨被突然抢了电脑，有些生气。 还从来没人敢从他手里抢东西，尤其还是工作上的事。 可顾芷兮的话让他一愣，他警惕地问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怎么可能？ 他刚才可是有意将电脑屏幕避开顾芷兮的，结果她不仅看到了，还看懂了。 他顿时又惊觉过来。 这小丫头不仅懂电脑，甚至还懂黑客技术。 顾芷兮手上忙碌着，消瘦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跳跃在键盘上，电脑屏幕上的黑色界面有一串串的代码快速掠过，像开了倍速，让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就过去了。 顾芷兮自信道：“当然！其实在这方面，我还是有点东西的。” 厉寒沨想阻止顾芷兮的行为，他做的事都需要保密。 顾芷兮似猜到了他的想法，一边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做响，一边道：“放心，我嘴巴很严，只是单纯地想帮你，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没必要难为自己！一会儿的结果我不会看！” 厉寒沨闻言，打消了夺回电脑的念头，看着顾芷兮的操作。 不得不说，她的操作的确很娴熟，一看就是个行家。 这件事他很着急，为了保密又不能随便找人来做，不然他也不会硬着头皮自己上。 十分钟后，顾芷兮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跳动，只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神色也不太对。 她又晕车了！ 司机把车开得很平稳，要是平时可能不至于晕车，可刚才她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结果就悲剧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不适，换上轻松的表情对厉寒沨道：“这个，算今晚的住宿费，可否？” 厉寒沨看了她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问：“晕车？” 顾芷兮没想到厉寒沨观察得那么细致，她已经极力在掩饰了，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异样，故意道：“厉少别转移话题，给个痛快话，不同意也没关系。” 厉寒沨见她不承认，也不拆穿，将笔记本电脑拿过来。 顾芷兮也没阻拦。 她分得清轻重，不会用这个作威胁。 她知道以厉寒沨的身份，这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就算厉寒沨不答应，她也会帮忙。 当然，如果能答应就再好不过。 好在厉寒沨应下了。 “行，不过今晚我有事，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我自己？” 顾芷兮有些惶恐。 厉寒沨家连个佣人都没有吗？怎么会就她一个人？ 他们的关系并不熟，她一个人在他家不合适吧？ 这时，电脑上的进度条已经跳到了一百，随后弹出一个文件夹。 厉寒沨顾不得回话，拧眉看向文件。 顾芷兮侧头，映入眼帘的就是昏暗灯光下男人格外认真的侧脸。 男人下颌线紧绷，流畅的线条充满力量感，鼻峰高挺，眉心紧蹙，锋眸透着睿智的光，光影下的明暗对比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硬朗，格外有魅力。 顾芷兮有一瞬间的晃神，但很快就收回视线，咽下嘴边的话。 车开到御园，小区环境很好，虽是高档小区，但配厉家的身份，还是差了点。 厉寒沨的房子是套带着大露台的复式，一梯一户，私密性很好。 进了门，厉寒沨指了一个房间：“你睡那间，床品是新的，没人用过，定期有阿姨打扫，柜子里有全新的洗漱用品，那边是厨房，冰箱里有食材，饿了你可以自己弄点吃的。” 说话间，他已经找来便签纸，快速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号码，有事打我电话。” 顾芷兮看了眼便签，没接，“不用，我没手机，肯定不会给你打电话的，你就安心忙你的事，我不会麻烦你。” 厉寒沨闻言，转身上了楼。 不多时，他就拿着一个小盒子和一个大袋子下来，一并递给他。 “这个手机你先拿去用，号码和手机都没人用过，衣服是给我妹买的，也没穿过，你们体型差不多，先凑合穿。” 顾芷兮没接，在厉寒沨条件没想好前，还是尽可能少欠他一点。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今晚借宿在这儿已经是她厚脸皮了。 厉寒沨不耐烦的拉过她的手，强行塞给她，“就当帮我清理闲置物品了，回头兑现给我。” 说完也没再耽搁，很快就走了，看样子是真的着急。 厉寒沨离开后，顾芷兮才顾上环视这套房子。 房子空间很大，装修简约，以白色和灰色调为主，干净得一尘不染，透着主人冷肃严谨的性格。 她没上楼，也没打开其他房间，很有分寸感。 她直接回了厉寒沨让她住的那间房。 她下午洗过澡，从顾家出来时也吃饱了饭，简单洗漱了一番就躺下了。 这两年的牢狱生活让她养成了很好的作息，只是睡着了也要时刻警惕着狱友，导致她浅眠，容易惊醒，睡眠质量也很差。 厉寒沨家有股淡淡的松香味道，很好闻，让人安心。 她很快就睡着了，虽然依旧是浅眠，但好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没人打扰也一夜睡到天亮。 厉寒沨第二天下午才回来，回来时风尘仆仆，面露疲态，显然是一夜没睡。 “今晚有个晚宴，你陪我去参加。” 顾芷兮下意识想拒绝，他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好。 厉寒沨没等她回复，补充道：“算作今晚的住宿费。” 顾芷兮已经到唇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没办法！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谁让她又吃又拿，还睡了人家。 呃，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顾芷兮挥去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问道：“那要我准备什么？” 既然是条件交换，那她就要尽量服务好“金主”。 她有这个自觉性！ 厉寒沨的手机进来一条消息，他低头回消息，“不用，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做造型，你只要人跟着就行。” 顾芷兮默了默，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那我以什么身份出席？” 豪门圈的宴会很多，也时常需要带女伴，不过女伴一般都是亲人，伴侣，助理或合作伙伴，再不然也是朋友。 可他们之间，不是任何一种。 厉寒沨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眸，眯眼笑问：“你想是什么身份？” 这话问的！ 怎么听都好像是女人在追着男人讨要说法，想要负责的感觉。 顾芷兮冷眸看过去，很认真道：“租客。” 厉寒沨意味深长一笑：“那你得好好想想，明天用什么条件来续租？” 第9章 被贴了“不良少女”标签 顾芷兮有种被调戏的错觉。 可厉寒沨面色已恢复如常，话又好像挑不出问题。 她咬了咬牙：“成，我好好想。” 厉寒沨看了眼时间，“一会儿会有化妆师来给你化妆，我先上楼睡会儿。” 说完，起身上了楼。 顾芷兮看着厉寒沨疲惫的背影，心口的郁气蓦然消散。 化妆师是个清爽干练的女人，叫艾米。 艾米看过顾芷兮的条件。 “顾小姐五官精致，虽然皮肤不算白，可颜值在线，打点粉底，简单化个淡妆，就会很好看。” 顾芷兮点头应下。 反正都是厉寒沨安排的，她配合就是了。 其实她以前的皮肤特别好，白皙盈润，吹弹可破，再加上五官极佳，所以很少化妆，经常是素颜出门，还几次被星探看中。 这两年没做过保养，经常紫外线过敏把皮肤晒伤，反反复复之后皮肤就黑了不少，再加上过度消瘦，显得有些沧桑，稍微化妆修饰下就很漂亮，还有种让人生怜的骨感美。 化好妆，艾米又给顾芷兮换了套复古风的白色礼服。 礼服简约修身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曼妙的身形，领口处的立领盘花扣设计，与袖口暗纹绣花设计相呼应，裙摆至脚踝，刚好盖住她的伤疤。 乌黑的短发上别了枚精致的珍珠发卡，显得她更为灵动优雅。 艾米离开后，顾芷兮又等了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走进厨房。 厉寒沨下楼时，没看见顾芷兮，巡了一圈，在厨房看到那抹倩影。 顾芷兮盛好馄饨，一转身就对上了厉寒沨，“醒了？给你煮了馄饨。” 厉寒沨回过神，惊觉自己居然对顾芷兮移不开眼。 打扮后的顾芷兮格外漂亮，优雅的气质透着名门贵女的端庄大气，又不失年轻女孩该有的灵动。 他跟着走到餐桌。 顾芷兮递上勺子：“不知道你中午吃饭没，宴会上难免会喝酒应酬，怕你空着肚子喝酒不舒服，吃碗馄饨垫垫肚子。” 厉寒沨挑眉看她，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这么贴心？” 顾芷兮公事公办道：“没办法，说好了要帮你做饭做家务的，我得说话算话！” 厉寒沨昨天忙了一夜，十点多才吃早饭，中午确实没吃，这会儿看到馄饨还真饿了，也没客气，接过勺子吃了个馄饨。 顾芷兮有些紧张地观察他的表情。 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对厨艺一窍不通，这馄饨是特意为奶奶学的，也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厨艺。 之前她承诺住进来会帮着做家务做饭，对此她谨记在心。 万一厉寒沨不喜欢，她还能做点什么？ 正想着，厉寒沨赞道：“手艺不错。” 顾芷兮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 傍晚，帝豪国际酒店。 厉寒沨一身黑色手工西装，同一袭白色礼服的顾芷兮并肩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俊男美女本就容易成为焦点，尤其这人还是鲜少在圈子里露面的厉寒沨，顿时就引起不小的轰动。 厉寒沨从进入军校后就没再参加过任何宴会和应酬，更何况还是陈家这种够不上顶级豪门的小家族宴会。 他最近在查的事与陈家有关，想借机接触下陈家，才会出现在这儿。 只是他并不知道，这场宴会刚巧就是顾家准备带顾芷兮参加的宴会。 更不知道一会儿会有什么等着顾芷兮。 他只是单纯的想带个挡箭牌，不想应付那些打他主意的千金们。 “那是不是厉寒沨？陈家面子这么大的吗，居然能请动厉家人？还是这位最难请的？” “听说厉少离开部队了，这是准备从商？” “离开部队？不能吧！他在部队发展那么好，怎么可能转业？都说他有望成为下一位厉老爷子呢。” “旁边的女孩是谁？厉少的女伴为什么不是方婧婉？” “嗨，这你还没看出来吗？方婧婉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不会吧，听说方家已经在和厉家谈婚事了。” “该不会是因为这姑娘？方婧婉可是和厉少同岁，也二十五了，这姑娘看着挺小的，长得比方婧婉还好看。” “这女孩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是不是顾家的那位？” …… 议论声很快就传到了方婧婉这边，此刻她正和几个朋友炫耀自己的礼服。 她这身绿色礼服是今年某大牌的限量款，礼服的竹节式设计新颖又有诗意，在国际拿了大奖，价值七位数，是她大哥特意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 她今天穿着这件礼服在一众千金名媛中更显出挑，都快被夸成花了。 听到议论，她笑着否认：“不可能，寒沨昨晚还在部队，而且他从不参加宴会的，不然我也不会自己……” 话音未落，她的脸色就变得比这礼服还要绿。 脸真疼！ 那个如璀璨星光般耀眼的男人不是厉寒沨还能是谁？ 她疾步走过去，不可思议地问：“寒沨，这女人是谁？” 她顾不上问厉寒沨为什么会来，关注点全在顾芷兮身上，口气有点像正妻捉奸。 顾芊芊和顾茗隽也适时走过来。 顾茗隽目光落在顾芷兮的礼服上，脸色难看：“顾芷兮，你还真是了不得，昨晚还哭穷没得穿，跑出去鬼混了一晚，今天就盛装出席！” 顾茗隽这话好似一枚大瓜，众人立刻诧异地看向顾芷兮。 这女孩就是顾家那位冒牌千金？ 女孩子夜不归宿出去鬼混？ 听这话，礼服不是顾家给的，那这一晚…… 顾芊芊在一旁满脸愧色：“妹妹，昨天都怪我给你的衣服让你不满意，害你和爸妈吵架又断绝关系，你这好不容易才出狱回家，要是再出点事我得后悔死？” 当年顾芷兮杀人入狱的事，顾家瞒得很好，知道的人并不多。 现在顾芊芊当众说出来，无疑是又丢出了一枚大瓜。 果然，闻言众人均是大惊。 好家伙，长得这么乖巧漂亮的小姑娘竟吃过牢饭！ 顾家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一个冒牌货还敢因为一点不痛快就和养父母断绝关系闹离家出走。 一时间，顾芷兮的身上像被贴了“不良少女”和“白眼狼”的标签，她的人品也被重重的描黑了一笔。 众人看她的目光都是鄙夷之色。 方婧婉也更加不可思议。 厉寒沨那么优秀的男人，连自己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她愤怒地瞪着顾芷兮，“寒沨，这女人这么差劲，居然还敢勾引你！” 早已脸色难看的厉寒沨周身的寒意愈发骇人。 他带顾芷兮来可不是被这些人侮辱批判的！ 只是他还没开口，顾芷兮就冷笑开口：“不好意思，走错场了，竟然进了斗犬场，这么多疯狗乱吠，都勾起我小时被狗吓到的阴影了。” 方婧婉本就心里委屈，现在被骂疯狗直接破防，扬手就朝顾芷兮扇去：“你骂谁是狗？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第10章 有猫腻 方静婉也是家里宠大的小公主，无论在家在外，都是被众星捧月。 别说当众被骂疯狗，就是被说句重话都没有过。 只是她的巴掌并没如期地落在顾芷兮脸上，而是打在一旁的顾芊芊脸上。 顾芷兮在狱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挨巴掌都是家常便饭，早就练出躲巴掌的技巧。 她不仅能轻松躲过，还可以巧妙地转嫁在别人身上。 顾芊芊莫名其妙挨了巴掌，红肿的脸上火辣辣地疼，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次她不是装的，是真的很疼。 方婧婉的手也因双重作用力震得生疼。 她低头看着发麻的手。 见鬼了？ 明明要打顾芷兮，怎么就打了顾芊芊？ 这蠢女人的脸是铁皮做的吗？ 疼死她了！ 厉寒沨默默收回准备阻止的手。 惊讶顾芷兮的小动作时，心也莫名有些酸涩。 他长期在部队训练，眼力异于常人，别人或许都没看清刚才是怎么回事，却逃不过他的眼。 这娴熟到神出鬼没的动作，要在怎样的生存环境下，才能练得如此警惕灵活？ 不过，看样子这丫头能自保，那就暂且先看着，而且他今天还有重要的事。 顾芊芊非本意当这个替罪羊，现在既然受了这罪，也不能白受。 随即，她抚着脸看向顾芷兮：“妹妹，你别再胡闹了，巴掌我替你挨了，你给方小姐道个歉，别破坏了今天的宴会，更别连累厉少。” 她不知道顾芷兮为什么会和厉少一起出现，她得间接提醒一下厉少，离顾芷兮远点。 当然，她还有另一层用意。 只有顾芷兮认清如今在这个圈子里声名狼藉的事实，才能心甘情愿地接受陈二少。 顾茗隽看着顾芊芊红肿的脸，满眼都是心疼，转头怒瞪顾芷兮：“顾芷兮，你自己惹是生非，还连累芊芊，我告诉你，你要是解决不好今天的事，别说陈家，就是家里也不会放过你！” 方家那是什么地位？ 可是能和厉家联姻的存在，别说他们顾家，就是陈家也惹不起。 话落，一个声音响起：“这是怎么了？什么放过放不过的，肯定都是误会！” 陈家二少陈子恒走进来，目光贪婪地落在顾芷兮身上，“兮兮，好久不见。”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今天那女人实在太勾人，要不是他妈电话夺命催，他才不会出席这宴会。 不过此刻，他也庆幸自己来了，不然怎么能见到顾芷兮。 陈子恒是出了名的滥情，身边女人不断，没一个超过三个月，有时还同时和几个女人纠缠不清。 不过那么多女人，唯独顾芷兮最不同。 他第一眼看到顾芷兮就喜欢上了，追了几年都没追到手，也就成了如今他唯一放不下的女人。 顾茗隽还想再骂顾芷兮，没想到陈子恒突然出现，没骂完的话立刻拐了个弯：“芷兮，你和陈二少两年没见，你不知道，这两年陈二少可是一直都很惦念你的。” 他没忘今天来陈家宴会最大的目的，昨天被他爸骂个狗血淋头，今天可不能再搞砸了。 当初顾芷兮入狱的事被顾家捂得很严实，陈家是为数不多知情的。 陈子恒大概也是太想得到顾芷兮了，对顾芷兮坐牢的事完全不在乎。 顾家和陈家提出联姻时，他一口就答应了。 陈家虽对顾芷兮不甚满意，但拗不过陈子恒是他们家的宝贝疙瘩，再加上陈子恒这些年放荡不堪，名声彻底坏透了，圈子里已经没有正经姑娘愿意嫁他，索性就依他了。 顾芷兮很厌烦陈子恒那目光，错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陈子恒好似没看见，对方婧婉笑道：“婧婉姐，给我个面子，兮兮还小，别和她计较，明天我送你个V家新款包包，当是给你赔礼道歉！” 顾芷兮脸色一沉，“陈二少，你面子要是多可以拿去做件皮袄，还能防风御寒，别拿来乱替别人道歉，至于V家的包就更算了，毕竟你都是批发送人的，很没诚意。” 他们很熟吗？ 凭什么替她道歉？ 她又没错！ 闻言，陈子恒脸色一变，顾茗隽赶忙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子恒看向顾芷兮，没再说话。 方婧婉似是也明白了什么，目光在陈子恒和顾芷兮之间扫了扫，不屑地嗤笑一声，转身凑到厉寒沨身边。 她堆着甜笑，嗓音娇媚：“寒沨，你什么时候从部队回来的？早知你会来我就等你一起了。我几个姐妹想认识你，一会儿给你介绍。” 她故意说的和厉寒沨关系很亲近的样子，在旁人眼中就好像他们真的好事将近。 厉寒沨眉心一蹙，避开了方婧婉挽上来的手，转头对顾芷兮道：“那边有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说完，就带着顾芷兮离开了。 他今天还有正事，不能把时间精力都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顾芷兮虽然感觉到顾茗隽和陈子恒之间有猫腻，可她今天是陪厉寒沨来的，也不想节外生枝。 厉寒沨这不留情面的态度，让方婧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怨气。 她怨怼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愤恨咬牙。 厉寒沨，你给我等着！ 还有顾芷兮你这小贱人！ 陈子恒和顾茗隽也一并走开，看热闹的人也识趣地散了。 一晚上，顾芷兮都尽责地跟在厉寒沨身边，顾家兄妹和方婧婉没再来找麻烦。 “我们有事谈，最多半小时，你自己去吃点东西，别乱跑，有事打我电话。” 厉寒沨和顾芷兮交代一声，便和两人进了小会客室。 顾芷兮兀自才走到餐饮台前，拿了杯果汁。 一个冒冒失失的小男孩恰巧跑过来，正好撞到她。 小男孩撞击的力度不大，只是让她手里的果汁洒出来溅到手背上。 小男孩赶忙道歉，随后拿了块蛋糕就跑开了。 服务员上前将纸巾递给她，恭敬询问：“小姐，用不用去清理一下？” 顾芷兮将果汁放回桌上，接过纸巾擦手，“不用了，擦下就行，谢谢。” 果汁撒出来的不多，卫生间在宴会厅另一侧，要穿过人群或绕一大圈，她不想那么麻烦。 擦完手，她重新拿起果汁，走到一旁休息区等厉寒沨。 果汁喝完，厉寒沨还没回来，她手背有些粘糊，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卫生间。 还没到卫生间，她脚步突然变得虚浮，头也昏昏沉沉的。 意识到异样，她心头一紧，赶忙伸手去扶墙，却意外扶在了一个肩膀上。 她慌忙避开，转头看去。 她的视线怎么也无法聚焦，模模糊糊地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她想出声呼救，反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闻到股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她顿时大惊，使出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扒掉头上的珍珠发卡…… 第11章 榨干最后的利用价值 厉寒沨从会客室出来，在人群中寻找顾芷兮的身影。 方婧婉走上前，甜美一笑：“寒沨，要回去了吗？” 厉寒沨的目光依旧游移在人群中，敷衍的“嗯”了一声。 他的事谈完了，确实要回去了。 方婧婉自然知道他在找谁，假装没看见，继续亲昵道：“我今天没开车来，司机不舒服，我让他先回去了，你送送我吧。” 厉寒沨冷沉着脸，没看到想找的人，丢下句“不方便”，抬步就走。 方婧婉赶忙拉住他：“寒沨，你是要找顾芷兮吗？她早就走了，应该是和顾家兄妹一起走的。” 即便她很不想承认，还是提了顾芷兮的名字。 果然，厉寒沨顿住脚步，终于回头看向她。 只是眸光依旧冷沉得不带一丝温度：“你确定？” 方婧婉的心被这目光刺痛，这男人的眼里为什么总是看不到她！ 大厅里确实没有顾家兄妹的身影，但厉寒沨依旧不信。 方婧婉一脸无害的笑，“肯定是啊，不然顾家兄妹怎么会这么早就退场！顾芷兮那么目中无人，不打招呼就离开也正常。” 厉寒沨虽然很多年没参加过宴会，也不了解顾家兄妹的习惯，但还是不假思索的否定了方婧婉的话。 顾芷兮现在住在他家，怎么可能不打招呼就走？ 再说以顾家兄妹对顾芷兮的态度，他们根本不欢迎顾芷兮回顾家，不然顾芷兮怎么会昨天大晚上那么狼狈的跑出来？ 顾芷兮不可能和顾家兄妹走！ 他漠然道：“你先回去吧。” 随即掏出手机给顾芷兮打电话，疾步走出宴会厅，不再给方婧婉说话的机会。 顾芷兮的手机关机，他向服务员打听顾芷兮的去向。 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只有一个服务员不确定的说：“那位小姐刚才洒了果汁，会不会是去清理了？” 厉寒沨道了谢，又朝卫生间走去，可依旧没找到顾芷兮。 正疑惑，他目光不经意地瞥到墙角的一个珍珠发夹。 他认得，是顾芷兮的发夹。 他捡起发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上面还残留着家里洗发水的味道。 确认是顾芷兮的发夹，他的心里愈发的不安，周身的冷意愈甚。 他转身去了酒店监控室。 好巧不巧，酒店的监控故障，工作人员也确实在忙着维修。 这么巧？ 他不信！ 想到今晚顾茗隽和陈子恒之间的异样，他的脸更黑了。 *** 与此同时，酒店1808的套房里。 顾芷兮瘫软无力地躺在松软的大床上，浑身异样的燥热让她难受极了，脑袋依旧混沌一片，无法正常思考。 喉咙里浅浅溢出不同平时的娇媚低吟声，她下意识地咬紧牙关，尽可能将那声音咽回去。 身体里好似着了火，火龙在四肢百骸间乱窜，让她想扯掉身上所有的束缚，手甚至不受控地向衣领扯去。 一丝残存的意志力奋力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惜微弱得无法压下身体里那团肆意妄为的火。 尽管她已经极力隐忍，喉间还是断断续续地溢出娇媚的低吟。 她不知道，这支离破碎的声音，反而更引人遐想，勾魂摄魄。 陈子恒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顾芷兮满脸潮红，娇态诱人，声音更是诱人犯错。 他赤着上身，腰间围了条浴巾，沐浴后身上残留着清凉的水汽，只是瞬间就像点了火，不仅蒸发掉水汽，甚至勾着身体里的欲望猛兽往外冲。 他舔舔唇，目光好似能透视顾芷兮衣服布料下的娇躯。 他内心是掩饰不住的雀跃，笑道：“果然是个尤物，不枉我这些年在你身上吃的瘪，受的挫。” 顾芷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脑子瞬间清明了几分。 她狠狠地咬住舌尖，瞬间口齿间充斥开腥甜的味道，痛感将理智一丝丝拉回。 她将自己拉扯衣领的手紧紧攥成拳，极力克制体内的躁动，睁开眼，用不太清明的眸子狠狠瞪向陈子恒。 她不知道，因为药物作祟，导致她这目光完全没有威慑力，猩红的眸子水汪汪的，透着股娇媚，反而更像在勾引。 陈子恒看着她这副模样，身体里的恶劣因子更加疯狂，让他爱疯了她现在的样子，迫不及待的想要狠狠的欺负她，要她。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扑上去。 顾芷兮心头一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力气，用力一转，滚到了床下。 她的额头磕在了床头柜上，钻心的痛感再次拉回她几分神志，可身体依旧瘫软无力，甚至刚才好似用掉了所有的力气，此刻更是软得厉害。 她的目光落在墙边的落地灯上，心头一动。 陈子恒扑了空，抬起头，看向掉下床的顾芷兮，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嗤笑一声：“呵，还是那么烈，不过，我喜欢。” 说完，他爬下床，捋了捋头发，朝着顾芷兮慢慢逼近。 “顾家和你说了吧？我们两家联姻，你嫁我，陈家帮顾家搞定雁湖的项目，本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我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说完邪恶的嗤笑一声，才继续道：“其实我也不是等不了这几天，谁知你哥那么迫不及待的想把你送过来，还特意给你送了点能加强体验感的礼物……” 顾芷兮听着这些话脑袋嗡嗡的响，后面的话就再也听不清了。 顾家！ 又是顾家！ 他们还真是要榨干她所有的利用价值。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可以随便的作践。 陈二少可是圈里最出名的浪荡公子哥，吃喝瓢堵无所不沾。 一年就败掉了陈家五家分公司，导致陈家甘愿养着他这个废物，也不让他碰公司的事。 对女人，他更是换衣服一般勤，绝对不是良配。 之前陈二少追了她那么多年，顾家人对这人嫌弃得不得了，一再叮嘱她不要被这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顾茗隽都不知道打了他几顿。 现在只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只要有利益可图，就能把她往这样的火堆里推！ 顾茗隽那混蛋居然还给她下药，亲自把她送到陈二少的床上？ 她并不怀疑陈子恒的话，因为在昏过去前，那熟悉的男士香水味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茗隽，就是顾茗隽！ 不过此刻她顾不得再想这些，也顾不上恨顾家人，陈子恒已经欺身再次附了上来。 她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男人伸手用食指沾了下她额头的血，像嗜血的恶魔般放在唇边舔了舔，脸上没有半分怜惜，只有贪婪。 “喜欢在地上？好，哪儿都行。还喜欢什么姿势？我知道的姿势可多了，咱们可以一样样的试……” 说着，陈子恒托起顾芷兮的头，低头就吻下去。 顾芷兮看准时机，扯过落地灯的电线就往陈子恒的脖子上绕。 陈子恒一个不备，猛地抬头去躲，不料这动作反而让缠在脖子上的电线勒得更紧…… 第12章 吊在半空哭嚎 陈子恒被勒得脸红脖子粗，几近窒息，越是挣扎勒得越紧，勒得越紧就越是惊恐越想挣扎。 顾芷兮趁机从男人身下爬出来，可是身体软绵无力，动作缓慢又笨拙。 她一松手，陈子恒缠在脖子上电线也顺势松了。 陈子恒解开电线，大口喘息，终于缓过劲儿，愤怒地朝顾芷兮抓去。 “臭婊子，想勒死小爷是不是？看小爷今天不玩儿死你！” 陈子恒被彻底惹火了，此刻发着狠。 顾芷兮浑身绵软无力，往门口跑是来不及了，她只得向后退，几步就无退路。 眼看陈子恒逼近，焦急之下，她拉开窗户，坐上窗台：“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窗户打开的瞬间，冷风就灌了进来。 顾芷兮忍不住发颤，是穿的单薄冻的，也是身在高空吓的。 一侧就是能摔得粉身碎骨的半空，此刻她身体无力，不同往常，说不怕肯定是假的。 毕竟她并没打算真的死。 陈子恒也猛地打了个哆嗦，他此刻赤身，又刚洗过澡，被窗外的冷风一吹，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臭婊子别发疯，赶紧关上窗户，这里可是十八层，摔下去死了很难看的！” 他才不信顾芷兮真敢跳，等一会儿看他怎么收拾这表子。 顾芷兮确实不想跳，但也不会任陈子恒为所欲为。 她另有用意。 她对着楼下用力喊道：“救命，绑架杀人了……” 她因为身体无力，嗓音不算大，好在楼层高，周围空旷，又是晚上，声音传得还是挺清楚的。 几声喊完，楼下就有人注意到了她，陆陆续续有人围过来，其中也有酒店工作人员。 陈子恒并不知道楼下的情况，他嘲讽道：“别白费力气了，就你这两声猫叫，不知道的以为小野猫闹春，赶紧回来关上窗户，听话的话我一会儿还能对你温柔点。” 陈子恒对顾芷兮勾勾手，他是真不信顾芷兮有胆跳。 “这酒店我们陈家有股份的，就算有人听见，又有谁敢管？” 顾芷兮再次喝道：“你出去，不然我就跳了！” 陈子恒嗤笑一声：“吓唬谁啊！你不敢……” 话没说完，顾芷兮身体又往窗外挪了挪，手时刻准备着，继续威胁：“我真的会跳！” 陈子恒看着顾芷兮攥紧窗户框的手，嘲讽一笑：“你要真想跳，就放开手啊，别抓那么紧！” 楼下的人看到顾芷兮半边身子探出了窗户，紧张的劝慰。 “姑娘，危险，快退回去。” “姑娘，别想不开啊！” “你没听她刚才喊救命？肯定不是自己想跳啊！有没有人报警？” …… 顾芷兮向下看了一眼，这几十米的高空，看一眼就一阵眩晕，她稳了稳心神，握着窗框的手更紧了。 楼下的人越聚越多，一辆警车闪着灯，酒店工作人员已经拿来了充气垫，还有不少人拿着手机拍视频。 不错，正是她要的效果。 就算这酒店陈家有股份，背后有人又怎样？ 面对这么多人的嘴，酒店再想包庇陈子恒，也要考虑舆论影响。 此刻，酒店十八层的走廊里，正在一层层找人的厉寒沨手机震动起来，他立刻接起电话：“说。” “老大，人在1808。” 厉寒沨一怔，转头看向身后的房门。 1808！ 他冷沉开口：“确定？” 没想到这次这小子干活还挺麻利，这么快就修复了酒店监控。 回去可以好好奖励一下。 正想着，电话那边道：“有个主播在直播，那丫头正准备跳楼！” 厉寒沨刚缓和的情绪，瞬间又紧绷起来：“挂了！” 果然还是废物！ 奖励作废！ 厉寒沨并没贸然去1808房间，而是敲开了1809的房门。 他和房客简单说明了情况，走进去打开窗户，看向隔壁。 果然看到顾芷兮已经探出窗外的半个身子，顿时心脏紧张得一抽。 顾芷兮对上厉寒沨，面色依旧，看不出异样，对着房间里的陈子恒道：“陈子恒，你别逼我，我要是真跳下去了，这房间里就你一个人，你就是唯一的嫌疑人，你也逃不掉，我死拉着你当垫背的。” 厉寒沨听到她传递的信息。 是陈子恒，房间里就他一人。 很好，陈子恒！！！ 他咬了咬后槽牙，对顾芷兮做了几个动作，表示他会救她，让她保护好自己。 顾芷兮不动声色的继续和陈子恒东拉西扯的说话，吸引他的注意力。 厉寒沨刚走出1809的房间，就看到急匆匆走过来的一波人，其中有警察也有酒店工作人员。 走在最后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拿着手机打字，面色慌张。 厉寒沨大步走过去，夺过他的手机，果然在手机上看到发给陈子恒的信息。 他脸色一沉，将手机递给警察：“把他控制住。” 警察看到手机上的内容顿时了然。 那人突然被夺了手机，心下一惊，转身就要跑。 厉寒沨眼疾手快，一个砍刀手劈在那人的后颈，那人瞬间如同一滩烂泥般晕了过去。 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厉寒沨这些人不知道陈子恒看没看到信息，为了稳妥起见，他们先安排了人的到楼下的1708窗口接应救援，以备万一。 众人准备好，酒店工作人员这才用备用房卡开门。 “滴”的一声响后，厉寒沨等人如同利剑般冲了进去。 陈子恒刚好拿起手机，还没顾上看信息，就看到一群人冲进来。 尤其在看到穿着警服的警察时，心下大惊，唯一想到的就是还坐在窗口顾芷兮。 他赶忙转身去拉顾芷兮，可没想到手还没碰到顾芷兮，却先被顾芷兮拉住了。 只是顾芷兮因为药物作用，身上无力，在拉住陈子恒的同时，身体意外的向窗外歪去。 厉寒沨顿时心跳一窒，顾不得多想，直接朝着窗口扑去。 一切变故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顾芷兮在身体向窗外歪去的同时，陈子恒被拽了个踉跄，脚不知绊到了什么，反而率先朝窗外一头栽下…… 也就是这一瞬间，厉寒沨抱住了顾芷兮的腰，为首的警察拉住了陈子恒的脚脖子。 顾芷兮虽是坐在窗台上，看似比陈子恒还危险，可她的手一直攥着窗户框，始终警惕地保持着自我防范，又被厉寒沨及时地抱住，加上她清瘦，轻轻松松就被厉寒沨拽了回来。 倒是陈子恒因为毫无防备，反而一头栽出去陷入危险，更加狼狈，甚至还不慎走了光，全身赤裸的挂在窗外。 他洗完澡腰上只裹了条浴巾，在跌出窗户的一刻，浴巾也飘飘洒洒的掉了，一丝不挂的身体吊在高空，被寒冬腊月的冷风一吹，经受着“清新脱俗”的“洗礼！” 当然，此刻他完全顾不得被看光的事，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连冷都没感觉了。 “救命，我不想死啊，妈，呜哇……” 清冷的夜空，都是他凌乱的哭嚎！ 第13章 这是他不花钱能看的？ 顾芷兮和厉寒沨双双栽倒在地。 顾芷兮一头扎进厉寒沨怀里，硬邦邦的胸膛撞得她一阵鼻酸，眼泪忍不住湿了眼眶。 之前磕破的额头也疼得让她皱了眉，干涸的伤口又沁出血来。 冷透的身体在感受到男人炙热的体温，因药物产生的异样感又卷土重来，让她的眸光开始迷离涣散。 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传进鼻息，莫名的好闻，让她忍不住想要亲近。 厉寒沨一低头就看到顾芷兮面色潮红，泛红的眼尾闪着泪光，一副可怜又柔媚的模样。 额头淌血的伤口很是刺目，怀里的人看着就像被人欺负狠了。 他少有的慌了神。 明明昨天和他谈判时还像个傲娇的小狐狸。 宴会上能让方婧婉那样的大小姐吃瘪，让顾芊芊挨打，凌厉张狂得像小狮子。 现在竟柔软得像小兔子一样。 难怪要跳楼相要挟！ 这个浑蛋！ “被吓到了？那浑蛋欺负你了？” 顾芷兮大概是紧张害怕的情绪过去，身体放松下来，药物带来的反应便愈发的强烈。 身体里那股燥热感像条火蛇肆意流窜，精神涣散得已经听不清厉寒沨的话，喉间溢出一声浅浅的轻吟。 这让厉寒沨更加确定，小姑娘受了天大的委屈，眸子里的狠色更深。 只不过，下一刻他就觉察到顾芷兮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那只白皙的小手急切地在他身上摩挲，好似他身上有着什么魔力，吸引着她飞蛾扑火。 他赶忙扶起顾芷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和脸颊，都是滚烫的温度。 他眉心一拧，有了不好的猜想。 他轻轻拍了拍顾芷兮的脸颊：“顾芷兮，你清醒一点，告诉我那浑蛋对你做了什么？” 顾芷兮听不清男人的话，见他的嘴巴一开一合，只觉得好看的唇形像极了诱人的果冻，很想品尝一口。 这么想着，她也朝着厉寒沨亲了过去，只是她唇瓣还没碰到男人的唇，就被挡住了。 “顾芷兮，你清醒一点，忍耐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顾芷兮没亲到“果冻”，小脸一皱，但好在那大手上也有股诱人的气息，她炙热的小舌对着男人的舔了一下。 厉寒沨顿时心尖一颤，收回手。 真是要了亲命了！ 这磨人的小妖精！ 厉寒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顾芷兮的异样，显然是被人下了那种药。 他立刻脱下大衣把顾芷兮裹严实，打横抱起径自朝门口走去。 “警官，这里交给你们，我先带她去医院，稍后再去局里找你们。”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就是提醒这些警察，这件事他会管到底，陈家左右不了。 说完，抱着顾芷兮消失在门口。 顾芷兮被厉寒沨带走后，几个警察这才将陈子恒拉上来。 陈子恒嘴唇和脸颊冻得青紫，刚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被冷风吹得结了冰霜，模样狼狈又可笑。 赤裸的身体也冻得通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根根竖立，控制不住地打着颤，麻木的四肢好似都不是自己的。 得到消息赶来的记者蜂拥而入，对着室内就是一通拍。 他不堪入目的糗态全部被记者们拍了下来。 陈子恒刚从命悬一线的惊悚中缓过神，看到眼前的情况一时没反应过来。 迟钝了好一会儿，才他惊慌地想要遮盖自己的身体。 可是记者们该拍的早就拍完了，拿着话筒和录音笔怼到他唇边。 “先生请问您和刚才的女子什么关系？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们之间是否存在非法交易？” “她欲意跳楼是不是被你逼迫，为了自保才做出极端的事情？” “请问你在这里有没有对那女子施暴？你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伤害过多少女孩子？” …… 陈子恒心里慌得顾不上思考，扯着衣服胡乱往身上穿，边穿边大声吼着：“滚蛋，都给我滚蛋！陈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口不择言地放着狠话，殊不知这样反而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好在现场有警察控场，他很快被警察带走，才终于摆脱了那些记者。 *** 另一边，厉寒沨开车将顾芷兮带到了一个雅致的院落。 顾芷兮这一路实在太不安分，对他来说分分钟都像煎熬。 好在他的自制力足够强大，才勉强撑到这里。 他松了口气，将人抱下车，敲开院门。 院门一打开，他二话不说就往里走，任凭冯辛南追在屁股后面骂。 “厉寒沨，你什么意思！大晚上闯进我家要干嘛？” 厉寒沨脚步不停，语气很不好：“救人！” 冯辛南快跑几步，双臂一抬横在厉寒沨面前挡着：“不救！” 厉寒沨此刻的脸色很是难看。 “我家那棵百年老参送你！” 冯辛南坚持：“不要！” “年度十大医学贡献奖名额？” “不要，我凭自己实力拿！” “杜老的研究组？” 冯辛南犹豫了，眼中闪过一丝期许，最后还是咬牙拒绝：“咱俩已经绝交了！” 厉寒沨清冷开口：“是你单方面，我没同意！” 冯辛南冷哼一声，满脸倔强：“厉寒沨，你要不要脸！现在有求于我了，说没同意，咱俩绝交都半年了，你早怎么不说？” 厉寒沨不想和这幼稚的男人掰扯，沉着眸子，试图要绕过冯辛南：“成，那不找你治，我找冯爷爷！” 冯辛南不以为意：“我爷爷去山里了，不在！” 厉寒沨继续道：“晚上我爷爷才和冯爷爷下过棋呢！” 冯辛南目光心虚地闪躲了下，才怀疑地看向厉寒沨。 厉寒沨立刻确定猜测。 也不知这小子怎么成的医学天才，脑子大概只用在学医上了。 随即，继续脸面色如常地扯谎：“晚上给我爷爷打电话才和冯爷爷通过话，这会儿他老人家应该还没睡！一会儿我会和他说是你不愿救，我才大晚上的麻烦他老人家！” 厉家和冯家是世交，冯家是医学世家，冯老爷子早年当军医时和厉老爷子在战场相识，就成了挚友。 冯老一身正气，医者仁心刻入骨髓，要知道冯辛南拒诊，免不了要挨顿责罚。 冯辛南再次拦下历寒沨：“我爷爷睡了。” 历寒沨转而道：“那就你来治。” 说完，绕过冯辛南，兀自走进冯辛南的书房。 冯辛南书房里就有一张诊疗床，他将人放到床上。 可顾芷兮实在太难受了，根本不肯放开他，双臂紧箍着他，唇瓣胡乱地往他脖子上亲，身体也像渴极了急需浇灌，紧贴着他的身体。 刚才顾芷兮被包裹得严实，冯辛南没看清人，一进门才发现厉寒沨抱的居然是个女人。 而且这不堪入目的画面是他不花钱就能看的？ “厉寒沨，你……” 话没说完，他眸色一顿，疾步走过去，拉过顾芷兮，才看清她的脸。 “怎么是她……” 第14章 仇不过夜 厉寒沨不想和冯辛南废话，“先给她治疗。” 冯辛南虽然有很多疑问，可此刻确实不适合说这些。 赶忙低下头，认真地给顾芷兮做检查。 半个小时后，冯辛南给顾芷兮拔掉身上最后一根银针，给她喂下一碗汤药。 又是十几分钟后，顾芷兮转醒，身体恢复如常。 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厉寒沨身上：“这是哪儿？” 她有些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厉寒沨伸手碰了碰她的脸，温度已经正常，正准备回话，手就被冯辛南拍开：“你这是不信我的医术？” 厉寒沨拧眉扫了眼冯辛南，才对顾芷兮道：“等回去我慢慢和你解释，你现在感觉怎样？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顾芷兮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摇摇头。 冯辛南也放下心，“你先休息一下。” 说完，拉着厉寒沨就往外走：“你和我出来一下。” 冯辛南身高只有一米七六，和一米八八的厉寒沨相比，实在矮小了点。 不然他此刻就不是拉着厉寒沨的手臂，而是拽着衣领了。 厉寒沨转头给顾芷兮一个安慰的眼神，才跟着冯辛南出去。 他也有话想问冯辛南。 这小子很不对劲儿！ 两人来到冯辛南的房间。 “你认识她？” “你认识她！” 两人异口同声。 只不过，一个是问句，一个是肯定句。 厉寒沨从冯辛南那句“怎么是她”就确定，冯辛南之前肯定就认识顾芷兮了。 依照这小子的性子，肯定不会那么痛快的治疗，不是先讽刺他一番，就是得询问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厉寒沨继续道：“你怎么认识她的？” 冯辛南并不回答，而是反问：“你又是怎么认识她的？你不是从来不和任何女人来往，为那个白月光守身如玉吗？” 厉寒沨微微蹙了下眉：“我不和那些女人来往，和别人无关。” 冯辛南嗤笑一声：“那你可是有白月光的。” 别以为他刚才没看见。 那女人对厉寒沨又亲又抱，居然都没黑脸。 对那女人说话的语气，更是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温柔。 厉寒沨淡声道：“她就是。” 冯辛南没听清，“什么？” 厉寒沨难得耐心地重复：“我说她就是，顾芷兮。” 冯辛南瞬间就不淡定了：“你说什么？你说她就是你的那个白月光？” 那个喜欢了十年的女孩？ 厉寒沨挑眉看他：“你又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冯辛南认识顾芷兮，却不知道她的名字，而顾芷兮不认识冯辛南。 冯辛南突然就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他们兄弟还真是默契！ 可他一点也不想要这种默契啊。 他避而不答，转移话题道：“也没什么，算了，不说了，这么晚了，你赶快送她回去休息吧。” 他emo了，需要静静。 他一分钟也不想看到这两人。 厉寒沨从小就认识冯辛南了，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事。 尤其这小子还脸上不藏事。 “你喜欢她？” 他直接道破。 冯辛南被戳穿心事，瞬间如同炸了毛的猫：“谁，谁喜欢她了！我们只不过就见过一面而已。” 毕竟是兄弟喜欢了十年的女人，就算他现在还没原谅他…… 想到这里，他又硬气了起来：“我们已经绝交了，你少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厉寒沨看着冯辛南这别扭的样子，轻笑一声：“别转移话题了，你对她一见钟情，还是单相思。” 冯辛南叹息一声。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这家伙的眼睛。 他认命道：“还记得我和你说，两年前我去一中的校医室帮学长代班……” 话没说完，厉寒沨就想起来了，接着道：“所以，她就是低血糖晕倒，你救治的那个女孩？” 厉寒沨知道，冯辛南两年前一见钟情了一个女孩，可是后来那女孩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出现。 现在想来，就是顾芷兮了。 顾芷兮正好是一中的学生，两年前她发生变故入了狱，冯辛南自然是找不到人的。 冯辛南没承认也没否认，拍了拍厉寒沨的肩膀：“放心吧，兄弟我没事的。” 厉寒沨掸了掸肩膀上被冯辛南拍过的地方，“我又没打算安慰你。” 知道了来龙去脉，厉寒沨也不想多停留，他们之间不需要说那么多。 随即往外走：“我带她先走了。” 冯辛南顿时气愤道：“喂，你还是不是兄弟，一句安慰不说，也不感谢我没和你争，我要和你绝交。” “你都和我绝交了八百六十次了！” “这次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你哪一次不是说真的？行了，别叫了，把冯爷爷吵醒了，削你！” 随着话落，厉寒沨已经走出了冯辛南的房间。 冯辛南对着门口喊道：“喂，你说的百年老参呢？还有杜老研究组的名额？” 回复他的只有静默的空气。 厉寒沨带着顾芷兮出了冯家，上车后才将今晚的事情简单给顾芷兮讲了一遍。 顾芷兮听完，面色冰冷，一句话都没说。 厉寒沨有些担心，伸手安慰性地揉了下顾芷兮的发顶：“别多想，我会跟进这件事的后续。” 他不会放过陈子恒。 顾芷兮却淡声道：“送我去趟顾家吧。” 厉寒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现在？” 顾芷兮点头：“嗯，现在！仇不过夜嘛。” 厉寒沨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今天的事是顾家安排的？” 顾芷兮扣好安全带，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厉寒沨顿时心头升起一股怒火。 这顾家，还真的是！ 随后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开到了顾家。 车在顾家门口停好，已是凌晨，顾家人显然已经睡了。 顾芷兮敲开顾家大门，顾家的佣人满脸睡容，有些不悦。 她径自走进去，在沙发坐下，“去把顾家的人都叫下来。” 佣人带着情绪道：“大小姐，现在都这么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顾家的这些佣人都知道，现在顾家的这位大小姐在顾家的地位已经名存实亡，早就没了话语权。 她要是现在去把顾家人都叫起来，明早她就得收拾包袱走人。 顾芷兮看穿佣人的心思，冷然一笑：“我说话不好使？” 佣人立刻道：“当然不是，只是老爷夫人最近睡眠不好，我觉得大小姐您还是明天再说比较好。” 顾芷兮从沙发里站起身，“行，不为难你！我自己去叫！” 话落，她从客厅古董展示架上一手抄起一只唐代花瓶，大步上了楼。 片刻后，一只被砸在顾父顾母的房门上，一只砸在顾茗隽的房门上。 随后又上到三层，摘下走廊墙上的名画砸在顾芊芊的房门上。 不到三分钟，顾家人都被顾芷兮闹出的动静惊醒，怒气冲冲地下了楼。 顾茗隽带着浓浓的怨气，骂骂咧咧地下楼：“顾芷兮，你特么神经病吧！大半夜不睡，发什么疯？” 第15章 动家法！ 顾芷兮坐在沙发里，右手臂自然地搭在沙发背上，右腿搭着左膝，左手白皙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一张清丽的小脸气势强大得宛若女王。 厉寒沨坐在一旁单人沙发里，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今天是顾芷兮的主场，他只要在必要时给她底气就行。 顾茗隽裹着睡袍，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继续骂：“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真得让爸妈好好地管教管教你了！” 随即，顾父顾母也下来了，一个个的脸色都很难看。 “小兮，你这大晚上闹腾什么？我和你爸刚睡着，我们年纪大了，睡眠可不如你们年轻人，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顾芷兮挑眉看向顾母：“只是睡不好吗？那不对啊，应该是睡不着才对吧！” 顾母不解：“小兮，你这是什么话？” 顾芷兮冷漠道：“亏心事做多了，不怕睡着了做噩梦？” 顾父闻言，怒目瞪过去：“混账！这就是你对父母说话的样子吗？我看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了。”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昨天的火气还没撒，今天又来拱火！ 说罢转身对顾茗隽道：“小隽，去把我家法拿来！” 顾母顿时一惊：“老顾，不好吧，芷兮那小身板能受得住吗？” 顾父嘴里的家法是一根手臂粗的桃木棍，通常顾父只是吓唬他们，很少会动真格。 也就小时候，他们三兄妹中最淘气的顾茗隽领教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那次顾父只打了他三下，就断了根肋骨，在床上趴了一个月才下床。 后来谁都怕顾父动家法，顾茗隽更是听到家法心肝都会颤一颤。 随即他也忍不住颤声劝道：“爸，家法是不是太重了？” 顾芷兮看了眼顾茗隽，嘴角勾着讥讽的笑。 刚才骂的最欢是他，现在来充好人了。 不过顾父确实犹豫了，正要开口，刚下楼的顾芊芊抢先道：“爸，您门口的瓷器碎片我看着怎么有点眼熟？还有，刚才是谁砸的我房门？三层走廊挂的那副名画都摔坏了！” 闻言，顾父面色一凝：“画？你说的可是我五十岁寿宴上，你大哥送的那幅？” 顾父虽不懂画，却极其要面子，喜欢用这些东西撑门面，显示自己有文化又有钱。 顾茗昊在他生日时送了他一副油画，画家是个有名的海外名家，这画价格也不菲。 顾芊芊无辜道：“对啊，就是那幅画，家里这是怎么了？” 顾父顿时气得手指颤抖，指着顾芷兮骂：“你个孽障，那幅画多少钱？你是不是故意的？顾家怎么对不起你了？让你这么败！” 顾芊芊这时又道：“诶？架子上爸收藏的那对唐代花瓶呢？啊，该不会就是……” 她惊愕的捂住嘴，后面的话没说，所有人切却都想到了。 顾父气得血压飙升，捂着额头，险些晕过去。 那对花瓶可花了他几千万，是客厅这展架上最贵的一对藏品。 “小隽，去拿家法，我今天非打死这孽障不可！这是要反了天了！” 顾茗隽没想到顾芷兮会惹出这么大的篓子，一时也慌了，不知道是该拿还是不该拿！ 顾芊芊上前扶住顾父：“爸，您别气坏身体！妹妹做的不对，您好好和她说，她这刚出狱，和狱里坏朋友学的那些恶习得慢慢改，我相信我们一家人用心感化，她一定能改正的！” 顾芷兮依旧泰然自若的坐着，眉眼都没挑一下，看着顾家人做戏。 尤其顾芊芊，一副无害又无辜的样子，茶味可真浓。 顾父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亲女儿，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亲女儿在外面吃苦受罪的漂泊了十八年，在身边养了十八年的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玩意！ 随即，他也不等着拿家法了，抄起楼梯旁放着的高尔夫球杆就朝顾芷兮抡过去。 他今天非要打死这个不成器的败家玩意！ 只是棍球杆定在了半空，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 顾父一愣：“厉，厉少？你怎么在这儿？” 厉寒沨在部队经受过训练，他刚才故意降低自己存在感，隐匿自己身上的气势，顾家人又睡得迷迷糊糊，还都在气头上，都没注意到他。 厉寒沨冰冷的看着顾父，手用力一拽，球杆就到了他手里：“我不在的话，可就错过了这么一出好戏！怎么？顾叔叔这是想要杀人灭口？” 顾父满脸愕然：“厉少你这是什么话！芷兮太无法无天了，我做父亲的教训一下怎么就成杀人灭口了？” 厉寒沨凌厉的眸子看向顾茗隽：“顾二少给叔叔解释一下？” 顾茗隽也一头雾水：“我解释什么？又不是我让她砸我爸的名画和古董的？” 厉寒沨冷笑一声，手里把玩着球杆：“今晚的事，顾二少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茗隽还是一头雾水，不过提到今晚，他的气又上来了：“今晚都怪芷兮，害芊芊帮她挨巴掌不说，还把方小姐和陈二少都惹火了！最后还是我和芊芊帮她说好话收拾烂摊子。” 顾芷兮在一旁看着，见顾茗隽避重就轻，索性直接道：“难道不是你们先让我难堪？还给我下药，送到陈二少的床上去？” 顾茗隽闻言大惊：“你说的什么狗屁话，我什么时候给你下药了？你一个女孩家家，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说完，他像想到了什么，转而道：“哦！我知道了，你爬陈二少的床被撞破，现在怕丢脸，赖在我头上帮你背锅？你还真是越来越刷新我对你的认知，就算你和陈二少定了婚约，也不能迫不及待的去爬床啊？” 顾芷兮听着顾茗隽的话实在无语。 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不过，难道真不是他下的药？ 顾茗隽的性格她还是挺了解的，这么看着似乎真不是他。 不过她还是问道：“在我晕过去前，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香水味。” 顾茗隽其实没有用香水的习惯，自从顾芊芊送了他那款香水后，便开始用了，而且只用那款。 那款香水是个大品牌，但因顾芊芊不懂香水，只选了好听的香水名，却不知买了一款销量最差的，也因此让顾茗隽身上的香水味成了少见的味道。 顾茗隽闻言，怒气又上来了：“好啊，你还真是个白眼狼！我去卫生间，见你晕倒了，扶了你一下，最后却成了你冤枉我的理由！还成了农夫与蛇的故事，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摔在地上，不管你！” 顾芷兮挑眉，问：“你说，你是看我晕倒才扶我的？” 顾茗隽翻了一个白眼：“不然呢？不管咱们在家里吵得有多凶，出门我终归是你哥，能看你晕倒不扶？” 顾芷兮继续问：“那后来呢？” 后来她又是怎么到陈子恒的床上的？ 而且陈子恒可是说，是顾茗隽把她送去的。 第16章 签吧，断亲声明 顾茗隽回道：“后来我看到芊芊，就把你交给她，去停车场开车了。” 顾芷兮和顾茗隽一并看向顾芊芊。 顾芊芊立刻道：“我想去厕所，把你放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我还和工作人员特意交代照看你一下，可是等我回来，你就不见了，以为你醒了自己先走了，就和二哥回来了。” 顾芷兮看着顾芊芊的面色，判断她话的真伪。 顾芊芊见顾芷兮不信，立刻又道：“你不信可以去问酒店工作人员，我真的有交代过她，她说后来有个客人有问题询问，她给那客人解决完，转头你就不见了。” 顾父听完，立刻道：“你看看，是你冤枉了小隽和芊芊，回来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发疯，大半夜搞得家里乌烟瘴气。” 顾芷兮现在还不能判定顾芊芊和顾茗隽到底有没有问题，尤其顾芊芊最善于伪装，既然现在没证据，就暂且先放着。 她今天来，可不只是找这对兄妹算账的。 转而，她看向顾父顾母：“那你们就无辜了？” 说完，她顿了下，气势依旧，好似她才是一家之主。 “我和陈家联姻是怎么回事？” 顾芷兮一瞬不瞬地盯着顾父，好似能洞悉他的一切。 顾父即便在商场几十年，此刻对上顾芷兮的目光，也莫名有些心虚。 果然，在牢里待过的人就是不一样！ 以前，他什么时候怕过顾芷兮？ 不过，他很快掩饰住情绪，厉声道：“什么怎么回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如今也到了适婚年龄，子恒喜欢你那么多年，也算是对你痴心一片，能遇到良人自然要珍惜，我们就做主帮你应了这婚事。” 顾芷兮嗤笑一声：“痴心？那陈二少有心吗？您近视看不清只是病，可这识人障碍怕是绝症了！” 顾父气得想打人，可看到横在面前的厉寒沨还是忍住了。 随即苦口婆心地劝：“芷兮，你也不想想，你入过狱，有了这个污点还有哪家愿意娶你，子恒不但不计较，可见是真的对你……” “一片痴心”几个字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转而继续道：“不管怎么说，陈家条件不错，陈二少在家里又受宠，你嫁过去肯定也不会亏待你，而且像他们家能给这么好条件的应该也没有了，你应该知足。” 顾父完全一副为儿女好的样子，可听在顾芷兮的耳朵里却觉得格外讽刺。 “条件？就为一个项目，你们就把我卖了？” 顾父脸色难看：“这是什么话！我们又不是人贩子！哪家父母不希望自己孩子嫁个好人家！何况你并不是我们亲生，能为你做到这份儿已经很好了，要没有顾家给你撑腰，你的条件还能嫁什么样的？” 顾芷兮淡声道：“那我可以不嫁！” 她的人生又不是非要嫁人！ 没有顾家，她也可以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顾父见顾芷兮油盐不进，心里愈发气结，可厉寒沨这尊大佛在，他又不能发作，实在憋屈死了。 最终堵在心口的气还是没憋住：“养你十八年，如今顾家有难处，你不该出份力？” 顾芷兮嗤笑一声：“终于肯说实话了！还真是要榨干我身上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 说完目光移向顾母：“两年前你哭着求我认下罪，就当偿还了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怎么？这是你们顾家的恩情还不完了？” 顾父闻言，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母，“怎么回事？两年前你真求过她？” 顾母有些慌乱：“我那还不是为了顾家的名声，怕她的事闹大了影响集团股票，那阵子顾氏正是关键时刻，我才，我才会……” 说完，又看向顾芷兮：“你这孩子也是，就因为这点事，还真和家里记仇，玩笑话怎能当真。” 顾芷兮冷笑：“玩笑？我当时确实以为你是玩笑，可你信誓旦旦地，一口唾沫一个钉地和我说，这就是我还顾家恩情的条件。” 顾母目光闪躲，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以为，顾芷兮现在一无所有，应该感恩戴德地感谢顾家还愿意接纳她。 怎么会这样？ 对啊，这孩子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她早就应该知道这孩子的性子有多倔，她只是外表看着柔顺，骨子里可是硬得很。 当初她还和顾父说，这孩子像了谁？ 确实不像他们顾家的孩子。 顾父和顾母夫妻几十年，怎么会看不出来。 顾母当年肯定做了这种事。 难怪昨天顾芷兮说欠顾家的已经还了，要和顾家断绝关系。 想到这，他立刻看向顾芷兮，身上再也没了那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气势。 “小兮，你妈当初的用意你应该也能理解吧？她也是一时糊涂，你出了事，家里也那么多麻烦，也是不得已的！你看，你一出来，我们就立刻去把你接回来了，说明爸妈还是爱你的，这十八年的感情怎能说断就断！” 现在顾芷兮可是顾氏集团翻盘的关键！ 只要顾芷兮和陈子恒结婚，雁湖的项目就到手了，顾家的未来也稳了。 现在这个时候断绝关系，顾家把谁嫁去陈家？ 顾芷兮哪里看不出顾父的用意，眸子冷了几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四方的纸，展开摆在茶几上：“如果你们真的爱我，就把这个签了。” 顾父拿起纸，看到“断亲声明”几个字，顿时就不可思议喝怒道：“你这是来真的？” 顾芷兮点头：“当然，一个人可以在一个地方栽跟头，但不能一直在一个地方栽跟头！” 顾父气得胸口疼，说不出话来。 顾母见状也慌了，几步上前拉住顾芷兮的手：“小兮啊，以前都是妈妈的错，我不该说那些话的，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天底下哪有女儿记恨母亲的？就当妈妈求你了……” 顾母话没说完，顾芷兮冷漠地抽回手。 声音更是冷：“上次你哭着求我时，我应了，然后过了两年生不如死的日子，这次我要是再应，恐怕就是被磋磨一辈子了，如果是你，你还敢答应吗？” 顾母哭着摇头，又拉住顾芷兮的手：“小兮，不会的，这次妈妈一定会护好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了。” 顾芷兮再一次抽回手，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递给顾母：“擦擦吧，你的眼泪这么不值钱，我可不敢信。” 一旁的顾茗隽见顾芷兮是铁了心要断绝关系，气愤地上前揽住顾母：“妈，别求她，她愿意走就走，我们顾家又不是非她不可了！” 顾芊芊闻言，顿觉这傻二哥无脑。 急切道：“二哥，你这是什么话，爸妈对妹妹也是有感情的，这亲情怎么是说断就断的！” 说完，看向顾芷兮：“芷兮，爸妈都这么求你了……” 顾芷兮轻笑一声，打断顾芊芊的话：“不断也行，那我有事求姐姐能答应吗？” 第17章 欠了比几千万还多的债 顾芊芊自然是犹豫的。 顾芷兮这话显然是挖了坑，等着她跳。 可是这个时候不答应，那她说的那些话不就像个笑话！ 顾芷兮也完全没给顾芊芊留情面，随即笑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姐姐自己都做不到，就别来要求我了！道德绑架可是最无耻！” 顾芊芊被顾芷兮说得脸色有些难看。 顾母满眼心疼，赶忙道：“小兮，是我对不起你，你别难为芊芊，你有什么不满都冲我来！” 顾母此刻也无所谓了，既然顾芷兮认定她是坏人，那这坏人就让她一个人来当吧！ 顾父看着妻子和女儿在顾芷兮这里都没讨到好，也不想再忍让：“顾芷兮，你直说了吧，到底想怎样？” 顾芷兮冷眸看着这一家人，即便早已认清，心还是揪痛了一下。 一个嘴上一口一个妹妹叫的人，却时刻都在警惕她，以贬低她来抬高自己。 把她捧在手心宠大的父母哥哥，没了那层血缘，十八年的情感都可以收放自如，能亲手把她推入深渊，为了利益可以牺牲她的未来和人生。 顾芷兮寒心的垂下眸子，将那张纸推了推：“签吧！” 顾父拿起来撕碎：“想都别想！” 顾芷兮不慌不忙的从衣兜里又掏出一张纸，再次递过去。 早就知道会这样，来时她在车上写了十几份。 “好在我准备了多余的！你再撕，我还有！” 她今天来就是要了结这段关系的！ 不然下一次不知道又会从哪儿冒出来李大少，王三少的和她联姻。 与顾家人还是当断则断的好，实在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牵绊！ 顾父见状，咬了咬后槽牙，搬出老太太：“你难道连奶奶也不顾了？” 顾芷兮笑了笑：“我和奶奶有没有这层亲缘关系，感情都不会变！” 这家人从来都不懂，血缘关系其实什么都不是。 如果真有感情，即便没有这层血缘也能胜似亲人。 没有感情，就算有血缘关系牵绊，也能打得头破血流，成为在心口捅刀子的那个人。 顾芷兮打了个哈欠，催促道：“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赶紧签了回去睡觉吧！不是说睡眠不好？签了这个，和我这个冒牌货彻底断干净，也就能睡好觉了！不然，谁知道明天我会不会半夜又回来砸什么？” 顾父闻言，想到自己的那些收藏品，顿时心又开始疼。 顾芷兮起身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脚步落在展架前，抬手拿起一个清代琉璃碗，直接摔在地上。 顿时碎片四溅，顾父只觉摔碎的好似是他的心。 顾芷兮摔完还不罢休，又拿起旁边另一只琉璃碗：“明明是一对，现在孤零零的怪可怜。” 说完高举过头又要往地上砸。 顾父立刻冲上前，一把夺过那只琉璃碗，满脸心疼：“别，小祖宗，别摔了！” 碗被顾父抢走，顾芷兮也不恼，想了想，看向楼上：“对了，我记得你真正的好东西都在书房……” 顾父顿时明白她的意思，脸色大变，厉声喝道：“顾芷兮！你闹够了没！” 顾芷兮故作苦恼的样子，对顾父道：“我这两年添了新毛病，心情不好就想砸东西，如果我顺心顺意了，也就不砸了！” 说完，顺手又从展架上扒拉下来一个青花瓷瓶，瓶子应声落地，破碎成数块。 顾父终于忍无可忍，扬手朝顾芷兮挥去，厉寒沨一步挡在顾芷兮面前，攥住顾父的手：“顾叔叔，孩子不听话可以说教，打可不行！” 顾父仰头看向高大的厉寒沨，即便心里对他很是畏惧，可还是怒声质问：“厉少，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再三阻拦是什么意思？” 厉寒沨气势不减，凌厉的眸子对视着顾父，声音冷沉“保护人民群众是军人的天职！” 顾父指着地上的瓷器碎片道：“既然是保护人民群众，那她摔我的古董你为什么不管？还是说厉少保护群众还分人？” 厉寒沨淡色道：“在财产和生命之间发生冲突时，自然首选是守护生命安全！” 顾父明明知道厉寒沨在胡搅蛮缠，可就是拿他没辙。 顾芷兮见状，也更加肆意妄为，抬步就往楼上走：“我记得最贵的好像应该是宋代的那个……” 顾父面色大变，赶忙出声制止顾芷兮：“站住！我，我签！” 顾父是看出来了。 今天有厉寒沨在，顾芷兮就是把顾家拆了，自己也不能把这丫头怎么样。 转而他看向厉寒沨：“不过，在签之前我想问厉少一句话。” 厉寒沨一摊手，示意他讲。 顾父继续道：“今天厉少替芷兮出头是出于什么目的？又或者说是站在什么立场？” 他是不相信厉寒沨会喜欢顾芷兮的，所以从一开始都没往那方面想过。 连方婧婉那样的大小姐都入不了厉寒沨的眼，顾芷兮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厉家那是什么家庭，京市豪门旺族的金字塔顶端的家族，就顾芷兮这样的根本不可能进得了厉家的门。 当然，在豪门中，那些公子少爷们明知道婚姻要家族来定，在婚前会随便在外面玩的也大有人在。 可厉寒沨不同于那些人。 他是厉老爷子亲自带出来，当厉家接班人一样培养的人，以厉老爷子的作风，绝不允许他在外面乱来的。 他要是哪天交往一个女人，肯定得奔着结婚去，人也得以能胜任当家主母来选。 顾芷兮，没戏！ 顾芷兮当然也有这个自知之明，随即也好奇的看向厉寒沨。 厉寒沨面色淡淡道：“债主！我是她债主，她要是有个好歹，谁还我的债？” 顾芷兮顿时嘴角抽了抽。 这厉少还真是能扯。 就为了那点房租？ 他可不缺那点钱。 不过厉寒沨能这样面不改色的扯谎，她也懒得拆穿。 只不过没解开心中疑问，有些失望罢了！ 不料，她眸中这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一下就被厉寒沨捕捉到了。 这丫头失望？ 难道她想听些不一样的？ 会是他想的那些吗？ 顾父当然没注意到两人，对厉寒沨的话也没迟疑。 主要是厉寒沨一向不说谎的，而且以现在顾芷兮的惹祸能力，一晚上就毁了他几千万的藏品，他相信顾芷兮一定是欠了厉少好多钱，厉少怕她跑了，才会如此。 想到这儿，他满心的忧虑的问道：“那再多问厉少一句，这丫头欠你的，可有她砸的这些多？” 厉少瞅了眼地上那些碎片，这些现在已经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自然比这些多。 随即点点头。 顾父顿时心里又是大惊，果然这丫头现在的闯祸能力太强。 欠厉少的钱竟比他几千万的藏品还多，那得是多少钱啊！ 如今顾家已经摇摇可危，如果厉少让顾家还…… 他都没敢想完这后果，直接掐断了这个念头！ 不行，顾家绝不会替这丫头还债！ 第18章 再次亲密接触…… 顾芷兮和厉寒沨都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顾父已经脑补了这么多。 只见顾父表情丰富地变化了一番后，就果断应道：“签，我现在就签。” 反正现在看，顾芷兮也不可能爽快的和陈子恒结婚，别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到最后再搭上了一笔欠厉少的几千万债务。 顾芷兮现在可是一无所有，如果有了他们之间这层养父女的关系，那她欠的钱还不都得由他这个老子来还？ 至于与陈家的婚事，肯定还会有办法的。 不是说今晚顾芷兮去爬了陈子恒的床嘛？ 不管事实如何，借着这件事推波助澜一下。 陈子恒那小子对这臭丫头又那么上心，几方努力，想要帮陈子恒追到这臭丫头，成就这门婚事还不简单？ 心里的小算盘打完，顾父也签完了自己的大名，他将那张断亲声明递给顾芷兮。 一张手写的破纸而已，能有多大的法律效用。 顾芷兮收好声明，径自就往门外走，简直是一刻都不想再多呆。 顾母连忙唤住她：“小兮，你真的就这么走了吗？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不要了吗？” 顾母自然还想再演一出苦情戏，不然这么痛快地就答应断情，她这个做母亲的会显得很薄情。 顾芷兮脚步一刻也没停，举起手臂摆了摆，一句再见都懒得说。 在回厉寒沨家的路上，她靠着椅背，闭着眼，一言不发。 厉寒沨转头看她几次，终于道：“如果你心里不舒服，其实也可以和我说说，我嘴巴还是很严的。” 他有点担心顾芷兮！ 和养育了自己十八年的亲人断亲，就算不是亲生，而且这家人实在不怎样，心里多少也会难受吧？ 岂料，话音落了好半晌，顾芷兮都没回应。 他讶异地凑近顾芷兮，听到她清浅又均匀的呼吸声，这才确定—— 她睡着了！ 这丫头竟然这么就睡着了？ 亏得他还担心她的心情。 不过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心里忍不住又对了几分心疼。 他默默调高空调温度，又轻手轻脚地帮顾芷兮将座椅调得舒服点，最后还帮她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大衣。 到了楼下，他没叫醒顾芷兮，只是让司机离开，在一旁也闭眼睡了。 顾芷兮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是被照进车里的晨光唤醒。 睁开眼，入眼就是一张笼罩在晨光里的俊颜。 睡着的厉寒沨很平和，少了平日的凌厉，冷酷的气势也被削弱。 和煦的晨光打在他脸上，映着一层暖光，显得他脸部线条都柔和了很多。 尤其那高耸的鼻梁，好似山峰，更加笔挺。 一个男人的眼睫毛竟然比女人的眼睫毛还长。 唇型更是好看得能去拍口红广告，天然的唇色不需要口红修饰就已经极好。 突然，他的唇角还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让他的五官瞬间又添了几分色彩，柔和得让人也忍不住浮想联翩。 这样的唇，亲起来…… 顾芷兮正天马行空的遐想，那双被浓密睫毛遮盖的眼睛突然睁开，瞬间所有的柔和都被那双锋眸的凌厉替代。 厉寒沨毕竟是长久生活在部队的，警惕性极高，这样毫不遮掩的审视，让他立刻就从睡梦中惊醒。 梦里，他怀里正搂着娇软的小女人，女人的唇瓣柔软香甜，身体也软软的，好闻的馨香味道惹人沉迷…… 睁开眼，眼前就是那个娇软的小女人，真切，又近…… 等等，不是梦！ 他突然意识到此刻的情形，赶忙敛起所有的心思，先发制人道：“看够没？” 顾芷兮才睡醒神智突然清醒，心神一颤，赶忙掩藏被抓包的慌乱，佯装镇定道：“早安。” 两人因为距离很近，顾芷兮以为掩饰得很好的表情，还是落入了厉寒沨的眼里。 他心里暗笑，面色无恙道：“早安。看你睡得不错，就没叫醒你！没想到你睡觉不仅说梦话，还磨牙打呼，简直……” 顾芷兮立刻否认：“不可能，你少炸我！” 她一向浅眠，怎么可能会像厉寒沨说的那样。 厉寒沨轻笑一声，“想吃什么，我先带你去吃早点。” 顾芷兮活动了一下身体，“昨晚我没睡在你家，所以昨天的房租就算在今天了。因为昨天陪你参加宴会，导致我发生意外，所以你该补偿我！三倍补偿应该很合理，那我之后还能在你家住三天。今天的早餐，等一会儿回去给你煮馄饨。” 说完，也不管厉寒沨同不同意，拉开车门就往楼里走。 厉寒沨微愣了一下。 这小女人还真是…… 醒了就和他谈条件，这强势的态度，到底谁是债主？ 随即他摇摇头，勾唇一笑，跟上了顾芷兮的脚步。 两人前后走进电梯，厉寒沨才道：“你一向都这么和人家谈判吗？完全不顾对方想法？” 顾芷兮不以为意：“掌握主动权才是谈判致胜的关键，而且我主动帮你想好了方案，你不觉得和我合作很省心吗？” 厉寒沨又是一笑：“那谢谢你这么贴心地为主子分忧！” 顾芷兮立刻辩驳：“错，我们之间不说主仆关系，何来主子之说，我们是平等的主雇关系。” 厉寒沨：……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他还是被顾芷兮这副傲娇的小模样逗得心情愉悦，也不想和她再掰扯。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回到家，各自回房洗漱，换了身衣服。 顾芷兮昨天包了不少小馄饨，都冻在了冰箱里，拿出来一些煮了两碗。 厉寒沨吃饭很快，却很斯文，显然是从小养成的极好的教养。 吃完，他就坐在对面等顾芷兮，见顾芷兮吃完，主动拿起两人的碗要去厨房洗。 顾芷兮立刻去拦：“说好的，我借住你家，帮你做家务。” 厉寒沨腾出一只手，揉了把顾芷兮的发顶：“你不是也说了，房费已经抵了，所以也不用特意再做家务了，你做了饭，我来洗碗，很公平。” 顾芷兮觉得这样的确公平，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厉寒沨主动要求洗碗，她乐得清闲。 她随后道：“我可以借用你电脑用一下吗？” 厉寒沨端着碗往厨房走：“书房的柜子里有台闲置的笔记本电脑，你可以拿去先用。” 顾芷兮道了声谢，往楼上书房走。 这厉家少爷就是不一样，什么东西都那么多闲置的。 书房一般都是个人很私密的地方，尤其厉寒沨的身份敏感，顾芷兮只是拿了电脑就走，没多做停留。 只是她刚一打开房门，就撞进了疾步往里走的厉寒沨身上。 她的鼻子又一次撞在他硬邦邦的胸口，又是一阵酸鼻，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淌。 厉寒沨顿时一慌，连忙低头想要查看顾芷兮的情况。 不料，顾芷兮同时抬头要质问厉寒沨，两人的头顶和下巴又再一次亲密接触…… 第19章 久违的关心 顾芷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被榔头砸了一下，瞬间一阵头晕目眩。 忍不住抱怨：“你的下巴是铁块做的吗？” 厉寒沨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无措道：“对不起，我没想到……” 他赶忙扒开顾芷兮捂住脑袋的手，仔细地查看她的头顶，还轻轻地给她呼气，少有的露出紧张情绪。 “有点红了，好在没破，不然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看看有没有内出血或者脑震荡。” 顾芷兮觉得他有点夸张了，正要抬头嘲讽几句，就对上了厉寒沨紧张的神情。 她突然有一阵恍惚。 有多久了，没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这两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座孤岛，没亲人，没朋友，没未来，没方向，甚至没有活着的意义。 每天都像身处在风雨飘摇的海上，经受风雨，被风浪捶打，身心俱疲得麻痹了所有的神经。 现在只是这样一份小小的关怀，就让她觉得好不真切。 厉寒沨对上了顾芷兮恍惚的目光，心头一跳，瞬间就更是紧张。 “怎么了？除了疼是不是还有其他不舒服？走，我带你去医院。” 顾芷兮收回心神，摇摇头：“没事，已经不疼了。” 一开始或许是挺疼的，可她也没那么娇气，这两年受过的那些伤可比这严重得多。 厉寒沨有些不相信，刚才那样子分明是很疼。 再说，他了解自己的身体，可是在部队锻炼出来的铜头铁臂，以这丫头的弱不禁风，真可能磕坏了！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的放心！” 顾芷兮不想再解释，转移话题道：“厉少是要拿东西？” 厉寒沨这才想起自己上来的目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顾芷兮和她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我是怕你找不到电脑。” 顾芷兮将信将疑，看刚才厉寒沨那焦急的模样，可不像这么简单。 但想到他的身份，想必书房里应该有很多工作文件，一定是怕她无意中看到了会泄密，才会如此紧张。 随即，她就是释然了，解释道：“我只拿了电脑，其他什么都没看，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厉寒沨当然不是担心这个，他工作文件从来不会带回家。 他还是探究地看了眼顾芷兮，见她面色真的如常，这才放心。 两人回到客厅，厉寒沨才正色道：“一会儿我要去趟警局，陈子恒的事你有什么诉求？” 厉寒沨希望这件事可以依照法律公正地去解决，绝不会让陈家去左右结果的，但顾芷兮要是有什么要求，他倒是愿意极力满足。 顾芷兮摇摇头：“按法律规定处理就行。” 厉寒沨满意点头：“好，没问题。” 随后，又问：“那顾家呢？” 顾芷兮脸色暗淡下来，默了一刻才道：“如果他们不再找我麻烦，我只希望和他们不再有任何交集。” 顾家终究也养了她十八年，之前的那些恩怨就当做是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既然断了，那以后最好互不干扰。 厉寒沨了解了顾芷兮的想法，心里也有了数。 “行，那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至于其他……” 顾芷兮打断了厉寒沨的话：“放心，我不会赖账，之前说的我都会兑现，等学校开学我就搬去学校住。” 厉寒沨闻言，心里生出几分失落。 不过她说是要去上学，她还没和自己聊过之后的打算，不由得也来了兴致。 于是便问道：“去哪个学校？” 顾芷兮：“京大。” 厉寒沨面色上没有任何的惊讶，点头道：“京大不错！其实你放假休息都可以回来住，我经常不在，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当帮我照看房子了。” 厉寒沨听说，寒暑假时，学校里大部分学生都会回家，剩下的那些留在学校不回家的学生都会很孤单，他不想让顾芷兮体会那种凄凉感。 虽然她回来或许也是一个人，但终归是不一样的，至少环境舒适，也更自在。 当然，他也会尽量多回来。 显然顾芷兮的关注点不在这，她好奇地问：“你不觉得我去京大上学是异想天开？” 厉寒沨不解地摇头：“怎么会？你之前的成绩不是很好，从小顾茗昊就老和我们炫耀，他有个特别聪明的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成绩还出类拔萃！要不是你赶上这个事情，不是早就被保送京大了。” 顾芷兮讶异：“你也知道我保送京大的事？是顾茗昊说的？” 厉寒沨随口道：“我和顾茗昊都好多年没见了，我是……” 他突然顿住，转而道：“我都是听我堂妹说的，她和你是同一年高考，所以听说过你的传奇事迹。” 顾芷兮后面的话已经没在听了。 一个外人，都能相信她可以重新回京大上学，相处十八年的顾家人却不信？ 真是讽刺！ 她抬眸看向厉寒沨，很认真道：“谢谢。” 谢谢他能够相信她。 也谢谢他肯收留她。 果然，一个人的家教可以差别这么大，厉家的家风确实不是顾家能比的。 厉寒沨冷不丁听到顾芷兮道谢，有些懵，也不知道她这谢的是哪一出。 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 顾芷兮打开电脑，解决与顾家的事。 顾父虽然签了声明，却并不保险，她还得做足准备，以防顾家人会反悔，拒不承认。 厉寒沨下午去了警局，昨天负责案子的警官李奇看到厉寒沨，就像见到了救星。 “厉少，你可算是来了，现在网上舆论闹得很大，陈家那边动用了不少关系，你再不来，我可真快顶不住了。” 厉寒沨冷肃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说说现在的情况。” 李奇开始认真汇报。 “昨天的围观群众里有人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就引来了不少记者，现在这件事网上闹得很大，也有不少人在关注我们警方的处理结果。” “陈家那边一直在压网上的新闻，已经撤了好几回热搜了，不过背后应该有人也在故意发酵此事，陈家撤下去一波，就会重新再推上去一波。” “除了舆论，陈家也在上面疏通了关系，现在上面也一直在给我们局里施压，我手机都快被打爆了，没等到你来，我一个也没接。” 说着，李奇将手机拿给厉寒沨看，果然上面有几十条未接来电。 “我们局长这会儿都躲出去了，他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内一定要结案。” 厉寒沨点点头：“那说说你们现在都查到了什么，掌握了多少证据？” 李奇详细地给厉寒沨介绍了现在的情况。 李奇的师兄是厉寒沨以前的战友，除了私交，之前也和厉寒沨所在的部队有过联合行动，两人直之间打过不少次交道了。 而且，虽不是同一系统，但要真论职级，厉寒沨也比他高出不知多少级了。 所以此刻没把他当外人，将情况毫无隐瞒地全数告知。 第20章 顾家就等着破产吧！ 厉寒沨的手段可谓雷霆。 在他的主导下，不到三天时间，警方就掌握了很多有力的证据，甚至还扒出了不少陈子恒以前的把柄。 数罪并罚，这次陈子恒恐怕要多吃好几年的牢饭了。 那边，顾父还在计划着怎么让顾芷兮尽早答应和陈家的婚事，陈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父笑着接起电话：“喂，老陈啊，你放心，芷兮那边我已经劝得差不多了，两个孩子的婚事很快就能提上日程了……” 陈子恒的事情虽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可是顾父也听说陈家最近一直在找各种关系疏通，想必以陈家的实力，过不了多久，陈子恒就能放出来了。 而这段时间，他刚好可以去搞定顾芷兮那个臭丫头。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边的陈友邦就吼道：“顾岩军，你特么少和老子扯这些没用的！你闺女把我儿子送进去了，雁湖项目你也别想了！你们顾家就等着破产吧！” 话落，电话挂断。 顾父的笑凝固，满脸骇然，周身都被不安笼罩。 顾家的基业岂是能和陈家相抗衡的。 不说这些年顾家一直在走下坡路，就算倒退回到顾家最昌盛的时期，也是无法撼动陈家这种百年基业的家族。 如果陈家想动他们顾家，就顾家如现在这岌岌可危的样子，岂不是吹一口气，跺一下脚的事情。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顾家有事！ 随即，他的脸色变得越发阴郁，手里紧握着的笔“咔”的一声，应声而断。 “顾芷兮，想断亲？想都别想！这门婚事，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 顾芷兮在厉寒沨家住了三天，厉寒沨每天早出晚归，两人各自忙碌也就到了除夕夜这天。 除夕一早，她犹豫再三还是给顾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不管她和顾家闹得有多不愉快，和奶奶的关系也会依旧如初。 电话好半晌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老太太温和的声音：“小兮，听说你和同学一起去旅游了，玩得还开心吗？” 旅游？ 顾芷兮一愣。 原来顾家人是这么和奶奶解释她离开顾家这件事的。 想来也是，她几天不在顾家，奶奶肯定会问起，顾家怎么有脸说出实情？ 只是没想到顾家会扯谎说她去旅游了。 不过，这样也好，以奶奶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少让她操心为好，她和顾家之间的恩怨，不让奶奶知道也挺好。 顾芷兮笑着回道：“奶奶，新年好啊，我在这里玩得挺好的，您这几天的身体怎么样？” 顾老太太那边刚要开口，就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得停不下来。 顾芷兮在电话这边听着都能想象到奶奶那边咳得有多难受。 她顿时心如刀绞，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奶奶的咳嗽停下，才担心地问：“奶奶您喝点水，慢慢说。” 老太太那边好像确实在喝水，又过了才好一阵听筒里才再次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只不过这次她的声音虚弱得好似再多说几句话就要断气了一般。 “奶奶，没事，你好好玩，别担心我，我这，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顾芷兮的眼泪瞬间就盈满了眼眶，她好像看到了此刻奶奶在说这话时那艰难强撑的模样。 奶奶一定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才这么极力地隐忍的。 她忍不住道：“奶奶，我马上就回来，您保重好身体，等我回来看您。” 原本她还想多耗几天的，至少等陈子恒的案子有了结果，再去看奶奶。 现在听到奶奶如此虚弱的声音，她一刻也等不了了。 有什么比陪伴奶奶最后的日子还要重要的？ 顾老太太强努着精神道：“不用，你这好不容易和朋友出去玩，就玩得尽兴点，开心点，别着急着回来。” 顾老太太虽然也很想念顾芷兮，可是这大过年的，顾芷兮回来看到她这病态也是担忧，连新年都过不好，何必呢！ 她还是想让顾芷兮也能开开心心的过个年。 这孩子这两年太苦了！ 顾芷兮没再多说，匆匆挂了电话。 既然说她是在外面旅游，最快也得几个小时后出现才正常，她没着急去顾家，先去商场给奶奶挑选了新年礼物。 这几天她在网上接了一单编程的小活儿，挣了六千块钱。 她给厉寒沨付了一千块的房租，手里还有五千。 买好礼物，她找了家饺子馆，点了盘饺子。 不管怎样，今天是除夕夜，也得自己先吃饱了。 她并不打算和顾家人同桌吃年夜饭，奶奶如今的身体状况肯定是在房间里吃护工做的营养餐，想必也不会准备她那份。 点好饺子，等待的功夫，老板娘端了盘酱牛肉给她：“姑娘，过节怎么一个人出来吃饭？这盘酱牛肉是送你的，祝你新年快乐。” 顾芷兮感激地道谢。 厉寒沨这几天都很忙，顾芷兮没问他在忙什么，而且今天就算他有空，想必也会回厉家过节。 正这样想着，她的眼前就笼罩下来一道阴影。 她以为又是老板娘，调整了一个礼貌的笑容，才抬起头。 撞入眼帘的并不是老板娘，而是厉寒沨。 刚想到这男人，这男人就出现了？ 这男人该不会在她脑子里装了雷达吧？ “厉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厉寒沨指了指马路对面：“刚从市局出来，饿了，过来准备填饱肚子，就看到一个小可怜在自己吃饭！” 顾芷兮怔愣了一瞬，就恢复了如常的表情。 她一双晶亮的大眼睛，毫不示弱地看着厉寒沨：“小可怜是厉少自己吗？厉家堂堂的少爷，不回家去过节，来这小饭馆吃饺子？” 厉寒沨并不在意顾芷兮话里的刺：“一会儿吃完饭还得回市局。” 顾芷兮这才觉察到话里的不对劲，“你这几天都在市局忙？” 厉寒沨点头，招呼老板娘加了十五份饺子，其中三份堂食，十二份打包。 顾芷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厉寒沨并不归属市局，而他这几天都在市局忙的事，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陈子恒的案子了。 所以，是为了她吗？ 不过很快顾芷兮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才不会这么自作多情。 厉寒沨身份特殊，背景复杂，他会在市局忙也算不上多稀奇。 这背后肯定有他的理由，不可能因为她，当然这些都不是她该打听的。 她没多问。 厉寒沨看到顾芷兮旁边椅子上放着几个礼品袋，问道：“去逛商场了？” 顾芷兮点头：“嗯，去给奶奶挑了点礼物。” 厉寒沨顿时眉心一拧：“你要回顾家？” 顾芷兮实话道：“今天给奶奶打电话拜年，听她的状态不太好，我不太放心，想回去看看她。” 这时，服务员将两人的饺子端上桌。 厉寒沨拿起筷子，“那就快吃吧，等一会儿吃完我陪你一起去。” 第21章 遗产，几个孩子都有份儿 顾芷兮一愣：“你陪我？” 很快，顾芷兮就想明白了。 厉寒沨肯定是以为她想让他帮自己撑腰吧？ 她才没那么娇弱！ 上次之所以让他陪着一起回顾家，是因为她被下药，怕身体还有什么问题，身边带个信得过的人，万一有事也有人能帮忙。 想到上次的事，她不由得又多看了厉寒沨一眼。 这男人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都能坐怀不乱，把她送去就医，还真是正人君子。 她果然没看错人。 顿时不禁又对厉家的家教点了个赞。 这样想着，她开口道：“我能保护好自己的，真的不用你陪了，顾家人欺负不了我。” 厉寒沨坚持：“你现在既然住在我家，我就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一会儿我陪你。” 在厉寒沨眼里，顾芷兮终归只是个表面坚强的柔弱丫头。 顾家的那些人一个个对她都虎视眈眈的，他怎么可能放心？ 顾芷兮从来不知道这人这么固执，无奈道：“我去看我奶奶，今晚会留下陪她老人家，难道你要和我一起住下？” 厉寒沨闻言只能妥协道：“那我送你过去，明天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再去接你。” 顾芷兮应下。 今天是除夕夜，很多出租司机也回家过节了，打车会很难。 至于明天，她自己回来，厉寒沨应该也左右不了了。 两人吃过饺子，厉寒沨主动付了账，又多给了老板娘一些钱，让她帮忙把打包的那些饺子送到对面的市局。 两人驱车到了顾家门口，顾芷兮很真诚地和厉寒沨道谢，又给他拜了年，这才走进顾家的院门。 厉寒沨等了一会儿，见顾芷兮没再出来，这才开车离开。 顾芷兮走进顾家时，顾家人都在后院放鞭炮，她自如地进了顾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刚吃完晚饭，见到顾芷兮顿时眼眸一亮，欣喜地问：“小兮，你不是和朋友去旅游了？” 顾芷兮佯装不高兴道：“怎么？奶奶这是不愿意我回来？亏我赶飞机回来陪您过年。” 老太太自然是高兴的，笑得眉眼弯弯，前一刻还虚弱的模样，这会儿好像也添了几分精气神。 “怎么会，小兮能回来，奶奶高兴还来不及。” 顾芷兮拎着礼品袋走过去，拉住老太太的手。 “奶奶，我给您带了礼物。” 说着，她先拿出一个民族风的大披肩：“这个是那边特有的手工艺技术织的，您平时可以披着保暖。” 又拿出一条手链：“这是我特意去寺庙里给您求来的，可以保平安，一定能保佑您长命百岁的。” “还有这个，这个风铃也很有那边的特色，您把它挂窗边，等我回学校上学了，您看到它就能想起我。” …… 她一边给老太太介绍，一边将手链系在老太太的手腕上。 几天不见，老太太好像又瘦了，她明明是量好的尺寸，现在又大了一圈。 她的眼眶不自觉地就湿润了。 她给老太太带了很多礼物，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可是老太太喜欢得不得了，嘴角压不住的笑。 如今的老太太早就不在意礼物的价值，在乎的都是心意。 而顾芷兮送的这些东西都是经过千挑细选的，每一样都像是花了心思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顾家人走进来，看到床边坐着的顾芷兮都是一愣。 “顾芷兮，你怎么在这儿？” 顾茗隽率先发难，他不想看到顾芷兮。 那天顾芷兮半夜大闹顾家后，顾母就病倒了，今天才刚好点，顾父也吃了好几天速效救心丸。 老太太顿时眸光一沉：“小隽，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小兮不该回家，不该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吗？” 顾茗隽一时口不择言，忘了隐瞒奶奶顾芷兮去旅游的事。 现在反应过来，赶忙解释：“奶奶，不是，我只是想着芷兮去外地旅游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他目光闪躲，看向顾父，想让顾父帮他解围。 老太太年岁虽然大了，身体也不好，可是并不是好糊弄的。 顾岩军看到顾芷兮也有点意外，板着脸道：“你这丫头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好派司机去接你，你说你这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什么都不和家里说。” 顾芊芊笑着走过来，拉着顾芷兮的胳膊道：“妹妹，你这次玩得还开心吗？下次再出去玩可要带上我，咱们姐妹俩还没一起出去玩过呢。” 顾芷兮看着这家人演戏，心里生出一股厌恶，尤其顾芊芊还抱着她的胳膊扮姐妹情深的样子，真让她恶心。 如果不是奶奶在旁边，她才不会陪着一起演戏，在顾芊芊碰她的瞬间就直接把她踢开了。 顾芷兮挤出一个笑，并没说话，借着收拾礼品袋的功夫，将手抽了出来。 顾芊芊看了顾芷兮一眼，随即凑到老太太面前：“奶奶，我们来给您拜年了。芊芊祝您新年大吉，早日康复。” 老太太笑着从枕头下面摸出来几个红包，递给顾芊芊一个：“好，奶奶也祝你新年快乐，学业有成。” 顾茗隽横了顾芷兮一眼，走上前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直接磕了一个：“奶奶，给您拜年了。” 老太太笑着递给顾茗隽一个红包：“小隽快起来，新年快乐。” 顾茗隽接过红包，看到老太太身边放着的那些小玩意，忍不住皱了眉：“奶奶，这些该不会就是芷兮给您带回来的礼物吧？” 老太太献宝一样拿给顾茗隽看：“对啊，这些都是小兮送我的。” 顾茗隽满脸的嫌弃：“奶奶，芷兮就用这些破玩意糊弄您？” 老太太微微蹙眉，眼眸在顾芷兮和顾茗隽之间掠过：“小隽，你和小兮吵架了？” 顾茗隽立刻敛起情绪，挤出一个笑脸：“没有，我就是觉得芷兮回来没让我去接她，以前她可是最粘着我的。” 老太太自然能分出这话里的真假，心里不禁哀叹。 果然一切都变了！ 以前兄妹俩也不是没吵过架，但顾茗隽都会让着顾芷兮。 现在称呼都从“小兮”变成了“芷兮”，这兄妹关系怕是回不去了。 老太太虽然早就看出顾家人对顾芷兮态度上的转变，可是此刻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随即她面色凝重地看向几人：“正好，你们大家都在，有些话我想说。” 说完，她对着顾芷兮伸手，顾芷兮连忙握住她的手。 老太太才继续道：“不管芷兮是不是我们顾家的骨肉，她在我们顾家生活了十八年，就是我们顾家的人。” “我如今日子不多了，在你们面前也表个态，芷兮就是我认定的孙女，等我不在了，我的遗产，几个孩子都有份儿，小兮也不会少。” 听到这话，几个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只有顾芷兮不安地攥紧了老太太的手：“奶奶，您别说这些话，您日子还长着呢！” 第22章 顾父的威胁 顾芷兮一点也不在乎什么遗产，她只想让奶奶好好的，能够多活一段时间，陪她再久一点。 如果奶奶也不在了，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彻底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顾芷兮想到这些，眼泪就忍不住溢出来，但为了不让奶奶担心，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顾茗隽看到顾芷兮这样，忍不住又想要嘲讽她的惺惺作态，手却突然也被老太太握住。 “小隽，小时候你和小兮被困在幼儿园的冷库，那时小兮才三岁，刚上小班，是她小小的身体从排风口爬出来，找到老师才把你救出来。” “她路上还崴了脚，瘸着腿叫来老师，后来还发了三天的高烧，梦里都一直喊救哥哥。” “有些感情比血缘更可贵！不要被没意义的东西蒙了眼，弄丢了最宝贵的。” 老太太说的这些，也让顾茗隽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那时他调皮，带着顾芷兮偷偷溜去冰库找冰激凌吃。 没想到冰激凌没找到，却被误关在了冰库里。 他们俩都被吓坏了，顾芷兮抱着他哭，还问会不会和哥哥一起死在那里。 当时他也才五岁，也被吓坏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抱着顾芷兮一起哭。 后来他们觉得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害怕，顾芷兮反而不哭了，她发现了一个被封住的排风口，爬着箱子钻了出去，找来了老师救他。 他记得特别清楚，再见到顾芷兮时，她身上脏兮兮的，裤子的膝盖处被磕破了，还沾了血，脚也瘸了，头发凌乱，小脸也脏兮兮的，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回到家顾芷兮就开始发烧，医生说是受到了惊吓又在冷库受寒。 那段时间，顾芷兮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对冰箱和冷库都有阴影。 他也是从之后，生出了保护顾芷兮的意识，他知道自己的命是妹妹救的，所以他也要好好的保护妹妹。 他一直把这个妹妹宠到十八岁，直到顾芊芊回来…… 想到这些，他别扭地看向顾芷兮。 可顾芷兮并没看他，平静得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奶奶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她忘了吗？ 还是她已经不在乎了？ 这让他生出些许颓败感，顾芷兮都不在意，他凭什么要在乎！ 随即不情不愿道：“奶奶，您不用和我说这些，我明白您的意思。” 老太太哪里看不出顾茗隽的敷衍，无奈地叹息一声。 “行了，不早了，你们都出去吧，我累了。” 顾芷兮连忙道：“奶奶，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您，晚上也和您一起睡。” 老太太没拒绝，笑着应下：“好！今天小兮陪奶奶。” 顾父拧眉不悦道：“芷兮，奶奶身体不好，你别任性！好不容易回来，也陪陪爸爸妈妈，今天毕竟是除夕。” 顾芷兮直接拒绝：“明天我再陪你们，今天我只想陪奶奶，就因为今天是除夕，我才不想让奶奶一个人在房间。” 老太太拍了拍顾芷兮的手：“小兮，你也出去吧，过年就应该一家人团团圆圆，我也睡了，你在我反而睡不着。” 老太太希望顾芷兮陪，但更希望她能和顾家人缓和关系。 等她不在了，也能有家人照顾她。 现在顾父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自然要支持。 顾芷兮还想再说什么，老太太又开口：“明天，明天一早来陪奶奶吃早饭，如果见不到你人，我可不吃饭。” 老太太故意威胁，让人无法拒绝。 顾芊芊自然知道顾父有话要和顾芷兮说，也跟着道：“妹妹，今年好不容易人都齐了，爸妈也是想要一家人在一起，你要想在这，那我们就都留下来陪奶奶。” 老太太顿时露出一脸疲惫，顾芷兮见奶奶似乎真的挺累了，也不想和顾家人在这里耗，只得跟着出去了。 出了老太太的房间，顾芷兮就冷声道：“我先走了，明早再回来陪奶奶吃早饭。” 顾父面色一沉，声音冷了几个度：“站住！你今天要是迈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明天也不用你陪奶奶吃饭。” 他正愁没办法让顾芷兮回来，现在正好用老太太拴住她。 顾芷兮冷眸看向顾父：“那你打算怎么和奶奶解释？难道又要说我去旅游？这次会说我去哪儿？提前和我说好了，也省得到时候我和奶奶说错了，穿帮。” 顾父冷哼一声，满不在乎道：“我为什么要说谎？就实话和老太太说你这个不肖子孙已经和顾家断绝关系，反正我看你也不怕气死老太太，恐怕巴不得老太太死了分你遗产，刚才老太太不是也说了，遗产也有你一份，这不正是你期待的。” 听着顾父的话，顾芷兮的心越来越冷。 “顾岩军，那里面躺着的可是你的亲妈！” 顾芷兮也是真的气急了，连名带姓地叫顾父。 她真不知道顾父是怎么说出来的这些话，他是真怕奶奶气不死吗？ 顾父闻言，脸色铁青，只觉血液都往头顶冲。 “混账，我是你老子，谁教你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我警告你，别仗着老太太宠你，你就能在这家里无法无天了！” 顾父的声音很大，完全不顾及现在还在老太太的房门口。 就算老太太的房间特意做过隔音，但隔音也只是相对而言，这么大声也难保不会传进去。 顾芷兮气道：“你骂的声音还可以再大一点，让奶奶听见了，我也不用在和你们一起演父慈子孝，家庭和睦了。” 顾父看了眼身后的房门，心里也有些含糊，放低音量冷声道：“和我来书房。” 顾芷兮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明早再来。” 顾父脚步一顿，周身都是阴郁的气息：“行，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今天走了，就永远别再进顾家的门。” 顾芷兮不想和顾父继续吵，径自走到客厅坐下。 不走也行，但她也不会和顾父去书房，她都知道顾父会和她谈什么。 顾父见状，也跟着在对面坐下，直截了当道：“我告诉你，昨天那张破纸什么用都没有，我就当你是和我耍孩子脾气，你要清楚，如果我们真断了关系，那你奶奶百年之后，你一分钱遗产都拿不到。” 顾芷兮无所谓道：“没关系，我不在乎。” 顾父没想到顾芷兮这个态度，但他不信。 随即冷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哄着老太太给你写个遗嘱，遗产你就能顺利拿到手吧？我告诉你，几年前你奶奶就立下了公证过的遗嘱，里面只是说遗产会平分给顾家的子女，没写你顾芷兮的名字。” 顾芷兮不知道这话是不是真的。 但她也是真不在乎那些遗产，轻笑一声：“无所谓。” 顾父见顾芷兮这样油盐不进，咬了咬后槽牙，放狠招：“行，遗产你无所谓，那你爷爷的温暖计划呢？” 第23章 彻底断亲的条件 顾芷兮心口一窒，瞳孔收缩。 她没想到，顾父居然会拿这件事要挟她。 顾老爷子在世时，建立过一个慈善基金会，叫温暖计划，以此来做慈善事业。 那时候顾芷兮在家里极其受宠，而且她从小就最聪明，有主见，本性也善良，深得老爷子的心。 老爷子离世时，就立下遗嘱将所有遗产给顾老太太，唯独这个基金会在顾芷兮结婚后继承。 以前顾芷兮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会儿突然就明白了。 老爷子大概早就看出来顾岩军的秉性，不善经营，也没一颗良善之心，让这样的人得到基金会，最为可怕。 顾茗昊虽然也出类拔萃，品行端正，可是他太孝顺听话了，很容易被顾父顾母控制。 顾茗隽头脑简单，冲动激进，缺乏主见，轻而易举就能被人当枪使，最不合适。 慈善基金会如果落入正直善良的人手里，可以发光发热，要是落入小人手里，很容易成为敛财工具，那后果不堪设想。 老爷子之所以会加个附加条件，在顾芷兮结婚后再继承基金会，大概也是想顾芷兮婚后摆脱掉顾家，才能真正的交到顾芷兮的手里。 却没想到顾家为了利益，会给她选个陈家那样的婆家。 顾芷兮眸光冷得摄人，周身似乎都散着冷气，让顾父感觉周围温度都降了两度。 “你用爷爷的基金会威胁我？将来有脸见爷爷！” 顾芷兮的话好像从阴曹地府里冒出来的，让顾父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这两年牢狱生活顾芷兮真的变了很多，身上的气场也更加可怕。 顾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芷兮，可怕得令他心惊。 他敛了敛心神，轻咳一声：“当然，你要是听话，一切都不会改变。” 顾芷兮双手紧握成拳，手指泛白，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愤怒。 她最讨厌被威胁，还是用她最在乎的人来威胁她。 果然，人是不能有软肋的。 片刻后，她放开自己拳头，面色恢复平静：“你想怎样？” 顾父轻笑一声，“你不是很清楚？” 顾芷兮挑眉看着他，一句话不说，像在抉择。 顾父看她这般，继续道：“以后你还是我们顾家的养女，然后乖乖地答应和陈家的亲事，背靠顾家和陈家两棵大树，不好吗？” 顾芷兮像是泄了气，质问道：“陈子恒那王八蛋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不清楚？” 顾父以为顾芷兮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嘴角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 “子恒就是被宠坏了，他能喜欢你这么多年，足见他还是个钟情的人，男人都是结了婚才能定下心性，婚后你好好调教，他肯定不会再胡闹。” 顾芷兮满脸苦涩，无力道：“要是他这次进去了呢？你也准备让我嫁给一个囚犯？” 顾父彻底放松下来，又恢复了之前的强势态度：“他背后可是陈家，再说你就是这案子的受害人，你去销个案，他不就出来了？” 顾芷兮听着这话，心越来越凉，感觉汗毛孔都在钻冷气，冷意直到脚底。 这是一个父亲说出来的话吗？ 即便不是亲爹，就能让她这样轻巧地把一个试图对她不轨的男人放出来？ 不过顾芷兮依旧面露无奈的问：“所以你是不是很乐见其成，希望陈子恒那浑蛋真把我怎样了？” 顾父无所谓道：“既然早晚都要成为一家人，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 顾芷兮继续问：“那这么说，他没如愿，你很失望？” 顾父坦然道：“倒也不会，你毕竟是女孩子，能清清白白的嫁过去当然更好，提前被男方得逞，我们也会变得被动。” 顾父的话让顾芷兮的心隐隐抽痛起来，即便已经认清事实，已经不在乎了，还是忍不住会被牵动情绪。 自己就像货物一样，被称斤载两的算计，真是可悲！ 不过她倒是也确认了一件事，她被下药的事不是顾父所为。 既然不是顾茗隽，不是顾父，那会是谁？ 她刚才和顾父扯这么多，就是为了套话，既然不是顾父，也没必要再周旋。 随即，她直接道：“还是那句话，顾家谁愿意嫁谁嫁，我已经和顾家断了关系，别来烦我，你要真那么满意陈家，让你宝贝女儿嫁过去也不是不行。” 顾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顾芷兮耍了，顿时气得血气翻涌。 “顾芷兮，我警告你，我养了你十八年，这关系不是你想断就断的，你以为磕个头就可以？除非跪到我满意！” 顾芷兮眉眼一挑，看向顾父：“跪就可以了？” 顾父只是随口说说，但心里的气出不来，他实在憋得慌，怎么也要把这口气出了。 随即他道：“对，跪到明天。” 顾芷兮自然明白和顾家断亲的事不会这么简单，但是只要能摆脱这家人，跪一宿又怎样，她又不是没跪过。 但她也知道，肯定也不会这么简单，便继续问道：“还有其他条件吗？” 顾父又道：“我养你十八年自然不能白养，我们从小给你的都是最好的，更是花了心思培养你，这些都是钱，你把这些钱也得还了。” 顾父觉得顾芷兮刚从牢里出来，身无分文，根本不相信她有钱还。 顾芷兮却道：“多少钱？” 顾父想也没想，随口道：“五千万。” 顾芷兮冷声确认：“五千万，跪一宿，我们就彻底断绝关系？” 顾父点头：“对，只要你能做到，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八点去陪老太太吃早饭，少一分钟也不行！同时拿出五千万，少一分钱也不行。” 顾芷兮确认道：“如果我做到了，你们不能再纠缠我，也不能阻止我来看奶奶。” 顾芷兮其实还有个条件，不能在继承爷爷基金会的事上作梗。 可是她不能现在说，这件事还有时间能再放放，眼前是要先断亲，如果这件事混在一起说了，顾父肯定不会这么痛快答应了！ 然而只是这两个条件，顾父就不相信顾芷兮能做到，先不说那五千万她肯定拿不出来，就是这跪一宿她也做不到。 一个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了这个罪。 随即确定道：“当然。别忘了，两个条件差一点都不行！” “好！”顾芷兮斩钉截铁应下，毫不犹豫就跪在了地上。 顾父一懵，很快反应过来，挥手指向大门：“大过年的，别在我眼前，晦气，要跪去外面跪。” 顾芷兮二话没说大步走出门，跪在了院子里。 顾父有些讶异，不过想到顾芷兮怼他的那些话，就没半点心疼，冷哼一声：“就算跪到明天，你拿不出五千万，这关系也断不了！” 顾芷兮根本不理他，只要能彻底和他们断干净，这些条件不算什么。 只是，那五千万，她确实拿不出来，但…… 第24章 还有最后一分钟 顾芷兮跪着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是我，转你五千万，八小时翻两倍，一半给你做酬劳。” 挂了电话，她又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会儿，勾唇一笑：“不就是五千万，明早就还你！” 电话那边的人是她的一个网友，网名叫财神爷，人在国外，是个特别能赚钱的人。 据财神自己说，他炒股从无败绩。 以前顾芷兮帮过他，他几次提出要帮顾芷兮赚钱，顾芷兮都没答应。 那时她也根本不需要，有顾家庇护，哪里需要自己额外去赚钱。 就是那天她流落街头，都没想过让他帮忙，但现在为了摆脱顾家，她不介意用了他这个人情。 解决了钱的事，顾芷兮心情放松，收起电话，一阵冷风吹过，她这才感觉到冷。 现在是寒冬腊月，京市最冷的时候。 顾芷兮没穿外衣，身上的毛衣被风一打就透，冷得打起寒颤。 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落下，很快就在地上蓄了层薄霜。 瑞雪兆丰年，除夕夜下雪明明是件祥瑞之事，此刻却像是老天给她设的劫。 她苦涩一笑，抬起头，脸上落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冰冰凉凉的，瞬即就化成了水。 漆黑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黑沉得好似要把人吞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依旧在院子里跪得笔直，即便身体冷得抖如筛糠，可是气势上却不弱半分。 顾茗隽站在窗口，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爸，外面下雪了。” 顾父看着电视，“下雪好啊，是个好兆头！” “芷兮还在外面跪着。” “那正好，一会儿挨不住就放弃了。” 顾母起身，想去窗口看看。 顾父一把将她拉回沙发坐下：“干嘛去？看电视，这小品多有意思！哈哈哈……” 这笑声不知是为了应景，还是真觉得好笑。 顾芊芊看着顾父的态度，心里很是满意，嘴上却假意担忧道：“爸爸，妹妹的身体那么弱，这大过年的别再冻病了。” 顾父依旧不为所动，无情道：“冻病了才好，正好让她长个记性，省得老不知天高地厚地和我对着干！真是从小给她宠坏了，我倒要看看，没我们顾家人宠着她，她算什么！” 说完，对着窗边的顾茗隽吼道：“小隽，回来看电视，窗户边多冷！” 顾茗隽又看了眼顾芷兮，走回客厅沙发坐下，跟着一起看电视。 午夜零点，天空突然绽开一朵烟花，紧接着远的近的，一朵又一朵的烟花绽开，远的近的各种炮竹烟花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震耳欲聋，透着这喜庆的气氛。 顾芷兮仰头看着烟花，嘴角绽开一个笑，苦涩又落寞。 真好，还有烟花陪伴，她也不算寂寞。 纷飞的大雪越下越大，这会儿周围都已经盖了层积雪。 顾芷兮笑着自语：“明早，会不会成个雪人？再或者直接被冻死。” 但只要想到能就此摆脱掉顾家，她就信心满满，身体里重新蓄满力量，都觉得没那么冷了。 良久之后，烟花炮竹声渐渐停息，顾家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顾茗隽拿着件羽绒服走出来，冷着脸在顾芷兮身边站定。 看到她身上覆盖的白雪，冻红的小脸，眉心一紧。 “你就这么想和我们断绝关系？甚至不惜这样作践自己？” 顾芷兮目视前方，没看顾茗隽：“我们不是同类人，顾二少自然不懂！” 顾茗隽被噎得胸口憋闷，没了心情再劝，心里那点心疼也消散干净。 他将羽绒服扔在顾芷兮身上，“冻死你算了！” 转身回了屋。 顾芷兮看了眼怀里的羽绒服，又看了眼顾茗隽的背影，眼底有一丝异样的情绪闪过。 这件羽绒服是五年前她物理竞赛得奖，用奖金买来送给顾茗隽的。 当时顾茗隽特别喜欢，一直不舍得穿，还开玩笑说要把这件衣服裱起来，因为是妹妹用荣誉换给他的温暖。 五年了，这件羽绒服还是崭新的，想必他一直都没穿过。 就是不知道现在也是舍不得，还是已经不屑再穿她送的衣服了。 能有衣服保暖，顾芷兮自然不会和自己过不去，她将羽绒服穿好。 反正顾岩军说让她跪，又没说不能穿羽绒服跪。 她想和顾家划清界限，可也没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冻死了，损失的是她。 虽然有了羽绒服御寒，但早已冻透的身体还是暖不过来。 尤其从膝盖往上钻的凉意，让她的双腿冻得僵硬。 她伸手搓了搓双腿，手刚搓了一会儿，手指头就冻僵了，她只能将手揣进衣兜取暖，却意外摸到了东西。 她疑惑的拿出来，不曾想竟是几贴暖宝宝。 她的心不由得又抽痛了一下。 曾几何时，顾茗隽也这样维护过她。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她不小心将顾岩军准备送人的玉雕打碎了，那次顾岩军发了好大的火，是顾茗隽帮她背了锅，在书房门口跪了一晚上。 她去找顾茗隽道谢，顾茗隽不以为意地笑道：“没事，二哥的身体好，跪这一晚上可冷了，要是让你跪，得冻死。” 然后她和顾茗隽说，“那下次，我给你准备暖宝宝。” 顾茗隽敲了她一个爆栗，“你还想让二哥有下次啊？” 没想到，这“下一次”却是用在了她自己身上，送暖宝宝的人是顾茗隽。 她也不客气，直接将几片暖宝宝全都贴在了身上，脚底，腿上，后背…… 顾茗隽在窗口看看着顾芷兮做这一切，心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顾芊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二哥，你这么帮她，是支持她离开顾家吗？” 顾茗隽突然听到顾芊芊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转头不自然地道：“那是当然，她离开顾家省得让我看了心烦。” 说完，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顾芊芊看着窗外的顾芷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跪了又怎样，想离开顾家没那么容易。” 翌日一早。 厉寒沨开车到顾家门口时，就看到院子里有个“雪人”，原本没太在意，就见那“雪人”突然动了一下。 他仔细一看，顿时心头一窒，心里一阵紧缩，像要窒息。 他疾步走进院门，在顾芷兮身前站定，看到小脸冻得通红，睫毛上凝了层白霜的姑娘，心口就瞬间像被刀绞了一般。 “你跪了一夜？” 说着就要将顾芷兮拉起来。 这哪里还用问，盖了一身的积雪，冻得像个雪人，周围厚厚的积雪没有任何痕迹，都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芷兮一把拦住厉寒沨，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等一下，还有最后一分钟。” 这时，顾家大门打开，顾父走出来。 他刚睡醒，以为顾芷兮早就回房睡觉或是离开了，没曾想一开门不但看见了顾芷兮，还有厉寒沨。 他顿时一惊：“你，怎么还在……？” 第25章 这是她离开顾家的底气 顾父完全没想到顾芷兮真的能坚持到早上。 想到以前站久了都会喊累，撒娇着让他背的孩子，怎么可能在寒冬腊月跪上一宿？ 这一宿真能冻死人的，这种苦怎么可能是顾芷兮这样娇生惯养的丫头忍得了的？ 还有，为什么厉寒沨会在这儿？ 上次也是他。 难道厉寒沨真看上这臭丫头了？ 之前顾岩军肯定不信厉寒沨能看上顾芷兮，但这一刻他有点不确定了。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这一大早不在自己家，为了顾芷兮这臭丫头跑到他家来，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顾芷兮和厉寒沨都不知道顾父此刻心里的想法。 顾芷兮看着时间松了口气：“终于到时间了！” 她脸上有些雀跃，总算能摆脱这家人了。 只不过因为小脸都被冻僵了，雀跃的表情此刻看着有点奇怪。 厉寒沨二话不说将人拉起来。 顾芷兮跪了一夜，双腿完全使不上力，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立刻往地上栽回去。 厉寒沨眼疾手快将人揽住，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顾家人怎么能这么一次次的伤害这丫头？ 就因为不是亲生的，就可以这样作践？ 顾芷兮不知道厉寒沨心里所想，她的心情却很好，有点没心没肺的一笑：“没事，腿麻了，缓缓就好。” 说完，转头看向顾父：“卡号给我，给你转五千万。” 顾父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这丫头真的做到了？ 绝对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跪了一宿？ 又怎么会有五千万给他？ 不过看到眼前的厉寒沨，就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五千万对厉家的少爷来说算什么？ 他脸色一黑，转而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芷兮早猜到他不会轻易认账，随即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 “顾芷兮，我警告你，我养了你十八年，这关系不是你想断就断的，你以为磕个头就可以？除非跪到我满意！” “跪就可以了？” “对，跪到明天。” “还有其他条件吗？” “我养你十八年自然不能白养，我们从小给你的都是最好的，更是花了心思培养你，这些都是钱，你把这些钱也得还了。” “多少钱？” “五千万。” …… 录音里的话是顾父亲口说的。 厉寒沨听着这段对话，再看向顾父的眸光都能冷得冻死人。 还真是欺人太甚！ “顾总，五千万就把亲手养大的孩子卖了？” 五千万！ 顾芷兮在他眼里何其珍贵，在顾父眼里只值五千万？ 他没记错的话，前几天顾父亲口说顾芷兮砸的那些古董都有几千万，在顾父眼里顾芷兮还不如那些瓶子值钱？ 顾父一时哑然，他自然不会五千万就放顾芷兮走，因为在他眼里顾芷兮还能换来更高的价值。 “厉少，那都是我和芷兮开玩笑的，谁曾想这孩子当真了。” 说着，他就要去拉顾芷兮，顾芷兮下意识躲开：“顾先生，说话要算话。” 顾父脸色一沉：“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进去说，再说，你奶奶还等你吃早饭呢。” 顾父想支走厉寒沨，有这位爷在他不好发挥，这丫头也会跟着有底气。 昨晚没有厉少在，这丫头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其实他不知道，顾芷兮根本不是因为厉寒沨不在，她只是知道，想让顾家痛快撒手，有些气得让顾父撒出来，这才让他妥协。 就如现在，她看着越惨，才更好与顾父谈判。 顾芷兮刚一抬腿，就发现两条腿简直就像僵硬的木头桩子，根本动不了。 厉寒沨见状，也顾不上其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顾芷兮赶忙拉住他：“不用，我和奶奶说好了，要陪她吃早饭的，我不去她会担心。” 而且她还要解决与顾家的事。 说完，就从厉寒沨的怀里蹦下来，脚落地的一瞬，她觉得腿简直要折了，疼得她差点又跪了。 厉寒沨眉心紧拧：“我去和顾奶奶解释，然后送你去医院。” 顾芷兮再次拉住他：“厉少，谢谢你！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我能解决。” 顾芷兮的目光坚定，让厉寒沨不能拒绝。 他明白了。 顾芷兮想通过自己解决眼前的事，因为这是她离开顾家的底气。 如果这些都处理不好，在别人眼里就会成为笑话。 一个要依靠其他男人才能解决事情的人，脱离母家实在是蠢。 如果没了男人可依靠，她就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是了。 厉寒沨点头：“行，那我就陪着你，你要不舒服，可以立刻送你去医院。” 顾芷兮没再拒绝，厉寒沨也是要面子的。 顾芷兮被厉寒沨扶着，跟着顾父进了顾家。 顾父正要开口，顾芷兮冰冷道：“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我要先去陪奶奶吃早饭。” 说完，艰难的拖着自己木桩一样的双腿，进了顾家给她准备的那间楼梯间。 她洗了个热水澡，把冻僵的身体暖和过来，将自己的狼狈收拾妥当后，这才准备去顾老太太的房间。 洗了热水澡，她的腿好了一些，虽然还不够灵便，走路也还是疼，但能够自己慢慢行走了。 她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画框，敲门进了房间，满脸都是灿烂的笑容。 “奶奶，对不起，我起晚了，您等急了吧？” 她抱着大画框，很好的隐藏了腿脚不便的异样，还能依靠画框的支撑力，缓解自己走路时的疼痛。 老太太的注意力果然都被画框吸引，没留意到顾芷兮腿上的异样。 “小兮啊，你这是要干嘛？” 顾芷兮将画框靠在一边，在老太太身边坐下：“奶奶，我想帮您画一幅画送您，一会儿吃完早饭，我起个稿，然后就可以拿回去慢慢画了。” 以前顾芷兮学过画画，而且画的还不错。 顾老太太闻言，顿时高兴：“好，奶奶等着小兮的画。” 随后，护工将老太太的早餐端过来，因为提前说过顾芷兮会陪老太太吃早饭，所以将顾芷兮的那一份也一并端来了。 老太太的餐食是一碗药膳粥，顾芷兮的早餐是从顾家厨房端来的，是一盘饺子。 按照京市的习俗，初一早上要吃饺子。 顾芷兮平日虽然胃口不太好，可是昨晚冻了一夜，这会儿急需食物来补充能量，便强迫自己把一盘饺子都吃了。 老太太见状，也高兴地跟着多吃了小半碗粥。 吃过早饭，顾芷兮画好底稿，这才道：“奶奶，您累了吧？你先休息，等我把画画好了再来看您。” 如今顾芷兮离开顾家了，自然不可能随时来看老太太，拿画画做说辞也正好是个不错的理由。 回到客厅，顾父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厉寒沨像他说的一样，就陪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顾芷兮在顾父对面坐下，正色道：“好了，现在开始说正事吧。” 第26章 这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了 顾父看向一旁的厉寒沨：“厉少，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看……” 这逐客令已经很明显了。 厉寒沨却依旧纹丝不动的坐在一旁：“你们聊，当我不存在。” 不存在？ 可能吗？ 这位的气场怎么可能像是不存在！ 不过厉寒沨都这样说了，顾父也没胆子真把人赶出去，只能强压下心里的不满，看向顾芷兮。 “小兮，昨晚的话真的都是气话，父女俩吵架时难免会有说话冲动，呈口舌之快，这不能作数的。” 顾芷兮什么话都没说，拿出手机调出一份监控，点开播放给顾父看。 “我们说话时可是心平气和，哪里有吵架？” 顾父惊奇地抬头看了眼客厅角落的监控。 果然很久没亮过的小红点正在闪烁，他讶异这已经坏了很久的监控是什么时候好的？ 顾芷兮解释道：“此时此刻，它也在正常运转，顾先生那么喜欢出尔反尔，我怕自己的利益受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顾先生见谅。” 顾芷兮这一口一个“顾先生”叫的很是生分，也像一根根针扎在顾岩军的心上。 他只得转而道：“那五千万，我只接受你自己的钱，借款或者别人给的我都不接受。你终归是我养大的孩子，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我不希望你为了一时的冲动，被别人利用或背上债务。” 很明显，他不信顾芷兮自己能拿出五千万，这钱他以为是厉寒沨给的。 因为有监控，也有厉寒沨在场，他不能耍赖太明显，现在这样说既显示了他爱女心切，又可以合理的耍赖。 顾芷兮淡定道：“放心，钱是我自己赚的，和任何人都没关系，你不信可以查我账户的往来记录。” 说着，她调出账户流水递给顾父。 上面一笔笔钱到账的信息都很清楚，除了五千万，还多出来两百万，全部是股票进账。 顾父不可思议的看向顾芷兮：“你一晚上挣了五千两百万？” 账户上显示的是海外的股票盈利，而且是昨天一晚上的战果。 他从来不知道顾芷兮能有这么强的赚钱能力，一晚上挣五千万，那一个月就是十五亿！ 这个数字是顾父不敢想的，因为他做不到，他现在只能一个月败掉十五亿。 厉寒沨闻言，眉心微微一紧，抬眸看了眼顾芷兮。 五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 顾芷兮没看到厉寒沨的目光，而是将一张纸递给顾父：“顾先生，签个收条，我把钱转给您。” 顾父自然不想签，没伸手去接那张纸。 顾芷兮云淡风轻道：“如果您不签，我不介意请法官来见证，一样具有法律效应，毕竟我证据挺充足。” 顾父眉心快拧成疙瘩了，不甘心道：“你那晚砸了我那么多的古董，算一算也有几千万了，这五千万都不一定够赔那些古董的。” 顾芷兮闻言，轻笑一声：“顾先生，您自己傻就算了，别把我智商也拉低！” 顾父顿时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话！” 顾芷兮随后又从手机里调出几张鉴定报告，递给顾父：“这里是鉴定报告，我摔坏的那对花瓶和琉璃碗是现代仿品，也就值几百块钱，找我要千万赔偿？我长得很像冤大头吗？” 顾父不可思议的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确实是鉴定报告，而鉴定的照片却是那晚摔碎的碎片。 “不可能，不可能，那些怎么可能是假的，一定是你骗我的！” 这件事似乎比顾芷兮有五千万还让他难以接受！ 顾芷兮指了指墙角的监控：“监控可以证明我那晚摔的瓷器，以及那些瓷器碎片的去处，好在我朋友在捡走顾家垃圾时也留下了视频证据，所以从那些瓷器摔碎的一刻，到进入鉴定机构的整个过程都有记录。” 说完，她扎心的又补了句：“你自己傻被骗几千万买了仿品，可不要带上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挑那两样东西摔？” 顾父愈发的不可思议：“所以，你那天晚上是专门挑仿品砸的？” 顾芷兮点头：“当然，从你将它们带回家的时候，我就知道它们是假的，只不过为了不让你伤心，我才假装不知道而已。” 顾父还是不愿意相信：“可是，你怎么可以看出那些是仿品？” 顾芷兮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顾家可不是只有你喜欢收集古董，我爷爷更喜欢，而且还比你懂，他可不像你似的不懂装懂，他是真懂，而且还教会我怎么辨别真伪。” 其实顾父会喜欢这些也是受顾老爷子的熏陶，可惜他没天赋，非但没学到老爷子半点鉴赏古董的能力，连欣赏都不懂，他只会按价格来判断这些东西的好坏。 顾父又想起三层走廊的那幅画，“你说我的古董是假的，那你大哥送我的画总是真的吧？那画可是拍卖会上拍来的。” 顾芷兮又从手机里调出一则新闻递给顾父：“对，那幅画的确是真的，当时拍卖时也确实值那个价，可惜前不久那位画家塌房，名声尽损，你应该清楚画家的名气会直接影响他们的作品价格吧，现在那幅画再拿出去卖，都没人会买，还没你的仿品值钱。” 这一番话让顾父瞬间气血翻涌，只觉得头晕目眩。 那幅画加上被顾芷兮摔碎的古董，加起来花了他们上亿，现在在顾芷兮的嘴里却只有几百块。 就差顾芷兮指着他鼻子说“你才是那个冤大头”了。 顾芷兮不管顾父此刻的心情，将那张收条重新递给顾父：“顾先生，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赶紧签吧，我把那五千万转给您，咱们就彻底两清了。您也知道，我不像您有大把时间浪费，我的时间挺宝贵的，一晚上挣五千多万，一分钟可就是百万，这会儿功夫您已经耽误我挣不少钱了！” 这话实在扎心！ 顾岩军不甘，已经顾不上脸面，直接耍赖：“我怎么知道你昨晚是不是一直跪到早上，万一只跪了一个头和一个尾，我又没看到你中间跪没跪。” 顾芷兮都不由得想笑了。 顾岩军还真是刷新了她的认知，一个大老爷们要不要这么输不起？ 顾芷兮拿起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您好，我这里是65号别墅顾宅，麻烦您帮忙调取一下门口的176号监控从昨晚九点到今早八点的监控视频，我们家有东西丢了。” 其实查监控这种事顾芷兮自己就能搞定，只是她不想落把柄给顾父，由物业调取最为合适。 她昨晚跪的位置也不是随便跪的，那个位置正对着门口街边的监控，可以将她昨晚的一切都拍到。 物业很快就将一个U盘送了过来，顾芷兮拿着U盘问顾父：“顾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顾父默了一刻，才道：“有，这个字，我还是不能签！” 第27章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 顾芷兮早就料到顾父不会这么痛快，所以已经做足了准备。 她冷眸一挑，冷声道：“说。” 只是一个字，却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威压，让顾父都不由得为之一震。 这真的还是他那个养了十八年的孩子吗？ 怎么变得如此陌生！ 当他目光瞄到一旁的厉寒沨后，立刻就了然了。 一定是厉少给了这丫头的底气，在他面前虚张声势的。 随即，他恢复了顾家一家之主的气势，开口道：“就因为你，不但让顾家得罪了陈家，还让顾家损失了雁湖的项目，这些你都得负责。” 顾芷兮冷笑一声：“就凭顾家，也想接雁湖的项目？” 顾芷兮的模样，看在顾父眼里实在有点欠扁。 随即道：“如果不是你搞黄了和陈家的婚事，如今雁湖项目已经是顾家的了！” 顾芷兮看向顾父的冷眸暗淡下去，里面像是染了什么情绪，因为垂下的眼睑，看不清楚。 呵，这老东西终于是装都不愿意再装，肯说实话了？ 随后，就听顾父讥讽道：“你一个坐过牢，没学历，没背景的孤女，想嫁入豪门根本不就难如登天，以顾家养女的身份就能嫁到陈家，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再说，顾家好，你也好，顾家完蛋，你又能得到什么好？” 顾芷兮猛然抬眸，清冷道：“我高兴！” 顾父似是没听清，满目疑惑地看向顾芷兮：“你说什么？” 顾芷兮冷然重复：“顾家没了，我高兴！你们终于得到报应了！” 顾父顿时火气又冒上来，这丫头还真是专挑顶他肺管子的话说！ 随即指着顾芷兮就骂：“你真是白眼狼！我们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顾芷兮满脸嚣张道：“既然这么看不上我，干嘛不和我断亲？” 顾父继续骂：“别做梦了！如今顾家遇到难处，养你十八年也终于派上用场了，现在你也就这张脸还有点价值，不然你以为顾家接你一个吃过牢饭的回来干嘛？你少说之前就还清了这种屁话，还没还清你说了不算！” 顾父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顾芷兮，每句话都像用尖刀戳进她的心口，痛得让人窒息，令人作呕。 顾芷兮狠狠地吸了口气，压下所有的情绪。 她早就知道的！ 早就知道的！ 她知道顾家不会轻易放手。 也知道会拿层出不穷的条件责难她。 甚至知道会和她耍无赖。 所以她才会配合这一出。 因为曾经顾母求她，以养育之恩相抵的事，她没证据。 那时她还没有防备顾家的心思。 拿不出证据，顾家只要否认抵赖，她就会百口莫辩。 没人会相信她的。 所以这次她做足了准备，就为了留下证据，哪怕被顾家坑这一笔，又被顾父如此作贱，她也都应下了。 因为有了这些证据，她才有了能摆脱顾家束缚的筹码。 可是这些话……还是会心疼！ 她压下心口的疼痛，“所以，为了一个项目，就能牺牲我一辈子的幸福？” 顾父嘲讽道：“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有什么未来？嫁到陈家就是你最大的幸福了！你还别看不上陈子恒，要是以前，你还有资本挑一挑，如今你应该庆幸陈子恒还能看上你！现在别说豪门，就是普通人家也没几个愿娶你。” 以前不让她嫁陈子恒根本不是宠她，而是她还能给顾家带来更大的利益？！ 顾芷兮站起身：“行了，顾先生的想法我明白了，既然您不愿好聚好散，那我们就法庭见吧。” 说完，她搬起那个画框，对厉寒沨道：“厉少，我们走吧。” 厉寒沨起身，低声问：“就这么走了？不用我帮忙？” 厉寒沨实在不愿顾芷兮再来顾家。 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要遭受他们这般轻待和侮辱。 顾芷兮转头看向顾岩军：“没事，错过今天，顾先生只会损失更惨重。” 说完就往外走。 顾父心口一跳。 顾芷兮最后那句话在脑海里重复，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他想拦住顾芷兮，可看到高大的厉寒沨将她护得严实，就没了勇气。 两人走出顾家大门，厉寒沨接过顾芷兮手里的画框，单手轻松地拎着，随后一弯腰另一只手臂圈住顾芷兮的腿，将人就这么抱了起来。 顾芷兮被吓了一跳，惊慌地环住厉寒沨的脖子：“你干嘛？” 厉寒沨大步朝外走，冷声道：“在他们面前强撑，在我面前就算了。” 顾芷兮这才反应过来，厉寒沨说的是她的腿。 她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可是这样……” 太暧昧了吧？ 厉寒沨打断：“不想摔下去，就搂紧了。” 不知道是不是厉寒沨故意的，顾芷兮的身体歪了一下，她赶紧本能地抱紧厉寒沨脖子，稳住身体。 厉寒沨先将画框放进后备箱，又将人放进副驾，还贴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这才走到驾驶位上车。 一路顾芷兮都能感受到厉寒沨的低气压，几次想开口，又都憋了回去。 车终于停在了上次的小院门口，厉寒沨停稳车子，才冷声开口：“既然现在他们都把你当成了我的人，就请你不要再让自己这么窝囊？” 顾芷兮虽然也把顾父气得不轻，可看在厉寒沨眼里，还是太窝囊憋屈了。 “我一直忍着没出手，就是因为你说想要自己解决，既然你要解决，就把事情办漂亮点，现在这样算什么？” 顾芷兮终于明白这一路厉寒沨都在生什么气了。 她只得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不了解顾家，面对他们这样的对手，我只能示弱，我越弱势，之后才能更站得住脚。” 厉寒沨不理解。 在他的世界里，从没有示弱两个字。 因为他的能力，他的性格，以及他的背景。 作为厉家人，弱是最无能的！ “歪理！现在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就能立住脚？我看你站都站不住了。” 厉寒沨话虽不好听，顾芷兮却听出了关心。 讶异之后，终于问出刚才就升起的疑问。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人？” 厉寒沨面色一凝。 这丫头的关注点怎么是这个？ 他摸了摸鼻头，故意厉声道：“我说的是，在他们看来！你听不懂吗？” 顾芷兮想到顾父对厉寒沨的畏惧，以及这两次的隐忍，也就想通了。 对啊，顾岩军要不是以为厉寒沨在给她撑腰，恐怕都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更不会轻易让她离开。 “谢谢。” 顾芷兮冷不丁道谢，倒是让厉寒沨摸不到头脑了。 “我今天可没帮你，谢什么？” 顾芷兮轻笑一声：“谢谢你让我狐假虎威了一回。” 她明白，即便她说不想让厉寒沨帮忙，自己来解决顾家的问题，可还是没能避免借了厉寒沨的威风。 就在这时，车旁出现了一个人，歪着脑袋往车窗里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第28章 谁还不是从普通朋友过来的！ 顾芷兮有些讶异，看向厉寒沨：“你认识？” 那人是个白发的小老头，满脸皱纹却面色红润，穿了身酱紫色唐装。 小老头显然是在好奇顾芷兮的身份以及他俩的关系。 能够这么大胆的打量，显然不可能是陌生人。 厉寒沨赶忙拉开车门下车，恭敬的唤了声：“冯爷爷。” 冯爷爷？ 顾芷兮听到这个称呼，立刻就明白了。 这八成就是那位冯辛南医生的爷爷。 既然是厉寒沨熟识的长辈，她也得下去打个招呼，毕竟冯医生还救过她。 她也跟着下车，只不过她腿脚并不利落。 “冯爷爷，过年好。” 冯老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仔细地打量着顾芷兮，越看嘴角的笑意就越浓。 “丫头，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冯老的笑容很灿烂，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孙媳妇。 顾芷兮有些不好意思，求助的看向厉寒沨。 厉寒沨没理会，拦腰将顾芷兮抱起来，对冯老直接道：“冯爷爷，我带她来看腿，她腿脚不好，别站在外面说话了。” 闻言，冯老的目光这才看向顾芷兮的腿，面色也凝重了起来：“难怪我刚才看这丫头走路时有点别扭，还以为是你小子不做人，把人家姑娘折腾得……” 话没说完，厉寒沨赶忙打断了小老头越来越离谱的话：“冯爷爷，赶紧进去吧，别耽误了看病。” 冯老没说完的话只能自此作罢，带路往自家院子里走。 顾芷兮挣扎着想下来。 即便厉寒沨不是第一次抱她了可现在毕竟当着老人家的面。 这样搂搂抱抱实在不好！ 厉寒沨低声呵斥：“老实点，别乱动。” 冯老轻笑，肩头都被带动的颤抖起来：“年轻人情不自禁都是在所难免的，我也是年轻时过来的，都懂！也理解！不用在意我，反正我没长后眼，看不见的。” 顾芷兮瞬间红了脸，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乌龙闹大了！ 老爷子显然是误会了！ 顾芷兮赶忙解释：“冯爷爷，您别误会，我们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普通……” 话没说完，冯老就笑道：“普通朋友嘛！我也懂，谁还不是从普通朋友过来的。” 顾芷兮的脸更红。 得，看来是解释不清楚了！ 她看向厉寒沨，厉寒沨的脸色如常，依旧是那副冷傲冰山的模样，也像是懒得解释。 只不过顾芷兮一侧目，就看到了厉寒沨红透的耳朵。 哈哈，这男人原来也是装高冷，其实也害羞。 顿时，她心里就平衡了。 只要不是她一个人尴尬就好！ 很快三人进了冯家的诊疗室。 冯家是中医世家，经常有寻医上门的人，家里就设了个诊疗室，还准备了中医的全部设备，完全可以开个中医诊所。 冯辛南今天去医院值班了，是冯老亲自给顾芷兮诊脉，做检查。 一番检查后，冯老脸色难看的看向厉寒沨：“怎么照顾的人家姑娘？身体搞成这样了才知道来看医生。” 厉寒沨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她身体情况很糟糕？” 冯老一般如果不是遇到特别不配合的病人，是绝对不会当着病人的面说负面的话，都会把家属拉出去单独说，他不喜欢给病人很大的心理负担。 这次显然是破例了。 冯老走到桌前，拿起笔写药方：“你拿这两副药方去明耀堂拿药，一副是调理身体的汤药，她身体长期亏虚，虽没大病，小毛病却不少。另一副是药浴方子，我先给这丫头扎个针灸，一会儿再泡个药浴，这腿内的寒气要是不逼出来，她的腿也就算废了，后半辈子且有苦头吃。” 冯老的脸色凝重，厉寒沨闻言也不敢掉以轻心，拿着方子就去了明耀堂。 明耀堂是冯家经营的百年老药铺了，主营中草药，也能看诊，不过坐诊的基本都是冯家的旁系和冯老的徒弟。 一般冯家开的药方都会让家属去明耀堂拿药，因为明耀堂的药品质量过关，中药材的品质也是最佳，而且品类齐全。 如果问全城的中药哪家最齐全最上乘，明耀堂说第二，就没有其他家敢说第一！ 哪怕是市里的大医院也不敢保证药品比明耀堂齐全又好。 厉寒沨走后，冯老拿着一套消毒好的金针走过来。 顾芷兮看着那一根根有她手掌那么长的金针，顿时心口一紧。 “冯爷爷，一般中医不是都用银针做针灸，而且那针也就这么长？” 顾芷兮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比冯老手里金针短一半的长度。 冯老这会儿已经没了初看到她时的笑容，板着脸道：“我是一般中医？” 顾芷兮自然知道不是。 她虽然不认识冯老，但也听过冯家的名声。 那可是响彻全国的举世名医，据说是给那位最大的领导看过病的。 她赶紧道：“当然不是，只是您要不然还是换根短一点的针。” 顾芷兮边说边悄摸地将已经挽到大腿根的裤子往下拉。 冯老按住顾芷兮的手：“如果你想十年后只能坐轮椅，可以不听话。” 顾芷兮闻言心一慌：“您老说笑吧？怎么可能那么严重。” 她的腿只不过是跪了一宿，肯定养几天就好了。 冯老为了让她配合治疗，还真敢吓唬她。 冯老道：“你可以不信，现在你还年轻，觉得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的正常走路，可是留下的隐患，等你年龄大点就会慢慢显现出来，我不多说，就十年，你绝对会疼得走不了路。” 冯老说的郑重其事，顾芷兮心里也含糊了。 真的这么严重的吗？ 可是再看到冯老手里的金针，她的心脏还是紧了紧：“冯爷爷，您那么厉害，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比如吃药，我坚持吃药，绝对遵医嘱。” 冯老趁着顾芷兮不备，手一闪，就快速的在顾芷兮的腿上扎了一针。 顾芷兮瞬间嗷的一嗓子，差点跳到地上，好在冯老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 其实倒不是真的有多疼，是真的很吓人啊！ 冯老屏气凝神，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按着顾芷兮就连续扎了好几针。 房间里一时全是顾芷兮的求饶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惨案！ 又是几针下去，顾芷兮眼一闭，昏了过去。 冯老一愣。 没想到这丫头竟会被吓晕过去。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晕了，就直接把针都扎完吧。 他快速的手起针落，片刻后就将所有要扎的穴位扎上了金针。 除了腿部的穴位，还有身体其他部位也扎了几针，都是为她调理身体其他问题的。 待厉寒沨回来时，顾芷兮还没醒，他迟疑的看向冯老：“冯爷爷，她这是……？” 冯老故作淡定道：“睡着了。” 说完，冯老赶忙借着整理工具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厉寒沨。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自己给这小丫头吓晕了。 第29章 厉寒沨的这小女朋友还挺可爱的 顾芷兮一开始确实是晕过去了，她有点晕针，尤其还是那么长的针。 不过后来，她也是真的睡着了。 跪了一夜，又困又累。 再睁眼，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厉寒沨赶忙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说着他就起身要往外走：“你再躺一下，我去叫冯爷爷过来。” 顾芷兮唤住厉寒沨：“厉少，我没事，只是……睡着了。”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晕针了！ 何况她也确实睡着了。 厉寒沨见她似乎真的无碍，点头：“冯老给你准备了药浴，如果不饿就先去泡药浴。” 顾芷兮早上吃得挺饱，这会儿倒是不饿，应下：“好。” 冯家不仅有专门的诊疗室，还有治疗室，里面有个很大的木质浴桶，里面已经倒满了煮好的药水。 药水是红褐色的，飘着淡淡的药香，顾芷兮还有点喜欢这个味道。 顾芷兮按照冯老的要求泡完药浴，就和厉寒沨往冯家的餐厅走去。 冯宅是个古香古色的大院子，前后有三个大套院，前院待客和治疗，中院是餐厅和书房，后院居住。 此刻冯老正和三个老头坐在餐厅前的院子里，晒着太阳喝茶下棋。 厉寒沨带着顾芷兮过来时，四人同时看过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很丰富，像是早就在期待这一刻。 厉寒沨哪里不明白这四个小老头目光里的含义。 随即对着其中一个身姿板正的老头道：“爷爷，您怎么来了？” 厉老爷子冷哼一声，与厉寒沨有五分相似的冷峻面容上写着不满：“你小子心里也没我这个爷爷，我去哪儿还要和你打招呼？” 哼，自己的孙媳妇还要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这个孙子也是白养了。 就因为这，他和冯老头打赌，输了他珍藏的一罐好茶。 厉寒沨自然听出老爷子语气里的怨气。 冯老满脸的春风得意，起身走到顾芷兮的面前才敛起情绪，认真地给她又号了个脉。 转而对厉寒沨交代：“每个星期至少来扎三次针灸，药浴要天天泡一次，每次最少半小时，中药每天早晚饭后吃，按我说的做，一个月就差不多了。平时要特别注意保暖，增加营养，禁食寒凉的食物，多吃……” 冯老絮絮叨叨好一番嘱咐，厉寒沨没有半分不耐烦，都认真的听着，完全没有平日的冷傲，像个乖巧好学的学生。 嘱咐完，冯老就拉起顾芷兮，笑盈盈地朝几个老头走去：“来，丫头，冯爷爷给你介绍。” 厉老爷子顿时黑了脸，瞪着厉寒沨道：“寒沨，你个臭小子越来越不懂礼节了，自己的女朋友，都不知道介绍一下？” 他的孙媳妇凭什么要冯老头给他介绍？ 都怪自己那不争气的孙子，如果早点把姑娘带回家介绍给他，今天也不会让他输了面子又输里子，让冯老头出了风头。 他要先认识了孙媳妇，此刻他也能在几个老伙计面前炫耀了。 厉寒沨怎么不明白厉老爷子在气什么，可是顾芷兮真的还不是他女朋友啊。 顾芷兮满脸的尴尬，赶忙解释：“爷爷，您误会了，我们不是……” “男女朋友”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厉老爷子就打断道：“芷兮是吧？我是厉寒沨的爷爷，我叫厉正，很高兴认识你。” 顾芷兮只能赶紧自我介绍：“厉爷爷您好，我叫顾芷兮，和厉少是……” 她突然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 说朋友吧，她似乎还不算。 可如果不是朋友，厉寒沨这几天对她的帮助又超出了一般人。 她最后只得道：“我是厉少的房客。” 听到这个奇怪的身份，厉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就了然地笑道：“哈哈，明白，我都明白！” 这丫头脸皮还怪薄的，这就不好意思了！ 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同居就同居嘛，还说是房客？ 懂的，他都懂！ 他对厉寒沨的管束是很严格，但这都什么年代了，也不至于还是个老古板。 不就是怕他们老人家思想保守，接受不了他们未婚同居嘛。 他这孙子二十五岁了还没谈过女朋友，他早就盼着孙子铁树开花，现在终于开窍，他怎么可能反对。 这样看来，孙子的好事将近了，他回去得让儿媳把婚事筹备起来了。 顾芷兮不知道厉老心里已经想了这么多，听着老人家说明白，可心里还是很含糊。 老人家真的明白吗？ 四个老头看着顾芷兮染着红晕的小脸，都是心照不宣。 厉寒沨的这小女朋友还挺可爱。 随后四个小老头拉着顾芷兮开始问长问短，一个个都没了往日在军营里的官威和气势，像极了好奇的小孩。 厉寒沨赶忙上前将顾芷兮解救出来：“爷爷们，先让芷兮吃饭吧，下午我们还有事。” 顾芷兮感激地看了一眼厉寒沨，忙点头附和：“我确实有点饿了。” 其实她一点也不饿，只是几个老人家太热情，她实在招架不住。 她明明解释过了，厉老爷子也表示明白，可是怎么还是有种初次见家长的错觉。 几个人进了餐厅，饭菜已备好，八菜一汤，有鱼有肉有蔬菜，营养均衡，十分丰盛。 开饭后，刚才还一个个话很多的老人家，都一脸肃然地闷头吃饭。 他们的吃饭速度很快，却快中有序，不粗鲁，安静得没有声音。 顾芷兮恍若自己此刻坐在军营的食堂里。 几位爷爷虽已退休，军营里的良好传统似乎都刻进了骨髓。 没了被长辈盘问的尴尬，顾芷兮也能安静地吃饭了。 她在狱里生活两年，养成的吃饭习惯和在军营里大差不差，和几个人倒是也能同频。 厉老爷子见顾芷兮如此规矩守礼，也难得能和他们同频，顿时更觉满意。 只可惜这丫头就是吃得太少，看看这瘦得都没肉了，以后进了门得好好养养。 顾芷兮确实吃得很少，小半碗饭就吃饱了，放下筷子时，厉寒沨拧眉问道：“吃这么少？再多吃点，得听医嘱。” 刚才冯老才说要她多补充营养。 吃这么少怎么补充营养！ 饭桌上极其安静，顾芷兮只能尽可能地压低音量：“我真的吃不下了，多吃也得循序渐进不是。” 即便她已经很小声了，但餐厅太安静了，几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四个小老头看着两个小年轻交头接耳的模样，顿时嘴角的笑意连AK都压不住了。 饭后，厉寒沨为了避免顾芷兮尴尬，也怕爷爷将他的事搅黄，就赶紧带着顾芷兮离开了。 回到厉寒沨家，顾芷兮就借口休息，回了房间。 一下午两人各忙各的，直到傍晚，厉寒沨才下楼，顾芷兮也刚好出门喝水。 顾芷兮突然想起自己住在厉寒沨家的任务，她说好借宿会承担家务的，做晚饭自然也包含在其中。 随即赶忙问：“你饿了吧？晚上吃火锅可好？” 第30章 以后你付费，我提供服务！ 厉寒沨淡声反问：“你想吃火锅？” 顾芷兮诚实道：“说好了我住你家要包做家务的，卫生都被小时工阿姨做了，我也只能做饭了。” 厉寒沨以前很少回来住，所以并没要求阿姨煮饭，只需负责家里的卫生即可。 说完，顾芷兮捏了捏耳垂，有些心虚道：“可是我只会做馄饨，火锅比较简单，我应该也能做得来。” 厉寒沨闻言，玩味一笑：“所以，你打算以后除了馄饨都让我吃火锅？” 顾芷兮愕然：“你不是说不常在家？” 如果偶尔在家，吃几顿火锅和馄饨应该还好吧？ 厉寒沨忍着笑。 这丫头，还真是！ 他卷起衣袖，往厨房走：“不吃火锅，我来做。” 顾芷兮立刻拦住他：“那不行，既然这是我借宿的条件，那你不能抢功！” 厉寒沨嘴角微抽，这也算功？ 顾芷兮敏锐地看到厉寒沨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没用。 不过她不是个自卑的人，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要是不想吃火锅，我点外卖也行。” 反正她账户上现在有两百万，暂时没有那么拮据，外卖还请得起。 厉寒沨拒绝，“外面不卫生，还是我来做吧！以后我不在家时，就由小时工阿姨来做饭。” 随后又补充道：“至于你，不是说是我的房客吗？我自然得服务得让你满意！以后你付费，我提供服务！” 顾芷兮听着这话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下一刻，厉寒沨继续道：“你开学后在这里住的时间少，而且我也需要你给我看房子，一个月你就付两千块伙食费，只要你回来就包吃包住。” 顾芷兮听完一时也说不出这价格合不合理。 如果单纯说伙食费，除了寒暑假，她一个月能回来住几天？ 两千块的伙食费太贵了！ 可是厉寒沨说需要看房子一听就是借口，要是论房租，这两千块她又占了大便宜！ 厉寒沨的这套公寓属于高端小区，在这个地段，合租一间的市价也要上万，当然还不包含保洁和做饭。 其实厉寒沨收她这两千块都不够给小时工付做饭的工钱。 厉寒沨瞬间看出她的迟疑，继续补充道：“不用觉得你占了我便宜，你本来一个月也住不了几天，我要请人来看房子还要额外付钱，我觉得两千块很合理。” 顾芷兮想了想，索性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给厉寒沨转过去十万块。 “先预存，你慢慢扣，不够了我再续费。” 说是这么说，顾芷兮想着几个月后她肯定有能力搬走了，到时不会再续费，剩下的钱也不需要退还，就当是对厉寒沨在她困难时伸出援手的感谢。 厉寒沨不知道顾芷兮心里所想，看到那个金额，心里反而有些欣喜。 “你这是要长租，直接预付了四年的房费？” 顾芷兮没承认，也没否认，转移话题道：“房东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去做饭？” 她不会做饭，也不想难为自己，厉寒沨既然愿意做，那就让他做吧。 反正她现在有钱了，也算花钱买服务了！ 虽然这个给她提供服务的人是厉家未来的继承人。 经过这两年的苦难磨砺，她也想通了。 未来的日子，她不想亏待自己，更不想内耗自己。 她会尽情的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其他人，其他事，都tm爱谁谁！ 她要独美！ 厉寒沨心情大好地勾唇一笑，做了个绅士礼，玩笑道：“行，我尊贵的房客，请静候您的晚餐吧！” 只是，他还没走进厨房，手机就响了。 他接听电话，片刻后就脸色凝重，好心情瞬间一扫而光，连带着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挂了电话，他沉着眸子看向顾芷兮。 顾芷兮察觉到，影响厉寒沨情绪的事可能和她有关，用目光询问厉寒沨。 厉寒沨先用手机调出网络上的热搜，自己粗略地扫了一遍，才有些担心地对顾芷兮道：“你最近，最好不要关注网络上的消息。” 现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全是顾芷兮的负面消息。 他实在担心顾芷兮看了冲动之下会做点什么。 顾芷兮闻言，没有任何的担心，反而笑了。 “你是说网上关于我的那些消息吗？” 厉寒沨见状，更为担心：“你都看到了？” 顾芷兮也没隐瞒，直接点头承认：“当然，因为那些都是我做的。” 厉寒沨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芷兮。 这丫头被顾家刺激得疯了吗？ 居然会自己黑自己？ 不过，他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想明白了。 挑眉问道：“你是打算把事态先推上顶峰，再自证打脸？通过舆论的影响力，让顾家彻底无法翻身？” 顾芷兮正是这个计划。 下午，网上突然冒出一个匿名的网友，爆料顾家养出了一个白眼狼的冒牌货，并且站在顾家的立场罗列了顾芷兮的种种“劣迹”。 果然，顾家在看到这个消息后，就立刻下场，买水军，控评，将消息直接冲上了热搜。 这几天正是春节假期，网友们放假在家，时间都很充足，有大把的时间在网上冲浪。 在这条新鲜出炉的豪门大瓜冒出头时，就引起很多网友关注。 很快就成了网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网友自然都会跟着舆论走向去同情顾家，对顾芷兮骂声一片。 顾家看着网上的消息，美滋滋的，继续花钱雇佣网络推手制造话题，在网上拼命卖惨，保持热度，力争要将顾芷兮彻底黑到底。 网络上的事，顾芷兮只是发完帖子，看到顾家下场后，就没再理会了。 她没花一分钱，静观其变地任凭顾家去运作。 转而她又请了个律师，起草了份律师函，让其继续收集各种证据，等着过几天事态达到顶峰后，再重拳回击顾家。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芷兮好像每天都很忙碌，天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出房间。 厉寒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免有些担心。 他不知道顾芷兮究竟有没有被网上的舆论所影响。 他每天都在看事态的发展动态，即便知道顾芷兮的计划，但是看到网友的那些谩骂，心里还是难受极了。 他一个旁人都会如此，顾芷兮这个当事人真的能做得不在乎吗？ 可惜，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却没机会见到顾芷兮，连吃饭顾芷兮都是端回房间吃。 他找理由敲开顾芷兮的房门，顾芷兮也是敷衍的应付。 几天下来，他终于再次敲开了顾芷兮的房门：“晚上阿姨有事，不来家里煮饭了，我们出去吃吧，顺便去超市采购一些日用品。” 顾芷兮想了想，她的事也忙得差不多了，确实也该出门走走了。 正好她也有东西要添置，随即便点头应下：“好，等我一下。” 片刻后，她换了身衣服，跟着厉寒沨来到一个大型的购物中心。 第31章 厉寒沨的另一面！她一定是错觉！ 厉寒沨停好车，带着顾芷兮走进购物中心：“你有什么需要买的？” 顾芷兮回道：“要买几套衣服，护肤品和鞋，还得买个双肩包。” 她现在穿的衣服还是厉寒沨给她的那两身。 很快就要开学了，她不可能再继续这两身衣服换洗穿，肯定得再添置几套。 厉寒沨虽然也给她了一套护肤品，但并不是她常用的。 她现在有钱，吃穿用度肯定要根据自己的喜好，不会再将就。 厉寒沨点头：“好，先陪你去买。” 顾芷兮觉得有些不妥，她没理由让厉寒沨陪她逛街。 随即道：“要不然你去超市买日用品，我们兵分两路。” 都说男人最讨厌陪女人逛街，厉寒沨又不是她的谁，没理由让这位少爷陪着她去做不喜欢的事。 何况她还要买内衣，也不太方便。 厉寒沨拒绝：“没事，反正咱们又不赶时间，时间很充裕。再说日用品也不是我一个用，你好意思让我给你跑腿？” 顾芷兮还想再说什么，厉寒沨又道：“我正好也要帮妹妹买，等她和我妈旅游回来，要当新年礼物送她，之前准备的礼物都给你用了。” 顾芷兮不好再拒绝，只得应允。 她忍不住侧头看了眼厉寒沨。 他这个哥哥做得还怪好的。 这么疼他妹妹。 想到哥哥，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顾茗昊和顾茗隽。 在顾芊芊回来之前，这两个哥哥对她也很好很好，只可惜…… 厉寒沨察觉到顾芷兮的情绪变化，不由得担忧询问：“是不是腿不舒服？要不然你有什么需求告诉我，我去帮你买？” 顾芷兮的腿经过冯老这几天的治疗，又天天泡药浴，已经好了很多，正常走路完全没问题。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情绪，摇头道：“没事，走吧。” 她走进一家以前经常光顾的女装品牌店。 店员立刻笑着介绍：“欢迎光临，两位看看这边，都是我家今天才上的新款。” 店员边说边打量厉寒沨。 眼睛都要长在男人身上了！ 顾芷兮挑了几套休闲装：“这些我要了。” 店员愣了，这姑娘这么随意的吗？ “您不试一下吗？” 顾芷兮拒绝：“不用，直接包起来。” 此刻厉寒沨还在，她不想耽误厉寒沨的时间。 以前她经常买这家衣服，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挑中的款式就没有不合适过。 何况她挑的还是百搭款，更不会有问题。 厉寒沨蹙眉。 女孩子逛街不都喜欢试穿很久？ 难道是怕衣服试完，不好意思不买？ 厉寒沨想到他妹妹出门至少十套起步，顾芷兮却只挑了五套，相比之下确实太节俭了。 随即他又拿起五套不同风格的新款递给顾芷兮：“帮忙试下。” 顾芷兮满目不解。 厉寒沨解释：“你身材和我妹妹差不多，帮我穿上看看效果。” 顾芷兮了然，没多言，拿起衣服进了试衣间。 厉寒沨帮了她那么多次，只是让她帮忙试个衣服，她自然不能拒绝。 片刻后，顾芷兮换好一套衣服出来。 白色上衣搭配浅蓝色长裙，青春阳光的款式穿在顾芷兮身上，将学生的清纯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厉寒沨眸光一亮。 这种清新自然的风格果然很适合她。 只不过当他的目光下移到脚踝时，从裙摆处隐约地露出了小腿上的一小节疤痕。 他瞬间眉心一紧，声音有些冷：“换一套吧。” 顾芷兮见厉寒沨脸色不好，以为是他不满意，转身又去换了一套。 这次是件卡其色的连体衣，衣服裁剪修身合体，将她完美的黄金比例身型衬得更加高挑修长，干练简约的风格让她看起来高冷又禁欲，带着几分帅气。 只可惜，七分袖的挽袖设计，露出了她的小臂，上面的疤痕宛若从衣袖里蜿蜒爬出的蜈蚣，格外刺目。 厉寒沨眸子猛地一颤，心口一阵沉闷的疼痛，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声音低沉暗哑：“换了吧，其他的也不用试了。” 他总算知道顾芷兮为什么只选了五套衣服。 这个时节，店里大部分服装是春季新款，少部分冬季的畅销款。 而这家店的春款有一半适合职场穿搭，另一半的休闲款都有暴露皮肤的设计，比如裙子、七分裤或九分裤会露小腿，上衣会露肩或手臂。 而顾芷兮挑的那五款衣服都是保守的长衣长裤。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不舍得买，而是因为那些伤疤。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这两年牢狱生活给顾芷兮带来的伤害，也第一次清楚她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一时间，他的气场冷得摄人，使得一直偷看他的店员都吓了一跳。 顾芷兮感受到厉寒沨的情绪变化，有些不明所以。 这男人怎么了？ 是她穿这衣服不好看？ 不应该啊，她穿这个品牌的衣服从来都很合适的。 想不明白，她索性不再想，反正又不是她要买。 待她换下衣服再出来，厉寒沨已经不在店里了，她将几套衣服递给店员，掏出手机准备给自己买的那几套衣服结账。 店员却道：“你男朋友已经付过款了。” 顾芷兮想说厉寒沨不是她男朋友，但想到她和店员不认识，出了门还是陌生人，便觉得也没必要多解释了。 她正要出门，店员突然唤住她：“美女，你男朋友是不是情绪很不稳定啊？虽然长得是挺帅，但这样的男人看看就行了，实在不适合当男朋友。” 店员刚才也看见了顾芷兮身上的疤痕，再想到厉寒沨秒变脸色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是个家暴男！ 太可怕了！ 店员说完，又同情地看了顾芷兮一眼。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遇人不淑。 顾芷兮觉得店员的目光好奇怪，不过也懒得问，便出门去找厉寒沨了。 一出门，她就看到了厉寒沨。 男人站在围栏旁，不知在看什么。 她走过去想要接过厉寒沨手里的购物袋：“我自己提吧。” 厉寒沨脸上的表情瞬间恢复如常，只是声音依旧还有点低沉：“没事，我提。还想买什么？” 顾芷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觉得厉寒沨的眼尾有些红，这让他眼尾那颗不太明显的小黑痣衬得清晰醒目，还透了种与他硬汉形象极其不符的妖娆妩媚。 她忍不住关心：“你怎么了？” 厉寒沨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什么怎么了？” 顾芷兮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得应该真的是她的错觉。 那种表情怎么会出现在厉寒沨的脸上！ “没事，我还要再去买点东西，你可以去逛逛其他女装店，不是要给你妹妹买礼物。” 厉寒沨一件衣服还没买到。 而且她是要去买内衣，实在不方便带着厉寒沨。 不料，厉寒沨紧跟上她：“陪你。” 顾芷兮顿足，有些愕然。 这男人怎么突然有点粘人？ 第32章 美女，你男朋友还真是可爱 厉寒沨见顾芷兮不走了，赶忙问：“是不是腿疼走不动了？” 顾芷兮摇头，不想再说，索性大大方方地朝着自己要去的内衣店走去。 既然这男人非要跟着，那就随他吧。 如果他觉得不合适，自己就会回避老。 走进内衣店的一刻，厉寒沨看到那些面料少得可怜的内衣，脑袋瞬间“翁”的一下炸开，这才恍然刚才顾芷兮为什么让他去逛其他店。 他脸色黑沉，只有红透的耳朵暴露他此刻心里的窘迫和尴尬。 顾芷兮侧目看了他一眼，嘴角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帮他解围道：“你能帮我买杯咖啡吗？” 厉寒沨忙应下，转身朝外走，大概是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碰倒了展示模特。 他赶忙眼疾手快地扶住模特，只穿了轻薄内衣裤的模特被他揽着腰抱住，画面瞬间诡异至极。 顾芷兮实在没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厉寒沨脸色难看，扶正模特，落荒而逃。 店员也笑得不行，“你男朋友还真是可爱。” 可爱？ 这词和厉寒沨搭吗？ 顾芷兮转头看向店员：“他长得哪像我男朋友？” 店员理所当然道：“哪都像啊！一个俊男，一个美女，那么般配，还特别有夫妻相。” 顾芷兮愕然，简直大无语。 “小姐姐，你隐形眼镜该配新的了。” 店员一愣：“啊，美女，你怎么知道我带了隐形眼镜？很明显吗？” 顾芷兮愈发无语。 她只是想说，眼睛不好才会说她和厉寒沨有夫妻相，就算为了恭维顾客，也不用这么虚伪吧。 现在才发现，是这女人情商太低！ 她摇摇头，开始挑选内衣。 如果刚才她挑衣服只用了五分钟，这会儿她挑内衣至少用了十五分钟。 仔细认真地挑选完，她结了账，出门等厉寒沨。 那边，去买咖啡的厉寒沨，刚走出完咖啡厅，就被方婧婉拦住了。 方婧婉今天也是来逛街购物的，刚才她远远地看到一个很像厉寒沨的人从女士内衣店出来，有些不敢确定，就想来一看究竟。 没想到还真是厉寒沨！ 方婧婉看到厉寒沨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脸色更加难看。 “寒沨，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其实更想问，“你是陪谁来的”！ 厉寒沨从女士内衣店出来，自然是陪女人来的。 可这女人是谁？ 不会是前几天那个顾芷兮吧？ 如果她没记错，今早她还看到厉母朋友圈，晒出和女儿在国外度假的照片。 所以这个女人不可能是厉寒沨的妈妈和妹妹，那么还能有哪个女人能让厉寒沨陪着来逛内衣店，做如此暧昧的事？ 想到这，她的心就疼得厉害。 凭什么啊！ 她喜欢了厉寒沨十几年，都换不来多看她一眼，有人竟能让厉寒沨做到如此！ 厉寒沨眸光冷沉，不耐烦道：“让开。” 他懒得解释，这女人让他极度反感，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 方婧婉哪里肯就这么放过厉寒沨，她不甘心。 “寒沨，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竟然能做出让你陪着去买内衣这种不要脸的事。” 厉寒沨闻言，忍不住想打人的冲动。 他早就听说，这女人到处造谣他们之间要联姻的事，他还没去找这女人算账，这女人倒是送上门了。 他目光冰冷的看向方婧婉：“你什么立场，什么身份问我这种问题？我们之间很熟吗？” 方婧婉气得要冒烟了，“厉寒沨，你这个混蛋，我怎么就没立场了？我们之间明明……” 厉寒沨不耐烦的打断方婧婉：“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梦没醒，就去清醒清醒？我警告你，如果再让我听到有人说我们之间有任何关系，我都不介意告你诽谤。” 方婧婉咬着唇隐忍着泪水，“厉寒沨，你有心吗？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妈和你妈更是三十多年的朋友，我们两家也一直在撮合我们的婚事，你却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厉寒沨很讨厌女人哭，尤其看到眼前这女人哭，就更加心烦气躁，恨不得一巴掌将人扇飞。 “方婧婉，我妈和你妈认识多久，都和你我没关系！你认识我多久，也不会影响我和你不熟的事实！” “你我之间，以前没关系，现在没关系，未来更不会有任何关系！而你只是我能叫上名的千百人之一！” “至于，你之前造的谣，我只是懒得理会，如果你不想惹上官司，就此打住，离我远远的。” 说完，厉寒沨直接绕过方婧婉，阔步离开。 方婧婉看着厉寒沨决然的背影，眼泪终于决堤般落下，“厉寒沨，我一定会让你对我今天说的话后悔的！” 厉寒沨重新回到内衣店门口，就看到已经等了很久的顾芷兮，瞬间心里的不愉快都被平复。 他将一杯咖啡递给顾芷兮：“你的咖啡。” 顾芷兮道了谢，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随即蹙起眉：“是摩卡？” 厉寒沨看出她不喜，歉意道：“刚才忘了问你喜欢喝什么，店员推荐说女孩子都喜欢摩卡，拿铁，卡布奇诺这种甜口味的，她说摩卡有奶油，不减肥的女孩都喜欢。” 顾芷兮直接道：“我不喜欢甜的。” 厉寒沨有些意外：“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甜的？” 顾芷兮挑眉问：“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喜欢甜的？” 厉寒沨语塞。 他总不能说，他从十年前就开始关注她，特意观察过她的喜好吧。 转而故作淡然地扯谎：“我是听顾茗隽说过。” 顾芷兮闻言，恍然。 厉寒沨以前和顾茗隽是同学，有一阵常在一起打球。 那时候倒是很有可能会说到她的事。 小时候顾茗隽也是很宠她的，还会认真的记下她的每个喜好。 只是顾茗隽和她差着五岁，中间有代沟，所以她和只差两岁的顾茗隽玩得更多一些。 不过，因为顾茗昊总和娄卿昀一起玩，当娄卿昀在时，她又会跟在他们这几个大孩子后面。 想到过往，顾芷兮有些怅然地趴在栏杆上，看向对面，喃喃低语：“小时候是喜欢甜，现在却喜欢苦了。” 越说，她的声音越是小得几不可闻：“因为日子太苦，只有喝更苦的咖啡，才不会觉得生活苦。” 其实，咖啡她也极少能喝到，更多的是白开水。 淡得没有任何味道，是她向往的平淡如水。 因为很多时候平淡总比那些刻骨铭心要好过得多！ 即便顾芷兮后面的声音极小，厉寒沨还是听到了。 想到她身上的那些伤，心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就在两人沉浸在各自的情绪时，方婧婉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拉过顾芷兮。 “顾芷兮，果然是你！你这小贱人本事还真不小，这才出狱几天？就勾搭上了寒沨，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啪”，一耳光重重落下…… 第33章 方婧婉这种量级，完全不是对手 脆响的巴掌声，即便是在这有背景音乐环绕的商场里，也清晰可闻。 路过的人都驻足看过来，就连周边几家店面的店员也凑到门口看热闹。 方婧婉不可思议地看向厉寒沨，震惊得都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巴掌印在她白皙的脸上清晰醒目，厚厚的粉底都没能盖住。 “厉寒沨，你打我？” 厉寒沨从来不打女人，可这次他实在忍不了。 当然，如果方婧婉再继续伤害顾芷兮，他还会继续破例。 谁让她敢动他的人！ 他一脸正色：“我刚才就警告过你，是你自己不清醒，如果你再出言不逊，就不是挨巴掌这么简单了。” 方婧婉此刻心里恨极了，但她又不能把厉寒沨怎么样，便将所有的愤恨都转向了顾芷兮。 她抡起自己的挎包就往顾芷兮身上砸：“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我今天非要毁了你这张脸，让你再也不能去勾引男人，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厉寒沨还要动手，被顾芷兮拦住，低声提醒：“我自己解决，你身份敏感。” 此刻正有人拿着手机拍视频，厉寒沨的身份特殊，如果当街动手的视频发到网上，被有心人利用，肯定会对他有影响。 当然以厉家的能力，也能轻松帮他摆平，但能不把厉寒沨牵连进来最好。 何况对付一个方婧婉实在太容易了。 她一把攥住包包的金属链条，用力一扯，方婧婉就被拽了个踉跄。 随即她又趁势用力向旁边一甩，方婧婉跟着又向一旁摔去。 因为身体失衡，她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最后撞到了垃圾桶上。 垃圾桶被撞倒，垃圾撒了一地，她毫无防备地跌进了垃圾里。 不知道是谁扔的半杯奶茶被她压破，甜腻腻的奶茶喷溅在她的头发上，脸上，米白色的针织裙上。 尤其下半身的裙摆上湿润一片，黄褐色的液体很是醒目。 她镶着钻的漂亮美甲劈了好几个，沁出血的指尖钻心的疼。 手掌还按在了口香糖上，黏腻的感觉让她恶心想吐。 她的样子狼狈不堪，再也没了往日端庄大小姐的模样。 顾芷兮一脸无辜道：“哎呀，方小姐怎么这么虚啊？我只是本能反应的正当防卫，不想被你的包伤到。” 她的确从头到尾没碰方婧婉一下，在外人看来，她的反应也确实像是自我保护。 厉寒沨看向顾芷兮，冷得瘆人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方婧婉想要爬起来，可脚下太滑，试了几次都重新摔了回去，反而把自己弄得更狼狈。 她气得大哭。 长这么大第一次受这种委屈！ 厉寒沨和顾芷兮都没有要去帮她的意思，还是一个路过的男人看不下去，伸手把她拽了起来。 可惜她实在太气愤，心口的怒火无处发泄，对那个好心的男人没有半点感激，反而怒声骂道：“滚，我才不要你的同情，少在这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男人相貌平平，有点矮胖，但也算不上癞蛤蟆。 何况他纯粹是好心，没半点肖想她的意思，就她这又脏又邋遢的疯婆子模样，可比不上他媳妇半点姿色。 他随即一松手，转身搂上一个高挑漂亮的女人：“老婆，我们走，真是狗咬吕洞宾！” 女人不屑地横了方婧婉一眼，“老公，下次少多管闲事。” 方婧婉本来已经被人拉起来了，可男人突然一松手，她脚底又是一滑，重重地摔了回去，这次后脑勺还磕在了垃圾桶上，疼得她眼前一阵眩晕。 顾芷兮摇了摇头：“方小姐，看来你这妄想症病得不轻，以后出门要是控制不了自己，就尽量少出门，你看弄成这样，多难看！” 顾芷兮说完，还指着那些拍视频的人，故意大声道：“你看，这万一有视频发到网上，多影响你方家大小姐的形象。” 厉寒沨心里很是畅快，憋笑憋得脸部有些抽搐。 这丫头，还真是有一套。 旁人闻言，都是一惊。 “这是方家的大小姐吗？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都应该是大家闺秀的样子，怎么看起来这么低俗泼辣。” “就是啊，刚才人家好心帮她还被骂，跟像个疯狗一样。” “我还以为是捉小三的戏码，没想到都是自己臆想的。” “呵呵，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谁都喜欢她了，她看上谁，谁就得是她的？” “你看她这德行，哪里配得上那么矜贵的男人，还跑出来破坏人家的感情。” …… 一时间，方婧婉大小姐的所有尊严都被人踩在脚下，贬低得一文不值。 哪怕挨打的是她，最惨的是她，可也没一个人对顾芷兮和厉寒沨说个不好，都是成了方婧婉的自作自受。 很快，商场的保安和保洁员都赶了过来。 方婧婉被保安从人群里粗鲁地“解救”出来。 保洁员骂骂咧咧地指责方婧婉将垃圾弄成这样，给别人添麻烦。 围观看热闹的人也很快被保安驱散。 厉寒沨看向顾芷兮：“你怎样？有没有受伤？” 顾芷兮一摊手：“没事！方婧婉这种量级，完全不是对手。” 监狱里的那些狱友，一个个可都比方婧婉难搞多了。 在她们寝室就有一个练家子出身的大姐大，她和那人都能对上几招，这种小菜鸡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厉寒沨看着她得意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提醒：“毕竟方婧婉从小被家里宠坏了，任性得无法无天，以后见到她你还是尽量躲着点，别和她硬碰硬，再吃了亏。” 顾芷兮知道厉寒沨是好心，点头应下：“嗯，希望她这次长点记性，最好以后也躲着我走。” 随后顾芷兮又去买了两双鞋，一个背包和一套护肤品，和厉寒沨采买好生活日用品，这才回家。 路上，厉寒沨终于没忍住，还是问道：“能和我说说你这两年的生活吗？” 厉寒沨原本不想问那些让她不愉快的回忆，可是今天看到她那些伤疤，又看到她对付方婧婉的手段，还是忍不住想了解她更多一些。 顾芷兮泛起一抹苦笑：“有什么可说的，两年零一百九十七天的铁窗生活，没有自由，只有无尽的煎熬和黑暗，任何人都不会向往的生活。” 厉寒沨见她不愿意多说，也清楚自己只是这么几天的接触，还不能令她向自己彻底敞开心扉。 转而又问道：“那你答应给顾家的五千万……” 他想了一下措辞，继续道：“即便是炒股也需要本钱，你那钱……” 顾芷兮听明白了，笑道：“你以为本金我是非法所得？” 厉寒沨没说话。 他虽然不相信，可几天前顾芷兮还身无分文地流落街头，几天后就有一大笔本金去炒股，这实在有点说不通。 他只是想知道这些钱的出处，以防顾芷兮惹上麻烦，他措手不及，想要帮忙又无从下手。 第34章 还真遗憾，我可不是你们觉得好拿捏的软柿子 顾芷兮倒是也没隐瞒厉寒沨，坦然道：“本金确实是我用了点手段从顾家借出来的钱，赚到钱后就又还了回去，用他们的钱生的钱还给他们，也算白来的，给他们我也不会太心疼。” 厉寒沨不可思议：“所以，你是说这些本金都是顾家的，而他们还不知道？” 顾芷兮笑着点头：“是不是很气人？” 顾父要知道顾芷兮还给他们的抚养费，是用他们顾家的钱在空手套白狼，确实会气得血压飙升！ 厉寒沨随后又问：“那你去京大上学的事呢？” 京大可不是一般的学校，这种顶端的高等学府本来就很难进。 就算顾芷兮之前学习成绩很好，但出了那件事，保送名额被收回后肯定也就作废了。 时隔两年多，还能再回去上学，肯定不简单。 顾芷兮有些遗憾道：“说起来，我倒是也不至于穷成这样，本来我能拿到一大笔补偿款的，可是我用补偿款申请了换回我的上学名额。” 顾芷兮的案子是冤假错案，对她这两年多的含冤入狱会予以补偿。 她果断放弃了补偿钱，而是申请重新要回自己的保送名额。 钱她可以自己挣，所以补偿金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多少钱都换不回她这两年的自由和时光。 上学的名额虽然她也可以自己重考，只不过她耽误的两年半的时间回不来，所以她申请了恢复学籍。 当然，因为这两年半她没上学，学校也有所担心，好在她都有提前自学，通过了学校的考试，被评估可以跟上原班的进度，允许她直接跟着大三继续学习。 当初保送时，顾家人希望她未来能帮到家里，她放弃了自己喜欢的计算机专业，选择了经济管理专业。 现在重新来过，她按照自己的喜好选了自己最擅长也最喜欢的网络安全专业。 听到这里，厉寒沨对顾芷兮不禁又多了几分赞赏。 能够在金钱面前还追求自我成长，这不仅是她自信，也是她异于常人的远见。 第二天，顾芷兮回顾家去看顾老太太。 厉寒沨工作上有事要忙，特意叫来秦枫给她开车，陪她回顾家。 秦枫是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作战能力极强，退役后就被厉寒沨安排在厉老爷子身边帮忙。 顾芷兮和顾家的事情还没解决，便也没拒绝，接受了厉寒沨的安排。 到了顾家，她意外地看到了个不速之客。 顾家的客厅里，顾母正陪着方婧婉和方母说话。 昨天方婧婉丢了那么大的人，吃了那么大的亏，受了从小都没受过的委屈，还花了五百万买下了那些围观者拍下的视频，才让自己这人没丢到网上去。 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一大早就带着妈妈来了顾家，想找顾芷兮把仇怨讨回来。 没想到，到了顾家她才得知，顾芷兮早就不在顾家了，顾家人也联系不上她，不知道她住哪儿，只知道她最近都和厉寒沨在一起。 顾母正安抚方婧婉，顾芷兮就自己送上了门。 见到她回来，顾母立刻绷起脸，上前呵斥：“小兮，你看看你，惹下这么大祸！你和家里闹也就算了，怎么还欺负方小姐？赶快给方小姐道个歉。” 顾芷兮看了眼方婧婉，顿时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昨天厉寒沨是用了多大力气，今天方婧婉的脸看起来比昨天还肿，五指印有些青紫。 眼睛大概是昨天哭狠了，红肿得跟桃子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状态看起来憔悴极了。 方婧婉是方家人心尖上宠着的宝贝，方母看着女儿这样也是心疼极了，现在看向顾芷兮的目光像淬了毒，冷傲地梗着脖子，等着顾芷兮给她们道歉。 道歉？ 自然是不可能的！ 她又没有做错任何事。 顾芷兮冷然一笑：“顾太太，您是什么立场和我说这话？就算是个陌生人都知道昨天的过错方是方婧婉，我是受害者，你让我道歉是收了方家多少好处？” “你这孩子，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 顾母顿时尴尬极了，侧目看向方母。 “方太太，让您看笑话了，这孩子最近正和我们闹别扭，都怪我小时候把她惯坏了。” 方母冷声嘲讽：“谁家孩子不是手心里捧大的？我们家婉婉也是被我们从小宠大的，也没你们顾家教出来的这么没教养！网上的消息我们也看到了，你们顾家这几天可真热闹。” 这几天顾芷兮和顾家的事在网上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其实以顾家的地位不会持续这么久，架不住顾家真舍得花钱，一直在花钱买水军维持热度，想让顾芷兮扛不住舆论压力，能知难而退，赶紧乖乖地回顾家，答应嫁去陈家。 这不，今天顾芷兮不就回来了！ 只不过她要是不惹方家，他们就更满意了。 顾芷兮冷眸看向方母，周身都是冷沉的气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就方婧婉的刁蛮任性又胡搅蛮缠的性格，我终于知道随谁了！你们还真不愧是母女，一样的混不讲理，胡搅蛮缠。” 说完，又看向顾母：“看到她们母女这样，我还真庆幸我不是你亲生的，才没随了你们顾家，不然我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转而又对方婧婉道：“还有你，方婧婉，昨天打你的是厉寒沨，冤有头债有主，谁打你，你找谁算账去！我可是一个手指头都没碰你，你这是不敢找厉寒沨算账，看我好欺负？那还真遗憾，我可不是你们觉得好拿捏的软柿子！” “另外，你们也真是没脑子，既然都看了网上的热搜，还来找顾家，也真是够可笑的！不过，我喜欢坐山观虎斗，你们打得越狠，掐得越厉害，我就越开心，反正我看你们都不顺眼。” 说完，她朝着老太太的房间走：“我来是看奶奶的，要是想让奶奶多活几天，就别拿这些破事来打扰我们。” 话落，敲门进了顾老太太的房间。 顾芷兮一通输出后，根本不给几人反应的时间。 顾老太太的身体情况很不好，顾母自然不敢把这些事闹到老太太面前。 方婧婉和方母是客人，也不敢随便乱来，最后只能将闷气往顾母身上发泄。 顾母忍耐着听完方家母女好一顿骂，又好言好语地赔礼道歉，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方家母女，将人送走。 顾芷兮进了奶奶的房间，就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她笑得很甜：“奶奶，我来看您了。” 老太太佯装不高兴：“哼，我还以为你这丫头忘了奶奶，这么多天都不知道下楼来看看我。” 老太太根本不知道顾芷兮已经离开顾家，几天没见顾芷兮很是担心。 但清楚这个孩子报喜不报忧，即便受了委屈也不会和她说，这才故意说这些话的。 第35章 冯老光明正大地撬墙角 顾芷兮走过去，牵起奶奶的手撒娇：“怎么会啊，我这几天不是在忙着给奶奶画画嘛，每天都把自己关在画室里，而且也是怕打扰奶奶休息才没过来。” 老太太闻言，更加确定，顾芷兮一定是被顾家人为难了。 不然一个青春阳光的孩子，干嘛会天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而且就这楼上楼下的距离，真的就这么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何况顾芷兮还是个孝顺的孩子，没遇到事，她不会这样。 这丫头从小就学什么都快，干什么都很出色，在画画上也很有天赋。 那时按着她学画，屁股就像长了钉子，一个小时就坐不住了。 虽然她现在画得也不错，但如果那时能多一些耐心，如今在绘画上的成就一定不容小觑。 想到这些，就更加心疼顾芷兮。 老太太反握住顾芷兮的手道：“小兮，你和奶奶说实话，是不是受委屈了？” 顾芷兮一愣，有些担心。 难道那天她和顾父争吵被奶奶听见了？ 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听到了，奶奶肯定当时就出面了，不会这么多天不过问。 除非…… 她转头看了眼一旁收拾的护工。 除非有人和奶奶嚼舌根！ 她敛起情绪，笑着看向老太太：“奶奶你想什么呢？我背后可有您撑腰，出去狐假虎威都能横着走，没人敢欺负我！” 老太太也是个强人，出生在书香门第，从小学画，年轻时是个温婉才情的画家，中年丈夫重病，丢下画笔一人扛起整个家，愣是从看账本学起，一年就把顾氏经营得有条不紊。 所以即便老太太如今病成这样，也是顾家的定海神针，顾家人和顾芷兮闹得再凶也不敢让老太太知道。 顾芷兮这样说，并没否认和顾家关系不好的事实，其实老太太都心知肚明，瞒也瞒不住，只能隐去那些矛盾，避重就轻。 老太太听闻，一笑：“你这丫头！哎，就算说奶奶是老虎，如今最多也只是病入膏肓的纸老虎！” “奶奶您说什么呢！” 顾芷兮心头一酸，红了眼眶，扎进老太太的怀里。 老太太抚摸着顾芷兮的头发，心事重重。 顾芷兮没看到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消失，继续道：“对了，奶奶，我很快就要回学校去上课了，之后可能只有周末能回来看您了。” 老太太应了一声：“行，你好好上学，奶奶在家等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顾芷兮又和老太太聊了会儿天，陪着老太太中午吃过午饭，看着老太太睡着才离开。 出了房间，经过客厅时，顾父和顾母坐在沙发里，像是恭候多时。 顾芷兮佯装没看，大步往门口走。 “站住！” 顾父呵斥一声，气场强势。 顾芷兮驻足，“顾先生这是准备签收条了？” 顾父冷哼一声：“你也不看看现在自己什么情势！你以为厉少是真心对你？你看看这么多天，他除了把你当金丝雀一样养起来，管过你吗？” 顾家之所以敢在网上这么抹黑顾芷兮，也因为没见厉寒沨出手干预，这才更加肆无忌惮。 顾芷兮一副懒得多说的样子：“既然不是要签收条，那我就先走了！” “嗖”的一声，顾父将手里的木雕小把件朝顾芷兮扔过去。 顾芷兮一歪头，木雕把件掠过顾芷兮的发丝，砸在了后面的古董展示架上。 紧接着，“哗啦”一声，一个清代青花瓶被打碎。 顾芷兮冷眸扫向碎掉的花瓶，再看向顾父，清冷道：“这是真品，清代康熙年间的物件，几年前一个同等的瓶子拍了1.5个亿，真是可惜，这么好的东西就只听了声响！先说好，这可不是我砸的，你自己负责。” 顾芷兮之所以会和顾父说这么多，自然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戳顾父的肺管子，让他不舒服！ 说完，不再给顾父说话的机会，直接离开了顾家。 关门时，门里传来顾父暴跳如雷的骂声。 “行，你有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我等着你跪着回来求我的一天！” 紧接着是顾母焦急的声音：“哎呀，你说你怎么又和她吵起来了，不是说好了，和她好好说，陈家给的最后期限没两天了，今天她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又让你给骂跑了？” “你也看见了，是我骂她吗？明明是她想气死我！” “好了好了，别动气，你最近都吃了多少瓶速效救心丸了，你这心脏受不起刺激。” 顾芷兮嘴角扯起一抹冷漠的笑，大步离开顾家。 出了大门，秦枫赶忙给她打开车门，看她脸色不太好，关心地问道：“顾小姐，他们有没有难为你？” 顾芷兮摇摇头，上了车。 厉寒沨特意和秦枫交代了一下顾家的事情，让他保护好顾芷兮，别让她在顾家受了气，所以秦枫虽没进去，却格外警觉，一直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回家前，顾芷兮先去了趟冯家。 冯老让她一个星期扎三次针灸，这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她只去过一次。 果然一进门，冯老就带着怨气道：“这再好的医生，面对不听话的病人也是无能为力，这就好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要是病人不配合，多好的医术，多好的药都没用。” 顾芷兮自知理亏，只能陪着笑脸道：“冯爷爷，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我就是最近实在太忙了，您应该也看到了最近网上我和顾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也实在……” 说着，顾芷兮的脸上就泛起了一丝委屈，让冯老再也生不起气来。 网上的事已经闹了很多天了，上次来针灸，冯老就问过了。 那时她没细说，只是简单说了下，冯老知道是顾家故意买水军搞事后，也很同情她，想要帮助她，却被她委婉拒绝了。 现在再见到顾芷兮这委屈的模样，冯老瞬间心软，拿出手机就直接拨了厉正的语音电话。 “喂，厉老头，小兮的事你管不管，你自己的孙媳妇你不护着，我可就要出手了，反正我是看不得小兮这丫头受委屈。” 顾芷兮没想到冯老这么刚，会直接给厉老打电话，而且她都说了她和厉寒沨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怎么这帮小老头就听不进去，认准了…… 她赶忙抢过电话，对那边的厉正道：“厉爷爷，您别听冯爷爷乱说，网上的事我有分寸，您不用插手，我自己能解决，厉爷爷再见。” 话落，也不等厉老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冯老收起手机，不满道：“我告诉你，兮丫头，厉老头有权有势，解决这事轻轻松松，你别不舍得使唤他！他孙子能白捡你这么一个孙媳妇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要是他搞不定，你就跟我家辛南，我给你……” “咳咳咳……” 冯老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阵咳嗽声。 第36章 cici，SOS…… 顾芷兮慌忙回头看去，就看到正在门口，脸色涨红，咳得厉害的冯辛南。 瞬间，顾芷兮的脸羞成红苹果：“冯医生，冯爷爷乱说，你别在意。” 这都是什么事啊！ 真是越解释越不乱了！ 说完，她赶忙拉着冯老道：“冯爷爷，咱们赶紧扎针吧。” 为了缓解尴尬，顾芷兮一时都忘了晕针害怕的事，竟主动催促冯老扎针。 冯老见顾芷兮难得配合，拿起一盒早就消好毒的金针过来。 顾芷兮瞬间瞳孔放大，心里慌得一匹。 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上次来针灸是厉寒沨陪着，她害怕归害怕，为了不在厉寒沨面前暴露自己晕针的事，她就趁冯老给前一位患者治疗时，先让自己睡过去了。 这次睡觉肯定是来不及了…… “等一下！” 顾芷兮突然唤住冯老，随即跳下床：“冯爷爷，我想先上个厕所。” 只是她脚步还没迈开，衣领子就被冯老拎住了。 “丫头，别白费力气了，反正早晚都得扎，拖再久也一样。” 顾芷兮被拆穿，故作淡定道：“冯爷爷，我是真的想上厕所，不过倒是也不急，那等我针灸完再去。” 冯老指了指诊疗床：“你先睡吧，睡着了我给你扎。” 上次顾芷兮故意让自己睡着，不乏也是个好主意，治疗不仅要患者配合，还得放松，冯老不想太难为她。 顾芷兮最终还是在睡着的情况下扎完了针灸。 冯老看着睡得安祥的顾芷兮，有些怜惜：“唉，也是个可怜的丫头，希望寒沨那小子能好好待她。” 冯辛南在一旁宽慰道：“爷爷，您放心吧，我看厉少对她挺上心的，应该不会亏待她。” 冯老转头瞪了冯辛南一眼：“就你不争气，你和寒沨同岁，你看看人家都有媳妇了，你什么时候给我领回来一个？你是没看到厉老头在我面前那嘚瑟的模样。” 冯老和厉老几个老朋友关系好得如同亲兄弟，对彼此的孙子也像是自己的孙子一样。 以前大家的孙子都没有女朋友，还不觉得怎样，现在看着兄弟有了孙媳妇，自己的孙媳妇却没个影，心里还是会有点嫉妒。 冯辛南没想到突然风向就转到了自己身上，为了不被炮轰，只得道：“对了，我想起来我的论文还有个问题没改，我先去忙了爷爷。”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顾芷兮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阿姨刚好做完晚饭，笑着招呼她：“顾小姐，饭做好了，快来吃，厉少说他晚上不回来，让你自己吃。” 这个阿姨叫赵梅，是厉寒沨一个战友的母亲，前几年丈夫去世了，在老家和婆家相处得不好，就被儿子接来了京市。 其实儿子每月的工资都会给她，可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就在酒店找了个保洁的工作。 那工作收入还行，可又累要求又多，儿子看不得她受累，让她辞了工作，她不肯，俩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厉寒沨知道后就把她请来做小时工了。 厉寒沨给她的工钱和酒店一样多，但工作时间宽松，每天只需要花一两个小时搞搞卫生。 即便顾芷兮搬进来后又增加了煮饭的工作，但每天也不过就是工作三四个小时，对她来说也是比在老家干农活轻松得太多了。 顾芷兮和厉寒沨每次还会叫她一起吃，她反正自己一个人也需要煮饭，现在等于挣着钱就把自己日常要做的事给做了。 她每天来工作都高兴得不得了，对顾芷兮也很热情，照顾得更为上心。 顾芷兮点头应声：“好，您等我先洗个手。” 她洗手出来，见赵梅只摆了一副碗筷。 “顾小姐，今天我儿子休假，我要回去和他一起吃饭，我等您吃完了，洗好碗就回去了。” 顾芷兮闻言，笑了笑：“那您就早点回去吧，碗筷一会儿我来洗。” 赵梅不好意思道：“这怎么行！反正你吃饭也快，我等一会儿就是了，我不着急的。” 顾芷兮催促着：“没事，赶紧回去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没多少碗筷，难得您儿子休假，早点回去回去母子能多待会儿。” 赵梅犹豫，顾芷兮索性直接将人推到了玄关：“好了，快紧回去。” 赵梅走后，顾芷兮看着桌上的饭菜，突然就没了食欲。 这几天都是与厉寒沨和赵梅一起吃饭，三人虽然吃饭时也没什么交流，可有人陪还是觉得很舒心。 现在只剩她自己了，这饭菜好像都不香了。 她独自吃完饭，收拾好餐桌，洗了碗筷就回了房间。 她先给律师打了一个电话，这么多天网上的热度也发酵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出手收拾顾家了。 尤其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开学了，这件事解决了，她才能安心上学，不想开学了再分心。 律师那边的证据已经准备充足，法院也受理了诉讼请求，明天顾家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她和律师约定好，明天一早就在网上发布给顾家的律师函，这场仗明天就算要正式打响了。 挂了律师的电话，顾芷兮突然有些无措，一时间竟不知要做些什么。 住进厉寒沨家后，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这时，她的手机进来一条转账通知。 她有些意外，看到转账人是谁后，就打开了财神爷的微信。 cici：“五千万什么意思？” 财神爷发来的是语音，“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也知道，我这人最大的乐趣就是赚钱，能帮你赚钱算是帮我打发时间，我怎么还能收你钱，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还给你。” cici：“当初说好，你帮我把五千万翻两倍，咱俩平分，你还额外多给我挣了二百万。” 财神爷：“你清楚的，钱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顾芷兮有些无语。 这话是事实，却也真的很扎心。 有些人穷得叮当响，想挣钱难如登天。 而有些人财富无数，只喜欢挣钱的过程，对挣到的钱没兴趣。 这类人就是指的财神爷这种人！ 钱，他们分分钟就能挣到很多，多到对钱都已经麻木，可偏偏又对挣钱这件事感兴趣的不得了。 cici：“不管怎样，那是你应得的！” 随后，财神爷那边就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顾芷兮顿时了然，又输入道：“有事？直说吧！” 财神爷那边静默了一会儿，才回过了一段语音：“cici，你果然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了，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睿智的头脑，还有你这敏锐的洞察力，简直是无人能敌……” 吧啦吧啦，一条六十秒的语音顾芷兮没听完，因为后面全是恭维话。 cici：“直接说事。” 财神爷上次算是帮了顾芷兮一个大忙，虽然她付了酬劳，但如果财神爷有事相求，她还是义不容辞。 财神爷：“cici，SoS，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救救我的小命！” 第37章 她就是我女朋友，cici（修改） 顾芷兮嘴角抽抽，冰冷地回了句语音：“说人话！” 财神爷委屈巴巴：“cici，你好无情！” 顾芷兮又恢复了文字输入，确实显得无情，只打了个“说”字。 她和财神爷认识六年了，怎么会不了解这人。 戏精一枚，还是那种浮夸型。 财神爷远在国外，要是真遇到危险，找远在千里之外的她求助，是去帮他收尸吗？ 聊天框上方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正在输入中”。 片刻，才跳出一个语音条。 又是六十秒。 顾芷兮点开，听完。 懂了。 财神爷今年毕业，准备回国了。 他从初中起就在国外上学，在外漂泊十年，早就想回来了。 家里得知他终于要回来了，高兴之余，便开始给他张罗相亲。 他不愿意接受家里安排，想让顾芷兮假扮他女朋友。 顾芷兮没回话，财神爷等了会儿，耐心解释，这次却是肺腑之言。 “cici，你不清楚我家情况，我家三代单传，最重视传宗接代这件事，我奶奶八十多了，这辈子最后一个心愿就是看着我结婚生子，所以我家人早就盼着我回国结婚，可我这刚毕业，还没大展拳脚，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过日子。” 一句话触动了顾芷兮。 她的奶奶也是如此，期望她结婚生子。 但她确实不合适！ “财神，不是我不帮你，一来你奶奶想看你成家是真心，你这么欺骗她不好。二来我的情况有点特殊，真的不适合。” 无论是她的身世，还是她含冤入狱的事，都不是个好的人选，哪怕只是做戏。 财神爷赶忙道：“可是我从小就在国外，在国内实在没什么朋友，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了，而且你怎么就不合适了？你是女孩，又没男朋友，我觉得挺合适啊。” 顾芷兮不知道怎么和财神爷解释她那些狗血又糟心的事。 cici：“你再找找其他人。” 财神爷：“真的找不到啊！而且我已经把你的照片给我奶奶看过了，她对你很满意，所以只有你能救我了。” cici：“我的照片？你怎么会有？” 财神爷：“之前我在你们学校网站的荣誉榜看到的，就顺手保存了。” 顾芷兮无语至极，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片刻后，财神爷发来一个航班信息，和一条语音：“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中午来机场接我。” *** 京市国际机场。 顾芷兮就算不答应财神爷的事，可作为朋友，还是应该到机场接他的。 而且她准备当面拒绝，和他解释清楚。 她按航班信息，准时等在接机口。 “妈，您先坐一边休息下，小晏应该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出来呢。” “不用，我都这么多年没见过小晏了，他回国我要成为他见到的第一个人。” “一会儿有人出来我叫您，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您站久了回头腰又要疼了。” 顾芷兮转眸看了眼身边的母女。 女人三四十岁的样子，打扮精致，穿着时尚。 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崭新的唐装很是得体，脸上虽布满皱纹，却也能看出年轻时不俗的容貌。 老太太对上了顾芷兮的目光，随即自来熟地问道：“姑娘，你也来接人？” 顾芷兮礼貌点头。 老太太看了她片刻，笑道：“姑娘你长得可真好看，是不是哪个大明星啊？我看着你还有点眼熟。” 顾芷兮摇头：“老奶奶，我不是明星，大概是我长得大众脸。” 顾芷兮猜老人是这几天在网上见过，因为顾家的热搜有人扒出了她上学时的照片。 老太太自然不认同，这么漂亮的脸怎么可能是大众脸，但她确实一时想不起来，索性转而问：“姑娘来接什么人？” “朋友。” “是男朋友？” “不是。” “那姑娘交男朋友了没？” 老太太虽然看着慈眉善目，可顾芷兮并不想和一个陌生人聊这么私密的话题，随即只是莞尔一笑，并没回答。 这时，通道里有人走出来，老太太不再说话，认真地看着出口。 顾芷兮没举接机牌，但为了让财神爷能看到她，就站了个醒目的位置。 她和财神爷只是网友，除了财神爷见过她高中时期的照片，他们并没真正见过彼此。 等待间，陆陆续续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个特征和财神爷相符的男人都和其他接机的人离开。 人快要走光时，才有一个顶着一头小卷发，带着黑框眼镜，穿搭张扬的男人推着行李推车走出来。 顾芷兮紧紧地盯着这个人，不知道他是不是财神爷，能不能认出自己。 身边的母女俩突然激动地一并开口。 “小晏，这里，儿子……” “小晏，奶奶在这儿。” 哦，看来这人也不是财神爷。 顾芷兮收回目光，拿出手机准备给财神爷发条信息，问问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不料，被母女俩唤做“小晏”的男人跑过来，突然一把将顾芷兮抱住了。 顾芷兮一愣，正准备下意识揍人，突然反应过来，在他耳边问道：“你是财神爷？” 财神爷唤了一声“cici”，算是彼此确认了身份。 顾芷兮不喜欢别人的碰触，隐忍着没将人踹开，而是从财神爷怀里挣脱出来。 “你好。” 财神爷对顾芷兮冷淡的问候不以为意，揽着她的肩给旁边的母女介绍：“妈，奶奶，她就是我女朋友，cici。” 顾芷兮蹙眉看向财神爷，目光询问。 我好像还没答应要扮演你女朋友呢！ 财神爷对她俏皮地眨眨眼。 你最后也没拒绝。 婆媳俩显然已经看懵了，完全没想到刚才旁边的漂亮姑娘就是欧阳晏的女朋友。 好在两人都有很好的教养，很快就恢复如常。 欧阳晏的母亲温婉大方地和顾芷兮打招呼：“你好，cici，我是小晏的母亲。” 欧阳奶奶此刻看顾芷兮的目光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我是小晏的奶奶。哎呀，没想到你就是我家小晏的女朋友，难怪我刚才看着你就很亲切，又觉得眼熟，小晏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顾芷兮尴尬癌都要犯了，可是事已至此，她现在想要再否认和欧阳晏的关系，似乎也不太可能了。 她只得硬着头皮自我介绍：“奶奶好，阿姨好，我是顾芷兮。” 欧阳奶奶讶异问道：“cici是你小名吗？小晏说你叫cici。” 顾芷兮尴尬一笑，总不能说那只是个网名，随即道：“cici是英文名，他不是一直在国外嘛。” 欧阳奶奶这才点头笑道：“嗯，那我们也叫你cici好了，随着小晏一起叫。” 欧阳晏手臂一直很自然地搭在顾芷兮的肩上，顾芷兮看在长辈在面前的份儿才忍到现在。 转而找借口道：“你行李挺多的，我来帮你推。” 欧阳奶奶赶忙道：“不用不用，让司机推就行。” 话落，一个男人走上前将行李车推走。 第38章 你姓顾？（修改） 顾芷兮只能作罢，继续陪欧阳晏演这出戏。 司机推着行李车走在最前面，欧阳晏揽着顾芷兮走在中间，欧阳宴妈妈搀扶着欧阳奶奶跟在最后。 欧阳晏低声在顾芷兮耳边道：“记住了，我叫欧阳晏，生日2月14日，水瓶座，在NY大学学的金融和计算机双学位，身高183，体重65公斤，喜欢……” 顾芷兮打断他：“等一下，我可并没答应要扮演你的女朋友。” 欧阳晏不以为意：“可是你那天不是也没明确说不帮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也只能靠你了，拜托啦！” 事已如此，顾芷兮也只能暂且这样，“你欠我一个人情。” 前两天财神爷虽帮了她，但说好的那五千万酬劳她昨天还是退给他了，现在是财神爷欠她的。 欧阳晏赶忙应道：“没问题！” 随即继续道：“我说的你都记好。我和他们说，我们俩朋友六年，才刚交往不久，一直是异地恋，这样万一穿帮也好找理由解释。” 走在最后的婆媳俩看着前面两个小年轻交头接耳，也开始小声嘀咕。 “雅静，你觉得cici怎么样？我是挺中意这丫头，长得漂亮，我们小晏有眼光。” “妈，您还真是颜控，选孙媳妇可不能光看外表。” “那你是没看上这丫头？” “当然不是，这姑娘沉稳大气，看着就是个有主见，能成事的人，咱家小晏性格跳脱，不够稳重，他俩性格刚好互补。” “你看看，你不是也很满意这儿媳妇嘛！还说我。” “就是不知道这姑娘家里是什么情况，也没听小晏说过。” “条件不重要，只要这孩子人品没问题，咱们小晏喜欢就行。” “我怎么觉得这姑娘眼熟？” “小晏不是给咱们看过照片嘛，我看着也眼熟呀！虽然那是她高中时的照片了，两三年的变化能有多大。” 欧阳妈妈点点头，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却也没再多想。 顾芷兮只能先陪欧阳宴回欧阳家，上了车，她给赵梅发了条信息，告诉赵梅她晚上不回家吃饭，不用煮饭了。 欧阳家在京市一个很有名的别墅区，据说这个九号院别墅区里住的都是富豪和明星，可见欧阳晏家里确实如顾芷兮所想，背景很不简单。 进了门，欧阳妈妈便道：“cici，晚上就在家里吃饭，你叔叔今天公司有个很重要会议，不过一会儿就能回来，先让小晏带你随便看看。” 欧阳宴拉着顾芷兮往楼上走：“我先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 顾芷兮顿足，“不用，你刚回来，还是先陪陪阿姨和奶奶吧。” 哪有进门就把姑娘往自己房间里带的？ 何况他们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这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多尴尬！ 欧阳晏笑着凑近她耳边低语：“难道你想跟她们待在一起？那我可不保证我奶奶会不会对你问东问西。” 顾芷兮左右为难。 的确，相比被盘问的尴尬，和欧阳晏独处确实好一点。 欧阳晏见顾芷兮态度有所松动，拉着顾芷兮的手就往楼上走。 欧阳晏的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什么生活痕迹，显然是很多年没住过，却有人定期打扫。 欧阳晏的四个大行李已经被司机并排摆放在了墙边。 他走过去，打开其中的一个行李箱，里面似乎全是礼物，他拿出三个礼品盒：“送你的礼物。” 顾芷兮谢绝：“不用了，我们又不是真的。” 欧阳晏笑：“男朋友回国，不给女朋友带礼物，你觉得我家人会怎么想？” 顾芷兮依旧没接，欧阳晏强行塞进顾芷兮手心里：“那天帮你赚了不只那些钱，都是用你的钱买的，我没什么损失。” 确实，相比五千二百万，收他点礼物也不算什么。 何况，现在是欧阳晏欠她的！ 想通后，顾芷兮接过礼物，道了谢。 转而道：“我可以暂时假扮你女朋友，等过阵子你找个理由说我们分手了，我不可能陪你一直演这出戏，而且这期间你不许有过分举动。” 欧阳晏想了想：“等我找到我心仪的女孩就分。” 顾芷兮拒绝：“不行，万一你一直遇不到喜欢的女孩，那我不是要一直陪你演戏。” 她才不会给自己留下这种坑。 欧阳宴比了一个手指，道：“最多一年！等我事业稳定。” 顾芷兮摇头：“一个月。” 欧阳晏退一步：“半年，半年很快的！” 顾芷兮坚持：“一个月。” 欧阳晏抓了抓头发，最后拉起顾芷兮的手，与她击掌相对：“三个月，怎么也得三个月，不能再少了，我们击掌为证。” 顾芷兮终于没再说什么。 三个月倒是过去得也快，反正她要去上学了，也没多少时间陪他演戏，就依他吧。 不多时，佣人叫他们下楼吃饭，两人一并下楼。 不知道是不是欧阳晏在国外待久了，牵顾芷兮的手牵得自然。 顾芷兮佯装捋头发，避开了。 欧阳晏这才没再牵。 此刻，餐厅里除了欧阳奶奶和欧阳妈妈，还多了个男人。 三人已就座，奶奶坐在主位，男人坐在一侧，旁边坐着欧阳妈妈。 从眉眼不难看出，欧阳宴虽然和妈妈很像，但眉眼却是像父亲的。 不过，欧阳爸爸的性格显然和欧阳晏截然不同。 他虽然坐的不是主位，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很强，冷肃刻板，强势不苟言笑。 欧阳晏很自然地给父亲介绍：“爸，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女朋友，cici，大名顾芷兮。” 欧阳元朗看过来，顿时眸光一凛，眉心微紧：“姓顾？” 顾芷兮点头，觉察出欧阳爸爸的情绪变化。 如果欧阳爸爸不喜欢她也挺好，他一反对，正好就有理由和欧阳晏分手，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不料，欧阳爸爸的脸色很快恢复，淡声道：“你好，过来一起吃饭吧。” 欧阳晏绅士的帮顾芷兮拉开椅子，随后自己在旁边坐下。 欧阳晏笑嘻嘻道：“爸，妈，我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你们没见面礼吗？” 欧阳奶奶率先笑着拿出来一个大红包：“怎么可能没有，都怪你不提前说，害得奶奶没提前准备。” 说着，欧阳奶奶将红包递给顾芷兮：“cici，这个你先收着，下次奶奶再给你准备礼物。” 顾芷兮既然要陪欧阳宴演戏，自然不能不收，她大方地接过来，诚恳道谢：“谢谢奶奶，不用再准备其他礼物了。” 随即欧阳妈妈递来一个长方形的金丝绒盒子：“cici，准备匆忙，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盒子上的品牌logo顾芷兮认识，是很多千金名媛都喜欢的品牌，一条手链都要几十万。 礼物虽重，但顾芷兮也接了道谢。 等她和欧阳晏宣布分手到时候，肯定都要还给他们的。 最后，欧阳晏看向自己的老爸：“爸，你的礼物呢？” 第39章 欧阳元朗一眼看穿 欧阳元朗抬头看向顾芷兮，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沉的眸子里也看不出情绪。 “抱歉，顾小姐，今天不知道你来，下次给你补上。” 顾芷兮不在意道：“没事，叔叔，不用了，我不在意这些。” 欧阳元朗冷沉着眸子看她：“哦？那顾小姐在意什么？” 顾芷兮微微蹙眉，听出这话里有话。 她坦然道：“在意人与人之间的真心。” 于她而言，如今真心太过可贵，虚名，财富都不是最重要的。 欧阳元朗似有若无地一笑：“嗯，说得很好。” 欧阳奶奶察觉到不对劲，白了眼自家儿子，笑着缓和气氛：“好了，赶快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顾芷兮感觉到欧阳元朗对她的态度，她并不在意。 她又不是欧阳宴真正的女朋友。 一顿饭，欧阳奶奶、欧阳妈妈和欧阳宴都很热情，给她夹菜，很有分寸地问些不会让她尴尬的小问题。 只有欧阳元朗一直在默默吃饭，不参与话题，也没再难为她。 饭后，又待了一会儿，顾芷兮要告辞。 欧阳奶奶不舍地挽留：“cici，再多待会儿，反正你们年轻人睡得晚，小晏好不容易才回来，你们多培养培养感情。” 说着，奶奶还给欧阳宴递眼色：“小晏，你带cici去院子里散散步，看看花花草草。” 顾芷兮委婉拒绝：“奶奶，我回去还有事，马上就要开学了，有些功课要准备。” 她这话也是给之后做铺垫，她不可能总陪着欧阳宴演戏。 欧阳奶奶见顾芷兮坚持，只得道：“那行，小晏你送送cici。” 顾芷兮赶忙道：“奶奶，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很方便，欧阳宴没有国内驾照，这么晚也没必要再麻烦司机，你们休息吧。” 说完又对欧阳宴道：“你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也累了，晚上早点休息，而且今天才刚回来，多陪陪家人，我们来日方长。” 欧阳宴和顾芷兮认识这么久，对她多少有些了解她，没再坚持。 “行，那你等一下，我去把你的东西拿下来。” 说着欧阳宴就上了楼。 欧阳元朗道：“顾小姐，帮你叫好了车，我陪你出去等。” 顾芷兮知道欧阳元朗有话要说，点头跟着出去了。 到了门口，顾芷兮率先道：“叔叔，您有话就直说吧，一会儿欧阳宴下来了。” 欧阳元朗直接问：“你和小宴不是真的吧？” 顾芷兮微愣，没想到欧阳元朗的眼睛这么毒辣，只是一顿饭的时间，就看穿了一切。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反问道：“叔叔为什么这么说？” 欧阳元朗也不兜圈子，说话很是直接：“厉寒沨的背景要比我家小宴强多了，你没必要放着大鱼不钓，来钓我家的小鱼！” 顾芷兮没想到欧阳元朗竟然知道这么多，显然他是把自己当成那种想要嫁入豪门的拜金女了。 不过，欧阳元朗怎么看她都无所谓，她又没真的打算嫁进他们欧阳家。 “叔叔，您可能误会了……” 为了欧阳宴，她还是想解释几句。 可话没说完，欧阳元朗一抬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欧阳元朗是久居高位的人，那说一不二的气势，还真的很有威慑力。 可惜，顾芷兮也见过了太多的人和事，这点气势还压不倒她。 她面色淡淡的咽下未说完的话，看着欧阳元朗继续说。 “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不关心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是小宴的父亲，不会看他受伤害。我知道你和顾家的事，你想脱离顾家，我可以帮你，但你不能让小宴受半点伤害。” 顾芷兮没想到欧阳元朗是这样的人。 说到底也是为了儿子的良苦用心。 顾芷兮看到欧阳宴从别墅出来，开口道：“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需要您的帮助，也不会伤害欧阳宴。” 他们俩都是假的！ 说完，对着走过来的欧阳宴道：“欧阳宴，辛苦了。” 她这一声是在提醒欧阳元朗。 欧阳元朗果然不再多说，转头看向儿子。 这时，出租车也来了，顾芷兮接过欧阳宴递来的袋子，“谢谢。” 说完对欧阳元朗道：“叔叔再见。” 随即便上车走了。 看着车尾消失，欧阳元朗对还在张望车尾的欧阳宴道：“行了，走吧，人都走了，这份深情当着你妈和你奶奶的面演演也就算了，不用给我演。” 欧阳宴心里一惊，但还是佯装淡定：“爸，您说什么呢，我是真的不舍得cici。” 欧阳元朗继续道：“演戏可以，别假戏真做让自己真的陷进去，这女孩不是你能驾驭的。” 如果顾芷兮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和厉寒沨也没关系，欧阳元朗倒是还挺欣赏她。 可惜这姑娘的背景太乱，还和顾家那样的家庭牵扯不清，实在不适合他儿子这个性格。 欧阳宴彻底愣住了，现在还有是什么不明白的，他老爸什么都知道了。 他试探地问道：“cici，告诉你了？” 欧阳元朗白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别用你的智商来试探你爸我。” 欧阳宴看着大步走进屋里的老爸，摇着头：“太可怕了！这什么眼睛呀，是怎么看出来的？” 顾芷兮回到家，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里的厉寒沨。 她有些意外，这几天他们虽然见面并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吃饭时。 可她前几天忙，还经常把饭菜端进房间吃，厉寒沨也不是每天都能在家吃饭。 顾芷兮竟然有种错觉，自己好久没看到厉寒沨了一般。 “你今天不忙？” 厉寒沨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看向顾芷兮。 他今天特意早回来，想陪她吃顿饭，她却不在家。 “去哪儿了？冯爷爷说你今天没去他那儿？” “一个朋友回国，去接他了。” 厉寒沨有点意外：“你还有朋友在国外？” 其实他以为顾芷兮都没有朋友了，哪怕是在国外的。 顾芷兮对厉寒沨很信任，坦白道：“就是上次帮我赚五千万的那个朋友。” 厉寒沨看似随意地问道：“哦，你这朋友挺厉害，男的女的？回国是打算回来发展了？” 顾芷兮没在意，倒了杯水，边喝边回道：“他在国外待了十年了，这次毕业回来就不打算再走了，但是我不知道他接下来的计划，只是听他的意思确实想要干点事。” 厉寒沨最关心的问题，顾芷兮没回答，他有些不甘心地继续问：“这么有野心，是男的吧？” 顾芷兮终于听出了一点不对味，挑眉看向厉寒沨：“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吗？” 厉寒沨垂下眸，有些心虚，不敢与顾芷兮对视：“我只是听你的形容感觉这朋友像男的！” 说完，赶紧又转移话题：“对了，你和顾家的事在网上也闹了这么久了，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要不要我帮忙？” 顾芷兮勾唇一笑：“明天开战！” 第40章 一天之间就蒸发掉了二百五十亿！ 厉寒沨早就料到顾芷兮不会轻易开口让他帮忙，他只是想转移话题。 只不过他心里更憋闷了。 要知道他在部队多年，审问能力一流，偏偏所有技巧在顾芷兮面前都使不出来，竟连那个朋友是男是女，和她是怎样的朋友关系都问不出来。 他转而道：“你最近身体怎样？” 提到这事，顾芷兮有点心虚：“挺好的！我昨天还去找冯老扎过针灸，中药也天天吃，药浴也天天泡，我感觉我的腿已经完全好了。” 冯老也说了，她这腿可能会落下病根，不一定现在就显象出来。 厉寒沨点头：“那就好！不过还是要认真按冯老医嘱做。” 说完，两人之间一时间没了话题，顾芷兮便道：“我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厉寒沨赶忙唤住她：“芷兮……” 顾芷兮回头：“还有事？” 厉寒沨拿起笔记本电脑：“有事想让你帮忙。” 顾芷兮顿时猜到一二。 走过去，接过电脑：“又遇到难题了？” 其实这件事，已经有人在做了，厉寒沨只是想和顾芷兮多待会儿，才故意借口让她帮忙留下她。 顾芷兮很快看明白要做的事情，随即也没多说，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神情专注又认真。 厉寒沨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感触。 这么好的姑娘，顾家怎么会舍得那么伤害她？ 顾芷兮离开顾家肯定是顾家的损失，他们早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他就这样看着顾芷兮是侧脸胡思乱想，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小时，顾芷兮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一回眸，正对上厉寒沨灼灼的目光：“你看什么？” 厉寒沨赶忙看向电脑屏幕，耳根发烫。 “遇到问题了？” 顾芷兮将电脑还给厉寒沨：“没有，弄完了。” 厉寒沨讶异：“这么快？” 他完全没想到顾芷兮的速度会这么快。 小张那边一个小时前就开始做了，到现在还没有结果，顾芷兮半个小时就做完了。 其实他早就清楚顾芷兮的实力，也清楚顾芷兮比他们现在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小张要厉害，只是没想到竟然能强这么多。 他随即把顾芷兮做完的结果发到了工作群。 片刻后，群里发来消息。 小张：【老大，这是你做的？】 小张：【靠，老大，你什么时候开挂了，变得这么厉害？】 小张：【老大，老大，你这太牛批了，能不能教教我。】 …… 小张噼里啪啦轰炸了十几条信息，可见现在对厉寒沨佩服得五体投地。 厉寒沨顿时觉得脸上也与有荣光，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在工作群回话。 厉寒沨：【是你太废物了。】 小张：【不是，老大你是不是偷偷拜了名师？】 厉寒沨：【不是，一个朋友做的。】 小张：【老大，这人可靠吗？】 他们工作组做的事要严格保密，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也正是因此，有些即便能力很强的人，也不能随便拉进工作组。 所以在网络技术这块，就成了他们最大的薄弱点。 厉寒沨能说这话，可见是对顾芷兮有充分的信任，这不仅让小张意外，更让他欣喜。 小张：【老大，既然你有这样信得过的人才，就拉进工作组啊，这样我的压力也能小点。】 小张并不嫉妒有人能力比他强，如果来个牛人，他也刚好能和对方多学习学习，提升自己的实力。 厉寒沨：【行了，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你继续做完。】 他放下电脑，才不想和一个臭男人浪费大好时光。 既然炫耀完了顾芷兮的超强能力，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谢谢，你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想要什么做谢礼？” 顾芷兮摇头：“不用了，你们做的事都是大事，我能出份力很荣幸，而且你也帮了我不少，我们互助互利。” 厉寒沨随即道：“那要不然明天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出去吃。” 顾芷兮想到明天要和顾家开战，晚上和厉寒沨吃饭正好可以当做庆祝。 在顾家的事情上，不管怎么说，她也借过厉寒沨的势，应该好好感谢他。 \"如果明天与顾家对阵能一炮打响，晚上就我来请客。\" 厉寒沨没拒绝，应下。 翌日。 顾芷兮起床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查看了消息。 果然律师已经将律师函发出去了。 顾芷兮计划的是一套组合拳，发出律师函引起纷争，顾家肯定要跳出来找各种说辞，在网友出来质疑顾芷兮的时候，再甩出一个个的证据，就像打地鼠一样，一锤一锤地彻底将顾家锤死。 这两年多，顾家是如何对待顾芷兮的，律师都已经收集了证据。 当年顾芊芊刚回到顾家，第二天顾芷兮就被送回了生母家。 她入狱开始就从没被探视过，顾家甚至急于撇清关系。 顾芷兮出狱，顾家立刻和陈家提出联姻，然后接她出狱回家。 顾芷兮在顾家受到的冷落和辱骂，顾父亲笔签的断绝关系声明，除夕夜让顾芷兮雪地跪一夜，又用五千万让顾芷兮还养育之恩等这一切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抛到网上后，顾家的嘴脸也会被彻底揭开。 当然那晚陈子恒闹出的那档子事也是证据，就算下药的人不是顾家，可是把养女送到男人床上也会成为网友们自行脑补的大瓜。 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他们承认与否都不重要，因为网友会乐见其成地将这罪名按在顾家头上。 一天的时间，顾芷兮时不时就会拿出手机看一眼战况，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顾家那边显然已经焦头烂额，完全跟不上网上事态的发展速度。 尤其，顾氏集团的股价直接跌得停盘，一天之间就蒸发掉了二百五十亿！ 这对顾氏集团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本就风雨飘摇的顾氏，如今更是毁了根基，摇摇欲坠。 顾岩军被困在会议室，接受股东们的讨伐，无力再管网上的事。 顾家门口被记者们堵着，顾母和顾芊芊都不敢出门。 而跑出去玩了一天一宿的顾茗隽，回家时发现自家门被围堵，已经回不去家，还差点被记者们撕了。 厉寒沨晚上回到家，就看到顾芷兮已经穿戴整齐，兴高采烈地坐在沙发里等他。 “你回来了？我等着你去庆功。” 如今她没有多少人能分享此刻的好心情。 欧阳宴虽然也是她的朋友，可是她和顾家的事，欧阳宴知道的不多，尤其他们现在又多了那层假扮男女朋友的关系，她就更不想这个时候找他。 厉寒沨反而成了她唯一想要分享，又可以分享的人。 厉寒沨看着她高兴，心里也高兴：“行，那咱们走吧。” 两人刚要出门，厉寒沨的手机就响了，他看到来电显示，眉心不由一拧，看向顾芷兮：“应该找你的，你要接吗？” 第41章 嫂子 顾芷兮接过手机，备注是顾茗昊。 她这个曾经的大哥终于露面了。 她出狱这么多天，一直没见过顾茗昊。 她没问人去了哪儿，反正都要和顾家人断绝关系了，顾茗昊去哪儿也和她没关系。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你和他一直还有联系啊？” 厉寒沨摇头：“没有，只是有电话，没打过。” 怪不得厉寒沨说这个电话是找她的，一直不联系的人，突然打电话肯定是有事。 她还是接了电话。 手机那端立刻传来顾茗昊焦急的声音：“厉少，我是顾茗昊，我妹妹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顾芷兮冷声道：“是我。” 顾茗昊愣了一下，“小兮，我是大哥，你回来了可真好。” 隔着电话线，顾芷兮分不清顾茗昊这话里有多少真心，淡声道：“有事就直接说吧！不过，你要是想说顾家的事，那就算了，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 顾茗昊默了一会儿，还是道：“小兮，我知道爸妈做得不对，我也是因为不同意他们答应你和陈家的婚事，才被爸安排到Y国接洽项目，没想到就被拖住了。” “我听说这几天家里出了不少事，昨晚爸突发心梗住院了，现在顾氏集团的股价跌得太厉害，股东们给了好大的压力，你看，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曾经一家人的份儿上，放过顾家。” “我知道，你这两年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发生这么大变故，大好前程也毁了，心里一定有恨，可是这些毕竟也不是顾家造成的，谁都不想发生那些事情的，只要你肯放过顾家，你想要什么大哥都满足你。” “小兮，大哥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姑娘，爸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向你道歉，你原谅他们好不好？就算不原谅也行，但你想想顾氏集团牵连的不仅是顾家，那些股东和员工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个人恩怨连累他们不是。” 顾茗昊的话虽然说得好听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因为他至少知道顾家错了。 但想打大仁大义的感情牌，道德绑架她，想都别想！ 顾芷兮冷漠地听完，心里泛起阵阵凉意。 “顾大少，你该不会以为顾氏股价暴跌是我一手操控的吧？我哪儿有那个能力，我出来之后一直都是顾家要置我于死地，前些天顾家还一直在利用舆论对我网络暴力，我一再忍让，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为自己发声。” 她语气无辜又委屈，就好像这个结果真的是她没想到的。 她当然知道这结果，而且是她设计好的。 她一开始任凭顾家操控水军带节奏，就是为了这一刻。 果然，顾茗昊为难了。 “小兮，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我最近在国外也是焦头烂额，要不是咱妈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 顾家一听说顾芷兮的案子翻案，顾芷兮要被放出来了，顾茗昊就听到顾父和顾母开始商量让顾芷兮和陈家联姻的事。 他当时站出来反对，还说只要他在，就不会让顾芷兮嫁给那种人。 顾父就借着Y国的项目，把顾茗昊支走了。 他的确不知道顾家对顾芷兮做这些，也确实想过护着顾芷兮，可惜他太软弱了。 而且在顾氏集团和顾芷兮之间，他的天平还是偏向了顾氏和顾家。 他以为自己这是以大局为重，其实就是自己太无能。 顾芷兮不想和他再多说，“顾少，顾家的事我真的无能为力，我现在这情况还能怎样？自保都挺难的！我累了，不想再参与你们顾家的事，你们就放过我，让我安静的过我自己的生活吧！” 顾茗昊听了这些话，心里又酸又涩，很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起，他那个自信阳光的妹妹变得这么卑微又无助？ “小兮，大哥知道了，反正现在家里也乱得一团糟，你先在厉少那边也好，等我回去了，所有事我来解决，一切都会好的。” 挂了电话，顾芷兮将手机还给厉寒沨：“下次他再打电话来，你不用接，或者说我不在。” 厉寒沨笑着接过手机，“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没办法，面对顾茗昊，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顾茗昊这人和顾家的人不太一样，他其实本性不坏，只是他心太软，又太听顾父顾母的话。 就如这次，肯定是顾母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说服顾芷兮的。 顾家现在没人能联系上顾芷兮，顾茗昊和厉寒沨以前是同学，上学时关系也不错，通过厉寒沨肯定能找到顾芷兮。 随后，厉寒沨带顾芷兮来到一家私房菜馆。 “这里很有特色，你应该会喜欢。” 说着，他将菜单递给顾芷兮，顾芷兮却将菜单推回给厉寒沨：“说好我请你的，你先点。” 厉寒沨瞅了一眼顾芷兮，接过菜单点了三个特色菜，“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顾芷兮接过来，果然是私房菜，菜单上的菜品不同于一般餐厅，都是创新菜，就连名字都起得很特别。 什么“杀鸡儆猴”，“张冠李戴”，“山崩地裂”，“交头接耳”，“虾兵蟹将”…… 顾芷兮看图片和介绍，才知道“杀鸡儆猴”其实就是改良版的白斩鸡。 “山崩地裂”就是土豆泥堆成山状，里面灌进去烤热的芝士，表面再淋上红色的草莓酱，就像火山爆发一样。 “交头接耳”是猪耳朵和牛舌拌的一道凉菜。 顾芷兮点了三道自己感兴趣的菜。 等待时，包厢门被敲响，随即一男一女走进来。 “沨子，果然是你！服务员说你带了个姑娘来，我还不信……” 男人边说，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边好奇地往顾芷兮身上瞟。 厉寒沨蹙眉，身体往顾芷兮这边挪了挪，挡住了黎昶灼人的视线。 “你怎么在？” “我的店，我在不是很正常？” 说完，黎昶嘿嘿一笑，对顾芷兮道：“嫂子，我是沨子的好兄弟，我叫黎昶，她是我妹妹黎瑶。” 这声“嫂子”叫得三人都变了脸色。 顾芷兮的脸上染了层红晕，窘迫地矢口否认：“我们不是。” 厉寒沨凌厉的锋眸瞪了黎昶一眼，有些担心地看向顾芷兮：“你别在意，他这人狗嘴吐不出象牙的！” 黎瑶看着两人，眸子里有掩饰不住的慌乱，脸色也有点白。 顾芷兮虽否认了两人的关系，厉寒沨也没承认，可黎瑶却在厉寒沨的眼睛里看到了小心翼翼，他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一个人？ 这让黎瑶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芷兮这才问出疑问：“你叫他沨子？” 黎昶顿时来了兴致，揽住厉寒沨的肩膀：“你对他的事感兴趣？” 黎昶眼神暧昧，像是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哪有刚交往的情侣不对另一半好奇的！ 黎瑶突然情绪激动道：“哥，你够了！” 第42章 黎瑶的心思 黎瑶声音很大，情绪也很激动，突然这么一声，把三人吓了一跳。 尤其她脸上的神色更是吓人，好看的五官都变得有些狰狞。 黎昶不悦地斥责：“小瑶你干嘛！突然发什么神经。” 黎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满脸歉意地道：“抱歉，我刚才想到了其他事情，情绪有点激动。” 说完，她有些忐忑地看向厉寒沨。 顾芷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黎瑶。 黎昶又数落了黎瑶几句，就唤来服务员加了几道招牌菜。 “今天难得沨子带人来捧场，这顿饭算我的。” 厉寒沨看兄妹俩坐下了，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当着顾芷兮面又不能说什么，怕暴露自己的心思。 “既然你请，那这些菜哪儿够！” 话落，厉寒沨又点了三道菜。 黎昶嗤笑一声：“行，只要你开心，怎么都行。” 顾芷兮愕然，这么多菜能吃完吗？ 四个人，十二菜一汤，实在有点太多了。 黎昶倒了四杯茶：“尝尝这茶，这批茶可是上个月我亲自去福省茶乡带回来的，都是我亲手采摘，亲手炒的。” 厉寒沨叹息道：“那可惜了这些茶叶，经过你手被糟蹋了。” 厉寒沨这话自然是故意的，他好好的二人时光被破坏了，肯定不能让黎昶这小子舒坦。 其实黎昶这人在吃喝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就好像天生来干这行的。 他就是闭着眼炒个饭都比一般人做大鱼大肉好吃，这家餐厅的创意菜全是他亲自研发的。 这茶自然也不会差。 茶叶大片饱满，清香四溢，一口喝下去，口腔里的茶香久久不散。 “嗯，好茶。” 顾芷兮毫不吝啬的夸赞。 黎昶顿时嘚瑟起来：“看看，看看，还是人家姑娘有品位。” 说完，看向顾芷兮：“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顾芷兮。” 顾芷兮刚报出自己的名字，黎瑶就突然道：“顾芷兮？你就是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顾家的白眼狼？” 这话一出口，厉寒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黎瑶，你过分了！” 黎昶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他这个妹妹今天是怎么回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态。 随即也跟着道：“小瑶，你赶紧道歉？爸妈就是这么从小教你的吗？” 说完又对顾芷兮道：“芷兮，你别介意，今天小瑶大概是心情不好，她平时不这样的。” 黎瑶目光很不善地看着顾芷兮：“这话又不是我说的，网上的人都这么说！” 说完，带着几分怨念的看向厉寒沨：“厉少，你是没见过女人吗？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黎昶厉喝一声：“黎瑶！” 黎瑶顿时委屈极了：“我说错了吗？你又不是没看见网上那些人都怎么说她的，昨天你不是也说，她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是顾家养大的白眼狼。” 顾芷兮在网上的反击确实转变了网上的风向，也改变了大部分网友对这件事的看法。 可黎昶不仅是厉寒沨的朋友，也是顾茗昊的同学，尤其厉寒沨考进军校后，黎昶和顾茗昊又继续做了三年的高中的同学。 所以真论起来，黎昶比厉寒沨和顾茗昊同学的时间还要久。 那时黎昶虽没见过顾茗昊的妹妹，却也经常听他挂在嘴边，也知道他对这个妹妹特别好，这个妹妹在家也是极其受宠。 就因为有了这层同学关系，再加上那些早前那些先入为主的认知，让黎昶的心自然而然地偏向了顾家，不管风向如何变化，还是认定顾芷兮就是顾家养出来的那条蛇。 不过，刚才顾芷兮说自己的名字时，他并没反应过来眼前的顾芷兮就是顾茗昊的那个妹妹。 这么漂亮的姑娘，又是厉寒沨看上的人，肯定不会差的。 现在黎昶被妹妹揭短，有些尴尬，但最怕的还是厉寒沨生气。 “寒沨，今天小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你别在意。” 厉寒沨的脸色难看极了。 顾芷兮神色淡淡的看向黎瑶：“她今天确实是受了刺激，因为她喜欢厉寒沨！看到厉寒沨和别的女人吃饭，心里就受不了了！” 她没给黎瑶留情面，直接戳穿了她的心思。 “厉寒沨应该不知道你喜欢他吧？或者说你根本不敢告诉他，因为你怕他不接受，反而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所以你只能藏起自己的小心思。” “只是你这心思太根深蒂固，在心里肆意生长，早就脱离了你自己的掌控，所以你的喜欢变得畸形，你接受不了他和别人在一起。” 顾芷兮从黎瑶情绪失控就开始在观察她了，从她种种反应看，不难推断出她的所有情绪，都和厉寒沨有关。 更准确地说，是黎瑶不能接受厉寒沨喜欢她以外的人。 “所以，你今天所有的反常，都是因为你那变态的情感！” 顾芷兮的话说完，黎瑶感觉自己像被剥光，藏在心底的情感被爆晒在太阳下一样。 这也彻底地激怒了她。 她再次疯狂起来：“你胡说！” 说着，她便朝顾芷兮扑来，只是她还没碰到顾芷兮，就被黎昶拦腰抱住了。 “小瑶，你发什么疯？” 黎瑶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顾芷兮提醒道：“黎昶，我建议你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顾芷兮不想和黎瑶有正面冲突，如果黎瑶的精神真的有问题，怎么都会是她吃亏。 黎瑶听到这话，反而安静了，她有些慌乱地看向厉寒沨：“我没有，我不用看医生，我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她前后情绪差异太大，让黎昶也有些含糊。 妹妹该不会真病了吧？ 他满脸歉意地看向厉寒沨和顾芷兮：“抱歉，今天让你们见笑了，我先带我妹妹回去了。” 黎瑶听闻，整个人都害怕起来，拼命摇头：“我不走，哥，我真的没病，我不要走！” 黎昶这会儿哪儿还能听妹妹的，硬是将黎瑶拖出了包厢。 兄妹俩离开后，包厢里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场面也变得有些尴尬。 厉寒沨看向顾芷兮：“抱歉，今天本来挺高兴的，破坏了你的好心情。” 顾芷兮今天确实很高兴，黎瑶也确实扫了她的兴，可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这些对她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 服务员这时进门上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黎昶是老板，所有的菜一并都端上来了。 顾芷兮拿起筷子，笑了一声：“来，吃饭吧！这么好的菜不能浪费，只是可惜点了这么多，就剩下我们俩了，肯定吃不完。” 厉寒沨看顾芷兮面色如常，反而有点担心：“芷兮，你其实有任何喜怒哀乐都可以表露出来，不用憋着，时间长了会憋出病的。”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厉少放心，如果我会病早就病了。” 厉寒沨一怔，心里一下好像被掏了个窟窿。 “芷兮……” 第43章 给你一个独家新闻…… 顾芷兮闻声看过去：“嗯？” 厉寒沨意识到自己险些脱口的话，赶忙道：“吃饭吧，正好晚上我要回去加班，吃不完的我打包。” 他刚才差点就告诉顾芷兮：以后我不会让你再经历那些事情了，我会让你像小时候的你一样，无忧无虑，快乐的生活，甚至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可是这些话他现在还不能说。 顾芷兮不知道厉寒沨的心思，有些诧异：“你还要加班？” 那为什么还要跑回来跟她吃饭？ 难道就因为昨天说好了，要信守承诺？ 其实和她说一声，她也能理解，这顿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厉寒沨点头：“嗯，还有点事。” 他是特意回来陪她吃饭的，他最近很忙，昨晚也是把没做完的工作带回家做。 顾芷兮没多想，只觉得厉寒沨挺辛苦，这真是把自己上交给国家了。 随即催促道：“那就赶紧吃吧，别耽误了工作。” 顾芷兮和厉寒沨这边吃饭，那边黎昶把黎瑶带上车，黎瑶已经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多冲动。 黎昶脸色难看：“小瑶，你怎么回事？” 黎瑶心绪已经恢复平静，主动认错：“哥，我今天心情不好，才会一时间情绪不受控，我以后不会再这样的，改天找机会我会向厉少道歉。” 黎昶冷了黎瑶一眼：“你真正该道歉的是顾芷兮。” 黎昶清楚，厉寒沨根本不在乎道不道歉，但看今天厉寒沨的态度，他在乎这个顾芷兮。 这么多年了，厉寒沨身边从没有女人出现过，就连方婧婉上赶着往上贴，都被厉寒沨嫌弃地躲得远远的。 厉寒沨能带顾芷兮单独来吃饭，足以见得对她不一样。 黎瑶心里不服气，嘴上还是乖巧应下：“嗯，我知道了！” 黎昶此刻看着妹妹很正常，态度也诚恳，便没再多想。 兄妹俩回到家，黎瑶进了房间就拨通了方婧婉的电话。 “婧婉姐，你猜我今天在我哥店里看到谁了？” 那边的方婧婉正在做美甲，前些天在商场不仅丢了人，指甲也全都劈了，养了好几天才终于把指尖的伤口养好了。 她实在受不了又秃又丑的指甲，打算贴套甲片遮盖一下。 她毫不在意地问：“你能碰见谁？还不是你哥的那些狐朋狗友。” 其实黎昶真不是一个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只是在方婧婉眼里除了厉寒沨，其他男人都是不求上进的。 黎瑶心里虽然很不悦，表面却依旧笑盈盈的，“我看见厉少了，他还带了个女孩一起。” 果然，方婧婉立刻情绪大变，坐正了身体。 因为她动作太大，扯动了正在修指甲的手，美甲师一个不备，就剪到她指尖的肉。 “嘶……疼死了！你想死啊！” 美甲师赶忙道歉，又拿了消毒棉签给她消毒止血。 黎瑶听到对面的动静，假意关心地问道：“婧婉姐，你怎么了？” 方婧婉这才想起刚才黎瑶说的话，她紧张地问：“你说厉寒沨和一个女孩在一起？谁？” 黎瑶故意道：“好像叫顾什么，我看那女孩长得还挺好看的，就他们俩人。” 方婧婉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因为太用力指尖的伤口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的多，松开拳头，急切地问：“是不是顾芷兮？” 陈家的宴会就是顾芷兮。 商场也是她。 难道他们真在一起了？ 黎瑶应道：“对，好像就是这名字，我和我哥想跟他们一起吃饭，她还不高兴，大概是觉得我们碍事。” 方婧婉的目光愈发狠厉，好像顾芷兮就在面前。 美甲师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忙道歉：“对不起方小姐，今天给您免单，下次您再来我也免费给您做。” 方婧婉已经没了心思继续做美甲，起身就往外走。 出了美甲店，方婧婉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给你一个独家新闻……” 顾芷兮和厉寒沨吃完饭出来，就被一个记者给拦住了。 “你好，请问你是不是顾芷兮小姐？” 顾芷兮看过去，“你是谁？” 对方看了一眼厉寒沨，见男人外表矜贵冷冽，气场强大，但又不是认识的豪门少爷。 不确定男人身份，也不确定两人关系，她不敢擅自招惹男人，只能壮着胆子问顾芷兮： “顾小姐，据说您和顾家脱离关系，又和陈家悔婚，是因为您结识了一位神秘的男人，请问是这位先生吗？” 顾芷兮明白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冰冷道：“你是狗血电视剧看多了吗？脑补出这么多故事，做记者太屈才了，干嘛不去写剧本，拍狗血剧才更适合你？” 记者没讨到好，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顾小姐，您不要回避问题，如果您不是因为这个男人，那您有什么底气和顾家脱离关系？又为什么要和陈家悔婚？” 顾芷兮声音愈发森冷：“我和顾家的事已经启动法律程序，您是比法官还厉害吗？法官都没判的事，您就先下定论了？至于婚事，你是亲耳听到，还是亲眼看到了？我本人从没答应过陈家什么婚事，又何来的悔婚一说？” 记者什么都没问出来，问题就更加犀利：“顾小姐，你这么嚣张，是不是因为背后的男人给了你底气？你不肯说出那个男人的身份，是不是因为你和他的关系见不得光？你是被包养的小三吗？” 顾芷兮沉着脸将手机拿出来：“你刚才的话我都录音了，如果我在网上看到类似的不实言论，第一个就会怀疑到你身上，反正我也要和顾家打官司，有现成的律师，不介意再多你一个！” 记者慌了一瞬。 她确实需要话题，可并不想给自己惹上官司，更不想当背锅侠。 只要说类似言论就告她，这怎么行？！ 这些话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说，更不知道那个人告诉了多少人这件事！ 记者见厉寒沨一言不发地看着，以为他只是表面吓人，其实没什么能力，更不会护着顾芷兮，这才试探地问：“先生，请问您和顾小姐什么关系？” 厉寒沨早就不耐烦了，他一直不说话是知道顾芷兮喜欢自己解决问题，见她没吃亏，才任由她发挥的。 现在这人突然不怕死在他面前找死，也算是给了他出手的机会。 随即，他不咸不淡地问道：“你是哪家的记者？” 记者想到自己背后的公司，顿时又有了底气，背脊挺了挺，自信开口：“我是京闻天下的记者，我叫王佳佳，我们栏目在京市很有话语权的，影响力位居京市新闻榜前五，要是我的新闻发出去……” 她话没说完，厉寒沨已经拨通了个电话，语气凌厉道：“给你发了张照片，你的记者对我和我朋友进行骚扰和诽谤，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名誉，如果你不管，你们的栏目也别做了！” 第44章 他还得继续努力 王佳佳闻言，顿时就慌了。 这男人是给她领导打电话吗？ 不会吧！ 领导的背景她很清楚，别说在台里，就是在整个京市都很有地位。 所以他们栏目是台里最张狂的一个部门，什么新闻都敢报，谁家的八卦都敢说，就因为有他们领导给他们兜底。 这男人和他们领导说话的语气显然比他们领导还要嚣张。 她认识他们领导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敢威胁他们领导，这人居然…… 她将信将疑道：“你别唬我了，就你这种小把戏我见太多了。” 以前她确实遇到过被采访者威胁的事，说要告到他们领导那里，结果她给领导打电话，领导说根本不认识这号人。 这个人应该也是吓唬她吧？ 厉寒沨还没回答，王佳佳的手机就先响了，她拿出来一看，备注名正是她领导，她心头一紧，赶忙忐忑地接起电话。 “喂，领导……” “你特么是不是想死？自己嫌命长可别带上我！你明天直接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王佳佳顿时哭的心都有了：“领导，别啊，你听我解释，我是因为……” 领导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王佳佳赶忙哀求厉寒沨：“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会骚扰顾小姐了，更不会随便乱说一个字，求你放我过吧！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我每月的房贷和车贷要一万多块，我儿子每月补习班费五千多，我老公要是知道我丢了工作肯定会和我离婚的。” 王佳佳在组里绩效最好，每月工资加奖金能有三四万。 就因为她薪资比老公高，当初在谁来照顾家庭和孩子的问题上，她选择让老公放弃事业，离职做了全职爸爸。 那之后，她在家里也趾高气扬的，惹得她老公很是不满。 现在她丢了工作，她老公真的会因此和她离婚。 顾芷兮冷眼看着这一切，见女人都要给厉寒沨跪下了，冷漠地对厉寒沨道：“咱们走吧。” 厉寒沨绕过女人，和顾芷兮走向停车场。 女人跌坐在地上，只觉得天都塌了，哭了起来。 片刻后，女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不能就这么毁了，如果真的要她毁灭，她也拉上一个垫背的。 随即，她朝着即将驶离停车场的车冲了过去，直接拦在了车头。 厉寒沨不得已，只能停车。 王佳佳立刻绕到副驾的车窗旁：“顾小姐，难道您不想知道我是受谁指使吗？” 王佳佳有点怕厉寒沨，不敢直接去找厉寒沨，只得和顾芷兮说。 顾芷兮不感兴趣道：“不想，让开。” 王佳佳不甘心道：“你先别急着拒绝我，她可不一定只找了我一个记者，您不怕之后还会有其他记者找上门？” 顾芷兮轻笑一声，终于看向她，“谢谢你提醒我！不过，我真的不需要。” 因为她自己就能解决。 这件事只需要通过查王佳佳的通话记录，就能锁定背后的主使，再通过查背后主使的通话记录，也能锁定哪些记者可能会找她。 而这点事她分分钟就可以搞定，才不会给王佳佳将功补过的机会，不然怎么让王佳佳受到应有的惩罚？ 王佳佳被辞退或许是很可怜，但她并不无辜，因为她这种人根本不配当记者。 顾芷兮冷漠地关上了车窗，“走吧。” 厉寒沨一脚油门下去，车彻底没入车流。 厉寒沨侧头问道：“你为什么没直接问她谁是指使者？” “我自己就能轻易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求人？再说这背后的人又不难猜。” 顾芷兮得罪的人其实并不多，也不过就那几个人。 厉寒沨有些心疼道：“其实，有很多时候你可以尝试学着求助，不用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 尤其每次他都只能站在一旁看着顾芷兮自己冲锋陷阵时，他心里就特别难受。 可是他现在还没有身份和立场帮顾芷兮，更怕伤害了顾芷兮的自尊心。 顾芷兮根本没懂厉寒沨的潜台词，她轻笑一声：“解决这些事又不难，再说你忘了我的专长是什么了吗？” 厉寒沨知道顾芷兮没听懂，有些无奈，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 这丫头还没把他当做能依靠的人，他还得继续努力。 回到家，顾芷兮很快就查到了王佳佳的通话记录，顺着通话记录又找到了方婧婉。 方婧婉因为气急，也因为太自大，完全没想过事情会失败，更没料到顾芷兮会去查她，所以直接用自己的手机号打的电话，反而让顾芷兮查得特别轻松。 方婧婉确实也通知了好几家的记者，可惜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王佳佳。 王佳佳在蹲点的时候，就碰到了另外几家记者，她有的略施小计，有的威逼利诱，最后这个新闻就成了她独家。 而这一切刚好弄巧成拙地帮顾芷兮减轻了麻烦，解决一个王佳佳，就等于解决了所有人。 这件事顾芷兮完全没放在心上，因为她和顾家的案子也提前开庭。 律师很给力，她都没出面，案子就完胜了。 她不仅和顾家彻底断了关系，户口也从顾家迁了出来。 因为她暂时没有地方可以落户，户口就暂且落在了厉寒沨的这套公寓。 开学前，她又去看了顾老太太。 她去的时候，顾母和顾芊芊在医院照顾顾父，顾茗隽和教授沟通毕业论文的事，顾家竟然没人在家。 她陪了奶奶一天，才离开顾家。 *** 京大。 终于，迎来了开学的日子，她简单收拾了一个大背包就去了学校。 因为不是九月新学年，学生里也没什么新生，所以学校并没安排老生在门口接待。 顾芷兮按照报到须知上的介绍，找到学籍处办入学手续。 正准备敲门，里面急匆匆地出来了一个男生。 男生看到顾芷兮，顿时眼前一亮：“同学，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顾芷兮抬头看过去。 男生高高瘦瘦，戴着眼镜，长得俊秀斯文，很有亲和力，即便顾芷兮第一次见到他，就感觉到了一种亲切感。 男生很礼貌，看起来有些着急，顾芷兮不好拒绝，便问：“帮什么忙？” 男生指了指门口的小推车，“我着急把这些资料送到学生会办公室去，可是学籍处的李老师又让我去学校门口接个人，我实在没有分身乏术，你能帮我送下资料吗？” 顾芷兮看了一眼，资料一捆一捆的得有二十多捆，在推车里码放得整整齐齐。 她想着报到的事不急，便点头答应了。 男生见顾芷兮同意了，道了谢就跑了。 顾芷兮拉着推车边走边问，还没到学生会办公室，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电话。 她想着这些资料着急，就先挂了电话，打算一会儿再回。 可电话那端的人又打，她又挂，反复几次后惹得顾芷兮有些烦躁，索性直接拉黑。 第45章 万年老二 顾芷兮将资料推到学生会办公室，就看到里面一片忙碌的场景。 “会长去取宣传资料怎么还没回来？” “妖妖，你给会长打个电话，看看他到哪儿了，这个稿子着急要他确认。” “小慧，你来看看这个图片……” “鹏儿，你找王老师确认活动预算没？” “会长的电话打不通，一直在占线。” …… 顾芷兮敲了敲门，靠近门口的女孩看过来：“同学，你找谁？” 女孩旁边的男生也看过来，顿时眼睛一亮：“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以前没见过你啊。” 顾芷兮挤出个浅笑，指了指旁边的推车：“这是一个同学让我帮忙送来的，东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男生一个箭步冲上来：“欸，美女，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回头我们得好好谢谢你。” 顾芷兮淡色道：“不用了，我还有事，再见。” 男人还要继续追，女孩一把将他拉回来：“涂亮，你怎么回事？现在这么忙，你还有时间追女孩。” 顾芷兮离开学生会，再次回到学籍处办完手续，又去宿舍放了行李，便去了教室。 顾芷兮的班级在计算机系网络安全一班，和众多学校的计算机系一样，都是女生很稀有的班级。 今天是报到最后一天，学生都已经到校，此刻网安一班的同学都在教室，有的在聊假期的经历，有的几人组队打游戏。 “听说了吗？咱班这学期会来个新生。” “不可能吧！都大三了，哪儿有大三还插班的？” “我今天去找辅导员，也听他和其他老师在聊这事。” “靠，这要是真的，那这哥们得是什么来头？竟能大三插班？” “肯定来头不小，咱这可是京大，插班都少，何况还是大三，完全没有过这先例。” …… 几个人的语气里都满是不屑。 京大是全国一等一的优质高校，能进京大的，不是被保送，就是高考各省各市名列前茅考进来的。 一个个都是天之骄子，自信又有优越感，最看不惯靠关系的人。 现在这个人在他们眼里已经被认定是关系户了。 而就在这时，顾芷兮走了进来。 正聊八卦的赵越宁随意一瞟，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转弯：“擦，仙女！” 正和他聊天的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目光或怔然，或惊艳，全被顾芷兮吸引。 顾芷兮出狱后每天不用再风吹日晒的辛苦劳作，也有好好护肤，夜里还能睡得安稳，就没了之前憔悴的疲态，皮肤情况改善不少，连带着颜值也在恢复。 教室里像是产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一个又一个目光看过来。 班长徐墨然问道：“同学，你找谁？” 顾芷兮还没回话，辅导员刚好进来：“芷兮同学你在这儿啊，我还让人去接你了呢，没想到你自己就找来了。” 顾芷兮看过去，男老师笑着自我介绍：“我叫姜宇，是网安一班的辅导员。” 说完，看向同学：“同学们，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顾芷兮，从这学期开始加入我们这个集体，和我们一起学习。” 一时间同学们面面相觑。 真的来了个插班生？ 这就是那个关系户？ 可这关系户怎么是个女生，还是个大美女。 这个他们怎么讨厌得起来？ 当然同学中有看不上的，有欣喜高兴的，也有茫然无感的。 姜宇见大家不够热情，笑道：“顾芷兮同学，你来自我介绍一下，让大家认识认识你。” 顾芷兮很配合地站正身体，面向大家，“大家好，我叫顾芷兮。” 姜宇一愣，目光看向她：没了？ 顾芷兮：嗯，没了！ 姜宇只能尴尬笑笑：“那以后大家慢慢相处，慢慢了解吧。” 随后道：“顾芷兮同学，你找个位置坐吧。” 在大学里，大多没有固定座位，都是自己随便坐，当然也有人会习惯总坐在一个位置。 赵越宁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顾芷兮，坐这儿吧。” 站在赵越宁桌子旁的彭晓，立刻坐在了那张椅子上：“这是我的座位。” 赵越宁有些尴尬，他对顾芷兮一见钟情，很希望美女能坐在身边，可身边这位置以前确实是彭晓坐的。 彭晓在班里成绩不错，还是京市本地人，一直很有优越感，看到顾芷兮这样“走后门”的学生就很是不屑，自然而然就很抵触。 徐墨然赶忙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顾芷兮，你坐这边吧。” 徐墨然因为是班长，经常会帮老师收作业，整理文档，或准备教案，东西很多，就长期占了自己旁边的座位。 顾芷兮看到桌上放着东西，有些犹豫。 别一会儿又有人冒出来不让坐。 徐墨然看到她的目光，立刻将东西移到自己桌上。 “这个位置没人，我才把东西放这儿的，你放心坐。” 顾芷兮这才走过去坐下。 辅导员见大家都落了座，像往常一样，啰里啰嗦地嘱咐了一番，才道：“明天开始正式上课，大家晚上早点回寝室，明天上课别迟到。” 说完，辅导员对徐墨然道：“墨然，回头带芷兮去领一套书本。” 辅导员走后，大家都好奇地看向顾芷兮。 彭晓直接问道：“顾芷兮，你背后什么关系？怎么来的我们班？” 赵越宁闻言，连忙给他使眼色暗示：“彭晓，你这是什么话？” 彭晓很是不悦：“我怎么了？有想法直接说，不像你们那么虚伪。刚才明明都在说插班生是靠背景关系进来的，现在见人家是个女生，长得也还行，就转变了态度？你们还真是没见过女人。” 彭晓的话很不客气，但顾芷兮这两年在狱里过的什么日子？ 这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顾芷兮坦然地回道：“我没背景，凭实力入学，如果你有任何疑问，欢迎去举报。” 反正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这彭晓有胆子，大可以去举报。 彭晓嗤笑一声：“可笑，哪个关系户会大方承认?既然有够硬的背景把你弄进京大，那程序肯定也都做完美了，你自然不怕被举报，我要是真去举报了，背后也会有人给你摆平。” 彭晓一副看得很明白的样子。 顾芷兮挑眉看向他：“你上学期期末成绩如何？” 说到这里，彭晓就更加自信了，他笑的格外得意：“我总成绩排全班第二。” 其实彭晓上学期已经很努力了，是奔着第一名去努力的，可惜最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不过，这第二名也很优秀了。 要知道京大的学生全是学霸，省状元就不知道有多少，在一众的尖子生当中，能得第二名的成绩，他有骄傲的资本了。 顾芷兮点头：“原来是万年老二，我还以为你很厉害。” 这万年老二可是彭晓最大的痛点。 第46章 兴师问罪 在进入大学之前，彭晓一直是第一名，直到上了大学，就总被班长徐墨然压一头，成了万年老二。 上学期他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可最后还是第二名。 现在被顾芷兮戳了痛点，彭晓立刻变了脸色，“顾芷兮，你一个关系户，凭什么这么说？你敢报出你的高考成绩吗？” 顾芷兮才转来他们班，成绩也就高考成绩还有可比性。 彭晓高考可是这一届京市理科前十，成绩被屏蔽，京大和几个高校打电话来亲自招生的。 顾芷兮淡漠道：“我没参加高考。” 彭晓在心里已经给她贴上了“关系户”的标签，自然没往保送生那块去想。 闻言笑了：“呵，还说自己不是关系户！” 不过班里有不少人已经想到了顾芷兮是保送生的可能。 保送生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但这在京大倒也不算稀有，在这个班里就好几个保送生。 “顾芷兮，那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网安专业的？” 一般学校也只会允许大一时转专业，大三再转专业的几乎没有，尤其还是他们这种专业性特别强的专业。 如果知道顾芷兮之前是哪个大学转来的，大概也能猜出她的实力。 彭晓闻言，立刻笑着嘲讽：“嘁，你们还真是舔狗，不管她之前是哪个学校的，想转进京大肯定都得有关系。” 顾芷兮看向彭晓，嘴角也满是嘲讽的笑意：“你一个被我压一头的万年老二，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此话一出，彭晓先是一愣，随即也笑了：“你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是第一名，我们班的第一名是徐墨然，你就算在以前的学校是第一名，可哪个学校的第一名敢和京大的第一名相比较？就算和京大最后一名也比不上。” 彭晓这话就说得太满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京大再牛，也不可能最后一名超过其他所有学校的第一名。 只不过，这里大部分人还是相信，就如彭晓所言，不管顾芷兮在以前的学校多优秀，也不可能直接和京大的第一名相比。 徐墨然这时却道：“可是我并不是第一名，我上学期没考好，只拿了第三名。”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住了。 徐墨然第三，那第一是谁？ 不会真的是顾芷兮吧？ 彭晓立刻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是骗人的，我们根本没见过你来考试。” 徐墨然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早上辅导员给了我一份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单，我还没顾上看。” 随后，他从桌上那一大摞的书本文件里开始翻找，终于在其中翻出来一份成绩单。 所有人都凑过去看。 成绩单上有上学期全班同学各科的成绩，每科后面都有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最后还有总分，以及总分的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 总成绩的排名第一果然是名单最后一个的顾芷兮，而且她的成绩不仅是班级第一，还是年级第一，并且各科成绩都排第一。 第二名的彭晓总成绩在年级也只是排了第五，和顾芷兮的总分差了三十多分。 所有人看到这成绩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逆天的成绩啊？” 不知道是谁惊叹出声。 彭晓闻言，也不信邪地过来看。 “不可能，不可能！你的成绩一定是作假的！” 顾芷兮无奈地摇摇头：“一个故意装睡的人，是不可能叫得醒的。” 徐墨然此刻还是挺理智的，他心态很平和，并不像彭晓那么多阴谋论，尤其在看到顾芷兮的成绩后，更加确信了顾芷兮是凭实力转进来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成绩是真是假日后大家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我欢迎顾芷兮同学加入我们班。” 这时也有不少人开始相信顾芷兮是凭借实力插班进来的，都纷纷表示欢迎。 哪怕不相信的，也觉得他们班三十几个男生，终于有了一个女生，还是个大美女，哪怕没实力，每天看着也养眼。 只剩一小部分将信将疑，和像彭晓这样不愿意相信的，但也都暂且不再说什么。 就像徐墨然说的，时间长了自然能够辨别出顾芷兮的实力。 只有彭晓还在钻牛角尖：“顾芷兮，我会申请查卷的，你等着看吧，我会揭开你的面具。” 顾芷兮淡淡一笑：“随便。” 反正她的成绩经得起考验，不怕查。 要不是她的成绩优秀，学校也不可能同意她插班大三的申请。 她这两年虽然在牢里，可功课从没落下，一直在自学，何况她从高中时就已经在自学网络安全的相关知识了，她现在的水平插班研究生班都不成问题，只是她不想太张扬。 徐墨然见彭晓一直对顾芷兮很大的敌意，便对顾芷兮道：“芷兮，我带你去领书本吧。” 顾芷兮点头。 也好，她今天把行李放宿舍就出来了，床铺还没收拾，领了书本就可以回去了。 两个人随即起身，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正是下午委托顾芷兮帮忙送资料的男生。 男生叫许钟霖，是学生会会长，也是计算机系的，对计算机系的人很熟悉，大多叫不上名，也会眼熟。 他扫了一眼班里的人，最后目光定格在顾芷兮身上：“你就是今天三年级网安一班的那个新生，顾芷兮？” 顾芷兮点头：“对，是我。” 许钟霖见顾芷兮安然在班里，顿时脸上盛满怒意，一开始对她的那点好印象也都没了。 “你这人真过分？我在校门口等你一下午，打你电话也不接。” 顾芷兮不解：“你等我干嘛？” 许钟霖控诉道：“学籍处的李老师让我去接你，他说你是新生，让我照顾你一下，我看你这自己把自己照顾的就挺好！既然你不需要别人帮助，最起码也打电话说一声，平白无故耽误别人时间，你好意思吗？” 顾芷兮听完，心里的那点惭愧也瞬间熄灭了。 “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今天下午因为等顾芷兮，许钟霖耽误了好多事，让他心里憋了很大的火气。 “不然呢？还是你觉得别人的时间不值钱？这么让人等着心安理得？” 顾芷兮淡定自若道：“没让你接到人，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要说，首先没人告诉我会有人去校门口接我，就连我办手续时老师都没提过，我怎么知道你在等我？” “其次，我没接电话还不都是在帮你送资料，明明是你自己说那些资料很着急，资料还那么多，我一个女生，哪里有多余的手去接听电话？” “最后，你接不到人，打不通我电话，难道不会打电话问问老师吗？如果这你都想不到的话，那我真要怀疑你这智商是怎么考上京大的！” 许钟霖闻言，顿时一噎。 这么看，他似乎还真的挺没理的！ 第47章 他是脑抽了吗？ 许钟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蠢事后，顿时涨红着脸，转身落荒而逃。 他今天丢大人了！ 尤其还是在顾芷兮的面前丢人。 他是脑抽了吗？ 许钟霖在同学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亲和，阳光，自信的，从没这样反常过。 现在大家看他这样都没觉得是被自己蠢到，反而觉得这次大概是真的被顾芷兮气急了。 赵越宁摇头道：“顾芷兮，你完了，你居然得罪了学生会会长！” 顾芷兮不解：“他是个会公报私仇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京大的学生会实在令人失望，居然会选这样的人当会长。 赵越宁道：“那倒不是，只是学长人帅，学习好，还是学生会的会长，在学生当中很有声望，还有不少的追求者和粉丝，你得罪他……” 赵越宁同情地看向顾芷兮，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得罪他，你会死得很惨。 其他同学的目光也都差不多。 顾芷兮冷眸扫向众人，眸光好像能穿透人心，让众人都不由得心惊。 “我想我们班同学肯定都不是长舌妇，除非许会长自己小肚鸡肠地将这事往外说，但他一个堂堂学生会会长，应该不会这么闲吧？” 许钟霖当然不会，今天的事已经很反常了，那么好的学长怎么可能去说这些！ 所以，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他们就成了长舌妇。 网安一班的同学自然不想惹这个是非，一个个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其实就算他们和别人说了，也没人会相信许钟霖会计较这点小事，还来找顾芷兮理论。 只是顾芷兮不知道的是，许钟霖之所以今天之所以这么反常，都是因为他错过了顾芷兮。 等他回到学生会办公室时，顾芷兮早就走了，他都还没来得及问女神的名字。 心里窝了好大的火气，才一时冲动跑来找人算账，没想到这人竟是顾芷兮，更不知道自己这是发什么癫…… 冲动真的是魔鬼啊！ 徐墨然带着顾芷兮领完书，还想带她去食堂吃饭，被她拒绝了。 她自己去食堂打包了一份炒饭，就回了宿舍。 这时，同寝的三人已经回来了，下午放行李时她们还不在。 她一进门，三个女孩都朝她看过来。 一个扎着丸子头，娇小可爱的女孩走过来：“你好，我叫穆恬恬，是外语系的，你就是新搬来的同学？” 顾芷兮点头：“你好，我叫顾芷兮，计算机系。” 女孩人如其名，长得甜美，声音也很清甜，一双大眼睛写满惊讶。 “哇，你这么漂亮居然去学计算机？你这颜值在计算机系，岂不是掉进狼窝了？” 顾芷兮想到下午进班级时，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和这个形容挺贴切，但再想到后来的不愉快，让她就立刻否认道：“不会。” 穆恬恬递给她一颗棒棒糖：“那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带我去你们计算机系混啊，我男神在你们系，可是我都不太敢去。” 顾芷兮很喜欢穆恬恬，她如今也算是见过形形色色不少人了，像穆恬恬这样单纯，没心机的人很可贵。 她接过棒棒糖，应下：“好。” 另一个女孩也跟着自我介绍道：“我叫温玉，也是外语系的，我老家在成庆市，你吃辣吗？我刚从老家带回来的腊肠，回头给你拿点，都是我妈亲手灌的，超级好吃。” 温玉的性格却不像她的名字那般温润如玉，她说话很冲，彰显出她火辣的性格，长得很有特点，五官小巧，巴掌大的小脸，只是皮肤有点黑，不然应该也会是个大美女。 温玉说完，就拉过对床的女孩：“她叫张玲，徽市人，和我们一样，都是外语系，她不爱说话，但人特好，是我们寝室最勤劳的小蜜蜂。” 张玲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腼腆地对顾芷兮笑了笑：“你好。” 温玉看到顾芷兮手里还拎着一个打包饭盒，立刻道：“你还没吃饭啊？来来来，我给你切根腊肠，保证特别下饭，我跟你说，她们俩都吃过我妈做的腊肠，全都赞不绝口，每次我回来都让我给她们带。” 温玉说话间，已经从小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砧板和一节腊肠，带着一次性手套开始切腊肠。 张玲看了眼顾芷兮的床，“我帮你铺床。” 话落，人已经踢掉碎料拖鞋，爬上了顾芷兮的床，果然，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穆恬恬笑道：“玲玲就是这样，典型的行动派，干活特别麻利，力气还特别大，你要是有什么自己搞不定的力气活都可以找她帮忙。” 顾芷兮想上去帮忙，可是床铺在上面，挤不下两个人，又不想拂了张玲的好意，只能道了谢看着。 同寝的三个女孩性格各异，但氛围很好，顾芷兮对此倒是很满意，比班级同学相处的要和谐很多。 顾芷兮晚饭就买了份扬州炒饭，配上温玉给的腊肠确实很下饭，原本吃不完的一份炒饭都吃光了。 晚上熄灯后，女孩躺在床上聊着明星八卦，她们说的是最近的一部热播剧，穆恬恬和温玉聊得火热，张玲偶尔插一句。 顾芷兮安静地听着她们八卦，心里很是安逸，都好久没感受过这样的氛围了。 突然，穆恬恬惊坐起来，欣喜道：“哇塞，明天我男神要主持交流会，天啊，这是刚开学就给我发福利吗？” 温玉和张玲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对穆恬恬的一惊一乍没什么反应，温玉只是平静道：“需要我陪的话，你提前吱声啊。” 片刻后，穆恬恬遗憾道：“啊，好像去不了呀，这个活动只限计算机系的参加。”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探头看向顾芷兮的方向，声音里带着撒娇：“芷兮，你能不能带我混进去？” 顾芷兮茫然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参加。” 穆恬恬一脸不可思议：“你不是计算机系的吗？你们系群下午就发通知了啊，你没收到吗？” 顾芷兮刚来，除了加了班长徐墨然的微信，被穆恬恬拉进寝室群，还没加别的群。 计算机系的这个活动发在系群，她自然是看不到。 顾芷兮坦然道：“我是才来京大的插班生，还没进群。” 三人都惊讶地看向她…… 第48章 演讲嘉宾 穆恬恬她们只是以为顾芷兮是从其他寝室搬过来的，完全没想到她是才转校来京大的插班生。 她们和一般人想法差不多，大三的转校生，应该背景不太简单！ 温玉好奇地问：“芷兮，你怎么会大三才转学？” 顾芷兮不想多说，只是道：“因为一些事耽误了。” 温玉见她不想说，便识趣地没再追问，可心里还是存着疑惑。 穆恬恬满心满眼都是男神，继续撒娇：“芷兮，那我把活动通知转发你，你帮我想想办法，明天带我混进去，求求你了。” 穆恬恬人本来就甜，现在再这么软软地撒娇，顾芷兮不忍拒绝。 她点开转发过来的活动海报，看了一下，道：“那我先研究一下。” 穆恬恬闻言，立刻欣喜道：“芷兮加油，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爱你哟，么么哒！” 穆恬恬的一通输出让顾芷兮有些受不了，她身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人了。 翌日。 顾芷兮上午和下午都有课，活动是在下午课后。 最后一节课前，顾芷兮问徐墨然：“班长，请问你一下，今天下午计算机系的活动，要怎么参加？” 徐墨然闻言，突然反应到，“对了，你是不是还没进咱们的班级群和咱系的群？” 顾芷兮点头。 徐墨然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解释：“我拉你进群，咱们班有两个群，一个群发通知，一个群同学聊天交流。今天这个活动是系群里发的，有个链接，点开链接报名就会生成邀请函。” 很快，顾芷兮的微信里就多出了三个群。 点开系群界面，果然就看到了链接。 不愧是计算机系，一个活动报名都要搞这么复杂。 这个链接做得流畅炫酷，生成的邀请函也很有质感，上面还自动生成了一个二维码，活动入场时扫二维码就能进场。 顾芷兮又问：“这个活动可以带朋友吗？” 徐墨然摇头：“不行，这活动有外请的嘉宾，名额有限，所以只能是咱们系的参加。” 顾芷兮想着不行就把邀请函发给穆恬恬，反正她也没有想要看的男神，去不去都行。 徐墨然随即道：“其实你可以问问咱们系谁不参加，让他们帮你领个名额就是了。” 顾芷兮看向徐墨然：“那你要参加吗？” 徐墨然一懵，面露为难。 顾芷兮了然，“没事，那我把我的邀请函给我朋友。” 徐墨然满含歉意的解释：“今天的嘉宾里有一个我很崇拜的学长，不然我就把名额给你了，其实你也可以问问许钟霖学长，这次活动是学生会牵头，他是会长，肯定有预留名额。” 顾芷兮闻言，摇摇头：“没事，我自己再想办法。” 她和许钟霖本来就不熟，昨天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不想自讨没趣。 下了课，顾芷兮来到计算机系的多功能厅，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了早就等着的穆恬恬。 “芷兮，我在这儿。” 顾芷兮走过去，穆恬恬高兴地挽上顾芷兮就要往里面走。 顾芷兮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出来，“恬恬，抱歉啊，这个活动只能计算机系的参加……” 话没说完，穆恬恬的笑脸一垮，满脸的失望，那模样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顾芷兮赶忙继续说完：“不过，我可以把我的名额给你，你用我手机扫码进去就行。” 穆恬恬听完，虽然脸色缓和了几分，可依旧是一脸不开心。 “可是我害怕一个人进去，这不是我们系的活动，我心虚啊，你不能陪我一起吗？” 顾芷兮摇摇头：“我只有一个名额。” 穆恬恬委屈巴巴，一脸纠结。 这时，身后有人唤道：“芷兮。” 顾芷兮转头，就看到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完美呈现出他宽肩窄腰大长腿的高挺身材，面部线条硬朗坚毅，俊朗的五官无可挑剔，整个人看起来又禁又欲，还有一股独特的军人气质，站在青涩的学生群中格外瞩目。 顾芷兮惊讶：“厉少？你怎么会在这？” 厉寒沨几步走到她面前，冷傲的锋眸隐约透出几分柔色：“来做个演讲，你也参加？” 顾芷兮恍然：“你是今天的嘉宾？” 厉寒沨点头：“嗯，临时受邀，只是其中之一。” 顾芷兮了然，徐墨然说今天嘉宾里有他崇拜的学长，可见不是厉寒沨，因为厉寒沨不是京大毕业的。 顾芷兮顿时想到什么，问道：“你们嘉宾能带人进去吗？” 厉寒沨眉心轻蹙，不解：“你们计算机系的不是都能参加吗？” 顾芷兮指了指身边的穆恬恬：“是我舍友想去，她是外语系。” 厉寒沨点头：“那和我走吧。” 随后，顾芷兮和穆恬恬跟着厉寒沨走进会场，还被安排在了前三排的VIp座。 就这一会儿工夫，她们不知道收获了多少羡慕的目光。 从厉寒沨出现的一刻，就已经成为焦点，好在计算机系的女生少，不然顾芷兮感觉都得被妒火点燃。 落了座，厉寒沨低声道：“那我先去后面准备了。” 待他离开，穆恬恬立刻兴奋道：“芷兮，这男人是谁啊？你怎么认识的？好帅啊！也是咱们学校的学长吗？” 顾芷兮淡色回应：“他不是京大的，他比你男神还帅？” 穆恬恬立刻摇头：“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我喜欢男神可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帅。” 很快讲座开始，顾芷兮没想到第一个演讲的竟是顾茗昊。 顾茗昊确实很优秀，也是京大计算机专业的高才生。 顾父本意是想让顾茗昊学金融管理，可顾茗昊填错了专业编号，最后学了网络工程。 其实顾芷兮一直怀疑，顾茗昊是不喜欢顾父的安排，故意填错的，可惜她没证据。 顾茗昊一出现台下就掌声雷鸣，可见顾茗昊在学校的人气很高。 今天的演讲主要是给学生讲讲现在的市场趋势，和毕业后的就业建议。 顾茗昊作为顾氏集团高管，在这方面自然很有发言权，他的演讲得到了很多同学的认可。 顾芷兮默默地看着。 顾茗昊结束前道：“我们顾氏集团欢迎优秀的同学加入，今年暑假也会给大家提供十个实习名额。” 说完，目光落在顾芷兮的脸上：“芷兮……” 第49章 “芷兮”是何方神圣，让两位家嘉宾为她雄竞 这一声“芷兮”让所有人都顺着顾茗隽的目光看向顾芷兮的方向。 顾芷兮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不想和顾家再扯上任何关系。 如今她好不容易摆脱了顾家，重新开启了新生活，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穆恬恬诧异地看向顾芷兮：“芷兮，你和这位顾学长……？” 说完，她猛然意识到什么，捂住嘴惊讶得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可爱极了。 “他姓顾，你也姓顾，他是顾氏集团的太子爷，前阵子顾氏的新闻……所以你……？” 顾芷兮面色有点难看，“别乱猜了，只是巧合。” 她虽然很喜欢穆恬恬，可关系也没到可以说私生活的关系。 顾茗隽毫无所觉地继续道：“芷兮，顾氏集团尤其希望你的加入，只要你愿意，顾氏永远会给你留个位置。” 这句话就显得有些暧昧了。 那些前阵子过顾氏的热搜的人，这会儿也想起了顾家那个养女就叫顾芷兮，不由得惊讶，所以那个顾芷兮在他们计算机系? 以前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没看过热搜的人，这会儿也开始给自己脑补。 “芷兮”是顾学长心爱的女孩吧？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深情的话？ 不过，这个“芷兮”到底是谁啊？ 从没在计算机系听过这个人啊? 不管知不知道热搜的人，此刻对“芷兮”都充满了好奇。 顾茗昊还想继续说什么，厉寒沨突然走上舞台：“顾总，不好意思，你已经占用了我的时间。” 厉寒沨对顾茗昊做了一个请手势，强硬又不失礼貌。 顾茗昊看向厉寒沨，目光里好像都带着刀，两个人互不相让的对视着。 这一刻，众人都感觉会场里的温度低了两度，从台上传下来的威压更是让人觉得压抑。 许钟霖作为今天活动的主持人，赶忙上台打圆场，这才让气氛缓和了一些。 顾茗隽又看了眼顾芷兮，无奈地下台。 入场时，厉寒沨就已经引起过一波轰动，他带着顾芷兮和穆恬恬入场，很多人都看到了。 现在出现这样一幕，让大家都看出他是在维护顾芷兮。 所以这个“芷兮”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两位家嘉宾为她雄竞? 厉寒沨没理会那些八卦的目光，直接切入主题，开始自己的讲解。 穆恬恬感叹道：“刚才那一幕好可怕啊，好在我家男神足够机智。” 顾芷兮勉强地扯出一抹笑，“你男神最厉害。” 厉寒沨的演讲题材很新颖，演讲也很生动，同学们很快被他演讲的内容吸引，不再八卦。 所有嘉宾演讲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顾芷兮和穆恬恬刚走出会场大门，就看到等在门口的顾茗昊。 顾茗昊看到顾芷兮立刻笑着迎上来：“小兮，大哥总算见到你了。” 说着，就要抱住顾芷兮，只可惜被顾芷兮避开了。 顾茗昊的双臂僵在半空，有半晌的不知所措。 以前的顾芷兮对他有多亲近，此刻他心里就有多失落。 “小兮，你是不是还在怪大哥？” 顾芷兮对穆恬恬道：“恬恬，你先走吧。” 穆恬恬看出顾芷兮有话要和顾茗昊说，便应道：“行，那我们在食堂等你。” 三个女孩说好今晚要给顾芷兮办欢迎宴，如果没遇到顾茗昊，顾芷兮和穆恬恬准备去和另外两人汇合的。 穆恬恬走了，可还是有不少过往的学生好奇地看过来。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顾芷兮也不管顾茗昊答不答应，抬步就走。 顾茗昊只能赶紧跟上。 “小兮，大哥请你去吃饭吧，我知道学校门口有家味道不错的餐厅。” 顾芷兮并没走远，寻了一处过往行人不多的墙边。 “就在这儿说吧，一会儿我还有事。” 顾茗昊感觉到顾芷兮的冷漠和生疏，心里有点堵，小心翼翼地看向她：“小兮，是不是之前爸妈的做法伤害到你了？大哥替他们向你道歉。” 顾芷兮直接道：“不用，我和顾家已经没关系了，以后希望你不要再做今天这样的事，我不会主动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万一碰到也当陌生人吧。” 顾茗昊心口又是一阵钝痛：“小兮，非要做得这么决绝吗？” 顾芷兮冷眸看向他：“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我很抱歉占用了顾芊芊十八年的人生，可那些都不是我本意，你们曾经对我的好，我都已经还了，以后两不相欠。” 顾茗昊看着顾芷兮冷漠的目光，终于意识到，这个妹妹是真的离他很远了。 “小兮，大哥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伤心了，希望等你气消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大哥永远在原地等着你。” 说完，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顾芷兮手里：“卡号是你生日，你一个人在外，照顾好自己，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钱用完了，大哥再给你拿。” 顾芷兮将银行卡塞回顾茗昊手里，“我不需要这些，只要你们离我远点。” 说完，她抬步离开。 顾茗昊看着顾芷兮决绝的背影，就好像她每走一步都像是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抽离。 厉寒沨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不远处，看到顾芷兮就凑了上去。 顾茗昊见顾芷兮没有拒绝厉寒沨，心口似乎更疼了。 他这个大哥，竟还不如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邻家哥哥。 顾芷兮边走边道：“今天谢谢你。” 厉寒沨知道她指的什么，聪明人在一起说话不用解释太多。 他淡声道：“都是小事。你怎样？在学校还适应吗？” 顾芷兮点头：“还好。” 厉寒沨继续：“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在京大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顾芷兮随口应下：“好。” 厉寒沨侧目看向顾芷兮，看到她平淡的表情，就知道她这话有多敷衍。 顾芷兮对上厉寒沨的目光，只能道：“我尽量。” 厉寒沨的语气重了几分：“你现在住在我家，我要对你负责，所以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另外，今天我提到的实习生名额，你可以考虑下。” 顾芷兮讶异：“你们都是保密项目，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 厉寒沨轻笑一下：“对别人是，但你不一样！” 第50章 始料未及…… 顾芷兮点点头：“好，我会考虑。” 她其实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是给厉寒沨帮了两次忙，她便发现自己或许还能做更有意义的事。 所以这一次，她并不是敷衍，她确实会考虑。 厉寒沨看了眼手表：“送你到食堂门口。” 顾芷兮看到他看手表的动作便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厉寒沨摇摇头：“没事。” 顾芷兮也没再多说，两人并肩往食堂走，可两人的颜值都太过醒目，一路收获了不少目光，顾芷兮蹙蹙眉：“你还是先走吧。” 厉寒沨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轻笑一声：“我以为你的内心已经很强大了，没想到这都受不了？” 顾芷兮抬头看他：“既然能少些麻烦，为什么不避开？” 厉寒沨垂下头微微弓着身子，凑近顾芷兮几分：“未知的结果你怎么确定一定是坏的？而且，如果人做事都要瞻前顾后，那还哪儿来的自我？” 顾芷兮抿了抿唇，一句话都没说。 不得不说，这话有几分道理。 她经历了那么多事，这点事确实不算什么了。 如果这都要怕，那她的脊梁骨恐怕早就被闲话戳折了。 可还是觉得这里有哪里不对。 正想着，顾芷兮蓦然发现她和厉寒沨的距离是那么近，近得她都能看清男人瞳孔里的自己。 她下示意地避开视线，向后退了一步。 男人的脸太过完美，精雕细琢的五官好似烙在了脑海里，哪怕她已经移开目光，可那张俊美的脸还是久久不能挥去。 她有些慌乱地抓紧书包袋子，大步朝食堂走去：“你先走了。” 厉寒沨见到女孩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但随即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不紧不慢地一直跟到食堂门口。 到了门口，他从等在门口的一个外送员手里，接过一个蛋糕盒子，递给顾芷兮：“入学礼物，拿去和同学一起吃吧。” 顾芷兮怔愣了一下。 厉寒沨提醒：“不怕同学围观了？” 她转头，果然看到好几双眼睛正往她这边看。 她赶忙接过蛋糕，丢下一句“谢谢”就跑进了食堂。 这个食堂靠近宿舍区，距离计算机系有一定距离，所以并没碰到参加今天活动的人。 即便如此，她的容貌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温玉忍不住感叹：“哎，我这三年都没收到过这么多的注目礼。” 穆恬恬笑：“这算什么，你是没见识到今天一整个礼堂人的注目礼。” 温玉顿时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满脸兴奋：“快说说，怎么回事？” 顾芷兮见状，正色道：“有个事我要告诉你们。” 顾芷兮原本不想和她们说自己的私事，毕竟关系真没那么好。 但想到未来的一年半都要和她们朝夕相处，她的事肯定瞒不住。 毕竟之前上了好几天热搜，今天再经过顾茗昊这一出，纸里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会传到她们的耳朵里。 既然有一天可能会让她们听到各种版本的谣言，不如将实情提前告诉她们。 随即，她简而扼要地将前阵子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热搜以外的事，她没说。 尽管如此，三个女孩也惊得差点没掉了下巴。 穆恬恬：“天哪！难怪今天顾学长说那些话，原来你们关系还真不一般啊。” 温玉：“我滴个乖乖，你这是什么狗血剧情？豪门在我面前，我却不屑一顾！这么好的事我怎么没赶上，芷兮你怎么想的？那可是豪门啊。” 张玲：“芷兮，你是怎么挣到五千万给顾家的？” 穆恬恬和温玉都鄙夷的看向张玲，“玲玲，你还真是目光清奇，关注点都是钱。” 张玲腼腆一笑：“我也想挣钱，哪怕挣五千也行。” 张玲家条件不好，考上大学第一年的学费还是家里东拼西凑，借遍一个村子凑来的。 入学后她就开始找各种零工赚生活费，她学习也格外努力，第二年就拿到了奖学金，日子才没那么紧巴。 顾芷兮并不知道这些，但还是道：“那以后我带你赚钱。” 张玲立刻将头点如啄米。 顾芷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现在只想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不想和他们再有任何瓜葛。” 三人点点头：“对，那家不要也罢，让那破豪门见鬼去吧！以后我们都是你家人。” 顾芷兮看着三人纯粹的目光，很是欣慰。 “嗯，谢谢你们。” 温玉赶忙道：“锅都开了，赶紧吃吧，这可是我翘课排到的。” 食堂的小火锅每天是限量供应，特别抢手。 今天为了能吃上这一口，温玉翘了一节课，第一个跑来排队。 女孩们开心地吃完饭，顾芷兮的心情也明显好了很多。 真印证了那句话：没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如果一顿不成，那就两顿。 只是，顾芷兮的好心情并没持续多久，第二天她就成了学校的话题人物。 学校的论坛上，三个关于她的帖子悄然爬到顶端，成了最热贴。 第一贴是昨天在活动现场，顾茗昊当中点名她，和厉寒沨雄竞的事。 第二贴是她和厉寒沨在一起的一张照片。 第三贴是顾芷兮pK校花的一个投票贴。 其实活动现场的事她早有预料，毕竟动静挺大，至少会在计算机系被讨论一段时间。 可没想到，第一贴火了之后，她和厉寒沨在校园里“深情”对望的一张照片也紧跟着火了。 那张照片是摄影社团的一个同学无意中拍下的，本来摄影技术就好，抓拍的角度也很完美，两人还都是高颜值，画面自然唯美得不像话。 俊男美女，暧昧又甜蜜，简直天然的八卦题材。 两个帖子凑在一起，众人发现身边突然多出来这样一个大美女，貌似身边还有两个身份不凡的极品男人为她争风吃醋，顾芷兮怎么可能逃得掉不被热议？ 何况顾芷兮的颜值确实很在线，立刻就有好事者将她和校花方黎做对比。 帖子下面一时间对两人的颜值争辩不休，形成对立两面，随后就有人又开了一条投票贴。 顾芷兮对此始料未及，更没想过还会给她带来困扰。 就像此刻，方黎的几个好闺蜜站在网安一班的门口，“顾芷兮，请出来一下。” 第51章 证明给你看！ 安全局特案组办公室。 厉寒沨昨晚又熬了通宵，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到办公室就听张帅在和程海峰抱怨。 “我就说吧，不让咱老大去参加那个什么演讲，你看看，出事了吧？” “就咱老大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那群初出茅庐的学生肯定把持不住啊。” “这群女孩也真是不怕死，敢碰瓷咱老大，那可是冷情阎王呀！” “不过说起来，不愧是京大的学生，你看看这碰瓷的角度，这借位算计的可真好，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我得赶紧把这些照片给删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张帅身后的厉寒沨，看着张帅手机上的照片道：“不用删，拍得挺好，发我一份。” 突然听到自家老大说话，张帅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慌忙回头：“老大，我错了，我不该工作时间八卦，我本意也是关心你，这实在太影响你形象了。” 厉寒沨拍了拍张帅的肩膀，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忙一宿了，可以适当休息一下。” 直到厉寒沨关上门，张帅还没回不过神。 好一会儿才怀疑人生的问程海峰：“老大这什么意思？” 程海峰笑了笑：“字面意思！行了，赶紧把照片发给老大，别让老大等急了。” 张帅恍然：“我懂了！老大一定是被气坏了，这是要亲自去找照片上的女孩算账，所以才不用我插手。” 随后，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将照片发给了厉寒沨，还很贴心地将帖子链接一并发了过去。 办公室里，厉寒沨看着照片，一向冷若寒冰的脸上此刻春意盎然，嘴角的弧度像是用鱼钩吊起来的。 开玩笑，他故意创造的机会，怎么能让张帅那傻小子坏了他的事。 他的女孩长得那么漂亮，入学后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提前给那些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制造点阻碍，让他们知难而退，他也能安心点。 他手指点了几下，将照片保存，这才点开链接，看贴子里那些磕cp的评论留言。 可他却不知道，一则帖子可能不算什么，三则帖子的威力就太大了，已经波及到了他的女孩。 顾芷兮走出教室，冷声问：“找我？有事吗？” 蔚蓝上下打量着顾芷兮：“你就是顾芷兮？” 顾芷兮点头：“有事说事，一会儿该上课了。” 蔚蓝嗤笑一声：“你狂什么狂？我告诉你pK的结果还没出来，你别想就这么抢走我家方黎的校花和形象大使，如果你识趣就自己主动退出。” 顾芷兮刚来京大，还不知道论坛，完全不知道蔚蓝在说什么。 这时，赵越宁和几个对顾芷兮有好感的男生闻言走了出来，站在顾芷兮身后道：“蔚蓝，你们几个不就是方黎的狗腿子吗？方黎本人还没说什么，你们算哪根葱？凭什么让我们芷兮退出？” 蔚蓝看着赵越宁，又是一声耻笑：“顾芷兮，我们还真小瞧你了，舔狗不少啊。” 顾芷兮微微蹙眉。 这人是有什么大病吧！ 赵越宁几人瞬间脸色有些难看：“蔚蓝，你别以为你们是女生，我们就不敢把你们怎样了？你们来我们计算机系找茬，是欺负我们计算机系没人吗？我告诉你，我们计算机系的也不是吃素的！” 顾芷兮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赵越宁。 只见他歪着头，故作一副大哥大的样子，顾芷兮心里就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过。 兄弟，你戏演过了！ 在这儿演古惑仔吗？ 赵越宁完全没看懂顾芷兮的眼神暗示，反而对他眨眨眼，示意她：放心，有我们在，不会让你吃亏。 顾芷兮只能直接道：“赵越宁同学，谢谢你，你们先回座位吧，一会儿就上课了，这边我自己可以。” 赵越宁很爷们的一笑：“没事，别和我们客气。” 顾芷兮：…… 这是客气的事吗？ 算了！ 这理工男的情商就是负数。 她转而继续对蔚蓝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对你们说的校花和形象大使完全没兴趣。” “我来这里是上学的，不是来争名夺利的，所以请转告那位方黎同学，把心放肚子里，我不会威胁到她的利益。” “好了，马上要上课了，请你们离开，别影响到我们班其他同学。” 顾芷兮说完，蔚蓝有些不确定。 顾芷兮的样子实在太真诚了，让蔚蓝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在无理取闹了。 不过，她很快又笑了：“顾芷兮，你学计算机太屈才，你这演技怎么不去学表演？你当演员绝对能拿小金人！那校花pK的帖子就是你自己发的吧？那发帖人叫‘兮兮公主’，既然用小马甲，就取个低调的名字，留下这么大的破绽。” 顾芷兮已经失了耐心，也不知道京大怎么会有这种人。 京大不是最好的高等学府吗？ 看来在哪儿都少不了有战争。 随即，她也不再客气，冷声斥道：“随你怎么想，反正那人不是我！滚，别再来烦我！” 顾芷兮平时不发怒时，给人的感觉只是冷淡，这一动了怒就像在骤风中心，散发出的寒意让人心颤。 蔚蓝缩了缩脖子，也是真的被吓到了：“走就走，你骂什么人啊！” 顾芷兮眸光又冷了几度：“好好说话你听不懂！” 话落，顾芷兮双手交叠，指关节捏得咯嘣作响，目光更是像要杀人。 蔚蓝壮着胆子最后道：“不过，你别以为用武力吓唬我们，就能掩饰你的心虚了，那个‘兮兮公主’肯定就是你！” 说完，转身就要跑。 顾芷兮突然冷声唤住她：“等一下。” 蔚蓝脚步一顿，只觉后背阵阵发凉，脚步真的就不敢再迈出一步。 “你，你要干嘛？” 顾芷兮一转身，就对上了赵越宁惊恐的表情。 她刚才的气场不仅吓到了蔚蓝，把赵越宁几人也吓到了。 她缓了缓语气：“帮我把她说的帖子给我看下。” 赵越宁闻言，立刻转身拿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帖子给顾芷兮。 顾芷兮粗略地扫了眼，目光锁定在那个发帖人的“兮兮公主”上，问蔚蓝：“就是这人？” 蔚蓝隔着老远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对，这个肯定就是你！” 顾芷兮点头，“行，证明给你看！” 第52章 女神秒变女王！ 话落，顾芷兮就这样一只手托着笔记本电脑，一只手在电脑键盘上敲击。 单手的五个手指愣是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作响，好似不是五个手指，而是五只手。 蔚蓝看见这样的顾芷兮惊得目瞪口呆。 天哪，这是什么狂人？ 她从没见过有人能一只手将键盘敲得如此快。 因为此刻顾芷兮站在班级门口，网安一班的人也都能看到她，她这一手操作也惊得众人忘了呼吸，一时间整个教室里只剩下顾芷兮敲键盘的声音。 赵越宁距离顾芷兮很近，听着这声音心都在发颤。 妈呀，这速度，键盘都要敲出火花了，他的键盘不会这么废了吧？ 这可是他寒假新换的电脑。 赵越宁的心疼自然是其他人无法共情的，有几个对顾芷兮有好感的同学，此刻满眼都是崇拜，甚至有人还拿着手机在拍视频。 女神这么飒的一幕怎么能错过！ 尤其手机屏幕放大后，顾芷兮一双秀眸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白皙的面容冷峻凌厉，红润的娇唇紧抿着，这副专注又认真的模样让她更有魅力，比她绝美的容颜还要吸引人。 片刻后，顾芷兮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冷峻的小脸也倏地放松下来，嘴角好似还浮上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只是这笑容浅淡得宛若昙花，转瞬而逝，也让人一眼难忘，惊艳震撼。 顾芷兮将屏幕转给蔚蓝看：“喏，你确定这人是我？” 蔚蓝隔着老远，抻长了脖子看了一眼，瞬间瞳孔一窒。 屏幕上是顾芷兮刚查到的“兮兮公主”的ip，位置就锁定在学生会办公室。 而在界面最下方绑定的邮箱信息中，邮箱地址的拼写竟然是“xuZhongLin”。 所以，这个“兮兮公主”是许钟霖学长的小号？ 顾芷兮面色淡然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其实根本没必要做这些来自证！可你们实在太烦了，我不想再被你们骚扰！” 说完，目光如刀般地看向蔚蓝，“懂？” 一个字，好像就是那目光里的利箭，让蔚蓝心尖一颤。 妈啊，这眼神太可怕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她此刻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蔚蓝赶忙颤颤巍巍的应道：“懂，懂……” 说完，拉着自己的姐妹撒腿就跑。 顾芷兮转身将笔记本电脑还给赵越宁：“谢了，回去上课吧。” 赵越宁几人离着顾芷兮很近，所以顾芷兮最后给蔚蓝的那个眼神他们也看到了，一个个都心有余悸的庆幸得罪顾芷兮的人不是自己。 赵越宁接过电脑，目送顾芷兮回到座位，这才跟着往自己座位走。 赵越宁坐定，忍不住小声嘀咕：“天啊，这气场，简直就是女神秒变女王。” 邻座男生问：“女神和女王不一样吗？” 赵越宁白了男生一眼：“女神只是高和冷，女王那可是王！” 邻座男生完全没听懂，不解地看了一眼赵越宁，就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顾芷兮落座，徐墨然好心问道：“顾芷兮，用不用帮你把论坛的帖子删了？” 顾芷兮摇头：“不用。” 出了赵越宁几人，其他同学刚才都坐在教室里，所以根本不知道顾芷兮键盘敲得飞起都做了什么。 徐墨然此刻只以为是顾芷兮不好意思麻烦他们，便笑道：“咱班有几个同学的技术很厉害，黑进后天删个帖还是很容易的。” 顾芷兮拧眉看向徐墨然：“你很闲？” 徐墨然觉得一定是顾芷兮没看到评论区，所以才能这么淡定。 随即一边用笔记本电脑打开论坛，一边解释：“顾芷兮，咱们都是同学，我们网安一班的人肯定不会看着你被欺负袖手旁观的，既然咱这专业有这个优势，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 说完，将电脑放在顾芷兮面前，还格外贴心地帮她翻那些评论给她看。 “可能你是没看到贴子上那些人怎么说你的，看了之后你肯定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顾芷兮真想谢谢这哥们。 要不要这么好心，这是上赶着给她添堵吗？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凑过来，很大方道：“对，顾芷兮，我们几个人的技术都还不错，删帖子，删评论，都能搞定。” 又一个男生跟着道：“顾芷兮，你要是怕给我们几个人惹麻烦，怕被人家发现是我们帮你删的，我也能托我室友，他在咱们学校信息中心专门负责论坛维护的，由他们出面在后台删帖就更容易了。” 这时，赵越宁也凑过来，“这可不行，我们去找人删帖，那不是等于告诉人家是我们网安一班删的？我觉得还是咱们自己黑进后台去干这事比较保险，那样就没人知道是我们做的了。” 顾芷兮听着这些人的话，只觉得无语。 这些理工男的脑子实在不适合处理这种问题。 不过，她也清楚，同学们都是出于好心，只可惜和他们说话太累，什么话都得说得明明白白才行。 根本不像和厉寒沨说话那么简单，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意思。 她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到了厉寒沨，但她的确觉得与厉寒沨相处要轻松得多。 随即，她只能耐着性子给这几个好心的同学解释。 “我是真的不用你们帮我删帖，即便我没看评论，也能猜到上面都说了什么！” “其实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们没必要去理会，我完全不在意那些毫不相干的人怎么想？” “你们这时帮我删了帖子，觉得是在帮我，反而是在给那些人送谈资，让他们觉得是我心虚了，所以才删了帖子。” “如果我不是不想让刚才那几个女生再来烦我，我也根本不会自证给她们看！正所谓，谁质疑谁举证，如果每个质疑我的人，我都要自证一次，那我岂不是要被累死？” “所以，我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 说到这里又有几个同学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顾芷兮，你刚才是在干嘛？不得不说，你那手速太帅了，那么快的手速一只手都能碾压我两只手。” 众人不知道顾芷兮刚才在做什么，此刻说起来还都很轻松。 这时，突然有人惊呼：“卧槽，帖子被删了，芷兮，不会是你刚才干的吧？” 第53章 某人的脸疼不疼？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已经删了？是谁动作这么快？ 包括顾芷兮自己都愣住了。 她删的？ 怎么可能！ 她刚才真的只是就查了一个ip而已。 这两天一直没再招惹顾芷兮的彭晓，逮住机会阴阳道：“呵，某人的脸疼不疼？还真是说一套做一套，怪不得被人说能拿小金人的演技，刚才还大放厥词，背地却比谁动作都快，这会儿就不怕人说你心虚了？” 顾芷兮冷眸看向彭晓。 这人是和她磁场不对付吗？ 她自认没得罪过彭晓，怎么就揪着她不放，没完没了的。 她低头看向徐墨然的电脑屏幕，刚才还显示的界面，这会儿已经不存在了。 她好看的秀眉蹙了蹙，随即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这次，众人再次见证了顾芷兮神一般的光速。 这还是人手吗？ 她身后越来越多的同学凑过来，都紧紧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的代码如同滚轴般快速掠过，几乎成了残影，让人即便不眨眼，也不一定能捕捉到所有内容。 片刻后，一个ip就显示出来。 “又是你！” 顾芷兮勾唇一笑，笑意带着几分邪魅，几分嘲讽，还有几分快意。 这样的她一下就显得鲜活起来，再不是那个冷漠的女孩。 众人不一定看清了顾芷兮输入的代码，却清楚她在做什么。 “这是学生会出手在帮顾芷兮吗？” “昨天赵越宁不是还说顾芷兮惹怒了许学长，学生会能帮她显然不是生气的表现啊。” “难道是许学长觉得冤枉了顾芷兮，这是在趁机和她示好？” “你们怎么就确定这人就是许钟霖呢？万一是学生会看不下去了，属于官方出面控制局面。”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学生会，那肯定说明学生会是站队顾芷兮的。“ “你们傻不傻，这显然不是官方下场啊，顾芷兮是顺着删帖的痕迹查过去的，那人是自己黑进后台做的这些事。”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众人。 对啊，许钟霖为什么会偷偷摸摸地做这种事？ 众人正百思不得其解，门口就有人唤顾芷兮：“顾芷兮同学，你能出来一下吗？” 所有人都看过去，瞬间表情都很精彩。 哈哈，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口的许钟霖对上一个班同学各异的目光，有些迷糊。 这些人都是什么眼神？ 他只能想到了昨天，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想到昨天自己做的蠢事，他只觉又羞愧又窘迫，脸倏地一红。 顾芷兮走出去，快上课了，他不想兜圈子，直接问道：“许学长，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许钟霖一懵，“什么事？” 难道她知道了？ 不可能啊？ 他做得那么隐秘，她不可能会知道。 而且还是刚刚发生的事，就算她去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他身上吧？ 肯定是在炸他！ 这么想着，他就故作淡定道：“我来找你是给你道歉的，昨天是我太冲动了，一时气急，也没搞清事情原委，实在是对不起。” 顾芷兮没想到许钟霖上来就道歉，倒是弄得她有些茫然。 “你找我就是来道歉的？” 许钟霖郑重点头：“对，做错了，就该道歉，我昨天确实做的不对。” 顾芷兮恍然道：“所以你做那些事，是为了给我赔礼道歉？” 许钟霖心头莫名一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继续装傻：“什么事？” 顾芷兮直接拿着电脑给许钟霖看。 许钟霖也是学计算机系的，看到上面的内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被人当场抓包，他顿时脸色涨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长这么大都没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在一个人面前丢人过。 他看着顾芷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有些无措：“你都知道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你。” 他算是认下来这件事，但心里还在暗自庆幸，幸好发pk贴的事情顾芷兮还不知道。 殊不知，自己那点秘密早就被顾芷兮扒得干干净净。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徐墨然一眼。 他知道这个班成绩最好的就是徐墨然，所以也自然而然的以为是徐墨然帮顾芷兮查出的这件事。 其实也不怪许钟霖会这样想。 在很多人的固有思维里，都觉得男生天生学计算机比女生有优势，也自然觉得技术最好的是男生。 徐墨然接收到许钟霖怨怼的目光，莫名觉得有些无辜。 为什么瞪他？他做错了什么？ 顾芷兮道：“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擅作主张，你以为是在帮我，其实只会让人对我误会更大。” 许钟霖赶忙点头。 真是丢死人了！ 赵越宁看向彭晓，“唉，某人刚才还说顾芷兮心虚自己删了贴，说她大放厥词是在作秀演戏，现在脸疼不疼？” 彭晓确实觉得脸有点疼，但强撑着面子，不认。 许钟霖听到这话就明白了，自己真的又给顾芷兮惹麻烦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总在顾芷兮面前出错。 随即更加诚恳道：“芷兮，我错了，我会发帖向全校同学解释清楚，并给你道歉。” 说完，他也没脸继续站在这里，转身就走了。 顾芷兮唤住他：“学长，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用再发帖了，只要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就行了。” 许钟霖听完，什么话都没说，抬步就走了。 顾芷兮回到班级，徐墨然问道：“顾芷兮，你为什么不让学长发帖说明？” 顾芷兮无所谓道：“我刚才当众说出来，已经让他很难堪了，他既然已经长记性了，就没必要再闹到全校面前了！毕竟他是学生会会长，也是需要树立威信，需要面子的，没必要把事做得那么绝。” 有些事，表明态度就足够了，斩尽杀绝只是对那些不知悔改的人。 许钟霖只是好心办了坏事，人的本质不坏，他还有职务在身，丢尽颜面，以后不利于他开展工作。 不过，许钟霖回去后还是发了帖，之前的帖子虽然都被他删了，可不知是谁又重新开了校花投票贴。 顾芷兮安心上课，没再理会这些事，中午下课去找穆恬恬吃饭。 穆恬恬为了感谢顾芷兮带她参加活动，非要请她吃饭，顾芷兮在食堂还没找到穆恬恬，却撞见了顾芊芊和顾茗隽。 第54章 顾芊芊啊顾芊芊，你还真是够茶！ 顾芷兮看到两人，掉头就准备走，顾芊芊主动追上来：“小兮，你果然来了京大。” 顾芷兮看向顾芊芊，完全不想搭理，眸光森冷：“碍你事了？” 顾芊芊笑呵呵的要去挽顾芷兮的胳膊，被顾芷兮直接避开了。 “小兮，咱们姐妹能在一起上学，我特别高兴，尤其是你，能来京大多不容易。” 顾芷兮这两天已经成了京大风云人物，帖子虽然被许钟霖给删了，可是不少人都已经看过了。 从顾芊芊特意叫她那一声，就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人都嗅到了这边八卦的味道。 尤其顾芊芊那句“尤其是你能来京大多不容易”，格外引人浮想。 一时间，更多人的开始怀疑，顾芷兮大三来京大插班的背后，难道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顾芷兮看着旁人的目光，以及那些议论声，她就不由得想笑。 顾芊芊啊顾芊芊，你还真是够茶！ “顾芊芊，你这阴魂不散是跟聊斋学的吗？就那么喜欢往我面前飘？” 顾茗隽闻言，立刻道：“顾芷兮，你别太过分，我和芊芊主动和你示好，你别给脸不要。” 顾芷兮看向顾茗隽，也不客气道：“那你们还真贱！明知道在我这儿讨不到好，我都尽可能对你们视而不见了，还非要凑到我面前找不痛快，那能怪谁？” 顾茗隽气得脸色铁青，“顾芷兮，你还真是我们顾家的克星！你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爸被你气得住进医院，大哥那天从学校回去就喝得烂醉，今天你又这样。” 顾芷兮冷眸看向顾茗隽：“没办法，八字不合，以后见到就绕着走吧。” 顾家人已经知道顾芷兮真的来京大上学了，顾茗昊昨天来演讲也是为顾芷兮来的。 顾茗隽和顾芊芊之前都不来食堂吃饭的，今天也是特意来食堂碰运气，想着要是能碰到顾芷兮，就和她缓和缓和关系。 如今顾家是真的风雨飘摇，顾父进了医院，虽然公司暂时有大哥撑着，可是没有新的资金注入，也很难维持下去。 顾家还是希望能和陈家联姻，得到陈家的支持。 即便没有陈家，要是顾芷兮真的搭上了厉寒沨，那顾家也一定能度过这一劫。 可是没想到一见面就又是火葬场。 顾芊芊拉了拉顾茗隽的衣袖，示意他冷静。 顾茗隽压下怒意，挤出一个笑脸：“芷兮，我们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行不行？我们兄妹好不容易在京大相逢，今天二哥请你们俩吃饭。” 说着，顾芊芊也附和：“芷兮你看看，今天这些都是二哥为你点的小炒，全是你爱吃的！” 顾茗隽和顾芊芊实在吃不惯食堂的大锅菜，要吃也只能勉强地吃小炒。 顾芷兮看向桌上的菜，确实有几道菜是她以前爱吃的。 但要说“全”都是她爱吃的，那可还真的不是。 她不喜欢吃动物内脏，以前顾茗隽都不会让那些菜出现在餐桌上，可现在那道溜肥肠显然就是给顾芊芊点的。 还有大盘鸡，爆炒腰花，红烧茄子，都是顾芊芊喜欢的。 她现在已经不挑食了，只要能吃饱，什么都可以接受，但并不代表所有食物都爱吃。 顾芷兮冷然一笑：“顾茗隽，别再拿以前的情感绑架我！我不是小孩子了，给块糖，哄一哄，就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时，穆恬恬走过来，“芷兮，这是怎么了？” 今天他们老师拖堂了，所以来晚了，一进门就看到这边的气氛不对。 顾芷兮笑了笑：“没事，今天这里的菜不好，我们去别处吃吧。” 说完就要和穆恬恬离开。 顾茗隽忍了又忍，还是厉声道：“顾芷兮，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抱上了更大的大树，就想甩掉顾家了？我告诉你，你要是哪天被甩了，你可就一无所有了，到时候可别再回来求顾家。” 顾芷兮冷声回道：“放心，你不会看到那一天！” 说完，大步走向门口，不再给顾茗隽开口的机会。 顾芷兮和穆恬恬出了食堂，穆恬恬有些担忧道：“芷兮，你还好吧？” 顾芷兮抬眸看向天空，今天的天空灰茫茫的，阴着天很压抑，空气阴冷，让人只想缩在宿舍里，不出门。 “这天气很适合吃火锅，我们出去吃火锅吧，我请客？” 穆恬恬察觉到顾芷兮心情不好，笑着配合：“好啊，我们就去吃火锅，不用你请，还是我请客。” 顾芷兮看着穆恬恬的笑容，心情蓦然好了一些。 穆恬恬的笑容真的很甜，很治愈，有些婴儿肥的小圆脸让人忍不住想捏。 两人出了校门，进了家火锅店。 顾芷兮点了不少食材，其实她一直吃的不多，在狱里长期吃不饱，导致胃口变得很小，吃一点就饱，今天她就是看见什么都想吃。 穆恬恬很贴心地配合着，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说。 顾芷兮以前不吃辣的，有一次和同学打赌，强撑着吃了好多辣，结果导致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在医院里打了三天点滴。 这两年在狱里，她哪里还有资格挑食，都是有什么吃什么，只为了能吃饱。 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锻炼出来吃辣，吃多了辣还是会腹泻。 今天，她却只想吃辣，将所有的肉和菜都往飘着红油和辣椒的辣锅里放。 没一会儿，顾芷兮就被辣得鼻涕眼泪横流，小巧的红唇被辣得通红，好像都肿了一大圈，舌头也辣得吃不出其他味道。 她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一边吸着气道：“啊，好爽。” 穆恬恬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递给她一杯冰可乐：“芷兮，今天你想干嘛我都陪着你，直到你高兴为止。” 顾芷兮抬着头，强行将眼眶里的眼泪逼回去：“我本来就很高兴啊！能和你一起出来开小灶，温玉和张玲一定羡慕死了。” 穆恬恬看着顾芷兮的样子，最爱笑的她此刻也笑不出来了，一张脸满是苦涩，被顾芷兮的情绪左右。 她伸手握住顾芷兮的手：“芷兮，我还是那句话，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顾芷兮感受着手上温柔又柔软的触感，一滴泪终于还是从眼角溢出来，一路向下，默默地划过脸颊，落入衣领…… 第55章 这是什么狗血的时机啊！ 都说情绪会传染。 穆恬恬自认为是个很乐观开朗的人，这一刻也被顾芷兮的情绪所影响。 顾芷兮很不想这样。 明明她和顾家的相处模式，从顾芊芊回来后就一直是这样的。 她早就习惯了，免疫了，再也不会被他们影响。 当初她被放弃，她没哭。 孤立无援的听着审判结果，她没哭。 狱里被狱友欺负狠了，她没哭。 可今天…… 情绪难以控制。 也许是压抑太久。 也许是自己以为新生了，却还是没能摆脱他们的纠缠。 也或许是因为身边多了很多温暖的人，才让她变得如此脆弱。 想到在她无家可归时收留她，对她照顾有加的厉寒沨。 想到温暖友善的室友。 想到那些要帮她的同学。 顾芷兮的心突然就没那么难受了。 对啊，这就是她的新生。 不仅有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也有温暖的人和新的期望。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看向穆恬恬：“快吃吧，下午还要上课。” 穆恬恬见顾芷兮情绪恢复了，也跟着笑起来：“嗯，来尝尝这个牛肉丸，特别好吃，我的最爱，每次必点。” 顾芷兮夹起穆恬恬夹进她碗里的牛肉丸，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顿时肉丸里滚烫的汤汁烫到了她的舌头，她赶忙伸出舌头，吸着冷气。 穆恬恬担忧的看着她：“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提醒你，这肉丸里有汤汁，很烫的，有没有怎么样？” 顾芷兮的舌尖红红的，起了水泡。 她连喝了两杯冰可乐，舌头还是火辣辣的疼，尤其刚才吃了那么多辣，这会儿舌头感觉彻底不能要了。 因为舌头被烫，顾芷兮也没了继续吃的兴致。 其实她胃口很小，早就饱了。 穆恬恬看起来娇小，没曾想胃口会这么大，剩下那么多食材被她一个人席卷而光。 吃完后，她抱着肚子叫：“芷兮，你太坏了，点那么多，害我又要减肥了。” 顾芷兮满脸歉意：“对不起！下次我点少一点。” 穆恬恬见顾芷兮正经模样，噗嗤一声就笑了：“兮兮，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呀！我说笑的，你以后慢慢就了解我了，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口头禅是又要减肥了！然而我却一天都没减过肥。” 顾芷兮看着这样的穆恬恬，觉得生动可爱，心里的阴霾又散了不少。 两个人回到学校，分别去了自己的学院。 顾芷兮走进教室，就看见自己桌面放了好大一束鲜花。 她微愣。 赵越宁凑过来，笑得贼兮兮的：“顾芷兮，这是你男朋友送来道歉的吧？” 顾芷兮莫名其妙：“我没男朋友。” 周围几个男生都看过来，“你就没瞒着了，那天演讲的帅哥不是你男朋友吗？” 那天活动，厉寒沨上台打断顾茗昊，打乱了流程，许钟霖上台圆场时忘了介绍他的名字。 大家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带顾芷兮坐了VIp座位，帮顾芷兮解围，两人关系暧昧。 所以他现在被大家称为“顾芷兮的绯闻男友”。 顾芷兮脑海里立刻浮现她和厉寒沨那张对视的照片，随后摇了摇头： “他不是我男朋友，这花也不可能是他送的。” 话落，顾芷兮的手机响了，是欧阳晏打来的视频。 她微微蹙眉，点了接通。 “哈喽，cici宝贝，有没有想我？送你的花收到了吧？” 视频通话刚一接通，屏幕上就出现了欧阳晏那张阳光俊朗的帅脸。 而他清亮的嗓音传到教室的每个角落。 顾芷兮瞬间社死。 靠，这家伙搞什么？！ 原来花是他送的，搞这么暧昧不会让同学们误会吗？ 赵越宁凑近屏幕，吃惊的问：“顾芷兮，原来这才是你的正牌男友？喜欢是这一挂的？” 顾芷兮想说不是，话还没出口，欧阳奶奶又出现在屏幕前：“cici，你好啊。” 顾芷兮的话只能咽回去。 她答应假扮欧阳晏女朋友的。 这是什么狗血的时机啊！ 她有些无奈，硬着头皮打招呼：“欧阳奶奶好。” 欧阳奶奶笑着看着她这边：“你这是在学校吗？后面那些都是你同学？” 顾芷兮往角落里走去，应道：“对，奶奶，我在学校。” 欧阳奶奶笑着问：“cici，你学习忙不忙？是不是小晏惹你生气了？怎么也不见你联系小晏？” 顾芷兮只能应付：“刚开学，功课有点多。” 欧阳奶奶继续道：“学习重要，但是你们年轻人谈恋爱也得多见面，不然感情就该淡了。” 顾芷兮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赶忙道：“奶奶，我马上要上课了，有空我再打给您。” 欧阳奶奶闻言，赶忙将自家孙子拉过来：“小晏，那你赶快和cici聊两句，cici要上课了。” 画面又换成了欧阳晏，顾芷兮不等他说话，直接挂断了视频。 她可不敢再让欧阳晏说话，还嫌不够社死吗？ 视频刚一挂断，她一回头，就对上几十双八卦的目光，让她心口一跳，像被狼群盯着一般的毛骨悚然。 “你，你们别误会，我和他不是真的，我是为了帮他应付相亲，假扮他女朋友的。” 可这话像对空气说的。 “顾芷兮，你这个男友看着也不错啊，比演讲帅哥年轻，也懂浪漫。” “对啊，这男友一看就很热情啊，不像演讲帅哥那么冰冷，你看看你舌头都破了。” 顾芷兮不解：“你们怎么知道我舌头破了？” 她中午吃火锅被烫了舌。 可是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嗨，不仅我们知道，全校都知道。” “对啊，你这男友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吗？” “不然你还是换演讲帅哥吧，跟那样的男人比较有安全感，而且稳重，经验丰富，不至于伤到你。” …… 顾芷兮听着这话风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全校都知道？ 该不会…… 她想到了什么，赶忙打开学校论坛，现在她已经知道论坛在学校里的可怕了。 果然，论坛现在被置顶的热帖又是她。 等等，这都在说些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黑了又红，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变化得那叫一个精彩。 即便她一向不在乎闲言碎语，也有些招架不住啊。 实在是太…… 露骨了！ 这是她不要钱就能看的吗？ 呃，不对，这上面的女主角是她啊。 第56章 危机感 赵越宁笑道：“顾芷兮，你这一官宣，不知道有多少少男的芳心被击碎了？” 其中就有他的。 他一眼就喜欢上了顾芷兮，只是他有自知之明，很清楚自己的条件，没敢惦记天鹅肉。 将那份一见钟情的悸动藏在心里了，单纯的只当是欣赏。 顾芷兮无奈：“真不是这样，这上面都是胡说的。” 也不知道是谁，将她流眼泪的照片，以及她伸着舌头的照片拍了特写，还故意发了个诱导性的标题。 看到的人就开始浮想连篇，话风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顾芷兮和男友吵架，因为男朋友亲热时太激烈，把她舌头亲破了，导致她吃火锅时辣得舌头疼得直哭。 甚至还有人在下面写了一片同人小作文，将画面描写得格外生动，男主直接带入的“演讲帅哥”，顺便还给厉寒沨立了个表面禁欲，其实能一夜七次的霸道强势人设。 因为小作文写的太精彩，描写太热烈，画面感太强，下面还有不少催更的。 顾芷兮作为当事人想视而不见都难。 随即，她当场注册了一个账号，在帖子下面留言： 【没男友！勿代入！勿联想！】 一句话刚输入完，一则电话又进来了，是厉寒沨，她只得先接电话。 “喂。” “周末休息回来吗？” “没想好，看情况吧。” “冯爷爷让我带你去扎针灸，说你的药也该调整方子了。” 顾芷兮想了想，有些头大，又要扎针！ “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 “冯爷爷特意交代让我亲自带你去，他说你不自觉，针灸都是能逃就逃，给我下了任务的。” “那行吧！” “周五我刚好要去趟京大，正好晚上接你放学！” “嗯。” “上学和同学相处得还好吗？有没有结交新朋友？” 顾芷兮想到了穆恬恬她们几个人，点头：“有。” “好，那周五我请他们吃饭，感谢他们照顾你！” 顾芷兮顿时警铃大作！ 这就不用了吧？ 同学们已经误会了他俩的关系，要是再吃饭，那她就真解释不清了！ “不用！” 顾芷兮拒绝的太干脆，反而让厉寒沨感觉到了异样。 “你怕我接触你的朋友？” 顾芷兮被点破心事，慌了一下，表面还在强撑镇定：“不是，只是不太方便。” 这时，老师走进教室，她像见到了救星，赶忙道：“老师来了，该上课了，先挂了。”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塞进口袋。 这个小插曲，让她一时忘了回帖的事，那条留言就这么躺进了草稿箱。 而另一边，厉寒沨被挂断了电话，他看着手蹙了蹙眉，又重新打开帖子，看了遍小作文。 这人写的是他，可做这事儿的人不是他啊！ 再抬头，正好看到张帅进门。 “问你个问题，我有个朋友，他想请一个女孩的新朋友吃饭，如果女孩拒绝，说不方便，是为什么？” 张帅进门是要向自家老大汇报工作的，突然被提问，懵了一下。 随后问：“那这个女孩和你什么关系？” 厉寒沨纠正：“是我朋友！” 张帅很配合的重新问：“那这个女孩和你朋友什么关系？” 厉寒沨这才道：“就是……” 厉寒沨突然不知道怎么介绍他和顾芷兮的关系，总不能说是房客吧？ “就，一个照顾的妹妹……” 张帅看着自家老大第一次没了果断决绝，反而含糊支吾的样子，索性直接问：“你就说你这朋友喜不喜欢人家姑娘吧？” 厉寒沨毫不犹豫：“喜欢。” 张帅这才又问：“那你朋友请人家女孩的朋友吃饭出于什么目的？” 厉寒沨又犹豫了。 张帅看得实在着急，他们老大什么做事这么婆妈了。 索性又道：“该不会是有危机感，想宣誓主权吧？” 一语中的！ 厉寒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张帅见状，立刻就明白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女孩八成是对你，是对你朋友没意思，她恐怕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怕你朋友去破坏。” 听到这里，厉寒沨的脸色更黑了，冷厉道：“你瞎猜什么狗屁东西，你一个没女朋友的单身狗！” 张帅突然被骂，有点冤。 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看来说实话戳了老大肺管子，也得也得有命扛啊。 随即只能赶紧自救：“不是，老大，我这一门心思都在想工作，你突然问我工作外的问题，把我问懵了，我这不是思路还没从工作中出来嘛，你等等，我回头帮你好好想想。” 说到工作，厉寒沨的脸色终于好看了点：“事做完了？” 张帅赶忙把笔记本递过去：“对，您看这个……” 厉寒沨立刻认真工作起来，张帅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老大的侧脸。 好险，以后和老大说话也不能都说大实话了。 周五，顾芷兮放学，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厉寒沨。 今天的厉寒沨有些不一样。 他穿了件白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头上带了顶棒球帽，下面穿了条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板鞋。 虽然是很简单的颜色搭配，可整体看上去很减龄，将他身上强大的气场削弱了不少，增添了几分少年感。 顾芷兮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今天你这是？” 厉寒沨故作淡定：“不是要请你同学吃饭，怕他们有压力。” 顾芷兮惊讶：“所以，你这是特意装扮过？” 厉寒沨没答，转而问道：“你同学呢？” 他自然不能说，是特意找张帅帮他挑的衣服。 顾芷兮赶忙掩饰：“哦，我忘了通知了，要不下次吧。” 这时，赵越宁几个人走过来，都八卦地看着厉寒沨：“顾芷兮，你男朋友来接你吗？” 赵越宁赶忙戳了一下说话的男生，小声提醒：“别瞎说，这可不是送花的那位。” 上次赵越宁可是特意看了欧阳宴的长相，所以即便厉寒沨今天换了风格，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人不是。 可惜，厉寒沨的耳力极好，即便赵越宁已经很小声了，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随即目光冷了几度，看向顾芷兮：“这是你同学吗？要不就请他们……” 话没说完，顾芷兮直接拉着他就走：“哦，他们只是我同学，没多熟的……” 第57章 果然有鬼！ 顾芷兮此刻只想拉走厉寒沨，那几个男生在班里最八卦，最近她的绯闻已经够多了，不想再添新料。 厉寒沨原本见到顾芷兮的好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 呵，这丫头果然有鬼！ 怕他和那个男孩碰面？ 厉寒沨心里很不痛快，又不好发作，因为他还没那个身份。 两人还没走出多远，迎面就看到了许钟霖。 “顾芷兮。” 许钟霖笑着走过来，刚要开口，就看到了一旁的厉寒沨，愣了下，才认出来这人是那位“演讲帅哥”厉寒沨。 别人不认识厉寒沨，许钟霖是知道的，他作为那天活动的主持，看过厉寒沨的基本资料。 现在大家都猜测顾芷兮在和厉寒沨谈恋爱，此刻看到两人在一起，他心里就有点堵。 他真的晚了一步吗？ 他挤出一个笑容：“顾芷兮，我正要去找你呢！你有时间吗？有事想和你说。” 许钟霖是学生会会长，顾芷兮想肯定是正事，便果断应下：“嗯，你说。” 许钟霖看向厉寒沨，顾芷兮不解：“需要他回避？” 许钟霖其实要和顾芷兮说的事并不需要背着厉寒沨，但他就是单纯的不想看到厉寒沨，随即点了头。 顾芷兮转头对厉寒沨道：“厉少，那你去车里等我吧，我一会儿就来。” 厉寒沨冷眸看了眼许钟霖，没说什么，走了。 顾芷兮道：“学长，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许钟霖看向顾芷兮，试探地问：“你很着急？怕男朋友等急了？还是着急去约会？” 顾芷兮蹙眉，觉得许钟霖这话逾矩了。 他俩之间应该还没到能谈论私事的关系。 随即，她脸色沉了沉：“学长，你找我该不会就为了说这些的吧？” 许钟霖见顾芷兮脸色变了，赶忙道：“我找你是想和你聊聊今年学校形象大使的事。每年学校这个时候都会由形象大使拍摄宣传片和海报。这三年都是咱们学校的校花方黎，今年你是新任校花，所以今年打算换你来做新的形象大使。” 顾芷兮之前听蔚蓝说提到过，之后就没再关注过这件事，也不知道今年校花已经易主。 她直接拒绝：“抱歉学长，我没兴趣，既然之前都是方黎在做，今年还是让她做吧，她比较有经验。” 她现在只想好好学习，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想和方黎去争这些没用的虚名，而且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许钟霖闻言有些失望：“可是每年都是校花和校草一起担任形象大使的。” 顾芷兮直接道：“这又不是明文规定，再说校花校草属于学生自发行为，又不是学校官方认可，形象大使这么重要，光靠一个草率的投票来决定实在不够严谨吧？” 这个形象大使确实没规定是校花校草，但每年的评选结果基本都是校花校草胜出，最后就成了一种默认的规则。 许钟霖是校草，今年他很想和顾芷兮一起担任形象大使，随即继续劝说：“学校也需要换一些新的面孔，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顾芷兮再次婉拒：“学长，感谢你对我的认可，可我确实不感兴趣，你可以再考虑一下其他人，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顾芷兮准备走人。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许钟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他俩站一起就更引人注意。 许钟霖见顾芷兮要走，急忙拉住她，“顾芷兮。” 顾芷兮低头看向许钟霖拽着她衣袖的手，脸色又沉了几分，目光也变得冰冷。 许钟霖感受到顾芷兮的情绪变化，赶忙松开手，“你和厉寒沨真的在交往吗？他就是你传说中的男朋友？” 顾芷兮蹙眉，不悦的情绪毫不掩饰：“学长，我们之间好像还没到可以聊隐私的关系吧？” 许钟霖有些尴尬，只得道歉：“抱歉，我逾矩了。” 顾芷兮随后直接离开。 许钟霖看着顾芷兮的背影，久久收不回视线。 这是大学四年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心动，可是…… “钟霖……” 许钟霖闻声，收回视线。 方黎走上前，朝着顾芷兮的背影看了一眼：“钟霖，我有事找你。” 许钟霖的脸上立刻浮上他招牌的笑容，他本就长得斯文俊朗，笑起来更是如沐春风。 方黎看得晃了神，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心跳不自觉加快。 许钟霖笑问：“方黎，找我什么事？” 方黎回过神，牵起一抹甜美的笑：“我是想问问你，今年什么时候开始拍宣传片，我好提前准备。” 许钟霖面色微凝，转而笑道：“今年的策划方案还没出来，拍摄时间也没定，等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的。” 方黎闻言，目光看向顾芷兮消失的方向：“刚才你是在和顾芷兮说话吗？你们很熟？” 许钟霖笑了笑：“还好，之前顾芷兮帮过我的忙。” 方黎心里莫名有点慌：“最近这位顾芷兮小学妹的话题度挺高，争议也很大，你怎么看？” 许钟霖推了一下眼镜，脸上始终保持着和煦的笑容：“那些人并不了解她，凭空揣测她这个人，我觉得是对她本人的一种不尊重，我只想说我看到的她，热心，有个性，不争名夺利，有自己的判断和主见，是个很不错的女孩。” 方黎听到这样的评价，心更慌了，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但表面依旧故作镇定：“哇，评价这么高吗？那有机会你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我也很想认识一下这位优秀的学妹。” 许钟霖笑了笑，“嗯，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方黎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肉里，脸上的镇定也快撑不下去了，笑容僵硬：“我都迫不及待了！那宣传片的事我等你通知，我先走了。” 方黎转过身的一刻，脸色阴冷渗人，和前一秒判若两人。 她回到寝室，一进门蔚蓝就亲昵地迎上来，“黎黎，怎么样？许会长怎么说？今年的形象大使还是不是你？” 方黎将书包挂在衣架上，牵起一抹若无其事的笑：“不知道，学长说方案还没定！” 闻言，蔚蓝放心道：“那就好，说明还有机会。” 方黎笑了笑：“蓝蓝，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第58章 醋味 顾芷兮那边到了停车场，找到厉寒沨的车，上车就对上了厉寒沨审视的目光。 她有些讶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厉寒沨收回目光，启动车子。 车子开出校门才道：“大学里可能有很多诱惑，但你刚步入大学，现在应该好好把握机会好好学习，有些事情以后再考虑也不迟。” 顾芷兮感觉到厉寒沨这话里有话，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厉寒沨摸了摸鼻头，犹豫了一下，才道：“就是，谈恋爱并不适合现在的你。” 闻言，顾芷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抽噎厉寒沨：“厉少，原来你是这样的老古板？” 厉寒沨脸色黑了黑。 他老吗？ 才二十五岁，也就比她大五岁而已。 顾芷兮根本不知道厉寒沨的关注点会在“老”这个字眼上，继续给他补刀：“怪不得你这么大了还没女朋友，让厉爷爷急得直给你乱点鸳鸯谱，原来是你的思想有问题。” 顾芷兮虽然也没想在这个时候找男朋友，可她并不觉得大学交男朋友有什么不对。 大学校园恋很多，还有不少从校园走入婚姻殿堂的美好爱情，厉寒沨这么说实在有点偏执了。 她甚至觉得厉寒沨这口气就像个老父亲，有种生怕自家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错觉。 果然，厉寒沨听到这话脸色更黑更臭，随即严厉道：“你现在住在我家，我自然要对你负责，而且你的户口落在我家，我也算你半个监护人，你万一在学校里惹出什么乱子，我要担责任的，你说话做事都要有分寸，你可是个女孩子。” 话说完，厉寒沨顿时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他这都说了些什么？ 顾芷兮怎么可能是那种没有分寸的女孩子，这话有点过分了。 可情急之下没过脑子的已经说出去了，就不可能还收得回来，他只能暗自自责。 顾芷兮听完这话果然变了脸色，秀眸冰冷地看向厉寒沨。 “首先，我现在是你的租客，户口暂落你家，也可以算作我租住你家房子的正常权益。” “其次，你算我哪门子的监护人？我已经二十岁了，十八岁就算成年人了，我根本不需要什么监护人，如果你怕我给你惹麻烦，那我可以随时搬出去。” “最后，我虽然有段不太好的过往，但我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有分寸，你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的。” 厉寒沨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见顾芷兮这态度，心里还是有火冒起来。 “顾芷兮，我没那个意思，但你要是觉得我管你太多，耽误你交男朋友了，我……” 顾芷兮终于听出了一些异样，她拧眉看向厉寒沨：“你为什么反复在提男朋友，你是听到了什么？” 厉寒沨不想让顾芷兮以为自己在监视她的生活，赶忙否认：“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只是见你身边全是男生，一个个对你都不怀好意，所以才提醒你一下。” 顾芷兮眉心拧得更紧：“一个个对我不怀好意是什么意思？” 有吗？ 怎么可能！ 赵越宁他们只是她的同学，没有任何过分的言辞和举止，怎么就不怀好意了？ 难道是许钟霖？ 那就更不会了，她和许钟霖总共才见过几次面，话都没说过几次。 厉寒沨只得道：“我都说了，我是提醒你！你长得还行，容易招男生喜欢，你自己就得和他们有分寸感，别给人机会，也别让人误会。” 顾芷兮隐约觉得厉寒沨这话里有醋味。 这个念头一出，顾芷兮赶忙否定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厉寒沨那是谁啊？ 不可能会看上她，怎么会吃她的醋？ 就是他的想法有问题！ 紧接着她不客气道：“厉少，你家住海边？管得这么宽？” 厉寒沨只觉得今天的自己说多错多，最后索性不再说话。 车一路开到冯家，厉寒沨都没再说一句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又沉闷。 到了冯家，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冯老在给一个病人看诊，冯辛南走过来：“芷兮，我爷爷还在忙，你先去泡药浴，药汤已经给你煮好了。” 顾芷兮礼貌道谢：“好，谢谢冯医生。” 说完，就进了治疗室。 厉寒沨见顾芷兮和冯辛南说话客客气气，刚才和他说话却夹枪带棒，心里就更不舒服了，连带着看冯辛南也不顺眼。 “你不在医院，怎么在家？” 冯辛南和厉寒沨二十年的兄弟了，感觉到他话里的火药味，蹙眉道：“我今天轮休不行？” 厉寒沨冷了冯辛南一眼：“你该多学学你家老爷子，没事多救死扶伤，总休什么假？” 冯辛南更加确定厉寒沨不对劲，随即看着他问：“你很不对劲哦！吃枪药了？” 厉寒沨继续怼：“那东西我从来不吃，都是给别人用，你要不要试试？” 冯辛南轻笑一声：“在小姑娘那儿碰壁了，拿我撒气？”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厉寒沨今天的穿着上，又叹息一声：“哎，孔雀开屏却没人欣赏，难怪某人会这样！” 听到这话，厉寒沨脸色更臭了：“闭嘴！你一个医生，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说话这么庸俗不堪！” 冯辛南这二十多年都没见过厉寒沨在谁身上吃过瘪，也没见过他这样情绪外露过，顿时心情大好。 “唉，真是一物降一物！某些人啊，总算也有搞不定人和事喽！看你以后还拽不拽？” 厉寒沨不想再听冯辛南说话，这男人简直太讨厌了。 他转身就走。 冯辛南唤住他：“喂，干嘛去？” 厉寒沨没回头，冰冷地丢下一句“去和冯老打个招呼”。 顾芷兮泡完药浴出来，厉寒沨也没再回来。 她见冯辛南一人在院子里，便问：“冯医生，就你一个人？” 冯辛南笑问：“找寒沨？” 顾芷兮赶忙摇头：“找冯爷爷。” 冯辛南也不拆穿，而是道：“我爷爷在诊室等你，你直接去吧。” 顾芷兮在泡药浴时反思了一下，她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有点冲。 厉少是军人，责任感和使命感肯定都是刻进骨髓了，她怎么能误会人家的好意。 所以，她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主动道个歉…… 第59章 这礼物，是不是…… 顾芷兮进了诊室，冯老正在办公桌前写病历。 指了下诊疗床：“上去准备吧，我马上就来。” 顾芷兮扫了眼诊室，“冯爷爷，厉少没来？” 冯老闻言，抬眸看向顾芷兮，嘴角噙着笑：“吵架了？我今天看那小子就不对劲儿。” 冯老放下笔，拿起针灸包走过来：“小年轻啊，这床头吵架床尾和，寒沨那孩子就是外冷内热，你和他撒个娇……” 顾芷兮目光凝固在那长长的金针上，似乎都能看清针尖上闪的光，只觉头晕目眩，耳朵里都是嗡鸣声，其他的都听不见了。 前几次她都是在睡着的情况下完成的针灸，今天完全没准备，被无措和恐惧笼罩。 随着冯老一步步走近，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好似听到他在说：“来吧，来吧，看看我的针，又长，又细，又尖，它可以扎进你的皮肤，扎进你的心脏，扎进你的脑袋……” 下一秒，顾芷兮又晕了过去。 冯老正和顾芷兮说着她和厉寒沨的事，一时也忽略了顾芷兮晕针的事。 老头摇摇头，无奈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金针。 一根针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针灸扎完，顾芷兮过了一个小时才醒过来。 再醒来时，诊室里已经没人了。 她走出诊疗室，厉寒沨正陪冯老在院子里喝茶下棋。 看到顾芷兮出来，厉寒沨将最后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醒了？走吧，回家了。” 说完看向冯老，“冯爷爷，下次再来陪您下棋。” 顾芷兮看着厉寒沨，他此刻已经恢复如常，就好像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没出现过。 顾芷兮赶忙给冯老道别，跟上厉寒沨的脚步。 两人出了门，顾芷兮侧眸看向厉寒沨，感觉他和平时差不多，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同，像是比平时更加冷峻酷帅了一些。 想要道歉的话，突然就有些无从说起了。 说，可能会破坏此刻的平静。 不说，已经想好的说辞又都白费了。 而此刻走在旁边的厉寒沨，心里其实也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平静，他认真回忆着刚才电话里张帅的叮嘱。 两个小时前，厉寒沨和冯老打过招呼后，就去车里给张帅打了个电话。 张帅：“老大，什么事？” 厉寒沨：“如果说错话，惹女孩生气了怎么办？” 张帅愣了下，猛然想起今天老大很反常地让他帮忙挑衣服，以及上次老大说的“他朋友”，顿时恍然。 随即笑问：“又是帮你那位朋友问的？” “嗯。” 厉寒沨应了一声，第一次在下属面前有些不自然。 张帅立刻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开始支招。 “老大，女孩都是要靠哄的。其实以你，咳咳，以你朋友的颜值，稍微放低点姿态，女孩子很容易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的。” 厉寒沨问：“你怎么知道我朋友的颜值？” 张帅立刻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忙找补：“哦，我猜的嘛，人家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老大你颜值这么高，你朋友的颜值肯定也不会差嘛。” 厉寒沨有些不屑：“歪理！肤浅！” 张帅辩解：“谁不喜欢看好看的人事物，尤其女人更是视觉动物，帅哥自然会有优势，你朋友如果像你一样又帅又禁欲，哪个姑娘能抵抗得了这魅力？老大你信我，电视剧里的霸总都是这么演的，这类电视剧可火了，肯定都是因为女孩喜欢啊，我妹就迷得不得了……” 张帅吧啦吧啦一通输出，厉寒沨最后总结其中的核心就是： 一，出卖色相。 二，反差，霸道禁欲的吸引，无条件宠溺的哄。 三，鲜花，礼物和美食三件套将人套牢。 鲜花是诚意，没有女人不喜欢花。 礼物要彰显自己的财力。 美食的作用是收买女孩的胃，这一点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女人都受用。 厉寒沨不知道张帅说的对不对，反正他现在也没其他办法，就暂且死马当活马医了。 挂了电话，他就立马开车去了花店，又去买了件很彰显财力的礼物，最后还去市场买食材，好一通忙活。 两人上了车，厉寒沨轻咳一声，做好心理建设，转身从后座拿出一盆被包装纸装点的花盘。 顾芷兮微愣：“这是？” 花盆里是一盆绿植，长形的叶子。 顾芷兮对植物没什么研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厉寒沨轻咳一声：“送你的。” 顾芷兮蹙蹙眉，实在get不到厉寒沨的点。 送她这么一盆不知名的绿叶子干嘛？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蹙眉不解的样子，解释道：“它很特别，你好好照顾它，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他到了花店，看着琳琅满目的鲜花，一个头两个大。 最后却被这盆不起眼的绿叶吸引。 这盆是昙花，算是这世界上最难得一见的花，也是最能带来惊喜的鲜花。 顾芷兮又多看了两眼，怎么也看不出来它的独特之处。 “你确定这盆叶子有惊喜？” 厉寒沨郑重点头：“只要你细心照顾它，不会错过它的成长 顾芷兮没多想，也没抱着太大的希望。 紧接着，厉寒沨又递给她一个包装盒。 顾芷兮接过盒子，盒子包裹严实，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这又是什么？” 厉寒沨启动车子，耳根有点红，但脸上却是酷拽的模样：“礼物。” 顾芷兮觉得厉寒沨有点奇怪，先是送了她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又送个沉得像板砖的盒子。 “为什么送礼物？” 厉寒沨轻咳一声，“道歉。” 顾芷兮讶异。 她还想着怎么给厉寒沨道歉，厉寒沨却先道了歉。 厉寒沨不太敢看顾芷兮，这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 “那个，我今天说话你别介意，我本意不是那么想的。” 顾芷兮索性也坦然道：“嗯，我今天也要道歉的，我说话有点冲，而且是我多想了。” 厉寒沨蓦然转头看她：“多想？你想什么了？” 顾芷兮脸倏地一红，赶忙低头假意拆礼物，“没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以为厉寒沨吃醋了吧？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即将拆开礼品包装，心里莫名就开始紧张，别开视线，目视前方。 顾芷兮打开盒子，看清里面这沉甸甸的玩意，眸光一窒。 这礼物，是不是…… 第60章 顾芷兮，你一定不要有事！ 顾芷兮不敢置信地看向厉寒沨：“你确定，这是礼物？” 厉寒沨紧张地点点头：“嗯，你喜欢吗？” 顾芷兮嘴角抽了抽。 这礼物还真够奇葩！ “你这……” 顾芷兮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礼物，更不知这礼物该不该收。 实在太贵重了！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心跳越来越快。 这是他第一次送一个女孩礼物。 顾芷兮将板砖一样的金砖拿起来，金砖沉甸甸的险些压折她纤细的手腕。 她直接拒绝：“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厉寒沨心跳一窒：“你不喜欢？” 顾芷兮诚实道：“喜欢。” 有谁会不喜欢金子，而且还是这么大一块金砖。 只是这礼物她着实不敢收。 厉寒沨闻言，紧张的心放松下来，“喜欢就收着，我猜这礼物就符合你心意。” 张帅可是说要送能代表财力的礼物。 他想过送卡，又觉得那东西没诚意，还会被误会是不尊重人。 所以他思来想去便送了金砖。 顾芷兮不知道厉寒沨的想法，心里万般无奈。 她这是给厉寒沨留下的什么印象，才会以为她这么财迷？ 她将金砖放回盒子里，还给厉寒沨：“你的道歉我收到了，礼物就不用了。” 厉寒沨立刻眉心一紧：“你不喜欢？” “喜欢，但……” “既然喜欢就收下，不收就是不喜欢。” “礼物太贵重了，不能收。” 厉寒沨见顾芷兮坚持要退还，佯装生气地拿过盒子，打开窗户就要扔出去。 顾芷兮赶忙拉住他的手：“等一下……” 话落，厉寒沨的手顿住，顾芷兮及时抢回盒子。 这玩意要是这么扔出去，肯定会砸到后面的车。 先不说会不会造成人员伤亡或者交通事故，这天降金砖也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那紧张的小模样，嘴角翘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小丫头，明明很喜欢，还和他客气。 见顾芷兮收了礼物，厉寒沨的心情大好，脸色也柔和起来，一时间都忘了张帅叮嘱的霸道禁欲系。 其实以往厉寒沨也不用装，他本就冷肃禁欲，可此刻他的笑容就是压不住。 到家后，厉寒沨拎着食材直接进了厨房。 顾芷兮不会做饭，自然也不会抢着去自虐。 厉寒沨的动作很快，一个小时就准备了一大桌。 牛排，盐焗虾，芝士土豆泥，培根芦笋卷，帝王蟹，蒜蓉大龙虾，金枪鱼沙拉，牛奶玉米浓汤…… 顾芷兮看着这一大桌，心里更加确定，今天的厉寒沨很不正常。 “你今天有事？” 厉寒沨一脸茫然：“没有啊。” “有事求我？” 厉寒沨摇头：“没有。” “那你是受刺激了？”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戒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放心吃，就是想做些好吃的给你补营养，学校的伙食肯定没家里好。” 顾芷兮将信将疑。 不过在尝了一口汤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她眸光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对厉寒沨厨艺的惊艳。 她早知道厉寒沨做饭好吃，可是今天这一桌更是刷新了她对厉寒沨厨艺的认知，真的堪比五星米其林水准。 因为太好吃，顾芷兮这顿饭也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厉寒沨见顾芷兮吃得开心，自己心情也大好，在心里难得地为张帅点了个赞。 这小子终于靠谱了一次。 顾芷兮的胃口实在太小，她已经很努力在吃了，还是剩了很多。 厉寒沨一人全部席卷干净。 晚饭后，厉寒沨又周到地端了盘水果出来。 苹果，哈密瓜，圣女果，黄桃，车厘子，草莓，青提，蓝莓，五颜六色地摆了一盘。 顾芷兮受宠若惊，借故躲进房间。 一切看似都很顺利，厉寒沨很有成就感，兴奋得半宿没睡着觉。 顾芷兮如往常一样准时睡下。 睡到半夜，她突然被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疼醒。 痛感一阵疼过一阵，好像五脏六腑都在打架，她蜷缩着身体，一会儿功夫她就出了一身的汗。 汗水打湿了头发和衣襟，让她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 然而下一刻，她顾不得疼痛，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愣是一个小时都没能出来。 她被上吐下泻反复的折磨，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以前只要吃得太辣就会如此，只不过这次格外的严重。 她以为今天一下午都没反应是躲过了一劫，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在她从卫生间出来时，只觉头重脚轻，整个身体像被掏空，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很庆幸，没有上一次严重，至少她还能呼吸，没感觉自己要死了。 那次还是在狱里，狱友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瓶辣椒酱，全部都倒进了她的餐盘里。 她拒吃，全部倒进垃圾桶，狱友们就将她按在垃圾桶，抓起那些倒掉的饭菜往她嘴里塞。 她往外吐，她们就重新塞进她嘴里，逼着她咽下去。 那些辣椒酱辣的她从口腔一直到胃里都火烧火燎地疼。 鼻子里，眼睛里全都进了辣椒。 眼睛沾了辣椒酱像灼烧一般的刺痛，视线模糊，让她一度以为自己要瞎了。 进了辣椒酱的鼻子，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火辣辣的，呛得她猛烈的咳嗽，差点窒息。 那次，她打了一个星期的吊瓶，一个月不能正常进食，只能吃米汤和面汤。 那些痛苦的过往在脑海里掠过，直到她靠着墙壁失去意识。 厉寒沨下楼喝水，就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一步冲到顾芷兮身前，在她即将跌倒前抱住了她。 顾芷兮脸色惨白得没有生机，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淌，被汗水浸透的睡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身形。 厉寒沨抱着她像抱了团棉花，轻飘飘的，软绵绵的，像没有呼吸的棉花娃娃。 他的心脏一阵紧缩，几近要窒息。 “顾芷兮，顾芷兮你醒醒……” 任凭他怎么呼喊摇晃，顾芷兮都没有半点反应，这让他的心慌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二十五年他第一次这么无措。 他本能的抱起顾芷兮就往外冲，都忘了换鞋，穿着拖鞋和睡衣就冲出了家门，一路飙车疾驰。 直到急救室大门关闭，他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 只会喃喃地念着：“顾芷兮，你一定不要有事！” 第61章 破碎的顾芷兮，狼狈的厉寒沨 厉寒沨一直都是冷静自持，即便是幼年时期，也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从没失了理智，像现在这样无措。 那一刻，他真的以为顾芷兮就要死了，抱着虚弱得像破布娃娃一样的女孩，心都要碎了。 他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对顾芷兮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痛的时候会像蚀髓般的疼痛。 他从十三岁第一次见到顾芷兮就喜欢上了她。 但是那时他们都还太小，他只能将那份青春懵懂的感情藏在心底。 每次借着和顾茗昊一起玩，偷看他的小姑娘。 后来他去了军校，长久的分别也没能让那青涩的感情变淡，反而在日思夜想中在心底扎根，长得根深蒂固。 十二年来，他一直在等自己长大，等他的女孩长大。 谁曾想，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女孩上到十八岁，却得到她入狱的消息。 这两年他一直在寻找线索，收集证据，才终于让他的女孩沉冤得雪。 那天，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他会亲自守护他的女孩，不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要让她重新做回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纯真快乐的女孩。 可是，他的女孩现在要死了。 他的女孩怎么能就这么死去？ 厉寒沨的眸子里布满血丝，腥红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好似错过一瞬，他的女孩就会消失。 身边经过的人都讶异地看向他，可那些目光引不起他半分注意。 他大概永远想不到，他这个部队里的兵王，警惕性极高的人，有一天竟然会对这么明显的视线无所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大门终于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 “病人……” “家属”两个字还没出口，他已经冲到医生面前，双手紧紧攥住了医生的手臂，好像攥住的是他所有的希望，力气大得险些捏断医生的骨头。 “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蹙着眉，很是不悦。 厉寒沨赶忙松开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请问，她现在怎么样？” 他紧张得忘了呼吸，生怕医生会说“我们尽力了”那几个字。 医生脸色阴沉，表情严肃，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怎么做家属的？人都已经这样了才送医院，真以为我们医生都是神仙？有活死人医白骨的能力？” 这话让厉寒沨如坠冰窟。 什么意思？ 难道顾芷兮真的已经…… 他血红的眸子里一片死灰，心脏一阵阵紧缩，好像要窒息，站都站不稳了。 医生赶忙扶住他，蹙眉不满道：“你们家属得打起精神来，病人接下来还需要人照顾，你们这样怎么照顾好病人。” 闻言，厉寒沨几乎要停止的心跳终于重新强有力的跳动起来，他忐忑地问：“医生，您什么意思？她没事？” 医生白了厉寒沨一眼，没好气道：“你是盼着她有事？” 厉寒沨赶忙道：“当然不是。” 医生又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搓了搓到现在还疼的手臂：“人已经没事了，你们家属也真是的，明知道她肠胃不好，还不注意饮食，急性肠胃炎搞到严重脱水，低血容量性休克，胃穿孔，这么严重了才送到医院来。行了，你赶快去给她办住院手续，一会儿她就能转病房了。” 厉寒沨连忙应下，转身准备去给办住院手续，这时才发现自己出门时太仓促了什么都没拿。 现在他只穿了一身睡衣，没有手机，没有现金，也没有证件。 他只能借护士站的电话给冯辛南打电话。 冯辛南接到厉寒沨电话时睡得正香，但他医生的身份本就特殊，习惯了被人半夜从被窝里拽起来跑医院的事，很快就赶了过来。 在他看到厉寒沨狼狈的模样时，很不厚道的笑了：“没想到，你厉少也有这么一天。” 厉寒沨这会儿知道顾芷兮已经没事了，整个人也总算恢复了正常。 他凌厉地瞪了冯辛南一眼：“听说墨市军区那边最近有个医疗资源共享项目，我帮你申请？” 冯辛南马上摇头，不敢再开厉寒沨的玩笑，“她什么情况？” 开玩笑，墨市全国最冷的地方，他才不想去！ 厉寒沨简单说明情况。 冯辛南是医生，很快了解了情况，好奇问道：“你昨晚给人家吃什么了？明明从我家走时还好好的！” 厉寒沨刚才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也没顾上去想事情的由来，现在思维正常，开始理性地把昨晚的食材和用料都给冯辛南汇报了一遍。 最后，还分析道：“因为吃了海鲜，所以她没饮酒，没吃Vc，给她准备的水果她只是吃了几块苹果，食材我是从正规大超市购买的，新鲜程度可以保证……” 他冷静地分析一切可能性，怎么也想不出哪个环节出的问题。 冯辛南安慰：“那等见到她后，我给她把个脉再仔细看看，也再问问她还有没有吃其他什么。行了，你赶紧去把自己收拾一下，我帮她去缴费。” 说着，冯辛南递给厉寒沨一个袋子，里面是给他准备的衣服。 这真的是冯辛南第一次见到厉寒沨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就算他执行任务时最多也就是受点伤，看起来有点惨，如此狼狈还真是第一次。 厉寒沨接过袋子，诚挚道谢：“谢了，今天辛苦。” 冯辛南白了他一眼：“都是兄弟，还用说这些？” 厉寒沨摇头：“这不一样。” 冯辛南明白，这件事事关顾芷兮，比厉寒沨自己都重要。 看来他这个兄弟是真把自己栽进去了！ 厉寒沨换好衣服回到病房，除了脸上的疲态，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清爽了不少，神色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肃凌厉。 顾芷兮还没醒，手上打着吊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双眼紧闭，没有一丝生机。 厉寒沨心头一阵酸涩，心脏也隐隐作痛。 冯辛南已经给她把过脉，拍了拍厉寒沨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她虽然看起来情况严重，但好好养着没什么大事，这几天我给她准备药膳配合调理，过几天肯定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顾芷兮。” 厉寒沨的心又是一阵闷疼，他的女孩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恢复活蹦乱跳的样子？ 第62章 护工王姐强势护花！ 顾芷兮是下午才醒过来的，厉寒沨一直守着她 见她醒过来，立刻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顾芷兮还有点迷糊：“我怎么了？” 厉寒沨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顾芷兮才想起前一天的事。 她愧疚道：“不好意思，昨晚麻烦你了。” 这事她毫不在意，这样的事经历多了，就不算事了，可看在厉寒沨眼里就更是心疼。 多好的女孩，为了不让他自责，才这么淡定吧。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昨晚也没问你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害得你生病住院，你回头给我列个单子，把你不能吃的东西都标出来，我下次注意。” 厉寒沨是真心自责，即便他反复反思，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他看来，顾芷兮大半夜肠胃炎住院，肯定和晚饭脱不开干系。 顾芷兮没什么力气，也就没过多解释，只是道：“不关你的事，你不用道歉。” 不曾想，这话让厉寒沨更自责了。 看，他的女孩多通情达理！ “医生说你今天还不能吃东西，等能吃东西了，冯辛南会给你送营养餐来，他说你的肠胃要好好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都由他来负责你的吃食。” 顾芷兮在心里默默记下冯辛南的这份恩情，以后找机会再还冯家。 顾芷兮没精神，厉寒沨也没再和她多说，安静的陪在一旁。 顾芷兮也没想到这次会这么严重，医生说至少要住院一周。 每天冯辛南都会来送餐，都是专门给她做的药膳粥或汤面，冯辛南没时间就会让冯家的佣人送来。 厉寒沨也在医院陪了她两天，周一才去上班，还特意给她请了护工。 其实顾芷兮完全可以自理，不需要护工照顾。 之前在狱里时她都是打完吊瓶，就继续参加劳作了。 即便是最严重的那次，也才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自己一个人养病，吃的也只是普通的米汤和面条。 现在这样细心周到，她都觉得太小题大做了。 厉寒沨白天上班，晚上还会来医院陪她，她一再强调不用他来，可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的来医院陪护。 这天傍晚时分，许钟霖拎着礼品进来。 顾芷兮有些意外，“学长，你怎么来了？” 许钟霖笑着责备：“你说你病了也不说一声，要不是我去班里找你，还不知道你住院了。” 顾芷兮挤出一个浅笑：“谢谢学长。” 许钟霖将买的礼物放在床头柜上：“给你买了点水果和营养品。” 顾芷兮和许钟霖不算熟，不想欠他人情，礼貌道：“谢谢学长，我也吃不了，一会儿你都拿回去吧。” 许钟霖的手顿了一下，依旧笑着：“没事，等你好了再吃。” “等我好了，这些水果恐怕也坏了，你就带回去吧。” 许钟霖转而道：“下次你如果再生病一定要告诉我，我听说你和家人关系不太好，生病一个人也没人照顾，我是你学长，不用跟我客气。” 说话间，护工王姐打水回来，看到病房里来了个陌生男人，立刻警铃大响：“顾小姐，这位是？” 顾芷兮给王姐介绍道：“这是我同学。” 王姐将暖水瓶放到床头柜上，看着那些水果和礼盒，立刻蹙眉大声道：“哎呀，顾小姐，这些东西你可千万不能吃啊！” 王姐平时很温柔，顾芷兮看着她这会儿故意一惊一乍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这也正合她意，她本来就不想收许钟霖的礼物。 随即配合的应着：“嗯，我和学长说过了。” 王姐见顾芷兮这么上道，继续道：“顾小姐，医生都说了，你这病要好好的静养，可不能劳神。” 这明晃晃的逐客令，许钟霖怎么能听不出来。 但许钟霖就是听不懂一般，笑道：“阿姨，您照顾芷兮也挺累的，不如早点回去休息，这边有我就好。 王姐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小伙子，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抢我工作？” 许钟霖笑着解释：“阿姨，您误会了，我是看您太辛苦，想让您好好休息一下，您休息好了才能更好的照顾她。您放心，护工费已经付给您了，就是您的，我不会和您抢。” 这话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肯定会觉得许钟霖这人很好，护工大概也会高高兴兴的走人了。 有人帮忙干活，还给钱让你休息，这么好的事谁会不答应。 可是厉寒沨给了王姐三倍工资，就是让她照顾好顾芷兮，那多出来的钱只是照顾人？ 当然不是！ 她得替厉先生看好顾小姐，赶走那些花蝴蝶！ 随即，她很正气的说道：“谢谢你，我收了钱就得好好替人做事，怎么能拿钱不干活？那我晚上都得睡不着觉的！小伙子，你可别为难我，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就靠这些钱养活一家老小呢！” 说完，王姐直接抡起许钟霖拿来的东西，赶人：“行了，顾小姐该休息了，你来探病，看也看过了，早点回吧，监督顾小姐好好休息也是我份内的事！” 话落，东西就粗鲁的塞进了许钟霖的手里：“东西也都拿回去吧，这些医生都不让顾小姐吃，放在这儿也是垃圾，你上学应该挺累的，拿回去好好补补脑子，也别浪费。” 一通输出后，许钟霖人已经被推出了病房外，最后他还想说什么，可是王姐连一声再见都没让他说出口，就关上了门。 顾芷兮看着王姐这波操作，目瞪口呆。 王姐理所当然的走到病床边：“顾小姐，别怪我多事，我觉得你这学长不咋样。” 顾芷兮不明白王姐为什么对许钟霖那么大敌意，好奇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王姐撇撇嘴：“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你这需要静养，他还赖着不走。而且男女有别，你一个女孩子，他一个大男人非要留下，什么意思嘛！再者，我看他长得这么丑，都没有自知之明的吗？” 顾芷兮再次愕然。 王姐对许钟霖的意见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说别的，许钟霖应该算不上丑吧？ 他可是校草呢！ 这时，顾芷兮的手机响了，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顾芷兮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顾母的声音：“芷兮，快来，你奶奶不行了！” 第63章 贾清兰挨打 接到顾家的电话，顾芷兮顾不得其他，从病床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王姐吓了一下，立刻拉住她：“顾小姐，你要去哪儿？” 王姐满心担忧。 该不会是要去追那个学长吧？ 那个什么学长有什么好的，长得没厉先生帅，没厉先生体贴周到，哪哪都不如厉先生，顾小姐可千万别被拐跑了。 顾芷兮不知道王姐心里所想，焦急道：“王姐，我奶奶要不行了，我必须得出去。” 王姐闻言，也慌了，从衣架上拿过自己的羽绒服塞给顾芷兮：“外面冷，你别先别急，注意安全。” 顾芷兮心头一暖，“王姐，衣服给我了，你穿什么？” 王姐摆摆手：“没事，我在医院认识的人多，一会儿找别人借一件，你不是赶时间嘛，就先别管我了。” 顾芷兮虽然还不能出院，可是老人为重，王姐也不敢阻拦。 她常年在外打工，前年她母亲去世时她没赶上回去见母亲最后一眼，成了她最大的遗憾，所以她很明白这种感受。 她不想让顾芷兮和她一样留下遗憾。 顾芷兮进医院时穿着睡衣，进了医院后就一直穿病号服，因为还得有几天才能出院，厉寒沨每天上下班都两点一线，还没回家给顾芷兮拿衣服。 顾芷兮穿着病号服，套上王姐的羽绒服，就打车去了顾家。 一进门，就见顾家客厅里佣人们忙作一团，到处都乱糟糟的。 顾母正指挥着佣人张罗丧事。 顾芷兮入眼全是黑白的装饰物，气血就往头上涌。 她本来身体就还没恢复好，顿时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又晕过去。 一个佣人及时扶住她，她才稳住身形，随即攥着佣人的手臂紧张地问：“我奶奶……” 佣人小心地看了眼在指挥佣人忙活的顾母，小声道：“老夫人倒是还没……只不过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现在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所以……” 佣人看着顾芷兮的样子越来越害怕，尤其手臂被攥得生疼，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下去。 顾芷兮放开佣人，冲到顾母面前，刚好一个佣人将老太太的遗像递给顾母。 那张黑白照片一下刺痛了顾芷兮眼睛，她眸子腥红盛满怒火：“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奶奶人还在，你不想着赶紧救人，就开始张罗后事了？” 家里太乱，顾母这才看到顾芷兮已经回来了。 顾母看着顾芷兮脸色苍白虚弱，身上穿着廉价的羽绒服，顿时蹙眉嘲讽：“还以为你不肯回来是傍上了厉少，去过好日子了，没想到就把自己混成这样，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顾芷兮在顾母的脸上没看出半点为老人着急伤心的神色，反而还有心思阴阳她，顿时就更加火冒三丈。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甩在顾母脸上，顿时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两人。 顾母不可思议的看着顾芷兮，“好啊，你这白眼狼敢打我？现在还真是要反天了！” 顾芷兮狠厉地瞪视着顾母，周身寒意逼人。 “贾清兰，这一巴掌是我替奶奶给你的！” 说完，转身直奔顾老太太的房间。 顾家外面乱作一团，老太太的房间里却一片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人紧闭着双眼，安静地躺在床上，护工在帮她擦脸，擦手。 这个护工照顾老太太好多年了，对老太太也有感情了。 医生确实下了病危通知，顾母就让她给老太太清洗换衣服，她自然不敢不从。 顾芷兮步履沉重地走过去。 看到床上奶奶毫无生机的模样，心口就堵得慌，心脏更是痛得无法呼吸，眼泪也蓄满眼眶。 她并不知道，前两天她昏倒时也是这样，当时厉寒沨就和她此刻一个心情。 护工看到顾芷兮，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芷兮，医生下了病危通知，顾太太让放弃抢救，赶走了医生，你快想想办法，救救老太太吧。” 顾芷兮闻言，恨不得冲出去把贾清兰撕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奶奶？ 奶奶还没死，就放弃治疗准备丧事了。 不过，此刻还不是算账的时候，顾芷兮赶忙给冯辛南打电话。 现在她认识的最厉害的医生就是冯老了，既然西医没办法，就试试中医。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冯老年龄大了，早就不出外诊了，只是偶尔有找上门的病人，他才给看。 冯辛南接到电话，安慰道：“芷兮，你先别着急，厉少已经和我说过了，我和爷爷现在正在去顾家的路上，你先别慌，我们很快就到。” 顾芷兮一愣，“厉少？” 她有些吃惊，明明她还没告诉厉寒沨，他是怎么知道的？还帮她安排好了一切。 殊不知，半个小时前，顾芷兮刚离开医院，厉寒沨就接到了王姐的电话。 当时他正在开会，他们开会手机都不允许带进会议室的，可是最近顾芷兮在住院，他便把手机放在了不用参会的张帅手里。 张帅一开始还嘲笑厉寒沨是不是太紧张兮兮的了，没想到还真的接到了电话。 不过，张帅想到今天会议的这么重要，犹豫着要不要通知厉寒沨。 何海洋提醒他：“最近老大那么反常，肯定很在意这通电话，不及时通知老大，小心耽误了，老大削你。” 何海洋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却比张帅通透。 张帅将信将疑，最后才顶着压力，小心翼翼的敲开了会议室的门。 果然厉寒沨听到消息想也不想，果断的结束了会议，赶去了顾家。 张帅想着厉寒沨离开时那风风火火的焦急模样，心有余悸道：“兄弟，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厉寒沨上了车就给冯老打电话，请他老人家出山。 冯家和厉家的关系，冯老自然不会不管，叫上冯辛南就一起去了顾家。 厉寒沨赶到顾家时，冯老他们刚好也到了，三人一并走进顾家，就看到客厅里的场景，都被吓了一跳。 冯辛南含糊的问：“咱来晚了？” 厉寒沨寻了一圈，见客厅只有顾家的佣人，心头也是一紧，带着冯家爷孙俩往顾老太太的房间去。 他们刚到门口，厉寒沨准备抬手敲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来呜咽的哭声：“呜呜呜，奶奶……“ 第64章 身世另有隐情 厉寒沨心一凉，也顾不上敲门了，直接推门而入。 推开门，房间里并没有顾家其他人，护工站在一旁抹眼泪，老太太静默地躺在床上，顾芷兮跪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哭。 厉寒沨的心脏猛地一阵紧缩，随即疾步走了过去。 他将手搭在顾芷兮的肩膀，顾芷兮戒备地转头，见是厉寒沨，才放下防备。 随即她抓住厉寒沨的手：“厉少，求求你帮我救救奶奶，我奶奶还没死，他们就放弃抢救了。”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哭得泪人，心疼得不得了。 伸手将她搀扶起来：“你先出去休息休息，你身体还没恢复，这里交给冯老。” 冯辛南和冯老也走上前，打开诊疗箱开始检查顾老太太的情况。 冯老稳如泰山的气场，让顾芷兮安心不少。 “丫头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顾芷兮自然信任冯老，一番道谢后，跟着厉寒沨出去了。 出了门，顾芷兮的脸色立刻黑沉下来。 顾家，账该算一算了！ 其实最近顾家很不太平，顾氏集团岌岌可危，每天股票一跌再跌，很多核心员工纷纷离职跳槽，再谈的项目也全部搁置，顾茗昊一人苦撑。 顾父还在医院里，手术做得不理想，身体情况很糟糕。 顾茗隽正准备研究生毕业，导师对他的毕业论文很不满意，也是烦得不得了。 全家就属顾芊芊最轻松，可今天老太太这边出状况，顾母只得回来主持大局，顾芊芊被迫留在医院照顾顾父。 顾母医院家里两头跑，最近也瘦了一大圈，憔悴的不得了，现在更是被各种糟心事烦得一点就着的爆竹脾气。 顾芷兮顾及奶奶，没准备这个时候动顾家，可顾家既然这么对待奶奶，她也没必要再等。 她转身走进旁边的小房间。 这会儿有冯老在，她也可以先处理其他事了。 这个房间虽然条件很差，却比客厅清静。 客厅人多不便，还要面对顾母，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看到那些晦气的东西。 厉寒沨跟着她走进房间，狭小的楼梯间逼仄又憋闷。 他微微拧眉：“他们就让你住这儿？” 顾芷兮拉出唯一的椅子给厉寒沨坐：“你先坐会儿，我有点事要处理。” 她随后坐在床上，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东西还要吗？” “钱款我要五分钟之内到账。” “好，成交！” 挂了电话，她又拨出去一个电话。 “一会儿会有三十亿到账，咱们的计划提前，明天一早我要看顾家人搬出别墅，三天之内顾氏集团宣告破产。”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顾芷兮道：“一个项目而已，没什么可惜的，只要有我在，后面还会有更多。” 两个电话打完，厉寒沨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你这是准备开始对付顾家了？” 顾芷兮点头：“本来还想让他们再蹦跶一段时间的，是他们自己嫌命长，奶奶在是他们的福气，可是他们不知道珍惜。” 厉寒沨并不同情顾家，“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顾芷兮诚挚地看向厉寒沨，“我已经很麻烦你了，而且有些事要自己亲自动手才有成就感。” 厉寒沨眉心一紧：“你不用和我客气，是我甘愿帮你。” 顾芷兮摇头：“这不是客气，有些事是我早晚要做的，只是时间问题。” 厉寒沨挑眉问道：“所以，你早就开始计划了？” 顾芷兮也不隐瞒，坦诚点头承认。 厉寒沨又问：“那你刚才说的三十亿是……？” 他记得当初路边见到顾芷兮的时候，她身无分文，穷的和他谈房租都要求赊账。 后来为了和顾家断绝关系，她给顾父的五千万都是托朋友帮忙挣的。 现在竟然张口就是三十亿。 如果她这笔钱要是能拿得那么轻松，之前她也不会那么艰难了。 顾芷兮犹豫了一下，只是解释道：“你放心，这笔钱是干净的，不是用非法手段赚取的。” 厉寒沨不是不相信顾芷兮，他只是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吃亏。 如果对付顾家急于用钱，他可以帮她。 顾芷兮见厉寒沨一脸严肃，挤出一个笑容继续解释，“真的不用担心，这钱是我自己写的一个程序，有人看中了这个项目，我就卖了，我有能力写出这个程序，之后还能写出更多的程序。” 其实，顾芷兮没说，这个项目她准备了五年，高中三年，加上狱里两年。 原本这项目的价值不止这三十亿，她还能依靠这个项目赚更多的钱，可是现在急于用钱做事，她只能割痛。 她离开后，就找了一波人，开始筹划击垮顾家的方案，现在只是筹钱将计划提前而已。 虽然顾芷兮没和厉寒沨说这些，但也足够让厉寒沨对顾芷兮钦佩了。 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竟然能够写出价值三十亿的程序，那得多厉害的东西，才值那么多钱？ 厉寒沨看顾芷兮不愿意再说更多，也尊重她，不再多问。 转而关心地询问：“刚才听见你在房间里哭，你是以为奶奶……所以害怕了？” 顾芷兮想到刚才，心里又开始难受，点点头，又摇摇头。 “冯爷爷愿意来，我相信我奶奶一定还有转机，她舍不得我的，只是……” 说着，她掏出一封信，递给厉寒沨。 “护工说这是奶奶之前清醒时写的。” 信是顾老太太给顾芷兮留下最后的话，交代护工如果有一天她走了，就交给顾芷兮。 信中顾老太太表述了对顾芷兮两年前入狱的事惭愧又心疼，希望她以后能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一辈子幸福，最后还提到了一件事。 当年顾芷兮被调包其实并不是顾芷兮生母所为，而是顾老太太亲手做的。 但顾老太太没说具体原因，只说这是顾家欠她生母的。 这十八年来她是真心把顾芷兮当亲孙女，但也是为了替顾家还债，弥补她们母女的。 顾芷兮其实早就不在乎身世了，她和顾家有没有关系，又是谁家孩子她都不在乎，只是顾老太太明明早就知道她不是顾家的亲骨肉，还一直对她那么好，她心里很难受。 厉少看完信，惊愕地问道：“所以，你奶奶知道你的身世？而且你的身世还另有隐情？” 第65章 贾清兰故意的…… 顾芷兮摇摇头：“那些都无所谓，我也根本不在意，我只想要奶奶好好的。” 她现在只在乎奶奶。 除了奶奶对她的感情，她不再相信任何亲情，也不再需要任何的亲人。 厉寒沨从她眸子里看出了对亲情的冷漠，心里又是一疼。 一个人被亲情伤得多深，才会对亲情失了信任。 他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顾芷兮的发顶：“放心，我会陪你一起守护奶奶。” 这时，冯辛南出现在门口。 顾芷兮担心奶奶，一直开着门，随时关注着旁边奶奶房间的情况。 见到冯辛南，她立刻紧张地起身询问：“冯医生，我奶奶怎么样？” 冯辛南看了眼厉寒沨，对两人道：“顾奶奶上了年纪，身体亏空太久，确实……” 冯辛南话没说完，顾芷兮的身体晃了晃，厉寒沨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冯辛南赶忙把后面的话说完：“不过，你放心，这次爷爷已经把人救回来了，但以顾奶奶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接下来配合治疗，也只是勉强维持，想逆转是不可能的了。” 顾芷兮也明白，之前奶奶的情况就很不好了，医生也说过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只是希望能再多一点时间陪伴奶奶。 现在听到奶奶已经救回来了，心才真正安定下来。 她对冯辛南深深地鞠了一躬：“冯医生，谢谢您和爷爷，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冯辛南赶忙扶住她：“别，芷兮，你不用和我客气，我和寒沨就像亲兄弟，他在意的人和事，就是我在意的，以后你把我也当哥哥就行。” 闻言，顾芷兮又道了一声谢：“谢谢冯医生。” 冯辛南假意沉下脸：“怎么还叫冯医生？你这是不愿意认我这个哥哥？” 顾芷兮连忙改口：“冯大哥。” 冯辛南这才笑道：“好了，你去看看顾奶奶吧，一会儿等她醒了看见你应该会很高兴。” 顾芷兮去了隔壁奶奶的房间，冯老刚给顾老太太收完针，转头看到顾芷兮进来，脸上的严肃一扫而光，“丫头，今天吓到了吧？” 顾芷兮诚实点头：“谢谢冯爷爷，今天多亏了您和冯大哥。” 冯老拿出纸笔写药方：“我现在年纪大了，已经不出外诊了，看病也全凭机缘，你和你奶奶算是和我有缘。” 顾芷兮清楚，冯老所说的这份机缘全是看厉寒沨的面子，如果没有厉寒沨，当初冯老也不会给她看病，现在更不可能给奶奶治病。 冯老写完药方递给厉寒沨：“按这个方子抓药，一天两次，过两天我再过来看看。” 护工要去接药方，厉寒沨制止：“不用，你就好好地照顾好顾奶奶就行。” 厉寒沨是去明耀堂拿药，那边他更熟悉。 交代好一切，冯辛南和冯老就离开了，厉寒沨也去明耀堂拿药。 老太太醒来时，身边只有顾芷兮和护工两人。 老太太感觉到手被人握着，动了动。 顾芷兮感受到手上的动作，赶忙去看老太太，就看到老太太刚好睁开眼睛。 她立刻欣喜道：“奶奶，您醒了？” 随即，她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那么多年都没哭过的她，最近好像眼泪越来越不受控了。 老太太看到顾芷兮，顿时眉眼弯弯：“丫头，让你担心了吧？” 老太太还没什么精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顾芷兮笑着抹掉眼泪：“奶奶，您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老太太摇摇头，目光落在顾芷兮羽绒服里面的病号服上，眉头微蹙：“小兮，你生病了？” 顾芷兮进了顾家，一直紧张老太太，羽绒服也没脱，只是将拉链拉开自然敞开着衣襟，忽略了自己里面穿的病号服。 这会儿听到老太太的话，才意识到。 “奶奶，我没事，只是有点拉肚子，在医院里打了两天吊瓶而已，现在已经没事了。” 老太太不太相信，顾芷兮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 反正她急性肠胃炎确实拉肚子了，也不算是说谎。 老太太见顾芷兮认真发誓，才相信。 随后拍了拍身边的半边床：“既然生病了，就上来好好休息，急性肠胃炎也不能大意，严重了也会脱水，休克，胃穿孔的。” 顾芷兮听着奶奶将她的病症全都说出来了，不禁心头一慌，都要怀疑奶奶是不是已经知道情况了。 她心虚地摸摸鼻头，“奶奶您说得这么严重，是想故意吓唬我吧？” 不过，她还是利落地脱了鞋，听话地爬上了床，乖巧地躺在老太太的身边。 她想和奶奶撒娇，这样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少。 顾老太太还很虚弱，醒了一会儿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芷兮这才从床上爬下来，问护工：“我奶奶这次是怎么回事？” 奶奶的身体虽然很不好，可也不至于会突然这样，肯定是事出有因的。 此刻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人，护工在心里又是站在老太太这一边的。 她立刻道：“都怪顾太太。” 顾芷兮眉心一拧：“贾清兰？她做了什么？” 护工随后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上午的时候陈家人来过，他们来找顾家讨要说法。 陈子恒出事以后一直在看守所，陈家托了很多人，能用的关系都用了，最后得到的消息只是陈子恒的案子上面很关注，所以不可能轻易放出来，也没人敢管这件事。 尤其陈子恒过往就惹了不少事，这次拔出萝卜带出泥，将过往的那些事都揪出来了，这一次肯定要判刑了。 陈家实在没辙，就跑来顾家讨说法。 他们觉得陈子恒这次出事都是顾芷兮害的，而且要不是顾芷兮背后有人，这个案子也不会闹得这么大。 所以他们要给顾家施压，让顾芷兮背后的人别再揪着这案子不放。 贾清兰明确表示自己管不了顾芷兮，还暗示只有老太太的话顾芷兮才能听。 陈家这才闹到了老太太面前。 按理说老太太身体不好，没有顾家人允许，陈家人也不可能见得到老太太。 显然这一切都是贾清兰故意的。 具体陈家人和老太太说了什么护工就不知道了。 那会儿她作为外人被赶了出去，房间里只有陈家人和老太太。 就连贾清兰都怕担责任，没敢进屋。 第66章 坠楼 顾芷兮听完，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捏得骨头嘎嘎作响。 “贾清兰，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顾芷兮的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气愤程度。 她在顾家生活十八年，顾家人对她一直都宠爱得不得了，她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家人都是好人。 尤其贾清兰作为母亲也极其疼爱自己的子女，顾芷兮曾经甚至觉得她的母亲是世界上最温柔贤良的女人。 直到顾芊芊回来后，一切就都变了，连她认识了十八年的人也都变了。 他们不仅不再爱她，甚至暴露了丑陋的嘴脸。 贾清兰尤其让她失望！ 这次因为奶奶的事情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原来这个伪善的贾清兰不仅对她不好，对奶奶也一直都是带着虚假的面具。 大概这次贾清兰要不是以为老太太就要没了，也不会暴露得这么彻底。 护工在顾家这几年也看透了顾家人的嘴脸，要不是看在老太太的情面，她大概早就离开了。 护工庆幸道：“大小姐，老太太幸亏还有你这个孙女，要不然恐怕人早就没了。” 之前老太太是撑着想要见到顾芷兮出狱，吊着最后一口气。 这次，是顾芷兮关键时刻请来了冯老，要不然恐怕老太太就真的要办白事了。 顾芷兮拍了拍护工的肩膀：“您就好好地照顾奶奶，其他的都不用你管。” 说完，她离开了老太太的房间。 来到客厅，佣人们已经没再继续布置，但也没收拾，显得更是凌乱。 顾芷兮眸光冷沉如冰，厉声命令道：“我有事出去一趟，限你们半个小时之内让这些东西消失，不然一会儿等我回来，这些东西还在，从这个房子里消失的人就是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收。 顾芷兮顿时周身散发出逼人的寒意，目光愈发冰冷凌厉，“怎么？我说话不好使？可以，你们大可以试试看！” 说完，她就当着众人的面大步地走出了别墅。 顾芷兮的气场实在太吓人，几个佣人相视一眼，还是听话地去收拾那些东西。 不管怎么说，现在老太太还没死，这些东西怎么都要先收起来，现在不听顾芷兮的，等会儿顾太太肯定也会让收拾。 反正早晚都要收，顾芷兮那么可怕，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顾芷兮走出别墅，在监控视角下走出了顾家院门，片刻后却悄然绕到了后院，顺着排水管道爬上了顶楼的杂物间。 顾家一些常用的物品放在一层的杂物间，不常用的物品放到顶楼的杂物间，所以这里几乎鲜少有人来。 她在杂物间里一通忙活后，才顺着管道又爬了下去，绕到正门重新回到别墅里。 客厅里，佣人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众人赶忙殷勤地和顾芷兮打招呼，顾芷兮又在众人的注视下回到了顾老太太的房间。 此刻，顾母正在房间里一边拿冰袋敷脸，一边给顾父打视频告状。 顾芷兮那巴掌打得太狠了，肿了半边脸，可是顾父他们全都不在，她又不敢和顾芷兮硬碰硬，只能躲在屋里告状。 这时，顾母手机上跳出一条微信提示。 信息是顾茗隽发来的，让她去顶层杂物间帮忙找个东西。 顾母不想自己去，但顾茗隽特意强调拿的东西不要让别人看见。 顾母不知道是什么，怕真是儿子藏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才挂了视频，独自上了楼。 此刻天色已经大黑，五层是客房，没有客人时灯开的很少。 她就着昏暗的走廊灯来到储藏室，推门进去。 她刚进门，门就关上了，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她赶忙拿出手机照明。 手机偏偏好巧不巧地关机了。 她只能摸索着去找房间电灯的开关，可还没摸到开关，就被一个东西给绊倒了。 她双手按在了一滩湿乎乎的液体上，还有些黏糊糊的，因为看不见，她以为是房顶漏了水，也就没在意。 摸索着爬起来，才发现这一跤扭伤了腿，她一瘸一拐地继续去找电灯的开关。 好不容易摸到开关，连续按了几下，灯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暗道倒霉，居然赶上灯坏了。 她重新摸索到门口，准备出去拿了手电筒，再回来给顾茗隽找东西。 可门锁任凭她怎么拧也拧不开，她一用力，门没打开，反而“哗啦”一声，门把手掉了，因为用力过猛一时失重，她向后摔去，重新又摔在了那滩黏糊糊的东西上。 这次大概是接触的面积比较大，而且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顿时她头皮发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后脖子也感觉有阵阵冷风吹过。 她瞬间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汗毛立起，脑海里闪过一些灵异片段的镜头。 她吓得心脏狂跳，“咚咚咚”的心跳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更显诡异。 她赶忙爬起来，冲过去开门，可是彻底坏掉的门锁根本打不开。 她的手掌还不小心被暴露出来的锁心划了一条大口子，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门打不开，灯也坏了，又扭伤了腿，划伤了手，整个储藏室里阴森森的透着诡异。 这一刻她已经不觉得这单纯就是倒霉，周身被巨大的恐惧感笼罩。 她慌张地大叫，试图让人来救她，可五层根本没人，这声音也完全传不到一层。 突然，她又听见身后隐约有奇怪的声响。 她不敢再叫，屏气凝神仔细聆听。 黑暗中又安静的房间里，那“吱扭吱扭”有节奏的响声被无限放大。 顾母吓得大叫尖叫，身体紧紧地贴在门板上，大力地拍打门板。 不管她这里制造多大的响动，都没人听见。 惊恐中，她隐约看到储物架中间有白影飘过。 “啊……” 她再次被吓得喊得破了音。 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离开这里。 门打不开，她就冲向了窗户，恐惧让她已经顾不得这是在五层，打开窗户就爬了上去。 借着月光，她更清晰地看到储物架中间有白影飘动。 黑长发，白长裙，简直与灵异片中的女鬼一模一样。 她吓得浑身发软，浑身早就被汗水浸湿，后背被窗外的冷风一吹，一个激灵，手一滑，就跌了下去…… 第67章 借钱 “啊……” 随着这一声尖叫，顾母从五层跌到了后院的花园里，脑袋撞在花坛边的石头上，直接晕了过去。 这声尖叫终于惊动了顾家的佣人，很快就有人跑过来。 看到了一身狼狈，头破血流，昏死过去的贾清兰，差点没吓死。 佣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忙叫了救护车，又怕贾清兰摔死了会担责，还报了警。 很快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贾清兰被救护车拉走送去医院。 警察给所有佣人做了笔录，又找顾芷兮例行公事地问了几个问题，才去贾清兰坠楼的杂物间探查情况。 一通检查下来，除了发现杂物间的门锁坏了，地上一有滩被贾清兰撞翻的颜料，就没有其他没发现了。 佣人们事发时都在客厅忙活，相互之间都可以作证，没有可疑。 顾芷兮虽然出去过一次，可时间对不上，而且她出门后的轨迹监控都有拍到，回来后就一直呆在顾老太太的房间。 护工更是没出过老太太的房间。 没有外人进入，别墅里的人也都没有作案时间，最后警察判定是贾清兰去杂物间找东西，门锁坏了被误关在了里面，想从窗户爬出去才意外坠楼。 贾清兰被送去医院后，经过检查，脑部被撞击有颅内出血，身上多处骨折，胸腔内也因胸骨骨折扎进肺里，情况很严重。 顾芊芊临时被喊去签手术同意书，可是她六神无主不敢签字，非要等着顾茗昊和顾茗隽两兄弟到了再签字。 顾茗隽因为毕业论文被搞得心烦，约了几个朋友去酒吧喝酒，酒吧里音乐嘈杂，没听到电话。 顾茗昊在公司连续加班熬了几个通宵，在办公室里睡着了，手机静音也没听到电话。 等两人收到消息，赶到医院已经是后半夜，贾清兰的手术单上才终于签了字，进行了手术。 贾清兰情况本就严重，又耽误了几个小时，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人才总算从鬼门关里抢回来。 但是因为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贾清兰以后恐怕都要落下后遗症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那边顾芷兮刚在别墅里送走警察，厉寒沨就带着药回来了。 他特意在明耀堂等着伙计将中药都煎好，密封成独立小包装后才回来的，所以耽误了不少时间，也错过了贾清兰的事情。 厉寒沨看着远去的警车，担心地问：“出什么事了？” 顾芷兮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但并没说这些事和她有关。 厉寒沨没多想，跟着顾芷兮进了屋。 顾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佣人们都人心惶惶，忍不住小声议论。 顾芷兮和厉寒沨经过客厅时，刚好就听到几个佣人在讨论这件事。 “你说会不会是顾太太被报应了，她那么胆小惜命的人，怎么会爬窗户逃生？” “我早就说，人在做天在看，她那么对老太太，迟早要遭报应的！为什么储藏室的门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 “你说会不会是她今晚搞这些东西，招了不干净的东西？” “哎呀，你快别说了，吓死个人！” …… 厉寒沨从军多年，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自然不信这些，他看向顾芷兮，试探地问：“你相信这些吗？” 顾芷兮不以为意地反问：“相信什么？恶有恶报？还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厉寒沨看着她，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芷兮笑了一下：“我相信恶有恶报，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除非是她心里有鬼。” 没错，今晚贾清兰经历的确实没有妖魔鬼怪，是她自己的心魔作祟。 当然也有顾芷兮做了些手脚的功劳。 比如刚巧坏的门锁，故意调低的空调冷气，刚好会绊倒她的红色颜料桶，以及挂在储物架上被空调冷气吹得摆动的白色桌布…… 厉寒沨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隐约也有了猜测，但并没揭穿。 贾清兰确实活该，为自己做的恶承受一些恶果是应该的。 厉寒沨将中药交给护工，又看了看顾老太太，才离开顾家。 顾芷兮坚持要留下照顾奶奶，厉寒沨没阻拦，第二天一早来顾家接她回医院打吊瓶。 顾茗昊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催债公司的电话。 最近顾氏集团急需资金周转，顾茗昊将顾家的别墅做了抵押。 其实这两天会有一笔应收款要进账，刚好能还上贷款。 可惜那笔应收款被另一个项目的供应商以收回欠款的名义拦截了。 很多公司都有这样的操作，你欠我，我欠你，一圈罗圈帐下来不知道过了多少手。 顾氏集团现在的情况更是如此，尤其他们的信用风险太高，有的企业坐不住了，只能采取非常的手段。 这家供应商即是如此。 他们得到消息就去拦下了这笔款项，抵消顾氏集团欠自己公司的债务。 那笔钱没进账，顾茗昊这边就无法如期还上贷款，现在债主来收房子。 贾清兰这边的手术还没结束，可是房子的事情也是顾家的大事，他只能把这里交给顾茗隽和顾芊芊，自己去处理。 只是顾茗昊连借贷公司负责人的面都没见到，收房的人下了最后通牒，中午十二点还不上钱，他们就收房。 顾茗昊最后没办法，找到了厉寒沨。 他要找的是顾芷兮，可惜他们顾家除了护工没有人有顾芷兮的电话，护工怎么也不肯再透露顾芷兮的号码，顾茗昊也只能继续再找厉寒沨。 厉寒沨今天请了假，正在医院里陪顾芷兮打吊瓶。 接到顾茗昊的电话，他看向顾芷兮：“是顾茗昊，肯定是找你的，你要接吗？” 顾芷兮接过手机，电话接通就传来顾茗昊焦急的声音：“小兮，我是大哥。” 顾芷兮冷漠回应：“顾大少，有事？” 其实她已经有了猜测，只不过想确认一下。 果然，顾茗昊纠结地开口：“小兮，家里出了好多事，爸手术没做好，还在住院，妈又摔伤住院，公司和家里又……” 话没说完，顾芷兮打断了他：“顾大少，我在输液，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事直接说。” 她不想和顾茗昊浪费时间，顾家多惨都和她没半毛钱关系。 顾茗昊顿了一刻，终于羞愧开口：“小兮，那个，你还有钱吗？” 第68章 那就暂且先当哥哥吧 顾芷兮不由得笑出声：“哈，顾茗昊，你当我是什么？你是怎么问出口的？” 如果顾芷兮此刻能看到顾茗昊，就能看到他那张羞得通红的脸。 “小兮，大哥知道问你这话很不应该……” 顾芷兮直接道：“既然知道不该问，为什么还要问？我从顾家离开时可是一分钱没带走，还给了顾家五千万，你们还想要什么？难道非要了我这条命？” 顾芷兮知道这话说得挺重，因为顾茗昊比顾家那些人要善良，只有话说得足够重，让他更自责，才能不被顾家人利用。 果然，顾茗昊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转而道：“小兮，是大哥欠考虑了，你一个学生，又自己生活，肯定没什么钱，大哥再想办法。” 挂电话前，他又道：“如果你有空来看看爸和妈吧，他们俩现在的情况都不太好，妈还没出手术室，爸的手术情况也不好。” 顾芷兮毫不留情地拒绝：“我现在也在住院，你们有谁想过来看我？我和他们已经断绝关系了，看不看也没什么意义，而且你确定他们这个时候愿意见到我吗？” 顾茗昊清楚，顾芷兮说的都是实话，因为顾芷兮没在家时，顾母和顾父还说过更过分的话。 所以他一点也不怪顾芷兮决绝，是顾家先对不起顾芷兮的。 顾茗昊尴尬道：“小兮，等大哥这边忙完就去看你，你先好好养身体。” 顾芷兮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厉寒沨。 厉寒沨接过手机，担忧地看着顾芷兮：“他们找你借钱？” 厉寒沨心里清楚，顾家的遭遇有顾芷兮的手笔，昨晚的电话顾芷兮没背着他，他都听见了。 可他不觉得顾芷兮做错过了，也不同情顾家。 顾芷兮轻笑一声：“这就是顾家惯用的风格？他们需要时才想得到我，用不着我时能把我狠狠地踩在脚下！大概在他们心里，我这辈子都欠他们的吧？没榨干我之前，他们只会无限的索取。” 厉寒沨伸手揉了揉顾芷兮的发顶：“没事，以后我会陪着你。” 顾芷兮微微蹙眉，她发现厉寒沨越来越习惯摸她的头了。 而且他总在说会陪着她。 可是他又不欠她的，反而是自己一再地麻烦他。 “厉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尤其望着她那双清亮的大眼睛，有些话差点冲口而出。 他咽下那些话，笑道：“你都肯叫冯辛南一声冯大哥了，还拘束地叫我厉少？” 顾芷兮眉心又是一紧，她有点不懂厉寒沨了。 厉寒沨叹息一声：“唉，想拐个聪明的妹妹太难了。” 顾芷兮狐疑地问：“你是想认我做妹妹？” 厉寒沨点头：“我妹从小没和我一起生活，所以我虽有个妹妹，却和没有差不多，看到你时，就觉得你很像我妹妹。” 这话其实不全是借口，他第一次见到顾芷兮时，确实觉得她像妹妹，后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根本不是对兄妹的感情，而是喜欢。 但现在这些话还不适合告诉顾芷兮，他只能暂且用这个借口。 顾芷兮觉得厉寒沨确实对他妹妹很好，买东西时都会想着给妹妹也买一份，又想到这么久了也没见他妹妹给他打过一个电话，更没来看过他一次，便信了厉寒沨的话。 随即应道：“好，那以后我也叫你厉大哥。” 厉寒沨其实并不想当顾芷兮的哥哥，可是想到至少她不会再生疏地叫他“厉少”，两人的关系可以由此进一步，那就暂且先当哥哥吧。 顾芷兮在医院打完吊瓶就要回顾家。 她不放心奶奶，今天顾家的别墅还要被收，她得把奶奶安顿好。 厉寒沨了解她对奶奶的感情，便没阻拦，陪着她回了顾家。 他们到顾家门口时，刚好撞见讨债公司来收房子，顾茗昊在门口苦口婆心地求情。 见到顾芷兮，他立刻道：“小兮，你先和厉少回去，等我把这边的麻烦解决了，再去接你。” 顾芷兮看着顾茗昊，什么都没说：“我回来看看奶奶。” 其实顾芷兮本意是不想惊动奶奶的，毕竟奶奶现在身体情况不好，要尽量少刺激她，让她安心养病。 意外的是，厉寒沨早替她安排好了。 他跟着道：“我们接顾奶奶去冯老那边，冯老建议把人接过去养病，方便照顾，而且他年龄大了也不便来回跑，顾奶奶过去不仅冯老能轻松，顾奶奶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疗。” 顾芷兮以为厉寒沨是临时想出来的说辞，立刻小声道：“厉大哥，冯老给奶奶看病已经很麻烦了，怎么能还住到那边去。” 厉寒沨笑了笑：“这是冯老的意思，我只是还没顾上和你商量。” 顾芷兮低声又道：“不用的，大不了我和他们摊牌就是了。” 厉寒沨笑着揉了下顾芷兮发顶：“奶奶在冯老那边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你不为别人，为奶奶想也应该去。” 说完，他就拉着顾芷兮进了别墅，直奔顾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刚好醒着。 厉寒沨把要接老太太去冯老那边的事和老太太简单说了，没想到老太太痛快地应下了：“我听你们安排，你们需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老太太人虽病得厉害，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顾家发生的那些事，但她的心却看得很透彻，似乎什么都知道。 顾芷兮见奶奶答应了，便叫来几个佣人，将奶奶抬上车。 护工将老太太的东西收拾好，彻底搬离了顾家。 冯家将顾老太太安排在冯家后院的客房住下，顾芷兮为了表示感谢，将一张二百万的银行卡给了冯辛南，当是奶奶在冯家吃住和治疗的钱。 冯辛南一开始不收，是冯老道：“先收下吧。” 冯老清楚，不收这钱，顾老太太和顾芷兮都不会安心，收了钱顾老太太才能安心住下，这钱日后可以找机会再还回去。 顾芷兮安顿好奶奶，手机进来一个陌生电话。 她以为是顾家人，想也不想就挂了电话。 不料电话又响了，她这才接听。 对方不是顾家人，是个陌生的男人，“是顾芷兮吗？这里是京市刑侦大队，贾清兰女士指控你谋杀，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第69章 顾芷兮被调查 顾芷兮接到电话并不算意外。 她太了解顾母了。 这次顾母出事，自己刚好在家，所以这件事肯定会赖在她身上。 顾芷兮淡定应道：“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和奶奶交代了一番，又叮嘱过护工，才和冯老及冯辛南道谢离开。 厉寒沨开车把她送到市局，“我陪你？” 顾芷兮摇头拒绝：“不用，有你在我反而不好证明清白，他们会以为你托了关系，我自己上去就行。” 厉寒沨点头：“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顾芷兮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走进了市局。 厉寒沨还是有点不放心，将车开远了点，停在路边等着。 这样顾芷兮万一给他打电话，他可以很快赶到。 顾芷兮在问询室见到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官王勇，是刑警队队长。 “顾小姐，虽然今天已经询问过了，但贾清兰女士醒来后控诉你蓄意谋杀，所以需要你再配合我们调查。” 其实整个案子并没有什么疑点，当时出警的警察都将案子了解的很清楚了，可是贾清兰手术出来，一醒过来就吵嚷着是顾芷兮要杀她。 没办法，警局只能继续跟进这个案子。 顾芷兮点头：“我能理解，毕竟贾清兰看不得我好，她做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了。” 王勇疑惑挑眉：“哦？你说她不是第一次是什么意思？” 顾芷兮淡定道：“如果你们查过我的过往，就应该知道我这两年半一直在坐牢，当初我冤假错案就是贾清兰非说我是凶手，要不是今年警方破案还原了真相，我可能至今还在狱里。” 王勇闻言，又问：“你和贾清兰有过节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哪个关系正常的人会总盯着一个人不放，一直想把她送进去？ 顾芷兮苦涩一笑：“大概是因为我不是她亲生女儿吧？” 王勇一脸不解，顾芷兮继续解释：“她养了我十八年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应该是觉得我顶替了她亲生女儿的人生，心里不平衡吧。” 王勇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贾清兰故意冤枉你？” 顾芷兮无奈地一摊手：“不然还有什么解释？” “那个时间段我在奶奶的房间里，有奶奶和护工，已经佣人都能给我作证。” “我之前出去，是我突然大姨妈来了，去买卫生巾，这些监控应该都能查到。” 顾芷兮确实在监控里留下了踪迹，这一点她不怕查。 只不过时间上她做了点改动，在这方面她有足够的自信，警察肯定不会发现痕迹。 王勇随即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顾芷兮：“你看看这个。” 手机里是一段视频，警察出警时执法记录仪录下来的。 视频里贾清兰的样子很惨。 她头上包着纱布，只露出了一张脸，脸上还全都是坠进花坛时被花草枝叶划的伤口。 她的脖子以下也都打着绷带，整个人包的像个木乃伊。 她情绪很激动，一会儿吵嚷着顾芷兮要杀她，一会儿又说有鬼，然后又说顾芷兮杀了人，还要杀她灭口。 反正语无伦次，思路混乱，除了鬼，就是说顾芷兮杀人。 警察自然不信有鬼，只能把顾芷兮带来调查。 顾芷兮轻笑一声：“王警官，她这状态，您没建议她去看看精神科？” 王勇老实道：“这个我们自然考虑过，不过她坚持自己没病，这种精神科方面的检查本人不配合，我们也很为难，所以这边也只能先一边例行调查着，一边等那边的检查结果。” 就贾清兰这么激动的情绪，确实很像精神出了问题。 只不过她过往精神一直正常，即便是现在出了问题，也不能排除是不是有人刺激之下，才精神失常的。 这些话王勇自然没说。 顾芷兮点头：“我明白，也可以理解！我愿意配合您的工作，也一定知无不言。” 顾芷兮的态度很好，王勇问了一个多小时，她都耐心地回答，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好了，顾小姐，你可以走了，不过当事人坚持指控你是嫌疑人，所以你最近不能离开本市，所以我们随时还会传唤你，希望你能继续配合。” 顾芷兮点头，“当然，有事您再给我打电话，我绝对配合。” 王勇看着顾芷兮坦坦荡荡的样子，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 回到办公室，下属就凑过来。 警员小李问：“王队，怎么样？” 王勇摇了摇头：“人家姑娘配合极了，行事坦荡，也有不在场证明，一点动机都没有，要不是贾清兰当年冤枉人家，现在人家前程更光明。” 小李点头：“我也觉得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王勇立刻板起脸，丢过去个白眼：“我们警察办案讲证据，怎么可以看脸凭感觉？” 小李立刻认错：“对对对，是我说错了，但人家姑娘确实看不出有任何问题，根本就是贾清兰在冤枉人家。” 王勇心里虽然也这样想，但还是道：“不管怎样，还是要再去顾家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遗落的线索。” 这时，警员小赵走上前：“王队，刚得到消息，顾家的别墅今天易主了。” 王勇闻言，一拧眉：“什么情况？” 小赵介绍道：“顾家之前为了公司资金周转，将房子抵押贷款了，可是到了最后还款期限，顾家没还上钱，房子就被抵债收了。” 王勇感觉时间太巧合了，随即问道：“有没有查到房子过户给谁了？” 小赵点头：“查了，房子现在归属借贷公司，之后会进入正常的拍卖流程。” 小李忍不住道：“王队，这会不会是顾家的阴谋？如果这房子扯上了命案，房子一时半会儿肯定不好出手，他们该不会是想利用这点，给自己赎回房子争取时间？” 王勇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这个贾清兰突然疯疯癫癫的本身就很可疑，正好又是这个时间节点收房，如果真是这样，那贾清兰就是在报假警。” 随后，王勇对小赵道：“这样，小赵，你继续去查借贷公司和房子拍卖时间。” 说完，又对小李道：“小李，你带着痕检的同事再去趟现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再好好查一遍，别有任何遗漏。” 第70章 抱紧老板大腿有肉吃 顾芷兮从警局出来，一直关注着警局门口的厉寒沨立刻就把车开了过来。 顾芷兮看着停在面前的车有些意外，弯腰看向车里：“你还没走？” 厉寒沨从驾驶座下来，给顾芷兮拉开车门：“上车吧。” 顾芷兮看了一眼厉寒沨，弯腰坐了进去，厉寒沨赶忙用手垫在车顶，体贴周到。 车子启动，厉寒沨问：“去哪儿？” 他一向都会尽可能的尊重顾芷兮的想法。 顾芷兮想了想：“回家吧。” 这么多天，她都在医院，然后就是在顾家陪奶奶，今天她很想回去。 厉寒沨听着她自然地说出“回家”两字，心情就大好，嘴角也不自觉地牵起一抹弧度。 “好，回家。” 回我们的家。 顾芷兮并没注意到厉寒沨的变化，也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跟着厉寒沨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顾芷兮都是医院，冯家和厉寒沨家三点一线。 她只在医院打吊瓶，自然也用不到护工了。 她让王姐去了冯家，跟着奶奶原来的护工刘姐一起照顾奶奶。 如今奶奶住在冯家，没了顾家的佣人帮衬，她怕刘姐一人忙不过来，又不想给冯家增添太多的负担。 王姐这段时间照顾她，她觉得王姐人还不错，勤快心善，索性就决定留在奶奶身边常用。 她最近请病假没上学，时间充裕，也有更多时间做自己的事。 这天，她从医院打完吊瓶出来，打车就去了金融街的摩天大厦。 这座大厦最近在这一片很火，楼盘很新，外观设计时尚有科技感，内部装潢也别具一格，吸引了不少大公司入驻。 顾芷兮到了二十五层，电梯门打开，这一整层是家叫“新意”的科技公司。 她走到前台。 前台是个漂亮的年轻姑娘，看到顾芷兮就礼貌问道：“您好，请问你找谁？” 顾芷兮道：“我找路与。” 前台姑娘脸色有些许的不悦，但还是礼貌道：“抱歉，我们路总不在。” 顾芷兮不解：“他说今天在公司的。” 前台姑娘立刻没了耐心。 他们公司虽创办没多久，可来找路与的女人却一点也不少。 她以为自己只是找了家初创的小公司，不会遇到电视剧那种桥段。 不曾想他们路总的人气真的不亚于电视剧里的那些霸总男主。 随即她语气犀利起来：“我说我们路总不在，就是不在！每天来我这里找路总的姑娘多了，每一个都像你这样，我见太多了。” 顾芷兮无奈一笑。 这姑娘是把自己当成那些闻香而来的花蝴蝶了。 “我是真的有事找路与，昨天我和他联系过。” 前台姑娘依然不信：“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不在，你非要闹得脸面尽失吗？如果你再不走我可就要叫保安了！” 顾芷兮索性不再和她多说，拿出手机直接给路与打电话。 两分钟后，路与从办公室里匆匆出来，看到顾芷兮如此年轻，很是诧异：“你就是cici？” 顾芷兮点头，主动伸手道：“你好，路与，我是顾芷兮，cici。” 路与赶忙握住顾芷兮的手，态度谦和有礼，和他平日冷傲的样子判若两人。 前台姑娘惊诧地打量起顾芷兮，有些不敢相信地问：“路总，这是您女朋友吗？咱们的老板娘？” 路与立刻沉下脸道：“你这什么眼神！这怎么可能是老板娘。” 前台姑娘顿时放心。 就说嘛，老板那么优质的男人，怎么会肤浅地挑个花瓶？即便是选个花瓶也得是那种名媛千金，也不会是这么个徒有外表的普通姑娘。 不料，下一刻就听路与道：“这是咱们大老板。” 前台姑娘顿时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掉。 入职时她就听说，公司还有个很厉害的大老板。 但是公司创办一个月了，她也没见过所谓的大老板。 想着大老板可能就是个投资人，那种大腹便便，人傻钱多的中年老男人。 怎么也想不到，大老板会是个小姑娘！ 她凭什么？就凭长得漂亮吗？ 前台姑娘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赶紧堆满笑意，为刚才的事道歉：“对不起，顾总，我不知道您就是大老板，刚才多有得罪请您原谅。” 顾芷兮完全没将刚才的小插曲放心上，平日是路与打理公司，如果前台不负责任，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放进去，肯定也影响路与工作，所以她并不觉得前台做错了。 路与将顾芷兮请进办公室。 在路与办公室旁边保留了一间更大的办公室，是特意为顾芷兮准备的。 “来，看看你的办公室，如果还缺什么你就告诉焦娇，让她给你添置。” “哦，对了，焦娇就是刚才的前台，她这人眼力不行，但执行力还是挺强的。” 顾芷兮笑了笑：“之前就说好了，公司管理你负责，我只管技术。” 路与随即问：“这次过来是有什么好项目要做？” 顾芷兮从包里掏出一个硬盘：“这是我已经搭好框架的一个安全防护软件，你们可以继续做。” 路与闻言心里大喜，“前几天你刚把那个项目卖了，我还以为一时半会儿我们都没事干了，没想到这么快又有新的项目做了。” 路与知道顾芷兮卖项目挣了三十亿的事，一个还存在不足的项目都能卖三十亿，这让他对顾芷兮更有信心。 抱紧老板大腿有肉吃。 顾芷兮笑了笑：“行了，你先去忙吧，我约了人，一会儿还有事要谈。” 路与赶忙应道：“行，那我让焦娇给你们准备好茶水和茶点。” 说完就拿着硬盘高兴地出去了。 不多时，焦娇带着一男一女走进来。 待两人落座，焦娇又赶忙将茶水和茶点端进来，这期间一直在偷瞄两位客人。 这大老板选人都是看颜值的吗？ 她以为他们路总已经很帅了，没想到这男人更帅，戴着副金丝边眼镜，一种不苟言笑的禁欲气质，和路总比又是另一种感觉。 这女人也漂亮得不像话，一套职业装傍身，完全副女强人的样子。 顾芷兮将焦娇偷看的小动作尽入眼底，出声提醒：“焦娇，你先出去吧，有需要我会再叫你。” 她接下来要谈的话，可是关于顾家的大事，不适合让第四个人知道。 第71章 用更亲密的关系绑在一起 “哦哦。” 焦娇回过神，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关了门，戚涵笑着起身，抱住了顾芷兮：“芷兮，我们回来了，你可不知道，我和我哥在国外的日子早就过够了。” 戚涵尤其着重“我哥”两字，暗示意味不要太重。 顾芷兮下意识想要避开，可还是抑制住心底的排斥，回抱了戚涵一下：“戚涵姐，欢迎回来。” 两人很快放开，戚睿推了下眼镜框，略显拘谨：“芷兮，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顾芷兮也大方地抱了下戚睿：“我也是，戚睿哥。” 她浅浅地抱了下就松开了，戚睿心里有些失落。 随后三人落座，顾芷兮给两人倒茶：“戚睿哥，戚涵姐，谢谢你们愿意回国来帮我。” 戚涵接过茶杯，不满道：“说什么呢？如果当年没有你，我们兄妹俩哪有今天？再说这也是给我们一个回国的理由！以后我们三个人就捆绑在一起了，这件事也是我们俩之后的事业。” 顾芷兮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戚涵：“这里是三十亿，你们放手去干，钱不够我还能赚。” 戚涵将银行卡收起来，得意道：“你可不要小看我们兄妹俩，这三十亿足够了，保证给你赚得盆满钵满。” 戚睿推推眼镜框，认真道：“公司我已经注册好了，现在正在对顾氏旗下几家盈利的分公司进行收购，不出半个月保证让顾氏集团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顾芷兮点头：“我要的可不是一个顾氏集团，而是比顾氏集团更大的商业帝国。” 戚睿点头：“我和小涵会竭尽全力。” 戚涵紧接着道：“顾家的别墅下周开始拍卖，你想要吗？” 顾芷兮摇头：“以公司名义拍下来吧，以后归你们住，回国后你们总得有个住的地方。” 戚涵蹙眉：“那你住哪儿？要不然你和我们一起住？” 顾芷兮轻松一笑：“我现在挺好，我一个人住哪儿都一样，我还要上学，这几年都会住校，等我毕业再考虑买房吧，钱还是先用在正处。” 在顾芷兮看来，开创事业版图可比买房重要多了，现在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很多，其他地方能省就省。 而且现在房子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早已经不是家，自然不觉得重要。 戚涵拉住顾芷兮的手：“没关系，等房子拍下来，我们给你留个最好的房间，你放假就回来住。” 顾芷兮摇头，没再多说。 顾家于她而言曾经有多美好，现在就有伤，她不想再回去。 这兄妹俩只是她的合作伙伴，她也不想和他们在生活上牵扯太多。 随后，顾芷兮又和两人说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便一起离开了公司。 顾芷兮一走，焦娇立刻端着咖啡，八卦地敲开了路与的办公室。 “路总，那位顾总真是咱们的大老板？” 路与对顾芷兮虽然热情，但对其他人依旧冷漠。 他冰冷地扫了眼焦娇，警告道：“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要管其他事，否则你就给我滚蛋。” 说完，似乎不解气，又补充道：“以后眼睛擦亮点，眼睛长着不是光看帅哥的。” 焦娇感觉到路与的怒气，顿时心头一颤。 明明刚才老板对顾芷兮很好说话的样子，原来都是假象！ 她赶忙将咖啡放在办公桌上，狗腿道：“一定一定，我下次再见到顾总一定把人招待得妥妥的。” 路与摆摆手：“行了，出去吧。” 焦娇又看了眼路与冷厉的帅脸，讪讪地出去了。 焦娇一出门，几个员工就凑了过来：“焦娇，咱们那个大老板什么来头？” 焦娇摆摆手：“都回去工作，老板说了，再八卦就都滚蛋。” 她才不会说，她什么都没问出来，还被老板训了一顿。 三人走出大厦，顾芷兮对戚氏兄妹道：“有事打电话，我先走了。” 戚涵立刻拉住顾芷兮：“芷兮，一起吃个饭吧，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 顾芷兮拒绝：“今天就算了，我奶奶身体不好，我得去看她。” 戚涵问：“你不是和顾家断了？” 顾芷兮道：“奶奶和顾家人不一样。” 戚涵点头：“不管怎样，饭总要吃，一顿饭的时间还有吧？吃完我哥送你。” 顾芷兮还想拒绝，戚涵却不给她机会，直接拉着她往车上走：“走吧，吃顿饭而已，我们之间难道除了工作就没其他了？” 顾芷兮只能作罢。 戚涵询问：“芷兮，你想吃什么？” 顾芷兮道：“都行。” 戚涵看向戚睿：“哥，能不能让我们两位女士满意，就看你的了！” 戚睿点头应下。 车子停开到很不起眼的小店门前。 下了车，戚涵看着招牌，大失所望：“哥？就这？” 戚睿淡声道：“别看这家店小，味道是真的不错。” 戚涵将信将疑，看向顾芷兮：“芷兮，你觉得呢？” 顾芷兮无所谓道：“就听戚睿哥的安排吧。” 戚涵凑近亲哥，怨怼道：“哥，你可真没用。” 走进店里，店面确实不大，只有十张桌子，其中还有三张桌子并在一起，围成了一大桌，其他桌都坐满了，只剩角落一个小桌。 戚涵看到这环境更加失望，又瞪了亲哥一眼。 店面虽小，卫生倒是很干净。 这家店是吃烤肉的，扫码点餐，戚睿用手机扫了码，将手机递给顾芷兮。 “你们看想吃什么？” 顾芷兮将手机直接推给戚涵：“戚涵姐，你看。” 戚涵点了一大堆，又递给顾芷兮，“芷兮，你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顾芷兮象征性地点了一个，“就这些吧。” 戚睿提交了订单，这才又看向顾芷兮，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芷兮，当年的事谢谢你。” 顾芷兮浅笑：“几年前你就道过谢了，难道见一次就要谢一次？” 戚睿垂眸，“我们是诚心感谢你，所以希望你以后能拿我们当自己人。” 戚涵终于听到亲哥说了句像样的话，赶紧配合地揽住顾芷兮肩膀：“对，一定要拿我们当自己人，如果能用更亲密的关系绑在一起就更好了。” 说着还给亲哥挤了挤眼睛。 顾芷兮有些不自在，起身道：“我去趟卫生间。” 刚一转身，迎面就被人唤住：“芷兮？” 第72章 你这木头可长点心吧！ 顾芷兮和戚氏兄妹一并寻声望去，就见厉寒沨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一边走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戚氏兄妹身上：“和朋友吃饭？” 顾芷兮很自然地点头：“嗯，你也来吃饭？” 厉寒沨指了下那拼成的一大桌：“和同事吃饭。” 说完，继续问道：“要不要一起？” 顾芷兮摇头：“不用，你们吃吧，我们不打扰你们。” 张帅走过来，好奇地问：“老大，这是谁啊？叫过来一起吃吧。” 张帅打量着顾芷兮，眼睛里写满八卦。 厉寒沨蹙蹙眉，赶忙道：“那你和朋友们吃吧，一会儿吃完我送你。” 张帅这帮人的嘴巴没个把门的，这要是一起吃饭，一会儿说点什么不该说的，顾芷兮也肯定会不自在。 厉寒沨说完，拽着张帅回桌上吃饭。 张帅还不死心道：“老大，不一起吃吗？反正今天也是你请客，我们点了那么多，多三个人也无所谓的，而且你都不请美女吃饭的吗？也太小气了吧？” 何海洋将张帅按进椅子里，往他嘴里塞了块烤五花：“闭嘴吧，赶紧吃你的肉。” 张帅嘴里塞着肉，眼神在问：这怎么会是我的肉！ 何海洋替张帅捏了把汗，这小子没看到老大脸色都变了吗？ 不得不说，张帅的脑子在线时挺聪明，摆弄起电脑全组人都干不过他一个。 可是不在线时就…… 实在一言难尽。 尤其这情商，哪天被老大捏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边顾芷兮去了卫生间。 戚涵凑近戚睿，小声道：“哥，你惨了。” 戚睿不解：“什么意思？” 戚涵对着厉寒沨的方向努努嘴：“你没看出来吗？这是个大情敌啊！” 戚睿朝着厉寒沨的方向看了眼，“他们刚才也没说什么。” 戚涵看着亲哥，恨铁不成钢扶额：“哥，你真是个木头，就你这样什么时候能追到人？他们是没说什么，可他们说话太自然了！而且芷兮和他说话态度不一样。” 戚睿茫然地推了推眼镜：“有吗？” 戚涵叹息一声：“哥，你要相信我女人的第六感，那个男人是你的强大劲敌！” 这时，顾芷兮从卫生间出来，戚涵赶忙闭嘴，笑着看过去：“芷兮，快来，肉都来了，就等你开吃了。” 戚涵主动揽下烤肉的工作，一顿饭对顾芷兮照顾有加。 戚睿也时不时帮顾芷兮添个饮料，加个小料，只是话很少。 他们这边吃完，厉寒沨那桌还热火朝天。 厉寒沨主动走过来：“你们这边的账我已经结完了。” 随后看向顾芷兮：“你去哪儿？我送你。” 顾芷兮看了眼他们那桌，那桌人都回头一脸八卦地看着她。 “不用了，我去冯爷爷家看奶奶。” 厉寒沨很自然地接话：“我们今天下午休假，我送你，正好去看看顾奶奶，有两罐好茶也要拿给冯老。” 顾芷兮点头，算是默认了。 戚涵看着心里直着急，一个劲儿地给亲哥递眼色。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两人关系一般吧？ 瞧瞧人家两人这对话多自然，多默契。 你这木头可长点心吧！ 戚涵见亲哥还是不说话，立刻道：“芷兮，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聊完，不如让你朋友继续陪他同事吃饭，我们送你。” 顾芷兮转头看向厉寒沨，厉寒沨直接道：“不用，我吃完了，我在他们反而不自在，我和小兮顺路，我送更方便。” 顾芷兮其实也不想太麻烦戚氏兄妹，随即道：“那我和厉大哥走吧，你们去忙你们的事。” 说完，跟着厉寒沨出门上了车。 戚涵直到看着厉寒沨的车开远，才对戚睿狠狠地捶了一拳：“你个木头，气死我了。” 戚睿目光锁定在远去的车尾，心口有些闷闷的。 很快就到了周一，顾芷兮也回到了学校。 是厉寒沨一大早开车送她到学校的。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下车，将背包递给她：“周末我来接你，一起去看顾奶奶，再一起回家。” 顾芷兮点头应下，随后走进教学楼。 她一个星期没来上课，一进教室，赵越宁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顾芷兮，听说你病了，怎么样？现在好了吗？” 顾芷兮点头：“谢谢，已经好了。” 赵越宁八卦道：“芷兮，你不知道，你不在这些天，许钟霖来找了你好几次，最后好像是去问了辅导员，打听到你住院了，才没再来。” 顾芷兮在医院已经见过许钟霖，只是点点头，没多说。 赵越宁继续问：“芷兮，这个许钟霖不会是喜欢你吧？我看他对你可不太一般。” 顾芷兮摇摇头：“应该没有，你别多想。” 她一点也不想和许钟霖扯上关系，闹绯闻，这种风云人物很麻烦的，追求者众多，很容易遭人嫉妒，给自己惹麻烦。 她虽不怕事，但既然能尽可能避开这些破事，自然躲远点。 就在这时，顾茗隽和顾芊芊一并冲进教室。 “顾芷兮，你这个扫把星有没有良心？你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好意思自己在外面谈恋爱，逍遥自在吗？” 顾芷兮正在和同学们说话，突然被闯进来的顾家兄妹指责，顿时好心情就全没了。 她沉下脸，冰冷地看向顾茗隽，“顾二少，这大早上的你别到处乱吠，尤其别对着我吠，我小时候被狗吓过。” 顾茗隽脸色一黑，扬手就要朝顾芷兮打过来，“我今天非要替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巴掌停在半空，扬起来的手臂被人钳制住。 他气愤地回头看去，就对上厉寒沨冷沉的脸：“想教训谁？” 厉寒沨气场太强，周身的冷气好像被无数冰刀围绕，稍一靠近就能被冰刀划伤。 顾茗隽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结结巴巴道：“厉，厉少，你，你怎么在这儿？” 厉寒沨将一只保温瓶递给顾芷兮，语气温柔，完全不像和顾茗隽说话时的冷厉：“这个刚才忘了给你了，你肠胃还得恢复一段时间，中午吃这个。” 顾芷兮愕然，接过保温瓶。 随后，厉寒沨拎着顾茗隽的衣领往外走：“我们出去好好聊聊。” 顾茗隽虽然也有一米八的身高，可是这会儿在厉寒沨的手里就好像小鸡仔，弱小无助地被拎着走。 第73章 请假理由：拯救安全宝！ 顾茗隽被厉寒沨从三楼的大教室，一直拎到了教学楼门口，随后用力一甩，将顾茗隽扔在了路边的草坪上。 顾茗隽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身体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滚了一身的土，样子很是狼狈。 这会儿的天气还不是很暖和，土地冻得硬邦邦的，青草也还没从土里冒出来，摔得顾茗隽七荤八素，浑身的骨架都要散了一般，感觉哪哪儿都在疼。 厉寒沨几步上前，拉起顾茗隽的衣领，拳头就往他的脸上，身上招呼。 几拳下去，顾茗隽的脸上已经挂了彩，原本挺好看的一张脸这会儿辨别不清本来的模样。 “顾茗隽，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老追着一个女孩不放，她和你们顾家已经没关系了，顾家是好是坏都和她无关，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家里的事，别再来骚扰她！” 厉寒沨眸光狠厉，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带着钉子。 他是个在战场上磨砺过的军人，身上那种嗜血的狠劲和一般人的狠自然不同，让人是打心底里的害怕。 顾茗隽吓得连连点头，随后有些不甘心地问：“厉少，你该不会真的喜欢那丫头吧？” 厉寒沨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道：“就你们顾家人做的这些事，是个人都想揍你们。” 顾茗隽大着胆子道：“厉少，她身上可是有污点的，进不了你们厉家的门，你身份又特殊，别给自己惹麻烦。” 厉寒沨丢下一个冰冷的眼神：“管好你自己。” 说完就走了。 顾茗隽在厉寒沨走后狂跳的心才渐渐缓和。 他吐掉嘴里的血沫，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楼上教室里，顾茗隽被厉寒沨拉走后，顾芊芊就担忧道：“芷兮，你就这么看着不管吗？那可是咱二哥啊？曾经二哥对你多好，你怎么能视而不见？” 顾芷兮冷漠地看着顾芊芊：“他是你的二哥，不是我的，你都不管，我一个外人去管不是更显得你无情无义？” 顾芊芊哪里敢管，那可是厉寒沨，她完全惹不起的人。 她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顾芷兮身上，谁知顾芷兮真的能坐视不管。 她继续道：“芷兮，妈被你搞得很严重，手术做了十几个小时才救回来，医生说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到现在妈都不敢睡觉，闭上眼就做噩梦，爸住院这么久了，你一次都没看过，对哥你也不管，我是真没想到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狠心。” 顾芷兮微微蹙眉：“你是警察？” 顾芊芊没明白，“你说什么？” 顾芷兮冷然道：“你们不愧是亲母女，什么事都会赖在我身上！她自己做多了亏心事，跳楼摔伤了，也能扯到我身上。警察都没判我罪，你比警察还权威？” 同学们见顾芊芊说得有鼻子有眼，又联想到顾茗隽的指责，正怀疑顾芷兮是不是真做了什么，再听到顾芷兮的话瞬间清醒。 对啊，如果顾芷兮真做了什么，警察自然会找她。 既然她现在能安然坐在教室里，肯定就是没事。 这顾家人真够无语，好像瘟神一样总缠着顾芷兮不放。 随即网安一班的同学也不客气道：“顾芊芊，你说话要讲证据，没证据就是诬陷，能追究你法律责任的，到时候我们全班都是证人。” “对，我们网安一班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你要是再来找茬，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芷兮，你别怕，我们都在，他们顾家人不能把你怎么着。” “顾芊芊，你赶紧滚蛋，我们要上课了。” 顾芊芊见网安一班的人这般，只能暂且先离开。 临走时，还顾芷兮道：“芷兮，不管你认不认，我们都是把你当一家人的，顾家的事我们好心来提醒你，就是怕你日后会后悔。” 说完，顾芊芊下楼去找顾茗隽。 厉寒沨的动作很快，等顾芊芊下楼时就只看到了已经鼻青脸肿的顾茗隽。 顾芊芊顿时红了眼眶：“二哥，厉少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你是不是很疼？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我刚才也劝了芷兮好一会儿，她现在已经迷失了自己，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还警告让我以后不要再去找她。” 顾茗隽闻言气得牙痒痒：“她还敢警告你？她有什么可狂的，不就是仗着有厉少的撑腰，我看等她以后没了厉少庇佑，还有什么好张狂的！” 说话间，顾茗隽牵动了嘴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顾芊芊心疼道：“二哥，很疼吗？你先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务室上药。” 说完，两兄妹朝着医务室走了。 顾芊芊离开后，赵越宁又开始八卦：“芷兮，你真的和那个演讲学长在谈恋爱吗？他还给你送病号饭，对你可真是无微不至。” 顾芷兮赶忙解释：“别乱说，他就是我认识的一个哥哥。” 赵越宁也是个男人，对厉寒沨的态度很明白，他只以为顾芷兮是不好意思，毕竟和那种大佬谈恋爱的压力很大，两人应该就是想地下恋的。 随即他笑道：“懂，我都懂，放心吧！我嘴巴很严，绝不外泄。” 说完，又对其他同学道：“你们也都嘴巴严实点，别出去乱讲话，我们都是大男人，别当长舌妇。” 顾芷兮：你确定你真的懂？ 其他同学：长舌妇？我们看全班就属你最八卦，最长舌妇！ 很快老师来了，大家都坐好开始上课。 接下来几天，顾芷兮回归了校园生活，白天上课，晚上回去写程序，偶尔和戚氏兄妹打电话沟通下进展。 这天，她正准备上课，路与的电话打了进来：“cici，不好了，公司内网被黑了。” 接下来这节课的教授是计算机系出了名的魔鬼教授，严厉得很，尤其卡出勤率。 顾芷兮边收拾书包，边对班长徐墨然道：“班长，下节课帮我请个假，我临时有点事。” 徐墨然见顾芷兮很匆忙的样子，忍不住询问：“你是遇到什么急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顾芷兮已经起身往外走：“不用。” 徐墨然对着她背影道：“那教授要是问起来，我说你什么原因请假？” 顾芷兮随口道：“你就说我去拯救安全宝。” 说完，人就消失在教室门口。 第74章 内鬼 教授上课第一件事就是点名，当点到顾芷兮的名字时，徐墨然帮她请假。 教授立刻黑着脸问：“请假？上周就请了一个星期病假，今天又哪儿不舒服？” 徐墨然按照顾芷兮的原话道：“她说去拯救安全宝。” 教授嗤笑一声：“她以为自己是超级英雄？还要搞拯救人类，拯救地球那一套？告诉他，如果十分钟不出现在教室，那以后我的课就都不用来了！” 徐墨然闻言，赶忙给发信息。 顾芷兮已经上了出租车，在车上正用笔记本电脑忙碌着，没顾上看他的信息。 直到她下车给司机结算车费时才看到信息。 她有些无奈，看来教授是误会了。 她给路与的新项目就叫“安全宝”，是一款安全防护软件。 犹豫了一下，她边上楼，边回语音：“那麻烦你帮忙和教授解释一下，我现在真有急事，我要做的事可以算做课外实践，正好贴合他上课的内容，机会很难得，所以我才不想错过。” 此刻正在上课，徐墨然的手机语音刚好是外放状态，他不小心点开语音，顾芷兮的话传了出来，正在讲课的教授听得清清楚楚。 听完顾芷兮的语音，徐墨然和教授的脸都红了。 徐墨然是窘迫的。 教授则是被气的。 教授停下讲课，对着徐墨然道：“她口气挺狂啊！那你现在就给她打视频，让我们亲眼看看她在研究的拯救地球的实践课。” 徐墨然赶忙替顾芷兮解释，可是教授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直接命令：“你把手机连上投影，让全班同学都学习一下她所谓的实践！” 徐墨然将教授的话发给顾芷兮，不料顾芷兮那边完全没拒绝：“行，那你和教授说，如果我在做的事让他满意，那就不能算我旷课，扣我学分。” 教授怎么会相信顾芷兮真在做正事，直接答应了：“好，如果是真的，我给她加十分。” 徐墨然只能连上投影，拨通了顾芷兮的视频。 视频接通时，顾芷兮刚好到“新意”。 焦娇正要和她打招呼，她率先道：“告诉路总，我在办公室等他。” 说完，就径自去了路与给她的办公室。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看在同学们的眼里，就觉得顾芷兮这气场全开的样子霸气极了。 只有教授冷哼一声：“装腔作势，倒是挺会演！她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一个圆满的答复，这学期就准备挂科吧，以后也别想再通过我这科。” 永远不给过，那不就等于拿不到毕业证？ 教授还真够狠的。 所有人都暗自替顾芷兮捏了把汗。 顾芷兮进了办公室，拿出笔记本电脑摆在办公桌上，随后又给手机找了个可以清晰拍到电脑屏幕的角度，这才坐好，继续刚才进行到来一半的事情。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兀自做着自己的事。 大家通过视频，可以看到顾芷兮露出一点的侧影，和电脑屏幕的全景。 她全神贯注的对着电脑敲击着代码，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她的专注认真。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得飞起，代码一串串的快速掠过。 这一幕很是熟悉，和上次顾芷兮在教室里的情景一样。 但又有些不同，这一次显然气氛更加凝重，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紧迫感，像是正和谁较量。 教授一眼就看出了门道，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屏幕：“好快的反应速度，这手段很厉害啊。” 教授此刻和刚才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刚才对顾芷兮有多不屑，现在就对她就有多惊艳。 “你们都看好了，对方正在攻击他们的防御系统，她这是在布防攻击。 “这一手很厉害，你们都记下来。” “这里处理得很好，一般人都想不到这样操做，你们学着点。” “看看这里，我上次可讲过，可惜你们没一个听懂的。” “这个对手很强啊！” “嗯，看来咱们这边完全不输对方。” “好，漂亮！这个攻击太漂亮了！” …… 教授兴奋的边给同学们讲解，边忍不住赞叹。 同学们看得眼花缭乱，有些能看懂，有些看不懂，有的甚至开始怀疑自我怀疑。 他们真的和顾芷兮是学的同一个网安专业吗？为什么感觉自己能被辗轧得渣都不剩。 顾芷兮那边并不知道这边教授和同学们的想法，依旧在专注的应对攻击。 路与这时推门进来：“芷兮。” 顾芷兮没抬眼，“找两个技术最好的同事来帮忙。” 路与应下，出门喊了两个同事过来，很快三人一并加入到顾芷兮，四人同时配合着操作。 顾芷兮时不时发出指令，大家在她的带领下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完全不像第一次合作，最后顾芷兮甚至有精力吊着对方耍。 顾芷兮也不着急，既然有胆子来挑战他们“新意”的局域网，那就得给对方留下点心理阴影。 下课铃响，顾芷兮这边还没结束，因为对抗得太精彩，教授也没说下课，其他同学也看得津津有味，竟有史以来第一次都不着急下课去吃午饭。 在下午上课前，顾芷兮终于结束了“战斗”。 在这期间，她不仅带着几个人吊着对方玩，甚至还把整个防护网又加固了一番。 顾芷兮挂了视频，教授还有些意犹未尽，笑道：“你们看看，人家顾芷兮同学跟你们上课还不到一个月，就自学成现在这个样子，人家这什么水平？你们又是什么水平？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吊儿郎当的，还有一年半就要毕业了。” 同学们听着教授说教，深知自愧不如，但也认清是真的比不了，只得打岔道：“教授，饿死了，我们下午还有课。” 教授白了众人一眼：“吃吃吃，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吃饭？” 不过，教授倒是也没再继续说教，拿着教案就走了。 那边顾芷兮挂了视频，目光冷峻地看向路与：“今天这事，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路与也是搞技术的，虽然技术不如顾芷兮，但也不是等闲之辈，自然看出来今天这些人来者不善。 他对着其他两人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随后才道：“咱们公司有内鬼。” 第75章 老大，你完蛋了！ 顾芷兮声音有点冷：“公司刚起步，我没要求你们跑得有多快，但必须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当，人也必须是精挑细选，不求多只求精，一定是志同道合，能同公司并肩长远走下去的人。公司未来肯定会发展壮大，这些元老将来都要能独当一面。” 路与脸色沉重：“我明白，今天这件事我会彻查，把公司的人再筛选一遍，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 “新意”是科技公司，核心技术就是公司最宝贵的财富，也最忌讳人有异心。 尤其他们研发的项目还与网络安全相关，一旦出现信息被盗就是天大的事，也是最致命的。 客户会认为企业连自己的信息都保护不好，又怎么能保护好客户的信息，会直接影响企业的信任度，毁掉公司。 他们公司创立才一个多月，在圈子里还没引起什么风浪，没人会注意到他们，正在研发的项目被人盯上，那除了内鬼，就没有其他可能了。 路与在职场多年，自然深知这里的利害关系。 顾芷兮语气依旧冰冷：“我要的不是你给我交代！这公司是我们共同的，你也是创始人之一，如果你都没有这个觉悟，公司怎么交给你管理？” 路与心头一震，顾芷兮虽然年纪小，可说起这些话的气场一点不输他：“我明白，以后我会注意。” “新意”是顾芷兮和路与共同创办的。 顾芷兮看中路与的管理能力，路与看中顾芷兮的技术，两人不谋而合，就成了合作伙伴。 顾芷兮平时要上学，没那么多时间放在公司管理上，当然这也不是她擅长的部分，所以路与和她刚好能互补。 他们在网上相识多年，理念很合拍，这次顾芷兮准备创办自己的公司，研发自己的项目，首先就想到了路与。 当顾芷兮找到路与时，他果断辞去了自己大厂的高管职务，开始和顾芷兮一起创业。 顾芷兮因为是公司的技术核心，又出了启动资金，路与自然而然的就把顾芷兮当成了大老板，忽略了自己创始人的身份。 顾芷兮相信路与肯定能处理好这些事，将话点到为止，随后便离开了公司。 她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她顾不得吃午饭，直接回教室上课。 即便如此，她还是迟到了，只能悄悄从后门溜进去。 不料，还是被老师发现了。 老师板着脸训斥：“那位女同学，说说为什么迟到？” 顾芷兮自知理亏，主动道歉：“老师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注意。” 一般迟到的同学都会找各种理由，尤其那些好人好事的理由更是屡用不鲜。 就比如我搀扶老奶奶过马路，送走丢的小朋友回家，拾金不昧等失主回来认领。 还有卖惨的，我被室友误锁在宿舍出不来了，我中午吃坏肚子拉肚子了，我室友病了我送她去医院。 顾芷兮上来就诚恳道歉，反倒是让老师不好发挥了。 老师道：“态度挺好，但迟到就是迟到了，如果不惩罚你对其他同学也不公平。” 说完，老师看向其他同学：“你们希望这位同学接受什么处罚？” 顾芷兮是网安一班唯一的女生，也是他们的女神，而且他们都知道顾芷兮干嘛去了，怎么舍得真罚她。 不过机会难得，自然也要好好利用。 很快就有同学提议道：“周五就是校庆了，按要求各系都要出节目，我们希望顾芷兮代表我们计算机系出个节目。” 顾芷兮现在不仅是他们的班花，还是系花，更是新晋级的校花。 自从顾芷兮爆火后，他们网安一班的知名度都提高了不少。 计算机系本来就是狼多肉少的系，系里的单身狗尤其的多。 现在随着顾芷兮被关注，其他系的女孩也开始注意到了他们。 这才多久，他们班好几个单身狗都脱单了。 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会错过。 他们要让女神多多露脸，使得他们班的知名度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也是他们自己的福利。 谁不想看校花表演节目！ 他们也不怕顾芷兮没才艺，毕竟校花往台上一站，哪怕只是来一段诗朗诵，也会很养眼。 这个提议一出，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这位老师年龄不大，愿意跟学生们看热闹，笑道：“行，就听你们的！” 顾芷兮怎么看不出来大家的用意。 她不想出风头，只想好好学习，认真搞事业。 随即她蹙眉道：“老师，可以换个惩罚吗？” 同学们立刻开始抗议，老师一摊手：“你也看到了，这是民声所向！” 顾芷兮身边的同学拉着她坐下：“老师，没问题，我们芷兮肯定答应。” 其他同学都跟着附和。 顾芷兮稀里糊涂被迫应下了这件事。 然而，顾芷兮没想到，这件事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 顾芷兮是新晋级的校花，热度正高，很多人对她好奇不已。 论坛里对这件事的讨论度愈演愈烈。 就在这时，下面突然冒出一条留言，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条视频。 内容是前几天厉寒沨送她上学，暴揍顾茗隽的视频。 顾芷兮和厉寒沨本来就有一段绯闻，只不过厉寒沨不是京大学生，最近两人也没再同框，这绯闻就没了话题度。 而这个视频刚好又将两人重新推到了风口浪尖。 厉寒沨在顾芷兮教学楼下打人，让人不得不把这件事和顾芷兮联想到一起，甚至还有人猜测两男是在争夺一女。 张帅上次意外从京大论坛看到关于自家老大的八卦贴后，就时常关注着京大的论坛。 他一看到消息，就立刻冲进了厉寒沨的办公室：“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厉寒沨正在和上级领导打电话汇报最近的工作进展，张帅冒冒失失地闯进来，让他很是不满，直接丢过去一记冰刀眼。 张帅也意识到自己冒失了，赶忙闭了嘴，但没退出办公室，乖乖站在一边等着。 厉寒沨很快结束了通话，收起手机，冷声质问：“你再学不会敲门，就滚回基地训练去！” 张帅自知理亏，但事态严重，顾不得解，急切道：“老大你完蛋了，上了热搜，还是丑闻！” 第76章 这笑容一出，有人肯定会倒霉！ 厉寒沨知道张帅这小子有时候不太着调，但这种话不会乱说。 随即问：“什么意思？” 张帅将手机递给他。 “你看，京大的论坛里有人发了你打人的视频，还被转发到微博了。” “最麻烦就是微博，传播范围太广，有人都扒出了你的身份，现在已经冲上了热搜，舆论对你很不利。” 厉寒沨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有人爆料称他是军官，还暗指他背景不凡，并附了张他穿军装的照片。 照片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了，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张照片是偷拍的。 因为他厉家的身份，他向来低调，也极少留下影像，穿着军装的就更少，处事也谨小慎微的。 这次是第一次出这样的事情。 他拧眉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张帅愤愤道：“我本来想帮你直接删帖的，是海洋说让我先请示你，不让我轻举妄动，不然我早就把这人祖祖十八代都查一遍了。” 顾芷兮并不知道自己一点风吹草动，就给厉寒沨惹了这么大麻烦。 帖子被发出来时，顾茗隽也看见了，可是他不敢动厉寒沨。 但有人能在评论区发出他被厉寒沨暴打的视频，还顺便转发到了微博，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那人的影响力并不大，微博是个新注册的账号，并没掀起什么水花。 顾茗隽实在按捺不住，有人都帮他把球传到球门口了，就差临门一脚，他怎么能甘心？ 随即就买通了水军，将帖子推上了热搜。 反正他帖子不是他发的，他不过就是暗中推波助澜了一下，想必厉寒沨也查不出来。 当然，厉寒沨的身份，和照片都是他透露给水军的。 厉寒沨看着消息，心里若有所思。 “你先去查一下帖子是谁发的，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张帅虽然不明白厉寒沨的想法，但还是点头出去了。 顾芷兮是下课后才从赵越宁那儿知道这件事的。 她赶忙给厉寒沨打了电话，“喂，厉大哥，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网上……” 厉寒沨没听完就笑了：“网上的事我都知道了，不用担心，也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顾芷兮见厉寒沨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便放下心来，也不再理会这件事。 挂了电话，厉寒沨心情瞬间变得很好。 小丫头开始知道关心他了，这是好现象！ 张帅很快查出了发帖人的Ip，进门就看到自家老大在对着手机笑。 他不可思议道：“老大，你这是被气傻了？” 厉寒沨敛起笑意，丢过去一记冰刀眼，“什么事？” 张帅一窒，赶忙汇报：“Ip查到了，是京大学生，发照片的另有其人，是水军。” 厉寒沨看到张帅给出的Ip写信息，眉心一拧：“是他？” 张帅好奇的问：“老大，你认识这人？和你有仇？” 厉寒沨没回答，顺着照片查出的信息，不由得嘲讽一笑：“看来还是打轻了。” 张帅不明所以，“啊？啥意思？” 厉寒沨摇摇头，没解释。 “把证据留好，日后好和他们算账！至于这件事先不用处理，任其发展，我另有安排。” 张帅愈发不解：“老大，这舆论对你很不利啊，你怎么和上面交代？而且你还会被网暴！” 厉寒沨锋眸一凛，嘴角含笑：“放心，攒着之后连本带利让他们一起还！我还要谢谢他们帮了我！” 这笑容有点可怕。 张帅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根据他对厉寒沨的了解，这笑容一出，有人肯定会倒霉。 随后厉寒沨又补充道：“你只要关注着不要让事态影响到她就行。” 张帅迷迷糊糊地问：“她？谁？” 厉寒沨白了张帅一眼。 张帅这才后知后觉道：“哦，我知道了，是顾小姐。” 随后，这件事有张帅在背后控评，矛头一直只针对厉寒沨一人，并没对顾芷兮造成任何影响。 两天后，随着正主一直不回应，网上又有新的事件发生，网友的注意力被转移，这事就慢慢的淡了。 周五，顾芷兮原本约好厉寒沨一起去冯家看奶奶，但因为要参加校庆晚会只能取消。 晚会是被安排在傍晚，顾芷兮也没特意准备。 顾家从小对她的培养倒是用了心的，琴棋书画她都有涉猎，一个才艺表演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 而且她又没想出风头，打算就随便弹首钢琴曲应付一下。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她的节目刚好在方黎后面。 方黎一直被称为才女，在她后面的节目也一直都是压力最大的。 好在顾芷兮不在乎，并没把这事当回事。 方黎的节目是芭蕾舞，她有十年舞蹈功底，为了校庆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排练准备。 漂亮的舞裙也是她特意定制的，穿在她身上就像只白天鹅，美得不像话。 天和地利人和，节目自然是一如既往的精彩，也是全场焦点。 顾芷兮上台时，大家难免会拿两任校花做比较。 顾芷兮没特意打扮，白色毛衣配牛仔裤，和平时别无两样。 即便她的颜值再高，这样随意的打扮和精心装扮过的方黎比，还是让同学们大失所望。 有人忍不住开始议论。 “顾芷兮也太不重视校庆了吧？这么重要的活动，就这么随便应付，看人家方黎多重视。” “顾芷兮一直都很低调，重点看才艺，也不能光看表面吧？” “表面都不重视，怎么相信她的才艺？” “没错，方黎的舞蹈那么精彩，无论才艺还是外表都下了功夫，顾芷兮快别找虐了吧！” “就是，说不定顾芷兮就是怕输得太惨，才破罐子破摔。” “这节目还没表演，怎么就断定不如方黎？万一人家就是不想让人对她的外表过于关注呢？” “别替她洗了，她两天前才决定表演，这两天也根本没准备，怎么可能赢得了方黎？” “我赌方黎赢，方黎准备充分，一定比临时抱佛脚的顾芷兮强。” “我也赌方黎赢，方黎每年都是最强的，她要是输了，我直播吃翔。” “我赌顾芷兮，说不定她会出其不意呢。” “方黎要是输了，我当场给顾芷兮跪下叫奶奶。” …… 台下越说越起劲儿，赌注连裸奔，上台跳热舞这些都说出来了。 第77章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的宿命吧！ 顾芷兮已经在台上的钢琴前坐下，自然不知道这些。 她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微微有些晃神，思绪也不由得飞回来了高中时期。 那次也是这样大的舞台，是她最后一次参加钢琴比赛。 那天她打扮得像个小公主，漂亮的公主裙是顾母特意给她定制的。 顾家人都坐在台下看她演出，顾茗昊因为毕业答辩迟到了，在赶来的路上与顾茗隽连着视频看的比赛。 比赛她得了第一名，顾茗隽定了好大一束鲜花，亲自送到台上祝贺她获奖。 顾茗昊即便在视频里观看了比赛，却依旧懊恼了很久。 他们一家人吃饭庆祝，顾茗昊还因此闷闷不乐。 她用餐厅的钢琴特意为顾茗昊又弹了一遍比赛曲目，这才把人哄好。 那时候，她感觉幸福极了，也觉得学钢琴是件快乐的事，能让家人为她骄傲。 现在，她坐在这里都找不到弹钢琴的意义，只为应付惩罚。 突然，网安一班的同学在台下齐声高喊：“芷兮，加油！我们看好你！” 网安一班的人起初并不想给顾芷兮太大压力，也没期待她表演多精彩，只是单纯想看她上台表演才艺。 可是当他们听到那些议论声时，心里就愤愤不平，希望能通过给顾芷兮加油，让她有更好的表现，打脸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顾芷兮闻声看去，就看到网安一班的人在对她招手，一张张发自内心的笑脸让她好似突然就重新找到了这场演出的意义。 顾芷兮这边迟迟不开始表演，让有些人按捺不住又叫嚣起来。 “顾芷兮怎么回事？怯场吗？” “肯定是方黎表现太出色，她的心态崩了！” “唉！果然还得是我们方黎女神，顾芷兮这个校花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我说什么来着？顾芷兮不行！她要能赢方黎我倒立吃屎！” 话音未落，悠扬的钢琴声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纷纷看向舞台。 此刻，舞台上一束灯光打在顾芷兮的身上，将她和三角钢琴一并笼罩在其中。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顾芷兮周身，给她笼罩了一圈金色的光晕，简单的白毛衣显得更加柔和，画面静谧美好，很是治愈。 顾芷兮微微地闭着眼，双手在琴键上灵巧地跳跃，指尖流出悦耳动听的旋律。 如泉水般清澈的琴音填满礼堂的每个角落，好似每个音节都被赋予了洗涤人心灵的魔力，让人的心情也随之愉悦。 如果闭上眼聆听，好似都能看到金色的麦田，微风在耳边拂过，全身都沐浴在暖阳中…… 见识过顾芷兮敲键盘的人，都不由得惊叹，她这双手是怎么长的？ 键盘能敲得飞起，钢琴也能弹得像精灵附体。 一曲结束，众人都意犹未尽。 网安一班的人和那些站队顾芷兮的人都忍不住赞叹。 “挖槽，我兮姐牛逼，这曲子弹得太好听了。” “刚才谁说顾芷兮不行的？看看，这才叫实力，根本不需要精心打扮，就能征服所有人。” “哎呀，某些人脸疼不疼？要倒立吃屎的那个？还有直播吃翔的那个，你们可以凑对一起吃。” “方黎的舞蹈好看是好看，可是太刻意了，相比之下还是顾芷兮的钢琴曲更打动人心。” …… 赵越宁几个和顾芷兮相熟的人都趾高气扬的，那得意劲儿就像弹琴的是他们一样。 刚才踩顾芷兮来捧方黎的人此刻一言不发，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疼。 顾芷兮在台上自然不知道这些，演出一结束，她就离开了礼堂。 刚走出礼堂，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而来的顾茗昊。 顾茗昊一抬头，对上顾芷兮，脚步一顿，焦急的脸色瞬间就垮了。 “小兮。” 顾芷兮看向顾茗昊，也是一愣。 几天不见，顾茗昊明显憔悴了很多，那张俊脸满是颓败之色。 顾芷兮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顾茗隽最近被戚氏兄妹折磨得很惨。 戚氏兄妹的工作能力很强，几天时间就已经收购了顾氏集团所有盈利的分公司。 顾氏集团为了能尽快变现来填补公司股票暴跌的亏空，果断选择割肉。 然而这做法虽解了燃眉之急，却也让那些年年亏损的公司成了顾氏集团更大的拖累。 这就好比之前虽然是负重前行，可多少还有跑得快的年轻马儿分担，现在年轻马儿都卖了，剩下些老弱病残的老马，负重就变得更加沉重。 顾茗昊真的很不擅长经营，尽管他已经很努力了，可结果依然不尽人意。 不然他也不会被公司的事摧残成这样。 以前的顾茗昊品学兼优，一直也都是人家口中的“别人家孩子”！ 可是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医学，听从顾父安排，选择学商，做了自己最不擅长的事，这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顾茗昊看到顾芷兮是从礼堂里出来，忍不住苦笑：“看来，我又错过了。” 顾芷兮恍然，原来顾茗昊是来看她演出的。 只可惜顾茗昊又一次错过了。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的宿命吧！ 其实顾芷兮想不明白顾茗昊为什么要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很多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已经不复存在的东西，再想去弥补还有什么意义？ 顾芷兮淡色道：“顾大少，别再做一些没意义的事了。” 顾茗昊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是啊，我总是在做傻事，什么事都做不好。” 以前的顾茗昊很自信，意气风发得像有使不完的劲儿。 现在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你就算再怎么敲打它，也只是闷头挨打，再也跳不起来一下。 顾芷兮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顾茗昊突然看向顾芷兮，满眼带着期许，“小兮，能陪大哥去吃顿饭吗？” 顾芷兮其实很想拒绝，但看着这样的顾茗昊，拒绝的话还是没说出口。 两人走进了一家面馆，顾芷兮最近的肠胃还没彻底恢复，只能吃流食或稀软的食物。 她给自己点了碗清汤面，给顾茗昊点了他最喜欢的排骨面。 顾茗昊的眸光亮了亮：“小兮，你还记得？” 顾芷兮不想说这些，转而道：“顾氏集团的事劝你放手吧，别把自己彻底搁进去。” 顾茗昊一愣：“小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第78章 顾芷兮杀人了…… 不怪顾茗昊会怀疑，最近顾家实在太倒霉了，接二连三的出事，很像有人故意针对顾家。 顾芷兮面色淡淡：“顾家和顾氏集团早晚有这一天，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为了毫无意义的事把自己拖垮，你本该有更好的前程。” 顾茗昊心里也清楚，没再多想，苦涩一笑：“我是顾家的人，就算知道自己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也得为顾家战斗到最后。” 说完，他抬头对上顾芷兮的黑眸：“我是大哥，我就有义务为你们撑起一片天，因为我想让你们幸福，无忧无虑。” 顾芷兮的心被触动了一下，有些酸涩。 她一直清楚顾茗昊和顾家人有些不一样，可是那又怎样呢？ 顾茗昊终归是顾家人，他摆脱不掉。 就像刚才他说的。 即便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但使命使然，他不允许自己放弃。 他终归要和顾家捆绑一辈子，他逃不了，也不愿逃。 这时，面端上桌，顾芷兮道：“吃面吧，听说这家面很好吃。” 顾茗昊点头：“嗯，确实好吃，大学时我总和室友来吃。那时候我们一起打游戏，谁输了谁请客，我们寝室有个男生，打游戏特别菜，还特别喜欢组局，每次都输，好在这家面不贵，不然……” 顾芷兮听着顾茗昊说起以前的过往，恍惚间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孩。 但也只是一瞬间。 她知道，那个男孩再也回不来了。 两人吃完面出门，顾芷兮直接道：“顾大哥，再见。” 她没叫“顾大少”，而是改口叫了“顾大哥”。 顾茗昊一愣，不知道该喜还是忧。 欣喜的是妹妹终于不再生疏地唤他“顾大少”了，可这声“顾大哥”也似乎在提醒他，顾芷兮再也不拿他当大哥，他终归还是失去了这个妹妹。 顾芷兮不是真的心狠，但就顾茗昊这个性子，她不和顾茗昊划清界限，那就永远也别想摆脱顾家。 顾茗昊喜忧参半道：“小兮，你去哪儿，我送你？” 顾芷兮摇头：“不用了，我回寝室，女生公寓你也不方便。” 她撒谎了。 她想去冯家看奶奶。 但她又不想让顾家人知道奶奶在冯家，她想让奶奶安享晚年，不想让他们再打扰奶奶。 就顾家人那副嘴脸，一旦知道奶奶在冯家，肯定也会找上门去闹，毕竟爷爷当年的遗产全部都留给了奶奶，而他们想要奶奶全部的遗产。 这也是为什么顾芷兮会不惜麻烦冯家人，也让奶奶去冯家的原因之一。 顾家人就算是想破脑袋也不可能会想到奶奶会在非亲非故的冯家。 顾茗昊坚持道：“我就送你到宿舍楼下，现在天黑了，你自己我不放心。” 顾芷兮虽然觉得在校园里没什么不安全的，可还是点头应下了。 两人一路往女生宿舍楼走，此刻很多同学还在礼堂看演出，校园里人不多，他们谁都没注意到角落正有双眼睛盯着他们。 一直送到宿舍楼下顾茗昊才离开，顾芷兮回宿舍待了会儿，才重新下楼。 此刻天色已黑透，校园里的人依然不多，宁静得有些古怪。 顾芷兮直觉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她回头又什么都没看见。 女生宿舍楼距离校门口很远，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一直紧紧地攥着手机，时刻准备求救。 她故意走了经过礼堂的路，晚会快散场了，这条路上相对人会多一些。 路过礼堂，无事发生，在经过一片人工湖时，身边突然冲出来一个黑影，大力将她往湖里推。 她心头一惊，顺手抱住了路边的大树，稳住身形后，朝着冲过来的人猛踹了一脚。 那人被踹倒，转头愤恨地用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眸子瞪顾芷兮。 顾芷兮这才看清来人，是个陌生的女人。 她并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了女人，能让女人对自己这么大敌意。 顾芷兮在狱里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深知这女人刚才对她是下了杀心的。 她冷声质问：“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想杀我？” 女人的眸子浮上一抹冷光，愤恨道：“你是个贱人，我要杀了你，省得你再祸害人。” 女人用了“再”！ 顾芷兮蹙眉问：“我祸害谁了？”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和那么多男人有染，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海王，你就不怕遭报应？” 顾芷兮听明白了。 这女人可能是喜欢那个男人，爱而不得，将恨发泄到她身上来了。 也可能是受过情伤，嫉妒她身边男生多，在她身上发泄情绪。 不管是什么，她没和任何一个男人有瓜葛，实在太冤了。 她就说嘛，不该出风头，很容易招黑。 “我没和任何人交往，所以不存在你说的海王一说，今天的事我可以暂不追究，但下次……” 话没说完，女人手里突然多了把弹簧刀，她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女人再次朝她冲过来。 她警觉地向后躲开，避开了那一刀，刀子扎进树干。 顾芷兮脸色一沉，冷声呵斥：“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女人阴森一笑，从树干上拔出弹簧刀：“我当然知道，我要杀了你这个女该死的海王，杀了你这个狐狸精。” 顾芷兮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目光紧锁在那把刀上。 她的身体向后退，女人就一步步跟上前。 顾芷兮回头扫了一眼，见自己已经进入了监控区域，这才停下来。 她知道，今天这事不能跑，这女人不知道受过什么刺激，今天跑了还会有下次。 刚才没在监控区域，就算她报警，也没有实际证据，女人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过几天放出来，还可能会来找她。 所以，她今天必须捏住这女人的死穴，让女人送进牢里，彻底从身边消失。 很快女人再次拿刀冲了过来。 顾芷兮眼疾手快又避开了这一刀，用力朝着女人的腿窝踹过去。 女人腿窝吃痛，一个趔趄扑向地面。 不料，女人摔倒时刀身意外扎进了自己的身体。 她愕然回头，惊恐又愤恨地瞪了顾芷兮一眼，就栽在地上。 这意外是顾芷兮没料到的，她正准备拿手机报警，礼堂散场，一群学生经过，惊慌大叫：“杀人了，杀人了，顾芷兮杀人了……” 第79章 所以，那个女人真的死了？ 因为赶上晚会散场，这里又距离礼堂很近，汇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周围吵吵嚷嚷的，全都认定顾芷兮杀了人。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顾芷兮一时无从辩解，拿着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警车的警笛声由远而近。 顾芷兮挂了电话，拧眉看向从警车里走下来的警察。 她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 警车来得这么及时？ 太巧合了！ 警察走到顾芷兮面前，直接问道：“你就是顾芷兮？有人报警称你持刀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芷兮没说话，伸出手看着警察将冰冷的手铐铐在手腕上。 人群里有人朝她扔石子，夹杂着谩骂声。 有石子砸在她身上，有石子砸在她额头上。 额头上一股暖流淌下，模糊了双眼，她似乎也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胸口闷疼。 这一幕她太熟悉了，当年也是如此。 她被指控杀人，被警察带走，没一个人相信她，全都骂她是个弑母的恶魔。 她被推搡着上了警车，关门前，她听见一个声音叫她。 她寻声望去，就对上了厉寒沨担忧的目光。 她并没告诉厉寒沨她什么时候结束，也没让他来接自己，他怎么会来？ 厉寒沨安慰道：“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人冤枉你。” 顾芷兮浅淡一笑。 这次和上次也不太一样，至少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了。 车门被无情地关闭，隔绝了一切声音，也隔绝了那唯一的关心。 车子启动，顾芷兮向窗外望去，厉寒沨已经不在，只看到警察在驱散人群，那个女人被抬上救护车。 到了警局，她独自一人被关在审讯室里，脑子里有点乱，全是当年被抓的过往。 她以为自己早忘了，不介意了，现在那些记忆全回来了，原来从来都没忘记过。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有三个警察进来，其中一个警察走到她面前，将手铐解开，语气客气了不少：“抱歉顾小姐，我们也是按程序办事。” 另一个女警拿着医药箱帮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处理完伤口还贴心地递给她一杯温水。 顾芷兮看向女警员，道了声谢。 女警对她笑了笑，转身出去了，另外两位警员在对面对坐。 “顾小姐，能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顾芷兮喝了一口热水，随后将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看了遍笔录，确定没有遗漏，才递给顾芷兮：“顾小姐，请签个字。” 顾芷兮接过笔，看了一遍笔录内容，确定和刚才自己说的无误，才签了字。 警察又客气道：“顾小姐，你可以走了，这件事我们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一切都和顾芷兮想象的不一样，警察前后态度差别很大，而且语气也客气得不像话。 她不可思议地问：“我这就可以走了？” 当年，她从她被带进警局就没再出去过，直到今年出狱。 走出审讯室，她就看到了厉寒沨。 厉寒沨迎上前，关切地问：“吓到了吧？没事了，我们回家。” 顾芷兮只觉得今天一切都很不真实，直到进了家门，才终于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 厉寒沨看着一言不发的顾芷兮，抚了抚她的发顶：“去洗个热水澡，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他又在顾芷兮的肩膀安慰地拍了两下，才上楼去接电话。 顾芷兮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头脑才开始正常运转。 今晚这一切发生的太不寻常，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女人莫名其妙中刀，刚好散场的晚会，以及及时赶到的警车。 是顾茗隽？ 还是谁要害她？ 脑海里不断复盘着今晚发生的点点滴滴，鼻息间闻到的是令人安心的松香味，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她起床出了卧室，就看到厉寒沨刚好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 “醒了？正好过来吃饭。” 顾芷兮走过去，厉寒沨递给一双筷子，道：“考虑你的肠胃还要慢慢恢复，没敢做太油腻的，都是冯辛南建议的营养餐。” 顾芷兮很认真道谢：“厉大哥，谢谢你。” 为这顿早餐，也为昨天。 她清楚，如果不是厉寒沨，她大概现在还在警局里，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 厉寒沨笑了下：“先坐下吃早饭。” 吃完饭，厉寒沨拿着一份资料，“来聊聊。” 顾芷兮知道厉寒沨是要和她说昨晚的事。 两人在客厅沙发坐下，厉寒沨从文件袋里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她：“先看看这个。” 顾芷兮翻开，入眼的是份验尸报告。 所以，那个女人真的死了？ 法医鉴定的死因是因为那一刀扎到了要害，抢救无效死亡。 厉寒沨解释：“刀身上没有查到你的指纹，周围的监控虽然被破坏了，不过我找人已经修复了，视频拍到的内容和你说的一致。” “你全程没有伤害她，都是她在袭击你，你踹她的那两脚也全是出于自卫，所以你不是凶手，警方会发布官方通告，证明你的清白。”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惊愕他的动作如此之快，一晚上时间，就还了她清白。 她记得上次，可是在看守所里关了几个月才出结果，结果却是她杀人的判决。 厉寒沨说完，又递给她一份资料。 “死者叫曹莹莹，在京大后勤部工作，曾是京大的学生，毕业后就留校了。一开始是带班辅导员，后来很多同学反映她性格太偏执，经常和同学起冲突，就被调去了后勤。” 顾芷兮微微蹙眉：“可我并不认识她。” 厉寒沨继续道：“经调查，她和顾茗昊同届，上学时追求过顾茗昊，后来被顾茗昊明确拒绝，性格就越来越孤僻，我们在她的宿舍里发现她拍了好多顾茗昊的照片，收集了很多和顾茗昊有关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将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顾芷兮。 那是一整面墙的照片，全是顾茗昊。 顾芷兮有些震撼，这是有多爱才会如此？ “所以她是误会我和顾茗昊……？” 话没说完，顾芷兮的指尖不小心滑动了屏幕，又出现了一张照片。 厉寒沨下意识阻止：“芷兮，别看……” 第80章 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厉寒沨甚至还伸手挡住了顾芷兮的眼睛。 可她什么都看见了，心脏一窒，胸口快速地起伏着，感觉自己被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包裹。 厉寒沨的手掌上传来熟悉的松木香，很快就抚平了顾芷兮躁动不安的心。 她将厉寒沨的大掌拉下来：“我没事。” 她重新将视线看向手机屏幕，原来从开学计算机系演讲那时，曹莹莹就开始关注她了。 这张照片里是几张顾芷兮的照片，只不过曹莹莹不是用红笔将顾芷兮打了叉子，就是将她的脸部涂成了黑疙瘩。 几张照片中间围着一个巴掌大，顾芷兮模样的棉花娃娃，娃娃的脸上被恶意涂抹得很难看，身上扎满了针，心脏部位还戳了把小刀。 可见曹莹莹对顾芷兮的憎恶。 顾芷兮对自己会成为曹莹莹针对的对象，倒是也不算意外。 顾茗昊至今都很洁身自好，他从不会和任何女孩子搞暧昧，也从没喜欢过一个女孩。 曹莹莹之所以开学后才开始关注顾芷兮，是因为以前顾芷兮是顾茗隽妹妹的身份。 身份改变后，顾芷兮就进监狱了，之后两人再发生交集就是演讲那次了。 曹莹莹大概以为顾茗昊一直没女朋友，是为了顾芷兮，毕竟他们现在并没血缘关系，可以产生正常的男女之情。 只可惜，顾茗昊对顾芷兮依旧是兄妹感情，顾芷兮对顾茗昊也没其他感情。 曹莹莹再看到顾芷兮和其他男人同框时，就误会成顾芷兮背叛了顾茗昊。 顾芷兮只觉得自己冤枉，曹莹莹这条命丢得也实在不值。 很快，她又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随即道：“昨天的事我觉得曹莹莹好像被人利用了。” 顾茗昊和顾芷兮碰面是意外撞见的，曹莹莹撞见他们是巧合吗？ 而且警车也来的太快了，曹莹莹当时的情况也根本不是为了自杀，而是想杀顾芷兮。 可是警察来的时候，直接点出顾芷兮的名字，这肯定不是曹莹莹报的警，而是另有其人。 警察能来得那么快也显然是早就得到消息，不然怎么可能曹莹莹刚出事，警察就到了？ 晚会散场的时间也很巧合，为什么偏偏就是在那个时间点？ 曹莹莹想要杀她为什么会选在那个地方？ 还有监控被破坏了，为什么偏偏就在这个时间段坏了？ 如果厉寒沨没找人修复好数据拿到监控视频，那她根本无法自证，她这个杀人犯就算坐实了。 所以一切都不像是偶然，好像有人预谋好了。 顾芷兮说的这些，厉寒沨自然也想到了。 他遗憾道：“到目前为止，我们还并没查到其他线索，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无法判断。” 顾芷兮点头：“嗯，这已经很感谢你了，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其他的就交给警察吧。” 顾芷兮知道厉寒沨也很忙，她不可能再麻烦厉寒沨，而且她自己也可以查。 厉寒沨轻笑一声：“你放轻松，或许一切都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厉寒沨只是不想让顾芷兮太紧张，才故意这么说来安慰顾芷兮，他其实并不认为这件事简单。 顾芷兮当然也明白，此刻情绪好了很多，笑道：“嗯，我明白。” 不过从这件事，顾芷兮也看清了一件事。 她出狱后一直故意低调，放低姿态，不想出风头。 在学校也尽可能地不惹事，让自己不要太露脸。 可是即便如此，事情还是会主动找上她。 那她为什么还要那么委屈自己？ 上午厉寒沨送她去了冯家。 她先找冯老复诊，在她一再的要求下，冯老终于答应不再给她扎针灸，药浴也可以停了。 只不过她的身体还需要再调理一段时间，要继续吃一阵子中药。 在顾芷兮看来，只要不扎针灸，吃中药根本不算什么。 在狱里泔水都吃过的人，怎么还会怕中药的苦味？ 随后她又去看了奶奶。 奶奶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明显气色和精神都比在顾家时要好。 这让她很庆幸把奶奶送到了冯家。 她一直陪着到奶奶午睡，才从冯家离开。 从冯家出来，她提出要请厉寒沨吃饭，感谢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 厉寒沨没拒绝，两人来到了市中心的购物中心。 这家购物中心是全市最贵的商场，里面汇集了国内国外各种大牌，餐厅也都是顶级餐厅。 顾芷兮直接带厉寒沨去了一家奢华的西餐厅，吃了顿大餐，吃完饭又在商场里各种买买买。 她不仅给自己又添置了很多奢牌的衣服，包包，鞋子和护肤品，还给厉寒沨从上到下置办了好几身衣服。 好在这里的服务都是一流的，她只要留下地址，店里都会送货上门，不然她都怕没法将这些东西带回去。 一通疯狂消费之后，厉寒沨终于忍不住问：“怎么？你这是又赚大钱了？” 厉寒沨还记得上次顾芷兮一夜之间赚了五千万偿还顾家的事。 还有，她自己写的程序轻轻松松就卖了三十亿。 这丫头太能赚钱，让他很没安全感，总担心这丫头会不会随时从他家搬出去。 毕竟就光今天顾芷兮的消费，就已经能买一套小公寓了。 而且这突然又请他吃饭，又给他买衣服，让他心里实在不安，不禁就联想到了最后的晚宴。 好在，顾芷兮并没提搬家的事，只是笑道：“对啊，我现在能赚钱了，你帮了我那么多，自然要好好的感谢你一番，而且我刚住进来时，你还给我衣服，手机，电脑。” 厉寒沨闻言，心里放松了些：“你就像我妹妹，照顾你是应该的。再说那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给你用就当帮我消化闲置品。” 顾芷兮当然不觉得厉寒沨照顾她是应该，随即道：“今天也算是还了你一些恩情，以后我再慢慢还。” 话落，顾芷兮的手机响了，是欧阳宴。 最近她不是生病，就是忙着处理公司和顾家的事，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她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欧阳宴的声音：“哈喽女朋友，你是不是都要忘了你还有一个男朋友？这么久没联系我，在忙什么？” 厉寒沨耳力极好，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所有的好心情一扫而光，脸色布满阴云。 第81章 厉寒沨酸了 顾芷兮虽然知道和欧阳宴是假情侣，可听见欧阳宴这么直接称她女朋友，还是觉得很尴尬。 这男人又在搞什么？ 难道是欧阳奶奶在旁边，要做戏给奶奶看的？ 她搞不清楚那边的状况，只得配合道：“对不起，最近学校事情比较多，实在是没顾上。” 欧阳宴随即道：“那请问女朋友大人，现在可有空陪陪你男朋友？” 顾芷兮嘴角抽了抽，觉得这男人演得有点过了。 不过想到之前欧阳宴帮了她那么多，随即便应下了。 “行，我们在哪儿见面？你家吗？” 听着这番对话的厉寒沨咬了咬后槽牙。 好，很好，还跑家里去了！ 顾芷兮没看到厉寒沨阴沉的脸色，只是想着既然是给欧阳奶奶演戏，那应该就是去欧阳家吃饭吧？ 欧阳宴却道：“下午有场拍卖会，奶奶生日要到了，陪我去给她老人家拍个礼物，如果你想来我家吃饭的话，拍卖会结束我们回来吃晚饭。” 顾芷兮自然不愿意多此一举，要不是演戏给欧阳奶奶看，她肯定不会主动网上凑。 挂了电话，顾芷兮转头对内心已经狂风暴雨的厉寒沨道：“抱歉，我约了朋友，你自己先回去吧。” 厉寒沨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快，问道：“男朋友？” 顾芷兮敏锐地察觉到厉寒沨的语气和脸色都有些不对，但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她把厉寒沨丢在这里自己要先走了，厉寒沨有点不高兴，毕竟两人是一起出来的，理应再一起回去。 她语气软了几分：“不是，就是上次帮我赚钱的那个朋友，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赶时间。” 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厉寒沨的脸色一下黑成锅底。 他都听见人家“男朋友、“女朋友”的叫了，还否认不是男朋友？ 这丫头不仅背着他谈恋爱，还学会撒谎了。 厉寒沨大步跟上了顾芷兮的脚步：“我送你。” 顾芷兮有些愕然：“不用了吧，我打车很方便，不用麻烦你了。” 厉寒沨坚持：“不麻烦，我陪你一起，正好帮你看看这个男……这个朋友靠不靠谱。” 他险些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出来，心里越想越是火大。 看来上次的提醒这丫头根本没听进去，要再找机会好好地敲打敲打她了。 顾芷兮狐疑的看向厉寒沨，“看我朋友靠不靠谱？” 厉寒沨煞有其事的点头：“对啊，你这次出了这样的事，交友更要谨慎，不然怎么知道是谁这背后算计你的！” 顾芷兮替欧阳晏辩解：“可是他肯定不会，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我信任他！” 一个能放心把五千万交给他的人，赚了钱又能如数奉还，怎么可能信不过？ 厉寒沨听到这话，心里更气了。 “往往越是感觉能信得过的人，背刺你时伤害也是最大的，你叫我一声厉大哥，我就得对你负责。” 顾芷兮有些无语，但也不想继续和厉寒沨争辩，便随他去了。 厉寒沨开车把顾芷兮送到地方是个高端会所 这里经常举办拍卖会，都是会员制服务，拍卖也只能会员参加，拍品都是千万起拍的昂贵或罕见物品。 顾芷兮第一次来这里，以前虽然也跟着顾家人参加过拍卖会，却没来过这么高端的。 别说这里的拍卖会，就是这里的会员也不是顾家这个级别能加入的。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忍不住问：“我是不是穿得太随便了？” 厉寒沨没好气道：“你这不是才刚买的新衣服？已经很给面子了，还要怎样才算重视？” 厉寒沨不知道顾芷兮说穿的随便是因为这场合，还以为她是因为欧阳晏，心里又是一阵酸。 他们相处这么久了，顾芷兮在他面前从来不在意这些外表，原来在别的男人面前她也会在意穿着。 顾芷兮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就打翻了厉寒沨的醋坛子，只觉得他说话有点阴阳怪气，不由地问：“是不是我耽误你时间了？你要是忙就赶紧回去忙你的吧。” 厉寒沨脸色又沉了几分。 呵，女人，这是卸磨杀……呃，那啥嘛？ 送到地方了就立刻赶人！ 那他今天还非要跟着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魅力那么大！ “我和你一起，正好我也拍几样礼物给几位老爷子！” 这时，欧阳晏从后面走过来，“cici。” 顾芷兮转头看去，这一个回眸，直接把欧阳晏看愣了。 顾芷兮回来调养了这么久，皮肤变好了不少，头发也养长了一些，今天在买化妆品时，导购帮她化了个淡妆，看起来就愈发精致漂亮，那一个回眸很是惊艳。 而且都说人靠衣装，现在顾芷兮身上这身才血拼的奢牌新款，更是给她升级成气质女神。 欧阳晏有些日子没见顾芷兮了，现在突然见到变化这么大的顾芷兮，直接被闪晕了。 “我的天啊，cici，你这段时间做了什么？真是越来越美了。” 欧阳晏毫不吝啬地夸赞，还走上前双手搭在顾芷兮的肩上，惊艳地上下打量。 下一刻，欧阳晏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周身的温度都感觉降低了两度。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厉寒沨，随即扬起灿烂的笑容打招呼：“嗨！” 厉寒沨冷眸睨着欧阳晏，冷傲的一额首，转头就对顾芷兮道：“进去吧！” 欧阳晏对厉寒沨的态度并不在意，凑近顾芷兮问道：“你朋友也要去？” 顾芷兮点头：“对，他说想要拍礼物送长辈。” 欧阳晏又问：“那他提前预约了没？我只预约了两个名额。”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你预约了吗？” 厉寒沨摇头。 欧阳晏道：“这里不是会员，没提前预约是不能进的，那你今天恐怕……” 欧阳晏的话没说完，厉寒沨就掏出一张黑金卡递给门童。 只见门童见到那张卡，眸光一凝，立刻打开门，客气道：“先生，我们立刻给您安排VIp包间，请随我来。” 欧阳晏一惊：“你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金卡还是父亲花千万办的会员，都没资格享受VIp包间，最多也只是会被安排在前排的位置坐。 厉寒沨这卡竟然能进VIp包间！ 厉寒沨并没回答，对门童又道：“还有这位女士。” 第82章 四打三，她们打不过！ 门童随即又礼貌恭敬地看向顾芷兮：“女士，这边请。” 顾芷兮知道厉寒沨的身份，所以并不惊讶，转头看了眼欧阳晏：“那他呢？” 她今天是陪欧阳晏来参加拍卖会的，如果不带欧阳晏，是不是不太好？ 厉寒沨转头扫了眼欧阳晏，他很想说“我和他不熟，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可到嘴边的话却没敢说出来。 顾芷兮都能为了这个男人开始在乎穿着，万一拒绝了，顾芷兮跟着这男人走了怎么办？ 厉寒沨不敢冒这个险，他今天跟来就是要盯死这两人的。 随后，他很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一起。” 顾芷兮这才对欧阳晏道：“来吧，我们跟厉大哥一起。” 厉寒沨顿时心口被一口气堵住。 “我们”？ “厉大哥”？ 她这是要和那个男人捆绑，跟他划清界限了吗？ 顾芷兮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脚步向前走着，回过头时就撞在了厉寒沨僵硬的后背上。 厉寒沨的后背就像铜墙铁壁，顾芷兮直接被撞得晕头转向，鼻头发酸。 尤其她的额头上还有伤，直接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啊！” 她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捂着额头，表情痛苦。 厉寒沨顿时也顾不得生气了，赶忙回头查看顾芷兮的情况。 “芷兮，怎么样？” “cici，怎么样？” 两个男人再次异口同声地关切询问。 顾芷兮一抬头就对上了两双近在咫尺的眸子。 她惊得后退一大步，又被身后的门槛绊倒，身体不受控地向后仰去。 两个男人再次同时伸手去拉顾芷兮。 厉寒沨的反应终究还是比欧阳晏快一步，他率先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欧阳晏伸出去的手拉了个空，有些落寞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收回手转而询问：“cici，你要不要紧？要不然我们就不去了。” 顾芷兮只是被撞了一下，并无大碍。 她摆摆手：“没事，来都来了，进去吧。” 三人这才继续往里走，顾芷兮走在中间，厉寒沨和欧阳晏一左一右的跟着。 经过大厅时，有几个等着参加拍卖会的女人看过来，瞬间被这颜值极高，气氛却怪异的三人组吸引了目光。 “中间那女人是谁啊？看着来头不小啊。” “以前没见过，旁边两个男人都很极品啊，一个阳光帅气，一个冷酷俊朗。” “这女人怎么有点眼熟？让我想想……” “诶，这女人是不是之前上过热搜的那个顾家白眼狼？” “对对对，就是那个养了十八年却和养父母断绝关系的顾芷兮。” “她旁边两个男人看着都不错啊，一下泡两个极品帅哥，怪不得有底气和顾家断亲。” “那不对啊，如果是她抱上了大腿，不应该是她跟在男人的后面吗？怎么还能一下让两个男人跟着他？” “难道是男竞修罗场？” “你想什么呢！哪个身份不凡的男人会忍得了和别人共侍一女？这肯定是顾芷兮拿着大佬的钱，偷养了两个男人，出来装了呗。” …… 几个女人的议论声很嚣张，根本不避讳，被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顾芷兮蹙眉。 这还了得？ 她们羞辱她可以，不能羞辱…… 啊呸，不对，她们羞辱她也不行！ 也不能羞辱她的朋友！ 随后她径自走过去，“啪啪啪啪”，几个巴掌下去，一人赏了个五指山。 几个女人都被打懵了。 “你你你，你敢打我们？” 顾芷兮毫不示弱，气场全开。 “话都说不利落，快闭上嘴吧！别张开嘴散臭味！我打你们怎么了？谁让你们嘴巴欠打！嘴巴既然不想要了，就别要了。” 女人抬手就要打回来，顾芷兮巧妙一躲，顺手还拽了她同伴一把，那个巴掌就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同伴的脸上。 女人又是一懵，看着自己的手掌：“这，这怎么可能！” 挨打的同伴愤怒地看向顾芷兮：“你这个贱人，竟敢使诈，看我们不撕烂你。” 说着她就招呼着几个姐妹一起朝顾芷兮扑来。 顾芷兮在狱里什么场面没见过，挨过的打太多了，那些狱友和这几个千金小姐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随即，顾芷兮左一脚，右一拳，一套组合下来，几个女人非但一个指头没碰到顾芷兮，反而不是被踹倒，就是挨了拳头，要么就是撞了头。 反正没一个赚到便宜，还一个比一个惨。 女人们还要上前，厉寒沨和欧阳晏两人同时上前，严严实实地护在了顾芷兮面前。 顾芷兮彻底想通了，以后她不会再低调，不会再忍气吞声。 欺负她，她就打回来。 骂她，她就骂回去。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理念，绝不让自己再吃半点亏。 这几个女人刚好就是第一个踩到钢板的人。 厉寒沨原本没想管，他很清楚顾芷兮的实力，这几个女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喜欢自己动手报仇的成就感。 可是欧阳晏不知道这些，他已经冲上去了，厉寒沨也不能再看着，只能跟上去。 几个女人直接就怂了。 四打三，她们打不过！ 她们四个打顾芷兮一个都不一定能打过，再加上两个大男人，根本不可能。 女人们直接示弱，顾芷兮已经占到便宜，便适可而止，又警告了几句，就转身去了VIp包间。 包间在二层，装潢很奢华，有整面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楼下拍卖场的全景。 工作人员给他们每人一个平板电脑，里面有今天所有拍品的照片和介绍。 点开自己喜欢感兴趣的拍品，就是视频介绍，不仅能看到拍品各角度的细节，还有人工讲解。 欧阳晏看到今天的八样拍品，立刻兴奋起来。 “cici，你真是我的福星，今天的拍品全是我奶奶会喜欢的，不管我拍到哪一样，都肯定会让她老人家满意。” 说完，又看向厉寒沨：“厉大哥，你看中哪件拍品了？为了感谢你带我进VIp包间，我可以拍下来送你。” 欧阳晏直接跟着顾芷兮一并叫厉寒沨“厉大哥”了。 厉寒沨闻言，脸色一凛：“那大概你今天一样也拍不到！” 欧阳晏微愣：“什么意思？” 他们欧阳家的实力不差的，不可能一样拍品都拍不到吧？ 厉寒沨轻笑一声：“因为……” 第83章 暗中较劲儿 顾芷兮和欧阳晏都好奇的看向厉寒沨。 厉寒沨淡定自若的倒了杯茶给顾芷兮。 “他家的茶不错，你尝尝。” 顾芷兮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确实是好茶，茶水入口，香气顿时充斥在整个口腔，咽下去后还会有回甘。 顾芷兮喝完茶，继续问：“你刚才说因为什么？” 这男人话说一半，实在讨厌。 “你猜？” 厉寒沨边说，边慢悠悠地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随后将茶壶推给欧阳晏：“你自己来。” 顾芷兮微微蹙眉，这男人怎么突然这么幼稚？ “不说算了。” 顾芷兮继续喝茶。 她才不想猜！ 厉寒沨剥了个桔子递给顾芷兮：“他家的水果都是从自己的果园新鲜采摘的，比外面的好吃，你尝尝。” 顾芷兮狐疑的接过来，吃了一瓣，瞬间眸光一亮。 确实很甜，桔子的香味也比市场上买的味道浓郁。 顾芷兮毫不吝啬的夸赞：“嗯，好吃。” 厉寒沨笑了下，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一旁的欧阳晏赶忙拿起一块点心递给顾芷兮：“cici，这个糕点好吃，外酥里内，入口即化，你尝尝。” 顾芷兮伸出手，还没碰到糕点，厉寒沨拿起另一块点心塞进她手心里：“你吃这个，那个太甜了，你应该不喜欢，这个是他家给VIp客户特别供应的，味道清淡，酥脆爽口，符合你口味。” 点心已经拿在手心，顾芷兮只能吃了。 她刚咬一口，眸光又是一亮：“确实不错。” 点心酥脆可口，清淡的口感带着茉莉清香，的确符合她的口味。 欧阳晏见状，目露落寞，正准备将糕点塞进自己的嘴里，顾芷兮抢了过来：“不是说给我吃的吗？怎么自己吃了？” 欧阳晏顿时爽朗一笑：“你吃，你要喜欢就都给你。” 欧阳晏的笑容好像暖阳一般，特别治愈，活脱脱一个开朗大男。 有时顾芷兮都觉得自己更像姐姐，欧阳晏反而是弟弟，单纯又可爱，不忍看他难过。 她笑道：“我又不是猪，哪儿吃得了那么多，尝尝就行。” 厉寒沨已经要削到底端的一整根苹果皮一下断了，“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顾芷兮转眸看过去，感叹道：“好遗憾，你马上就能削出一整根苹果皮了。” 厉寒沨闻言，切了一角苹果递给顾芷兮：“尝尝。” 顾芷兮接过来，咬了一口，苹果脆甜，汁水充盈。 她继续夸赞：“好吃！” 那边欧阳晏又递来一小把剥好的开心果：“尝尝这个。” 顾芷兮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赶忙拒绝：“不了，我吃不了了，你们自己吃吧。” 随即，顾芷兮拿起平板电脑假意看拍品，拒绝再吃任何东西。 不得不说，这VIp包间里的吃食都很好吃，无论是茶水，干果，水果，点心，全都是极品，可惜现在她只能看不能吃。 这俩男人太反常了，好像在暗中较劲。 不过好在拍卖会开始了，三人都开始专注拍卖。 今天拍卖的第一件拍品是块品相极佳，橄榄球那么大的极品帝王绿原石，起拍价三千万。 顾芷兮这才真正见识到这个拍卖会的不一般。 拍品每件都是极品，起拍价还很低，简直物美价廉。 就今天这块帝王绿的成色，和这大小的稀有程度，起拍价三千万实在太划算了。 正这么想着，她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狭隘。 起拍价三千万确实不高，可每举一次牌就是加一千万，不到三分钟，就已经加到了一个亿。 欧阳晏跟着叫了一亿两千万。 包间里，不用举牌，在平板电脑上点一下“举牌”的按钮，会场上的大屏幕就会显示出欧阳晏相对应的代号，后面显示着对应的金额。 欧阳晏刚举完牌，厉寒沨也按了举牌，可是包间里的人，代号只有自己知道，可能同一个包间的其他人都不知道。 就像此刻，顾芷兮和欧阳晏完全不知道厉寒沨也举了牌子。 欧阳晏继续跟着举牌，厉寒沨继续跟着举牌，两人一来一往，很快局面就成了两个人的对决。 现场没人再举牌，只有两个代号在举牌，显然就是包间里某两位大佬在较量。 看到神仙打架，大厅里的人一般都不会再跟着凑热闹，只有看热闹的份儿。 当拍价被叫到两亿的时候，欧阳晏就不敢再举牌了，就算他挣钱轻松，也得是他现在手里有这么多钱。 他这人虽然喜欢挣钱，可自己手里的钱却并不多。 他很多时候都是在帮别人挣钱，自己对金钱完全没有欲望。 所以这一刻，他退缩了。 因为钱不够！ 那块帝王绿的原石成功落入厉寒沨的手里。 顾芷兮和欧阳晏完全不知情，欧阳晏忍不住骂道：“这是哪个冤大头？三千万的东西竟然拍到了两个亿，简直就是个蠢货？” 厉·蠢货·寒沨对欧阳晏投去一个冰冷的目光：“自己实力不够，就别怪别人，去年在港市有一块类似的帝王绿原石，拍到了十亿的天价，相比这两亿的价格真的算赚了。” 欧阳晏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件事他听说过。 当时他也骂过港市那人是冤大头，十亿就买块石头。 可是后来的跟踪报道，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据说那人是个珠宝商，他将那块原石打成了数十个玉镯和吊坠，最后卖了二十亿，刨去成本，自己净挣八亿。 很快第二件拍品出来，是个古董花瓶，欧阳奶奶也喜欢收集古董，欧阳晏继续跟拍。 这次他和大厅里的一个古董商对上了，那个古董商最后以八千万将花瓶拍到手。 其实八千万欧阳晏不是拍不起，只是奶奶有个类似的花瓶，价值不到两千万，如果奶奶知道他用八千万拍了个差不多的花瓶，一定会骂他败家子，所以他后来就直接放弃了。 再接下来的五样拍品，欧阳晏全都跟着举牌了，只是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得手。 有的是因为不值，有的是因为自己钱不够，反正都被别人拍走了。 最后一件拍品是串佛珠，这串佛珠据说是唐朝一位高僧留下来的，经过一千多年流传至今有十几位高僧用过，罕见的珍贵。 欧阳奶奶信佛，这串佛珠做礼物必然称心。 第84章 欧阳晏：V9888是我的克星！ 欧阳晏跃跃欲试道：“这串佛珠我势在必得！” 顾芷兮给欧阳晏加油打气：“好，如果你钱不够，我替你补，就算我送奶奶的一份心意。” 顾芷兮虽然只见过欧阳奶奶一次，但是欧阳奶奶对她很好。 欧阳晏立刻感动道：“好，cici，你放心，回头我会帮你把钱再赚回来，不会让你白花钱。” 欧阳晏就是这样，一个很奇怪的嗜好，只喜欢赚钱的过程，不在意钱本身。 所以他赚过很多钱，却都是在帮别人赚钱，自己没多少钱。 当然，他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帮，只帮特别要好的朋友。 顾芷兮笑着应下：“好。” 厉寒沨在一旁看着两人，目光都要把欧阳晏凌迟几百遍了。 好小子，等着！ 我要是让你把这个拍品拿到手，我今天就不姓厉！ 欧阳晏对这串佛珠是真的很动心，从起拍后就一直跟着举牌。 大概是这串佛珠历史悠久，又有数位高僧使用过的难得意义，让这串看着普通的佛珠变得与众不同，意义非凡。 尤其有钱人往往更迷信。 不少人都想得到这串佛珠，反而让最不值钱的一串佛珠成了今晚最火热的一件拍品。 佛珠很快就从一千万的起拍价叫到了两亿五千万。 欧阳晏有点含糊，这价格太贵了，而且看样子不知还要继续翻几倍。 顾芷兮递给欧阳晏一个坚定的眼神：“你放心拍吧，钱不够的话我帮你补。” 欧阳晏点点头：“谢谢你，cici，你可真好。” 厉寒沨捏着平板电脑的手紧了紧，要不是已经竭力在克制，平板电脑的屏幕恐怕都要被捏碎了。 欧阳晏又继续举牌，价格立刻报到了两亿六千万。 厉寒沨不动声色的也点了举牌，直接报了三亿。 欧阳晏大惊：“这个V9888是哪来的冤大头，直接加了四千万，家里开矿的吗？” 欧阳晏是真的想要拍下这串佛珠，却又不舍得花太多钱，心里很是矛盾。 厉寒沨冷嘲道：“如果实力不够，就放弃吧。” 欧阳晏一咬牙，又点了举牌，三亿一千万。 厉寒沨再次默默跟牌，三亿五千万。 欧阳晏肉疼。 但还是举牌，三亿六千万。 厉寒沨再跟，四亿。 欧阳晏骂骂咧咧地继续举牌，四亿一千万。 厉寒沨依旧，四亿五千万。 所有人都看出来，这又是一场神仙打架，就算心里再想要，也都放弃了。 全场只剩厉寒沨和欧阳晏继续厮杀。 终于，在厉寒沨报了六亿的价格后，欧阳晏放弃了。 他的理智还在，六个亿拍串佛珠，不值。 最后，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也落入了厉寒沨的囊中。 他今天为了和欧阳晏暗斗，总共拍下了四件拍品，一共花费了十五亿。 欧阳晏骂骂咧咧：“这个V9888真是我克星，今天的四件拍品都被他截胡了，别让我知道他是谁，让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让他好看。” 厉寒沨挑眉看他：“你想怎么不让他好看？” 欧阳晏自然也没想出来。 他只是心里憋气，在过嘴瘾。 要真去对付人家，他还真没这个把握。 毕竟他是懂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这个道理的。 今天他只是拿着一张普金卡进入这里，厉寒沨却拿着黑金卡带他进了VIp包间，又被这个匿名的V9888号客人一直碾压。 他的实力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 “等我想到了再说。” 他自然不会直接认怂，只能迂回地回答厉寒沨的问题。 说完赶紧转移话题：“cici，走吧，我请你吃饭，今天没拍到礼物我心里憋屈，陪我好好去大吃一顿。” 顾芷兮点头应下，“行，今天你想吃什么，我陪你。” 欧阳晏想也不想，直接道：“吃火锅，我想吃麻辣锅，在国外这么多年，我最馋这一口，庆市的辣锅最带劲，我听说有家店很地道，一直没机会去尝尝，今天你陪我去。” 顾芷兮还没开口，厉寒沨直接道：“她肠胃炎刚好，不能吃辣，火锅你自己去吃吧。” 欧阳晏一愣：“不能吃辣？没关系，还有鸳鸯锅，我们可以吃鸳鸯锅。” 听到“鸳鸯”这俩字，厉寒沨的脸色更难看：“鸳鸯锅也不行，她只能吃清淡的。” 顾芷兮感觉到厉寒沨语气里的火药味，很是不解。 “我肠胃炎都好了，已经吃了这么久的清淡饮食，我也想换换口味了，我只吃清汤锅，大不了我少吃点肉，多涮菜吃就是了。” 厉寒沨正要说什么，顾芷兮又赶紧补充道：“你也一起，你监督我好不好？我保证不吃太油腻。” 厉寒沨对上顾芷兮那双清亮的眸子，突然就没了脾气，软下口气道：“行。” 随后三个人去了网红火锅店。 这个时间正是饭点，人很多，门口已经排了几十号。 顾芷兮愕然：“就吃顿火锅，用得着这么疯狂？” 她很不解，排几个小时就为吃顿饭，值得吗？ 欧阳晏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景，他拍了拍顾芷兮的肩膀，“cici，没事，我去想想办法。” 说完，欧阳晏就朝着门口接待走去，低声询问：“你好，请问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可以加钱的。” 接待直接拒绝：“抱歉，不可以！我们店不接受提前订位，都是自己随时来随时进的，没位子就只能排队等位，如果我放你们进去了，那怎么和其他顾客交代？” 欧阳晏笑得迷人，继续施展个人魅力：“小姐姐，就通融通融吧，我爸可是……” 话没说完，接待无情地打断他：“我不管你爸是谁，谁来了都没用。行了，你快别说了，赶紧去排队吧，这会儿你前面又多了两个等位的。” 欧阳晏很没面子的被怼了回来，他满脸歉意道：“抱歉，cici，看来我们只能等位了。” 如果要排几个小时，顾芷兮情愿去吃别的。 这时，厉寒沨问顾芷兮：“你想吃吗？” 顾芷兮点头又摇头，实话道：“我觉得没必要排队，我们改天早点来也行。” 厉寒沨很会抓重点，耐心询问：“所以要是不排队的话，你是想吃的？” 来的路上欧阳晏给顾芷兮看了这家店在网络上的评论，又好一通吹嘘，她确实动心了。 她点头：“嗯。” 厉寒沨道：“好，等我一下。” 第85章 给他最辣的！ 厉寒沨说完，就拿着手机到一旁去打电话了。 片刻后，他回来，将手机递给接待：“听电话。” 接待扫了眼手机，语气很不客气道：“我不管你认识谁，我们店的规矩就这样，谁来也没用，谁也别想插队加三。” 接待说话的声音很大，似乎是故意说给其他客人听的。 旁人听到都目光不善的看向厉寒沨，有人甚至开始骂骂咧咧地指责起厉寒沨。 厉寒沨眉心一紧，语气冷得瘆人：“劝你还是听一下电话。” 接待被厉寒沨的气势吓到，心头微微发颤。 她做服务行业这么久，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再凶，再不讲理的人都见过，可像厉寒沨这样不怒自威，气场如此吓人的还是第一次。 她慌张地接过电话，顿时脸色一凝，随即越来越难看。 “好的，好的，好的……明白……我知道了……” 听完电话，接待心里更慌了，此刻哭的心都有了，小心谨慎地把手机还给厉寒沨。 妈呀，今天这是遇到一个什么样的活阎王。 她讨好地笑着，语气恭敬，刚才多强硬，这会儿就有多卑躬。 “厉先生，刚才对不起，您这边跟我来。” 旁人闻言立刻就不干了。 “喂，怎么回事？刚才还说不能加三的？” “对啊！我都已经排了四个小时，你们怎么能这么做生意！” “他们今天要是在我之前进去了，我就把你们这家店砸了。” “对啊，你们要这么干！我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家吃饭了，我还要倡议全网抵制你们” ……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抗议，有些甚至把话骂得很难听。 厉寒沨一记冰刀眼丢过去，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都噤了声。 接待赶忙解释：“各位抱歉，这位先生并不是插队，他是我们店老板。” 立刻有人质疑：“骗谁啊？刚才还指责他们插队，这会儿又告诉我们他是老板？” “对啊，他要是你们老板，你刚才认不出来？骗谁啊！” “对，他要是你们老板，我直接喝掉一锅辣汤锅底。” “我也不信，他要是老板，我吃锅。” “我吃十斤羊肉。” …… 顾芷兮听着这些话，忍不住去拉厉寒沨：“厉大哥，不然算了吧，我们去吃别的也行。” 顾芷兮也不相信厉寒沨是老板。 这理由太牵强了，怎么可能！ 厉寒沨看向顾芷兮：“你不信？” 顾芷兮很想说我不信，可是当着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目光，她实在不敢说。 如果她都说不信，那不是就等于直接打厉寒沨的脸嘛。 接待再次站出来解释道：“刚才这位先生确实不是我们老板，但现在他也确实是！” 接待自己听着这话都觉得扯，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解释：“就在刚才，我们老板把这家店易主了，他现在就是我们老板。” 很多人自然还是不信。 “别蒙我们，餐厅易主也得签转卖合同，要转账，办手续吧？你们老板傻吗？一个电话就卖了？” 接待点头：“我们前老板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就在刚才，我们老板把店送给他了。” 所有人顿时愕然。 “真的假的，这么火的一家店，一句话说送就送？” “就是啊，什么朋友？这样的朋友给我来一沓，我也想要个能送我火锅店的朋友。” 接待为难地看向厉寒沨，厉寒沨直接打了通视频出去：“你解释一下。” 说完，他将手机屏幕对着众人，视频里的人对众人道：“他是我过命的兄弟，从小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我兄弟看中了我的店，我就高兴送他，你们有意见？” “有意见也都给我憋着！我自己的店，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们不乐意以后就终生拉进我家所有店的黑名单，一律不许进。” 很多人都已经认出了视频里的人。 陆行，的确是这家店的老板。 因为这家店是网红店，当初有不少主播都介绍过这家店的背景，而且陆行不止这一家店，他开的店大部分生意都火。 陆行主要经营连锁餐饮和娱乐产业，名下有上百家店，在餐饮业的实力不容小觑。 视频结束后，厉寒沨这老板的身份大家都不敢再质疑。 厉寒沨冷声问：“还有什么问题？” 所有人都摇头。 厉寒沨又问：“我们能进去了吗？” 所有人赶紧点头。 现在谁还敢有问题，谁敢不让人家进去？ 现在这家店是人家自己的，你敢不让人家老板进自己的店？ 疯了吧！ 厉寒沨转头对顾芷兮道：“走吧。” 顾芷兮忍不住想笑。 怎么突然觉得这男人还有点当霸总的潜质？ 这套路用的可真丝滑。 欧阳晏在一旁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他刚才只是想花钱买通接待走个后门。 谁知这位爷直接摇身一变成了这家店的老板。 如果是买下来，他最多也就是觉得这人狂妄。 这位爷可好，直接把店给撬过来了。 对，就是撬过来！ 打个电话，人家就直接送，还是这么爆火的一家店，谁不眼红？ 这放做是谁都得怀疑人生！ 欧阳晏还傻愣着，顾芷兮拽了他一把：“走啦，去吃饭了。” 欧阳晏这才跟上。 进了门，经理直接迎过来亲自招待，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二话不说把人请到了最豪华的包间。 落了座，厉寒沨将菜单递给顾芷兮，转而对餐厅经理道：“给我们上三个锅。” “啊？三，三个锅？” 这家店使用的是最古朴的烧炭大铜锅，人多时确实也有加锅的情况。 可是像他们现在这样，一人一个锅，三人三个锅的情况，还从来没有过。 有时候有也会有人吃辣，有人不吃辣，但他们对铜锅进行了升级，中间隔开，可以做成左右两种锅底的鸳鸯锅。 经理怕厉寒沨刚接手这家店，不了解情况，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厉寒沨看向他，挑眉问：“怎么？锅不够？” 上什么鸳鸯锅？ 别和他提鸳鸯这词！ 即便现在他也在这里，也不想看顾芷兮和欧阳晏吃鸳鸯锅。 经理怎么敢说没有，连忙道：“有，当然有。” 厉寒沨随即指着顾芷兮道：“给她上个养生的鸡汤。” 说完又指着欧阳晏道：“给他上个最辣的锅底，他喜欢吃辣，就怎么辣怎来。” 第86章 看来感情这东西谁碰了谁完蛋！ 欧阳晏闻言，顿时脸色一白：“那倒是也不用，一般辣就可以。” 厉寒沨勾唇一笑：“别客气，现在既然店已经易主了，作为主人，不能招待不周啊。” 说完，对着经理道：“去准备锅底吧。” 经理听出老板的意思了，立马应声出去了。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她也不知道厉寒沨怎么会对欧阳晏这么大的敌意，欧阳晏人多好啊。 厉寒沨今天说来帮她把把关，难道是他觉得欧阳晏这人有问题？ 不能够啊！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厉寒沨对上顾芷兮的目光，耐心询问：“怎么？菜单不满意？你想吃什么？你说，我让他们去准备？” 顾芷兮赶忙摇头：“没有，就是……” 想了想，她还是没说。 毕竟当着欧阳晏的面也不好直接问，就算厉寒沨真的觉得欧阳晏有问题，也不好当人家面讨论吧。 随即将菜单交给欧阳晏：“你对这家店熟悉，您来点。” 欧阳晏自然也感觉到了厉寒沨对他的恶意，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现在这家店既然成了厉寒沨地，自然不宰白不宰。 随即欧阳晏将全店最贵的全都点了一遍，而且每一种都点了十份。 点完餐，欧阳晏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一顿饭至少得花厉寒沨十多万，心里顿时就舒畅了很多。 只是，锅底端上来时，他刚顺下去的气，又不顺了！ 欧阳晏看着那红彤彤飘了满满一层辣椒的锅底，眼睛差点没掉下来，在锅里直接涮了。 这锅里究竟是放了多少辣椒？ 那红油？ 还有那辣椒？ 就这味道闻着都呛，他真怕吃一口就直接给他送走了。 顾芷兮也担忧地看着欧阳晏：“这个你能吃吗？如果不行，要不然你和我吃一锅？” 厉寒沨顿时制止道：“那怎么行？太不卫生了！” 欧阳晏也赶忙道：“行，怎么可能不行！” 男人绝对不能说自己不行！ 更何况这还是厉寒沨故意报复他，他怎么能不战而败，直接服软？ 他肯定不能说不行。 他硬着头皮将一筷子肉放进锅里，滚烫的辣汤很快将肉烫熟。 他夹起来，肉上红得像在辣椒油里滚了一圈。 顾芷兮蹙眉看着欧阳晏将那肉放进嘴里，顿觉自己的口腔里都充斥着辣味。 她听说过望梅止渴，看到特别酸的食物也会跟着分泌唾液，但还是第一次感受看辣生辣的感觉。 她忍不住问：“怎么样？” 欧阳晏被辣得说不出话，肉在嘴里嚼也不敢嚼，咽也不敢咽，脸色通红，连眼睛都是红的。 顾芷兮赶忙帮他倒了杯冰水，“先喝点水。” 然后又唤经理拿来了一瓶酸奶。 她亲手帮欧阳晏拧开瓶盖，递过去：“喝点酸奶，可以缓解辣味，也能保护胃黏膜，防止胃部不适。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为欧阳晏忙前忙后，心里又开始酸，以至于看欧阳晏更不顺眼。 他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没故意刁难欧阳晏，顾芷兮也不会这么关心欧阳晏。 厉寒峰现在矛盾极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有多幼稚。 欧阳晏为了面子不得不将肉咽下去，还强颜欢笑道：“实在是太爽了！好久没这么过瘾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骂： 真他么的辣！ 说完，他又将半盘肉都放进锅里，涮熟，后夹起来继续往嘴里送。 就这样，他又吃了几大口，故意做给厉寒沨看。 看吧，小爷一点事没有！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肉他连嚼都不敢嚼，都是直接咽的。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他只觉得嘴里像着了火，抱起水杯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杯都没能灭火。 顾芷兮看着欧阳晏这样，忍不住感叹。 男人的面子啊！ 能幼稚到如此的程度。 只是几口肉，欧阳晏的嘴巴就辣肿了，而且这锅不仅仅是辣，还麻，整个舌头都像要打结了。 这顿饭他是吃不下去了。 他假意接电话，随即大着舌头，口齿不清道：“抱歉，突然有点急事，得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欧阳晏就夺门而出，忍得实在太辛苦，一刻都也不敢继续多留。 顾芷兮想唤住他，话没开口人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欧阳晏走后，包间里只剩下了顾芷兮和厉寒沨两人。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沉着脸质问：“厉大哥，你什么意思？他是我的朋友，你故意针对他，难道不也是在针对我吗？” 厉寒沨见顾芷兮生气了，心里有点慌，忍着心里的不快反思。 难道他真的过分了？ 他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试探他一下！对，我就是要考验考验他。” 顾芷兮自然不信，冷着脸，沉着眸子，挑眉问他：“考验他什么？” 厉寒沨坚定道：“我是想看看他的情绪够不够稳定，有没有隐藏的暴力因子，情绪的自控能力好不好。” 这理由顾芷兮自然不信，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随即她问：“考验得如何？” 厉寒沨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道：“挺好。” 听完，顾芷兮起身：“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去了！” 她是真的很生气。 上次两人虽然也起过冲突，但她还没这么气，很快就消了气，还能主动反省，想和他道歉。 这次，她真的觉得厉寒沨很过分！ 她想不通厉寒沨为什么会变得如此无理取闹，也是第一次对厉寒沨的人品产生质疑。 话落，她转身出了包间，厉寒沨赶忙跟上。 只是一出门就被经理拦住了：“老板，您这就要走了吗？是吃得不满意？哪里不合口味您提出来，我们改进。” 厉寒沨不耐烦道：“问你们陆总去！” 经理见厉寒沨气这么大，心里一慌：“老板，您现在是这家店老板，我们……” “滚蛋！” 厉寒沨是真急了，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好像真的错了！ 不然顾芷兮也不会生这么大气。 她就这么在乎那个欧阳晏？ 想到这，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欧阳晏那臭小子，他都这么整他了，他居然还能忍，他是忍者神龟吗？ 哪怕和他打一架，顾芷兮应该也不至于生这么大气！ 看来感情这东西谁碰了谁完蛋！ 他一向那么冷静自持的人，今天竟然也失控了！ 第87章 道歉礼 经理见厉寒沨发火了，直接慌了，不敢再拦着。 可是厉寒沨冲出火锅店时，已经没了顾芷兮的影子，这让他心里更慌了。 他给顾芷兮打电话，手机提示正在通话中。 他只得先回家。 火急火燎飙车到家，家里也没人。 他只得坐在沙发里等，只是越等心里越慌，一慌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丫头该不会赌气不回来了吧？ 和那臭小子跑了？ 如果两人因此同居…… 他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 这时，门铃响了，他赶忙去开门。 打开门，是商场工作人员来送货。 他嘴角的笑容立刻凝固，整张脸寒得像凝了层冰霜，吓得工作人员心里直打颤。 这位先生该不会是要退货吧？ 厉寒沨很失望，因为门口的人不是顾芷兮。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简直像变色龙。 顾芷兮今天在商场买的东西都是选了送货上门，这会儿工作人员将东西送来，是不是说明她还会回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厉寒沨的心里安定了不少，脸色也随之好看了些。 这倒是把工作人员看迷糊了。 好在，后一秒就听厉寒沨道：“按照今天顾小姐在这几家品牌店选的款式，将同风格的新款全送一份过来。” 今天的事他肯定要和顾芷兮道歉的，道歉总得拿出点诚意，道歉礼肯定不能少。 这样应该也能算是投其所好了吧？ 厉寒沨没有什么感情经验，他也不懂送礼的技巧，上次张帅教给他的一套送礼攻略顾芷兮看似挺喜欢。 但总不能一招鲜，老是那一套，他只能领会精神自由发挥。 工作人员欣然接受，突然多出这么多的订单，谁会不高兴。 放下商品，工作人员马不停蹄地又回去准备新的商品了。 要说同类型的新款那可太多了，一个品牌的新款不会在一家店全部陈列，也只能展示一部分。 这位先生说的可是这些品牌的全部同类新款，那得是多少营业额。 这里面有衣服，鞋子，包包，化妆品，那么多类别，那么多品牌…… 工作人员想想就高兴，嘴角的笑容用AK都压不住。 工作人员离开后，厉寒沨又坐了一会儿，顾芷兮还没回来。 他还是很不安，随即又打电话给顾芷兮，依旧是通话中。 什么情况？ 他不会被拉黑了吧？ 这么久不回来会不会真的不回来了？ 就算东西送回来了，那也不代表她会回来啊。 东西可以之后再来拿，也可以不要了 反正那丫头现在有钱了，这些东西也不算什么。 厉寒沨又开始胡思乱想，越想心里越慌。 他拿起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他不能坐以待毙，得出去找找。 正在换鞋，顾芷兮就回来了。 顾芷兮看着厉寒沨一只脚拖鞋，一只脚外出鞋，问道：“你这是要出去，还是刚回来？” 厉寒沨赶忙换回拖鞋，笑道：“你回来了？那个，我想和你谈谈。” 他必须要给顾芷兮道歉，尽快把事情说开了，不能任凭这颗炸弹继续存在。 顾芷兮当然也想和厉寒沨谈，可是这会儿她还有其他事。 便道：“晚点谈，一会儿我找你。” 新意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有个技术难关他们攻克不了。 回来路上她打电话给他们讲解了好半天，可他们依然不理解，她得先和他们远程把问题解决了。 说完，她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厉寒沨的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 好消息，顾芷兮回来了，而且答应和他聊。 坏消息，顾芷兮似乎情绪不好，该不会…… 他突然想到顾芷兮要一会儿和他聊，该不会是先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搬走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又不淡定了，却又不敢去打扰顾芷兮。 她说一会儿和他聊，他得先想好对策。 随即他立刻上楼去了书房，拉着张帅和何海洋开了个视频会议。 张帅这小子智商时而在线，时而不在线，所以他不敢全信张帅，便把何海洋也拉上了。 顾芷兮这边忙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张帅和何海洋也被厉寒沨摧残了两个小时，三个臭皮匠险些把cpU烧干了。 听到敲门声，厉寒沨立刻挂断了视频，起身去开了门。 他有点紧张，牵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芷兮，你忙完了？” 说着他还往顾芷兮身后瞄了一眼，看她有没有带行李。 看完便忍不住嘲笑自己。 他可真是乱了阵脚，只要理智一点都会知道不可能。 他的书房在二层，顾芷兮就算真要走，也不会把东西拎上来的。 顾芷兮沉着脸道：“我们下去聊吧。” 她不习惯进厉寒沨的书房，书房是一个人的私密空间，尤其厉寒沨的工作性质特殊，没事她更不会进去，就怕什么资料泄密了，自己说不清楚。 厉寒沨也想下楼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收拾行李准备走人，便应了下来。 两人在沙发坐定，厉寒沨率先道：“芷兮，我今天错了，我不该针对欧阳晏，是我没尊重你的……朋友。” 他差点又说出来“男朋友”三个字，这个关系就好像一根刺，想想心里都会疼。 厉寒沨调整了情绪，继续道：“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向你道歉，之后也会向欧阳晏道歉，请你原谅我。” 正说着，门铃又响了。 他只能暂且打断谈话，去开门。 门口还是刚才那个商场的工作人员，这次她身后跟了十几个人，都是各品牌的经理，每个人手里都拎了十几个购物袋。 工作人员笑盈盈道：“厉先生，这么晚打扰了，您要的商品我们送来了，这可是在全城调配的货品，保证顾小姐喜欢风格的新品一件不差。” 说完，后面各品牌的经理亲自把各家商品拎进屋，偌大的客厅里瞬间整整齐齐地摆了一地的购物袋，花花绿绿，琳琅满目，把顾芷兮直接看呆了。 “你这是把商场搬回来了？” 话落，顾芷兮也辨别出来了，这些商品都是今天她采购的那些品牌。 厉寒沨先拿出卡，给商场工作人员刷完卡，送走了人，才回道：“这些是我的道歉礼。” 顾芷兮愕然：“这些全是？” 厉寒沨点了点头，转而脸色有些异常：“你把欧阳晏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第88章 直接全垒打也不是不可能 顾芷兮闻言，顿时警铃大作。 这男人要干嘛? 该不会这些礼物都是糖衣炮弹，接下来要对欧阳晏做什么吧？ 想到今天欧阳晏被整得那么惨，她就很不淡定。 “你想干嘛？” 厉寒沨见顾芷兮如此紧张，心里又是有阵酸，今天简直快把他酸死了。 这丫头还真是在意那男人！ 就这么怕他欺负欧阳晏？ 厉寒沨压下心口的憋闷，解释道：“我给他道歉。” 顾芷兮一怔。 这是她实在没想到的。 厉寒沨那是什么身份？ 能主动给欧阳晏道歉，实属不易！ 不过厉寒沨能主动给欧阳晏道歉，也算没枉费她对厉寒沨人品的信任。 随后她将欧阳晏的电话号码给了厉寒沨。 厉寒沨没着急去给欧阳晏打电话，而是继续刚才没谈完的话。 “所以，我今天的道歉，你接受吗？” 只是厉寒沨更在意的。 厉寒沨能主动道歉，顾芷兮也没有揪着不放的道理。 “我原谅你了，至于欧阳晏原不原谅，要看他的意思。” 顾芷兮只能代表自己，不可能代表欧阳晏，如果欧阳晏不接受道歉，她也不会强求。 厉寒沨点头，默了一刻继续问：“你和他多久了？” 顾芷兮想也没想直接道：“好几年了，高中就认识了。” 厉寒沨深吸一口气。 这么久了？ 居然一直不知道这丫头早恋。 “感情一直很好？” 顾芷兮觉得这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道：“对啊，只是之前没见过面，他最近回国我们才见。” 厉寒沨又咬了咬后槽牙。 呵，还是网恋加上异地恋！ 不是都说异地恋是恋爱杀手，还说网恋见光死，都是骗子！ “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虽然才见面，但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冲动之下做点什么不该做的，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了。 这话彻底把顾芷兮问蒙了：“什么到哪一步了？” 厉寒沨又是一个深呼吸，才含糊道：“就是，有的人不是会形容，什么一垒，二垒，三垒，全垒打的。” 解释完，他就屏住呼吸，等待答案，生怕自己听到最不想听的回答。 现在年轻人都开放，欧阳晏又是从国外回来的，直接全垒打也不是不可能。 顾芷兮虽没谈过恋爱，也不懂男女感情，但也听过这说法。 这是形容恋爱进展的，她和欧阳晏…… 哪儿跟哪！ 随即她忍不住笑了：“你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嘛！我和他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哪来的几垒几垒的。” 厉寒沨一愣：“可是，我听电话里他叫你女朋友，说他是你男朋友？” 顾芷兮又是一笑：“那是因为我答应帮他在他家人面前假扮女朋友，他家几代单传，奶奶年龄大了身体又不好，着急他的婚事，他刚从国外回来，家里就开始给他张罗相亲，他不想相亲，想先发展事业，就让我假扮他女朋友。他之前帮过我很多，我就同意了。” 厉寒沨堵在胸口的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谢天谢地，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即便是假的，他心里依然不舒服。 “他就不能找别人做这种事，非要找你？这是专逮着朋友坑？” 顾芷兮并不觉得这是坑，不解道：“朋友之间不就应该相互帮助？再说，他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在国内也没有其他朋友，也只能找我。” 厉寒沨又问：“那你要帮到他什么时候？你确定他不会和你假戏真做？” 顾芷兮摇头：“这个说不好，怎么也得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假装分手，而且肯定也得在不伤害长辈的情况下，毕竟他爸妈和他奶奶对我都很好。” 虽然她也很想解决掉这个事情，但这个契机要找好，她不伤害任何人。 厉寒沨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这样不就等没有期限？ 如果找不到好的时机难道就一直和欧阳晏假扮情侣？ 而且万一假戏真做了怎么办？ 但好歹现在还不是真的！ “只要不是真的就好，你现在还是应该以学业为重，不要因为其他事情耽误学习。” 顾芷兮没多想，点头：“那是自然，我已经耽误了两年多的时光，现在必须要加倍努力，补回那些时间。” 厉寒沨闻言心里放下心来，转而又有点心疼顾芷兮。 但还是提醒道：“虽然你们俩是假情侣，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觉得他对你不单纯，你别让他有机可乘。” 顾芷兮狐疑地看向他：“厉大哥？你还是对欧阳晏有意见？” 厉寒沨怕顾芷兮怀疑，立刻道：“没有，我会和他道歉的！不过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通常感情的事吃亏的都是女孩子。” 顾芷兮还是觉得厉寒沨提醒得有点多余，但也没再多想，而是看向客厅里的那些购物袋。 顿觉头很疼。 “厉大哥，你这些东西？” 顾芷兮今天刚在这些店采购完，深知这些东西有多贵，这可都是奢牌，她今天买了十几套，就花了百万。 现在厉寒沨一下买了这么多，粗略算下来也有上百套了，这道歉礼会不会太贵了？ 厉寒沨也看向那些东西：“都是按照你喜好买的，也是你的尺码，钱我都已经付了，你不要就扔了，或者送人。” 顾芷兮自然不可能扔，她也没那么多朋友可以送，送给室友的话尺码又不一定合适。 厉寒沨和顾芷兮谈完，就拿起手机往楼上走：“我会给欧阳晏打电话道歉。” 回了书房，他就拨通了欧阳晏的电话。 欧阳晏此刻正在医院打吊瓶。 厉寒沨今天是真的差点给他送走。 当然他也没想到就是逞个能，还能给自己搞到医院里来。 电话一拨通，厉寒沨率先听到欧阳晏那边正和护士沟通，也就知道了欧阳晏这边发生的事。 心里再次自责。 自己今天好像确实过分了。 他立刻诚恳道歉：“欧阳晏，我是厉寒沨，今天的事我给你道歉，对不起！你的医药费我来承担，作为补偿，我送你一张火锅店全年的免单卡，如果你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 欧阳晏闻言，心头一颤：“你的火锅我可不敢再吃！” 厉寒沨真诚道：“放心，绝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今天真的对不起！” 欧阳晏意外，似乎明白了什么，问：“你喜欢她？” 第89章 你喜欢她？ 厉寒沨微微一窒。 随即反问道：“你喜欢她？” 欧阳晏坦坦荡荡道：“说不清，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但见面后我觉得她和我在国外认识的女孩很不一样，我不确定是不是喜欢，至少我不排斥和她在一起。” 厉寒沨很意外欧阳宴会如此坦诚。 不得不说，如果抛开两人竞争关系不提，欧阳晏这人还是很不错的。 他率真，坦诚，阳光，自信，帮朋友时也不求回报，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只是他们之间隔着顾芷兮，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欧阳晏虽不是顾芷兮真正的男朋友，也没说喜欢顾芷兮，但“不排斥和她在一起”这句话还是存在可能性的。 他们还是有竞争的可能，他还是得警惕欧阳晏。 不过即便是情敌，和这样光明磊落的人竞争，也是荣幸的。 厉寒沨直接道：“芷兮现在不适合谈恋爱，希望你不要影响她。” 欧阳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这是在警告我？” “她已经成年了，也是单身，为什么不适合？” “还是说，你怕了？怕输给我？” 厉寒沨认真道：“大学时光很美好也很珍贵，她和一般的大学生不一样，比别人少了两年半的时间，这剩下的时光就更加宝贵。而且她被家人伤透了，已经不相信亲情了，再被爱情和友情伤了，她会彻底失去对情感的信任。” 这也是厉寒沨迟迟不敢对顾芷兮表明心意的原因。 他想要保护顾芷兮，为她守护住最后这点对人性情感的信任，只能在她对情感恢复信心后再表明心迹。 这些倒是欧阳晏没想到的，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知道一些顾芷兮的过往，却没想到这一层。 一来是因为顾芷兮从来没和他交流过内心感受，她不善表露心声。 二来是他根本想象不到这一层，他从小虽然独自一人在国外求学，但家里人很爱他，他接触到的同学和朋友也对他很好。 他衣食无忧，顺风顺水，没经历过生活的毒打，也没承受过情感的伤。 他无法共情顾芷兮，自然就想不到这些。 他好奇地问道：“你也被家人伤过吗？” 不然怎么会这么懂顾芷兮？ 厉寒沨不想和他谈私事，随即道：“如果你想要其他补偿可以提。” 欧阳晏想起免单卡的事，笑问：“你说的免单卡像我今天点那么多也可以？” 他今天可是没少让厉寒沨出血，只可惜那么多好吃的都没吃到。 厉寒沨立刻道：“当然。” 欧阳晏继续问：“每天去吃也没问题？” 厉寒沨道：“当然。” 欧阳晏又问：“带朋友，甚至包场也没事？” 厉寒沨依旧坚定道：“没问题。” 欧阳晏笑着应下：“行，那我就答应了。” 厉寒沨挑眉问：“所以，你这算是接受我的道歉了？” 欧阳晏虽然刚才在心里把厉寒沨痛骂了一顿，但又不是死愁，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现在厉寒沨主动来道歉，又给出了道歉的诚意，他没那么小肚鸡肠。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厉寒沨说的那番话，让欧阳晏对厉寒沨有了新的认识。 至少他知道厉寒沨是真的关心顾芷兮，也很懂顾芷兮，今天的提醒他会考虑。 顾芷兮是他愿意去守护的重要朋友，肯定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 只不过，他还是想给厉寒沨添点堵，随即道：“我接受你的道歉是咱俩之间的事，我和顾芷兮之间的事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无权干涉。” 厉寒沨拧眉问道：“所以你还是要追芷兮？” 欧阳晏轻笑一声：“你猜？”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留着厉寒沨独自凌乱。 他现在肯定不会再冒失的去追顾芷兮，尤其他还没搞清自己对顾芷兮的感情时，更不会轻举妄动。 只是他不能直接告诉厉寒沨这些，他就要让这个男人抓狂，让他尝尝那种抓心挠肝，睡不着的感觉。 谁让这男人给他整到医院来了，总要让他也跟着吃点苦头吧。 这一夜确实是厉寒沨失眠了，他人生中第二次为了感情的事睡不着。 上次是在得知顾芷兮入狱时。 然而一夜未眠后，第二天一早又接到了部队的电话，要他赶紧归队。 最近他因为接受特殊任务，进入了安全局的特殊部门，很久没回基地了。 这次紧急把他喊回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顾芷兮起床后，就看到了餐桌上留的早餐和字条，知道厉寒沨已经回部队去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问厉寒沨的事，不知道他都在忙什么，对此也没多想。 她一个人在家，下午还去做了头发和美容，傍晚才回学校。 回学校时她带了个很大的行李箱。 当初入学时，她只背了一个单肩包，简单装了两件换洗衣服，在学校尽可能隐藏锋芒，一切从简。 如今她想通了，不会再委屈自己，该吃吃，该喝喝，该穿穿。 现在有这么多新衣服，还都是新款，也不能放在家里落灰，自然要带去学校一部分。 两年多的牢狱生活已经够苦了，她现在既然有这能力让自己过好一点，那她还要做回那个小公主，没人再宠她，她就自己宠，反正不会让自己再受半点委屈。 当她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室友面前时，三个室友都惊艳得移不开眼。 温玉和穆恬恬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看了个仔细。 穆恬恬惊叹：“兮兮，我知道你很美，可是没想到你还能美成这样的高度！” 温玉感叹：“你这是中彩票还是又赚大钱了？要不然就是交了富二代男朋友？两天没见怎么变化这么大？你这一身至少得五位数吧？” 她没敢说六位数，已经很保守地猜了，毕竟顾芷兮之前全身下来也不过千八百。 张玲不爱说话，也不懂那些名牌，她只觉得顾芷兮更有气质了，随即腼腆的笑道：“芷兮，你今天好漂亮。” 顾芷兮真挚地和穆恬恬和张玲道谢后，才对温玉道：“我没交男朋友，也没中彩票，只是想换一种生活状态，不想委屈自己。” 闻言，三人想起顾芷兮周五被警察带走的事，随即小心翼翼地问：“因为曹莹莹？” 第90章 厉少出事了！（修改） 曹莹莹这个案子警方结案非常得快，第二天就做了案情通报，尤其在京大的通报几乎是人尽皆知。 所以现在全校的人都知道顾芷兮是受害者，没人再指责她是杀人凶手，甚至很同情她。 顾芷兮刚在校庆晚会上长了脸，再有这件事的影响力，直接在京大的名声大噪，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顾芷兮闻言，道：“是，也不是。我只是通过这件事认清了一件事，有些人不会因为你低调就不关注你，有些事也不会因为你不招惹就不找上你，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真正的做我自己。” 三个室友和顾芷兮同寝也有些日子了，总觉得她将自己包裹的太严实来。 穆恬恬挽住顾芷兮的手臂，眸光清亮，“兮兮，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我支持你。” 温玉也跟着道：“芷兮，你早就该这么想，干嘛为一些还没发生的事，和一些不重要的人，难为自己。” 张玲点头附和，她一向话少，也不太会说话，但也是真心替顾芷兮高兴。 顾芷兮见室友真心替她高兴，随即道：“你们吃饭了吗？不然我请你们吃饭吧。” 穆恬恬立刻欢呼：“好耶，我要吃好吃的。” 温玉道：“我要吃贵的。” 张玲继续跟着笑。 四个女孩来到校外一家网红餐厅，落了座就不断有人来找顾芷兮搭讪加微信，更有大胆的直接表白。 顾芷兮自然都拒绝。 一顿饭快吃完时，又有人来找顾芷兮表白。 这男人烫着了头小卷发，穿件了件黑色高领毛衣，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 当这人来到顾芷兮这一桌时，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这人是在场最帅的一个，很多人都觉得他成功率很高，期待着结果。 其实这人确实有几分帅气，只可惜顾芷兮见过太多好看的人了。 顾家的两兄弟长得都挺帅，还有娄卿昀和欧阳晏比顾家兄弟还好看，厉寒沨就更不用说了，那长相都能甩他们几条街，就这卷毛的这点姿色真不够看的。 顾芷兮依旧直接拒绝。 她现在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而且就算想谈也看不上这人。 卷毛还想再说点什么，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因为餐厅的人都在看顾芷兮这一桌，那几个人好奇的看了过来。 很快顾芊芊就认出了顾芷兮，走过来惊奇地问道：“芷兮，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儿吃饭？厉少的事你都不着急吗？” 顾芷兮微怔：“什么意思？” 顾芊芊一脸惋惜道：“厉少真是可惜了，那么优秀的一名军人，国家培养了他那么多年，可是却……” 顾芷兮见顾芊芊故意在这儿故弄玄虚，心里就一阵烦闷，随即起身抓住顾芊芊的衣领问道：“说重点！厉少怎么了？” 厉寒沨帮过顾芷兮那么多，她是真的着急，手上的力道也就不是一般的大。 顾芊芊被勒得喘不上气，憋得脸颊通红，手拼命地去掰顾芷兮的手。 顾芷兮的力气哪是顾芊芊能抗衡的，她非但没能解救自己，反而被勒得更紧。 赶忙道：“厉少，厉少被开除了。” 听到这话，顾芷兮只觉得是顾芊芊在骗她。 厉家是什么背景，厉寒沨怎么可能被开除？ 再说厉寒沨明天早出晚归，每天都一心扑在工作上，这么尽职尽责的人，开除他也是部队的损失。 “你胡说！你再到处造谣厉少我就撕烂你的嘴。” 顾芊芊看着顾芷兮摄人的脸色，连忙摇头否认：“我真没造谣，你不信可以去问大哥，我是今天听大哥说的。” 顾芷兮了解顾茗昊的为人，他一般不会随便传谣，尤其还是关于厉寒沨的事。 随即她用力甩开了顾芊芊，“你最好是没说慌！不然今天不撕了你，明天你也逃不过去。” 顾芊芊突然被松开，身体一软，栽在地上大口地呼吸，脸色依旧涨红。 顾芷兮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对穆恬恬三人道：“恬恬，你们先吃，我有点事先走了，一会儿我转账给你，你帮忙结一下账。” 室友们都看出顾芷兮是真的着急，赶忙道：“你先去忙，不用管我们。” 卷毛帅哥看着顾芷兮要走，一把拉住她：“欸，美女，微信还没加。” 顾芷兮此刻担心厉寒沨，没好气的甩开卷毛的手，怒骂道：“加你大爷！” 随后就跑出了餐厅。 她出了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冯家，在车上又打了个电话给顾茗昊。 顾家现在已经搬出了原来的别墅，顾芷兮也不知道顾家现在住哪儿，而且厉寒沨要是真的出事了，顾家也不可能帮得上忙。 冯家和厉家的关系匪浅，厉寒沨出事他们一定会有消息，而且在厉寒沨的朋友圈子里，她最熟悉的就是冯辛南，此刻也只能先去冯家了解一下情况。 很快顾茗昊的电话就接通了，她直问道：“顾茗昊，厉寒沨真被开除了吗？你哪儿得到的消息？” 顾茗昊接到顾芷兮的电话很是意外，但是听她是问厉寒沨的事，也没敢多寒暄，直接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前几天厉寒沨上热搜的事对他影响很不好，部队里就组织了调查组调查。 确认厉寒沨确实公然打人，便让厉寒沨做检讨，可厉寒沨却拒不认错，组织上正考虑对他做出什么处罚时，又有人举报厉寒沨在曹莹莹的案子上滥用职权，最后才做出开除的处分。 顾茗昊之所以知道这件事，也是因为组织上来找顾茗隽调查取证正好被顾茗昊撞见，顾茗昊很想替厉寒沨说句话，可是顾茗隽坚持厉寒沨打人，不肯谅解。 顾茗昊和厉寒沨终究是同学一场，一边是亲弟弟，一边是老同学，他也很为难，后来还是动用关系去了解厉寒沨的处理结果。 在他得知厉寒沨被开除时，就和顾茗隽谈话，他觉得大家都是朋友，什么问题不能私下解决，没必要闹得影响前程。 顾芊芊也是这么听到这件事的。 顾芷兮很是内疚，如果厉寒沨是因为这两件事被开除，那全部是拜她所赐。 顾芷兮到了冯家，冯辛南见到顾芷兮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来意，直接道：“你还是回去吧，寒沨的事儿你帮不了。” 第91章 意外中的不意外…… 冯辛南的表情严肃，是顾芷兮从来没见过的，这让她更加确定厉寒沨出事了。 冯辛南平时面色都是温和的，看诊时是认真谨慎，这样的表情是顾芷兮第一次见。 就在这时，冯老脚步匆匆地从后院出来，冯辛南立刻问：“爷爷，怎么了？” 冯老继续朝诊室走：“拿上医疗箱跟我走，去趟厉老头那儿。” 冯辛南蹙眉：“厉爷爷怎么了？” 冯老叹息一声：“还不是因为寒沨那小子。” 顾芷兮明白，厉老爷子肯定出事了，估计是被厉寒沨的事气的。 随即，她跟上冯辛南：“冯大哥，我跟你们一起行吗？我也想去看看厉爷爷。” 冯辛南想拒绝，可是看到顾芷兮担忧的表情，转而点了头：“走吧。” 冯辛南开着车，带着冯老和顾芷兮一并去了厉老爷子家。 厉老爷子确实病倒了，急火攻心晕了过去，不过好在当时警卫员就在他身边，及时做了抢救措施。 顾芷兮他们到的时候老爷子已经醒了，只不过还没有什么精神，整个人虚弱地躺在床上。 冯老给厉老做了检查，开了中药，又扎了针灸，确定厉老没大碍后，才在床边坐下来劝慰。 “老哥，我们年龄都不小了，孩子们的事就随他们去吧，千万别着急上火，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路是好是坏都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 顾芷兮端着药碗进门时就正好听到这番话。 她乖巧地走上前，“厉爷爷，先喝药吧。” 厉老爷子难看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唉，芷兮啊，你是个好姑娘，他不配，别让那臭小子拖累了你，趁早躲他远远的。” 顾芷兮愕然。 这还真的是亲爷爷说出来的话吗？ 可见老爷子是真的被厉寒沨气坏了。 但这件事都是因她而起，她觉得很是自责，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真的躲厉寒沨远远的。 “厉爷爷，您这说什么气话呢？我会想办法帮厉大哥一起度过这次的难关，您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厉老和冯老听到这话更是欣慰。 多好的孩子啊。 那臭小子前途未卜了，还这么不离不弃。 顾芷兮自然不知道两个老人家的想法，她喂厉老吃完药，见老人家确实没事了，便告辞了厉家。 厉寒沨的手机她一直打不通，但又担心厉寒沨便没回学校，还是回了家去等。 厉寒沨半夜才回来，他不知道去哪儿喝了好多酒，醉醺醺的。 顾芷兮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厉大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厉寒沨倒在沙发里，挥着手呢喃：“十年，十年啊……” 顾芷兮看着此刻的厉寒沨，第一次感觉到那个好似无所不惧的男人还能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破碎的厉寒沨让人忍不住心疼。 是啊，从十五岁进入军校，十年最好的年华都给了部队，那一定是刻入骨髓的热爱吧。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拿了一块湿毛巾给厉寒沨擦脸。 已经闭着眼，好似睡着的人，在毛巾一碰触到他的时候，立刻警觉地攥住了顾芷兮的手腕。 厉寒沨的力气很大，攥得顾芷兮的手腕很疼，她蹙眉提醒：“厉大哥，那你弄疼我了。” 厉寒沨好似没听见，拉着她的手腕到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 顾芷兮听不懂厉寒沨在说什么，但却看到厉寒沨的眼角有一滴眼泪滑落。 那无声无息，瞬间就没入发丝间的泪水，就好像尖刀，划过了顾芷兮的心脏。 “对不起，厉大哥，都是因为我，要不然你也不会……” 还没说完，厉寒沨用力将她的手臂一拽，她就猝不及防地扑进了厉寒沨的怀里。 她惊魂未定地爬在厉寒沨胸口上，感受到他坚实的胸口上传来炙热的温度，隔着衣料都像能烫到她，掌心触到的有力心跳更像在敲击她的心。 她正要爬起来，耳边突然又传来厉寒沨低声的呢喃。 “没关系，一切都值得……” 值得？ 什么意思？ 顾芷兮顾不得细想，赶忙爬起来。 只不过她的手还被厉寒沨攥着，她刚要拽回自己的手，厉寒沨又一用力，将她又拉了回去，她再一次跌在厉寒沨的身上。 这一次，她的腰整个被厉寒沨搂住，让她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附在厉寒沨的身上。 热！ 一瞬间她只觉得热。 脸颊热，身体热，好像身体里都被点燃了。 这是什么情况？ 该不会是酒后乱性的狗血剧情吧？ 正这样想着，厉寒沨拉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又蹭了蹭。 厉寒沨的脸也很热，像个小暖炉。 他喷洒着酒气的呼吸吹在她的手背上，带着撩人的气息。 “相信我，一切肯定都值得的。” 他的嗓音低沉暗哑，轻得好似羽毛，撩拨在顾芷兮的心头。 她看着这样的厉寒沨心里很是不忍。 如果这样能给他点安慰，那就让他抱一会儿吧。 谁让厉寒沨这么惨都是因为她。 这样想着，顾芷兮索性就任凭厉寒沨搂着。 反正他喝多了，酒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胡乱想着，竟没发现她那么排斥被别人碰触，此刻对厉寒沨如此亲密的举动却没半点心里不适。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芷兮身体里的那股热意也慢慢的褪去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厉寒沨和顾芷兮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了。 反正第二天醒来时，他们就这么抱着睡在沙发上。 顾芷兮惊愕的瞪大眼睛，身体本能地向后躲，却忘了自己是在沙发边缘，如此狭窄的空间，让她直接摔了下去。 厉寒沨因为醉酒刚醒，反应慢了一拍，在他伸手去拉顾芷兮时，自己也被带了下去，两人抱作一团摔在了地上。 而这意外之中却又发生了并不意外的事。 两人的唇瓣毫无征兆地贴在了一起。 瞬间，两人的脑袋里有惊雷炸开，让他们忘了思考，就这样震惊地看着对方。 厉寒沨感觉到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惊叹怎么有人的唇可以这么软，还带着诱人的香甜味道，像样诱人进一步品尝。 顾芷兮猛然惊醒，一把将推开男人，下一秒就听“砰”的一声…… 第92章 又又又亲上了！ 厉寒沨的后脑勺毫不意外地磕在了茶几上。 顾芷兮赶忙去查看他的情况：“磕到头了吗？” 然而因为这一宿睡得太不舒服，她的腿麻了，在起身的一刻脚一软，又跌倒了。 这一次，她生猛地扑倒了厉寒沨，唇再次贴上了厉寒沨的唇。 两人被今天一早的凌乱状况搞得彻底无语了。 顾芷兮再次从厉寒沨的身上爬起来。 厉寒沨的眸光下意识地看向顾芷兮的唇。 一再品尝到这诱人的美味，却都只能浅尝辄止，实在勾得人心痒难耐。 顾芷兮尴尬道歉：“对不起，我是腿麻了，没站稳。” 厉寒沨轻“嗯”了一声。 顾芷兮立刻又开始解释：“昨晚，你喝多了，拉着我的手不放，我所以我们才……嗯，你懂吧？” 厉寒沨又“嗯”了一声。 顾芷兮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转而借口道：“我上午还有课，那个，我先回学校了。” 说完转身就跑，厉寒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顾芷兮心头一慌，“你……还有事？” 厉寒沨道：“这会儿还早，吃完早饭我送你。” 顾芷兮连忙拒绝：“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学校食堂吃就行。” 厉寒沨淡声道：“我没什么可忙的，有时间送你。” 闻言，顾芷兮一僵。 对啊，厉寒沨现在都被开除了，他已经失业了，还有什么可忙的。 她不由得又想起昨晚厉寒沨那破碎的样子，忍不住安慰：“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放心，我会去找你们领导解释，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复职。” 厉寒沨浅淡一笑：“你不用自责，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关系，而且你也不用去帮我解释，上面已经决定了。” 顾芷兮想想也对，那是什么地方，说一不二的地方，怎么可能因为她的解释就轻易改变决策。 这会儿她倒是也不着急走了，看着厉寒沨问道：“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厉寒沨摇摇头：“暂时还没想好，太突然了，完全没准备。” 顾芷兮想了想，随后道：“你要是暂时没地方去，我……” 她差点说“我公司”正用人，你可以去那里上班。 但想到厉寒沨还不知道她开公司的事情，便转而道：“我朋友的公司正缺人，是个初创公司，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你安排。” 不管厉寒沨是想去路与那边，还是戚氏兄妹那边，两边都是正用人的时候，厉寒沨这人很可靠，放在哪边都让人放心。 厉寒沨婉言谢绝：“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正好可以休息几天。” 顾芷兮点头：“也对，不管怎样你还可以回厉家的，是我多此一举了。” 厉寒沨却道：“我不会回厉家的。” 顾芷兮虽然有点意外，但是也能理解。 像厉寒沨这样的人，怎么会回去投奔家里，他就算如今跌了跟头，肯定也会自己爬起来的。 “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就开口，我绝对义不容辞。” 当初她走投无路时，是厉寒沨帮了她，她自然也不会在厉寒沨遇到难处时袖手旁观。 尤其一切还是因她而起。 厉寒沨扯出一抹笑容：“别多想，我真的没事。” 看顾芷兮如此自责，厉寒沨实在想把实话告诉她。 可实情他又不能说，这让他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顾芷兮。 这丫头在为他自责，他却只能干看着。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你先去洗漱，我去给你做早饭，一会儿送你上学。” 顾芷兮也没再纠结，再磨叽下去，她一会儿上课都要迟到了。 厉寒沨快速做了两碗汤面，又洗漱完，和顾芷兮一并坐在餐厅吃早饭。 吃完饭，厉寒沨道：“我这事你真不用自责，和你没关系，而且我离开部队不一定就是坏事。” 顾芷兮想到厉寒沨昨晚那难受样，心里还是不忍。 顾芷兮相信厉寒沨在哪儿都能发光，可部队才是他真正热爱的事业，也是他最向往的舞台，他肯定不舍得离开。 厉寒沨开车把顾芷兮送到学校，临下车前，顾芷兮道：“厉爷爷昨天因为你的事病了，我和冯老，冯大哥一起去看过了，现在他老人家虽然身体没事了，可心病还需心药医，有时间你还是回去看看他吧。” 厉寒沨是厉老爷子带大的，也是厉老爷子一手调教出来的，真的在把他当接班人一样培养，所以厉寒沨就这么离开了部队，最难过肯定是老爷子，他老人家一定失望极了。 厉寒沨闻言，应道：“行，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好好上课。” 顾芷兮下车去了教室。 一进教室门，正在和同桌聊天的赵越宁就道：“同学，你走错教室了吧。” 话音刚落，赵越宁眸子一凝，转头认真打量起顾芷兮来。 片刻后，他惊叹道：“卧槽，兮姐？” 赵越宁都忍不住爆了粗口，惊讶地起身围着顾芷兮转了一圈：“兮姐，你这怎么突然转性了?” 顾芷兮刚从厉寒沨的事情上抽离，心情还不是很好，白了一眼赵越宁：“擦一擦，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赵越宁还真的配合的擦了擦嘴，随即讪笑道：“兮姐，你以后要多打扮，这样多漂亮。” 旁边的同学忍不住打趣：“你这意思是芷兮平时不漂亮？” 赵越宁赶忙道：“滚一边去，我是那个意思吗？兮姐什么时候都漂亮，只是现在更漂亮。” 这时，许钟霖出现在门口：“顾芷兮。” 顾芷兮回头，许钟霖一愣，随即眸光一亮，也是满眼的惊艳。 赵越宁走过去，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将手臂搭在许钟霖的肩上：“许学长，是不是要被我们兮姐闪瞎了？” 许钟霖推了推眼镜，掩饰自己的失态：“我找顾芷兮有点事。” 顾芷兮走过去：“学长，找我什么事？” 许钟霖依旧挂着他招牌式的和煦笑容：“上次和你提的形象大使的事，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顾芷兮问：“当形象大使有什么好处？” 许钟霖想了想：“无论你将来是想留校，还是出去就业都能优先选择。” 这些对顾芷兮来说都没什么意义，她随即道：“还有其他更实在的吗？” 第93章 这小子挺嚣张啊，干他！ 许钟霖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然你说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去争取。” 顾芷兮道：“又没名又没利的，我图啥？” 许钟霖闻言一愣：“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些？” 在许钟霖看来，顾芷兮一直行事低调，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他以为顾芷兮不会在乎这些的，相比之下毕业就业问题才最实在，没想到她想要的竟然这么简单。 顾芷兮点头：“当然，这些最直接啊。” 许钟霖立刻道：“每个学生学校会给10万奖励金，最后拍摄的宣传片和海报还会在全国发布，还会有机会上电视，知名度肯定会很大的。” 顾芷兮点头：“行，那我参加。” 以前她不想出风头，一直毕露锋芒，现在她不想再回避了。 虽然十万块于她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现在就“新意”一个月的人力成本都不止这个数。 可蚊子腿也是肉，有总比没有强。 至于知名度，她现在很需要。 她的名气打响了，对她的企业也会有正面的宣传作用，毕竟她早晚都要站到台前，不会永远位居幕后的。 其实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她曾经入狱的负面影响。 虽然现在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她也是无辜的，但不保证未来会有人拿出来做文章，她得未雨绸缪。 树大招风的道理她还是懂的，等她的公司名气大燥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扒她的历史。 而她唯二的黑历史，一个就是顾家，一个便是入狱的事情。 现在提前给自己树立正面形象，对将来肯定是百利而无害的。 许钟霖听顾芷兮答应了，立刻高兴道：“好，我这就去把候选人名单报上去。” 说完就转身兴奋地走了，脚步刚走出几步，又突然转回来道：“芷兮，我想问一下，你有男朋友吗？” 顾芷兮不解地看过去：“怎么？做形象大使不能谈恋爱？” 许钟霖解释：“倒是也没有规定，但毕竟是学校的形象人物，你的个人情况都要提前报备，就怕将来会产生负面影响。” 这其实和明星代言一个道理，如果代言人出现负面消息，肯定会影响品牌的形象。 所以对代言人都会要求代言期间不能出任何影响形象的行为，有些甚至明文规定不能谈恋爱。 顾芷兮表示理解，回道：“我没男朋友。” 许钟霖听完，脸上立刻露出一抹喜色，只是下一刻就听顾芷兮又道：“也没打算交男朋友，所以大可放心。” 许钟霖的喜悦瞬间又降到了冰点，那岂不是他也没希望？ 许钟霖强撑着笑容回道：“好，我知道了。” 而此刻，凌风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萧凌依靠在办公椅里，看着坐在对面的厉寒沨。 “大哥，你这是总算想起你还有份产业，肯回来扶持你一下的副业了？” 厉寒沨点头：“怎么？不欢迎？那我考虑下再重新开辟一份新的产业。” 萧凌横了厉寒沨一眼：“滚，老子替你守业这么久了，也该我休息一下了，你别想再继续做甩手掌柜。” 厉寒沨点头：“行，那我就暂且回来帮帮你。” 萧凌再次横了他一眼：“得了吧，你要不是有任务在身，怎么可能舍得回来。” 厉寒沨的脸色一沉，他确实不舍，不然昨晚也不会喝得大醉。 想到昨晚，他又不自觉地想到了今早的状况。 到现在唇瓣上好像还残留着顾芷兮的味道。 萧凌见厉寒沨面色不对劲儿，凑近了，好奇地问道：“想什么呢？你这表情有情况哦。” 厉寒沨没回答，而是问：“因为我的事，她挺自责的，我能做点什么？” 厉寒沨的事萧凌全知道，包括这次他假借被开除，要转商后暗中完成任务的事，以及他喜欢顾芷兮十几年的事。 厉寒沨会告诉萧凌一来是因为萧凌是他发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值得信任，二来便是这件事需要萧凌配合，所以肯定要和他透露点内情。 萧凌不由得一笑：“哈哈，你小子这是心疼了？既然心疼就赶紧把人家追到手，拐回家慢慢疼不好吗？” 厉寒沨闻言，更加心烦意乱，随即起身往外走：“行了，我算是通知你了，下周我来上班，你提前给我安排好。” 萧凌对着他的背影道：“你现在立刻就能上班，不用等下周。” 厉寒沨头也不回道：“我要休息，而且得在家黯然神伤！” 既然厉寒沨要演戏，自然得演得逼真一点，如果刚被开除就立刻进入凌风集团任管理职，那肯定会让人怀疑。 萧凌笑道：“有空把她带来玩，也让我认识认识。” 萧凌知道顾芷兮已经十几年了，可惜却一直没机会见，他有时候都感叹厉寒沨这小子是不是太沉得住气了，喜欢人家十几年竟然都没表白。 接下来的一周，厉寒沨天天泡吧喝酒，胡子没刮，衣服没换，将颓废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日这天，他正在酒吧喝酒，一个女人过来搭讪他。 “帅哥，心情不好吗？我看你每天都来，都来了一个星期了。” 厉寒沨闷头喝酒，完全不予理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女人。 女人用手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卷发，将自己的傲峰往前顶了顶，她穿了条低胸紧身连衣裙，因为这个动作，衣领处似有什么要跳出来了一般。 可惜女人所有的小动作在厉寒沨面前都没半点儿作用，从始至终厉寒沨都没看她一眼。 她还要往前凑，几个富二代走上前：“美女，人家都不理你，别浪费感情在这种性冷淡的人身上了，和哥哥们玩，哥哥肯定不会冷落你。” 女人扫了几人一眼，骂道：“滚。” 男人嗤笑一声：“呵，还是个小辣椒。” 说着身体就贴了上来，手更不老实地往女人腰上搂。 厉寒沨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干了，转身就一拳挥在了咸猪手男的脸上。 男人没料到厉寒沨会突然动手，吃了一拳，被打得有点懵。 随后拳头也朝着厉寒沨脸上招呼。 “草，你特么敢打小爷？看小爷不打死你！” 厉寒沨一把攥住男人的拳头。 男人的手被攥住，夺不回来，也打不出去。 气道：“草，兄弟们，这小子挺嚣张啊，干他！” 第94章 舍得你的小朋友？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一起朝厉寒沨冲过来。 厉寒沨用力一掰，咸猪手男的手腕就被掰折了，他疼得抱着手臂一通哀嚎。 男人的朋友看见自家兄弟吃了亏，拳头全都朝着厉寒沨招呼，根本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几个人打人家一个。 这几人似乎也经常打架的，虽然拳脚没什么章法，但胜在有经验。 厉寒沨故意收着招式，但也能轻轻松松地应付这些人。 只不过，几个人吃了亏，有人立刻开始打电话叫人。 不多时，酒吧里就涌进来十几个壮汉，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棒球棍。 厉寒沨眯了眯眼，带着几分戏谑道：“怎么？你们几个被虐的还不够，带着兄弟一起跟着受虐？” 对方立刻笑道：“就让你再笑一分钟，我等着看你一会儿哭着跪下来管我们叫爸爸。” 话落，十几个人就一起冲了上来。 厉寒沨舔了舔唇瓣，嘴角是戏谑的笑。 只是这架还没打起来，又有一群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围了上来。 黑西装们一个个都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练家子，全都是酒吧的安保人员。 酒吧老板从西装男身后走上前：“嘿，哥几个，今天是来砸我场子的？” 酒吧老板是个光头，四五十岁的样子，个子不高，有点胖，像个矮冬瓜。 他穿着一套暗红色的西服，里面是件黑色t恤，脖子上从领口蜿蜒而上纹着一条图腾，直到耳后。 几个男人看到老板立刻就怂了。 “齐老板，抱歉，我们今天也是被这小子气糊涂了，没想在您的地盘惹事。” 老板和几个男人显然是认识的，他笑了笑：“弟弟在我场子玩得不痛快可以找我啊，没必要在我这儿闹事是不是？你看吓跑了我的客人，还砸坏了我这么多东西，算谁的？” 男人立刻道：“都怪这小子多管闲事，自然都算他的。” 齐老板看向厉寒沨：“看你脸生啊。” 厉寒沨没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地看着老板。 老板对着那群西服男招了下手：“把人请到楼上说话。” 说完自己就转身上了楼。 这酒吧一层对外开放，二层是老板的私人地盘，平日没人能上得了二层，也没人知道二层什么样。 厉寒沨跟着来到了二层。 二层上了楼梯是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房间。 众人被带进其中一间房间后，黑衣男就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四个经常跟在老板身边的保镖。 之后，所有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直到一个小时后几人出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了彩，那几个男人除了被厉寒沨打的那些伤，又添了新伤，显然在里面挨了拳头。 厉寒沨的脸上也难得的挂了点彩，好在伤得并不重。 之前找厉寒沨搭讪的女人立刻迎上去：“帅哥，你没事吧？” 厉寒沨瞪了女人一眼：“离我远点！” 女人知道厉寒沨是被自己牵连的，也不敢继续再纠缠厉寒沨，只能委屈巴巴地向他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不然我们加个微信，我给你转医药费？” 厉寒沨耻笑一声：“这理由可真好。” 女人立刻明白了厉寒沨意思，带着几分尴尬道：“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想泡你，可是你都被我连累成这样了，我哪儿还敢有其他心思，我只是单纯的想补偿你。” 厉寒沨厉声道：“躲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说完，厉寒沨就阔步走出了酒吧。 第二天，厉寒沨嘴角红肿地去了公司。 萧凌见到他这模样，立刻就很不厚道的笑了。 “哈哈哈，你这什么情况？有生以来我还能见到厉少被打？真是罕见！不行，我得拍张照片纪念一下这历史时刻。” 厉寒沨直接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丢过去，萧凌立刻求饶：“哥，我错了，快放下，这杯子可是我上个月刚从法国带回来的，全球仅此一只，花了我二百美金呢。” 厉寒沨将杯子掷在桌上，发出“咣当”一声响，可把萧凌给心疼坏了。 他立刻扑上去查看自己的杯子，在确认杯子没事后，这才抱起杯子收进了柜子里。 厉寒沨没好气道：“二百美金少了，应该再加五十才合适。” 萧凌瞪了厉寒沨一眼：“滚蛋！回家养你的伤去吧，别在这儿气我。” 厉寒沨笑：“怎么？不着急让我来上班了？” 萧凌看着厉寒沨嘴角的伤：“你这样我好意思把你介绍给公司的人认识吗？回头人家再以为我们是什么不正经的公司，我苦心经营下的好声誉，回头都让你破坏了。” 厉寒沨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回去再休息个十天半个月。” 萧凌气道：“你好意思吗？” 厉寒沨点头：“好意思啊！反正是你嫌弃我的，又不是我主动不干。” 萧凌将一个文件夹丢过去，厉寒沨一把接住，动作又快又准，还带着几分帅气。 “这是什么？” “m国有个并购案，你过去看看，对方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厉寒沨眸光一凛：“确定？” 萧凌摇头：“不确定，所以我才说是可能嘛！不过据我得到的消息，就算不是他们，应该也有点关联，说不定你顺藤摸瓜就能找到真正要找的人了。” 厉寒沨神色也凝重起来，他看看手里的文件夹，道：“行，那帮我安排行程吧。” 萧凌不由得一笑：“这么痛快？舍得你的小朋友？” 厉寒沨瞪了萧凌一眼。 这人果然正经不了一分钟。 其实，萧凌也就是和厉寒沨在一起时才这样，平时的他不苟言笑，绝对是一个妥妥的霸总人设。 萧凌难得抓住机会，继续嘲讽：“你说你这要是破相了，还怎么追你的小朋友？我就说你应该早点行动，趁着你最辉煌最帅气的时候……” 话没说完，厉寒沨直接一拳挥了过去，萧凌眼疾手快的躲开，随后才重新认真起来。 “行了，你回去收拾行李吧，下午的飞机，等到了那边会有人帮你处理并购案的事，你就安心查你要查的事就行。” 厉寒沨点头：“好。” 说完，拿着文件夹就走了。 萧凌看着厉寒沨的背影，叹息一声：“唉，难得看到你小子挂彩，都没拍到照片，可惜了！” 第95章 厉寒沨被罚跪了？ 最近顾芷兮忙得马不停蹄。 路与那边谈下来一家公司的“安全宝”项目的定制版。 这是“新意网络”在国内互联网行业打响的第一炮，所以他们都很重视。 她要做技术支持，还要做好项目的质控，好在她可以远程操作，不然就算有分身乏术也忙不过来。 因为戚氏兄妹那边最近也忙得如火如荼，顾芷兮周末去公司跟着忙了两天，每天放学也要去公司加班。 如今顾氏集团已经在破产的边缘做最后的挣扎了，顾氏集团所有盈利产业全被“G&q集团”收入囊中了。 “G&q集团”就是以戚氏兄妹名义帮顾芷兮注册的公司，目的就是为了报复顾氏集团，并取代顾氏集团，超越顾氏集团。 周五放学这天，她终于腾出点时间去冯家看奶奶。 到了冯家，厉老爷子刚好也在。 这些天没见，厉老爷子整个人憔悴了很多，显然对厉寒沨被开除的事情备受打击。 他看到顾芷兮就忍不住叹息。 多好的姑娘，本来还想拐回来当孙媳妇的，可是现在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孙子突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前程未卜，他们厉家不能耽误了人家姑娘。 “芷兮，你和那臭小子……唉！” 厉老爷子叹息一声，不舍啊，多好的孙媳妇实在不舍得。 顾芷兮知道几个老爷子喜欢她，也知道厉老爷子大概是误会了她和厉寒沨，不过看着厉老爷子如今的状态，这事便也没去多解释，不想再刺激老人家。 顾芷兮故意转移话题问道：“爷爷，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老爷子笑了笑：“好多了，放心，有冯老头在，我死不了。” 冯老白了厉老一眼：“你这点事离死还远着呢，阎王爷可不收你，少在人家兮丫头面前卖惨。” 厉老知道冯老听不得他说死这种字眼，笑道：“对，你说的都对。” 说笑过后，冯老不由得问道：“你说你也是，没事动那么大气，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亲孙子，你真把他打废了，还不是你自己着急。” 顾芷兮闻言不由得一愣：“什么？厉爷爷，您打厉大哥了？” 厉老爷子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想多提这个不争气的孙子。 冯老道：“哼，不仅打了，还罚跪了一宿。” 顾芷兮更是不可思议：“罚跪？” 上周末她去G&q忙了两天，周末没回厉寒沨的公寓，自然不知道厉寒沨挨打的事情。 说起来，她也有两周没见厉寒沨了，从厉寒沨醉酒，两人在沙发抱着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又亲了之后，她就再也没回家。 厉老爷子看向冯老，冷着脸道：“我不该罚他吗？你就说他最近惹了多少事？都被开除了还不知道上进，整天泡吧喝酒，和人打架，这几天是把这二十五年的祸全惹了。” 冯老对此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寒沨在这些年轻人中一直是人中之龙，他们的孙子虽然也都很优秀，可是只要和厉寒沨相比还是觉得差了点。 可是最近这厉寒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惹事，要不是被开除，他的前途真的不可小觑，说不定未来还会超于厉老头。 不过，他还是劝慰道：“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别想了，再把自己气坏了，回头我让辛南和他好好聊聊。” “估计他最近荒唐，也是因为被开除了，心里不痛快，等他过了这个劲儿就好了。” 厉老冷嗤一声：“就他还好意思不痛快？二十多岁的人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知道吗？” 冯老继续劝：“人嘛，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谁能无过？他肯定自己也很后悔，不然也会这样作践自己。寒沨那孩子从小就懂事，很快就会缓过来的。” 厉老脸色依旧阴沉：“哼，未必！这最近不知道又跑哪儿去野了，也没个消息。” 冯老意外：“不知道去哪儿了？” 厉老点头：“那天在我那儿跪了一宿祠堂，后来没就人影了，我让人去查，说他出国了。” 顾芷兮在一旁听着，满心惊讶。 她不知道这段时间厉寒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厉寒沨出国了？ 去哪儿了？ 干嘛去了？ 带着满心疑虑，顾芷兮到后院去看奶奶。 顾老太太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住在这小院里，每天还能让护工推着出去晒晒太阳，不再像顾家时，每天都憋在房间里，床都下不来。 顾芷兮进门时，老太太正在吃饭，以前吃不下什么东西，最多也就吃小半碗粥或汤面，现在都能吃半碗饭或半个馒头了，已经进步很大了。 顾芷兮走过去，接过王姐手里的碗，一边喂老太太吃饭，一边问：“奶奶感觉怎样？” 老太太笑道：“挺好的，除了很麻烦冯老，一切都挺好。” 顾芷兮见老太太气色好，也跟着高兴：“欠冯老的人情我会还，您就放心养好您的身体，其他都不用管。” 老太太看着顾芷兮道：“他们最近没找你？” 顾芷兮自然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摇头：“没有。” 顾家人现在应该自己就忙得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找她。 老太太点头：“那就好，他们倒是给小刘打过几个电话，但是小刘没搭理他们。” 听到这里，顾芷兮心里不禁一窒：“奶奶，他们和刘姐说什么了吗？” 老太太看着顾芷兮道：“你放心，我心里拎得清，他们都是咎由自取，也是时候让他们尝尝教训了，我不可能管他们一辈子的。” 顾芷兮看着奶奶，感觉奶奶好像什么都知道，但话里又听不出异样来。 祖孙俩正说着话，刘姐的手机响了。 她看到备注，拧眉看向老太太，欲言又止。 老太太顿时明白，脸色也沉了下来：“不用搭理他们，以后他们的电话都不用接。” 顾芷兮察觉出不对劲，随即问：“奶奶，他们是不是一直在骚扰你。” 老太太勉强地笑着：“没有，就打过两次电话，今天是赶巧了。” 一旁的王姐听不下去了，直接道：“哪儿啊，他们一天恨不得打八百个电话，刘姐不接他们就一直打，要不是刘姐看在他们是老夫人家人的份儿上，早就拉黑他们了。” 第96章 你的理解能力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王姐这人心直口快，这几天已经见识了顾家人多无赖，心里一直窝着火气。 顾芷兮闻言，沉下脸色张开手：“刘姐，手机给我？” 刘姐怯懦地看向老太太。 刘姐这人就是太老实本分了，一直不敢得罪顾家人，要不然老太太这些年也不会在顾家过成那样的日子。 倒是王姐这火辣的脾气，刚好和刘姐互补。 老太太拉住顾芷兮的手：“小兮，你不用管他们，你现在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能过上自己的日子，就不要再被他们绊住，你的未来会很好。” 老太太是真心拿顾芷兮当亲孙女，哪怕顾芷兮和顾家没有血缘关系，哪怕顾芊芊才是顾家真正的孩子。 在她眼里，顾芷兮才聪明，善良，就该得到善待，这和血缘没有关系。 顾芷兮心里有感动，但是她做不到做事不管：“奶奶我明白，您别操心，我自然有分寸。” 顾芷兮再次朝着刘姐伸手，“手机给我，我来和他们说。” 刘姐又看了一眼老太太，见老太太没再反对，这才将手机交给顾芷兮。 顾芷兮随即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电话接通，她直接道：“什么事？是急着等奶奶去给你们收尸？还是太久没挨骂，想要找骂？” 电话那边的贾清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面这人是顾芷兮。 顿时，她就变了脸色：“臭丫头，我就知道，你把奶奶藏起来没安好心，你是不是惦记奶奶的遗产？所以故意把奶奶给藏起来的？您说你这丧门星，自从你一回来，整个顾家被你搞得鸡犬不宁，病的病，伤的伤，公司也一路走下坡路，你是想让我们家破人亡啊……” 贾清兰在电话那边对着顾芷兮一通输出，把她最近的憋屈和委屈都骂了出来。 顾芷兮轻笑一声：“行了骂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奶奶，你说我没安好心，你们何曾不是为了奶奶的遗产。” 顾芷兮根本不在乎奶奶的遗产，她只在乎奶奶，哪怕被顾家人误会她是为了遗产，只要能让奶奶好，误会就误会吧。 她也无需解释，反正解释了这些人也不会相信。 她继续道：“如果你不想再把我这丧门星往家里招，那就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不然别怪我闹到你们家里去，也别怪我让你们顾家再惨烈一点。” 贾清兰闻言，立刻问道：“我们家的事情都是你干的？” 其实贾清兰是不相信的，因为她根本不相信顾芷兮能有那么大本事搞垮他们顾家。 顾芷兮轻笑一声：“没文化真可怕，你的理解能力是体育老师教的吗？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这话了？” 贾清兰轻笑一声：“料你也没这个本事。” 顾芷兮不耐烦道：“所以你打电话来到底要干嘛？” 贾清兰也直接道：“我要找你奶奶，你让老太太接电话。” 顾芷兮拒绝：“不可能，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已经睡下了，现在接不了电话。” 之前顾老太太的情况就越来越糟糕，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现在听到这话倒是也没怀疑。 “那你把你奶奶的地址告诉我，我回头去接她回来。” “不可能，奶奶不想见你们。” “顾芷兮，你到底要干嘛？你这叫软禁，知道吗？我可以去告你的。” “那你去告我啊！看看法官会判你们虐待老人，还是我软禁。劝你一个法盲就学会低调，别动不动就要告这个那个的，最后弄到最后反而坑了自己。” “你！顾芷兮，你了不起了是不是？信不信我闹到你们学校去，让你连学都没得上。” “好啊，那你大可以去闹，行了，以后不用再给刘姐打电话了，今天开始我会把刘姐开了，以后不会再用她照顾奶奶了。” 说完，顾芷兮就挂了电话。 待她转身，就看到刘姐忐忑地看着她，那模样就好像做错了事情。 顾芷兮知道刘姐是听到了最后那句话，随即笑了笑：“刘姐，你放心，我不会真的开掉你，只是以后不让他们再来骚扰你。” 刘姐其实可以换号，但是那样太麻烦了，没必要为了躲避顾家人，而连累到刘姐的私生活。 也可以把顾家人拉黑，但是今天拉黑了他们的号码，他们也可以换其他号码再打来，索性告诉他们刘姐被开除了。 顾芷兮将手机还给刘姐，补充道：“下次他们再打来，你就说你已经回老家了，不知道我把奶奶带到哪儿去了，我会给你做个假信息，即便他们去查也能查到你回老家坐火车的车次信息。” 刘姐感谢道：“芷兮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老太太。” 没有什么比她更尽心地照顾老太太能更有用的表达感谢的方式了。 顾芷兮轻笑：“谢什么，本来你被顾家人骚扰也是因为我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有帮你解决了后顾之忧，才能让你更好的照顾奶奶。” 顾芷兮从奶奶的院子出来，就去找了冯辛南。 厉寒沨的事情她得问清楚了。 冯辛南看到顾芷兮并不意外，他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寒沨走的时候让我转告那你，别担心他，他一切都很好，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久才来找我，你和寒沨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他也奇奇怪怪的。” 顾芷兮不答反问：“奇怪？怎么个奇怪法？” 是因为那天早上那个意外的吻吗？ 冯辛南摇头：“他没说。倒是你，这么久了才发现厉寒沨出国了，你是一直没回家吗？躲着他？不然怎么会一直没回家。” 如果顾芷兮回家了，也发现厉寒沨给她留的字条，可惜她两个星期没回家，一直没看到。 顾芷兮摇头：“没有，我只是最近很忙，没顾上。” 她确实很忙，今天来看奶奶都是忙里偷闲的。 冯辛南点头：“行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寒沨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 顾芷兮应下，随后离开了冯家，她还要去G&q加班。 她刚到G&q的办公大楼下就发现了异样。 这个时间早就过了下班点，可大厦门口却聚集了很多人，看样子是有事发生。 她走过去扒开人群，立刻就愣住了。 第97章 顾芷兮只觉大无语！ 顾芷兮看到门口坐了二十几个人，举着横幅。 【G&q集团还我们工作】 【G&q集团丧尽天良，不良商业竞争砸我饭碗】 【G&q集团还我们生路】 …… 横幅举了七八个，全是声讨G&q集团的。 顾芷兮发现其中还有几个熟面孔，是顾氏集团的员工，甚至还有中层管理人员。 看来是有人将G&q集团并购顾氏集团产业的事传开了，导致顾氏经营不下去，他们这是想制造舆论给G&q施压。 当初打击顾氏时，其实顾芷兮考虑过这些员工，但顾氏灭亡是早晚的事，就算她不做这些，也会有这一天。 顾芷兮在收购那些产业时，也在保全大部分员工的基础上做的。 一个企业的兴衰除了企业的管理，员工也是很大的原因。 顾芷兮分析过顾氏的情况，那些经营不善的产业里有不少老员工已经被时代淘汰，他们跟不上时代发展，每天靠资历混日子，企业才会走向衰败。 这些人拖家带口确实不易，但企业不是做慈善的，更不是收容所，有些事她不可能因为他们可怜就不做。 所以这些人是被自己的惰性淘汰的，并不值得同情。 顾芷兮正要离开就被人认出来了：“顾芷兮，你怎么在这儿？” 顾芷兮只得道：“路过。” 那人狐疑的看向她：“你不是在京大上学吗？京大离这儿挺远的，一南一北的距离呢。” 顾芷兮尴尬一笑：“正好来找人，你们忙，我有事先走了。” 顾芷兮转身要走，那人一把拉住她：“顾芷兮你不能走！我们没了工作，你作为顾家曾经的一员，也要为我们负责。” 顾芷兮只觉大无语！ 这什么逻辑？ 她和顾家早没关系了，而且就算有关系，她也不该为顾氏负责啊，顾氏集团又不是她经营的。 她扒开男人拉她胳臂的手：“抱歉，顾氏倒了，你找顾家人去，找我干嘛？你也说了，我只是曾经的顾家人，现在不是了！你要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二十几个人全围了上来。 “你不能走，顾家人不管我们，我们走投无路了，要死也得拉个姓顾的当垫背的。” “对，你不能走！顾氏没了就是要了我们的命，我每月的车贷，房贷，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我们上面有四个老人要赡养，孩子才上小学，读的是国际学校，一年学费就是十几万，我老婆一直在家全职，现在工作那么难找，我要是失业了，就等于让我们一家五口去死。” “我也是！我母亲病得了尿毒症，每周要做两次透析，医药费全靠我的工资，我不能让我妈把我养大，最后没人给她养老。” “你们顾家过着好日子，对我们不管不问，这是让我们去死吗？” …… 这些人纷纷拉着顾芷兮诉苦。 他们已经走投无路，见不到顾氏集团的高层，顾家人也从之前的家搬走了，只能到这里来闹。 看到顾芷兮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这是这么多天他们见到唯一一个有用的人。 顾芷兮没想到自己那么点背，拿出手机想报警。 手机刚拿出来就有人上来要夺，根本没有机会拨打电话。 正无措之际，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姓顾的，你看这是谁？你们要是不出来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就拉着她一起去死。” 视频被发到了顾氏集团的工作群，并且@了顾父和顾茗昊。 顾父人在医院，情况不好，早就不管公司的事了，自然没看到视频。 顾茗昊本来想装死，毕竟现在天天各种人来找他闹，员工，供应商，合作伙伴…… 全是讨债和讨说法的。 他束手无策了，就只能躲着，根本不敢露面。 可当他看到视频里的人是顾芷兮时，立刻就不淡定了。 他抓起车钥匙就跑出了门。 顾芷兮这边被二十几个人缠住很难脱身，她不能对这些人动手，只要一动手情况就会变得更复杂，而且她也会被顾氏集团的事牵扯进去。 好在顾茗昊很快就到了，他急匆匆跑进人群，气喘吁吁道：“芷兮，你怎么样？” 顾芷兮看到顾茗昊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她很清楚，顾茗昊只要一出现，这些人能扒他一层皮。 现在对这些人已经没道理可讲，只能躲得远远的。 顾茗昊紧张地看着她：“小兮，他们没把你怎样吧？” 众人见到顾茗昊立刻将他也围住了：“姓顾的，你今天不给我们个交代就别想走！” 顾芷兮蹙眉：“你不该来的。” 顾茗昊扯出一个笑：“你在这儿，我怎么可能不来！” 顾芷兮眉心更紧：“我和顾家已经没关系了，顾氏也和我没关系，他们在我身上得不到想要的就只能放我走，你以为他们真的想死吗？他们要真想死，绝不会这么闹了！” 顾茗昊苦涩一笑。 这个道理他也懂，可是他做不到看着顾芷兮在这里不管。 他转而看向那些人：“你们放了她，我留下和你们谈。” 顾芷兮在他们手里确实没用，那些人随即道：“行，她走，你留下。” 话落，几个拉着顾芷兮不放的人就松了手。 顾芷兮刚没了禁锢，看准时机拉起顾茗昊就跑。 那些人还没顾上去控制住顾茗昊，让顾芷兮钻了空子。 随即，顾芷兮拉着顾茗昊在前面跑，后面一群人在追。 顾茗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迫拉着跑，他看着顾芷兮的背影突然眼眶有些发热。 小兮没不管他，是不是还把他当大哥？ “别跑，站住！” 叫喊声唤醒了顾茗昊，他顾不得其他，快速跑起来。 原本是顾芷兮拉着顾茗昊跑，很快就变成了顾茗昊拉着顾芷兮跑。 跑到一个街口时，顾芷兮拽着顾茗昊拐了进去。 这是条小胡同，大概是路灯坏了，里面黑乎乎的。 跑到尽头没了路，前面被一面一人高的墙挡住了。 顾芷兮四下看了看，寻找可以踮脚的物品。 顾茗昊看懂了顾芷兮的用意，“我先跳上去，然后拉你。” 话落，顾茗昊向上一跃，双臂扒住墙头，手臂再用力撑住墙头，爬了上去。 随后将顾芷兮也拉上了墙头，一并跳了下去。 只是下一秒就悲剧了…… 第98章 二百块是顾茗昊给她的救济款？ 两人落了地，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迎面端坐着一只大黑狗，正盯着他们看。 墙的这边也是条胡同，比墙那边稍好一点，有路灯照明。 但此刻他们反倒不希望有路灯，至少看不清就不会这么怕了。 大黑狗吐着舌头，黑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 那样子好像只要他们动一下就会扑上来撕咬他们。 顾芷兮心里直打鼓。 她现在虽然胆子挺大了，但这种体量的大狗多少还是怕的。 顾茗昊伸开双臂将顾芷兮护在身后，颤声道：“小兮，别怕，有大哥在。” 说完，又对大黑狗道：“小白，乖狗狗，你走开，让我们过去。” 顾芷兮在顾茗昊的声音里听出了颤因。 小时候的记忆翻涌而出。 其实顾茗昊比她还怕狗，因为小时候他们邻居家养了条藏獒。 那天他们从门口经过，那条狗突然就冲了出来。 顾芷兮吓得愣在原地，只会哭。 顾茗昊赶忙上前将顾芷兮护在怀里。 那天顾茗昊为了护她被藏獒咬伤了腿和隔壁。 顾茗隽故意吓唬顾茗昊，说那条狗那么凶，无缘无故就扑过来咬人，肯定有狂犬病，所以大哥也得了狂犬病，要死的。 顾茗昊那时候也是个孩子，懂得并不比顾茗隽多多少，心里怕得不得了，后来还因此发了烧。 顾芷兮记得至今顾茗昊左边的小腿上，和左边的手臂上还有两块浅浅的伤疤。 后来顾父去邻居家理论，邻居只同意赔偿打狂犬疫苗的费用以及营养费。 顾家哪里缺这点钱，顾父不依不饶，最后报了警，有警察干预，那家人才将藏獒送走。 从那之后，顾茗昊和顾芷兮都会怕狗，但顾芷兮只会怕大狗，顾茗昊心里留下的阴影太大，无论大狗还是小狗，是狗就怕。 顾芷兮回想着过往，伸手将顾茗昊拉开：“哥，我来。” 说完，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撕开包装，掐了一小块丢了过去。 大黑狗看了看顾芷兮，慢悠悠地起身走到火腿肠前，低头嗅了好半天才叼起来吃了。 顾芷兮和顾茗昊对视一眼。 有效！ 随即顾芷兮又掰下来一块丢得更远了一点。 大黑狗看了看顾芷兮，好半晌都没动，似乎是在想：这两脚兽有病吧？丢那么远不累吗？ 顾芷兮诱哄道：“去，吃吧，吃完一会儿再给你。” 大黑狗似是听懂了，慢悠悠地走过去，低头又是一通嗅之后，才慢吞吞地开始吃。 趁这个机会，顾芷兮和顾茗昊贴着另一侧的墙壁，往胡同口小心翼翼地移动。 他们刚走几步，大黑狗就已经吃完了火腿肠，转头看着他们。 顾芷兮只得又掰了一块往胡同口的反方向扔。 这次大黑狗倒是痛快，走过去就吃了。 顾芷兮和顾茗昊趁机继续往胡同口蹭。 就这样反复了几次，他们终于绕过了大黑狗。 随即顾芷兮将最后一块火腿肠全扔了过去。 大黑狗似乎不想动，看了她好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踱着步子走过去。 顾芷兮和顾茗昊趁机撒丫子就跑，一口气直接跑到了胡同口。 只不过，他们刚到胡同口，一回头就看到大黑狗正在身后两米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大黑狗似乎对他们有些不满，对着他们叫了两声，像是在说：你们跑什么？别想甩掉我。 没错，别问为什么觉得是在说这话，因为那只大黑狗似乎真的就缠上了他们，他们走，大黑狗就走，他们停，大黑狗也停，他们跑，大黑狗就跟着跑，反正始终保持着两米远的距离。 顾茗昊看着顾芷兮问：“它是不是还想要火腿肠，你还有吗？” 顾芷兮摇头：“没了，之前买了一包，可是这几天都吃了，只剩下这一根了。” 上学后，顾芷兮的背包里一直都会背着几根火腿肠。 在学校的时候是为了碰到流浪猫时喂猫。 可是这些天她放了学就去G&q加班，经常不能按时吃饭，她肠胃不好，饿了的时候就拿火腿肠先垫一垫肚子充饥。 本来是给流浪猫准备的火腿肠，倒是都被她自己吃光了。 顾茗昊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开始心疼。 随即他从衣兜里掏出来二百块钱塞进顾芷兮的手里：“今天大哥出门急，没带那么多钱，你先拿去用。” 顾芷兮看着手心里的二百元钱，嘴角抽了抽。 所以，顾茗昊这是以为她没钱吃饭了，只能啃火腿肠充饥吗？ 而且，这二百块…… 唉，顾家现在着实的惨啊！ 顾茗昊并不知道顾芷兮此刻心里所想，以为顾芷兮是嫌钱少，随即道：“大哥真的是出门钱没带够，要不然你把我微信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给你转点钱。” 顾芷兮把顾家的人都拉进了黑名单，顾茗昊一直没敢主动提让顾芷兮把他放出黑名单，现在倒不乏也是个好机会。 顾芷兮看了看顾茗昊，心里一阵纠结后，还是拿出手机把顾茗昊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她倒不是想让顾茗昊给她转账，说实话她现在的钱真的比顾家的钱多。 顾家现在不仅自己捉襟见肘，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她实在不需要顾茗昊来救济她。 她只是觉得顾茗昊和顾家人真的不太一样，才这么做的。 至少刚才顾茗昊在大黑狗面前护着她时，她看到了他的真心。 在她被那些员工威胁的时候，也是顾茗昊不顾及自己的安危，跑来救她，这也是他的真心。 “你不用……” 顾芷兮话没说完，顾茗昊已经给她转了两万块钱。 转完账，顾茗昊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先给你转这些，等明天大哥再给你转。” 他没告诉顾芷兮，他现在因为顾氏集团和顾家，卡里只剩下了两万零五十块。 他将两万块转给了顾芷兮，自己只留下了五十块。 顾芷兮微微蹙眉：“我是说……” 话刚开口，顾茗昊的手机又响了，是贾清兰打来的视频通话。 贾清兰才刚看到群里的视频，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顾茗昊别冲动。 视频一接通，贾清兰直接问：“儿子，你在哪儿呢？你看见群里的视频了吗？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冲动，顾芷兮那个臭丫头不值得你冒险的，而且我和你说……” 第99章 她这是被赖上了吗？ 视频是外放音，贾清兰的话顾芷兮听得一清二楚。 顾茗昊尴尬地要去挂断视频，顾芷兮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贾清兰的话还在继续。 “而且我和你说，那些人看见咱们如今对她的态度，自然就会放了她。” “她早就不是咱们顾家人了，是死是活都和咱们无关。” “你可千万别为了那个臭丫头犯傻，你要是露了面，咱们顾家还得被那些人脱层皮。” “我和你爸，小隽我们全在住院，芊芊又在上学，全都是用钱的地方。” “刚才给你奶奶打电话，还被那臭丫头拦下来，这次咱们找你奶奶要是要不到钱，我回头就去找那臭丫头要。” 这时，路边一辆电动车逆行还闯红灯，一辆汽车对他按喇叭，声音很大。 “欸？儿子，你现在在外面吗？你干嘛去了……” 话没说完，顾芷兮拿过手机，直接道：“抱歉，你说晚了，顾大哥已经来找我了。” “顾芷兮？你这臭丫头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我告诉你，你作死就自己去死，别连累我儿子，他要是损失一根汗毛，我不会让你好过。” 顾芷兮轻笑一声：“刚才谁说要管奶奶要钱？还说找奶奶要不到钱就找我要？我已经录音了，凭这些话我可以告你敲诈勒索，我也警告你，别再骚扰奶奶，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视频。 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心里却还是痛的。 贾清兰的话是真的刺痛了她，人怎么可以这样？ 就算不是一家人了，也没必要做得这么决绝吧？ 非要逼得她对顾家斩尽杀绝？ 顾茗昊将顾芷兮揽进怀里，将她的头按在肩膀上心疼地安慰：“小兮，别伤心，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妹妹，我不会让妈再继续伤害你，我一定能找到好的解决办法，让我们一家人恢复如初。” 顾芷兮原本是有点受伤，可这会儿却什么心思都没了。 她从顾茗昊的怀里挣开：“谢谢你，顾大哥，我没事。” 她有些不自在地看向路边：“好了，那些人没追上来，你赶紧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顾茗昊开口要说什么，顾芷兮顿时了然，直接拒绝道：“我自己打车就行，你的车也别回去开了，找人帮你开回去，你也打个车赶紧回去，别在外面乱晃，省得再碰到不该碰到的人，找麻烦。” 说完，顾芷兮就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她刚拉开车门，人还没进去，大黑狗率先窜了进去。 顾芷兮一愣。 刚才贾清兰的视频让她倒是忘了这个大家伙。 她看向已经在后座端坐好的大黑狗，拧眉道：“你下来。” 大黑狗罔若未闻，依旧稳如泰山的坐着。 司机师傅笑道：“姑娘，我们一般不拉宠物的，但你这狗看着挺听话，我就勉强帮你拉了，你赶紧上车，这边不让久停，一会儿要拍违章的。” 顾芷兮还要赶大黑狗下车，顾茗昊上前要去拉狗下来，只是还没碰到狗，狗就朝着他叫了两嗓子。 顾茗昊吓得赶忙后退一步。 司机师傅又继续催，顾芷兮只能作罢。 大黑狗见顾芷兮上了车，转了个身，在里侧的座位上趴下来，头很舒服地搭在顾芷兮的腿上。 顾芷兮愕然。 这大黑狗这么自来熟的吗？ 而且，现在它这算是赖上她了吗？ 顾芷兮看着大黑狗发愁，司机从后视镜里看顾芷兮。 “姑娘，你这狗养得可真好，现在很多人都把狗纯粹养成了宠物，和养孩子一样，宠得不成样子，像你这狗这么忠心又听话的，不多了。” “我也喜欢狗，我家从小就养狗，狗是最通人性的，也最忠诚，甚至有时候比人都忠心，我看得出来你这狗绝对是条忠心的好狗。” 大黑狗趴在顾芷兮的腿上，还闭上了眼睛，乖巧地让顾芷兮一时竟也没那么害怕它了。 是啊，狗有时候确实比人忠心又可靠。 人心叵测，狗却单纯得多。 只是，这狗要是跟着她，她在哪儿养？ 学校宿舍肯定是不能养。 奶奶哪儿也不方便，奶奶住在冯家，已经够麻烦冯家了，而且冯爷爷有时候还要给人看诊，外人那么多，万一吓到人，或者咬了人可就不好了。 厉寒沨的公寓？ 他现在不在，要是养狗肯定也要和他打个招呼吧。 而且就算厉寒沨同意了，她周末才回去，平时这狗谁照顾？ 思来想去，她拿起手机，打给了戚氏兄妹。 “戚涵姐，麻烦你一个事，能不能在公司附近帮我找个一居室的小公寓？” 戚涵果断答应：“没问题，你是要租，还是要买？” 顾芷兮想了想：“先租吧。公寓离公司近一点，环境好一点，最好家电全齐。” 挂了电话，顾芷兮带着大黑狗找了家宠物医院，先给它做了个全身体检，又洗了澡，才回了厉寒沨的公寓。 租房子需要时间，今晚只能先回厉寒沨家。 随后她给厉寒沨打了个电话，那边提示已关机，顾芷兮又给厉寒沨发了条信息，想着等他开机就能看到。 反正不管怎样，都要和厉寒沨打声招呼的。 进了家门，顾芷兮摸了摸大黑狗的狗头：“你既然非要跟着我，那以后你要听我的话，在这里你更要听话，不能随便到处跑，也不能上楼，最好只待在我的房间里。” 说完，她想到了什么：“你以前有名字吗？我还得给你取个名字。” 她想了想，突然就想到了顾茗昊叫它小白。 这条狗算是他和顾茗昊一起捡的，那就用顾茗昊取的名字吧。 随即她点着大黑狗的小鼻子道：“我以后就叫你小白了，行不行？” 大黑狗似乎是听懂了，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顾芷兮的手，像是答应了。 安顿好小白，时间已经很晚了，顾芷兮便先睡了。 睡到半夜，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最近因为“新意网络”和“G&q”的事情都很多，她手机都是24小时开机，即便睡觉也不敢静音。 果然，电话是戚睿打来的。 “芷兮，你现在能来趟公司吗？有点状况。” 原本她今天要去公司的，因为顾氏员工闹事最后就没去。 她想到那些人，问道：“楼下那些人还在吗？” 第100章 骗了，你就是骗子…… 戚睿犹豫了一瞬，最后道：“你先过来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芷兮感觉事情有点严重，没敢耽搁，马上起床出门。 只是顾芷兮刚拉开门，小白扭着屁股率先出去了。 顾芷兮低头看它：“我去办事，你在家。” 小白蹲坐着，甩了甩粗壮的大尾巴，眼巴巴地望着她。 那眼神将小可怜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人一狗对峙了数十秒，顾芷兮败下阵来。 “你跟着也行，但必须听话。” 狗子小白又摇了摇大尾巴，像是答应了。 顾芷兮拿出从宠物店买来的牵引绳。 小白自己跑惯了，很抗拒这样的束缚，扭着身子不配合。 顾芷兮稍稍一瞪眼，“不栓绳就不能出门。” 闻言，小白立刻不动了，乖巧地任凭顾芷兮摆弄。 一人一狗下了车，顾芷兮就看到大厦前聚集着一群人。 警车，救护车和消防车都在，在这本该夜深人静的午夜，显得异常热闹。 这动静显然是出了大事。 顾芷兮赶忙拉着小白跑过去，到了楼下才看清了情况。 大厦高层的很多窗口都坐着人，像要跳楼。 戚氏兄妹看到顾芷兮，立刻走过来：“芷兮，你来了。” 顾芷兮问：“什么情况？” 戚涵将事情给顾芷兮介绍了一下。 顾氏集团的员工下午闹事无果，被大厦物业报了警。 那些人因为影响社会治安被警察带走，他们的家属跑来闹跳楼威胁。 其中就有那位尿毒症的母亲，还有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以及一家老小。 这座大厦上天台的门锁了，他们就跑到高层的卫生间，坐在窗口威胁。 此刻，好几个卫生间的窗口都坐着人，因为人员分布在不同的位置，给救援工作增加了很大难度，楼下的空气垫就摆了十几个。 戚涵有些担忧道：“兮兮，那些人联系了网红博主在直播，我怕这么闹下去对咱们公司影响不好，你把顾茗昊叫来让他处理一下，这毕竟是顾氏集团的事。” 顾芷兮想也不想直接摇头。 如果现在顾氏集团是顾岩军或者其他人在管理，她会毫不犹豫地把事情丢过去解决。 但顾茗昊……算了。 在她心里对顾茗昊多少有些不同，毕竟顾茗昊确实不像顾家其他人，尤其昨天的事更加确定了她的想法。 她随即道：“我来想办法吧。” 随后，她走出人群给顾茗昊打电话。 此刻顾茗昊也在睡觉，但看到顾芷兮的电话就毫不犹豫的接了。 顾芷兮直接道：“顾大哥，顾家有个专利，我用一亿来买，但这笔款项我要求专款专用，只能用来善后顾氏集团的员工，你看如何？” 顾茗昊知道那份专利，可顾父一直不让卖。 现在顾氏集团这么难，又那么多人讨债，他都不肯松口。 因为顾岩军知道，只要有这个专利在，顾氏集团今天倒了，明天顾家就还有希望重来，要是这个专利没了，那顾家也就彻底完了。 顾氏员工和那些供应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才不管他们死活。 顾茗昊之所以现在这么难，也正是因为顾岩军攥着专利不松手。 那份专利不在顾氏集团的名下，所以就算顾氏集团倒闭了，专利也不会受到影响。 这其实也是当初顾老爷子最精明的地方。 顾茗昊想了想，点头道：“好，我同意。不过，如果款项有剩余，我可以用来偿还外债吗？” 顾芷兮道：“可以，但仅限顾氏集团的外债，不包括顾家的。” 顾茗昊早就想妥善安排好这些员工，让顾氏集团体面地宣布破产。 可是顾岩军不肯，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实在没办法，只能这么不君子地躲着。 两人商量妥当，顾茗昊立刻爬起来，翻出了那份专利的文件。 顾岩军现在人在医院，倒是给他带来了很多便利，轻轻松松就拿到了这份专利文件。 他将文件拍好照片，发给了顾芷兮。 顾芷兮看完了文件，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好，你现在签署好转卖协议，然后叫个闪送送到G&q集团来，这边手续办完，我就立刻给你转账。” 顾茗昊有些担忧道：“芷兮，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明明她穷得都只能吃火腿肠了，怎么就突然多出来了这么多钱，就像上次的五千万一样。 顾茗昊很怕顾芷兮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顾芷兮淡定道：“自然是G&q集团的钱，我和他们谈下来的交易。” 顾茗昊没怀疑，最近G&q收购了顾氏那么多产业，再买个专利倒是也不奇怪。 甚至，顾茗昊都没怀疑顾芷兮和G&q的关系。 他果断应下，马上就开始办。 顾芷兮和顾茗昊谈妥，走到警察身边借了喇叭，对楼上的人喊道：“我是顾芷兮，我可以向你们保证，G&q集团会帮你们的家属做担保，明天一早他们就能从警察局里出来。” “另外我也和顾茗昊达成协议，现在他那边有一笔钱，专门用来善后顾氏集团的员工，你们可以拿到应得的补偿金。” “他们一直在顾氏工作，应该很了解顾氏集团的情况，顾氏今天的局面是早晚的事，好在现在你们还有补偿金可以拿，如果真到顾氏所有钱都赔光的时候，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我已经和G&q的老板沟通好了，可以给顾氏的员工一次面试机会，只要他们能通过面试，就能得到G&q的工作机会，拿到比顾氏集团更优越的福利待遇。” 顾芷兮这并不算是给他们画大饼，现在G&q刚成立，又收购了那么多产业，正是用人的时候，顾氏的人更容易适应这些产业，要是真有能力，愿意改掉惰性，她愿意接纳他们。 当然，G&q的福利待遇也确实比顾氏集团要好很多。 在这方面，顾芷兮并不吝啬钱，一个企业想要稳定，首先要人员稳定，想吸纳有用的人才，并留住他们，自然要提供对等的价值。 在顾芷兮一通交涉后，楼上的人果然动摇了。 他们本来也没打算要跳楼，很快那些人就都下来了。 那个尿毒症的老太太正要下来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瞬间就情绪大变：“骗了，你就是骗子……” 第101章 吓丢了她半条命 看到众人纷纷下来，局势扭转给，大家都松了口气，可尿毒症老太太突然情绪失控，让众人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老太太指着那些已经下去的人道：“你们这群傻子都被她忽悠了，顾家根本拿不出钱来给我们做补偿金，如今顾家已经没钱了，再也拿不出来管我们。” 那些人脚步一顿，一时间又犹豫了。 戚氏兄妹纷纷看向顾芷兮：“芷兮，这是怎么回事？” 顾芷兮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先安抚那些已经下来的人，我上去和她聊聊。” 说完，顾芷兮就径自往大厦里走，小白立刻跟上。 一人一狗来到老太太所在的楼层，找到卫生间。 几个警察和消防员也刚好赶到，准备救援。 这时，众人就听到老太太还在和谁打电话。 顾芷兮对几人示意了一下，随即一起仔细听里面的对话。 “我知道，顾小姐你放心，我才不会相信那骗子说的话。” “嗯，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顾小姐，你和顾家那个冒牌货差别真是太大了，不然怎么你是真的，她是假的，你人这么善良，一定会有好报的。” “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说是你让我们来G&q闹事，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身份，要是真有人来问我，我一定不会说我认识顾芊芊顾小姐。” “放心放心，就算我真死了，我儿子也绝不会找你，我只想给我儿子留点钱。” …… 顾芷兮透过门缝，将这一幕都录了下来。 直到老太太挂了电话，她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走进去。 “阿姨，您先下来，有话慢慢说。” 老太太警惕地看着她：“你别忽悠我，我知道你和G&q集团有勾结，为了报复顾家都不管我们这些员工的死活。” 顾芷兮蹙眉：“谁和您说的？” 这些话肯定不是一个老太太能知道的，这背后一定有人指点。 顾芷兮刚才已经听到这人是谁了，但在老太太面前还是要装一下。 老太太冷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以为你那点心思没人知道。” 顾芷兮继续问：“不管是谁和您说了什么，我刚才的话肯定会兑现！您先下来，万一真摔下去了，命就没了，什么都不如命重要。” 老太太无所谓道：“反正我这个病也治不好了，与其花那么多钱，不如用我这条烂命给我儿子赚笔补偿款。” 顾芷兮严肃道：“我不知道谁和您说的能得到补偿款，您这属于自杀，没人会给您钱的，最后只会人财两空，让您儿子失去母亲，你不信可以问问懂法的人门口有警察同志。” 老太太闻言，有些含糊地看向门外的警察。 顾芷兮继续道：“另外，和您说这些话的人，肯定另有目的，您是被她利用了！如果您真的就这么跳下去，我们不会有任何损失的。” 老太太脸色越来越凝重，显然是听进去了。 顾芷兮见状，一点一点地凑上前：“来，阿姨，您先下来，咱们有话下来说，上面太危险了，要真摔下去了后悔都来不及。” 顾芷兮边说边往跟前慢慢移动，身后的救援人员也时刻地警惕着。 “而且您也得想想您儿子吧，他那么辛苦地赚钱不就是为了自己还能有妈妈在！我见过他，985的高才生，前途一片光明，只是顾氏集团这个平台不好，他要是找到一个更好的平台，发展空间也会更大。” “相信我，你们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活着才是你儿子努力奋斗的希望。” 说话间，顾芷兮已经挪到了窗前，她对老太太伸出手：“来，下来吧！” 老太太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顾芷兮的手。 她想活，她根本不想死，那些话都是说给顾芷兮听的。 突然，老太太的身体一晃，意外摔了下去。 顾芷兮赶紧攥紧老太太的手，只是身体被突然的力道拽得也一起朝窗外扑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白冲过来直接叼住了老太太的衣袖。 后面的救援人员也赶忙冲过来，抓住了顾芷兮。 老太太的身体完全悬空在窗外，一只手被顾芷兮拉着，一只袖子被小白咬住。 小白的力气很大，有了它的帮助，顾芷兮轻松了很多。 身后的救援人员齐力将人救了回来。 老太太坐在地上的一刻，直接就哭了起来。 这一下可真是吓丢了她半条命。 顾芷兮揽着老人的肩膀，出声安慰：“没事，都没事了。” 由此她更加确定，老太太根本没有想死的念头，都是被顾芊芊蛊惑。 “阿姨，这个背后的人真是太坏了，她这已经构成了犯罪，您得出庭作证，不能让她逍遥法外，您看看您刚才差点就出事了，这要是真有点什么事，你儿子可怎么办啊？” 一旁的警察也跟着道：“背后教唆您自杀的人我们不会放过她，以后您可别再轻信别人，一个人命，一个钱财，都是不能被人骗去的。” 这边事情解决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好在一切顺利解决。 戚涵揽着顾芷兮的肩膀：“兮兮，今天多亏了你，还有你的狗，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顾芷兮疲惫地挤出一个笑容：“嗯，好在一切有惊无险。戚涵姐，辛苦你们了，也让你们跟着忙活了一宿。” 小白走上前，在顾芷兮面前坐下，看着顾芷兮摇尾巴，好似在讨表扬。 顾芷兮伸手摸了摸小白的狗头，表扬道：“小白表现真棒，回去给你奖励肉吃。” 小白高兴地又晃了晃尾巴，还用舌头舔舔嘴巴，好像在说，我要吃肉肉。 戚涵看着忍不住笑：“天呐，兮兮，你这狗好聪明啊，哪儿弄来的这个小可爱。” 戚涵完全不怕狗，蹲下身摸小白的头，哪怕这大黑狗长得真的又凶又可怕，她却没有一点惧意。 “你这只小可爱叫什么？” “小白。” “这名字真适合……它叫啥？” 戚涵：“它叫小白？” 顾芷兮点头。 戚涵站起身，好奇道：“你怎么想到的这么不符合它气质的名字？” 顾芷兮想到了顾茗昊。 这名字算是顾茗昊给它取的，虽然奇葩了点儿，但也挺有意义。 第102章 担心他？ 顾芷兮知道顾茗昊为什么叫大黑狗小白。 其实他不是管大黑狗叫小白，他是管任何狗都叫小白。 当初被那条藏獒吓到之后，顾茗昊就很怕狗，有好一段时间听到狗叫都会哆嗦，见到狗就腿软。 后来是看动画片，很喜欢里面小新的那只小狗，后来才不那么怕狗了。 也是从那之后，顾茗昊看到任何狗，无论大狗小狗黑狗白狗还是花狗，都一律叫小白。 就好像管它们叫小白，它们就都能变得像动画片里那只小白一样可爱，就不会那么可怕了。 顾芷兮没解释，只是道：“它喜欢这个名字。” 小白还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顿时戚涵就被小白萌化了，她揉着小白的狗头：“哎呀，小可爱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顾芷兮嘴角抽了抽。 大黑狗这是什么命，摊上小白这么一个违和的名字不说，还被戚涵左一声小可爱，右一声小可爱的叫。 这时戚睿走进来，他将一个大食品袋递给戚涵：“给你们买了早点。” 说完，又看着小白问顾芷兮：“它可以吃什么？我买了点狗粮和零食，不知道是不是它喜欢的牌子。” 顾芷兮赶忙道谢：“谢谢戚睿哥，它什么都吃。” 戚睿一向这样，处事周到，话也不多，让人觉得一切都恰到好处，相处起来很舒服。 三人一狗吃过早饭，就开始处理工作 临近中午时，戚涵的手机响了。 她接听完电话，便对顾芷兮道：“兮兮，走啦，带你去看房子。” 戚睿有些意外：“你要租房子？” 顾芷兮点头：“嗯，租个房子方便一点，最近这边事情多，在附近找个房子既可以休息，也能养小白。” 戚睿道：“其实你可以把小白放在我们住的别墅养，那边也给你留了房间。” 戚氏兄妹已经把顾家的别墅买了过来，这段时间也重新翻新了一下装修，换了家具。 顾芷兮拒绝道：“不用，别墅离公司有点远，在这附近租房我是想离公司近一点，我上学实在没时间照顾小白的时候，也能麻烦你们帮忙照顾。” 听到这话，戚涵立刻道：“没问题，小白交给我，你放心。” 顾芷兮坚持，戚睿也不好再多说。 顾芷兮看了三套房，其中有一套很满意，看完就直接定下来了。 这套公寓就在办公大厦后面的小区里，小区环境不错，有一片大草坪，平时可以带小白去撒欢。 公寓是个精装的小户型，虽然不大，但足够顾芷兮一个人住了。 房子定下来后，G&q和顾茗昊那边的专利转让手续也办好了，顾芷兮让戚涵给顾氏集团转过了一亿的专利转让费。 钱转出去后，顾芷兮瞬间就觉得钱太少了，她那三十亿实在不够花，现在都快花掉一半了。 看来还得抓紧时间继续赚钱。 好在收购的顾氏集团那些产业都是盈利的项目，应该很快就会有进账。 大事解决后，戚涵对顾芷兮道：“行了，昨天忙了一宿，你快休息会儿，补个觉，我和我哥先回去了，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戚氏兄妹走后，顾芷兮也没闲着，远程连线新意网络的技术人员，又和他们开了一个项目会，一切都忙完已经是晚上。 她正准备带小白出去散步，顺便在附近吃个晚饭，再买点生活用品，门铃就响了。 顾芷兮打开门，是快递员。 戚氏兄妹给她定了晚餐和生活用品，还贴心地给小白又采购了一些宠物用品。 顾芷兮被这种无微不至的投喂式照顾搞得有些无措。 她有多久没被人这样用心地对待过了？ 哦，不对。 也有。 就是厉寒沨。 想到厉寒沨，她不自觉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可惜那边依旧是关机。 顾芷兮觉得很不对劲儿，厉寒沨能有什么事，手机都不能开机？ 尤其m国那边那么乱，顾芷兮实在有点担心。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胡乱想着，她又把电话打给了冯辛南。 “芷兮，怎么了？” “冯大哥，你实话告诉我，厉寒沨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他的手机一直打不通？” “嗯？你很担心他？” 听声音，冯辛南那边心情似乎很好，这让顾芷兮稍稍放下了心，说话也没那么急切了。 “厉大哥有事我当然担心，毕竟他也算我的恩人，而且这次他出这么大的事也和我脱不开关系，要不是因为我，他现在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不会出国，更不会失联。” 虽然厉寒沨一再强调让顾芷兮不要自责，可她怎么能不自责。 冯辛南宽慰道：“芷兮，寒沨是个成年人了，他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考量，他不是个冲动的人，所以你真的不用什么事往自己身上揽。” 说完，又补充道：“放心吧，寒沨在部队那么多年，他有自保能力，不会出事的！等他联系我时，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顾芷兮的心终于放下不少，冯辛南现在这么乐观，肯定是知道内幕，或者知道厉寒沨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顾芷兮就接到了厉寒沨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厉寒沨低沉的嗓音：“你找我？” 两个星期没见，顾芷兮突然很怀念他的声音，尤其这几天这么担心，听到这声音就更觉得好听。 “嗯。” 顾芷兮应了一声，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厉寒沨继续道：“怎么这么久才想到找我？” 前几天他的手机一直开机，可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顾芷兮的电话，最后才关机的。 他以为顾芷兮是因为那天早上的事，故意躲他。 随着时间越久，厉寒沨更加确定这个猜想，心里也越失落。 好在昨晚冯辛南告诉他，顾芷兮在找他，还夸张地说小丫头都快急哭了。 他兴冲冲地就想给顾芷兮回电话，但当时京市是凌晨，他只能压下冲动，等到早上才打过来。 顾芷兮想了下，“你看到我给你发的信息了吗？我养了条狗，叫小白，不知道能不能带回家？” 厉寒沨有些失望，“就为了这事？那个不是你家？” 厉寒沨没收到那条信息，就算收到也一样会失望。 他突然问：“顾芷兮，我在你心里只是个房东吗？” 第103章 自己做的恶，早晚要还！ 厉寒沨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果然，一遇到顾芷兮他就是失控。 而且问的这是什么蠢问题！ 无论顾芷兮给出什么样的回答，结果都不会是他想听的。 如果顾芷兮说是，他根本就是在自己找虐。 如果顾芷兮说不是，他连房东都不算，那他还能算什么？ 朋友？ 如果朋友两个星期不联系那还算哪门子朋友，至少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朋友。 恩人？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他不想顾芷兮因为觉得欠他的才关心他，更不需要顾芷兮弥补他。 哎，不管是什么回答，他都不想听。 随即他立刻道：“算了，你不用回答，是我胡言乱语的！” 说完，他又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你最近还好吗？怎么突然就想养狗了？你要是上学没时间照顾，我让阿姨每天过去照顾小白，遛狗。” 顾芷兮连忙道“不用了，我在外面租了套小公寓，我已经把小白放在那边养了，我朋友会去帮我照顾它。” 闻言，厉寒沨瞬间整个人又不好了。 “你要搬出去？” 难怪这么久没联系他，两个星期了才知道他出国了。 不回去是因为在外面重新租了房子。 顾芷兮听出了厉寒沨语气不悦，不知道他这火气因何而来，只觉莫名其妙。 “我没说搬家，我只是找个地方养小白而已。” 厉寒沨闻言，语气好了些：“你不用花那份冤枉钱，把小白带回家里养，家里阿姨会帮你照看。” “可是我房子昨天才租，现在去退房肯定不给退吧！而且我不想麻烦陈姨。” “你这么不愿意欠人情的人竟然不惜去麻烦朋友，也不愿意让阿姨做？阿姨是有偿服务，不牵扯欠人情。还是说你其实是想找机会搬出去？又或者是那边有什么牵挂？” 厉寒沨不由得想到了戚睿和欧阳晏。 会是因为哪个男人？ 自从这两个男人出现后，顾芷兮身边的朋友就变多了起来，他好像也不再那么重要。 厉寒沨在一阵自我内耗后，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 随即他立刻道：“抱歉，我应该是没睡好，又在胡言乱语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把小白带回家，有人固定来照顾它，总比麻烦朋友抽空来照顾要好一些，而且这样还不会给朋友增加负担。” “不管怎样，你自己决定，我是支持你养小白的，我也喜欢狗，等我回去了，有时间也可以帮你一起照顾它。” 顾芷兮有些懵。 今天厉寒沨大概是真的没睡好，这情绪忽好忽坏的，让人捉摸不透。 “厉大哥，你真的没事吗？只是因为没休息好？” 厉寒沨应道：“我没事，只是没休息好。” “好，那你还是赶紧去休息吧，不耽误你时间了。” 厉寒沨哪里是没睡好，他是根本没睡。 不过想到自己此刻的状态，还是道：“好，那我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顾芷兮应下。 他又道：“自己照顾好自己，我还要过一阵才能回去，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没接到你就找冯辛南。” 厉寒沨在这边做的事确实不是时刻都能接到电话，所以他才会关机。 挂了电话，顾芷兮就联系了中介退租。 这房子她虽然满意，但是价格也不低，现在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她还是能省则省比较好。 而且厉寒沨有句话说得很对，陈姨去家里是工作，每天也能给小白最好的照顾。 戚涵每天公司的事情那么多，确实没那么多精力照顾小白。 当然她觉得厉寒沨好像不高兴了，虽然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但想到最近厉寒沨已经够惨了，自己不想再给他添堵。 中介确实不愿意退租，但突然有个客户非要租这套房，并愿意加价。 既然能得到更高的房租，他也没有不赚的道理。 随即，他埋怨了顾芷兮几句，便给她退了房租，甚至连押金都没扣，一分不少的全部退了款。 顾芷兮只在小公寓住了一天，就带着小白重新回到了厉寒沨的公寓。 陈姨应该早就接到了通知，早早就在家等着了。 只是陈姨看到小白时，被吓了一跳！ 厉先生不是说小狗是叫小白吗？ 谁家好人会给这样的狗，起这样的一个名字？ 给一条一人高，又黑又壮，看起来还凶巴巴的大狗，取名叫小白？ 这样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叫这名字不觉得违和吗？ 小白：作者你礼貌吗？什么叫黑乎乎的大家伙？什么叫凶巴巴？狗家明明可爱乖巧。 作者：这不是陈姨的想法吗？你找她去。 小白：陈姨怎么想还不都是你安排的？ 作者：好，这就重新给你安排。 顾芷兮见陈姨似乎有点怕小白，立刻对小白道：“小白，坐好，不许吓唬陈姨！” 小白立刻乖巧地端坐，大尾巴摇呀摇。 陈姨问：“它能听懂话？” 顾芷兮点头：“小白很聪明，您和它交流应该能明白。” 小白似乎是想要表现自己有多聪明，主动凑到陈姨身边，用自己的大爪子扒了扒陈姨的手。 陈姨下意识将手抬起来，小白就把大爪子搭在了她的手掌心。 陈姨意外，顿时惊喜地问：“它这是在和我握手？” 顾芷兮也很不可思议，她从没教过小白这些。 这两天她除了喂饱小白，什么都没做，这些只能是小白之前就会。 她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小白该不会是别人丢的狗吧？ 万一过几天它的主人找来，她可怎么办？ 她可不想养出感情再给人送回去。 陈姨见顾芷兮没回话，不解地问：“顾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芷兮摇摇头，“没事，陈姨，之后小白就麻烦您照顾了。” 陈姨笑了笑：“这有什么，厉先生给我那么多工资，却只让我做那么点事，我本来就不好意思，现在给我找点事，我拿这工资才有点底气。” 说完，陈姨就道：“来，小白，阿姨带你去遛弯。” 陈姨似乎是刚开始照顾狗，很新鲜，高兴地带小白下楼了。 陈姨走后，顾芷兮就回了房间，有个人是时候该收拾收拾了！ 这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背后搞小动作，真当她好欺负吗？ 呵呵，自己做的恶，早晚要还！ 现在，正是时候！ 第104章 这人简直像个苍蝇！ 周日晚上，顾芷兮回到学校，刚进宿舍门，就被穆恬恬拉着开始八卦。 “兮兮，兮兮，你知道吗？今天咱们学校出了件大事！” 顾芷兮挑眉问：“哦？什么事？” 她心里隐约已经知道了什么，面色却依旧如常。 穆恬恬立刻道：“前段时间，护理系有一个寝室的几个女生去夜店玩，哎呀，玩的那叫一个花啊，你都想象不到。” “今天有人把她们的视频放到网上，立刻就被网暴了，学校已经发出通告要严查此事。” “听说这次那几个学生轻则会给个严重警告处分，留校察看，重则可能就直接开除了！” “你是不知道那个视频可刺激了，放出来后不久就被封了，我同学第一时间下载了，你要不要看？” 穆恬恬刚说完，温玉插话道：“还有你知道吗？据说顾芊芊也在里面！而且那几个一致说是她带她们去的！没想到，你那个名义上的姐姐，是这样的人！” 温玉说完，穆恬恬已经把视频找出来给顾芷兮看：“你看，你看，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顾芷兮其实一点也不想看这视频，太辣眼睛，她真怕自己长针眼！ 不过为了继续装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看。 视频里，是几个穿着暴露的女生在和几个富二代玩游戏。 几个男人看起来就是公子哥类型，一个个穿着名牌，打扮得花枝招展，眼睛像是长在了女孩身上。 他们的游戏尺度很大，视频完全是限制级，言情剧都不敢这么拍，难怪很快就被封禁。 顾芷兮赶忙关了视频：“算了，这种东西我实在无福消受。” 穆恬恬咂舌道：“真是没想到，她们这样的人是怎么考上京大的？太败坏我们学校的名声了。” 温玉吐槽道：“混的呗！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学校护理专业是分数最低的专业，咱们那年这个专业因为没招满，有不少擦边进的。” 穆恬恬和温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儿八卦吐槽，顾芷兮懒得参与，便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第二天，顾芷兮如常去上课，放学时，她正准备去G&q，出了教学楼大门就看到了好久没见的娄卿昀。 她很想装作没看见，跟着同学一边讨论问题，一边往外走。 结果还是听到娄卿昀道：“芷兮。” 顾芷兮见躲不过去，只能和同学道别，转头看向娄卿昀。 “娄少。” 娄卿昀的眸光暗了暗，勉强地笑了笑：“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顾芷兮神色淡淡：“娄少，你有话就说吧，我还有事。” 娄卿昀脸色有些挂不住：“就是吃顿饭，你晚饭总要吃吧。” 顾芷兮还是冷声拒绝：“我真的还有事，你有话直接说吧。” 娄卿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他。 顾芷兮等得有点不耐烦，忍不住道：“你来找我是说顾芊芊的事，还是说顾家的事？” 娄卿昀被说中心事，脸色一红：“你也知道芊芊的事了？” 顾芷兮点头：“当然，我们全校都知道的事，我还不至于消息闭塞成这样。” 娄卿昀继续道：“芷兮，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我爸妈要和顾家退婚，我想我们还有没有可能？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感情很难得……” 顾芷兮心里不由得想笑。 这男人还真够现实的。 当初她出事，立刻把婚事换成了顾芊芊，如今顾芊芊出事又想换人了。 顾芷兮直接打断他没说完的话，不想再听接下来恶心的话。 “娄少，我早就和顾家没关系了，你们娄家那么重视门当户对，我一个市井小民实在配不上娄家！再说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感情，小时候就算不上什么玩伴，大了就更不算了！所以你和顾家的婚事还是只考虑你们两家的问题就行，千万别带上我，我也不想掺和你们两家的事。” “你与其在我这儿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去找找关系，看看有没有机会捞一下你未婚妻，毕竟你们婚事还没取消，别给自己背上个不好听的名声！” “当然，如果你坚持要退婚，不想管顾家和顾芊芊，那不如趁早去找下家。我记得有好几家的千金名媛都喜欢你，回去挑选一下有没有更合适的。” 顾芷兮说完就准备走，她的话让娄卿昀的脸色难看极了，伸手拉住了顾芷兮。 “芷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当年你的事我们娄家没少出力的，只不过当年的案子影响太严重，实在不好给你脱罪，至于顾芊芊也不是我本意，都是我爸妈和顾叔叔和顾伯母的意思，我也是被逼的。” “我们当年还小，我不好给你回应，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很喜欢你的，如果你愿意，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慢慢把误会都解开。” 顾芷兮冷然一笑：“娄卿昀，人在说话前，先想好了，别想一出是一出！更别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什么话都敢说！就算你敢说，我也不敢听啊！” 说完她甩开娄卿昀攥着自己手臂的手：“行了，别给我演深情人设了，一点也不像！” 说完她大步走开，不再给娄卿昀废话的机会。 娄卿昀不死心地追上去：“芷兮，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再信任我，但真的希望你先别急着拒绝我，而且你现在如果能有娄家的帮助，未来前途肯定会很好，没人再去揪着你那些过去不放。” 顾芷兮蓦然停住脚步，转头，眸光阴冷地看向娄卿昀：“娄卿昀，请你别自恋！我顾芷兮的未来不需要你们任何人，也可以前程一片大好。还有你以为我对你还有什么想法，你没那么好，也一点不值得，以后还请离我远点。” 说完她大步继续往前走，娄卿昀一步追上去，“芷兮，你别说气话。我知道你可能对我还没消气，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而且我们那么多年感情，你不能说否定就否定了！我会让你重新看到我的诚意。” 顾芷兮只觉得这人简直像个苍蝇，转身对着他的脚用力踩了一脚。 与此同时，娄卿昀闷哼两声，一声因为脚上的痛，另一声因为胳膊上的痛…… 第105章 雄竞现场！ 两人同时转头看过去，一个惊喜，一个惊讶。 顾芷兮和娄卿昀都没料到看到的人会是厉寒沨。 顾芷兮忍不住问：“你昨天不是还说再过几天才能忙完？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厉寒沨甩开娄卿昀的手，将娄卿昀甩得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嗯，临时有事。” 其实是他昨晚失眠，半夜没忍住，就直接买机票回来了。 这刚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来见顾芷兮了，没想到就刚好看到顾芷兮被娄卿昀纠缠。 厉寒沨冷眸看向娄卿昀，怒声道：“你以后离她远点，你和顾家锁死挺好，还来招惹她干嘛？” 娄卿昀揉着手腕，他的手臂差点没被厉寒沨扭断。 虽然心里有点怕厉寒沨，但还是道：“我喜欢芷兮，我们之间的情感你不懂，也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扯断的。” 顾芷兮闻言都想笑。 他们之间的情感？ 他们之间有什么情感？ 即便是有，那也是比草贱的情感！ 禁不起考验，有的只能是利用与利益。 顾芷兮虽然不明白娄卿昀为什么会找上她？ 但细细一想，就能猜到。 大概是因为顾家和娄家的婚约。 众所周知，顾家和娄家二十年前就有婚约，只不过娄家未来儿媳妇不可能是个有污点的人。 所以顾芷兮出事，娄卿昀就直接放弃了她。 现在顾芊芊出事，他又再次选择放弃顾芊芊。 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心，他说的喜欢，顾芷兮根本不信。 在他眼里只有利益，因为娄家不能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 所以，他们很会偷换概念，当年说娄家和顾家的婚事是要和顾家的女儿联姻，那顾芊芊才是正儿八经的顾家女儿，婚约自然是和顾芊芊，这样就成功地甩掉了顾芷兮。 现在不仅顾家完了，顾芊芊也出事了。 那他们再返回来和顾芷兮联姻，可以说是娄卿昀舍不下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仅立了个深情人设，还因为顾芷兮和顾家脱离了关系，成功甩掉了顾家这个拖累。 因为娄家和顾家的关系，顾家倒台，娄家也跟着受到了影响。 所以现在他们是想借着顾芷兮这个跳板甩掉顾家和顾芊芊。 先以顾芷兮做幌子，将来想甩掉顾芷兮怎么都比现在容易。 毕竟顾芷兮没背景，到时候随便给她安插个什么骂名，将责任随便推到她身上就是了。 可是，他没想到顾芷兮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恋爱脑，如今的她很清醒。 她甚至连恋爱都不想谈了，谈恋爱只会耽误她搞学业和事业，有这功夫赚钱不香吗？赶快完成学业不香吗？ 顾芷兮冷然一笑：“娄卿昀，你太自恋了！你凭什么觉得我还喜欢你？以后你千万别说喜欢我，我觉得恶心。” 娄卿昀看了眼厉寒沨，似乎什么都懂了。 “你该不会是想嫁进厉家吧？你现在别说是厉家，就是换做任何一家豪门都不可能让你这样的身份嫁进门去！” “我们都是从小的感情，我爸妈从小看你长大，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 厉寒沨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抢先道：“谁说的？cici很受我爸妈喜欢啊！我们欧阳家就很期待cici能嫁进来，还是说你觉得我们欧阳家的实力算不上豪门，不如你们娄家？” 娄卿昀寻声望去，来人他虽不认识，却听过欧阳家的名声。 如果将豪门比作一座金字塔，那厉家就是在塔尖的存在，欧阳家是在第二层，他们娄家至少和人家中间这隔着两层，或者在这座塔的最低端，至于顾家根本就够不到这金字塔，得在地下。 所以，如果他敢说欧阳家不算豪门，那他们娄家相比就是豪门中的蝼蚁。 只是欧阳家平日在豪门圈很低调，但实力绝对不同凡响。 他顿时意外，没想到顾芷兮这么厉害，不仅傍上了厉寒沨这棵大树，还有欧阳家。 “你是欧阳晏？”娄卿昀试探地询问。 圈子里都知道，欧阳家几代单传，这一代的那位小少爷就叫欧阳晏，也是欧阳家唯一的继承人。 只是他从很小就出国读书了，几乎没人认识他，可谓比厉寒沨还要神秘。 毕竟厉寒沨一直在国内，之后虽然去军校了，但高中之前也是有不少人见过他的。 欧阳宴很自然地揽住顾芷兮的肩膀：“cici，这位苍蝇是谁？我有必要认识吗？” 娄卿昀愤恨地咬了咬牙，这个欧阳晏不仅和顾芷兮行为亲密，语气暧昧，竟然还称他是苍蝇？ 顾芷兮却适时地又扎了娄卿昀一刀：“你都说了是苍蝇，难道你有认识脏东西的习惯？” 欧阳晏点头，旁若无人地将手里的保温桶递给她：“我奶奶今天亲自下厨熬的鸡汤，非要让我给你送来，她老人家说你上学太辛苦了，学校伙食又不好，得给你好好补补。” 娄卿昀听到这话，就更不淡定了！ 这语气，不是在谈了，还能是什么？ 他忍不住问：“芷兮，你和欧阳晏是什么关系？” 欧阳晏很自然道：“就是你看到的关系啊？” 这话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具体是什么全看娄卿昀怎么想。 将来想要反驳时，也可以说：我又没说，还不是你自己乱猜的。 娄卿昀顿时就不淡定了，先是出来一个厉寒沨，现在又一个欧阳晏，无论这俩哪个他都比不上。 当然，此刻不淡定的不止娄卿昀一个人，还有厉寒沨！ 他已经好半天没说话了，生怕一开口又冲动了，便一直一忍再忍。 现在他实在忍不住道：“芷兮，我有事找你，我们边走边说。” 顾芷兮想着厉寒沨突然跑回来，肯定有急事，不然也不会连几天都等不了，非要着急飞回来。 她随即道：“好，那我们边走边说。” 欧阳晏唤住顾芷兮：“cici，这汤我奶奶可是让我亲眼看你喝完，还要拍视频给她老人家看。” 厉寒沨也毫不示弱：“我爷爷病了，他最喜欢芷兮，她去了我爷爷病能好一大半。” 虽说爷爷生病比喝奶奶的汤要重要得多，但欧阳晏怎么能示弱？ “cici，刚放学肯定饿了，总要先吃饭吧？” 娄卿昀实在看不下去，在一旁怒道：“芷兮，没想到你竟是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人！” 第106章 厉寒沨误会了！ 这话一出口，同时引来了厉寒沨和欧阳晏两人的不满。 厉寒沨率先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芷兮，你一个拿芷兮当备胎的人，你配管芷兮的事吗！何况芷兮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从来没了解过她。” 厉寒沨清楚顾芷兮不止没脚踏两条船，她是一条船都不想踏。 不然他也不会大老远从m国飞回来只为见她。 欧阳晏也道：“说你是苍蝇真冤枉你，就你这肮脏思想，都是在脏地方待久了，现在也只配待在垃圾场了，快别来扰人了。” 娄卿昀看着两人敢怒不敢言，最后只能看向顾芷兮：“芷兮，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希望你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也好好想想什么才是最适合你的。” 顾芷兮自然明白娄卿昀的意思。 娄卿昀不就是觉得如今的她不配嫁进豪门吗？ 无论是对厉寒沨还是对欧阳晏，都是她高攀的。 虽然她并没想嫁进豪门，更没想过和厉寒沨或欧阳晏任何一个人在一起，但是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和娄卿昀解释什么。 随即她冷笑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现在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最想要躲你远远的，更知道你肯定是不适合我的那一个。” 说完，她拎起来欧阳晏手里的保温桶：“鸡汤我收下了，替我好好谢谢欧阳奶奶。我会喝得一滴都不剩，拍视频给你，让你给奶奶交差。” 随后对厉寒沨又道：“厉少，你不是着急吗？那我们先走吧。” 欧阳晏虽然有点不甘，但也不想让顾芷兮为难，尤其还是当着娄卿昀的面。 随即对娄卿昀道：“听到没？你离她远远的！” 说完，他也走了。 厉寒沨和顾芷兮一并走出校门，依旧有些不真实。 “所以，你最终在我们三个人里选了我？” 顾芷兮觉得厉寒沨这话问得有点问题，但也没多想，她现在更关心厉爷爷的身体。 “那当然了！不是要去看厉爷爷嘛？你大老远突然从m国飞回来，是不是也因为厉爷爷的身体？” 之前有了厉爷爷突然晕倒的那件事，顾芷兮对厉寒沨这个借口并没怀疑。 她清楚厉老爷子到现在还没消气，猜想厉寒沨大概是不敢单独去见厉老爷子，所以才拉上她这个挡箭牌。 不管怎么说，她一直觉得厉寒沨都是因为她才闹成今天这个样子，所以无论是对厉寒沨，还是对厉老爷子，她都有责任，自然不敢怠慢。 她现在着急去看厉爷爷，甚至还催促厉寒沨走快一点。 厉寒沨也没想到这一层，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那不就是说明，在这三个里他的希望最大？ 两人各怀心事去看厉老爷子。 厉寒沨怕穿帮，提前给厉老爷子身边的人发了消息，让他们帮忙做掩护。 厉老爷子身边的人倒是也很给力，骗老爷子说顾芷兮特意把大少爷叫回来，就是为了来看他。 他虽然对厉寒沨生气，但毕竟也是亲孙子，顾芷兮都把梯子放脚边了，他自然要顺着爬下来。 不然真的要一辈子和孙子决裂吗？ 如果这个孙子能有错就改，重新振作起来，他也不是不能原谅他。 这样想着，老爷子也真的在家装起病来。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老爷子病恹恹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 顾芷兮很是担心道：“爷爷，您怎么看起来气色这么差？有没有叫冯爷爷来看？” 厉老爷子立刻道：“看过了，老冯头说这是心病，还得心药医。” 顾芷兮了然，赶忙拉了拉厉寒沨，小声提醒：“还不赶紧给厉爷爷道歉？” 厉寒沨立刻配合，很诚恳地给爷爷道歉，尤其他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可谓是诚意满满。 厉老爷子赶忙顺梯子爬，应道：“行了，只要你以后别再胡闹，给我好好的争口气，不在部队就不在部队吧。” 厉寒沨其实心里是真的有愧，不然也不会跪得这么爽快。 他很清楚爷爷对他期望多高，现在老人家肯定对他失望极了。 要不是上面有规定要保密，他肯定把实情告诉老爷子。 可老爷子已经退休，自然不能说，他只希望任务赶紧结束，早点让爷爷知道真相，也就不会再这么病恹恹的了。 顾芷兮陪着厉寒沨听了半天说教，才终于被厉寒沨解救出来。 “爷爷，您要是没骂够，我一会儿回来让您接着骂，这会儿我得带芷兮先去吃饭，还得送她回学校呢。” 厉老闻言不敢耽搁，赶忙道：“那你小子不早说，这都几点了，一会儿给兮丫头饿坏了。” 从厉家出来，厉寒沨这才问：“今天娄卿昀是怎么回事？” 顾芷兮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厉寒沨忍不住问：“顾芊芊怎么会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事？” 厉寒沨直觉这事不简单，他其实倒不是担心顾芊芊，而是担心顾芷兮会被这件事牵连。 毕竟顾家那喜欢乱咬人的毛病，他早就知道。 顾芷兮并没说自己做了什么，而是道：“说来也巧，那天在场玩的人里，有一个正好和顾家有过节，顾芊芊对顾家只是欲所欲求，从来不关心家里的事，自然不知道那人和顾家有矛盾，也是这样才被算计。” 这一点顾芷兮到是没说谎，不然他们当时在包间里玩，那种地方的包间怎么可能会装摄像头，拍视频的人也只会是在现场的人。 顾芷兮只是帮那人将这个想要威胁顾家的视频，提前发到了网上而已。 厉寒沨点头：“嗯，这么说也算顾芊芊罪有应得了，谁让她自己不检点，不过以顾家的脾性，他们倒霉，肯定会找你出气，尤其现在娄卿昀又着急摆脱顾家，所以你难免会成为顾家的靶子，你要保护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要是来不及，你就找冯辛南，他人脉也挺广的，肯定能帮上忙。” 顾芷兮点头道谢，厉寒沨接着道：“那今晚还要住宿舍吗？要不要回家住？明早我再送你回学校去上课？” 顾芷兮立刻拒绝：“不用，我还是回学校吧，我还有作业要做。” 其实她是要去G&q，可是不能告诉厉寒沨。 但厉寒沨立刻就想到了那天早上的事，顿时就误会了…… 第107章 惨不忍睹 厉寒沨带着几分酸意道：“行，那你回学校，我回家去看看你的小白，也不知道它会不会不适应，会不会想你……” 听到小白，顾芷兮突然有点犹豫，可是想到G&q最近也是很关键的时期，还是道：“你帮我看看小白，如果它有事你再给我打电话，我还着急赶作业，就先走了。” 顾芷兮说完，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走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去考个驾照，买一辆车，这每天几处奔波，有辆车应该会方便很多。 厉寒沨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心里实在堵得慌。 他随即上车，给萧凌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后两人前后出现在酒吧。 萧凌到酒吧时，厉寒沨已经自己喝上了，他在厉寒沨对面坐下，忍不住调侃：“怎么？这是受什么刺激了？突然跑回来，还来喝酒。” 厉寒沨几乎从来不到酒吧喝酒，他身份敏感，又长期在部队，向来自律得很。 厉寒沨没说话，只是拿了一个酒杯，给萧凌倒了一杯酒。 萧凌端起杯，自己抿了一口酒。 厉寒沨却直接将杯子里酒一口饮尽。 萧凌看得有点懵：“你这是怎么了？说出来，哥帮你解解忧。” 厉寒沨瞪了萧凌一眼，“要不然就喝酒，要不然就滚蛋。” 萧凌见厉寒沨确实心情不好，也没敢再逗他，而是正色道：“我最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厉寒沨挑眉想想萧凌，萧凌继续道：“最近出现一个叫G&q集团的新公司，老板是一对兄妹，顾氏所有盈利分公司都被他们收购了，而且你那个小朋友好像和他们交情不浅。” 厉寒沨来了兴致，眉心微蹙：“那对兄妹叫什么？” 萧凌将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给厉寒沨：“就是他们。” 厉寒沨接过来看，就看到了戚氏兄妹的照片和信息。 他眸光微眯：“是他们？” 萧凌一愣：“你认识？” 厉寒沨道：“见他们和芷兮在一起吃过饭。” 萧凌顿时笑得意味深长：“你说，他们和你那个小朋友什么关系？这显然就是要吞下顾氏啊，如果没关系，怎么会这么帮她？” 厉寒沨摇摇头：“你再去深入的查查，看看他们和芷兮的关系，另外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就尽量帮。” 虽然厉寒沨觉得戚睿和顾芷兮关系不一般，尤其还可能是他潜在的情敌，但是既然这对兄妹在帮顾芷兮，不管什么关系，他都愿意出手相助。 萧凌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禁又笑着嘲讽：“你说这万一真是你的情敌，你不怕帮着助攻了？” 厉寒沨抿了一口酒：“不管怎样，这件事是她希望的，哪怕我们不会有结果，我也希望她所愿皆所得。” 萧凌和厉寒沨碰了一下杯：“行！这胸襟，我服气。” 不过，下一秒，就见厉寒沨又兀自喝起了闷酒。 那边，顾芷兮到了G&q，就看到顾母贾清兰正在门口撒泼。 “我不管，我女儿现在被警察带走调查了，这件事就是和你们有关系，你们必须把我女儿放出来。” “别说这事和你们无关，那天有人来你们公司闹事，你们拿那些人没办法，就污蔑是我女儿教唆的。” “你们吞了我们家公司，还把我女儿送去进了，你们肯定冲着我们顾家来的，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你们背后的人是谁？让她出来和我谈。” …… 贾清兰因为之前手术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此刻坐在轮椅上，好似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但似乎不影响她撒泼骂街。 戚涵在人群里看到了顾芷兮，但又不敢去找她，生怕被贾清兰看到，只能拿出手机给顾芷兮发信息。 【快走，她就是冲着你来的，我们不承认，她也没办法。】 顾芷兮正犹豫，贾清兰突然回头，戚涵赶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了贾清兰的视线内：“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你再继续闹下去，你自己也得进去。” 贾清兰没看到顾芷兮，但戚涵这举动显然彻底激怒了她。 她直接嚎哭起来：“哎呦，没天理了，你们快来看看，就是这丧尽天良的公司，要把我们家逼死啊。” 她说着，手还往戚涵的胳膊上掐。 戚涵为了挡住顾芷兮，距离贾清兰很近，所以贾清兰的小动作她没躲过，可是又不敢跳开，就怕自己一躲开，贾清兰看到顾芷兮。 戚涵疼得“啊”了一声，随即揉着胳膊怒瞪贾清兰：“你这人怎么还耍阴招掐人呢？” 贾清兰耍无赖道：“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你这是害了我们家，害了我女儿，现在还要害我。” 戚涵气得想动手，可是贾清兰坐着轮椅，算是弱势群体，在这种情况下对她动手显然自己会吃亏。 就在这时，所有的灯突然灭了，一时间周围全部变得漆黑一片。 戚涵只觉得有一只手将她拽到了一边，随后就听见贾清兰的惨叫声。 “哎呦，什么情况？” “谁来拉我一把啊！” “啊，疼死了我了，谁，谁踩了我一脚？” “哎呦……” “啊……” “呜呜呜……” 最后所有的声音都是换穿了贾清兰的哭泣声。 大约过了五分钟，终于来电了，所有的照明恢复，突然恢复光明，很多人都被晃了眼睛，赶忙闭上眼。 等大家都适应了光线，睁开眼就看到最惨的就是贾清兰。 贾清兰已经从轮椅上摔下来，挂在腰间的尿袋破了，撒了她一身，整个人骚臭骚臭的，令人作呕。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她的手背上有几个鞋印，手指可能还被踩折了，肿得像是火腿肠。 她的身上也好几个大鞋印，就连脸上也是鞋印子，灰土间还隐约能看出红肿。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警察从里面走出来。 “谁报的警？” 戚涵立刻从墙角的地上爬起来：“我，我报的警，就是这个人，她在我们公司门口闹事影响我们办公。” 戚涵虽然是从地上爬起来，却没受一点伤。 警察看了眼贾清兰，蹙眉问道：“这是你们打的?” 贾清兰立刻哭着往警察身边爬：“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第108章 这什么玩意？ 随着贾清兰的逼近，那难闻的味道也越来越重。 两名警察不由得蹙紧眉心，略有些嫌弃，却碍于身份，不敢表现出来。 “你先别哭，起来慢慢说。” 贾清兰怎么起得来，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废人，根本不能自理，不然也不会坐着轮椅，挂着尿袋来。 当然，她也正是看在自己现在这个惨样才来的，她想利用这一点，博好感，博同情，彻底讹上G&q集团，索要赔偿，再把女儿捞出来。 可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贾清兰哭着抱住了警察的裤腿，将沾了一手的尿液都蹭在腿子上。 如果不是警察的理智还在，肯定一脚就给她踢开了。 这什么玩意？ 贾清兰却不知道这些，她甚至看不见警察脸上的表情，继续哭嚎：“警察同志，他们这是想要我的命啊，他们把我们家闹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实在太残了……” 戚涵立刻打断了贾清兰的栽赃：“警察同志，我们这门口都有监控，刚才什么情况您可以查监控自己看，还有我们公司所有的项目都是走正规的法律途径，他儿子心甘情愿的阿迷给我们的，我们可没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至于她这身伤，真的是冤枉啊，刚才突然停电了，我们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还因为这个被挤摔了，因为突然停电发生了踩踏事件，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而且如果不是她闹事，导致聚集，根本不会发生踩踏，这全是她的责任，我员工要是有受伤也得她负责。” 戚涵早就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会儿一点也不怕，心里反而义正填膺的，将全部责任推给贾清兰。 既然这女人作死，那就成全她。 警察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调取了监控，还走访员工，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贾清兰从下班点，就拦在门口大闹，不仅影响了他们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还不让那些已经下班的员工离开。 刚才那五分钟的停电，导致摄像头并没拍下来那段时间的事情经过，警察也没追究，毕竟设备突然出现状况都是在所难免的，眼下掌握的情况确实如戚涵所言，都是贾清兰造成的，也是她闹事在先。 随即警察将贾清兰带走，公司的人力行政总监跟着去警局解决问题。 事情告一段落，戚涵心情大好地走进办公室，就看到顾芷兮端着一碗泡面，正吃得香。 “天，芷兮，你还没走啊？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顾芷兮咽下嘴里的面，道：“我为什么要走？这是我的公司，我的地盘，我又没做亏心事。” 戚涵笑着竖起来一个大拇指给顾芷兮：“不得不说，你这招是真的牛，你可没看到刚才灯光一亮的时候，贾清兰那样子有多惨。” 顾芷兮继续吃面：“别说，影响我食欲。” 戚涵笑：“嗯，好！那就不说。” 说完，戚涵又忍不住吐槽：“你是不知道你那个养母，实在太泼辣了，就那个没文化没素质的样子，我都怀疑她曾经怎么当上的豪门阔太太。” 顾芷兮解释道：“其实贾清兰的家庭条件还可以，只不过他爸算是暴发户，因为家里拆迁被占了地，后来又和朋友合伙做生意，他那朋友算是有一些人脉和头脑，才跟着发了家。” “但他们骨子里的那些尖酸刻薄的劲儿还是改不掉，以前我小时候，因为她是我妈，又确实对我很好，我对她有母亲滤镜，也就没在意这些。” “当然那会儿她还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所以也没露出她这一面，那时候也只能算是有些小毛病。” 戚涵对顾家的人和事都不忍评价，只能道：“好在，你在她身边长大没长残。” 这时顾芷兮已经将面吃完，她随即拿出电脑道：“行了，我要开始工作了，你要是没事，就出去找别人玩去。” 戚涵不肯走：“员工们都该下班走人了，就算加班的，我也不好打扰人家，再说我一个公司副总，和员工怎么玩？我就待在这里，不打扰你，你忙你的。” 说完，戚涵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办公室里只剩下顾芷兮敲键盘的声音，和消消乐愉快的声音。 与此同时，酒吧那边的萧凌也收到了刚发生在G&q集团的消息。 他打开聊天框，看到贾清兰那狼狈样，顿时就忍不住笑喷了。 而且他很不厚道的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都喷向了厉寒沨，要不是厉寒沨反应迅速，躲开了，这会儿可能就会被喷一脸。 “有病？” 厉寒沨语气很不好的骂道。 他今天心情是真的不好，现在更是降到了冰点。 萧凌将手机递给厉寒沨看，厉寒沨在看到聊天框里发来的那些内容时，坏心情瞬间好了一些。 他现在爱屋及乌，以前可能对顾家人只是不喜，但现在因为顾芷兮，他也是看着他们倒霉，心里也跟着痛快。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一凝，随即将手机里的图片放大，最后问道：“戚睿也在公司？” 萧凌最近一直关注G&q的事情，连带着对和兄妹俩也清楚。 闻言，他直接道：“不再，这两天戚睿去外地出差了。” 厉寒沨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些。 那就好！ 这丫头说谎，并不是因为要去找戚睿，他就放心了。 萧凌根本想不到，他这位好兄弟，只是因为一张照片里拍到角落里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裤脚和鞋，就已经断定了那人就是顾芷兮。 所以顾芷兮此刻在G&q集团的事情对厉寒沨也不是秘密了。 厉寒沨将内容全部看完，见顾芷兮没被牵扯到这件事里，也彻底放心了。 随即他喝了最后一杯酒，拿起车钥匙起身往外走：“你慢慢喝，酒钱我结了，先走了。” 萧凌一愣：“喂，你什么情况？叫我来，你却先走？” 厉寒沨挥挥手，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萧凌又道：“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厉寒沨比了个“ok”，就彻底消失在门口。 他叫了代驾，而且还是直接包夜的那种。 顾芷兮在公司忙到半夜，一走出大厦门，一辆熟悉的越野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第109章 这狗男人还真是狗！ 顾芷兮向车窗里望去，厉寒沨从车上下来给顾芷兮拉开车门：“去哪儿？送你。” 顾芷兮讶异：“你怎么在这儿？” 她没告诉厉寒沨来G&q，骗他要回学校写作业，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现在岂不是戳穿了她的谎言。 厉寒沨此刻并没想这么多，他也不想让顾芷兮知道自己调查她，转而道：“刚好路过，看着像你，就让司机开过来看看。” 顾芷兮心里想着事，也没留意这话里有多少破绽，迎合道：“那还真是巧合，我想到作业上需要用一些调研数据，就过来请教戚涵姐。” 厉寒沨知道戚睿不在公司，所以这会儿也没醋意，应道：“嗯，那现在解决了吗？如果没解决，我也可以让我朋友的公司帮忙。” 顾芷兮赶忙道：“不用了，我作业都做完了。” 两人上了车，厉寒沨又问：“那你现在回哪儿？回学校还是……回家？” 顾芷兮刚要说回学校，厉寒沨接着道：“回家吧，这会儿学校宿舍应该都锁门了，你这个点回去还要麻烦宿管阿姨帮你开门，免不了要被阿姨数落的。” 顾芷兮每天都来G&q加班，经常晚归。 每次她都是翻墙，从来没麻烦过宿管阿姨。 但这话肯定不能告诉厉寒沨，随即只能应下：“行，回家。” 听着“回家”两字，厉寒沨瞬间心情大好。 夜里路上车少，两人很快就到了家。 进门，小白就已经蹲在门口等着了，见到顾芷兮进门，立刻扑上来，前爪趴在她肩上，舔她的脸，大尾巴更是摇呀摇的，兴奋得不要不要的。 厉寒沨这是第一次见到小白，一时间也是懵的，完全不亚于陈姨第一次见时的惊讶。 说好的“小白”呢？ 怎么会是条黑色的大狗？ 好在他在部队见过很多军犬，对这种大狗的接受程度很高，也没惧意。 只是看到小白对着顾芷兮又抱又亲，就喜欢不起来。 他微微蹙眉：“这狗打过疫苗吗？有没有病菌？” 小白立刻停下对顾芷兮“亲热”，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瞪向厉寒沨。 那眼眸里的怒气显然是听懂了厉寒沨的话。 你才有病菌，你全家都有病菌！ 厉寒沨以前在深山老林里执行任务，什么猛兽没见过，老虎和狼都没怕过，能怕小白？ 不过，这一刻他却伸手拉住了顾芷兮的衣袖：“你这狗该不会是要咬我吧？” 顾芷兮立刻在小白的狗头上拍了一下：“小白，这房子可是他的，你现在是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不许这样！” 小白立刻敛起凶狠的模样，委屈巴巴的看着顾芷兮，还可怜兮兮地哼唧了两声，哪里还有半点大凶狗的样子。 如果忽略它的体型，像极了弱小无助的小奶狗。 厉寒沨见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心机狗，还真是小瞧了它。 随即他也跟着道：“芷兮，这动物可不如人的情绪稳定，以后还是得和它保持距离，多小心它一点，你看它这前前后后的，变脸多快，万一伤了你，还得去打狂犬疫苗。” 小白怒瞪着厉寒沨，要不是看在顾芷兮在这里，它一定会上去撕了这个狗男人。 顾芷兮忍不住替小白辩驳：“其实小白还是挺听话的，从我把它带回来后，还从来没惹过事，可能就是它和你还不熟悉，戒备心强，慢慢熟悉了就好了。” 说完，又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小白，以后他也是你的主人，你不可以凶他，要和平相处。好了，你去睡觉吧。” 小白只能转身回到陈姨给它布置的狗窝去睡觉。 它不能不听顾芷兮的话。 小白转身时，还忍不住瞪着黑亮的大眼睛，白了厉寒沨一眼。 狗男人，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一人一狗一番博弈后，厉寒沨小胜一局。 顾芷兮转而道：“时间不早了，那我也回去睡了。” 厉寒沨赶忙唤住顾芷兮：“对了，明天早上我飞机，你能去送我吗？” 顾芷兮张了张嘴，话还没开口，厉寒沨紧接着又道：“我是想说，明天你教授不是要去参加研讨会，停课了，你刚好没课，应该有时间吧？” 顾芷兮讶异。 这男人怎么知道她教授明天请假停课了？ 她也不过是今晚才看到群里的通知。 厉寒沨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转而道：“你看我这次走又不知道要走多久，我爸妈和我妹都不在国内，我爷爷身体不好，而且还在生我的气，连个送我的人都没有……” 厉寒沨的语气有点委屈，那表情就像没人要的流浪狗，顾芷兮甚至还在厉寒沨这席话里听出了一点撒娇的错觉。 随即，顾芷兮心头一软，应下了：“好，明天几点的飞机？我送你。” 其实她原本也没打算拒绝，只是听了厉寒沨的话就更难拒绝了。 厉寒沨顿时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十点。” 顾芷兮点头：“成，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赶飞机。” 小白趴在窝里忍不住给厉寒沨翻了个大白眼。 这狗男人还真是狗！ 厉寒沨再次唤住顾芷兮：“芷兮，如果顾家再来找你麻烦，我也可以出面帮忙！” 今天G&q的事，很明显就是冲着顾芷兮来的，顾家这条吸血虫绝对不会甘心就这么破败了，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继续从顾芷兮身上吸血。 厉寒沨在现场的照片里看到了顾芷兮，就猜到后面的事肯定是顾芷兮所为。 虽然最后吃亏的是顾母，但顾芷兮终究还是冒险了，万一被顾家人知道，肯定又会没完没了。 而厉寒沨就不同了，就是给顾家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厉家，所以厉寒沨出手，顾家人也只能吃哑巴亏。 顾芷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不想把厉寒沨牵连进来。 不过她还是笑着应道：“好，我知道了。”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这样，就知道她是在敷衍他。 无奈一笑：“好了，先去睡吧。” 待厉寒沨回到卧室，眸光就瞬间暗沉下来，随即拨了萧凌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萧凌暴怒的声音：“厉寒沨，你大爷的，你看看现在几点？让不让人睡觉！” 厉寒沨没理会萧凌的暴怒，而是道：“顾家……” 第110章 这气氛过于暧昧了 第二天一早，顾芷兮的闹钟还没响，先被电话吵醒了。 顾芷兮昨晚睡得晚，这会儿还没睡醒，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她烦躁地把电话挂断，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手机却不识趣地又响了！ 顾芷兮恼火地接起电话：“谁呀！” 电话里传来顾茗隽急切的声音：“小兮，你现在还在厉少家住着吗？咱妈和芊芊都被警察抓进去了，警察说要判刑，你和厉少说说，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这是顾芷兮出狱以来，顾茗隽第一次没对她趾高气扬或阴阳怪气地说话。 顾芷兮冷然一笑：“顾茗隽，要不是你叫了我名字，突然这么和我说话，我还以为是你打错电话了。” “我在你眼里那么没用，怎么会想来求我？不过谢谢你看得起我，你们顾家的事，我真帮不上忙。” 顾茗隽被顾芷兮噎得有点憋气，不过还是软着态度道：“小兮，二哥知道之前对你态度不好，你不原谅二哥没事，但你不能不管妈和芊芊啊。” 顾芷兮依旧冷默道：“抱歉，你找错人了，我真没那个本事。” 开玩笑，她好不容易让她们受到惩罚，怎么可能再去捞人。 顾茗隽是真走投无路了，继续软声软语地说好话：“小兮，你想想曾经妈多疼你，现在她这个岁数了，可不能在牢里啊，她要是在牢里待几年，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你帮不了，可是厉少一定有办法，你去求他，这对他来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 “而且，你想想你占了芊芊十八年的人生，终归是你欠了她的，你帮她这一回，就当是还了她那十八年！” 顾芷兮直接笑出声来：“你们顾家还真有意思，人家欠债还一次，你们这可好，这是要还一辈子也还不清吗？” 当初她出事，顾母求她用养育之恩还债，让她认下罪。 后来她出狱了，顾家又让她拿五千万来还。 现在又让她还债？ 顾家的债是无底洞吗？ 永远还不完了！ 顾茗隽实在忍不住了，终于发了火：“顾芷兮，你还真是无情！就算你还了顾家，那亲情也是能用钱来还吗？十八年，你就对妈没有一点感情？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吃牢饭？” 顾芷兮直接道：“为什么不能？当年你们不是也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去吃牢饭，现在轮到你们了，我就必须要管？” “顾茗隽，我再次告诉你，这件事我管不了，也不会去求厉少帮忙，你们自己有能力，就自己去把人捞出来，没能力就看着他们去坐牢吧。” “而且她们坐牢也一点不冤枉，自己做错了事，就自己承担，别再来烦我。” 说完，顾芷兮直接挂了电话，顺手将电话号码拉黑。 不一会儿顾茗隽又换了号码打过来，顾芷兮再次挂断，拉黑一条龙。 这时，门外传来厉寒沨的敲门声：“芷兮，你是不是醒了？醒了就出来吃早饭吧。” 厉寒沨虽然也是凌晨才睡，但是他在部队里已经养成了规律的作息，早早就醒了。 正准备去给顾芷兮做早饭，听到顾芷兮房间有动静，这才来敲门。 顾芷兮应了一声，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可是她已经没了睡意，也就起来了。 洗漱完，走到餐厅，厉寒沨已经麻利地将早餐端上桌了。 一盘奶黄包，两碗清粥和两碟小菜。 简简单单，却让人觉得温暖。 顾芷兮对顾家来说，只有需要时才能想到她，不需要时是死是活都没人问一句。 无情又冷漠，没有半点家人的温度。 不仅如此，她对他们来说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有利用价值就能想起来，没价值了不是贬低就是嘲讽。 就这样，还想让她帮他们？ 可能吗？ 这样对比之下，她倒觉得厉寒沨更像家人。 她不由得看厉寒沨的目光深了深。 厉寒沨不解：“怎么？不合胃口？” 顾芷兮赶忙摇头，诚心道：“没有，就是觉得认识你真好！” 顾芷兮突然的话让厉寒沨有些无措，笑了笑：“嗯，我也觉得认识你挺好！” 说完厉寒沨夹了一个奶黄包递到顾芷兮嘴边：“尝尝这个奶黄包，是从老宅那边带过来的，那边做面点的阿姨特别厉害，以前在高级餐厅做事。” 厉寒沨就这样举到顾芷兮的嘴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顾芷兮犹豫了一瞬，本想接过来自己拿着吃，可是又怕厉寒沨觉得她矫情，便故作无所谓地就着厉寒沨的手咬了一口奶黄包。 奶黄包确实很好吃，香甜软糯，满口奶香。 可是顾芷兮却无心品味奶黄包的味道，脸色微微泛红。 她觉得这个动作过于暧昧了。 因为心里惊慌，奶黄包的个头不大，厉寒沨的手指又太长，她在咬奶黄包时唇瓣还不小心碰到了厉寒沨的指尖。 那一瞬间，厉寒沨只觉得指尖有电流蹿过，酥酥麻麻的直到心尖，更有一股热血沸腾上涌。 尤其顾芷兮唇瓣上的那份柔软，让他立刻想到了几天前的清晨吻…… 这让厉寒沨的身体不禁产生了反应，他下意识地舔了下干涩的唇。 这个小动作让本就觉得气氛暧昧的顾芷兮更觉尴尬，脸颊愈发的红了。 偏偏就在这时，陈姨牵着小白从门外进来。 陈姨年龄大了，睡眠少，习惯了早起。 现在有了小白在这里，她就每天早上起床后先过来带小白去遛弯。 她带着小白进屋，并没意识到房间里的异样，换了鞋对小白道：“小白，我们先去洗脚……” 随后就带着小白进了卫生间。 顾芷兮慌乱的心稍稍放下。 陈姨出来才发现坐在餐厅的两人。 “厉先生，顾小姐，你们起来了？我还说带小白遛弯回来再给你们做早饭。” 小白吧嗒吧嗒地摇着尾巴跑到顾芷兮身边，站起身子扒着顾芷兮在她还没褪去绯红的脸颊上舔了舔，这才乖巧地在她脚边趴下。 只是小白的这个举动终于让陈姨注意到顾芷兮的脸，顿时担忧地问道：“顾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被小白舔得过敏了？哎呀，不行，我得赶紧给你找个过敏药抹一抹，别再严重了！” 这话说完，顾芷兮的脸“唰”的一下更红了！ 第111章 别装死，出来认人 顾芷兮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随即起身，“对了，我还有点事，就先回学校了。” 厉寒沨一把拉住她，握着她柔软的小手：“坐下吃饭。” 他的语气轻柔，配上他低沉的嗓音，格外有诱惑力。 顾芷兮没动，厉寒沨起身，将她按回椅子上。 随后转身对陈姨道：“陈姨，麻烦您去给芷兮煲个汤吧，顺便再做点好吃的，让她带去学校吃，辛苦您了。” 陈姨赶忙道：“对，还是厉先生想得周到，这过敏最重要的就是提高抵抗力，抵抗力弱就容易过敏，我这就去做点有营养的给顾小姐补补。” 说完，陈姨就进了厨房。 厉寒沨对顾芷兮笑了一下：“一会儿不是还要给我送机？怎么？你想反悔？” 顾芷兮知道厉寒沨是故意给她解围，点了下头：“谢谢。” 两人吃完早饭，顾芷兮把厉寒沨送到机场，到了机场，厉寒沨伸手揉了揉顾芷兮的发顶：“等我回来，这次很快就能回来了。” 厉寒沨这一次一看就是仓促回来的，连行李都没带回来，现在再回去也是两手空空。 顾芷兮总觉得两人之间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以前厉寒沨抚摸她的发顶，她并不觉得怎样，就像以前顾茗昊抚摸她发顶一样，像大哥哥对小妹妹一样。 可是现在，莫名就觉得这举动有点暧昧了，心里不由得也跟着泛起一阵涟漪。 其实厉寒沨是很有魅力的，他的硬朗五官很是帅气，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即便身边的帅哥不少，她对帅哥已经免疫了，可依然觉得厉寒沨的帅很戳她。 只是她现在真的没这个心思考虑感情，当然她也不觉得厉寒沨能看上她。 她早就听说，喜欢厉寒沨的女孩多得能绕整个京市了，一个比一个家世好，她大概算是最普通的一个。 她纵然以前是自信的，可也没到自恋的地步。 顾芷兮点点头，看向航班时刻表：“时间差不多了，你赶紧进去吧。” 厉寒沨低头看她：“你赶我？” 顾芷兮心虚地摇头：“没有，我只是怕你晚了。” 厉寒沨又叮嘱道：“有事记得打电话，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扛，如果我的电话打不通，你就打给冯辛南，他能有办法联系我，即便等不及我来解决，他也有能力帮你解决。” 顾芷兮再次点头：“好，知道了。” 厉寒沨叹息一声：“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顾芷兮憋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一路顺风。” 厉寒沨笑了笑，还真不能指望这丫头对他说出什么，随即道：“行了，我走了。” 顾芷兮再次点头：“好。” 厉寒沨又暗叹一声，对顾芷兮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他一路走到安检口，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会不舍。 顾芷兮看着厉寒沨走进安检口，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唤住她：“兮宝？” 听到这个声音，顾芷兮脚步一顿，有些不敢回头。 直到听到第二声，才回头看过去。 迎面是个带着帽子，口子和墨镜，穿着时尚简约的女人。 顾芷兮仔细看了好半晌，也没敢认。 林依然这才将帽子口罩和墨镜都摘了。 她一头栗色的波浪大卷发，皮肤白皙，精致的五官化着淡妆，身上一件国外某大牌的休闲品牌套装，整个人就像一颗闪亮的星星。 顾芷兮又是看了好半晌，才将眼前的女人和初中时那个梳着高马尾，满脸青春痘的女孩对上号。 “依然？” 林依然高兴地冲进顾芷兮的怀里，一个熊抱将人抱了个满怀，顿时哭得鼻涕眼泪直流。 “你个死兮宝，这么久不联系我，我还以为你要和我绝交，都把我忘了。” 顾芷兮心里也满是感慨，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改变了很多人和很多事，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眼前的女人似乎没变，还是曾经那个爱哭鬼。 “怎么会。”她有些恍惚，“我只是听说你现在发展得很好，不敢打扰你。” 林依然笑了笑，放开了顾芷兮：“说什么呢！你都不知道你这么久不联系，我有多伤心。” 顾芷兮淡淡一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当年她入狱的事，发生的太突然，而且那时候林依然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而且人又不在国内，她根本没想到去联系她，所以林依然根本不知道她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林依然是顾芷兮曾经最好的闺蜜，她们从幼儿园，小学到初中，都是同班同学，十二年的好朋友。 后来，林依然因为父母离异，家庭发生变故，报名参加了少年模特选拔赛。 那时候她虽然长得不算漂亮，但胜在高挑，身型也好，还真的就被选中了。 后来，她就去国外培训了，一直在国外发展模特事业。 她出狱后，也在网上看到过林依然的消息，据说她在两年前就转型了，不再单一地发展模特事业，还进军了影视业。 今年有消息说她打算回国发展了，年初的时候，在国内接了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年前就进组了。 林依然上下打量了一番顾芷兮，见她身边没有行李，便问：“你这是来送人。” 顾芷兮点头：“嗯。” 林依然随即道：“那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顾芷兮今天没课，本来是打算回厉寒沨家陪小白的，正好给陈姨放个假，晚上再回学校。 “没什么安排。” 林依然点头：“那好，跟我走吧，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了，得好好叙叙旧。”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朝林依然看过来，甚至有人认出了她。 林依然赶快将帽子口罩和墨镜都戴好，拉着顾芷兮往出口跑。 身后有粉丝追上来：“林依然，等一下……” 两人疾步走出机场大厅，赶忙上了一辆保姆车。 上车了，林依然才长呼一口气，“我的天，差点就跑不掉了。” 顾芷兮对这样的情况还真的不太适应：“看来你现在人气很高啊。” 林依然踢了踢前排副驾的椅背：“喂，别装死，出来认人。” 副驾的人这才转头看过来：“姑奶奶，认什么人，我这正给你谈……” 话未落，那人就顿住了：“这是……顾芷兮？” 第112章 顾茗隽下跪…… 顾芷兮看着眼前的男人，也愣了下才认出来：“林栋？” 林栋是林依然的堂哥，两人生日就差一个月，所以也是同学。 与其说他俩是亲戚，其实更像要好的朋友，就算当年林依然父母离异，也没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后来林依然出道，林栋便当了她的经纪人。 记得上学时，其他男孩都是和男同学一起玩，只有林栋总围着她们两个女生转。 那时候林依然对林栋嫌弃得不得了，但也多亏了林栋，在她父母离异那段时间，她又出国，他一直陪着她，甚至跟她一起出国，算是陪她度过了最难的日子。 林栋笑了下：“哎呀，还真是快认不出来了，你现在变化可真大，不过还是那么漂亮。” 林依然轻笑一声：“是不是还是你的女神？” 没错，林栋喜欢顾芷兮，上学时就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但一直是暗恋，只有林依然一人知道。 林栋脸一红，横了一眼林依然：“少废话，你刚才怎么回事？不是说这次的秘密回国，你怎么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林依然不以为意道：“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这么低调了，还是被粉丝认出来了，能怪我吗？” 林栋看着这位祖宗就气结：“我真是欠你的！” 林依然笑了笑：“对啊，不然怎么是你给我当经纪人。” 林栋叹息一声：“你也就会欺负我，下辈子我绝对不再当你哥！” 林依然拿着手机操作了一番：“送了你前两天刚看中的那套新装备，谢谢啦，亲爱的哥哥。” 林栋眸光亮了亮：“行，去给你擦屁股。” 车子从机场出来，开了大概一小时，到了市中心一家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林依然挽着顾芷兮走在前面，林栋托着两只硕大的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跟在后面。 林栋给林依然定的是套房，进了房间，他放下行李：“行了，你乖乖在酒店待着，我得回家给我妈报个道，中午会给你们带午饭过来，你不要出来乱跑，不要再给我惹事。” 林依然比了个ok的手势，“走吧，走吧，啰里啰嗦，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 林栋背起自己的双肩包离开了酒店。 林依然拉着顾芷兮道：“兮宝，你快和我说说，你这些年怎么样？为什么一直没联系我？” 顾芷兮简单扼要地将这几年的经历说了一遍。 她尽可能地讲得云淡风轻，像在讲一个普通的故事，不想隐瞒林依然，却也不想让她担心。 但林依然听完还是抱着顾芷兮哭了起来，她本来就爱哭，也是真的心疼顾芷兮。 “兮宝，你这几年没联系我，我想到了你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却不知道你过得这么难。” 顾芷兮轻拍着林依然的肩膀：“好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苦难，就像当年你父母离婚时，你不是也很难，但是现在不是也都过来了。” 当年林依然父母离婚是因为父亲出轨，父亲离开时把她和弟弟都丢给了母亲，很快就组建了新的家庭，生了和小三的孩子，对他们兄妹不闻不问。 那之后，母亲的性格大变，不仅神经质，还控制欲很强，一不顺心就拿她出气，因为母亲重男轻女，弟弟依旧是被宠爱的那一个，即便是弟弟犯了错，最后挨打的那个人也是她。 她的日子直接从受宠的小公主，变成了家里的出气筒。 本来她并没有混娱乐圈，更没有出国的打算，也是那段日子太难了，让她看不到天日，她才会报名那个模特选拔赛，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了最后的决赛。 所以顾芷兮出事除了林依然在海外的原因，也确实没打算告诉她，她好不容易走出阴霾，顾芷兮不想再让她为自己忧心。 林依然担忧地问：“你现在真的一切都好了吗？” 顾芷兮点头：“当然，我现在能继续上大学，还能读我最喜欢的专业，还有自己的事业可以做，有自由，有理想，有未来，现在还有你，已经再好不过了。” 林依然放下心来，“嗯，那你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能再隐瞒我了，我要和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顾芷兮伸手刮了林依然的鼻子一下：“你还不是一样，当年你爸妈离婚，你不是一样没告诉我，你都是要出国了，才告诉我的。” 林依然随即道：“那以后，我们谁有谁也不瞒着对方，一起同甘共苦。” 顾芷兮点头，“好。” 林依然还不罢休，举起手，“那拉钩钩。” 顾芷兮忍不住吐槽：“幼不幼稚，大明星！” 林依然笑：“反正也就跟你幼稚。” 顾芷兮随即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了林依然的小拇指。 顾芷兮在林依然的酒店待了一天，傍晚才离开。 她刚打车到厉寒沨的公寓小区楼下，就看到了等在大门口的顾茗隽。 顾茗隽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脚边散落了一地的烟头。 顾芷兮不知道顾茗隽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的抽烟，但也不想多管。 顾茗隽看到顾芷兮下车，几步走过来：“顾芷兮，你跟我走。” 顾芷兮甩开了顾茗隽的手：“干嘛？” 顾茗隽转头看着顾芷兮：“我不管你那些屁理由，你现在必须去把妈和芊芊弄出来！” 顾芷兮嗤笑一声：“顾茗隽，你以为你是谁？又以为警察局是我家开的？我最后一遍警告你，你放手，不然我要打电话报警了。” 顾茗隽下一刻“扑通”一下给顾芷兮跪下来，这一跪倒是给顾芷兮跪懵了。 “你这是干嘛？” 顾茗隽垂着头：“求你了，就帮帮妈和芊芊吧，他们真的不能坐牢。” 顾芷兮轻笑：“顾茗隽，你要是愿意跪着就跪着吧，我早就把该说的话说了，你自己听不懂就算了。” 说完，顾芷兮转身就走，她实在不想继续和顾茗隽废话，哪怕他给她下跪，她也不觉得同情，她又不是圣母。 顾茗隽突然抬起头，大声道：“顾芷兮，就因为你自己坐过牢，你就要让顾家人也跟着坐一次牢吗？你把妈和芊芊故意弄进去什么意思？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顾芷兮觉得顾茗隽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即心里产生一些不安感…… 第113章 反常…… 反常，太反常了！ 今天这个顾茗隽绝对不像是她认识的顾茗隽。 即便是为了顾母和顾芊芊，顾茗隽也绝不可能做到为了求她就下跪的地步。 所以，这里面一定有鬼。 随即，她转头四下查看，可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面上的车流川流不息，周围的店铺也看似一切正常，没看出任何异样。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她重新看向顾茗隽：“顾茗隽，我不知道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反正不管你打什么主意，都别往我身上打，如果非要撕破脸闹上法庭，大家都难看。” 说完，顾芷兮转身就进了小区。 她觉得很不对劲，不敢再久留。 回到家，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还在。 这时，陈姨热情地迎上来：“顾小姐，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顾芷兮此刻看到热情的陈姨，心里瞬间感到了一种温暖，是种久违又陌生的家的温暖，渐渐化解了心里的那份异样感。 随即她笑道：“还没吃，特意等着回来吃您做的好吃的。” 其实她晚上和林依然吃过晚饭了，可是这一刻她就很想吃陈姨做的饭。 这种家里有人为你点了盏灯，等你回家，进门就有人为你准备好热菜热饭，满脸笑容迎接你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好。 陈姨立刻高兴道：“好，饭菜我一直在锅里给你热着，你洗洗手就过来吃饭。” 顾芷兮洗过手，来到餐厅，陈姨已经把饭菜端上桌。 四菜一汤，全是顾芷兮喜欢吃的，荤素搭配有肉有菜，营养又美味。 汤也是营养的鸡汤，看那浓郁奶白的汤色就知道熬了很久。 这一桌饭菜可见是陈姨花了心思的，哪怕吃饭的只有她一个人，也不惜麻烦。 顾芷兮忍不住伸手环抱住陈姨的肩膀，“陈姨，谢谢你。” 这是这么久以来顾芷兮第一次主动拥抱一个人，还是认识不过才几个月的陈姨。 陈姨也没想到顾芷兮会突然拥抱她，但她是打心眼里喜欢顾芷兮和厉寒沨这两个孩子，也伸手回抱住顾芷兮。 “傻孩子，谢什么，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来，快坐下吃饭，一会儿都要凉了。” 顾芷兮放开陈姨，接过陈姨递过来的筷子：“陈姨，您也坐下陪我一起吃点。” 陈姨应了一声，拿了双筷子，坐下陪着顾芷兮一起吃。 一顿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氛围轻松融洽。 有时人与人之间相处不用太多，只要真心相对，就值得珍惜。 就像顾芷兮和陈姨。 厉寒沨真心对待陈姨，陈姨也真心回馈厉寒沨和顾芷兮，就连小白陈姨都当做自己家宠物一样用心照顾。 这就是可贵的人性。 而顾家虽是顾芷兮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却可以因为一纸血缘关系证明，将一切美好打破，从此以恶相向。 吃过饭，顾芷兮准备回学校，陈姨将打包好的饭菜和鸡汤递给顾芷兮。 “顾小姐，这些拿去学校吃，我给你装了很多，可以叫你宿舍的小姐妹一起吃，如果你们喜欢，下次我再给你带。” 顾芷兮很是感动，陈姨不仅惦记着她，还有她的舍友。 “陈姨，以后叫我芷兮，或小兮吧。” 说完，她接过袋子，和陈姨道谢离开。 小白是真的很通人性，它似是知道顾芷兮要去学校，只是给她送到门口，并没追着要一起走。 顾芷兮打车回到学校，走在校园里就看到很多人回头看她。 她现在穿着都会根据自己的喜好，也经常穿大牌服装，打理自己，整体气质又提升了不少。 可也不至于回头率如此高吧？ 今天所有人都会回头看她，甚至还会低声议论。 显然，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许钟霖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喂，学长。” “芷兮，你现在在学校吗？能不能来一趟学生会办公室？” 许钟霖的声音有些着急，顾芷兮联想到刚才的那些目光，顿时意识到，应该是一件事。 随即她应下，转身朝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这是她第二次来学生会办公室，大门开着，里面还有几个学生在忙。 她敲了敲门，有人看向她：“你找谁？” 待男生看清是她时，眼神，明显就变了，好似在看一个很厌恶的人。 她没理会，淡色回道：“我找许钟霖会长。” 男生朝里面的办公室喊道：“会长，有人找。” 许钟霖从里面的办公室走出来，看到顾芷兮，眉心微微拧起。 “芷兮，你来了，进来聊吧。” 许钟霖的语气也不再如往常。 顾芷兮往里走，经过两个女生时，刚好听到她们在说：“真没看出来，表面光鲜亮丽，实际却那样不堪……” “就是啊！也知道怎么进来的京大！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真可怕！” 顾芷兮走到许钟霖的办公室门口，又敲了敲门，得到允许才走进去。 “学长，发生了什么事？” 她并没关门，大方地让门外同学听着。 许钟霖将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顾芷兮接过手机，是一段视频。 随着画面和声音传出来，她终于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难怪今天她会有那样的异样感，原来顾茗隽今天下跪那一幕被拍了视频，发到了网上。 顾茗隽给她下跪不是最大的雷点，真正的雷点是顾茗隽曝出顾芷兮坐过牢，还要把养母和姐姐送去坐牢，来报复顾家。 顾芷兮这段时间没少上热搜，前阵子和顾家撕的热度才降下去，这又开始霸榜热搜。 尤其她现在是京大的学生，这个身份很受关注，使得事情变得更加复杂，甚至上升到网友要求学校开除不良德行的学生这一层。 顾芷兮将手机还给许钟霖。 许钟霖向来温和，脸上也总挂着笑容，这会儿却也布满了愁云。 “芷兮，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 顾芷兮反问：“学长问的什么？” “如果是问我有没有坐过牢，那我的确坐过。” “如果问我是不是报复顾家让他们也坐牢，那不是，他们做了错事，应该受到惩罚。” 听到这话，许钟霖的脸上满是惊诧，失望也在脸上清晰可见。 顾芷兮甚至听到了办公室外面，那些偷听的同学发出倒吸冷气的唏嘘声。 第114章 顾芷兮，你这杀人犯 快滚出我们宿舍楼！ 许钟霖叹息一声：“顾芷兮，你真让我失望，你怎么会……” 许钟霖一开始还叫她“芷兮”，这会儿连名带姓地叫了，显然是真的失望透顶。 随后，许钟霖将一份文件递给顾芷兮：“形象大使的人选我都给你申请好了，奖励金也给你申请下来了，下周就要着手准备拍摄了，你突然……突然闹出这样的丑闻，让我很难堪！而且听说现在学生们已经联名让学校严惩你这样的劣迹学生，估计你这次是开除没跑了。” 顾芷兮点头，不以为意道：“哦，好。” 许钟霖看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更生气。 “顾芷兮，你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真不在乎了？” 顾芷兮笑了下：“学长，既然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那就等着学校的调查结果吧，我多说也无益！” 对于这件事，顾芷兮其实一点也不着急。 自从她进入京大，就已经料到早晚会有这一天。 纸里包住火，她坐过牢的事早晚有一天会败露。 所以她也压根没打算瞒着。 既然公之于众了，也就轻松了，以后不用再担心。 她的入学资格京大是经过严格审核的，她的情况学校也很清楚，不然她怎么可能插班进来上学？ 现在她只需要等学校的官方通告，到时一切自然会被澄清，比她现在说再多都管用。 至于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律师团准备好律师函，等一切尘埃落定，直接砸在那些人的脸上。 顾芷兮随后道：“学长，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相信很快事情就会解决。” 她牵起一个笑容，淡定乐观，让许钟霖看得有点着迷。 “你真不怕被开除？” 顾芷兮依旧浅笑：“放心，不会的。” 许钟霖看她这样，莫名就淡定下来：“好，那这件事要是顺利解决了，下周咱们照常拍摄……” 话没说完，方黎突然冲进来：“钟霖，我听说顾芷兮要被开除了，咱们形象大使的人选是不是要……” 话说一半，她才看到站在一旁的顾芷兮。 她先是一愣，随即挺直腰板，双臂环胸，得意地看向顾芷兮。 “顾芷兮，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杀人犯！你这样的人也能进京大？现在你的丑闻都被公之于众了，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 之前方黎对顾芷兮不喜，但多少还会端着，尽可能地当好绿茶。 现在这是端都懒得端了，直接嘲讽开撕。 顾芷兮轻笑一声：“抱歉，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有脸，还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所以我为什么不敢站在这里，又为什么没脸见人？倒是你这副嘴脸有点丑，趁早回家，别出来吓人！” 方黎气得脸一红：“你，顾芷兮，你别得意，学校已经开始成立调查组，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顾芷兮一耸肩，“嗯！我倒是想看看，我是先被开除，还是你先收到律师函！方同学，你也是京大高才生，应该懂点法吧？知道有个罪名叫诽谤罪吧？” 说完，她看向许钟霖：“学长，我先走了。” 随即大步走出了学生会办公室。 那笔挺的背影自信又张扬，没有半分被绯闻缠身的沮丧和颓然。 众人一愣，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顾芷兮了。 顾芷兮走后，方黎立刻对许钟霖道：“钟霖，你该不会真的相信她吧？” 许钟霖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确实相信了。 回想到顾芷兮刚才离开时的那副自信模样，好像魅力四射的女神，那模样直接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随即道：“我等学校的官方通报，信与不信也没那么严重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方黎咬紧唇瓣，心里将顾芷兮恨透了。 这人是专门来和她抢的吗？ 抢她的荣誉。 抢她喜欢的人。 “钟霖，学校形象大使这么重要的事一定要三思，学校声誉可和她赌不起！你看看，她从入学以来惹来多少是非？以后还不知道会再惹出多少事。” 许钟霖微微蹙眉：“方黎，你也是学生干部，说话注意一点，你的言行也代表了学校形象。” 说完，他忍不住又补充道：“你虽然说芷兮入学以来惹了很多非议，可是你看看结果，哪一次不是她逆风翻盘？所以有些话不要说太早，网上的东西看看就得了，别太相信，否则打脸时脸很疼的。” 方黎越听越气。 许钟霖这恋爱脑是被顾芷兮洗脑了吗？ 怎么会这么盲目地相信她？ 好，既然如此，那就等着瞧！ 看看顾芷兮被实锤的时候，打脸的会是谁！ “行，那我们就等着出了公告见分晓。” 方黎随后也离开了办公室。 顾芷兮回到寝室时，三个室友都紧张地坐在椅子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对网上的事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顾芷兮进门看到三人，不由得一笑：“你们这是为了我的事？” 三人都看向顾芷兮，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轻松， 可以说，今晚最煎熬的人就是她们三个。 仿佛身边所有认识她们的人都发来了信息。 【你们身边住着一个杀人犯，你们不怕吗？】 【快来说说，你们寝室平时什么样？顾芷兮平时是掩饰得很好，还是平时就那么可怕？】 【亲，真同情你，赶快申请换寝吧，远离杀人犯，真爱生命！】 【太同情你了，这种人怎么就让你赶上了，你晚上睡觉都不害怕吗？保护好自己吧。】 …… 这样的信息数不胜数，弄得三人不得不关了手机。 顾芷兮并不知道这些，见到三人这表情，不由得又是一笑：“那你们是想让我搬出去？还是……” 话没说完，穆恬恬突然起身走过来，如同往常那样挽住顾芷兮的手臂。 “兮兮，他们那么说你，你会不会很难过？我反正是不相信，和你相处虽然不久，你平时也确实有点冷漠，但我觉得你不是个坏人。” 温玉也上前：“芷兮，只要你说不是，我就挺你。” 张玲也起身，有点腼腆地对顾芷兮道：“我也觉得你不像那么可怕的人。” 顾芷兮蓦然觉得有点感动。 这时，宿舍门突然被撞开，一群女生贸然冲进来：“顾芷兮，你这杀人犯快滚出我们宿舍楼！” 第115章 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冲进来的女生很野蛮，其中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开始上手去抢顾芷兮的东西，拿起来就往外扔。 顾芷兮隔着人群，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方黎。 方黎正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那笑容得意极了。 顾芷兮轻笑一下，还有什么不知道？ 她随即大步的走过去，一路撞倒了好几个女生，那气势霸气得好似战神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她脚步停在方黎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就往宿主里拽。 方黎脚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有顾芷兮拽着她，只可惜她那样子也是狼狈极了，毫无平日里的女神样子。 走进宿舍，顾芷兮用力一甩：“方黎，有本事自己敢作敢当，躲在后面算怎么回事？” 方黎一路被顾芷兮拉过来本来就踉踉跄跄，现在更是重心不稳，直接跌在地上。 “顾芷兮你有病吧！我果然就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这么快就藏不住了？你这是想当众杀人不成？” 顾芷兮轻笑一声：“杀你？我真怕脏了我的手！就你这绿茶，丢河里泡茶，小鱼小虾都觉得污染了它们的环境。” 随即，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一群人：“你们这些人有脑子吗？就这么甘愿被她当枪使？她一不给你们房子二不给你们地，就说几句好听的话就把你们打发了，你们图什么？” “这真要是我报了警，警察来抓人，抓的是你们，被我记恨上的也是你们，她在背后坐享渔翁之利。” 众人面面相觑。 不得不说，顾芷兮说得没错。 方黎在她们面前把顾芷兮抱怨一通，她们一时正义感爆棚，心血来潮就冲过来了，确实被方黎当了枪。 只不过，顾芷兮几句话还不够将她们说服。 “顾芷兮，你敢说你没坐过牢，不是杀人犯？” “就是，你当年在法庭上的照片都被人扒出来了，还有你的判决书？你敢否认吗？” “不管方黎怎样，她没杀人放火，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开始替方黎说话，方黎顿时更加委屈起来。 “我根本没想利用你们，都是她在这里挑拨离间，她在监狱里待过的人，心机那么重，我们这些单纯的大学生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顾芷兮并不理会方黎在哪儿演小白莲，只是看着那些人问：“你们说了，看到了我的判决书？那你们说说，我被判了七年，这不过才过去两年多，我怎么就出来了？” “你，你肯定是托了关系，走后门了！” 顾芷兮又是一笑：“我托关系？走后门？你们动动脑子，我一个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孤女，哪儿来的关系可走？我和顾家的关系什么样你们也应该清楚，而且就一个小小的顾家，应该也没那个本事。” 众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确实，顾芷兮是顾家的假千金，亲妈死了，她无依无靠，确实谁能帮她？ “那，那也可能是你那个绯闻男友，你那个演讲帅哥一看就家世不凡，是他帮了你吧。” “先不说我们俩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你们自己也说了，他家世不凡，豪门最讲究门当户对，如果我真是一个杀人犯，他家能容得下我？” “那，那万一是他背着家里，私自帮你的呢？” “你们可真无知，想从监狱里捞出一个那是一件小事吗？他如果不靠家族，仅凭一己之力能做出那么大的事？而且你们真当京大是什么地方？如果我背景不干净，京大能让我进来上学？还是说，你们有谁的背景是不干净的，亲身验证过？” 众人又是一愣。 京大的入学标准那自然不是随便小鱼小虾都能混进来的，有不良记录是肯定不能入学的，难道真的冤枉顾芷兮了？ 这时又有人问道：“那你判决书和出庭审判的照片怎么解释？” 顾芷兮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图片，递给那人看：“难道你们没听说过什么叫冤假错案吗？” 那人接过手机，是一份盖着红章的红头文件，上面明白的写明了顾芷兮这两年半的牢狱之灾属于冤假错案，如今已经抓到了真凶，还与顾芷兮的清白。 此刻，也说明了顾芷兮放弃给予的补偿款，只要求还给她曾经的入学资格。 所以，这份文件不仅证明了顾芷兮的清白，还明明白白地说明了顾芷兮为什么可以插班进入京大入学，是因为她之前就具备入学资格。 那人看完，将手机传给身边其他人看，众人面面相觑，都很无措。 穆恬恬上前一步，揽住顾芷兮的肩膀心疼道：“兮兮被冤枉入狱已经够委屈了，你们还这么欺负她，给她造成二次伤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随后温玉和张玲也都站到顾芷兮身边，那气势就是要为顾芷兮撑腰。 那些刚才闹事的人，赶忙将他们扔出去的东西捡回来，给顾芷兮放回原位，有几个同学还痛快地和顾芷兮道歉。 事情反转，方黎心里郁结，她忍不住道：“谁知道她那个文件是不是真的？万一是她自己p图的呢？她可是学计算机的，这东西造假对她来说很容易。” 顾芷兮转头看向方黎：“是不是我p图的，等学校的通告下来你们就知道真假了，反正学校肯定不会给我造假，毕竟这件事闹得那么大，学校可不敢包庇一个杀人犯。” 顾芷兮的话音刚落，有人就突然道：“快看，学校的官方微博已经澄清了，顾芷兮说的是真的。” 随后又有人道：“不仅学校官微澄清了，京市的警方官微也发了通告，你们看那链接是早就发的通告，所以说这件事警方几个月前就已经发了通告，这就不可能是造假了。” 警方的官微不是所有人都会关注，之前的消息直接就石沉大海了，没想到这次的事给警方官微又炸出来了。 现在有学校和警方双方权威的官微为顾芷兮证明，让方黎这样还质疑她的人立刻就没话可说了。 尤其大家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能给警方的官微炸出来，还是挺令人惊讶的。 随即所有人都赶忙向顾芷兮道歉离开。 方黎也正要走，顾芷兮唤住了她：“等一下……” 第116章 十万一张的签名照 方黎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回过头心虚道：“顾，顾芷兮，你要干嘛？” 其他已经走出宿舍的人也回头看过来。 顾芷兮清冷一笑：“方黎，你就这点胸襟？连句道歉都不会说？” 方黎唇瓣紧抿，看着顾芷兮，说不出一句话。 她向来高傲，还从来没给谁道过歉。 其他同学立刻道：“对啊，我们都道歉了，她凭什么不道歉？最该道歉的就是她。” “以前还觉得方黎人很好，现在再看，以前真是太能装了。” “要不然怎么说遇事见人品，如果没有这次的事，还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哎呀，现在想想，以前还真是傻，之前被她怂恿欺负我们班同学时也是这种套路。”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女生？就是后来退学的那个？” “对对对，我虽然不是您们系的，但也听说过这事，那不就算是校园霸凌了吗？” …… 那些议论声就像一个个耳光，打在方黎的脸上，让她脸色越来越红，最后不得不道歉。 “顾芷兮，对不起。” 顾芷兮撇撇嘴：“抱歉，我不接受！古人云不食嗟来之食！被迫道歉，太没诚意，我不接受！” 方黎的脸更红了，她怒瞪着顾芷兮道：“那你想怎样？” 顾芷兮指了指自己桌上的电脑：“我电脑的摄像头已经把你们刚才的行为都录下来了，明天我会交给学校处理。” 说完，她食指摩挲着下巴，意味深长道：“欸？对了！刚才有位同学说的那词挺贴切，校园霸凌！你们刚才的行为算校园霸凌了吧？看来你这不是第一次霸凌同学了，不知道学校会不会严查？” 听到这话，其他同学的心也跟着一紧。 如果顾芷兮去告他们校园霸凌，那刚才他们可都算是帮凶，那他们会不会一起被处分？ 京大可是对校园霸凌这种事零容忍，要是学校真的追究起来，搞不好都要被开除了。 众人都惴惴不安的看向顾芷兮，甚至有胆小的已经哭出来了。 顾芷兮自然明白那些人的想法，随即道：“我这人呢，冤有头债有主，谁是主谋找谁算账，肯定不会牵连无辜，我会和学校表明谁是主使者，谁有又是被用的。” 她可不想给自己树那么多敌，这件事她打算只是杀鸡儆猴，真要是把所有闹事的人都搞得被开除了，没参与的人以后也难免会对她有想法。 这件事只要有个惩治作用即可，对那些不带脑子的人起到一定威慑力，以后别再犯类似的错误。 至于方黎，屡次找她麻烦，她可不想当圣母。 方黎听到这里，是真的要哭了。 顾芷兮这样做，她肯定会被树为典型，学校一定不会轻饶她。 她马上就要毕业了，要是这个时候被开除，毕业证都拿不到，还白白耽误四年时光。 何况她自从考进了京大，家里人对她的态度大不一样，她要是被开车，不仅一朝回到解放前，在家她就更待不下去了。 在学校大家都把她捧做女神，其实她家重男轻女，她从小在家就很不受待见，甚至父母不想让她继续念书。 她拼命读书，好不容易考进京大，这才让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有了转变。 她随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顾芷兮，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别告诉学校，我都大四了，再有几个月就毕业了，不能被开除！求求你，真的对不起，求求你了。” 说着方黎甚至还卑微地往地上磕头，脑门磕得咣咣响。 顾芷兮立刻向旁边错开一步：“别别别，我可不想折寿！这不年不节的，你行这么大礼，我又没红包给你！再说，上一个刚这么跪过我的人，就给我挖了个大坑，这要是再有什么等着我，我岂不是要被你们坑死？” 随后，穆恬恬和温玉两人上前，一左一右的将方黎架起来，抬了出去：“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影响我们，我们都怕一会儿被你恶心得把晚饭吐出来。” 说完，对其他人也道：“行了，你们也都散了吧，回去该干嘛干嘛。” 随即关了门。 一切归于平静，顾芷兮往椅子上一坐，只觉心累。 这些麻烦没完没了地找上门，想过几天安生日子都很难。 穆恬恬心疼地揽住顾芷兮的肩膀：“兮兮，你放心，有我们在，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真没想到，你竟然以前经历了那么多。” 温玉和张玲也纷纷上前，三人一起将顾芷兮抱在中间，传递他们对顾芷兮的善意。 以前他们只知道顾芷兮和顾家的恩怨很闹心，没想到顾芷兮还蒙冤入狱，经历过那么黑暗的日子。 顾芷兮笑着回抱三人：“好了，你们别这样，搞得我好像有多惨一样，我现在很幸福。” 是的，她觉得现在很幸福，至少还有这么多人真心待她。 有了两大官媒的澄清，顾芷兮这次的风波过去的快，让她都觉得一切发生的不真实，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这天，教室里课间休息，有同学凑在一起聊八卦。 “欸，你们听说了吗？林依然这次要回国发展了，我可喜欢她去年演的那个电影了，她长得太漂亮了，身材也好。” “我知道林依然，模特出身，一直在国外发展，这两年刚在国内打响知名度，就一下子直接冲进了一线顶流。” “我觉得她比国内很多女明星都有气质，我高中毕业时，我妈奖励我出国旅游，我还看过一次她的现场秀，真的是太漂亮了，真人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漂亮。” “切你就吹牛吧，听说她的秀很难看到现场的，现在她的签名照在国内能卖到十万块一张的高价，就因为见过她真人的粉丝实在太少了。” “真的假的？十万一张？也太夸张了吧？” “我要是吹牛出门被车撞死，而且就这还是有价无市，不信你们看这个……” 说完，赵越宁将手机打开一个界面递给同学。 那是个二手转卖页面，标价十万的签名照已经显示售罄。 “草，还真是十万，要是我能有一张签名照，我做梦都能笑醒。” 就在这时，顾芷兮看向几人：“你们很想要林依然的签名照吗？” 第117章 骗子，肯定是骗子！ 顾芷兮这话一出口，赵越宁几人都看向她。 “那是自然，你是不是不知道林依然现在有多火啊？” “这么说吧，我们宿舍四个人，有四个半都喜欢林依然，那半个就是我室友养的乌龟，他每次从龟缸里越狱，都是在他墙上贴的那张林依然海报下面找到它。” 顾芷兮觉得这有点夸张，但如果是真的，也不知道是该替林依然高兴还是忧伤。 赵越宁随即道：“芷兮，你是不是也想要林依然的签名照？听说她下个周在京市会有新剧的宣传活动，到时候我想办法帮你搞一张入场券。” 自从顾芷兮蒙冤入狱两年半的事情被澄清后，穆恬恬在校园论坛上写了一篇小作文，行文那叫一个煽情，可以说给顾芷兮又圈了一波粉。 以前网安一班的同学就很挺顾芷兮，现在更是觉得她就是小可怜，这帮男生的保护欲爆棚，对她更是宠。 每天上课都有人帮她留好座位，是她一贯最喜欢坐的位置。 如果是在食堂碰到她，也会主动帮她排队，分组作业也是会给她最轻松的任务。 现在听到顾芷兮问林依然的签名照，更是直接不管你能不能做到，直接夸下海口。 他旁边的同学戳了戳他：“胖子，你说话悠着点，这入场券可没那么好搞，你以为林依然那么容易见到？听说这活动刚一公布，入场券不到三分钟就全抢光了，还是因为很多人消息看到得晚了。” “没错，我一个表哥，抢到了票，可他人在外地，和领导请假不批，辞职都要来。” “我认识一个黄牛，他说现在都找不到票。” 赵越宁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情况，顿时面色难看极了。 “加钱都买不到吗？我还想着上个月帮一个哥们弄了个软件，赚了点外快，可以找黄牛买高价票呢。” “兄弟，不是我泼你冷水，我哥们就是黄牛，要是能买到票，我高低也得给咱们芷兮搞一张票啊。” 顾芷兮是真的没怎么关注过娱乐圈的事情，就算林依然是她好朋友，她也不知道这些。 一开始听同学们说想要林依然的签名照，她想着或许那天可以问问林依然，能不能送她几张，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想必不会很难。 但听到他们这些话，顾芷兮心里愈发的感动，随即拿出手机给林依然发了条语音信息出去。 “亲爱的，能不能帮我搞几张入场券？” 同学们一听，立刻道：“芷兮，你该不会是求你男朋友帮忙吧？我告诉你，就算他再有钱，估计也难，这活动入场券座早就抢光了，真的是有钱也买不到了。” “对，别难为你男朋友了，这要是没弄到，到时候再影响你们两人的感情。”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去，我回头想办法把我表哥的票给你骗过来，反正他老板也不批假，这年头工作不好找，也省得他辞职了。” 就在这时，林依然的语音回了过来：“没问题啊，你要几张，十张够不够？我回头给你送去。” 语音播完，几人都是一愣。 “芷兮，你这朋友怎么是女的？” “你这朋友不靠谱啊，一张票都难求，她还给你十张？别是骗子吧。” “对，是不是你刚才没和她说清楚，她该不会是以为你说的是什么随便哪个阿猫阿狗的入场券吧？” “芷兮，你赶紧问清楚了，别是被骗了！这年头的骗子多，而且有些人就算是朋友也骗。” 就在一众人都以为顾芷兮被骗的时候，有人突然道：“欸？我怎么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啊？” 经过这人提醒，其他人也符合：“还别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声音好像林依然的声音。” “天哪，现在骗子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都开始以模仿偶像的声音骗人了。” “不行，这骗子居然敢冒充我偶像？我必须打电话报警。” 话音刚落，上课铃响了，老师也跟着走了进来。 那位说要报警的男同学只能暂且收起手机：“等着，我一会儿下课打电话报警。” 顾芷兮想要解释，可是老师已经在讲台上站好，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一节课下课，已经是下午放学时间。 老师刚走出教室，一个身材高挑，带着帽子，墨镜和口罩的女人就走了进来。 她扭着纤细的腰肢，踩着高跟鞋，直接到了顾芷兮面前。 其他同学都被这位突然闯进门，包裹得严实的气质美女吸引了目光。 就连刚才说要报警的同学，也忘了要报警的事。 “卧槽，这美女谁啊？” “这气场可一点也不输我们芷兮，就是不知道长得怎样，包裹得那么严实，肯定是长得不咋样。” 随着议论声，气质美女在顾芷兮身边坐下。 这一刻顾芷兮正低头往书包里收拾东西，感觉身边有人坐下来，她还以为是赵越宁他们。 “你们别操心了，我那朋友不是骗子，她说能给十张入场券就肯定能给，你们可千万别报警。” “啥？兮宝，有人要报警告我诈骗？” 闻声，顾芷兮赶忙抬头看去，即便林依然包裹得严实，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没露出一点皮肤，她还是能辨别出来。 随即笑道：“你怎么来了？” 林依然从皮包里拿出一叠入场券，在手里扬了扬：“当然是给你送票了，难得你对我的事感兴趣，我怎么能掉链子了。” 这时一众蒙圈的人还没缓过神，又被一颗惊雷炸蒙了。 什么？这气质美女是来找顾芷兮的？果然漂亮的人都找漂亮的人玩！ 不对！这气质美女就是哪个骗子？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骗子，还真是蛇蝎美人。 等等，她手里拿的什么？十张入场券？难道这都是真的？ 唉？这气质美女的声音果然和依然女神的声音一模一样，而且好像不仅是声音像，就连这身形，这气质和神态也像！ 呃？我这报警电话到底还要不要打？难不成她是真的有这个能力，分分钟就能搞到十张票？ 那么一沓票看着可不止十张？骗子，肯定是骗子！ 就在众人内心疯狂活动时，林依然转头看过去：“难道是你们要打电话告我是骗子？你们这是质疑我，还是我家兮宝？” 第118章 起冲突…… 林依然说话间，就将墨镜摘了下来。 即便她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可是众人还是认出了她。 “卧槽，长得怎么这么像我女神林依然？” “兄弟，这不是像好不好，好像就是吧？” “草，草草草！这是真的假的？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草，赵越宁，你特么打我干嘛？” “疼吗？” “当然了！不然我打你一巴掌试试？” “对啊，疼，那就说明不是幻觉，是真的！你女神真的来了咱们班？” “天哪，顾芷兮，你也太牛了，居然认识林依然。” “林依然，林依然，我要告诉我妈妈，我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活的林依然。” “我滴个妈呀，这简直就是我人生的高光时刻，我居然亲眼见到了我女神。” …… 此刻，网安一班的人几乎疯狂，一个个语无伦次，兴奋得像是要娶媳妇。 林依然看着这些人，揽住顾芷兮的肩膀，笑道：“兮宝，你的同学怎么都这么可爱？怪不得你会主动帮他们来找我要入场券门票。” 顾芷兮笑了笑：“嗯，他们都很喜欢你。” 林依然这会儿大方地将帽子口罩也摘掉了，挥着手与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林依然，兮宝最好的姐妹。” 几个离着林依然最近的男生，红着脸伸出手：“林依然，你好，你是我粉丝！啊，不对，是我是你粉丝，而是死忠粉那种。” “林大美女，我叫赵越宁，是芷兮的同学，也是你粉丝，我喜欢你很长时间了。” “女生，我也是你的粉丝，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林依然，我能去你的剧宣现场吗？这入场券多少钱都可以。” 林依然看着这些对她热情的粉丝笑道：“你们是兮宝的同学，我自然没问题，可以照相，可以去看我的剧宣活动现场，门票我免费送你们，肯定不会要你们的钱。” 随后，林依然和几个男生合了影，还给大家签了名，直接将网安一班的教室办成了一场小型的粉丝见面会了。 这一耽误，大家都不着急去放学走人，恨不得这时间能更长一点。 顾芷兮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林依然为了她耐心地应付这些同学。 她知道，林依然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应付粉丝，这件事上次在机场她就见识过了，不然也不会林依然出道这么久，市面上她的签名照稀有的能拍到十万一张，还有价无市。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是顾芷兮的是同学，林依然才能破例这么一一满足他们全部的要求。 她将自己手里的入场券分给了同学，这才看向顾芷兮：“兮宝，抱歉，这次活动人数有限，我也实在拿不出更多的票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再搞一张。” 因为是剧宣活动，到现场的明星不止林依然一个人，还有其他主创人员，那些人也都预留了票给自己的粉丝和亲友。 顾芷兮笑了笑：“没事，我想见你不是随时都能见，又没必要非要去现场看你。而且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那种场合。” 听到这里，赵越宁直接将自己的那张票递给了顾芷兮：“芷兮，你那我这张票，怎么能让你帮我们搞来了票，你自己却没有？再说，我刚才可是说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弄到票，虽然这票不是我搞来的，但也让给你。” 顾芷兮连忙拒绝：“不用，我是依然的闺蜜，又不是她粉丝，这门票你们拿去吧。” 说完，她对林依然道：“行了，大明星，我们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把其他班级的人引来，你就走不掉了。” 林依然其实也想走了，她赶忙将自己又重新武装吧，对同学们道：“再见，我要去陪我家兮宝了。” 众人知道已经耽误了顾芷兮和林依然很长时间，一个个都让开了一条路给两人。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彭晓，突然阴阳道：“有些人可真会装，大家刚说喜欢林依然，就立刻说自己认识，也不会知道搞得这么高调是想干嘛？” 顾芷兮和林依然闻言转头看过去。 彭晓在顾芷兮刚入学时总喜欢阴阳顾芷兮，后来被顾芷兮打脸后，就消停了很久了。 这段时间，他们俩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没再发生矛盾，也没再有其他交集。 这次也不知道他怎么又突然冒出头来找虐。 其实顾芷兮不知道，彭晓之所以会这次又出来找茬，都是因为方黎。 他很喜欢方黎，因为方黎是以前的校花，正好长在他的审美点上，而且方黎又好表现，很张扬，这个性格也的确容易圈到一些脑残粉。 彭晓就算是她的一位脑残粉。 这次顾芷兮的事情，方黎被牵连进去，已经被停课调查，都说她这次很可能会被开除。 因为方黎确实存在校园霸凌的事，之前那个退学的学生后来回到家后被查出严重抑郁，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伤害，甚至有几次还产生了自杀行为。 学校已经派专人去了那个同学的老家调查此事。 除此之外，缕缕续续又有不少同学举报方黎霸凌，一下子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越来越广，也让学校的调查工作量加大了不少，这么多天还没有一个结果出来。 彭晓已经忍了很多天了，今天看到顾芷兮这样被众星捧月，而他的女神却被停课等待处罚，他心里就很不爽，才不长记性的出来阴阳顾芷兮。 顾芷兮还没说话，林依然那火爆脾气先忍不了了，她直接道：“装你个大爷！我看你最能装！你算老几啊？我家兮宝有这个实力炫耀，你红眼病犯了是怎样？不然你也找出一件事来让别人围着你转，今天老娘……” 林依然话没说完，顾芷兮一把拉住了她：“依然，别理他。” 林依然是公众人物，这样和人公然起冲突，对她影响不好。 彭晓并不算是一个君子，还是少得罪的比较好。 顾芷兮是个普通人，她可以什么都不怕，也可以不管不顾，可林依然不行，她一言一行都容易被放大，让心怀不轨的人拿出来做文章。 林依然拍了拍顾芷兮的手：“兮宝，今天我在这儿就是替你撑腰的，谁也别想欺负你！” 第119章 事态发展有点严重…… 能有人这样维护顾芷兮，她心里自然是暖的，可她不能让林依然受牵连。 随即她附在林依然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依然迟疑地看向她：“你确定？” 顾芷兮点头：“嗯，好了，我都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林依然点点头，“行，今天看在我们兮宝的面子上，咱不搭理他。” 两人出了学校，不多时彭晓的电脑上就弹出一个消息提醒。 他给学校论坛做了定制提醒，跳出来的消息肯定是和他女神相关的消息。 他二话不说直接点开了链接，只是消息并不是关于方黎的帖子，而是一则问卷贴。 【请问你现在最想得到的……？】 彭晓想也没想，直接填了方黎的名字。 下一秒，他的电脑就突然黑屏了，他赶忙尝试各种方式，电脑都毫无反应。 片刻后，电脑屏幕上自动跳出了方黎的照片。 照片一张接着一张，像幻灯片一样地跳转播放。 这些照片显然是来自方黎的手机相册，图片很杂乱，有自拍，有截图，还有一些拍的其他人或景。 不过大部分还是自拍照，照片有的很欲，有的很野，还有的就很“私人”了，和那种满街随地撒的小广告有的一拼。 可以说这些照片只有少部分是大家平时所见到的方黎，大部分都和平日里的方黎截然不同。 方黎就是彭晓的女神，在他眼里方黎像纯洁的白天鹅，是神圣又高不可攀的存在。 可是眼前的这些照片不仅打破了彭晓对方黎平日的看法，更打碎了他传统的三观。 他带着几分愤怒地想要关掉这些照片，可是完全无济于事，他根本操作不了他的电脑。 此刻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电脑中病毒了。 他开始尝试破解病毒，依然无效。 他将自己U盘插进去，试图用U盘里自己做的清理病毒软件来将病毒清理掉，可是自己的软件在面对这个病毒时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遇到了研究生，中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彭晓随即越来越急躁，他甚至无暇去看那些照片，更顾不得照片里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女神，他只想解决掉这个病毒。 他是网安一班的第一名，当然那是在顾芷兮没来之前，他一直对自己的技术自信得很，可是现在他感觉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在被一点点的瓦解。 他突然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惊慌，直到最后崩溃！ 他直接将自己的电脑砸了，目光猩红，表情可怕得像个暴徒。 可以说这个病毒成功地击溃了他。 他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的纯洁高贵女神，竟然崩塌了他的三观。 他最引以为豪的学习和电脑技术竟然在别人面前连个小学生都不是。 一向自负的他，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那简直就像是要了他的命。 这效果其实是连顾芷兮都没想到的，她只是想小惩戒一下彭晓，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弱，这样一个小病毒都搞不定，也没想到他竟然想要的竟然是方黎，而方黎还会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当然她更没想到彭晓的心态这么脆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击垮。 今天可以说，彭晓的损失惨重，他不仅砸了自己上万块的电脑，还险些疯掉。 班里还没走的同学，见到如此暴躁又反常的彭晓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惊慌地躲到一旁，生怕被殃及无辜。 彭晓砸完电脑，就蹲在地上大哭，哭得像是孩子。 这更是吓到了那些同学，他们赶紧跑出教室，去找辅导员。 这边，顾芷兮也看到了教室里发生的情况，她的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教室里的监控。 顾芷兮和林依然两人坐在林依然的保姆车里，两个人头挨着头，靠在一起，惊愕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幕。 “天哪，兮宝，你们这同学是疯了吗？” 顾芷兮自然没想到事态发展得这么严重，她以为彭晓最多就是被气得跳脚。 “应该不至于吧！不过，他这状态好像真的挺崩溃的。” “唉，恶人自有恶报，他自己小肚鸡肠，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总欺负你。” 顾芷兮看向林依然，伸手揽住了林依然的肩膀：“依然，谢谢你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我。” 林依然笑着拍了拍顾芷兮的肩膀：“放心好了，有我林依然的一天，就会护你一天，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你。” 顾芷兮笑道：“我哪儿有那么容易被欺负，其实你要是不出面，我也会自己收拾他的。” 林依然想到了视频里看到的彭晓，表情认可地点点头：“嗯，确实！我家兮宝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兮宝了，招惹到你，结果还是挺惨的。” 林依然如果今天和彭晓正面刚，大概也只能是骂他一顿，最多打他一顿。 当然要是闹大了，她肯定要被黑几天，脱点粉。 顾芷兮这种惩治恶人的办法，简直是杀人诛心，比打彭晓一顿还是让他难受。 林依然随后打了一个寒颤，带着几分后怕道：“还好我是你的闺蜜，不是你的敌人，不然真的是太可怕了。” 顾芷兮嗔怪地拍了一下林依然：“谁可怕了？” 林依然立刻抱住顾芷兮的肩膀：“反正不是我们兮宝，我们兮宝只对坏人可怕，对我可好了。” 顾芷兮感受着这久违的友情，心里暖暖的，洋溢着幸福感。 因为林依然身份特殊，她们并没在外面吃饭，直接回了林依然的酒店。 林栋给他们到餐厅打包了晚餐，送到房间。 林依然因为要保持身材，林栋给她买的都是减脂餐，林依然看到那些青菜，立刻没了食欲。 “唉，天天吃草，我又不是兔子。” 顾芷兮伸手揉了揉林依然的脸：“可怜的依然。” 说完，她突然想到了陈姨，顿时心里一喜：“我有办法。” 随后她拿出手机打给了陈姨。 那天她和陈姨一起吃饭时，陈姨说她平时很喜欢研究食谱，有一套好吃又不长不胖的减脂餐食谱。 陈姨的手艺顾芷兮很清楚，想着或许陈姨能有办法做出不一样的减脂餐。 电话拨出去很久都没人接，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不好的预感。 就在电话即将挂断时才终于接通，只是那边传来的却是一阵哭声。 第120章 陈姨儿子出事了…… 顾芷兮顿时心头一紧。 她急忙攥紧手机，对着听筒紧张地唤道：“陈姨，陈姨是你吗？发生了什么事？” 听筒里很快传来回音，只不过并不是陈姨。 “你找陈梅啊？她，她现在有点不太好，可能接不了你的电话，你找她有什么事？回头我帮你转达。” 顾芷兮担心道：“您好，请问陈姨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边犹豫了一下，才道：“她儿子出事了，所以……” 儿子？ 顾芷兮顿时脑袋嗡的一下炸开。 陈姨的儿子不就是厉寒沨的战友，陈姨的儿子出事，那厉寒沨是否安全？ 顾芷兮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厉寒沨，虽然知道厉寒沨现在已经被部队开除，甚至人在国外，可是她就是不自觉的会想到厉寒沨。 随即她紧张地问：“她儿子出了什么事？很严重吗？” 陈姨对她很好，不管这件事里有没有厉寒沨，她依然担心陈姨，也不想陈姨的儿子出事。 电话那边的人叹息一声：“唉，听说是到国外执行一个什么保密任务，现在人还没回来，不知道具体情况。” 听到“国外”两字，顾芷兮的脑袋里再一次炸开一颗惊雷。 国外？ 厉寒沨人现在也在国外，会不会…… 她不敢再细想，于是问：“那请问陈姨现在在家吗？我能去看看她吗？” 那人报了一个陈姨家的地址，随后就挂了电话。 顾芷兮满脸歉意道：“依然，抱歉，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林依然看出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对林栋说：“哥，麻烦让司机师傅送一下兮宝。” 林栋点头：“这个你放心，我亲自把她送过去。” 林依然这会儿也没心情再开林栋玩笑，嘱咐道：“嗯，你照顾好她。” 顾芷兮和林栋离开了林依然的酒店，按照电话里那人留下的地址，找到了陈姨家。 陈姨家住在一个中档小区里，位置很好找，很快他们就到了陈姨家门口。 顾芷兮转头对林栋道：“林栋，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顾芷兮不知道陈姨是否愿意她带着陌生人去她家，尤其还是在她家出事的时候。 虽然她知道林栋或许能帮上什么忙，但是也不想让陈姨觉得不舒服。 林栋点头：“行，我先不走，在楼下等你一会儿，你这边要是有需要就打电话给我，要是你一会儿离开我也可以送你。” 顾芷兮没拒绝，毕竟现在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或许一会儿真的有需要用到林栋的地方。 她和林栋也算是老同学了，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也就没客气：“行，那辛苦你了。” 林栋走后，顾芷兮才敲开了陈姨的家门。 进了门，就是客厅，陈姨此刻正躺在沙发里，脸朝着沙发背，肩膀一耸一耸地，显然是还在哭，但已经没了哭声，大概是哭累了。 来开门的是个和陈姨年龄差不多的阿姨，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典型的热心肠模样。 “我叫李艳玲，是陈梅的邻居，也是她朋友，我们平时关系很好，她家出了事，我过来陪陪她。” 顾芷兮点头：“谢谢你李阿姨。” 李艳玲把顾芷兮引到客厅坐下，“姑娘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芷兮连忙道：“李阿姨，您别忙了，我就是来看看陈姨。” 李艳玲对她摆摆手，还是去了厨房。 顾芷兮凑近陈姨的身边，伸手轻轻地搭在陈姨的肩膀上：“陈姨，我是芷兮，你还好吗？” 陈姨片刻后，才迟缓地转过头来，她一双红肿得像桃子一般的眼睛看向顾芷兮，眼泪依旧流个不停。 “芷兮……” 一句话刚吐出两个字，她就又忍不住哭起来：“呜呜呜……” 顾芷兮赶忙抱住了陈姨的肩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陈姨不哭，不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我能帮上忙。” 陈姨摇了摇头，好半晌才稳重情绪：“我儿子去国外执行什么任务，走了好多天了，今天突然接到他发来的一条信息，上面竟然是……” 说到一半，陈姨的话又说不下去了，她只得拿出手机给顾芷兮看。 上面的信息内容很短，就几个字“妈，对不起，我可能回不去了。” 顾芷兮微微蹙眉：“陈姨，您又给您儿子打电话确认吗？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她第一想到的就是这是诈骗的新手段。 现在国内的电信诈骗太猖狂了，而且套路花样百出，经常会冒出各种新式的诈骗手段。 顾芷兮深刻怀疑，这就是一则诈骗短信。 陈姨摇摇头：“我儿子平时出任务，都不让我给他打电话的，所以我不敢随便给他打电话，就怕影响到他。” 其实陈姨的做法是对的，他们出任务肯定都是需要保密，有时候遇到的事情也会有危险性，所以不轻易打电话确实是正确的。 顾芷兮随即道：“陈姨，您先别急，我先查一下这消息的可靠性。” 顾芷兮自然也是不敢随便打电话的，她直接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发信息的号码，并锁定他的位置。 这个时候，李艳玲端着一杯泡好的茶出来，看到顾芷兮认真的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快速的电脑键盘上敲击，也不敢打扰，将水杯轻轻地放在茶几上，就安静地在一旁的沙发里坐下。 陈姨这会儿似乎也找回了一丝理智，顾芷兮说的话不是没道理。 现在诈骗那么多，万一真的是假的呢？ 她虽然不懂那些科技手段，但是也清楚，即便是她儿子手机号发来的信息，也不一定就真的是她儿子。 现在不是有那个叫什么克隆的。 她顿时也不哭了，坐起身，紧张地看着顾芷兮操作。 追查一个手机号码对顾芷兮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她很快就追查到了手机号的位置，即便这些军人的手机号码都是被保护的，但是也难不倒她。 她随即眉心一紧，心头一跳。 位置竟然真的定位在了m国，厉寒沨正好也是在m国。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陈姨儿子在做的事，会和厉寒沨做的事是同一件事吗？ 她心里疑问颇多，也惴惴不安。 思来想去，她拿出手机还是把电话先打给了冯辛南…… 第121章 等消息…… 顾芷兮也不敢轻易给厉寒沨打电话，生怕他也正陷入危险的环境中。 她清楚冯辛南是有办法联系厉寒沨的，所以稳妥起见就打给了冯辛南。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芷兮，怎么了？” 顾芷兮直接问道：“冯大哥，你知道厉寒沨在m国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冯辛南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顾芷兮试探道：“比如他之前的战友，尹辰他们？” 尹辰就是陈姨的儿子。 冯辛南默了一刻，才回道：“应该没有吧，寒沨去m国是谈个并购案。” 顾芷兮微微拧眉。 这么说，厉寒沨去m国不是为了任务？ 顾芷兮转而问道：“冯大哥，那你有办法联系到厉寒沨之前的部队吗？陈姨的儿子给陈姨发了条信息，我们不确定信息是真是假，陈姨很担心。” 冯辛南应道：“好，我帮你打听一下，一会儿给你回过来。” 冯辛南挂了电话，顾芷兮看向陈姨：“陈姨，您先别着急，这个信息现在还不确定真假，说不定就是个诈骗电话，我们再等等消息。” 陈姨点头，此刻有了顾芷兮在这里，她的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行，都听你的，也幸好有你在，不然我这……” 想到儿子可能出事，陈姨的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声音再次哽咽。 陈姨如今只有儿子了，她们娘俩相依为命，要真是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可能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顾芷兮轻拍着陈姨的背：“陈姨，不怕，一定会没事的。” 陈姨抹掉眼泪，点点头：“嗯，听你的。” 顾芷兮觉得大概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就给林栋发了条信息，让他先回去。 冯辛南那边隔了一个小时后才回电话，顾芷兮看到手机来电，顿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虽然安慰陈姨会没事，可心里多少也有点没谱，万一是真的，那该怎办？ 她不敢想。 陈姨紧张地看着顾芷兮，一时间都忘了呼吸。 顾芷兮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冯辛南的声音。 “芷兮，我联系到寒沨之前的部队了，尹辰确实是在执行保密任务，具体情况我也打听不到。” “不过那边已经答应帮我确认尹辰此刻的安全，不过现在既然这边没有尹辰出事的消息，也就不算坏消息，你们先别急，再等我消息。” 在没有确切消息前，顾芷兮和陈姨的心里还是不安的。 她继续追问：“冯大哥，那你知道尹辰是在m国执行任务吗？” 如果确定位置，也能多少确认消息的可信度，她只祈祷是个否定的答案。 冯辛南回道：“芷兮，抱歉，我权限有限，真的不知道。” 顾芷兮也不为难冯辛南，随即道：“行，那谢谢冯大哥，你那边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了电话，顾芷兮继续安慰陈姨：“陈姨，现在还要等具体消息，您先别急，现在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们先别自己吓自己。” 陈姨点头，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安，毕竟儿子是真的出任务了。 这一夜，顾芷兮一直陪在陈姨身边，李艳玲的年龄也大了，早早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陈姨一夜未眠，和顾芷兮两人静默地等到天明。 顾芷兮向辅导员请了假，留下来陪陈姨继续等消息。 这期间，顾芷兮又给戚涵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去家里帮忙照顾一下小白。 陈姨此刻也没心情做早点，好在李阿姨很贴心，一大早就来送早点了。 三个人吃完早饭，继续等电话。 一直到临近中午，顾芷兮才接到了厉寒沨的电话。 顾芷兮没想到厉寒沨能打电话过来，她想也没想，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 “喂，厉寒沨，你还好吗？” 厉寒沨微微愣了一下，这丫头居然没叫他“厉大哥”，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他的。 还有这么急切，是担心他？ 他不知道这算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随即道：“辛南和我说了，你转告陈姨，尹辰没事，让她放心。” 顾芷兮听到这话，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转头直接告诉陈姨：“陈姨，厉寒沨说尹大哥没事，让您放心。” 有了厉寒沨这句话，陈姨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她脸上这才展现出这一天一宿第一个笑容。 她双手合十，仰着头对着空中喃喃：“感谢老天爷，感谢观音菩萨，感谢佛祖，感谢神明……” 她大概也不知道该感谢谁，一通念叨，估计把能求的，能拜的都念了一遍。 顾芷兮又问：“你也没事吧？” 厉寒沨迟疑了一下，才轻描淡写道：“我能有什么事，你乖乖上学，我再有几天就回去了。” 顾芷兮点头应下，很快就和厉寒沨挂了电话。 其实她还想问的问题很多，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矛盾过。 “芷兮，谢谢你和厉先生。” 陈姨又开始哭了，只不过这会儿是喜极而泣。 “只要我家小辰没事，我就没事，我家小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恐怕就活不下去了。” 顾芷兮听着陈姨说这些话，心里也很难受。 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拍着她背，对她说：“尹大哥没事，您也不会有事，你们都会好好的。” 不过尹辰那边确定没事了，顾芷兮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那个发信息的人。 她随即在电脑上一通操作，给那个号码发了个病毒过去。 这种海外的骗子想要报警来惩治他们很难，毕竟牵扯到跨国的抓捕，但是用自己的手段稍稍报复一下，还是可以的。 半个小时后，m国某园区里，全部电脑系统和手机都出现了黑屏的现象，不到一个小时，就报废了百分之八十的电脑，手机更是全军覆没。 初步计算园区损失上亿，整个园区都乱做了一团。 那个给陈姨发信息的人直接被园区的老大揪了出来，暴揍一顿，丢进了水牢。 园区老大暴怒，全园区悬赏，谁抓出那个始作俑者，悬赏一百万。 顾芷兮并不知道这些，她下午陪陈姨补了个觉，晚上又陪陈姨吃完晚饭，确认她真的没事了才回学校。 她刚准备进校门，角落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随即就有液体朝顾芷兮泼来…… 第122章 拉着顾芷兮一起死，一起下地狱 顾芷兮下意识地躲开，可还是有液体泼在了她的外套上。 京市的春天气温不稳定，经常会突然降温。 这两天温度刚好不高，顾芷兮穿了件防风保暖的冲锋衣，而且面料还是防水的。 也幸好她穿了这件衣服，只是即便这衣服是防水面料，她还是清晰地听到面料上发出了“呲呲呲”的声音。 根据气味，和这反应，她立刻有了判断，随即眸光一暗。 竟是硫酸！ 她赶紧将外套脱下来，防水面料只是稍微隔挡了一下液体，很快还是被腐蚀了，很快衣袖就被烧了个窟窿出来。 这要是穿件普通外套，这会儿她皮肤都得烧坏了。 顾芷兮眸光犀锋利地朝来人射去。 那人一袭黑衣，戴着黑色棒球帽和黑口罩，包裹得很严实。 身形有些瘦，个子还没顾芷兮高，十有八九是个女人。 因为天色太暗，顾芷兮一时间没认出来这人是谁，警惕她的下一步动作。 那人泼硫酸未果，随即就掏出了一把弹簧刀，朝着顾芷兮捅过来。 顾芷兮敏锐地躲开。 这人显然是下了杀心的，一刀接着一刀，毫无章法，却都奔要害，显然是不杀了顾芷兮不罢休。 顾芷兮身手敏捷，快速躲避着袭击，她用脱掉的外套朝着那人挥舞过去，三两下之后，衣服就将那人的手缠住了，刀子也被打落在地。 顾芷兮见状，一脚袭去，正好踢在那人的膝盖处。 那人腿上吃痛，扑通一下单膝跪地。 她正要挣扎起来，顾芷兮用外套巧妙地一绕，就将她的双手都缠在了一起，背在了身后。 随即又用力一压，将正要起身的人又按在了地上。 这时候，校门口的门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几个保安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顾芷兮没抬头，直接道：“报警！” 保安立刻有人拿出手机报警，其他几人跑过来，很快帮着将那人制服。 顾芷兮伸手一扯，将那人的口罩扯了下来。 她随即一愣：“顾芊芊？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芊芊不是应该在看守所吗？ 她的案子还在调查，不过她教唆他人自杀，聚众闹事的事证据确凿，她应该是出不来的，要直接等待审判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里？ 顾芊芊阴冷一笑：“顾芷兮，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去下地狱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芊芊的未来肯定是完了，学校开除了她，顾家如今也破败了，娄卿昀和她取消了婚约。 她一片大好的未来，如今却变成了牢狱生活在等她。 就算几年后她出来了，也应该没什么好日子可过了。 她心里不甘，凭什么！ 凭什么顾芷兮享受了她十八年的富贵人生，现在又把她的未来毁了？ 她绝对不能让顾芷兮好过！ 她要拉着顾芷兮一起死，一起下地狱！ 她拼命地挣扎，大概是气愤到了极点，几个力气大的保安都有些按不住她。 顾芷兮眉心一蹙，抬手一个砍刀手下去，顾芊芊就如同一滩烂泥般昏了过去。 保安们一愣，抬眸看她。 顾芷兮理所当然道：“正当防卫，这样才能让她安静的等着警察来，不然一会儿跑了算谁的？” 保安们咽了咽口水。 我们说的是这个吗？ 我们说的是，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下手这么狠？ 我们这些人大概都做不到这么快准狠吧？ 警察来得很快，五分钟就到了学校门口。 因为校门口都有监控，警察很快就调取了监控，将顾芊芊押上车。 不过，顾芷兮也得跟着去派出所做个笔录，一并跟着去的还有保安队长。 路上，保安队长看着顾芷兮问道：“姑娘，你是练家子吧？” 不然怎么能一个人轻松制服这样一个暴徒，下手还那么利索？ 顾芷兮摇头：“不是，只是会点儿基本的防身术，毕竟女孩子还是要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警察转头看了眼顾芷兮：“姑娘，你这手段防身自保可以，可不能出去做坏事。” 顾芷兮嘴角抽了抽。 她这是给保安和警察留下了什么印象？ “我明白，谢谢警察叔叔的提醒。” 到了派出所，顾芷兮配合着做完笔录。 在离开时，她对警察问道：“警察叔叔，请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外面，她不应该在看守所吗？这样穷凶极恶的人你们不看好了，出来祸害社会，祸害百姓，我们怎么安心生活？” 顾芊芊现在能出现在外面，之后就有可能再出来。 她一定要杜绝了这种可能性，给警察施点压，不然三天两头跑出来刺杀她一次，她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警察解释道：“她之前是被保释法外就医，现在既然出现了这种事，以后肯定不会再给她机会出来了，你放心吧。” 顾芷兮继续道：“那就拜托警察叔叔看好这种人，不然我们真的太没安全感了，您说说我今天有多危险，现在想想都后怕。” 顾芷兮这话有故意说给警察听的成分，当然也是真的后怕。 万一她今天躲闪不及时，被硫酸泼到的不是衣服，而是脸上，那…… 唉！想想都觉得疼，那硫酸烧在皮肤上得有多疼？ 关键她这张脸还得废了！ 还有那刀子，一刀刀都奔着要害在戳，万一哪刀没躲开，不就小命不保了？ 警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放心，就凭你和那丫头的差距，她伤不到你！” 警察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是，可能真要打起来，她比较危险。 不过，即便警察觉得顾芷兮身手不错，还是道：“你放心，我们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保证不会再给她机会出来。” 估计这次顾芊芊再加上一个杀人未遂的罪名，数罪并罚，再出来也得是十几年后了，那时候还不知道又是什么样子了。 就在这时，顾芊芊从审讯室里被带出来，准备送往看守所。 她刚好看到走廊尽头的顾芷兮，顿时又情绪激动道：“顾芷兮，这一次让你逃过了，算你侥幸，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她嘴上说着下次，可是身体却没闲着，她趁警察一个不留神，就挣脱开，朝着顾芷兮又扑了过来。 她手上还带着手铐，索性就直接用手铐套住顾芷兮的脖子…… 第123章 判决 顾芊芊紧紧地勒着顾芷兮的脖子，手铐中间的铁链卡在顾芷兮纤细的脖颈上，勒出一道清晰的红痕。 顾芷兮的脸被憋得通红，充血的眼睛几乎要爆出眼眶。 她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挤干了，这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她出现了幻觉，好像自己沉浮在水里，一直在不断下沉，让她无力挣扎。 几名警察齐力将几近疯狂的顾芊芊制服。 顾芷兮终于重获自由，空气冲进肺里，呛得她猛烈地咳嗽起来。 顾芊芊被警察按趴在地上，她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依旧对着顾芷兮拼命叫嚣。 “顾芷兮，有本事你就弄死我，不然我就和你不死不休。” 顾芷兮冰冷的看着她。 刚才她有能力还手的，可是她什么也没做。 她很清楚以顾芊芊的能力弄不死她。 现在是在警察局，身边有这么多警察在，顾芊芊掀不起风浪。 只是这行为又给顾芊芊攒了条罪责而已，又够让她在牢里多待几年的了。 顾芷兮故作害怕道：“警察同志，你们都看到了，她在你们面前还这么猖狂，我差点又死在她手里了。” 带顾芷兮来做笔录的警官看向顾芷兮，微微蹙眉，有点没看懂她。 之前在校门口时，这姑娘明明那么勇猛，现在这是真被吓到了？ 他看到顾芷兮脖子上那道清晰的红痕，也就释然了。 刚才这情况确实特殊，差点死在那疯女人手里，肯定是吓到了。 随即他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会把她的罪行一条条都报给法官，绝不让你白受伤。” 顾芷兮等的就是这句话，随即立刻故作乖巧的点头。 警官看她这可怜样，叹息道：“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别一会儿再出点什么事。” 顾芷兮被警官亲自送回到京大的校门口。 顾芷兮回到宿舍，穆恬恬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兮兮，你没事吧？我们都看到视频了，那个顾芊芊简直太可怕了。” 顾芊芊行凶时也有其他同学经过，正好有人拍下来发到了论坛里。 顾芷兮莞尔一笑：“我没事。” 穆恬恬看着顾芷兮脖子上的红痕，一阵心疼：“兮兮，这也是她弄的吗？她下手怎么这么狠？就算不是亲姐妹也不能下死手啊。” 张玲拿过来医药箱：“芷兮，我帮你涂个药膏，能好得快点。” 顾芷兮看向张玲，“谢谢你，张玲。” 张玲就是这样，永远做得比说得多。 瞬间，顾芷兮成了宿舍里的团宠。 张玲给顾芷兮上药。 穆恬恬给顾芷兮热牛奶压惊。 温玉把顾芷兮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 两天后，顾芷兮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他们通知顾芷兮，顾芊芊的案子要正式进入法院审理阶段了，如果她愿意可以去旁听。 开庭那天，穆恬恬三人都请了假，陪着顾芷兮一起去的法院。 当庭他们看到顾芊芊如今的憔悴模样时，心里都畅快极了。 只不过几天时间，顾芊芊面色蜡黄，黑眼圈很重，头发凌乱，看守所的马甲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完全没有在顾家时的光鲜亮丽，甚至还不如她刚回顾家时的模样。 顾芷兮不知道该如果评价。 如果顾芊芊安分守己，即便如今顾家倒了，她在京大顺利毕业，也能有个差不多的人生。 可她非要作死，这才享受了不到三年的好日子，就成了阶下囚。 顾芊芊数罪并罚，其中屡次杀人未遂，教唆多人自杀都是重罪，最后被判了无期徒刑。 这就像老天爷和她开了个玩笑，前十八年的错位人生好不容易被纠正，还没好好享受，又进入了另一个错位人生。 旁听席上的人寥寥无几，顾家人一个也没来，就像当年的顾芷兮，顾芊芊也成了被顾家抛弃的那一个。 果然，顾家人就是私自的！ 即便顾芊芊和他们有血缘关系，现在没了利用价值，也毫不留情的舍弃。 法官宣判完，顾芊芊当场痛哭。 可能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未来的牢狱生活。 也可能是发现自己成了顾家的弃子，最终还是失去了所有。 顾芊芊哭得再凄惨也无法让人对她产生半分同情。 顾芷兮漠然地走出法院。 她站在法院门口高高的楼梯上，温暖的太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好像在告诉她，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她俯瞰台阶下面，竟看到了厉寒沨。 厉寒沨穿了件黑色大衣，高挺的身姿被阳光包裹，周身像嵌了层金光。 她笑着走下去：“回来了？” 厉寒沨看着她，“嗯，回来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顾芷兮的脖子上，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那道红痕也好了很多，可还是能看到一条浅淡的痕迹。 他微微蹙了下眉，只是问道：“判决还满意吗？” 顾芷兮点头：“嗯，还算公平。” 厉寒沨笑道：“那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顾芷兮回头看向穆恬恬三人。 三人很识趣道：“兮兮，我们还有事回学校，你们慢慢去庆祝，我们等你回去了再庆祝。” 她们其实早就说好结束后去庆祝的，三人却识趣的赶紧走了。 其实她们早就开始磕顾芷兮和厉寒沨两人了。 男帅女美，实在太养眼。 顾芷兮最近事多，有些日子没去看奶奶了，厉寒沨先陪她去看了顾老太太。 出了冯家，厉寒沨才问：“想吃什么？” 顾芷兮想了想：“想回家吃。” 厉寒沨点头：“好，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顾芷兮没拒绝，厉寒沨做饭很好吃，不比餐厅里做得差。 进了家门，小白就立刻扑到顾芷兮面前，前爪扒着她，对着她又舔又摇尾巴，热情得不得了。 厉寒沨道：“我已经让陈姨回去了，尹辰也回来了，我就给陈姨放了三天假，让他们母子好好团聚几天。” 顾芷兮撇撇嘴：“才放三天？真小气。” 厉寒沨不由得一笑：“尹辰就三天假期，我给陈姨多放假，她也不见准会休息！” 顾芷兮突然意识到什么，看向厉寒沨：“尹辰去执行的任务和你……” 厉寒沨立刻打断她道：“对了，你想吃什么？我看看有没有还需要补充的食材？” 顾芷兮立刻就明白了，厉寒沨这是不想聊这个话题。 第124章 家庭煮夫 顾芷兮转而问道：“那你最近在干嘛？” 这次厉寒沨回答得很痛快，“我现在在凌风集团工作，凌风集团的总裁是我朋友，前阵子我出差就是去帮公司谈一个并购案。” 厉寒沨的回答太顺畅，反而让顾芷兮察觉到了问题。 这回答是早就想好的说辞！ 顾芷兮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心情瞬间更好了！ 或许厉寒沨被部队开除另有隐情。 她什么都没再多说，只是报了几个想吃的菜名。 她清楚厉寒沨的身份，他这么做自然有这么做的用意，不想说也肯定有不能说的理由。 只要厉寒沨不是真的因为她才丢了前途，她心里就放心了。 厉寒沨不知道自己的事已经被眼前的小丫头猜了个七七八八，应道：“行，那你去休息，饭好了我叫你。” 顾芷兮心情不错地问：“不用我帮忙？” 厉寒沨挑眉看她：“你确定你能帮忙？” 顾芷兮想了想，有些不确认道：“除了炒菜我不行，洗菜，择菜，切菜应该还可以吧？” 厉寒沨点头：“那行，你来吧。” 他其实并不指望顾芷兮能帮什么忙，只是这么多天没见到这丫头，心里想得紧，哪怕让她在身边呆着也舒服。 顾芷兮换了衣服，洗过手，走进厨房，厉寒沨已经围上围裙在忙了。 他穿了件修身的白衬衫，笔挺的黑西裤，将他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身材展现得完美无缺。 只是腰间突厄的花格子围裙，有些违和感。 顾芷兮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她手指轻轻拨弄屏幕将照片放大了看。 她发现这男人还真的很有魅力，就这“家庭煮夫”的模样都十分养眼。 厉寒沨回头，就看到顾芷兮看着手机傻笑。 他鲜少见这丫头笑得这么开心，那模样真是好看极了。 这段时间陈姨经常给顾芷兮煲汤，而且学校饮食也规律，倒是把她养出了点肉，小脸再也不是那种干巴巴的营养不良模样，愈发的俏丽了。 顾芷兮抬头，就对上了厉寒沨灼灼的目光，顿时心头莫名一慌。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厉寒沨回过神，“在看一个做了亏心事，偷懒的小丫头。” 顾芷兮下意识地将手机收起来，有几分被看穿的心虚：“谁做亏心事了？我是，我是在给穆恬恬她们回信息。” 厉寒沨其实并不知道顾芷兮在看什么，现在看她这心虚的模样，反而确定了这小丫头有鬼。 不过他也没拆穿，只是道：“既然不是在偷懒，那就赶紧过来帮忙。” 顾芷兮赶忙走上前，看着厉寒沨拿出来的一大堆食材，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我要先做什么？” 厉寒沨放下手里的菜，转身又拿了一条同款的格子围裙，很自然地从顾芷兮身前绕过，给她系在腰上。 顾芷兮的腰很细，厉寒沨在绕过她的身前时，几乎一只手臂就能圈住她的腰。 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 顾芷兮明显地感觉到厉寒沨呼吸吹在她后颈的热气。 还有他手指无意间碰到自己的后腰。 她的心跳明显加快，心跳声也清晰可闻。 顾芷兮身体一僵：“那个，我自己系吧。” 厉寒沨也感觉到小丫头身体的僵硬，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别动，很快就好了。” 顾芷兮根本不敢动，只觉得好像所有感官都被在无限地放大。 她甚至觉得这一刻的时间都被静止了一般，只是系个围裙的时间，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并不知道，这其中会有厉寒沨故意的成分。 厉寒沨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邪恶过，他只想把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能够和她一直这样亲近。 顾芷兮忍不住催促：“好了吗？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来吧。” 厉寒沨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手：“好了。” 接下里顾芷兮的帮厨简直像在添乱。 她帮忙择菜，好好的一把青菜，愣是被顾芷兮多择掉了一半叶子。 她帮忙切菜，胡萝卜丝愣是被她切成了胡萝卜条。 她帮忙洗菜，好端端的菜叶，被她搓揉得稀烂。 …… 如果不是厉寒沨很想让这丫头呆在身边，早就给她赶出厨房了。 终于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完，厉寒沨才道：“你先出去吧，炒菜你帮不上忙了。” 厉寒沨其实还不太想让她出去，不帮忙站在旁边看着她，心里也是欢喜的。 可是炒菜时有油烟，厉寒沨不想顾芷兮被油烟呛到，尤其油烟对女孩子的皮肤很不好，好不容易养好的皮肤，不能再被摧残。 可是顾芷兮刚才帮了那么多倒忙，此刻心里很惭愧，坚持道：“我可以帮你递个菜，或者递个调料之类的。” 厉寒沨又劝了两句，顾芷兮坚持不肯出去，最后也只能依她了。 只不过，他让顾芷兮帮忙拿盐，她却递给他白糖。 他要酱油，顾芷兮递来的是醋。 这丫头好不容易能分清醋和酱油了，又分不清老抽和生抽。 他要菠菜，顾芷兮给他油菜，他要牛肉，顾芷兮给他羊肉…… 厉寒沨第一次觉得做一顿饭这么艰难，也是第一次做顿，差点把厨房变成战场。 一片凌乱，一阵鸡飞狗跳。 不过好在这段时光是欢快的。 果然，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不管做成什么样都是开心的。 好不容易，最后一个汤也端上了桌，厉寒沨又发现让顾芷兮闷的米饭没按下开关键，这么久了米还是生的。 顾芷兮满脸愧疚：“对不起，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厉寒沨对她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事，第一次嘛，谁都不是天生就会，你那么聪明，想必下次肯定能做好。” 顾芷兮心里更惭愧了。 她想起来曾经想给顾奶奶做顿饭，最后厨房也是被她搞得一言难尽，甚至险些把厨房烧了。 所以，有些事根本就不是她多做几次的问题。 至少下厨这事，她大概做多少次都一样！ 好在她还有件能拿得出手的手艺，就是做馄饨。 这时，顾芷兮的手机响了，她顾不得再想其他，接起电话。 那边就传来顾茗昊悲伤的声音：“小兮，芊芊她……” 第125章 你没有可以哄的小朋友，羡慕嫉妒了？ 听到顾芊芊的名字，顾芷兮有一瞬间想挂电话的冲动。 但因为对方是顾茗昊，她还是忍了下来，听他接下来的话。 其实她现在很不想听到顾芊芊的名字。 这个人终于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她的生活可以清净清净了，怎么又跑来和她说这个人？ 难不成还想替顾芊芊求情？ 今天宣判时，怎么没见过一个顾家人，现在宣判之后跑来找她又算什么？ 只不过，顾芷兮听到的并不是顾茗昊替顾芊芊求情的话，他只是道：“芊芊她今天自杀了。” 自杀？ 顾芷兮不知道这该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因为这人要是死了也算一了百了。 坏消息是她怎么可以躲过牢狱生活的煎熬与摧残？ 而且监狱管理那么严格，怎么可能有自杀的机会？该不会是又在作什么妖吧？ 随即她问道：“割腕还是服药？死了吗？” 顾茗昊回道：“她打碎玻璃割的腕，发现时人虽没死，可是失血过多，到现在还在昏迷，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顾芷兮轻笑一声：“她倒是挺会。” 这对一般人来说肯定是坏消息，但对于顾芊芊来说绝对是好消息了。 至少她还活着，还不用承受牢狱生活，这是件多美好的事。 顾芷兮想到自己在牢里过的那两年多，简直就是噩梦，为什么顾芊芊能那么好命地避过去？ 顾茗昊闻言，先是一愣，但也没说什么。 他很清楚，顾芊芊伤害了顾芷兮，他并不会求顾芷兮原谅顾芊芊。 “对不起，小兮，是我不该和你说这些，我知道你恨芊芊，她对你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 顾芷兮还是忍不住道：“今天判决时，没见你们顾家一个人，现在这样是做给我看的吗？” 顾茗昊赶忙解释：“小兮，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知道找谁说，是我不该打扰你。” 顾芷兮拧眉：“不知道该找谁说？你们顾家现在除了你，是都没人关心她的死活了吗？” 顾茗昊继续解释：“小兮，不是你想的那样，妈在看守所里被人打了，情况很严重，今天茗隽去处理妈的事了，公司今天做最后清算，我也实在走不开，爸一直在医院，家里是确实没人了。” 听着顾茗昊的话，顾芷兮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 原来，顾芊芊根本不是顾家人的弃子，她和自己还是不同的。 只是因为顾家如今多事之秋，没人能去看她罢了。 呵呵，她竟然还天真的以为，顾芊芊和她一样被顾家放弃了。 顾芷兮的心不禁又是一阵抽痛，随即道：“既然顾芊芊还活着，应该用不着我安慰你，等她什么时候死了再来告诉我。” 说完，她就直接挂了电话。 厉寒沨感受到顾芷兮的情绪变化，心疼地将人揽进怀里：“别伤心，顾茗昊那个蠢货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芷兮原本心里是有些难受的，可是突然被厉寒沨这样抱住，她有些懵了。 难道她表现出来的有这么难过吗？ 还需要厉寒沨抱着安慰？ 她的头被迫靠在厉寒沨的肩膀上，男人的肩膀宽阔又结实，确实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可是顾芷兮此刻哪里有心情去感受，这样亲密的举动，她实在无福消受，很不适应。 她下意识地从厉寒沨的怀里挣脱开，“其实，我没什么事！” 厉寒沨刚才明明感觉到顾芷兮的情绪变化，他很确信自己的判断。 现在听顾芷兮这么说，只觉得是顾芷兮在强颜欢笑，随即道：“在我面前你不用隐藏自己的心思。” 顾芷兮嘴角微抽，看来误会越来越大了！ 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道：“饭好了吗？我饿了。” 厉寒沨这才放开顾芷兮，去厨房看了一眼，“米饭还要等一会儿，我先去小区对面的餐厅打包两份米饭。” 顾芷兮立刻点头：“好。” 只要能转移厉寒沨的注意力，让他别那么关注自己就好。 厉寒沨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顾芷兮这才松了口气。 她叹息一声，在餐桌前坐下，等着厉寒沨回来一起吃饭。 小白这时走过来，在她的脚边趴下，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似乎也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她弯下腰，伸手揉揉小白的狗头，“小白，你也在安慰我吗？谢谢你。” 小白舔了舔顾芷兮的手心，又用狗头蹭了蹭顾芷兮，真的像是在安慰她。 不得不说，小白有时候是真的很贴心，它像是能懂得人的情绪，也能听懂人的话，这样的小可爱，的确很治愈，让顾芷兮的心情好了不少。 顾芷兮陪小白互动了一会儿，厉寒沨就回来了。 他将买回来的米饭盛进碗里：“等急了吧？东边那家餐厅用的大米比较好，所以我走远了点。” 顾芷兮本来就不是真的饿了，摇摇头：“没有，辛苦了。” 厉寒沨随即道：“去洗手，过来吃饭。” 翌日，厉寒沨给顾芷兮送到学校，才去了凌风集团。 进了办公室，萧凌就看着厉寒沨笑：“看你小子神清气爽的，心情不错啊。” 厉寒沨在萧凌对面坐下，“少废话！之前让你查的事怎样了？” 萧凌这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厉寒沨。 “你那个小朋友还真是不简单，这报复手段太厉害了！戚家兄妹俩虽是G&q集团名义上的创始人，其实背后真正的老板是你那小朋友，公司的启动资金，和收购顾氏集团分公司的钱全是她出的，初步估算大概花了二十五个亿，你那小朋友还是个隐形的小富婆啊！” 厉寒沨立刻想到了顾芷兮卖掉项目赚的那三十亿，原来钱都用在这里了。 他随即道：“看看G&q有没有凌风可以投的项目。” 萧凌闻言，立刻咂舌道：“唉，爱情真可怕啊！这是秒变恋爱脑，要花钱哄小朋友？” 厉寒沨挑眉：“怎么？你没有可以哄的小朋友，羡慕嫉妒？” 萧凌脸色一沉：“不带你这样往兄弟心口插刀的！我这样还不是因为你，这些年把公司都丢给我一人，害我没时间谈恋爱。” 厉寒沨起身走到萧凌身边：“给你放个假去谈恋爱。” 第126章 被厉寒沨套路了 厉寒沨突然这样说，萧凌一懵。 “谈恋爱？我哪儿来的恋爱可谈？难不成随便大街上拉一个人来谈？” 厉寒沨随即道：“现在可是给你放假你不走，不是我不给你时间谈恋爱！” 萧凌不解。 就听到厉寒沨继续道：“行，既然你不走，那我走了，公司也用不着这么多人盯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大步朝门口走。 萧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厉寒沨套路了，随即骂道：“喂，你现在怎么这么狗？典型的重色轻友！” 厉寒沨不以为意：“你也可以重色轻友，我不介意。” 萧凌又道：“你现在去干嘛？人家小朋友上学了，你去哪儿？” 厉寒沨道：“给小朋友做营养午餐。” 话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萧凌无奈地摇头，看着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叹息一声，认命地埋头开始工作。 没办法，谁让兄弟这么多年在部队太苦了，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了，想干嘛就去干嘛吧。 厉寒沨从公司出来，先去了市场，买了鱼，虾，肉，还有蔬菜水果，这才回家。 这几天他给陈姨放了假，正好自己有时间，就打算亲自给顾芷兮做饭送去学校。 小丫头因为顾家和顾芊芊的事被搞的心情不好，得想办法好好哄哄。 这样计划着，他到家就开始忙活来起来。 他熬了鱼汤，又做了几道顾芷兮喜欢的菜，还做了可爱的小面点，准备了多样的水果盘。 看着时间差不多，便出门去了京大。 他走到计算机系教学楼的时候，就觉察到了附近的气氛不对劲。 今天计算机系的教学楼门口围了不少人，还有人扛着摄像机，看样子像是在拍什么。 厉寒沨走近，刚好就听到有人道：“快看，快看，女神出来了，马上要开始拍了。”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大门口，有人陆续从教学楼走出来，顾芷兮的身影也夹在其中，随着她的出现，人群里开始沸腾。 “女神来了，女神来了。” “天哪，女神素颜都这么好看，要是化个妆得多漂亮，那些天天不化妆不出门的女生惭愧不惭愧！” “好期待顾芷兮拍出来的成片是什么样，到时候等成片剪辑出来，我肯定要多保存几份，然后每天睡前看一遍，保准睡觉都能梦到女神。” …… 听着这些话，厉寒沨的脸色越来越沉。 还要每天睡觉前看一遍！ 想得还真美！ 尤其厉寒沨想到那些男生抱着顾芷兮的视频躺在床上看的畏缩样子，他就恨不得将那些人的手机都砸了。 随着顾芷兮走下楼梯，摄像机也跟着推进镜头，跟着顾芷兮的脚步开始移动。 厉寒沨在这种时候自然不敢主动上前，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顾芷兮，猜想今天这顿饭八成是白忙活了。 顾芷兮很不适应有镜头跟着，可是无奈，谁让她是这届的形象大使，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她是今早到了学校才得到学校准备开始拍摄宣传片的消息的。 在正式拍摄前，学校准备先拍一组形象大使的日常生活素材热场。 顾芷兮昨天请假了，所以得到消息就比别人都晚。 正在她头疼怎么一个人面对镜头时，她看到了人群里的厉寒沨，随即讶异地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厉寒沨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给你送午餐。” 顿时，人群里一阵唏嘘。 “天哪，这男人不就是女神的那个绯闻男友，那个演讲帅哥？” “男朋友都这么体贴的吗？每天还给她送爱心午餐？” “完了完了，女神的男朋友这么帅，还这么贴心，让我们这些人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我们的女神就该被这样呵护，不然我们怎么舍得把女神拱手让人。” “唉，这郎才女貌的太养眼了，要是能看着这一对当形象大使就好了。” “还别说，这男人确实比咱许学长更有味道，这气质绝了，又man又有型。” …… 厉寒沨听着这话，心里那股酸意才算好一点。 他低声问顾芷兮：“你不是在拍摄，这样和我说话没事吗？” 顾芷兮低声回：“他们说随便拍我的一天，又没规定我能见什么人，能和谁说话。” 厉寒沨将保温桶递给顾芷兮：“那你去吃饭吧，我先走了。” 顾芷兮唤住她：“午餐只带了一人份？” 厉寒沨摇头：“应该够你和你舍友一起吃的。” 顾芷兮连忙道：“既然够吃，那就一起吧。” 以往顾芷兮都是和穆恬恬她们一起吃饭，今天穆恬恬她们听说顾芷兮要拍摄，都社恐地拒绝和顾芷兮一起吃饭。 顾芷兮想到自己一个人吃饭，然后摄像机怼着拍，就觉得尴尬极了，如果有个人能一起分担，自然会好很多。 厉寒沨看了看镜头，见拍摄的工作人员没拒绝，这才应下。 其实他带的午餐确实是他和顾芷兮两人的，他也的确打算陪顾芷兮一起吃饭，只是没想到今天情况有变，才没敢提。 现在既然是顾芷兮要求，他自然不能拒绝。 两人这样交头接耳的小互动，顿时又引起众人一阵热议。 两人到了食堂，找了张空桌坐下吃饭。 当厉寒沨将餐盒一一摆出来时，众人又不淡定了。 众人咽了咽口水，看着一小伙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又是一阵激动。 顾芷兮也毫不吝啬地夸赞：“这些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她一直知道厉寒沨做饭好吃，可是今天这一餐因为装在餐盒里，特意摆了盘，看起来就更显得有食欲。 厉寒沨笑了笑：“都是你爱吃的，快尝尝！” 两个人开始吃饭，如往常一样没有太多交流，快速地消化掉面前的餐食，却又不失礼节和教养。 尤其这些饭菜看着那么好吃，就让人觉得这是好吃得停不下来，所以才吃得那么快。 一顿饭结束，厉寒沨主动动手收拾餐盒，顾芷兮正准备帮忙，身后就发出一阵骚乱，很快食堂里就被浓烟笼罩。 大家瞬间意识到了什么，食堂着火了！ 其实往常这个食堂的人算最少的，因为今天很多人来围观拍摄，今天这食堂却成了人最多的食堂。 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瞬间场面愈发不可控。 第127章 救人 食堂突发火灾，拍摄自然进行不下去了，众人纷纷往外跑。 好在这食堂在一层，这里又是大学生食堂，很多学生也都有基本常识，逃生速度很快。 可是厉寒沨却并没有往外跑，而是往里面跑。 顾芷兮一把拉住他：“你干嘛去？” 厉寒沨一脸严肃：“救人，厨房很可能有人被困，而且得去看看燃气是不是安全你的。” 一般这种食堂都会有燃气罐，如果火灾引起燃气爆炸，那结果不堪设想。 厉寒沨是军人出身，他的骨血里就刻着责任感，在消防员没赶到之前，他不允许自己旁观这一切。 顾芷兮道：“我和你一起。” 顾芷兮并不是自己多无私，又多勇猛，厉寒沨是来找她的，她不能让厉寒沨出事，所以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去做这些。 厉寒沨大力地推了她一把：“出去，你把自己保护好，别让我担心。” 顾芷兮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厉寒沨，一把被推着往门口倒了好几步，她是撞在了摄影师身上才稳住。 摄影师回头，就看到厉寒沨已经冲到了灭火器前，抄起一个灭火器就往后厨冲去。 顾芷兮并没有就此出去，也紧跟其后，拎起一个灭火器跟着去了后厨。 原本准备跑出去的摄影师鬼使神差地停了脚步，扛着摄影机也跟着跑进去。 这么好的素材，他怎么能放过。 厉寒沨冲到后厨时，里面已经乱作一团，几个后厨工作人员被困在里面。 后厨是起火点，里面的菜架倒了，刚好拦在了门口，让几个工作人员跑不出去。 厉寒沨将灭火器从缝隙递进去：“你们先尝试灭火，我想办法救你们。” 一个厨师接过灭火器，开始对着起火点喷。 顾芷兮刚好赶到，也将手里的灭火器递过去：“这里还有灭火器，给你们。” 厉寒沨转头看过来，面色冷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先跑？” 顾芷兮没多说，伸手开始帮忙：“我帮你。” 厉寒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别添乱。” 顾芷兮坚持道：“你有时间和我争执，说不定都能就救出去一个人了。” 厉寒沨看了一眼她的手：“别直接用手，架子可能会烫。” 顾芷兮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架子是钢制的，经过大火烘烤，很可能已经被烤热了。 要不是架子太烫，估计这些工作人员也自己自救了。 她点点头，脱下外套，垫着开始帮厉寒沨一起抬架子。 他们合力将架子抬起来，让里面的人钻出来往外跑。 最后一个人出来时，她对着厉寒沨道：“同志，里面还有两个人，他们被架子砸到了，我们救不出来他们。” 厉寒沨闻言，立刻道：“具体位置。” 那人给厉寒沨说完具体方位，厉寒沨就矮身钻了进去。 他身姿很是灵敏，即便他身形高大，这缝隙很小，却也并不影响他。 顾芷兮对他背影道：“厉寒沨，注意安全。” 厉寒沨回头看她一眼：“照顾好自己，不许冒进。” 顾芷兮点头，她紧张地看着厉寒沨。 她并没敢跟着往里冲，她要守在门口，确保这出口是通常的，不然厉寒沨救出来人，出不来门口，那就麻烦了。 厉寒沨很快找到了被困的人，先帮他把压在腿上的架子搬起来，让他尝试着爬出来，这才背起他往外跑。 因为顾芷兮一直守着门口，他救人很顺畅，救出第一个人后，又再一次冲了进去。 这会儿火势已经很大了，顾芷兮有些担忧道：“你一定注意安全。” 厉寒沨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揉了顾芷兮发顶一把：“放心吧。” 随即又刻不容缓地冲进去了。 摄影师一刻也没敢耽搁，将一切都记录在镜头里。 在厉寒沨将第二个人救出来的时候，消防员赶到了，这会儿后厨里的火势已经大到再也进不去人。 消防队长交代了来两个手下，“你们先把人送出去。” 随后对厉寒沨道：“同志，谢谢你，这里交给我们吧，你先出去。” 厉寒沨没有专业防护服，他自然也不敢再冒险，用极快的速度，将自己刚才在里面看到的情况给消防员说了一遍，便带着顾芷兮出去了。 厉寒沨在救人时，腿刮伤了，这会儿走起路来有些拐，顾芷兮发现他的异样，担忧地问道：“你受伤了？” 厉寒沨摇摇头：“没事，小伤。” 顾芷兮顾不得那么多，一把将厉寒沨的手臂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她支撑在他腋下，帮他分担一部分力量。 厉寒沨微微一愣，嘴角扯出一抹浅笑，淡淡的，透着丝丝甜蜜。 有了消防员的加入，火情很快被控制住，后厨的火势也得到了控制。 食堂门口这会儿围了很多人，有学校的保安在维持秩序，让看热闹的同学都散了。 校领导也都赶到了，一个个焦灼的等待着救援结果。 当顾芷兮和厉寒沨出来时，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刚才从食堂里跑出来的人，他们都很清楚，顾芷兮和厉寒沨没有在危险发生时跑出来，而是在第一时间想着去救人。 尤其被他们从后厨救出来的人，纷纷上前，一脸感激地和两人道谢。 校领导也跟着迎上来：“厉先生，顾芷兮同学，很感谢你们把人都安全救出来了，今天多亏了你们。” 顾芷兮顾不上回话，急忙向周围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救护车。 她赶忙道：“校长，他受伤了，我们先让医生给他看一下。” 校长立刻道：“好好好，快给医生看看。” 顾芷兮赶紧搀扶着厉寒沨往救护车方向走，有医护人员看到了，立刻也迎了上来。 这时，穆恬恬几人也跑过来：“芷兮，你没事吧？” 她们是听说这边食堂着火了，匆忙赶过来的。 见顾芷兮除了衣服和脸上只是有点脏，没有受伤，这才放心。 厉寒沨的脸上已经布满黑灰，看不出来本来面目，顾芷兮拿湿巾帮他擦脸上的黑灰，检查还有没有其他伤。 直到厉寒沨伤口处理完，大火才被扑灭，消防队朝厉寒沨走过来。 “这位同志，感谢你……” 话没说完，消防队长就愣住了…… 第128章 脱完了，该你了…… 消防队长愕然片刻，立刻兴奋起来。 随即他将自己的头套摘下来，露出一张笑得灿烂的脸：“老大，你还记得我吗？” 厉寒沨看向那张熟悉的脸，随即也笑了：“当然，章磊！” 消防队长格外的兴奋，随后拉过自己的队员给他们介绍：“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在部队时的老领导，我们老大，厉寒沨，超级厉害的一个兵王！” 很多男人对军人的都有一种天生的崇拜，尤其他们这些消防员，更是对这种职业敬仰不已。 他们一个个地和厉寒沨打招呼：“我们队长以前老和我们提到你，他可崇拜你了，现在弄得我们全队都以你为榜样。” 厉寒沨自然没想到自己的影响力这么大，对大家敬了一个军礼道：“你们好。” 消防队长立刻立正站好，给厉寒沨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紧接着，所有消防队员都立正站好，给厉寒沨敬礼。 这一幕看呆了一众人。 实在是太帅了，尤其还是在这样刚刚救完人的场合，实在是太燃了，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 顾芷兮在一旁看着，瞬间也觉得厉寒沨格外的伟岸，那身姿挺拔得像是一个巨人。 穆恬恬伸手戳了戳顾芷兮的手臂，小声在她耳边低语：“兮兮，你家这位厉大哥好帅啊。” 顾芷兮转眸瞪了穆恬恬一眼：“哪里就成我家的了！” 不过虽然穆恬恬他们是故意开他玩笑，不过她心里还是莫名的与有荣光。 因为厉寒沨受伤，顾芷兮也跟着救人有功，老师特意给顾芷兮批了三天假期，让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顺便照顾照顾厉寒沨。 两人从学校回到家，顾芷兮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惭愧的，她看着厉寒沨绷着纱布的小腿和手，“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厉寒沨轻笑一声：“火是你放的。” 顾芷兮连忙摇头：“不是。” 厉寒沨道：“那你道哪门子的歉？着火又不是你预知的，救人也不是你让我去的，受伤也不是你造成的，我是个成年人，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说完，他扳起脸来：“倒是你，一个女孩子往前冲什么？” 顾芷兮只能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想到你来找我的，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冒险啊。” 厉寒沨心里顿时有点甜啧啧的：“以后，不管我是不是身处险境，你都要把自己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不要为了我做些危险的事。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 顾芷兮直接递给他一个白眼：“不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对，你现在这些算什么？” 顾芷兮还故意捏了一下厉寒沨的手，疼得他微微蹙眉，但嘴上依旧嘴硬：“这些哪里算什么伤，都是皮外伤，几天就好了。” 顾芷兮有些生气道：“好，既然不算什么伤，那应该也用不着我照顾你，那我回学校了。” 厉寒沨顿时察觉到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明明可以换来这丫头特殊照顾的福利，现在全被自己败光了。 他紧接着倒吸一口冷气：“哎呦，突然怎么这么疼。” 顾芷兮立刻看向他：“哪儿疼？是我刚才弄到你伤口了吗？” 厉寒沨故作很痛苦的模样：“大概是这会儿紧张感过去了，才感觉到疼。” 顾芷兮也不知道厉寒沨说的是真的假的，不过终归还是受伤了，她叹息一声：“你这里两天也别往楼上跑了，就住在我的房间吧，需要去房间拿什么我帮你拿。” 厉寒沨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心头一喜：“好，听你的。” 顾芷兮随即又道：“我上楼去帮你拿一套衣服，你清理一下，换身干净衣服，这身衣服太脏了，穿着也不舒服。” 厉寒沨也乖巧地应下：“好。” 顾芷兮随即上楼拿了一套衣服下来，她略显拘谨道：“那你自己能洗澡吗？你这腿可以尽量避着点，可是这手怎么办？用不用我帮你？” 厉寒沨很想说用，可是这种事多少还是不方便的。 他只得道：“不然就不洗了，擦拭一下。” 顾芷兮点头，“行，那我帮你擦。” 她说得虽然轻松，可是脸已经红成了红苹果。 厉寒沨低垂着头，耳根也红透了，带着几分窃喜道：“好。” 在顾芷兮的帮助下，厉寒沨褪去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纹理清晰，标准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简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散发着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尤其他的肌肉还不是那种肌肉男的大块头，而是那种很漂亮的肌肉纹理，自然又协调。 再配上他被太阳光照射的天然小麦色，身上还留着一些并不是丑陋的各种伤疤，男人味十足。 顾芷兮这是第一次这样看一个男人的身体，心跳不自然地加快，小脸红扑扑的，羞涩却又不舍得移开视线，实在是太好看了。 厉寒沨轻咳一声，她这才收回视线，有些慌乱道：“对了，我忘了拿你的毛巾了，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出了卫生间的门，她拍了拍自己烫热的脸颊，“顾芷兮啊，顾芷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还真是不知羞！” 不过，下一秒她又带着娇羞自语：“不过，怎么会有人的身体这么好看？” 她不知道，厉寒沨的耳力异于常人，她以为自己小声的自言自语，却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厉寒沨的耳朵里。 厉寒沨的嘴角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AK都压不下去。 看来以后还要保持锻炼，小丫头这么喜欢他的肌肉，得好好保持住。 顾芷兮快速跑上楼，拿了厉寒沨的毛巾，红着脸给厉寒沨擦完上半身，就不知道再怎么继续下去了。 厉寒沨大方道，“我里面有穿短裤，您只要帮我把小腿擦一下就行。” 顾芷兮立刻转过身：“你自己应该可以脱裤子吧？” 厉寒沨也没为难小丫头，自己将裤子脱了下来。 其实手上这点伤虽然有点疼，但对于一个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十年的老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要不是今天想借机享受一下小丫头的“特殊照顾”，他自己其实都可以搞定。 片刻后，他道：“好了，脱完了，该你了。” 第129章 尴尬 “脱完了，该你了！” 这短短几个字，就好像一团火引，瞬间烧红了顾芷兮的脸。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烫得像是发烧了，也不知道如此羞人的话，厉寒沨是怎么说得那么轻松的。 “啊。”她应了一声，随即感觉自己同手同脚了，手脚不知如何放，也不知道下一刻要干嘛。 厉寒沨见顾芷兮迟迟没动，便道：“怎么？你不想帮我了？那算了，不勉强你，我自己来吧。” 随即他一把将顾芷兮手里的毛巾拿过来，试图要自己擦拭，可是刚动了一下，就碰到了手上的伤口，顿时疼得他“嘶”了一声。 顾芷兮顿时也顾不得害羞了，赶忙查看厉寒沨的情况。 “怎么了？碰到伤口了？” 厉寒沨的眉心拧得像是麻花，唇瓣紧抿，一脸的痛苦。 顾芷兮焦急地查看厉寒沨手，见没有血迹渗透出来，才稍稍放心。 “受伤了就别乱动了，等着，我来。” 说完，她又将毛巾夺了回来，在热水里沾湿了，蹲下身帮厉寒沨擦拭小腿。 厉寒沨低头看着顾芷兮一脸认真的模样，嘴角不由得翘起。 这小丫头，还真是难好骗。 顾芷兮从来没这么伺候过一个人，动作有些笨拙，但却依旧小心翼翼地避开厉寒沨缠着纱布的伤口位置。 她擦拭完，起身，脚底下突然一滑，身体又像一旁栽倒。 厉寒沨眼疾手快赶忙去搀扶她，顾芷兮怕碰到厉寒沨的伤口，往旁边又躲了一下，正好碰翻了一旁的水盆。 水盆里的水洒在两人的身上，打湿了两人的衣服，一时间场景变得狼藉一片。 好在顾芷兮扶住了水池，没让自己摔倒。 她尴尬极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厉寒沨的短裤上，被水打湿的短裤贴在身上，将他大腿坚实的肌肉包裹着，可以明显看出肌肉的线条。 让那双本大长腿更加修长有力，而中间那突起的鼓包也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顾芷兮赶忙转头，避开视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见的。” 这句话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倒是让厉寒沨也红了脸。 就在两人尴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一栋城堡的时候，门铃响了。 顾芷兮几乎是逃也的似的跑了出去，厉寒沨赶忙追了出来，想提醒顾芷兮，她的衣服湿了，让她换身衣服再开门。 可惜话没开口，顾芷兮已经打开了门。 门口是几个大男人，顾芷兮认出来了，是今天的那位消防队长，和几名消防员。 几个人自然今天是见过顾芷兮的，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请问，厉寒沨是住在这里吧？” 顾芷兮点头：“对，是。” 消防队长笑道：“我们来给老大送锦旗的，顺便来看看他，听说他今天也受伤了。” 顾芷兮赶忙把人让进来，几个人刚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赤着上半身，仅穿的一条短裤还湿透了，服服帖帖的贴在身上，水滴在肌肉上滑落…… 那画面可以说，他们男人看了都觉得血脉喷张。 这劲爆的画面简直没眼看！ 消防队长看了看顾芷兮，又看了看厉寒沨：“老大，我们是不是打扰了你和嫂子？” 这一声嫂子，让气氛瞬间更加尴尬。 厉寒沨赶忙道：“先进来坐吧，我去换身衣服。” 几个人进了门，在沙发里坐下。 顾芷兮的衣服还在自己的房间，两人一并朝着那个房间走，一迈步直接撞在了一起。 厉寒沨道：“你先去。” 顾芷兮尴尬地跑进卧室，快速地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厉寒沨这才进去，换了顾芷兮刚才拿下来的换洗衣服。 顾芷兮出来后，又尴尬地钻进了厨房，以倒茶水为由躲着等厉寒沨出来接待他的朋友。 待厉寒沨出来后，顾芷兮才端着几杯水出来，“你们喝茶，那个，厉寒沨你和他们慢慢聊，我先回房间了。” 随后就跑进了房间。 尴尬，太尴尬了。 今天的事情已经够尴尬了，居然还被外人撞了个正着，简直让她没脸见人。 厉寒沨这会儿已经调整好心态，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种场面自然也是轻松应对。 厉寒沨看看跑进房间的顾芷兮，不由得一笑。 这小丫头，有没有想过，他们俩进了同一间房间，现在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消防队长看着厉寒沨带笑的脸，都觉得惊愕。 果然，恋爱的队长已经不是那个训练场上的大魔头，居然还会笑。 认识厉寒沨这么多年，都没见他除了板着一张脸以外的表情，现在面对嫂子时不仅表情丰富，居然都会笑了。 他随即道：“老大，咱们这位嫂子不错啊，漂亮又勇敢，还是京大的学霸，不愧是你选中的女人。” 厉寒沨这会儿心情好，摆摆手，“赵亮，你过来什么事？” 赵亮立刻将手里卷好锦旗散开：“老大，我们来给你送锦旗的。” 厉寒沨看着锦旗微微蹙了蹙眉：“你什么也整起这种没用的东西。” 厉寒沨很不喜欢这样高调又仪式感的事情。 赵亮道：“老大，这可不是我要弄的，是京大校长和我们领导要求的，我们只是来执行命令，再说了，我已经帮你把那些领导拦不住，要不然现在就不是我们几个来了。” 厉寒沨闻言，而是道：“那这件事就此为止吧，别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赵亮应声：“好，保证不会再搞那些。” 说完，他又朝着卧室门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道：“老大，我们刚才不会打扰到你和嫂子了吧？” 厉寒沨丢过去一个白眼：“别胡说八道，刚才你嫂……她就是帮我擦一下，好换干净衣服。” 厉寒沨险些就顺着赵亮的话，也说了“你嫂子”，好在及时改了过来。 赵亮却笑得更加肆意，那表情就像是说“别解释，我都懂”一般。 “老大，今天真的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以后有空咱们聚聚，我还真的挺想你，想部队的。” 厉寒沨道：“行，回头把你们那几个叫到一起吃顿饭，你来组织。” 说到这里，赵亮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满脸的悲伤：“老大，余鑫诚他……” 第130章 想把楼上房间拆了的冲动！ 听到余鑫诚这个名字，厉寒沨的脸色也是一凝，瞬间就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小鱼他怎么了？” 余鑫诚是和赵亮一起进部队的兵，他们和厉寒沨不同，他们是社会招兵进入部队的，不像厉寒沨是年少就考进军校，一路在部队发展的。 军校出来的大部分都会成为军官，尤其像厉寒沨这种最优秀的军校生。 他当年带成为干部后，带的第一批队伍就是赵亮和余鑫诚他们这一波新兵。 余鑫诚从进入新兵连之后就是那批兵里的第一名，赵亮第二名，两个人总是较劲，最后反而成了最好的朋友。 后来他们也是一起退伍的。 他们离开时，厉寒沨还很不舍得，很想把余鑫诚留下，可是余鑫诚当年为了保住一名战友，犯错了错误，就算留下来也不可能再提干，退伍成了定局。 赵亮便也毅然决然地和余鑫诚一起退伍了。 厉寒沨倒是听说，他们退伍后一起进了消防系统，再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赵亮满脸悲痛的表情似乎已经将所有事情都说了，但厉寒沨不想相信，便又问了出来。 赵亮这才道：“我们俩是在不同的消防站，去年有个任务在我们区，当时的火情很严重，我们站人手不够，他们是来帮忙的，最后他为了救人，没出来……” 赵亮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那是他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更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他的战友，一个和他自己生命一样重要的人。 厉寒沨垂下头，一言没发。 对于他们这个职业，面对生死比其他行业都要多，但在面对时依然难以接受。 “等再到他忌日，告诉我一声，我也去看看他。” 赵亮点点头：“好。” 一瞬间气氛变得很沉重，空气里好像都弥漫着悲伤的味道。 跟着赵亮一起来的战士打破了这气氛，“厉首长，我们经常听我们队长讲你的事迹，你心中都是我们全站的偶像，你以后能不能来给我们做个演讲什么的？” 厉寒沨轻笑一声：“别听你们队长乱讲，我也没什么可讲的，你们就好好跟着他干。” 几个人立刻道：“其实这么算下来，您都算是我们师爷了，您是我们队长的领导兼师父，队长又是我们的领导兼师父，所以您就是我们师爷。” 厉寒沨又是一笑：“行了，别说了，再说都给我说老了，我们虽然系统不同，但都是为人民服务的，也就算是战友。” 赵亮又和几人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厉寒沨送走几人，这才敲响顾芷兮的卧室房门。 他敲了几下，房门里没有动静，他有些担心地推开门，就看到台灯暖黄的灯光照在卧室里，床上微微隆起一个小鼓包，顾芷兮已经睡着了。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退了出来。 这丫头还说让他睡在她的卧室，自己却先睡着了。 厉寒沨听话地并没回自己楼上的卧室，而是在沙发里睡下了。 不管怎么说，养伤不是一天两天的，要是让那丫头知道他能回楼上睡觉，那这几天的“特殊关照”不就没了。 顾芷兮夜里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就在床上睡着了，赶忙起身出门去找厉寒沨。 见到厉寒沨在沙发里睡着，颀长的身躯在沙发里蜷缩着，顿时就愧疚不已。 她上前想叫醒厉寒沨，让他去自己房间睡，可是见他呼吸混匀，睡得正香，又不舍得叫醒他。 几经犹豫之后，她最后把自己的被子抱出来，给厉寒沨盖上，这才回房间继续睡觉。 第二天厉寒沨睡醒的时候，只觉得身上到处都是酸疼的，他正要活动一下胳膊腿，才发现盖在身上的棉被。 他微微一愣，随即揪紧被子，往上身又拉了拉。 被子靠近鼻息的时候，女人身上独有的馨香传入鼻息，让他忍不住将被子扯到鼻子下面，又深深地嗅了嗅。 不得不说，这味道太好闻了，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让人有些不能自拔。 被子的柔软搂在怀里，就好像将女人那娇软的身子一起搂在怀里一样，舒服得让人不想放开。 这一也是厉寒沨第一次发现，他会这么迷恋一床被子。 然而，大清早的想太多，就容易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他转而表情一僵，立刻翻身从沙发里跳下来冲进了卫生间。 顾芷兮睡醒出来的时候，就发现沙发里已经没人了，而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水声。 她狐疑地看了看卫生间的房门，“是在洗漱吗？” 她没多想，走进厨房去喝了一杯水，等再出来的时候，听到水声还在继续，顿时心头一紧，走过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厉寒沨，你的手和腿上还有伤，千万别沾水。” 半晌后，里面传来厉寒沨略带压抑的声音：“知道了，我很快就好。” 顾芷兮这才走回去沙发，先将自己的被子收回到卧室，随后才出门去买早点。 她不会做饭，之前包的馄饨也都吃完了，也只能出去买点早饭了。 待她回来的时候，厉寒沨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她不以为意道：“你刚才洗漱伤口没沾到水吧？” 厉寒沨赶忙道：“没有。” 顾芷兮点点头：“下次自己注意点，要是自己不方便，我帮你。” 厉寒沨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下。 有些事怎么可能找这丫头帮忙。 不过他当然不能说出来，只能应了一声。 顾芷兮继续招呼道：“那过来吃早饭吧。”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顾芷兮已经端着碗，拿着勺准备好了：“来，我喂你，你想吃哪个就和我说。” 厉寒沨看了看自己的缠着纱布的手，突然有种错觉，自己是不是残了？ 不过，能有人照顾，还是自己喜欢的女孩，他自然不会反对，欣然接受这种特殊照顾。 顾芷兮喂完厉寒沨吃饭，才道：“不是让你这几天睡我房间，昨晚你应该叫醒我，我去睡沙发的。” 厉寒沨拒绝：“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睡沙发，我昨晚是见你睡着了，没经过你同意……” 话没说完，顾芷兮道：“要不然我们最近互换房间，我睡你房间？” 厉寒沨心头一凉，顿时有种想把楼上房间拆了的冲动！ 第131章 小白发现异常 厉寒沨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当然，那你就睡我房间吧。” 顾芷兮将信将疑地看向厉寒沨：“你是不是不方便？要不然我还是睡客厅沙发吧，你的书房也在楼上，我上楼确实不太方便。” 厉寒沨见顾芷兮误会了，赶忙道：“没有不方便，我只是怕你……不方便……” “我毕竟是个男人，你是女孩子嘛！有可能会觉得男人的房间不干净之类的。” 顾芷兮随即道：“没事，我没那么多讲究，毕竟牢里的宿舍都住过了，还有什么不能睡的。” 听到这话，厉寒沨的心口倏地一紧，好像被一只大手捏了一把，闷得喘不上气。 他忍不住伸手抚上顾芷兮的发顶：“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以后的你可以享受最好的，不用再受任何委屈。” 顾芷兮没想到厉寒沨的反应会这么大，愣了一下，随即一笑：“好。” 吃过早饭，顾芷兮要带小白下楼遛弯，厉寒沨跟上，她回头道：“你在家好好休息，腿上有伤，别乱跑。” 厉寒沨抖了抖自己受伤的腿：“没事，这都是皮外伤，又没伤筋动骨的，没那么娇气，我总得下楼透透气吧，不然我都要发霉了。” 顾芷兮不确定地问道：“真的没事吗？” 厉寒沨笑着点头：“当然，不然一会儿我给你跑个五公里，绝对不受半点影响。” 顾芷兮连忙制止：“那倒是不用。” 两人下楼一起遛狗，在楼门口碰到了一个同楼的老两口，他们看着顾芷兮和厉寒沨，老太太忍不住和老头道：“你看这俩年轻人多般配，一脸的夫妻相，肯定幸福。” 老头点头：“是啊，你眼光最毒辣，向来看得准。” 两人走过去后，顾芷兮一脸尴尬，她转头对厉寒沨道：“抱歉啊，我好像总给你制造麻烦。” 厉寒沨不解地问道：“什么麻烦？” 顾芷兮脸上微红：“就是，好像总被误会是你的女朋友，或者妻子之类。” 尤其她想到赵亮他们也误会了他们俩的关系，不知道会不会在厉寒沨的圈子里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影响。 厉寒沨无所谓道：“你很介意？” 顾芷兮赶忙摇头：“当然没有，他们都是乱讲的。” 厉寒沨应声：“对啊，大家都不认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顾芷兮犹豫道：“可是昨天你那个战友他们好像也误会了，他们会不会在你身边的人群里乱说？” 厉寒沨笑：“你以为他们都是长舌妇？再说他们平时那么忙，哪儿有时间聊这些八卦，回去就忘了。” 此刻，“回去就忘了”的赵亮正拿着手机在战友群里八卦。 “兄弟们，你们知道吗？我昨天见到嫂子了。” “嫂子？什么嫂子？谁的嫂子？” “厉老大啊！昨天我去他家，哎呀，你们是没看到，那画面……” “啥情况？咱们那个万年铁树的老大开花了？快说说，是哪家姑娘？漂亮不漂亮？” “对啊，说说，什么情况？前阵子我见到老大，他还没女朋友，怎么突然就有嫂子了？” “我告诉你们，嫂子可漂亮了，长得跟个明星似的，关键学习还好，在京大上学。” “天哪，不是吧，老大居然还找个学生？老牛吃嫩草？” “说什么呢？咱们老大那么帅，那么厉害，他怎么就不能找个年轻漂亮的了？只要成年了，不违法，配得上咱老大就行。” “哎呀，你们是没看到，我认识老大这么多年，没见过他笑，他对嫂子笑得是那叫一个甜。” “真的吗？咱们老大还会笑？让我想象我都想象不出来他笑的模样。” “岂止会笑，对嫂子那叫一个温柔，那叫一个宝贝，就像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宠妻狂魔，绝对的宠妻狂魔。” “不过老大怎么突然就有女朋友了？别是被美女蛇骗了吧？惦记咱们老大的姑娘太多了，一个个都恨不得生扑。” “那倒不会，咱们嫂子人可好了，昨天京大食堂着火，她和老大一起冲进火海救人，那叫一个勇猛，绝对配得上咱老大。” …… 厉寒沨不知道，那边赵亮已经把他和顾芷兮的事情传得有鼻有眼了。 顾芷兮点头：“那就好，昨天我没顾上解释，有空你和他们解释一下，别让他们误会你了。” 厉寒沨侧头看顾芷兮：“你很怕他们误会？” 顾芷兮摇头：“我怕什么！我被说过的闲话太多了，还怕一个绯闻吗？只不过要是会给你造成困扰，我可以去解释。” 厉寒沨哪里怕困扰，他就怕没困扰呢！ “没事，我也不在乎，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突然小白很不对劲，它警惕地看向路边长椅上放着的一个黑色手提袋，鼻子拼命的在嗅。 顾芷兮察觉到小白的异样，顿住脚步，“小白，你怎么了？” 小白想要挣脱牵引绳，扑到前面，厉寒沨接过顾芷兮手里的牵引绳，跟着小白走过去。 小白几步跑到黑色手提袋前，鼻子继续嗅，围着手提袋闻了一圈又一圈，随后就坐下，对着手提袋狂吠。 厉寒沨立刻提高警惕，警惕地看着手提袋，问小白：“小白，这手提袋有异常？” 小白回头对着厉寒沨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回答。 厉寒沨转头看向顾芷兮：“你后退到安全距离。” 顾芷兮不肯：“不行，我不能不管你们俩。” 小白和厉寒沨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她怎么可能自己躲起来。 厉寒沨面色严厉：“听话，退到安全距离，万一这手提袋真的有蹊跷，我们俩要万一出事了，你还能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厉寒沨是军人出身，天生的军人敏感性让他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让顾芷兮退到安全距离，有保护她的想法，自然也真的有留她报警救援的意思。 顾芷兮道：“你腿上还有伤，我不能让你冒险，这样，你退到安全距离，我来查看，万一有事我腿脚利落，跑得远。” 厉寒沨随即道：“那既然这样，我们俩比一下，谁跑得快，谁留下。” 顾芷兮想也没想就应道：“好，我们比！” 第132章 顾芷兮和厉寒沨被质疑！ 下一刻，厉寒沨便道：“好，我们看谁先跑到那棵树！预备，跑！” 话音刚落，厉寒沨的脚步还没迈开，就发现顾芷兮跑的方向也是那个黑色手提袋。 他一把拉住顾芷兮：“你作弊！” 两人都没想到，竟然想到了一起，全都没把对方骗到。 顾芷兮据理力争：“你自己呢？监守自盗？” 厉寒沨无奈：“听话，我是军人，我就算腿上有伤也比你跑得快，何况这点皮外伤一点也不影响我发挥！再说这种事情我们遇到的多了，比你经验也丰富，相信我，我一定没事。” 这时，小白又开始吠起来了。 两个人顾不得再继续争辩，厉寒沨抚上顾芷兮的头：“没时间了，听我的！” 说完，他用力的推了一把顾芷兮，自己便朝着黑色手提袋快速而去。 顾芷兮只能转身往后退了几步。 厉寒沨走到手提袋面前，俯身先认真聆听，没听到袋子里有类似于钟表的“滴答”声。 不过，他也不敢掉以轻心，继续认真检查，又观察了一圈手提袋的外表，是干净的手提袋，在外表也没发现异常。 随即他又将手轻轻地附在袋子的外侧，一点点地摸，没摸到异样的奇怪形状。 这下他的心里愈发的不解，究竟会是什么？ 小白又焦急地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催促厉寒沨打开袋子。 厉寒沨转头看了一眼小白，见它除了着急，似乎并没害怕或紧张一类的情绪，这才稍稍放了点心。 动物的感觉能力有时候比人类要强，他们对危险更有预感，看小白的表现似乎这袋子里并没有危险。 他小心地开始拉开黑色手提袋的拉链，顾芷兮在不远处拿出手机在拍摄。 不管这里面是什么，她录个像总是没错的，万一是什么违法的物品，也不能让厉寒沨背锅，她得做好准备，防患于未然。 很快拉链拉到了一半，在缝隙间他隐约地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小手臂，他顿时心头一惊。 该不会是分尸案之类的吧？ 不怪厉寒沨会想到这些，那隐约间露出来的皮肤实在太过苍白，白得很不健康。 厉寒沨快速地将拉链全部拉开，打开手提袋，愕然一愣。 顾芷兮见手提袋没有危险，快步跑了过去，映入眼帘的一幕把她也吓了一跳。 “这是……” 厉寒沨没说话，伸手探了进去，稍后才道：“还有呼吸，但是很微弱。” 手提袋里是一个小婴儿，婴儿的个头很小，像是刚出生的，而是那种未足月的婴儿，因为实在太小了。 小婴儿紧紧地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像是个娃娃，又像是死了一般。 他的皮肤白得透亮，一种病态的苍白。 顾芷兮有些担心道：“该不会是弃婴吧？” 厉寒沨没回答，其实现在情况显而易见，十有八九就是被抛弃的。 他看向顾芷兮：“先打电话报警吧。” 顾芷兮点头，随即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同时，她还打了急救电话，毕竟现在眼下这情况，应该更需要医生。 因为附近就有个医院，救护车反而比警车来得还要快一点。 医生检查了一下婴儿的情况，面色冷峻道：“这孩子像是被喂了安眠药，而且他显然是早产儿，很可能还有先天疾病。” 说完，医护人员都看向了顾芷兮和厉寒沨两人，那目光里充满了审视。 顾芷兮自然看懂了那目光里的怀疑，顿时道：“你们该不会以为是我们把和孩子一起的吧？我们可不是这孩子的父母，我们还没结婚。” 小护士在一旁嘀咕道：“要是结婚了，合法的那还用得着丢了吗？” 顾芷兮听到了小护士的话，气道：“你怎么说话呢？我们说了我们就是在路边看到这袋子不对劲，这根本就不是我们扔的。” 医生见顾芷兮生气了，随即道：“好了，是不是你们扔的我们不管，等警察来了，自然有人去查，现在是这孩子情况不好，我们得赶紧带他回医院检查，而且他必须要进保温箱的。” 厉寒沨道：“那你们先把孩子带走，等一会让警察来了，我们带他们去医院。” 医生不肯：“那怎么可能，一会儿我们把孩子带走了，你们跑了，我们之后找谁去？” 护士跟着道：“对啊，你们要真的是丢孩子父母，你们把他们丢给我们了，我们带回医院，回头去哪儿找他的监护人？” 厉寒沨微微蹙眉：“救人要紧，还是找监护人要紧？” 厉寒沨生气后，气场全开，那模样真的挺吓人，医生护士吓得都是一颤：“我们，我们也没说不救人啊。” 顾芷兮道：“要不然这样，我跟着你们先去医院，一会儿警察来了，他再带着警察去医院。”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这才道：“那行吧。” 厉寒沨伸手拉住顾芷兮的手：“那你先去，我很快就和警察过来找你。” 顾芷兮点头：“好，一会儿我把视频发你，你也好给警察看。” 顾芷兮也怕厉寒沨被警察冤枉，毕竟这事确实有点离谱。 厉寒沨点头，顾芷兮跟着医生护士带着孩子上了救护车。 在路上，医生先给孩子打上了吊瓶，又给孩子做了一个基本的检查。 孩子现在的呼吸很微弱，显然现在情况很危急，估计到了医院就需要马上抢救。 顾芷兮看着这样小的孩子，心里很是心疼，满脸的疼惜。 小护士见了，忍不住又阴阳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顾芷兮闻言，微微蹙眉，转头一双凌厉的目光射向小护士：“你说话要讲证据，别血口喷人。” 小护士还想说什么，医生严厉道：“小丽，你是护士，做好你本职工作，其他的不归你管。” 小护士知道医生并不是相信顾芷兮，只是不想她们在这个时候起冲突，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随即道：“方医生，我知道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最近的医院，孩子直接被送进抢救室，大门临关闭时，医生严肃道：“你就等在这里，不许乱跑，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 说完又对小护士道：“先给她和孩子分别采个血样，拿去化验。” 顾芷兮拧眉：“你什么意思！” 第133章 喜当妈…… 顾芷兮都要被这医生气笑了。 这是还要搞亲子鉴定？ 她冷眸看向医生：“你凭什么抽我的血？你没这个权利？我也没这个义务。” 医生回看着顾芷兮：“为了孩子的安全，我们希望你配合。” 顾芷兮道：“那就让警察来和我说。” 如果救孩子真的需要顾芷兮抽个血化验，她自然会配合，可惜这些人的心思她很清楚。 所以，她为什么要配合他们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抢救室里的情况不允许医生再多说，她对护士道：“这里交给你，我先进去了。” 医生进入抢救室后，护士看向顾芷兮：“小姐，请吧！” 顾芷兮蹙眉：“你听不懂话吗？要不然你让警察来找我说，要不然就该干嘛干嘛去。” 顾芷兮随后在一旁的座椅坐下，等着厉寒沨和警察的到来。 一旁的病患看得云里雾里，好奇地问小丽：“这什么情况？” 小丽故意大声道：“唉，有的人啊，素质差，道德败坏，年纪轻轻的生了孩子不养，想要遗弃。” 病患闻言，惊愕诧异地看向顾芷兮，小声地议论起来。 “啧啧啧，没想到看着挺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心思这么歹毒！” “对啊，还是自己的亲骨肉，怀胎十月生出来的，怎么就能舍得。”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责任感差，这孩子也可怜，投胎投错了地方。” “这人啊，都是有因果报应的，她这么干，肯定会遭报应，不得好死！” …… 众人越说越严重，除了谴责顾芷兮的道德败坏，甚至还上升到了一些恶言恶语。 她正要回怼那些人，一个声音率先响起：“你们在说这些话时，有没有想过也会得到因果报应？” 顾芷兮朝那人看过去，就看到厉寒沨阴冷的一张脸。 她几步上前：“你来了。” 厉寒沨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大掌在她肩头安慰性地捏了两下，“没事吧？” 顾芷兮摇摇头。 旁人看到这一幕，继续道：“这就是孩子爸爸吧？都是一路货色。” “唉，看着一个个都是人五人六的，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这时，警察已经走到了跟前：“你们说话要有依有据，别张嘴什么都说，要是胡乱造谣，我们可以带你们回所里喝喝茶。” 几人看到警察立刻都不敢再说话，毕竟谁也不想因为说几句八卦就被带去警察局。 警察随即看向顾芷兮：“孩子现在什么情况？” 顾芷兮指了指抢救室的大门：“在里面，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小丽护士这时走过来，对警察道：“警察同志，现在孩子生死未卜，你们可得尽快找到孩子那不负责任的父母，千万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小丽虽然说这话，可是目光却往顾芷兮和厉寒沨的身上扫，那目光就好像说“就是他们，你快把他们抓走吧”。 警察却并没顺着她的意思，只是点头道：“放心，我们同事已经在追查了，不会放过他们。” 小丽稍稍有些失望，但还是道：“好，我们医院也会全力配合的，我们已经采集了孩子的血样，就等着找到父母以后，做亲子鉴定了。” 警察的手机这时候响了，他转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小丽白了一眼顾芷兮，扭头走开了。 顾芷兮也懒得和她计较，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浪费太多精力。 转而问厉寒沨：“小白呢？” 厉寒沨道：“放心吧，我先把它送回家了。” 随后两人便坐下跟着一起等，虽然孩子已经交到了医生和警察的手里，可是他们也是真的担心孩子，想在这里等孩子从抢救室出来，知道他平安再走。 一行人等了良久，终于等到了孩子被抢救成功，送进了保温箱。 孩子本就早产，应该一出生就放进保温箱的，可是他非但没得到应有的救助，反而那么小被喂食了安眠药，遗弃在外，是真的差点小命呜呼了。 现在即便被救了回来，还是很危险的，需要精心的照顾，才可能有一线生机，甚至未来会不会有后遗症都难说。 顾芷兮也是真的同情这个孩子，这么小就要经受这种罪。 他有什么错，为什么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却这么不欢迎他？ 那又何必让他来？ 就好像她，当初既然生母不想要她，为什么要生她，生了她又为什么不养她，把她和别人家孩子换？ 她一直还没机会问出这个问题，生母就死了。 这个孩子勾起了顾芷兮很不好的回忆，让她愈发感觉和这个孩子有些同病相怜。 厉寒沨看顾芷兮的情绪不太对劲，劝慰道：“我们先回去休息吧，他现在被送进了保温箱，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你要是不放心他，我们明天再来看她。” 顾芷兮想到厉寒沨身上还有伤，却跟着她也折腾了大半天，便和厉寒沨一起回去了。 他们这折腾了一天，这一晚早早就都睡下了。 顾芷兮躺在厉寒沨的卧室，房间里到处都是厉寒沨的味道，那种独特的松木香。 她低头，被子上是男人的味道。 她转头，枕头上是男人的味道。 那味道让她心里很安定，却又很不安定。 就好像她被男人包裹，被男人拥抱。 顾芷兮顾不得想那个孩子的事情，满脑子里都是厉寒沨。 是厉寒沨那身精壮又好看的肌肉，赤身水滴从肌肉上划过，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是厉寒沨浅淡的笑容，温柔的目光，以及关切的声音。 是厉寒沨英勇的护她…… 脑子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划过，全部是他们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甚至连厉寒沨接她出狱，帮她调车内空调温度，给她递纸巾和矿泉水的点滴都记得清晰。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甚至以为这些细节早就该忘了。 她觉得一定是因为今天被孩子的事刺激到了，不然怎么会突然这么反常。 这一夜她辗转难眠，就算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也全是厉寒沨。 第二天，她起来的很晚，而且还是被林依然的电话吵醒的。 她其实特别想骂人，但看到那人是林依然，才忍住起床气。 林依然直接开门见山：“兮宝，什么情况？你怎么突然喜当妈了？” 第134章 DNA 听到这话，顾芷兮瞬间清醒，只是因为没睡好而引发的头疼，更疼了。 “什么喜当妈？”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单手轻轻地按揉着太阳穴。 林依然那边道：“你没看微博热搜吧？连dNA报告都有，我今天一早看到也是吓了一大跳。” 顾芷兮突然就想起了昨天的护士和医生，他们坚持要拿顾芷兮和孩子的血检做dNA检测，想要证明她就是那个遗弃孩子的母亲。 可是想想就觉得可笑。 这怎么可能！ 她有没有孩子，还没怀过孕，自己难道不清楚？ 她无奈道：“别听网上那些人瞎说，我哪儿来的孩子，你前些日子见到我，我还没怀孕，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了？” 林依然也道：“对啊，所以我说你喜当妈嘛！这一夜之间孩子都有了。” 顾芷兮头很疼，她实在懒得去想这些事，于是道：“有本事，就让他们把孩子爹也帮我一起找到。” 林依然笑道：“你还别说，真的有。” 顾芷兮愕然，“难道是厉寒沨？” 想到昨天那些人都猜孩子是她和厉寒沨的，她就又想起来了昨晚那些梦，瞬间头好像更加疼了几分。 林依然却道：“还真不是，网上只发出来了孩子父亲的背影，但是那身高和体型肯定不是厉寒沨。” 顾芷兮这倒反而好奇起来：“那孩子父亲的dNA有吗？” 如果孩子父亲的dNA也有，那有没有可能那些网友真的扒出来了孩子的父母？ 不然dNA报告怎么解释？ 林依然道：“那倒是没有，孩子父亲的身份现在还是谜，只是这种猜测，没有一个实际的结果，只有你的身份被确定。” 顾芷兮叹息一声：“行，我知道了，我会解决的。” 事出医院的那个医生和护士，她们肯定也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回去找他们问个清楚就是了。 反正她今天也打算去医院看看小家伙的。 被吵醒了，顾芷兮也睡不着了，索性爬起来洗漱下了楼。 她下楼时厉寒沨刚遛小白回来，进了门，他看到顾芷兮的气色不好，便问：“怎么？昨晚睡得不好？” 顾芷兮点头：“嗯，确实没睡好！” 厉寒沨追问：“为什么？是因为昨天那孩子？” 顾芷兮自然不能说出实情，只是道：“可能是吧！对了，你有看网上的热搜吗？” 厉寒沨平时不上网冲浪，这会儿还真的不知道网上的事情。 “不知道，怎么了？” 顾芷兮摇头：“不没什么，我一会儿要去趟医院，你就在家休息，别跟我去了。” 她不想让厉寒沨知道那些糟心的事，而且如果厉寒沨跟着一起去医院肯定又会被传八卦，所以她身边现在还是少出现点男人比较好。 厉寒沨随即道：“我反正又没什么事，我陪你一起，顺便开车送你，医院附近不好打车的。” 顾芷兮要拒绝，厉寒沨催促道：“早饭在锅里热着，你赶紧吃，吃完咱们就走，我去冲个澡。” 厉寒沨刚才不仅带小白遛了个弯，还跑了一个五公里，他已经习惯晨练，这几天不锻炼实在浑身不自在。 顾芷兮微微蹙眉：“你的伤可以洗澡？” 厉寒沨立刻道：“我自己擦擦就行。” 顾芷兮瞬间就想起了那天帮厉寒沨擦身上的画面，直接脸又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厉寒沨没注意到顾芷兮的表情，赶紧钻进了卫生间。 他可不能说自己的伤已经没大碍了，不然还怎么享受优待？ 不得不说，昨天他睡在顾芷兮的房间，这一夜睡得那叫一个好。 房间里都是女人的味道，那种独有的馨香让他满心充盈，一夜都是美梦。 两个人各怀心事做着各自的事，待两人一个吃完早饭，一个快速地洗了一个澡，一同又出了门。 到了医院，顾芷兮还是想制止厉寒沨上楼，但是他坚持，自己拦不住。 两个人刚到小孩所在的保温箱的楼层，就看到了蹲守的记者。 厉寒沨是军人，天生就有敏锐的洞察力，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直接将顾芷兮拉进楼梯间，透过门上的小窗口看向外面：“今天什么情况？这里很反常。” 顾芷兮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看过了微博热搜，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 网上确实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不过说得含糊其辞，并不是很清楚，这里显然是有猫腻的。 她拍了拍厉寒沨的胳膊：“你先离开这里，我知道怎么解决，你如果不想给我火上浇油，就千万不要出现。” 厉寒沨不解：“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事？” 顾芷兮简单道：“回头再给你解释，听我的，不要出来。” 说完，她拉门就出去了。 厉寒沨赶忙唤她：“等一下……” 只是厉寒沨的话还没说，那些记者已经发现了顾芷兮，立刻就围了上来，弄得厉寒沨真的不敢出去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生怕真的像顾芷兮说的那样，出去反而是火上浇油，只能先看清具体事情的原委，再出去帮顾芷兮。 那些人很快将顾芷兮围住，立刻就开始发问。 “顾小姐，网上说你弃婴是怎么回事？” “请问孩子父亲是谁？你们这个孩子是不是来得不光彩，所以才要弃婴？” “有人说孩子父亲身份不简单，请问是不是真的？” “顾芷兮你这个孩子是不是你在监狱里怀的？按照这孩子的时间线算，你怀孕时应该还在狱里，没有洗脱冤屈。” …… 各种问题接踵而来，顾芷兮只是道：“你们怎么知道那份dNA报告是我的？我身边的人都可以证明，我根本没有怀孕，哪里会突然生出来一个孩子。” 顿时有人道：“你的孩子未足月，说不定是还没显怀，所以……” 顾芷兮直接怼道：“你有没有尝试？那孩子就算不足月也七个月了，谁家孕妇七个月还没显怀？” 又有人道：“那也可能是代\/孕，这孩子情况这么差，代\/孕的可能很高，所以就算你没怀孕又能说明什么？” 顾芷兮笑道：“我又没做过dNA检查，那样本不是我的。” 这时，小丽突然出现在人群外，“样本是我提供的，我是在救护车上，趁你不注意时拿到的！” 第135章 崔小丽必然有鬼！ 顾芷兮看向女护士，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从见面就对她敌意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和她有什么仇怨。 她看向小丽，直接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丽愣了下，看向顾芷兮：“我叫崔小丽，你还要投诉我不成？反正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一个弃婴的人，我还怕你不成？” 现在周围围观的人不少，还有记者，小丽原本还有点心虚，现在反而不怕了。 顾芷兮冷然道：“哦，我就想听听你叫什么，原来名字和人一样讨人厌。” “你……” 崔小丽顿时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但想到现在身边这些人，就忍住火气，转而道：“你还真是嚣张，就你这人品，能做出来丢弃孩子的事也不奇怪了。” 顾芷兮看着她道：“你说我是孩子母亲，有什么证据？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咱们就得好好说的说的了，说不出所以然咱们就法院见。” 对此顾芷兮很自信，那个dNA报告一定是假的，样本就不可能是她的，而这恰好可以说明，崔小丽要不然就作假故意害她，要不然就是她知道孩子母亲是谁，以此来栽赃她。 几名记者看过去，“对啊，崔护士，你把报告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是真是假的我们也看看。” 大家虽然在网上见过有拍的照片，但内容并不全面，他们都想看看这报告上怎么写的。 崔小丽手里拿着一份dNA鉴定报告，却故意道：“这不太好吧，毕竟这涉及个人隐私的，我们可不能这么做。”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故意往前伸，一个离她最近的记者故意将dNA报告碰掉在地上。 周围的人立刻围上去对着开始拍照，谁都想得到一手资料，一个个几乎要抢疯了。 顾芷兮冷然一笑：“你怎么证明这就是我的dNA样本？” 崔小丽还没开口，有几名警察走了过来：“我们可以证明，我们做过比对。” 顾芷兮闻言一愣。 居然警察也来替崔小丽证明？ 这怎么可能？！ 她和那孩子不可能有关系的！ 她自己怀没怀孕，生没生孩子，自己不清楚吗？ 随后她走过去，将掉在地上的报告捡起来，翻阅。 警察补充道：“我们特意和数据库里你的dNA比对过，这报告属实。” 顾芷兮当年的案子有将dNA在警方的数据库里有留存，所以警察确实没有只听崔小丽的一面之词，再一次做了比对才过来的。 顾芷兮翻看报告时，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这报告说我们的dNA相似度是48.6%，这个数据并不能完全证明我就是她母亲啊？” 那些急着将刚才拍摄的内容发出去，赶通稿的记者都是一愣，纷纷看向顾芷兮，就连警察也看过来。 顾芷兮继续道：“通常情况下，这种相似度可不仅仅是母子关系，还有可能是兄弟姐妹。” 虽然顾芷兮说这话时自己也有点心虚，毕竟她那个便宜妈三年前就死了，怎么可能再给她生出来一个弟弟？ 不过…… 顾芷兮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很大胆的可能，难道是她那个便宜爹？ 还真是个渣男！ 她不知道亲爹是谁，生母是单亲妈妈，独自一人怀孕，生子，把孩子养大，说起来是真的不容易。 现在这么看，她也完全不想知道。 就这样的爹，不知道也罢！ 她都二十岁了，那个便宜爹怎么也得四十多岁，甚至五十多岁了吧？ 还能搞出个刚出生的孩子，还给丢弃了，这男人已经不仅仅是渣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人品有问题，三观扭曲。 现在孩子不是她的，也不是她亲妈的，那么dNA和她的相似度这么高，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虽然说，一般而言同父异母的相似度不会这么高，但是那也只是一般情况而言，如果两个孩子对父亲的基因遗传的更多一些，相似度也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听到这话，众人也意识到，确实有这种可能。 尤其警察已经查过顾芷兮的资料，知道她才出狱没几个月，按照时间线推测，这孩子要真是她生的就是在监狱里怀的，但是这怎么可能？ 至于那些人说的什么代\/孕，他们其实也是觉得可能性不大的，他们对监狱里的管理还是有信心的，怎么可能会让人这样随便乱来。 所以，经过顾芷兮的提醒，他们就觉得这件事说得通了，自然更相信顾芷兮这种说法。 随即一名警察问道：“那么顾小姐，请问你的父亲是谁？” 顾芷兮双手一摊：“我怎么知道。” 其实她相信，警察也不知道，不然当年顾家怎么可能不把她的户口迁走，要是能找到她亲爹，估计早就把她丢包袱一样丢出去了。 警察面面相觑，突然觉得刚感觉到的一点线索，现在又突然断了。 问话的警察，随即道：“顾小姐，那现在既然还不能找到这孩子的亲生父母，你作为和他有关系的亲属，这孩子的事情暂且就由你负责吧。” 顾芷兮突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是赖上她了？ 这天降一个大儿子不成，转手就塞给她一个亲弟弟。 不过想到这孩子那么可怜，她就不忍拒绝了。 孩子的父母再有问题，孩子是无辜的。 她点点头：“行，那我暂且先代管，希望你们还是尽快找到他的父母，毕竟我的情况也并不适合养孩子。” 她自己还在上学，怎么有精力照顾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警察应道：“我们会的，毕竟我们也很想找到他们。” 孩子父母犯了遗弃罪，他们不可能让那两人逍遥法外的。 众人见此，突然就觉得这个瓜不香了。 怎么好端端的亲妈局，就变成了姐弟局？ 不过，想到两个同样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的孩子，还是年龄差20岁的姐弟，这话题度也绝对的高。 而且居然那么巧，亲姐姐捡到了被遗弃的亲弟弟，这是什么天大的缘分？ 现在那些记者连标题都想好了，赶紧就散了，回去发通告了。 顾芷兮再看向崔小丽时，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抱歉，你的阴谋没得逞，让你失望了！不过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孩子的父母是谁！” 崔小丽这么针对顾芷兮必然有鬼！ 第136章 顾芷兮受挫 崔小丽突然心一虚，有些惊慌道：“你这人怎么还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认识孩子父母。” 顾芷兮听到这话，心里更是起疑，回头她真的要好好查查这个崔小丽的人际关系。 不过警察今天来除了要找顾芷兮，自然也是要找崔小丽的。 随即几名警察看向崔小丽：“崔小丽同志，经调查昨晚你恶意在网络上传播不实信息，还泄露个人隐私，请跟我们去协助调查。” 崔小丽顿时就慌了，没想到她这把火是要烧顾芷兮的，却烧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这哪里是她能决定的，警察坚持要带她去调查，她也只能跟着走。 直到所有人都散了，厉寒沨才不知道从哪儿走了出来。 顾芷兮有些讶异：“你竟然还没走？” 厉寒沨笑了笑：“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没意气？” 顾芷兮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随即问道：“所以，是你的手笔？” 难怪警察会来得这么及时，而且她还没告崔小丽，警察就主动将崔小丽带走了，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已经替她都做了。 警察虽然刚才是秉承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还说要替崔小丽作证，最后却那么快就相信她的说法，这里面应该也不光是顾芷兮的话说服了他们吧？ 想通之后，顾芷兮直接道谢：“谢谢你。” 厉寒沨挑眉：“不去看看你弟弟？” 顾芷兮蹙蹙眉，心里顿时有点郁闷。 她虽然挺同情这孩子的，可是也没想和这孩子扯上什么关系啊！ 现在可好了，不仅扯上了关系，还直接成为他暂时的监护人了。 唉！ 这都叫什么事啊！ 顾芷兮抬步就走：“走吧，先去看看他。” 两人隔着玻璃窗看到了被放在保温箱里的小孩子。 那孩子瘦瘦小小的，脸色虽然不像前一天刚见到时那毫无血色的苍白，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小小的一只，躺在保温箱里，身上插了各种线和管子，生命显得那么脆弱。 顾芷兮心里又满心的怜惜：“和他比，我似乎幸运多了。” 的确，她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到十八岁，和这个孩子相比真的已经算是很好，这孩子要是没有遇到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大成人，就算遇到了她，如果这小生命真的抢救不回来，也…… 唉！ 探视时间一过，顾芷兮就去医院的住院部给小孩子付了医药费，不管怎样，她都得救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小的生命就夭折，哪怕花了钱也救不回他的命，她也得努力试一试。 一切办妥，她和厉寒沨走出医院，厉寒沨这才道：“你不用多想，孩子的事我会去查，你就正常上学，做你该做的事就行。”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话还没出口，厉寒沨又道：“千万不要和我说谢，也不要说什么你会自己解决，对于这些事我比你更有优势，而且也算是我最先发现他的，这也是我们俩之间的缘分，和你无关。” 顾芷兮知道厉寒沨说这些话的用意，但是有一点他没说错，厉寒沨确实在这方面比她有更多优势。 随即她道：“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厉寒沨果然是有些手段的，第二天他就查到了孩子的亲妈。 孩子的亲妈是个大学生，让崔小丽没说错的是，她的确是做代\/孕的，只不过她也不知道是谁收买她的，她只知道那人每个月都会给她钱。 钱全是现金，会按照约定放到她租住的出租屋门口的奶箱里。 按照约定，她怀胎十月，每个月那人都会给她两万块钱，在孩子安全出生后，还会再给她一次性付清二十万，这就是她这次代\/孕的全部酬劳。 只不过意外的是，那天早上她出门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因此早产了。 她当时害怕极了，她并没去医院，因为她怀孕期间没做过任何的检查，也没有在医院建档，她和那人约定是等孩子临近预产期，那人会安排她生孩子。 可是孩子现在提前出生，她不敢通知那人，她怕孩子万一死了，那人会把她之前已经收到的钱也再收回去。 毕竟那也是十四万，那些钱她不可能退回去。 好在，她自己在出租屋生下孩子后，发现孩子竟然是活的，所以她就联系了那个人，用孩子交换剩下的二十万。 那人依然很谨慎，让她把孩子放在那个长椅上就离开。 大学生担心孩子会哭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给孩子偷偷喂了安眠药。 不得不说，那个人做事真的谨慎，选的交易地点也十分安全，那个地方没有监控。 只不过她没想到，孩子那个人还没取走，就先被顾芷兮和厉寒沨发现了。 因为惊动了警察，那人不仅没出现，甚至还把大学生自己给暴露了。 可以说这个结果有收获，却又相当于什么都没有。 线索还是断的，孩子真正的父母还是不知道是谁。 厉寒沨也让警方查了大学生的通话记录，和她打电话联系的那个号码是一个海外的虚拟号码。 顾芷兮听到这消息，无奈道：“我来试试吧。” 厉寒沨讶异：“警察都查不到的事情，你能查到？” 虽然厉寒沨一直知道顾芷兮的能力很强，但是这种事情难度那么大，他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如今国内那么多的电信诈骗，出动了那么多力量追查都很难，他觉得顾芷兮大概率也是做不到的。 顾芷兮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办到，这样的事情她还没做过，但是她很想试试，就算很难，挑战一下自己也好。 顾芷兮从吃完午饭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期间厉寒沨几次敲开她的房门给她送过茶水，水果，还有糕点…… 每次顾芷兮都是严肃的对着电脑敲击键盘，厉寒沨看着她那一脸严肃，眉心都快拧成疙瘩的样子，就不敢再打扰，只能默默地退出来。 当然，厉寒沨送进去的东西也几乎都没被动过。 傍晚，时钟已经指到晚上八点的时候，厉寒沨终于忍不住了，再次敲开顾芷兮的房门。 “先吃饭吧，你也该休息一下了，或许放松一下，就能有思路了。” 顾芷兮有些颓然地看向厉寒沨：“我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第137章 新来的HR总监 在计算机方面，顾芷兮一向都是很自信的。 从高中开始她第一次接触这些，那时候她入门很快，老师都夸她极有天赋。 那时候起，她不仅发现自己的兴趣在哪儿，还发现了自己的天赋。 在这方面她学得很快，哪怕很多东西是她自学成材，她也几乎没碰过壁。 她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这方面无所不能，现在看来，她还是接触得太少了，但凡再多接触一些东西，她也有搞不定的事情。 厉寒沨走过去，抚了抚她的发顶，安慰道：“没事，不管怎样，都要先吃饭，你如今已经很厉害了，人本来就不是无所不能的，技术也是需要一点点突破的，相信你以后会越来越厉害，这些事情也早晚有一天可以做到。” 顾芷兮还是兴致不高，她已经很久没受过挫了。 厉寒沨又笑了笑：“今晚有你喜欢的排骨莲藕汤，走，去喝碗汤，补补能量，说不定很快就有办法了。” 厉寒沨拉着顾芷兮到餐厅，当她看到那满桌子饭菜时，才感觉到饿。 “好香啊。” 厉寒沨笑：“好吃就多吃点，人家小白今天都吃了一大碗的排骨。” 顾芷兮转头，小白已经吃饱喝足，这会儿趴在窝里小憩，似乎是听到厉寒沨在说它，睁开眼看了一眼，大尾巴摇了几下，闭上眼又睡了。 顾芷兮看着小白黑亮的毛发，不禁感叹：“小白让你和陈姨照顾得真好，这才多久都胖了一大圈。” 厉寒沨将筷子递给顾芷兮：“我能把小白养胖，怎么就是养不胖你？” 顾芷兮如今虽然比刚出狱时胖了一点，但是依旧很瘦。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瞪起眼睛：“你拿我和小白比？” 厉寒沨一本正经：“小白怎么了？小白也是咱家的成员之一啊，难道你看不起小白？” 顾芷兮被噎，但是那“咱家”俩字还是触动了她的心。 家？ 三年前，她以为自己没有家了。 几个月前，顾茗隽去接她出狱时，她听到家这个字眼也觉得讽刺。 现在竟然再次听到了“家”这个字眼。 然而最关键的是，她听到这个字眼时，心再也不会觉得痛，反而觉得有一种安定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这么普通的一个字眼从来没觉得像现在这样能触到心底。 厉寒沨见顾芷兮在发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想什么呢？你要是不愿意我拿你和小白比，那下次我不说就是了。” 顾芷兮蓦然回神，摇摇头：“没有，我会努力吃饭的。” 说完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鸡翅，吃了起来。 厉寒沨蹙蹙眉，将信将疑地看了眼顾芷兮，没再说什么，端过盛虾的盘子，开始剥虾皮。 “来，尝尝这虾，今天这虾特别新鲜。” …… 一顿饭吃完，顾芷兮准备回房，厉寒沨赶忙唤住了她：“刚吃完饭，要不要下楼散散步，正好小白晚上还没遛过。” 被点名的小白又睁开眼，抬眼看了一眼厉寒沨。 不是晚饭前才遛过？ 难道你的晚上是以晚饭时间为准？ 厉寒沨其实就是想让顾芷兮下楼去透透气，她从午饭后就把自己一直关在房间里，他实在是怕她钻牛角尖。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顾芷兮去解决的。 顾芷兮闻言，点点头：“好，那我去遛小白。” 小白是她养的狗，她确实应该多照顾小白一些，不能将小白丢给厉寒沨和陈姨，自己做撒手掌柜，什么都不管。 她不能给小白做好吃的，遛个弯总是可以的。 厉寒沨闻言，立刻拿起两人的外套：“那我陪你一起，这天都黑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顾芷兮想拒绝，毕竟她多少有些自保能力，另外小白的实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厉寒沨立刻又道：“正好我晚饭吃得有点多，就当是消消食了。” 顾芷兮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厉寒沨，但想到今晚那一桌菜确实没剩下什么，便应下了。 两人一起带着小白出门，出了楼门正好看到小区保安在巡查。 “厉先生，和女朋友遛弯啊？你们两人感情可真好。” 顾芷兮听到“女朋友”有些脸红，刚要解释，厉寒沨却淡声回道：“谢谢。” 保安笑了笑就走开了，顾芷兮讶异看向厉寒沨：“你为什么没解释？” 厉寒沨不以为意道：“我解释他们也不一定会信，反而会更加引起他们更多的关注，毕竟一男一女住在一起，如果是男女朋友或夫妻，大家会觉得正常，如果不是他们便会各种猜忌，反而更加关注咱俩的关系。” 顾芷兮拧眉看向厉寒沨：“是这样吗？” 厉寒沨点头：“当然了！就像是大家都认定的一种可能，你突然说不对，那是不是反而会想得更多？” 顾芷兮狐疑地看了厉寒沨一会儿，见厉寒沨一脸正义凛然。 走在两人前面的小白，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尤其看厉寒沨眼神更深。 …… 第二天，顾芷兮去了一趟新意网络，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来过了，这边有事她大多是开线上会议，远程解决。 今天她刚进公司，就被焦娇拉住了。 “顾总，你终于来了，你是不知道，最近我们的日子有多苦。” 顾芷兮以为是最近公司太忙了，不由得笑着安慰：“最近辛苦了，一会儿我请大家吃下午茶，等眼前这个项目忙完了，我请大家吃饭。” 之前公司接的那个定制项目做得非常好，为公司打响了第一炮，让公司又接连接了好几个大项目，现在公司在业内小有名气，快速地扩招，从刚开始十几人的小团队，已经发展成几十人的团队了。 焦娇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顾总，您不知道，忙点，累点，我们都无所谓，我们受不了的是压榨。” 顾芷兮闻言，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公司的管理都是路与在做，她几乎没有参与，她只是做技术支持。 难道是路与做了什么？ 焦娇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这才将顾芷兮拉到一旁，小声道：“顾总，最近路总招来了一个hR总监，那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我们……” 话没说完，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焦娇！你又上班时间摸鱼？” 第138章 好啊，她最擅长治绿茶！ 听到这个声音，焦娇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惶恐地转过身，“对不起，瑟琳达，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完，焦娇立刻跑进前台后坐好，对着电脑开始认真工作。 顾芷兮看向被焦娇唤做瑟琳达的女人，这大概就是焦娇说的新来的hR总监吧？ 瑟琳达也看向顾芷兮，眸子里是一种上位者的冷傲，那打量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 “你是谁？又是来找路总的？我告诉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又有几个臭钱就了不得了，路总可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肤浅的人。” 说完，瑟琳达看向焦娇：“焦娇，我警告你多少次了，再遇到这种女人就直接赶出去，不用留情面，就算得罪了，路总那边我去解释。” 焦娇开口要解释，瑟琳达却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道：“今早让你做的会议纪要你做完了没有？还有让你给路总准备的文件准备好了吗？对了，这个月的员工关怀预算太高了，你赶快修改一下，这点事都做不好，也不知道要你干嘛用！” 顾芷兮看着瑟琳达这傲人的架势，眉心微微一拧。 路与怎么会招来这样一个人？ 在她的印象中，路与用人还是挺有一套的，这人显然是和他们理念不同的人，怎么会得到路与的重用？ 瑟琳达说完焦娇，一转头见顾芷兮还站在原地，那周身的气势凌冽，心头不由得一惊，微微讶异顾芷兮这气质不同于以往的那些女人。 不过，她也并没把顾芷兮放在眼里，继续道：“怎么？还不赶紧走？等着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焦娇站起身，想要替顾芷兮解释：“瑟琳达，这位是……” “闭嘴！你现在该干什么？工作都做完了？” 焦娇被骂，缩了缩脖子，又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顾芷兮。 顾芷兮从第一天见到焦娇的时候，这个姑娘就是热情又朝气的，可是现在她却如此畏首畏尾。 这不该是公司该有的工作氛围，互联网公司该有的氛围应该是轻松的，员工平日里的工作已经很忙碌，很紧张了，如再是在这样一种压抑的环境下，那大家的工作必然不会开心。 她眸光一凛，厉声质问：“你凭什么对她如此喝来唤去？你的职务是hR，员工关怀工作是你分内的事，你又为什么让她做？还有谁来找路与应该也不是你能干涉的，焦娇在这一块一直做得很好。” 她记得第一次来公司，就被焦娇拦在门外的，她一直能很好地处理这种事情，却不像瑟琳达这样让人生厌。 瑟琳达闻言，立刻道：“你算老几？我做事用得着你说三道四？你可还不是路总的女人，何况就算你是路总的女人，也没权利干涉公司的事情！当然，这种白日梦你也不用做了，因为就凭你这样的，哪里入得了路总的眼？” 说完，瑟琳达还对着顾芷兮翻了一个白眼，那讽刺意味全在眼神里。 顾芷兮点头：“好啊，那我倒是看看，我有没有权利对你说三道四。” 说完，她便大步朝里面走，在经过瑟琳达身边时，瑟琳达试图拦住她，却连衣袖都没碰到。 走进办公区，顾芷兮明显感觉到一种极其压抑的情绪。 以前的办公区简洁明亮，大家虽然忙，但是氛围也是轻松的。 可是现在，办公区里到处贴着各种标语，黑色的字体好像夺命符，让人觉得窒息。 员工们一个个都闷头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人说话。 原本宽松的办公区域，现在办公位紧挨在一起，好似逼仄的格子间，紧凑压抑又憋闷。 明明这一整层楼都是新意网路的，就算现在人员增多，但也不至于空间紧张成这样吧？ 她顿时心脸色一沉，唤道：“焦娇。” 焦娇立刻从前台跑过来，就算她再怕瑟琳达，但也知道这公司的大老板是谁。 顾芷兮指着这办公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焦娇偷瞄了一眼瑟琳达，怯生生道：“是，是瑟琳达安排的，她说这样才能让大家有紧迫感，而且还能开源节流。” 顾芷兮回头，刚好对上瑟琳达的目光，“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我不管你和我们路总什么关系，当然你也不可能和我们路总有关系，我们路总可是说过，他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顾芷兮冷笑一声：“路与真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请你来！” 说完，她就转身要去路与的办公室，她就算不管公司的管理，但是也不能让瑟琳达这女人将公司搞得这么乌烟瘴气。 只是她脚步刚迈开，焦娇就唤住了她：“顾总，路总的办公室不在那个办公室了。” 以前路与的办公室紧挨着员工区域，一开门就是员工区，和员工沟通起来很方便。 她转头：“带我去路与办公室。” 焦娇看出了顾芷兮的怒气，立刻应道：“这边。” 说完，就给顾芷兮带路，往员工区的另一端走。 瑟琳达微微一愣，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顾总？ 刚才焦娇那个臭丫头叫那小丫头是顾总？ 她是知道这公司还有一个真正的大老板，比路与还重要的一个人物。 好像就是姓顾吧？ 但…… 她摇摇头，怎么也敢相信这个顾总就是那个顾总。 难道是顾总的孩子？ 没关系，等回头她把顾总搞定了，还愁搞不定一个小丫头？ 这样想着，焦娇已经带着顾芷兮穿过了员工区，往里面走去。 里面如今也被改造了，隔了好几间的会议室和接待室，在最里面被隔出来一个很大的区域，给路与做了办公室。 而路与的办公室旁边就是一个稍小一点的hR办公室。 顾芷兮看着门上的标牌，不由得冷笑：“她这是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焦娇见瑟琳达没跟上来，才怯生生地小声解释：“顾总，这个瑟琳达很不简单，你是不知道她在路总面前多能装，完全不是这样，深得路总的信任，所以……” 顾芷兮瞬间就明白了。 这瑟琳达是个绿茶啊！ 看来把路与支开这么远，就是为了方便自己人前人后的两面性。 好啊，她最擅长治绿茶！ 第139章 她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就在这时，路与的办公室门打开，路与从里面急匆匆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顾芷兮。 “诶，芷兮，你来了。” 顾芷兮看着路与，语气冷沉：“路总公司管理得可真好，这蒸蒸日上的一天比一天好，就连办公室都比以前气派了不少，这办公室都快顶半个公司了。” 顾芷兮从来都是直接唤路与的名字，还从来没叫过他“路总”。 路与自然听出了顾芷兮话里有话，微微一愣，“芷兮，我是不是有哪儿做的不对？要是我哪儿没做好，你说出来，我一定改正。” 恰在这时，瑟琳达走了过来，看到路与立刻道：“路总，您这是要出去吗？实在对不起，这位女士我实在没拦住，打扰您了吧，我这就请她离开。” 路与闻言，微蹙眉：“焦娇，你没给瑟琳达介绍顾总吗？” 焦娇立刻道：“我说了，是瑟琳达不听我说，还把我骂了一顿，而且她还说顾总是想要巴结您的女人，说她自不量力，您肯定看不上她之类的，您是知道，她话说得有多难听。” 焦娇终于逮到了机会，自然要添油加醋的给瑟琳达告一个黑状。 路与闻言顿时就黑了脸。 “你敢骂她？” 瑟琳达从来没见路与黑过脸，对她说话虽然算不上多热络，却也有礼有度，她甚至都觉得路与是个没脾气的。 现在突然就有点慌了：“路总，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都怪焦娇也不知道和我说清楚了。” 焦娇立刻道：“张总监，你这是什么话，你可别乱丢锅，我几次想和你解释，甚至我都叫她顾总了，是你自己没把顾总放眼里，怎么还怪我？” 瑟琳达的本名叫“张琳”，她觉得自己的名字有点俗气，就给自己取了个英文名，还要求全公司都用英文名作为称呼。 为此焦娇不知道吐槽她多少次了，一个英文不咋地的人，还要拽洋文，真以为叫个英文名字，就自己就镀了一层洋？ 焦娇的话一出，瑟琳达赶忙道：“焦娇，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平时工作你不服从管理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在路总面前污蔑我呢？你这人真的是太过分了，总是以你来公司早，就把自己当元老自居，还对后来的员工摆谱摆架子，对领导也完全不放在眼里，现在当着路总的面就诬陷我。” 瑟琳达边说还边抹起眼泪来。 焦娇冷笑一声：“张总监，你说如果说谎真的会鼻子变长的话，你的鼻子会不会拖到地上了？” 最近焦娇也是受够了瑟琳达，今天她就算是顶着被开除的风险，也要把这口气出了。 焦娇也算是路与亲自招上来的人，从公司还没有员工，起步就开始跟着路与，这几个月下来，路与也算是对焦娇很了解了。 这姑娘平时虽然咋呼一点，但是做事还是靠谱的，今天能够和瑟琳达当面起冲突，肯定是真的对瑟琳达不满。 当然，最关键是瑟琳达敢得罪顾芷兮。 在公司里，可以没有任何一个人，唯独不能没有顾芷兮。 如果瑟琳达真的如此对待顾芷兮，那这个人不能再留。 随即，路与沉着脸色道：“张琳，你直接去办离职手续吧，现在你自己走，还给你点基本的体面，如果被公司辞退，对你未来发展也不好。” 瑟琳达闻言更慌了，她完全没想到路与居然连一句解释都不听，就直接要辞退她。 “路总，您不能这样啊，我是冤枉的，肯定是焦娇，焦娇不服从我管理，如果我走了，她可以称王称霸，都是焦娇故意的。” 顾芷兮转头看向路与：“路你怎么看？” 路与虽然从瑟琳达来了以后，就放权给瑟琳达管理公司人员和行政的工作，但此刻他还是拎的清的。 他直接道：“张琳还没过试用期，直接走人吧。” 瑟琳达顿时泪眼婆娑，一脸的我见犹怜的道：“路总，您听说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您不能只听焦娇一面之词啊，我来这段时间为公司做了那么多事，您不能视而不见。” 顾芷兮听得有些心烦意乱，直接道：“焦娇如何不用你管，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被新意网络开除了，现在就让焦娇给你办理离职手续，立刻走人。” 瑟琳达看向顾芷兮，“顾总，我不知道大老板是您的什么人，我一切的初衷都是为了公司，您毕竟不是公司的管理者，我相信就算大老板来了也不会这么独断专行的！” 至今瑟琳达都不相信顾芷兮就是公司的大老板，顾芷兮这么年轻，也就是一个老板的亲戚，最多不过就是老板的女儿。 她甚至都在想，实在不行就去找大老板求个情，她刚找到这个工作，新意网络的福利待遇那么好，比她之前的工资多了一半，肯定不能被这样辞退。 说完她又看向路与：“路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切是为了公司好，如果小顾总觉得我冒犯了她，我可以给她赔礼道歉，您一向公私分明，不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随便做决策的。” 顾芷兮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对焦娇道：“她不走就叫保安。” 说完，看向路与：“怎么？你还打算继续在这里看戏？” 路与瞬间明白了顾芷兮的意思，“先去我办公室吧。” 随即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张琳，直接帮顾芷兮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顾芷兮大步走进去，径自走到了路与的办公椅上坐下，路与随即屁颠屁颠的跟进去，在顾芷兮对面坐下。 张琳这时还有什么看不出来，显然在顾芷兮面前，路与都会收起所有的锋芒，完全伏低做小的态度。 她看向焦娇：“她怎么会……” 焦娇觉得格外解气，也终于在张琳面前硬气了一回：“她？她可是你惹不起的人！” 说完，一挥手：“请吧，张琳，跟我去办理离职手续吧！” 张琳看着焦娇咬紧牙关，这段时间她在焦娇面前多趾高气扬，这会儿脸就有多疼！ 她堂堂一个hR总监，竟被个小前台拿捏了！ 这可是她从业十年奇耻大辱！ 随即，她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焦娇，你们今天这样对我，一定会后悔的！” 第140章 后悔？ 焦娇不以为意：“后悔？最先后悔的是你吧！我焦娇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人啊，行得端做得正，不没良心，就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说完，她催促道：“张琳，快点吧。” 张琳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不允许自己低三下四再去求他们，跟着焦娇办理了离职手续。 焦娇办妥了张琳的事情，看着她离开了公司，这才端着两杯咖啡去了路与的办公室。 她敲门进屋，“顾总，路总，张琳的离职手续已经办好了，人也走了，她还警告我，说别后悔，真是可笑，我看后悔的也只她吧！” 这会儿焦娇的心情很好，难免就有些话多。 路与刚被顾芷兮训了一顿，这会儿心情不太好，听到焦娇絮絮叨叨的话，正好找到了发泄口。 “她口气倒是不小，把公司给我搞成这样，我还没找她算账，她还要我后悔？！” 路与专心搞项目，是真的没去管公司的这些琐事。 他招张琳进公司，也是让她能将人员管理和后勤这部分事情撑起来，他才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开拓项目。 现在公司越来越壮大，他需要把控项目，拓展新的项目，而顾芷兮本来事情就很多，又将主要精力放在技术研发上，他就需要有人帮他打理琐事。 他也真的是做到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给张琳放权太多，真的没去关注公司最近的变化。 刚才顾芷兮的话，他是听进去了，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放任有多离谱，现在对张琳的意见也不是一般的大。 而就在焦娇和路与两人吐槽张琳的时候，顾芷兮突然问道：“对于张林的人事关系你们做好风险规避了吗？” 两人都是一愣，不解的看向顾芷兮。 顾芷兮解释道：“张琳自己就是做hR的，对于用人的法律风险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更专业，如果她在其中动什么手脚，我们恐怕要吃哑巴亏。” 对于用人这一块，顾芷兮一直是主张不要吝啬，所以员工的福利待遇都很好，可是对于用工风险上，她并没参与太多意见。 但福利待遇好并不代表用工就绝对没有风险，所以当她听到张琳的警告时，第一想到了这里。 新意网络现在正是快速发展期，在这样的阶段不适合有任何的负面信息。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公司再有什么事情。 路与了然，立刻对焦娇道：“焦娇，你立刻去把张琳的劳动合同，以及她所有的入职手续，离职手续，以及薪资，打卡等各种凭证都检查一遍，并留存好档案。” 焦娇也突然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应下就出去了。 焦娇走后，路与看向顾芷兮，很诚恳道：“芷兮，对不起，我最近对公司疏于管理，给你添麻烦了。” 顾芷兮要的自然不是路与道歉，这件事能惊醒他就好，毕竟对于公司的管理她做得真的有限，也不能对路与太苛责。 “以后用人擦亮眼睛就好，真的别被绿茶蒙了眼。” 听到这话，路与更加惭愧了。 他竟然被张琳哄得团团转，一度还这么信任她，重用她，给她放权。 “放心，以后类似的事肯定不会发生了。” 说完，路与将一份文件递给顾芷兮：“今天你来得正好，正好有一件事我拿不准主意，你来看看。” 顾芷兮接过来，是一份项目计划书，她翻开快速地翻阅了一遍。 这是个官方项目，要维护一个官方的网站，竞争的企业很多，但其实这样的项目属于费力不讨好的项目。 官方的款项有限，做这样的并不挣钱，未来的维护成本又很高，但却能给公司的声誉带来很大的影响，尤其能做好这样的项目，就相当于给企业背书了，只要不出问题，以后会有更多的项目找上门。 新意网络现在处于快速发展的上升期，对于现在已有的项目而言，他们没有太多精力去做这样的项目，可是这又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所以路与有些纠结。 顾芷兮思考了一瞬，说道：“这个项目的难度并不大，只要你能拿下项目，我带两个人搞定，这项目也算是做公益了，所作无害。” 有了顾芷兮这番话，路与心里有了谱：“成，那我就竞标了。” 说完，顾芷兮微微蹙起眉：“其实我最近遇到一个难题。” 路与不由得一笑：“怎么？还有你搞不定的事情？我以为在技术上你是无所不能的。” 顾芷兮白了一眼路与：“我谢谢你，把我捧得那么高。” 路与随即道：“说说，什么难题，我看怎么能帮你。” 顾芷兮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路与想了想：“最近咱公司还真招到一个不错的人，我把他叫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你。” 顾芷兮点头。 她虽然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可是也清楚没有人是无所不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板，接触的事物和经验也都是有限的，所以她并不吝啬于虚心求教别人。 很快一个男人走进来，“路总，您找我。” 路与随即给顾芷兮介绍：“来，芷兮，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公司最近新招进来的技术二组的技术总监，文滔。” 顾芷兮闻言，不由得一笑：“咱们公司有武略吗？” 路与一愣：“你怎么知道技术三组的总监叫伍猎？” 文滔脸色一黑，他自然听懂了顾芷兮的打趣，他从小可是没少被打趣，可是偏偏没想到公司三组的总监的名字竟然和武略是谐音。 顾芷兮没想到还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但看到文滔变了脸色，也不再打趣，正色道：“说正事吧。” 路与随即道：“文滔，这是咱公的司顾总，主要负公司的技术，当然也是咱们公司的财神爷，就是投资人。她有个技术上的问题找你来探讨一下。” 顾芷兮因为是遇到了瓶颈，所以将之前的尝试及思路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文滔听完，为之一振。 不得不说，顾芷兮的有些思路是他也没想到的。 不过他还是道：“我倒是有个方法可以试试。” 第141章 文滔的老师 顾芷兮顿时眼眸一亮：“什么办法？” 文滔走过来，在电脑前一番操作，打开了一个对话框：“从这里试试。” 顾芷兮不解：“这个是？” 文滔道：“是我师父自己编写的一个程序，或许有用，你可以试试。” 顾芷兮将信将疑地在对话框里输入一串号码，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出现了一个定位。 顾芷兮顿时一阵欣喜：“你老师好厉害。” 文滔点头：“对，我老师确实很厉害，可惜我没学到他所长。” 顾芷兮抬头看他：“怎么这么自我否定？” 文滔直言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大概是老师最差的一个学生，他有个学生很厉害的，经常听老师夸他。” 顾芷兮点头：“那她应该确实很厉害。” 不过，这会儿顾芷兮已经顾不上说其他，她开始着手查这个地址。 有了这个地址，顾芷兮后面的调查就容易多了，她很快就查到了房主的信息和情况。 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个女人，年龄32岁，单身，长得很漂亮，是个名企的白领，整体看条件很不错。 看到这些，顾芷兮有点兴奋，这样的人其实很可能是孩子的母亲。 这样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人代\/孕，只不过她代\/孕的理由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是没有结婚的打算，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却又不想毁掉自己的事业，所以选择代\/孕。 现在有不少事业成功的女人，都开始放弃婚姻，因为社会对女性的苛责，让很多女性不敢结婚生子，生怕被企业淘汰，被社会放弃，如果这样的人怀孕必然会影响到事业。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女人很可能有一段秘密恋情，或许是地下恋情，有些企业会禁止办公室恋情，让同公司的人不敢光明正大在一起，也或者是做了谁的小三，感情不敢公开，想要上位就想出了母凭子贵的法子，却又不敢拿自己的事业做筹码，只能选择代\/孕。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想用特殊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男人。 这些都是顾芷兮的猜测，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都算是一个突破。 随即顾芷兮将女人的信息发给了厉寒沨，厉寒沨和警局有关系，这种事情警方来做，更方便。 这件事做完，顾芷兮郁闷的心情总算是转晴，她看着文滔的目光都带着笑意。 “今天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回头帮我谢谢你老师。” 文滔看着顾芷兮，神色淡淡：“不用，我老师不在乎这些。” 文滔的态度始终是淡漠的，他就好像一个没情绪的木偶人，唯独提到他老师稍有些情绪暴露出来。 这让顾芷兮对文滔的老师更加好奇，不由得问道：“你老师也是行业内的人吗？” 文滔点头：“算是吧，但他一般很低调，知道他的人并不多，我也只见过他两次。” 这让顾芷兮对这人更加好奇：“你才见过两次？那他怎么教你？” 文滔有问必答地回道：“在网上。” 这让顾芷兮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老师，当年也是在网上教他，不过后来她入狱，就再也没联系过老师了。 “哦？那你这老师确实厉害，能通过线上载体教学生，他老人家肯定很有实力。” “他不是老人家，他挺年轻的，其实和我差不了多少。” 顾芷兮顿时对这人的好奇心愈发的浓郁。 “年轻有为，那就更难得了。” “不，我师父说，他另外那个学生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一个十几岁的学生，能力就比我还要强，和老师不分伯仲，只可惜……” 说到这里，文滔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无奈。 “可惜什么？难道是英年早逝了？” 老天爷还真是天嫉英才。 顾芷兮能感觉到文滔的师父很厉害，而能让这么厉害的人夸赞的人，肯定也不是凡人，那么年轻就不在了，怎么不可惜。 顾芷兮的话刚说完，文滔就蹙起眉：“我师妹没死，她还活着，只不过老师和她失去了联系，现在不知道她在哪儿。” “哦，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啊，我想岔了。” “据我老师说，我那个师妹只跟着他学了三年，成就就很不凡了，能力远在我之上，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那为什么你老师和她失去联系了？是她出国了？” 文滔摇头：“我老师也没见过她，他们也是在网上交流，老师说突然有一天她就失联了，没再出现过。” “那你老师怎么知道她还活着，突然就失联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没有，我老师说，后来有见她的动态，只不过她设置了免打扰，我老师联系不上她，她也没再联系我老师。” 顾芷兮微微蹙眉：“你老师不是很厉害吗？难道她设置了免打扰就联系不上？” 对于一个技术很厉害的黑客，应该有的是手段吧？ 文滔解释道：“所以，这才是我那个师妹最厉害的地方，是她自己设计的程序，一般人是不能开启免打扰的，我老师尝试过破解，不过没成功。” “那这样看，你师妹比你老师还要厉害？” “他们现在能力相当，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擅长的方面，我老师也有他厉害的方向，我师妹有我师妹厉害的方向。” 顾芷兮对此不做评判，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方向，这点确实如此。 两人又聊了几句，顾芷兮对路与道：“那个官方项目就我让文滔跟我做。” 简单的交谈，顾芷兮对文滔的印象很好。 这人是个典型的It男，简简单单的，相处起来不需要多复杂的心思。 路与自然不会反对，直接对文滔道：“顾总本来就负责技术，以后你归她直接领导，一切都听从顾总的安排。” 文滔点头：“好。” 待文滔离开，顾芷兮才道：“公司的hR我让戚涵帮你推荐一个，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就全力去做你的事。” 路与是知道戚涵和戚睿的存在的，直接就应道：“好。” 待顾芷兮从公司离开，她突然也想到了自己的老师。 随即她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很久没用过的特殊软件，犹豫了片刻才发出去了一则消息…… 第142章 那好吧，就一起掉马吧！ 消息发出去后，顾芷兮的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好像有什么正等着她。 顾芷兮坐在回家的车上，心思也飘忽出去了。 她下车时候，手机突然进来一则消息，她顿了一下，点开消息查看瞬间又是一阵血液沸腾，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消息很简单，“你去哪儿了？很担心你。” 消息正是顾芷兮的师父发来的，这让她的心口瞬间有些堵得慌，拿着手机的手都跟着微微发颤。 自从她出事之后，就没和师父联系过，待她出狱后，时隔那么久，也没了联系的勇气。 现在突然又有了师父的信息，她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师父。 当年她的机缘巧合和师父相识，他们在网上相遇，师父对她倾囊相授，她学得很快，可以说师父教给了她很多，也是她能成长这么快的最重要因素。 只不过，当年师父对她抱有的期望有多高，她就有多难以面对师父。 她抖着手指，给师父回了一条信息：“在京市，我很好，勿念。” 那边很久没有消息再回过来，顾芷兮的目光一直都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她甚至都以为自己的手机是不是死机了，反复操作了好几次，退出又重新进入，可是依旧没有任何信息。 果然，师父对她很失望吧？ 她将手机放回口袋，开始往小区里走。 当她走到楼下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迫不及待地驻足，拿出手机查看。 是厉寒沨发来的微信消息，问她回不回家吃饭。 顾芷兮拍了一张楼门口的照片，发了过去。 那边立刻发来一张照片，又回了一条信息：“好，已经做好饭了，等你一起开饭。” 照片里是做好的饭菜，四菜一汤，看着就很有食欲。 顾芷兮的嘴角不由得牵起一抹浅笑，刚才心底的那些失落被冲散了一些。 厉寒沨必然是做好饭菜在等她回家吃饭的，这种家里有人等着你的感觉很好，很容易治愈心里的一切伤口。 她加快脚步，快速地走进电梯。 在电梯上升的间隙，手机又有消息，顾芷兮以为是厉寒沨，点开查看时发现并不是微信消息，这一次却是那个特殊软件的消息。 又是师父，“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吧。” 顾芷兮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不知道怎么回复这条消息。 她认识师父三年时间，他们从来没见过面，甚至视频都没打过一个。 现在突然要去见师父，她莫名地很慌。 不是因为怕见陌生人，而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 她该怎么解释这三年的消失？ 这时，电梯门打开，厉寒沨就站在门口。 她微愣：“你怎么在这里？” 厉寒沨手里提着一袋子垃圾：“看你半天没上来，想着去扔垃圾，顺便看看你什么情况。” 顾芷兮随便找了个理由：“电梯多等了一会儿。” 厉寒沨转身：“嗯，那先回家吃饭。” 厉寒沨将垃圾暂且先放在了门口，跟着顾芷兮进了屋。 “事情处理得顺利吗？” 顾芷兮点头：“嗯，还挺顺利的。” 厉寒沨推着顾芷兮进了卫生间：“洗手，然后吃饭。” 厉寒沨今天有些格外的热情，让顾芷兮感觉很反常。 “你怎么了？是查的事情查出什么了？” 厉寒沨摇头：“没有，我一会儿有事和你说，你先洗手。” 顾芷兮和厉寒沨先后洗了手，回到餐厅的时候，顾芷兮坐好，问道：“什么事？说吧。”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片刻后才道：“你是G&q的幕后老板？” 顾芷兮微微一愣，这是要掉马了吗？ 她不知道厉寒沨是怎么知道的，心里莫名开始又慌了。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这心理素质明显变差了，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会心慌意乱的。 不过，既然厉寒沨已经问了，她也没继续隐瞒，直接承认：“对，我那三十亿就是让戚涵姐和戚睿哥帮我经营G&q集团的。” 厉寒沨点头：“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顾芷兮没想到厉寒沨会有求于她，随即问道：“什么事？” 厉寒沨道：“是这样的，我现在不是在凌风集团做事，我们需要用一个项目来引起松石集团的注意，想让G&q集团帮忙。” 顾芷兮不解：“凌风集团那么厉害，有什么用得着我们G&q集团这种小公司的地方？” 顾芷兮并不是妄自菲薄，他们的G&q集团今年才刚开始创立，虽然发展迅猛，如今也小有成绩，可是和凌风集团这种经营多年，根基稳固的大集团相比，确实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厉寒沨随即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顾芷兮微愣，随即突然想通了什么，问道：“所以，凌风集团也是你的公司吧？” 顾芷兮并不觉得事情能那么巧合。 凌风集团的老板叫萧凌，而凌风集团的名字里除了一个“凌”字以外，还有一个“风”字。 虽然这个“风”字并不是厉寒沨的“沨”，但是未免也是挺巧合的。 而她的G&q集团不正是和凌风集团一样，又异曲同工之处，都是两个老板的名字相结合。 不是要掉马吗？ 好吧，那就一起掉马吧！ 谁也别再藏着掖着。 厉寒沨没想到自己揭穿顾芷兮，也同时被揭穿，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窘，又有些尬。 不过，他也没隐瞒，直接承认：“没错，凌风集团确实是我和萧凌一起创办的，只不过那时候我还在部队，身份比较敏感，就……你应该懂吧？” 顾芷兮自然理解这个道理：“所以，你其实是凌风集团的幕后老板？” 厉寒沨坦然道：“算是吧，不过这些年都是萧凌在帮我打理，也算是他的公司。” 顾芷兮点头：“嗯，好巧。” 刚巧，戚氏兄妹也在帮她打理G&q集团，怎么能说不巧。 厉寒沨笑了笑：“是挺巧的，所以看在我们这么有缘分的份儿上，这个忙你帮吗？” 其实就算没有这些，顾芷兮也会帮这个忙，哪怕这件事里有很大的风险，但是她也不会拒绝厉寒沨。 谁让厉寒沨对她有恩，她自然不能拒绝厉寒沨的求助。 只不过她突然又想到了另一层面，蹙眉：“所以……” 第143章 挑礼物给师父 顾芷兮蹙眉问：“所以，你从部队离开是因为松石集团？” 厉寒沨一愣，完全没想到顾芷兮会突然问这个。 他赶忙转移话题：“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是有个项目合作，有你们G&q的加入成功率更高而已。” 这话倒是让顾芷兮意外：“G&q？我们不过是一个新成立的公司，松石集团能把我们放在眼里？” 松石集团是国内很有名气的一个大集团公司，实力不容小觑，顾芷兮并不相信G&q现在能有这样的实力，会被松石如此重视。 厉寒沨提醒道：“别忘了，顾氏集团的那个专利现在你们G&q的手里。” 顾芷兮顿时了然。 就是前些天顾茗昊转给G&q的那个顾家的专利，如要不是顾芊芊作妖，那个专利如今可不会到她手里。 她很清楚那个专利的价值，所以此刻也不再怀疑厉寒沨的话。 “这个专利我们可不卖的！” “放心，不会让你卖的，只是合作而已，对你们来说利润不会低，你们肯定是赢家。” 顾芷兮这才道：“嗯，那回头我和戚睿说一声，你们直接和他谈。” 厉寒沨看向顾芷兮，眸光里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神色：“你倒是挺信任那个姓戚的？” 顾芷兮正在给戚睿发信息，并没注意到厉寒沨话里的不对劲儿，点头道：“嗯，他们兄妹是我的合作伙伴，既然我们合作，自然会信任，不然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还合作什么！” 话落，顾芷兮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接起电话：“喂，戚睿哥。” “芷兮，你这几天都没来公司，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些天厉寒沨受伤，顾芷兮在家照顾厉寒沨，后来又出了那个弃婴的事情，她确实有几天没去G&q了。 “哦，这几天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没过去，怎么？公司有事？” “倒是没事，就是有点担心你，我们看到新闻了，那个孩子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嗯，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其实事情还要继续查，只不过顾芷兮不想让戚氏兄妹担心。 反正她现在确实没事了。 “那就好，厉先生的事我一定会配合，你放心好了。” 顾芷兮又和戚睿聊了两句就挂了。 正要收手机，顾芷兮看到了一条未读信息，是师父。 “怎么？不愿意？” 刚才突然看到厉寒沨，紧接着又聊合作的事情，师父的信息就没顾上回。 现在看来是她一直没消息，师父误会了。 她赶紧给师父回了条信息：“时间地点您定，我听您的。” 师父很快回了信息，是地址，约了顾芷兮明天见面。 厉寒沨听着顾芷兮和戚睿打电话，脸色本来就有点臭，现在又不知道在和谁聊天，那认真的样子让他心里更加不爽。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顾芷兮的碗里：“先吃饭，菜都放凉了。” 顾芷兮这才发现厉寒沨的情绪不对，抬头狐疑地看他：“你怎么了？我都答应帮你了，你还不高兴？” 厉寒沨哼了一声，继续给顾芷兮夹菜。 顾芷兮微微蹙眉：“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厉寒沨对上顾芷兮那双清澈的眸子，心里的不爽立刻就消散了几分。 他叹息一声：“算了，赶紧吃饭吧，我没什么可说的。” 顾芷兮只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厉寒沨不说，她也懒得去想，闷头开始吃饭。 厉寒沨见顾芷兮如此，自己的闷醋也吃不下去。 翌日，顾芷兮起了个大早，她今天约来师父见面，虽然是在中午，可是第一次见师父总要给师父准备点礼物。 她打算出去转转，挑选个礼物。 厉寒沨见到顾芷兮起这么早，有些意外：“今天要出门？” 顾芷兮点头：“嗯，要去见个很重要的人。” 听到这话，厉寒沨瞬间警铃大作。 这还是顾芷兮第一次说很重要的人。 这人会是谁？ 是戚睿？ 还是欧阳晏？ 又或者是学校里的人？ 他胡乱猜测，顾芷兮已经换了鞋准备出门。 厉寒沨赶紧拿起自己的外套：“我送你吧，正好我今天也要出去。” 厉寒沨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顾芷兮便没阻拦，何况这几天厉寒沨也没少出门。 “那你把我送到电脑城吧。” 听到这话，厉寒沨更加确定顾芷兮要见的重要的人是个男人，随即道：“我正好时间比较充裕，可以多陪你一会儿。” 顾芷兮并没拒绝，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几天和厉寒沨同进同出。 两人到了电脑城，顾芷兮是打算挑一把好键盘。 她其实算不上多了解师父，所以在不知道挑选什么礼物时，投其所好算是最不容易出错的。 师父是电脑高手，能有一把趁手的键盘，应该就算是投其所好了吧？ 这样想着，顾芷兮开始挑选起键盘。 她看了很多键盘，都不是很满意，直到她看到一家店的展示柜里摆着的一把限量版键盘，才眼前一亮。 这把键盘她听说过，是国外一位键盘设计大师隐退的封神之作。 因为是隐退，又是亲手做的，所以这把键盘成了绝版，当初在业内疯传了很久，想要拥有它的人不计其数。 没想到她能在这里看到这把键盘。 如果能把这键盘买下来送老师，也算是很有心意了。 她才多看了键盘一眼，店员便道：“别看了，小心看到眼里拔不出来。” 顾芷兮转头看过去：“不让看吗？那摆在这里干嘛？” 店员正在打游戏，他头都没抬，就嘲讽道：“还不是为你好，多少人看一眼就爱上它，最后难受的还不是自己。” 顾芷兮不想和这人废话，直接道：“这把键盘多少钱？我买了！” 店员终于抬眸看了顾芷兮一眼，冷嗤一声，就继续低头玩游戏。 “这把键盘不卖，这是我们老板的私藏。” 顾芷兮蹙眉：“那让你们老板来和我谈，多少钱都行，我就买它了。” 店员的手机游戏突然传来“game over”的声音，他低咒一声，有些不耐烦道：“行了，赶紧走吧，这键盘卖不了，别耽误时间了！晦气！” 这最后一句终于彻底惹毛了顾芷兮，她目光瞬间阴沉下来，环视一圈店面，终于在门口看到一个牌子，上面有老板的电话。 第144章 以为自己的霸总吗？ 顾芷兮直接拿出手机拨了那个电话出去：“你的店多少钱？” 那边的老板似乎是听蒙了：“啊？你说什么？” 顾芷兮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你的店多少钱？” 老板这才意识到什么，不解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要买的店？” “嗯。”顾芷兮应了一声。 顾芷兮为了不和这店员多废话，她直接开了免提，和老板的通话，店员可以直接听到。 店员顿时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笑道：“呵，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吗？还张口就要买店！小心大话说得太满，闪了舌头。” 顾芷兮冷了一眼店员，并没理会他，而是继续和店老板道：“我本意只是想买你的私藏键盘，可是你店员对我冷嘲热讽，搞得我心情不好，那我只能直接把你店买下来了。” 这家店即便她买了，也不打算自己经营，她目前有两家公司在经营，还要上学，实在没那么多精力浪费在这家小店上。 那么索性把这家店送给师父。 她记得当初刚认识师父时，师父说，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理想目标，只想自己经营一家小店，每天悠闲自得地过着小日子就好。 厉寒沨冷眼旁观，只等着一会儿给顾芷兮付费就好。 反正买下这家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的事。 店老板闻言，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随即道：“如果是我的店员冒犯到了你，那我和你道歉，但是那个键盘我确实没有意向出售。” 顾芷兮道：“我也并非想要强人所难，我是真的看中了这个键盘，你可以随便开价，我也可以连你的店铺一起买。” 店老板笑了笑：“我这店虽然小，却也是我的心血，我暂时确实没有要卖掉的打算，至于那键盘，我也是收藏的，也没有出售的想法。” 顾芷兮直接道：“那我可以用fly来换，既然你收藏键盘，应该听说过fly吧？” fly那把键盘出自同一位键盘设计师的设计，只不过那把键盘出名是因为一场游戏比赛，当时使用它的电竞选手几乎将键盘敲得飞起，还拿下来一场打破吉尼斯纪录的好成绩。 后来那把键盘就被取名为fly，在一场拍卖会上拍出了五百万的价格。 那把fly目前的主人就是顾芷兮，当年她也是在网上和人比赛打赌，因为赢了对方，对方将这把键盘输给了她。 顾芷兮之所以没把fly送给师父，是因为师父和那个电竞选手不对付，她将那把键盘送师父不是等于给师父添堵。 因为有了这层关系，fly的价值要比眼前这把键盘高得多，只要这老板愿意交换，她可以把那把键盘拿出来。 老板听了自然愿意，毕竟五百万的键盘可是比他这家店还要值钱。 就他收藏的这把键盘真的要拍卖，也不过二三百的价值，可是比fly的价值低很多。 老板随即问：“你真的有fly？” 顾芷兮应：“当然。” 老板随即正要答应，厉寒沨却接过手机，对那边道：“我给你八百万，你的店和键盘都归我了，键盘你就别想了。” 老板听到这话，自然也是乐意的，毕竟他这家小店也就值个一百万，算上他收藏的这把键盘，也不一定够八百万的一半啊。 随即店主立刻应道：“好，八百万成交。” 虽然顾芷兮答应用fly交换，可是fly也值八百万，怎么算都是这男人的条件更诱人。 厉寒沨随即道：“给你半个小时，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板立刻应下，挂了电话就往店里赶。 一旁的店员听了直接傻了眼：“你们真的要买下这家店？” 顾芷兮点头。 虽然她觉得厉寒沨出八百万有点太多了，可是毕竟是送师父的，她觉得倒是也值得。 只是她现在钱花得差不多了，看来付了这八百万，她得想办法再多赚点钱了。 店员哪里知道顾芷兮他们所想，此刻他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如果这店真的卖给了这两人，那这两人就成了他的新老板。 刚才他那么出言不逊，该不会店铺一易主，他立刻就失业吧？ 因为担心，他的脸色很是苍白，他颤颤巍巍道：“你们真的有这个实力买下这家店？” 顾芷兮懒得废话，索性在一旁坐下来，等待老板，一句话不想和这人多说。 老板来得很快，他进了门，见店里是两个年轻人，而最先给他打电话的女人还是这样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姑娘，他突然就有些不太相信了。 转而再看厉寒沨，虽然气场不凡，可是也年轻得很。 “就是你们说要买我的店？” 顾芷兮点头：“对，就是我。” 她并没说“我们”，因为她并不觉得这家店和厉寒沨有什么关系。 毕竟她买来是要送师父的，以后也不会自己经营，和厉寒沨就更没关系，当然她也没打算让厉寒沨出钱，刚才不过也就是厉寒沨帮她报了个价而已。 老板听到这个“我”，顿时更不相信了，实在是顾芷兮太年轻了，即便她气质不俗，但是终究还是个小姑娘。 “行了，我的店员要是得罪了你们，我给你们赔礼道歉，你们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让这事儿过去吧，我送你们一个小礼物，当是赔礼。” 说着，他从货架上拿下来一个手游，递给顾芷兮：“这游戏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玩。” 顾芷兮微微蹙眉，不解：“什么意思？” 老板即便觉得顾芷兮是在找茬，但也没恼，依旧耐心劝慰：“我的店员做得不对的地方，我给你道歉，这算是赔礼，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顾芷兮眉心拧得更紧了：“我不要什么赔礼，我要买你的键盘和你的店。” 老板轻笑一声：“姑娘，大哥没时间陪你玩闹，行了，拿着回去玩吧。” 顾芷兮低头看着老板手里的手游，叹息一声：“我不是在开玩笑，真的要买你的店和键盘，八百万，我们直接转让交易。” 老板这才意识到，顾芷兮并不是在说笑：“你当真？” 顾芷兮点头：“当真。” 说完走到柜台旁，连接了店里的电脑和打印机，打印出来了一份转让合同。 这是刚才在等待的时候，她让戚涵给她发过来的。 第145章 见面礼 顾芷兮打印完转让合同，一回头就对上老板惊愕的目光。 她一双清亮的黑眸眨了眨：“怎么？我用一下打印机没问题吧？反正一会儿这家店也是我的了。” 老板愕然点头：“嗯，没问题。” 他是真的低估了顾芷兮的实力。 看起来一个小姑娘，就算身份好像不一般，但也不会这么一言不合就要买下一家店吧？ 而且哪个女孩子会想要在电脑城经营一家店？ 不过，现在既然遇到了冤大头，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有这八百万他能开多少家店了？ 顾芷兮直接将合同丢给老板：“那就把合同签了吧，签完了我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店。” 老板走过来，拿起合同简单地看了一下，没看出什么问题，便直接签了合同。 签完合同，顾芷兮给戚涵发了条信息，让她给合同上的银行账号转了账。 一切完成后，顾芷兮看向店员：“行了，你也可以走了，你之前的工资让他付给你，之后你就不用来了。” 这店员是在店铺转让前提供的工作，那工资自然不能由她来出，之后她肯定也不会再用这人。 店员这才反应过来，这短短的时间内，他自己就失业了。 他现在无比的后悔，刚才怎么就得罪了这位财神爷？ “老板，您盘下这家店也总得招聘店员吧？我在这家店干了三年了，对这店里情况最熟悉了，您就留下我吧，我一定好好干。” 顾芷兮漠然道：“不用。” 这家店她会给师父，以后师父要用来干嘛，请谁做店员都是师父的事情，她不会干涉。 何况就凭刚才这人的表现，他绝对不是一个好店员，这人留不得。 店员立刻道：“老板，我知道我刚才冒犯了您，您原谅我吧，我有眼不识泰山……” 这时，原店主准备离开，顾芷兮趁机道：“你赶快跟你前老板去要工资吧，不然我可是不管发你工资的。” 店员闻言，只能赶忙追上前店主：“老板，我的工资……” 前老板白了他一眼：“你这整天好吃懒做，摸鱼打盹的，我早就想开掉你了。” 店员闻言，顿时心慌了：“老板，你不能这样啊，我任劳任怨的，跟了你三年……” 顾芷兮见两人走出店门，立刻拿了键盘，锁了店门，和厉寒沨离开了电脑城。 出了电脑城，厉寒沨道：“这家店是我要出八百万给和老板买的，回头钱我转给你。”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你想要这家店？” 厉寒沨笑了一下：“放心，不和你抢，送你的，就当是你们G&q帮忙的酬劳。” 顾芷兮摇头：“那就不用了，我买来送人的，怎么能让你花钱。” 厉寒沨这时就想起了顾芷兮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不由得沉了脸色：“那人对你这么重要？不光要送个键盘，还要送家店，这礼送得很大啊！” 顾芷兮不置可否：“嗯，确实有这么重要，送这些不算大了。” 如果没有师父，顾芷兮在计算机方面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那些软件也做出来，就卖出去的那个三十亿的软件，也有师父的功劳，送八百万的礼物，着实不算大了。 可是厉寒沨不知道这些，脸色愈发的黑沉了。 “既然这么重要的人，我能不能荣幸认识一下？” 他倒是想看看这是何许人，能让顾芷兮这么在意。 顾芷兮挑眉看他：“你想见他？” 厉寒沨与其对视：“怎么？不能见？” 顾芷兮想了想，倒是也没什么不能见的，只不过她得征求一下师父的意见，毕竟这个行业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暴露自己的马甲。 顾芷兮随即拿出手机，给师父发信息。 “我问问看。” 厉寒沨蹙眉：“还真是在乎他，这都要请示。” 顾芷兮没顾上理会厉寒沨，师父很快就回了消息，同意她带厉寒沨去见他。 “可以带你去，走吧，我们约了中午一起吃饭。” 随后两人一并到了一家私房菜馆，到了指定的包间，进去后，顾芷兮一愣。 “文滔？你怎么在这里？” 她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文滔，她约的可是和师父见面，难道…… 不可能！ 文滔的技术她很清楚。 虽然技术不凡，可是实力应该不如她，怎么可能是她师父。 那么就很可能是她的师兄了。 原来，文滔嘴里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小师妹就是自己？ 这世界还真是小，这样都能相遇。 文滔自然也想到这里，他有些兴奋道：“你原来就是老师总提到的那个小师妹啊，很是幸会。” 这是顾芷兮第一次在文滔的脸上见到笑容。 她回了一个笑容：“师兄好。” 说完，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男人。 男人三十岁的模样，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皮肤很白，戴着一个厚重的黑框眼镜，却一点也没影响到他的颜值，依旧俊朗帅气。 他也同样打量着顾芷兮，目光里有惊讶。 “你就是cIcI？” 以前顾芷兮的网名都是用的cici的名字，包括对师父也是用的这个名字。 顾芷兮点头：“对，我是cici，顾芷兮。” 如今既然要见师父，她没打算再用马甲，直接报了名讳。 男人笑了一声，“没想到我徒弟还是这么一个大名人。” 顾芷兮这几个月在网上闹出过不少绯闻，也登过好几次的热搜，像经常网上冲浪的人大概对她多少都有点印象。 顾芷兮自然知道师父说的什么意思，有些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男人笑道：“不用那么见外，我叫汪海奇，或者你也可以奇哥，别像这小子似的死心眼，天天老师老师地叫我，都把我叫老了。” 其实汪海奇和文滔的年龄没差多少，只不过汪海奇技术上确实厉害很多而已。 顾芷兮也并不在这件事上纠结，点头唤道：“奇哥。” 说完，她把那把键盘递给汪海奇：“这是送您的见面礼。” 汪海奇笑了下：“巧了，我也准备了见面礼给你。” 说完，将一份文件递给顾芷兮。 文滔看到文件上名字，顿时眸光一亮，有些惊讶道：“老师，看来您对小师妹不薄啊，见面礼连这个都送出去了。” 汪海奇笑：“你该不会是嫉妒？” 第146章 汪海奇的试探 文滔立刻道：“当然不会！我怎么敢！” 汪海奇点头：“放心，我对你们会一视同仁，对你我也会另有打算的。” 汪海奇其实并不怎么收徒，他收徒都是看缘分。 至今为止，他也只是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就是文滔，一个就是顾芷兮。 文滔的天赋不如顾芷兮，却是个肯努力的，在他眼里，也是一样的宝贝。 文滔拜师并不图汪海奇什么，是真心想要学本领的，随即他道：“老师，真的不用，您能教我本事我就很满足了，不敢再要您的礼物。” 何况，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汪海奇将文件推到顾芷兮面前：“收起来吧，丢了我可不负责。” 顾芷兮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眸光一窒。 “这……” 汪海奇笑了笑：“你是我最满意的徒弟，我最满意的作品给你自然是应当的。” 顾芷兮又看向文滔，文滔立刻道：“小师妹你可别看我，这东西我可驾驭不了。” 顾芷兮随即道：“奇哥，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这一刻都觉得自己那八百万的店铺加键盘有点太寒酸了，怎么敢在师父面前拿出手。 厉寒沨不解地凑过来看向顾芷兮手里的文件，随即也是一惊。 “Z站？” 这网站他听张帅提过。 在国内的黑客界有个很牛逼的网站，就是Z站，是很多黑客聚集的地方，这个网站虽然出来还没几年，却已经在全球的黑客界有了不小的地位，就连很多国外的黑客大佬都很认可。 张帅经常说，这Z站就是国内黑客之光，是国人It业的荣耀。 显然汪海奇就是这个Z站的创始人，就算不是创始人也是所有者。 厉寒沨现在实在想象不到，如果张帅知道自己那么崇拜的Z站所有者就在他面前，会做啥反应。 汪海奇并没去接那文件，只是挑眉问道：“看不上这些礼物？” 顾芷兮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那就收下，我早就想把它送出去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还是说，你不想替我分忧？” 顾芷兮觉得很为难：“奇哥，你这有点为难我了，不然，你把这个送给师兄吧。” 文滔赶忙摆手：“别，这个我真的驾驭不了。” 汪海奇道：“对他，我另有打算的，这个就是给你的。” 厉寒沨在一旁看了这么久，自然明白了一切。 “原来你说的很重要的人就是你师父？那花那八百万买的礼物也是送师父的？” 厉寒沨在看清这些的时候，心口的郁结也消散了。 原来是孝敬师父的。 难怪要送那么大的礼物，现在和师父这份儿大礼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了。 Z站虽然是个网站，可是他听张帅说也是有门槛的。 想要在Z站注册会员需要付费，不同等级的会员价格不同，从万到千万不等，每上升一个等级，就需要增加一个零。 最为关键的是，Z站最大的盈利点并不是会员的入会费用，同时还有抽成。 会员可以在网站接任务，任务酬劳需要在网站平台上交易，所有交易的金额网站会从中抽成，根据会员等级不同，抽成比例也不同，平均是百分之四十的抽成。 别觉得这抽成比例很高，因为任务质量高，就算是最低等级的会员只能拿到百分之三十，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最高等级的会员收入更是可观。 据说，Z站一天的利润就有千万，网站的所有者一天也能净赚至少百万。 这钱可以说是每天躺着数钱的。 顾芷兮只觉得这文件格外烫手，她虽然很想要钱，可是这钱她不敢拿。 “奇哥，你还是别难为我了，这真的太贵重了。” 汪海奇立刻扳起脸道：“你是不打算认我这师父了？” 顾芷兮连忙摇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汪海奇又推了推文件：“那就收好了，你叫我一天师父，也是我一辈子的徒弟，这可不是简单的礼物，这也是一份责任的。” 最终，顾芷兮没能推脱掉，只能暂且收了Z站。 吃完饭，在顾芷兮和厉寒沨准备离开时，汪海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道：“芷兮，你去帮我结个账。” 顾芷兮连忙道：“奇哥，这顿饭怎么能让您破费，自然应该我来请。” 汪海奇道：“说什么呢？你们是我徒弟，和我吃饭自然也应该师父出钱，行了，一顿饭而已，别争来争去，帮我去买单。” 顾芷兮只能拿着钱包出去了。 在顾芷兮离开后，汪海奇突然抄起桌上的筷子，朝着厉寒沨射去。 厉寒沨反应及时，一偏头，躲过了袭击，筷子擦着他的鬓发过去，直接戳在了门板上。 厉寒沨一惊，实在没想到汪海奇会突然动手，甚至这身手还能这么厉害。 先不说这准头，就这力度都令人震惊。 如果不是他兵王出身，这筷子他根本就躲不过去。 而这力度，能将筷子戳进门板，可想而知！ 厉寒沨微微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汪海奇皮笑肉不笑地笑道：“试探你！不行？” 厉寒沨眉心依旧蹙得很紧，时刻警惕着汪海奇会突然再次动手。 “为什么？” 汪海奇没再动手，只是拿起毛巾擦手：“我教芷兮虽然只有三年，这也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她叫我一声师父，就是我的责任，她没有一个能够呵护她的爹和妈，那我做师父的自然就要更加呵护她，她能带你来见我，可见你对她的不同，所以我得确定你能保护她。” 厉寒沨没想到汪海奇会这么在意顾芷兮，就像顾芷兮在意汪海奇这个师父一样。 他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这份师徒情分，却似乎已经根深蒂固。 对此，厉寒沨心里是感慨的，也多看了汪海奇一眼。 “那你的考验如何？” 汪海奇面色冷峻地看向厉寒沨：“你是真心喜欢她？” 厉寒沨没答，而是道：“就算你不试探我，我也会保护好她，这点你放心，她很在乎你，也很尊敬你，我会和她一样。” 汪海奇嗤笑一声：“我可不稀罕你的想法，如果没有芷兮，我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哪怕厉少的身份很不简单！” 这话汪海奇说得意味深长，暗示明显。 第147章 你们有什么脸来找我的？ 厉寒沨恍然，拧眉问道：“你查过我？” 汪海奇是个顶尖黑客，对此厉寒沨并不质疑他的能力。 但是，他的档案都是被部队保护的，也不是随便能查的，更不是什么都查到。 他只是不清楚汪海奇究竟查到了多少，又查到了什么内容。 汪海奇只是意味深长的一笑，端着茶杯喝茶，并没明说，毕竟文滔还在这里。 对此，汪海奇还是有自己的分寸的，哪怕文滔是他的徒弟，不该说的他也不会说，尤其还是厉寒沨的事情。 厉寒沨见他这样，顿时就明白了。 看来这个汪海奇知道的不少，自己还是小瞧他了。 汪海奇递给厉寒沨一张字条，字条叠着的，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明天来这里找我。” 厉寒沨看了眼字条，伸手拿起来，塞进裤兜里。 这时，顾芷兮刚好回来，她将钱包还给汪海奇：“奇哥，这个你收好。” 顾芷兮自然是没用汪海奇的钱，师父今天送了她这么一份大礼，她怎么可能还让师父付钱。 说实话，这份网站所属权的文件，顾芷兮拿着都觉得烫手，那个网站很不一般，能成为Z站的所有人，其实间接的也是在全球黑客界都站了一个至高的位置。 回家的路上，顾芷兮问道：“我师父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厉寒沨正好也在想汪海奇，突然被顾芷兮问话，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没有。” 顾芷兮一眼识破厉寒沨的谎言，“怎么可能，他明显是故意支开我，有话要和你说的。” 厉寒沨笑了笑，只得实话道：“他约我明天见面。” 顾芷兮点头：“好，那我和你一起。” 厉寒沨有些为难道：“这样不好吧？他单独找我，肯定有单独找我的用意，你跟着……” 顾芷兮：“你怕我知道你们的秘密？” 厉寒沨被逗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吃醋？还是说，你是怕我吃亏？” 顾芷兮微微一愣，有些不自在道：“胡说什么，那毕竟是我师父嘛。” 厉寒沨看破不说破，笑着点头：“对，是我胡说的，你放心，我在他那儿吃不到亏，他是你师父，我也不会怎么样他，我们都是大男人，男人之间有男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顾芷兮迟疑地看了厉寒沨半晌，觉得他说的还有些道理。 这两个男人大概谁都不会是个能吃亏的人，所以或许她真的想多了。 “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厉寒沨应邀去找了汪海奇，顾芷兮便去了学校。 她照顾厉寒沨，学校给她放假了几天，再赶上周末休息，她已经很多天没去学校了。 她刚一进班，赵越宁就凑了过来：“芷兮，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顾芷兮看了一眼赵越宁，他神色显然不对，她再看向班里的同学，大家也明显不对劲。 她随即问道：“你是觉得我不该来？” 赵越宁马上道：“当然不是，我们这么多天没见你，都很想你，只是以为你还得有几天才能来上学。” 顾芷兮自然看出赵越宁的心虚，直接问道：“坦白说吧，又发生什么事了？” 赵越宁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他旁边的另一个同学道：“芷兮，是这样的，你哥这几天来找过你好几次。” “我哥？我哪个哥？” “还能是哪个哥，就是顾茗隽呗，他这几天几乎天天来班里赌你，只不过你最近没来，他天天都扑空了。” 顾芷兮顿时情绪有些不好，她现在是实在不喜欢顾茗隽，那个人实在没脑子，她完全不想见到他。 “顾茗隽不是我哥，以后他来找我，你们不用理会他。” 说完，顾芷兮就准备回到座位。 可就在这时，背后响起顾茗隽的声音：“顾芷兮，你还真是绝情，十八年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又是这句话！ 顾芷兮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她倏地回头：“顾茗昊，如果你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些废话，你可以走了！” 顾茗隽微微蹙眉，满脸写着不悦：“呵，爸被你气病了，妈和芊芊都被你送进去了，咱家的公司也被你搞垮了，现在弄得大哥都不得已要去送外卖，现在这是想把我怎么打发了？” 顾茗昊去送外卖了？ 这倒是让顾芷兮很意外。 怎么说，顾茗昊也是京大的高才生，就算家里的公司没了，也不至于找不到一个工作吧？ 而且，顾茗昊为什么没来找过她？ 如果是顾茗昊来找她，她应该不会不管他，多少也会帮他一把的。 不过，这大概也是顾茗昊和顾家人的不同吧。 顾茗昊宁愿去送外卖也不愿意来麻烦她，顾茗隽怎么和大哥比？ “行了，你说重点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顾茗隽这才想起自己要找顾芷兮的事，轻咳了一声：“那个，你现在和厉少关系匪浅，让厉少帮忙介绍个律师吧，我要帮爸打官司。” 顾芷兮讶异：“打官司？” 打什么官司？ 难道要告她的G&q集团，让他们把公司还给顾家吗？ 一旁的赵越宁在顾芷兮耳边小声道：“现在顾家正在和医院打官司，说是要告医院医疗事故，让他们赔偿，最近这几天微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 原来如此，确实像是顾家的做事风格。 这几天顾芷兮的事情也挺多，确实没注意到这新闻。 只不过，顾茗隽是怎么舔着脸来找她的？ 还让她去找厉寒沨帮忙？ 顾茗隽又补充道：“不光是医院的事情，还有妈和芊芊的事，妈的案子据说不找个厉害的律师会被判两年，而且芊芊的案子我们也提起了诉讼，申请二审，所以现在需要找个最厉害的律师。” 顾芷兮轻笑一声：“你们顾家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和厉少又有什么关系，先不说我们能不能管，就说你们有什么脸来找我的？” 顾茗隽气得脸一黑：“你，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通情理？就算你不认那十八年，爸妈也算你名誉上的养父母吧？你好意思眼看着他们受罪，不管他们吗？” 顾芷兮笑得冷漠绝情，语气更是决绝：“我好意思啊！行了，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我就是这么绝情，下次再还是碰一鼻子灰！” 第148章 许钟霖反常 现在顾芷兮是真的一点也不惯着顾茗隽了，这种人就像是“小强”，阴魂不散的实在讨厌。 顾茗隽被顾芷兮一噎，气得有些结巴：“你，你行，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让你后悔今天说过的话。” 顾芷兮点头：“好啊，我等着，你要是不让我后悔，那后悔的一定是你！我们等着，看谁先后悔！” 网安一班的同学也都是站队顾芷兮的，这会儿全都叫嚣道：“行了，你赶紧滚蛋吧，以后少来我们班！否则我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就是，赶紧滚蛋吧！就你这样的也配给芷兮当哥哥！” “行了，行了，不是要请律师吗？赶紧去，我们等着看你们最后输的裤衩子也不剩！” “真晦气，一大早就被这样的苍蝇盯上！” “你们顾家也够不要脸的，我就好奇了，都没脸了，你这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像芷兮的二哥的？” “哎呀，赶紧滚蛋，你们这一家子臭虫，快别在我们班的地盘了，我们这风水宝地都要被你熏臭了！” …… 同学们七嘴八舌，全都在骂顾茗隽。 这几天顾茗隽天天来，还自称自己是顾芷兮的二哥，说自己是来找妹妹的。 他们虽然知道顾芷兮和顾家人不对付，可是毕竟也是曾经的一家人，不敢说太过分的话。 现在听到顾芷兮的态度，一个个也都有底气了，骂起人来都不嘴软。 顾茗隽被骂得脸上一阵臊得慌，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骂过。 他狠狠地瞪了顾芷兮一眼：“顾芷兮，你行，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顾芷兮有点混不吝地点头：“对我，我很有种的，我等着你！” 顾茗隽又用手指了指顾芷兮，这才转身走了。 他出门的时候，刚好撞到了正来找顾芷兮的许钟霖。 许钟霖被人突然撞了满怀，脸色有些不悦，“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看路啊？眼睛长着出气的吗？” 以往许钟霖的脾气很好的，从来不会这样怼人，今天也是心里憋着火气。 前些天因为顾芷兮拍摄时出了事，他这个学生会会长也多少受了牵连，刚才学校的处理结果出来，他也受了连带责任。 好在老师看在他以往表现都很好，这几年为学校也确实干过很多实事，才功过相抵。 但是老师也对他好一顿批评，说如果再发生什么事故，他这个学生会会长就别干了。 他被骂心里不舒服，顾茗隽又刚好撞在枪口上，所以才被被骂。 顾茗隽本来想骂人的，可是抬头对上许钟霖，到嘴边的话只能咽了下去。 “对不起，会长。” 他匆匆道个歉，就跑走了。 许钟霖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顾茗隽一眼，这才往教室里寻去，转而就看到了顾芷兮。 他立刻走过去：“芷兮，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以为你还得好几天才能回来。” 顾芷兮看向许钟霖：“学长这是有事找我？” 许钟霖点头：“对啊，宣传片的事情一直搁置，就等你回来拍摄呢，校领导不让我催你，可是又催我进度，他们也是自相矛盾，搞得我没办法。” 顾芷兮深知这里有自己的原因，大概她要是早回来，许钟霖也不会这么为难了。 随即她笑道：“学长，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我尽量配合。” 许钟霖立刻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接下来的拍摄机会，你回头看一下，如果时间上有什么问题，你再找我，我来协调修改。” 顾芷兮点头：“好，我回头好好看看，看完给你回复。” 说完正事，许钟霖又一脸担忧地看向顾芷兮：“芷兮，你和那个厉少……你们……？” 顾芷兮挑眉：“我们怎么了？” 许钟霖纠结了一下：“你们是真的在谈恋爱吗？他是你男朋友？” 顾芷兮不解：“为什么问这个？” 她是实在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误会她和厉寒沨的关系。 难道男人和女人之间就不能有纯粹的友情？ 许钟霖嘿嘿一笑：“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对了，你之前的生活日常花絮已经剪辑出来了，很精彩，我把短片拷贝在U盘里了，给你看看，等你看完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我再让他们修改。” 顾芷兮点头：“好。” 许钟霖点点头，然后就看着顾芷兮。 顾芷兮不解：“学长还有事？” 许钟霖赶忙摇摇头：“没事，没事，那行吧，你上课吧，我就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说完，许钟霖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顾芷兮看着许钟霖这样，满脸压抑。 这人该不会被她那场火灾吓傻了吧？ 顾芷兮转身回到班级里，同学们都在看着她。 她更加讶异：“你们看什么？” 赵越宁嘿嘿一笑：“没事，没看什么，没看什么。” 顾芷兮看看手里的U盘，往座位走。 赵越宁立刻又道：“芷兮，你这短片也给我们看看吧，我们也能帮你参谋参谋，而且我们也很期待。” 那天火灾的事情闹得很大，他们这些人当时没几个人去那个餐厅吃饭，所以没人看到现场情况，反正学校看到现场的人都传得很邪乎。 顾芷兮想了想，反正这里应该也不是什么秘密，便应了下来。 好，等回头放给大家看。 赵越宁立刻拦住她：“欸，芷兮，反正现在离上课还有段时间，就现在吧。” 说完，还很狗腿地跑上讲台，打开了电脑和投影。 顾芷兮见大家都这么期待，便把U盘递给了赵越宁，任由他摆弄。 赵越宁将U盘插进电脑，找到短片开始播放。 讲台前的投影幕布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清丽的笑脸。 顿时所有人都是一愣，简直要被这个笑容美翻了。 顾芷兮自己也有些意外，实在不知道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能笑得这么纯粹又灿烂。 很快，照片旁出现了顾芷兮的介绍，她的名字和她所学的专业，还有一组对她的简短评价。 随即，静态画面转变成动态，最先开始的就是那天的火灾视频。 经过剪辑，短片剩下了十分钟内容，画面紧张又揪心，体现了顾芷兮的英勇与果敢。 随后画面一变，众人又愣住了…… 第149章 磕到cp 接下来的画面与之前紧张的火情截然不同，温情得连顾芷兮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和厉寒沨谈恋爱了。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收集的这些视频，又是怎么剪辑出来，拼拼凑凑的竟然都是她和厉寒沨的相处，那画面剪辑的就像是言情偶像剧。 虽然没有什么过分的亲密接触，但无形中就好像眼神都在拉丝。 顾芷兮赶忙要去关掉视频，这么羞涩的东西，怎么能当众播放呢？ 赵越宁一把拦住顾芷兮，将她拖到一边：“别别别，别关啊！这剪辑得太好了，多美啊！” 众人看得都津津有味，脸上都挂着磕到cp的姨母笑。 好在画面很快又切换了，这才让顾芷兮没那么窘。 这会儿视频已经切换到顾芷兮在课堂上的表现，有她上次在新意网络直播解决攻击的录屏，有上课时回答问题解决难题的课堂表现，还有她破解论坛上造谣者的ip…… 总而言之，这短短的十分钟，将顾芷兮全面的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有她漂亮的外表，有她聪明的才识，还有她解决问题时的飒爽和果敢，也有在厉寒沨面前小女人的一面，更有火灾现场救人的英勇和无畏。 视频一播完，网安一班的人就炸了锅。 “天啊，我们芷兮可真上镜，拍得真漂亮。” “光漂亮吗？我兮姐多飒啊！就敲键盘能敲出火花的那感觉太太帅了，反正我是这辈子也做不到。” “我喜欢看芷兮和她男朋友互动的镜头，搞得我这单身狗都想谈恋爱了。” “我喜欢兮姐救火的那段，她和厉少配合多默契，两个太勇敢了，难怪能走到一起，都是大公无私的人。” ……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得热火朝天，顾芷兮只觉得社死。 她真不该答应这个拍摄，想到之后要让全校，甚至校外的人都要看到这些，她就觉得头疼。 她随即拿出手机，给许钟霖发信息：“我的个人片段可以不播吗？” 许钟霖：“为什么？这视频我觉得剪辑得挺好的啊？是不是你觉得拍的不够美？这段时间你不在，我们不能补拍，就只能收集你的视频，你要是觉得那端不够漂亮，我们补拍一下，或者我让剪辑的同学帮你再美颜一下。” 顾芷兮：“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根本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是这东西太社死了。” 许钟霖：“呵呵，怎么会，那是你不适应，等你适应了就好，这视频剪辑得多好，我们学生会的看完一致好评，就你这个剪辑得最好，比往年的都好看。” 顾芷兮：“能不能取消？” 许钟霖：“芷兮，你别为难我，真的不行！我没法交差的。” 顾芷兮：“那那能不能删掉一些镜头？” 许钟霖：“哪个镜头你不喜欢，我看看先让剪辑同修给修一下，修不了咱们再考虑更换还是删掉。” 顾芷兮：“就我和厉寒沨让人误会的那些镜头，还有我和黑客对抗的那段放出来也不好吧？对了，还有我查Ip的，你不怕自己小号曝光？” 许钟霖：“停！再删就没了。” 顾芷兮：“。。。。。。” 许钟霖：“好了，我们自己看着办吧。” 顾芷兮放下手机，不想再说话。 这时，许钟霖又发来一条信息。 “对了，明后天，两天的时间空出来，要拍摄宣传正片。” “oK。” 回完消息，顾芷兮正要放下手机，突然想起顾家要告医院医疗事故的事情。 随即她打开手机，开始查询相关的新闻。 偶然，她刚打出关键词条，就搜出来一大片相关报道。 不得不说，顾茗隽还真的做了不少事，他找了几个无良主播带动节奏，在网上造势，还不知道怎么找到了几位类似手术的病患家属，牵头一起状告医院。 其实倒是也有不少的质疑声，但很快就被删帖了。 在这件事上，医院的态度也很明确，他们组织了调查小组，对此事做了调查。 结果显示是因为顾岩军个体差异发生的排异问题，医生的手术每一步都合法合规，整个过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医院否认是医疗事故。 而顾茗隽找来的病患，也不能完全具有说服力。 有的人做完手术已经十几年，这心脏手术本来也不是能管终身的，几年后发生问题属于正常。 还有人和顾岩军情况差不多，都是个体问题。 甚至有个人其实是因为车祸去世，他们愣是说手术造成的。 就这样，这件事由官方出面说明，驳回了顾茗隽的投诉，认定不是医疗事故。 顾茗隽不服，表示会继续收集证据，准备走法律诉讼。 难怪顾茗隽会想到要找厉寒沨帮忙找最厉害的律师，原来是一般律师根本不可能搞定这个案子，因为这根本就是顾家准备讹人，想从医院得到些赔偿款。 这时，坐在一旁的班长徐墨然凑过脑袋来问：“芷兮，你是不是担心你养父母他们？” 顾芷兮微微蹙眉：“怎么可能！” 顾家那么对她，她又不是圣母，为什么要担心他们。 徐墨然看着顾芷兮，一脸惋惜：“你别否认了，要不是单击他们，怎么会看这些？没想到你这么善良，他们都那么对你了，你还是会惦记他们。” 顾芷兮有些无语：“我没有……”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同学插话道：“芷兮，你真的别同情他们，你知道顾茗隽在学校里造你的谣吗？他不仅说你白眼狼，无情无义，还造谣你检点，和一些……反正就是很不好的话！” 又一个同学跟着道：“没错，我也听见了，只不过大多数同学们不相信他，要不然你现在在学校里的名声肯定都臭了。” “就是，芷兮，这种人你可千万别同情他们，哪有这样的，一边想要求你帮忙，一边又骂你，说你坏话，都当人是傻子吗？” 顾芷兮听着这些话，突然有点感动。 她和这些同学不过才相处几个月，平日里话说得也不多，现在他们竟然都在为她说话。 而就在这时，彭晓突然道：“一帮狗腿子，也不知道得了什么好处……”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彭晓立刻噤声，埋头假装看书。 第150章 顾芷兮手撕张琳 顾芷兮也看向了彭晓。 不得不说，这个彭晓，还真是不长记性，收拾一次，消停几天，过几天又开始犯欠。 顾芷兮都有点懒得搭理他了，实在是段位太低，不值得一提。 顾芷兮冷声道：“别理他了，有些人愿意作就让他作吧，所谓不作不死，早晚有一天他会跌个大跟头的。” 其他人也懒得理彭晓，各自坐好，准备上课。 晚上放学的时候，顾芷兮正准备和穆恬恬她们去吃饭，路与的电话打了过来。 顾芷兮接起电话：“喂。” 路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尴尬：“芷兮，你有时间吗？能来一趟派出所吗？” 顾芷兮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路与支支吾吾道：“你先过来吧，来了就知道了。” 路与没事是不会麻烦顾芷兮的，现在显然是有事。 顾芷兮不敢耽搁，简单和穆恬恬他们解释了一下，就离开了学校。 当顾芷兮到派出所的时候，就看到路与的脸上带着抓伤，西服也凌乱不堪，还被撕扯破了。 她直接走过去，“怎么回事？” 路与正要解释，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正是张琳和陪同她一起走出来的女警官。 张琳正在抹眼泪，女警官揽着她的肩膀，出声安慰。 顾芷兮微微蹙眉，大概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她又作妖了？” 路与无奈的叹息一声，算是默认了顾芷兮的话。 顾芷兮走过去，直接问道：“张琳，怎么回事？” 张琳见到顾芷兮，顿时哭得更伤心了，一双已经哭成桃子一般的眼睛，红肿的小了一大圈，不知道是挤不出来了，还是眼泪哭干了，这会儿有点干打雷不下雨。 顾芷兮嗤笑一声：“张琳，你还记得你最后离开时说的话？” 张琳一愣，一时没想起来。 顾芷兮拿出手机，翻出来一段视频，播放给张琳和女警官看。 “警官，我有权怀疑这就是张琳的故意报复。” 女警官微微蹙眉：“这个是？” 顾芷兮义正言辞道：“这是她最后离开我们公司时的威胁和警告，所以今天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排除是她故意栽赃陷害。” 女警官果然看张琳的目光变了变。 她们警察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善于伪装，装好人的也很多。 张琳今天从见她第一面时，就是一副柔软受了委屈的模样，可是视频里的她简直就判若两人，那凶狠的样子，大声咆哮的声音，哪里像个纯真无害的小白兔。 放完这段视频，顾芷兮又翻出来几段视频给警察看。 “还有这些，您也可以看一下。” 视频里，是一些张琳故意往路与身上贴，或者在路与背后流露出来的爱慕目光。 而其中最为劲爆的是张琳在办公室里给朋友打视频的视频。 视频里，张琳一脸的得意。 “小微，你看着吧，我很快就能拿下路总了，那个男人太简单了，轻轻松松拿捏。” “你可别说大话，回头小心打脸！很多It男都不通人情世故，很难搞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路与可不是一般的It男，不然他怎么可能是我老板？拿下他指日可待，绝对不会打脸，我的实力你还不相信？” “琳琳，你可别再玩脱了，上次的事情你可别不长记性，要不是那家公司的老板是个二愣子，你能轻松脱身，还拿到赔偿金？” “小微，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永远你都不要再提，听见没有！” “哎呀，琳琳，你放心，我也就在你面前说，绝对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说半个字！再说了你放心好了。” “行了，不和你聊了，等我好消息吧，等我拿下路与，你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好，我等你好消息，祝你早日梦想成真！” …… 视频播完，女警官的脸色更难看了。 有了这条视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路与就是张琳要钓的一条大鱼，今天这事情显然也完全站不住脚，很可能是张林的圈套。 顾芷兮扫了一眼张琳苍白的脸色，对警察道：“警察，今天我们要告张琳诈骗勒索，损害我们公司和我们公司管理人员的名誉。” 张琳立刻道：“我没有，我没有诈骗，更没勒索，还有这视频不可能，你哪儿来的视频，你肯定是故意栽赃我的。” 顾芷兮轻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把监控关了，就什么都落不下来了吧？很遗憾，公司里所有监控的程序都是我重新写的，就为了防你这种小人的！当视频关闭时，并不是就不再继续拍摄录制，监控会转入后台继续工作，在这段时间内，画面一旦出现人员设备会自动在后台自动继续存储，并不是真正的就关闭了程序。” 张琳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可能，你一定是炸我的，不可能关机了还能录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监控。” 顾芷兮一挑眉：“市面上是没有，可是不代表就真的没有！你可别忘了我们是互联网公司，做的就是这些事情，对于一个研发安全防护的软件公司，怎么可能自己公司没有保护机制？” 顾芷兮看着张琳还是一脸的懵，也懒得和她解释了，转而看向警察，对警察解释道：“我们公司之前差点出现内鬼损坏公司利益的事情，为了杜绝这类事情再发生，我特意重新写了一个程序，就是能让监控设备进入后台工作，就是为了防止有些人故意关掉监控想要做坏事。” “所以，这些视频都是我们公司正常的监控拍摄，之前她从我们公司被开除的时候，她威胁我们，所以我为了防小人，特意查了监控，没想到还在真的让我查出了问题，就保留了这些证据，回头我把这些拷贝给你们一份，这都是我们的证据。” 路与惊愕的走上前：“难怪你进来都没听我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顾芷兮轻笑了一声：“要不是事情发生在你家，应该都看到你们发生了什么精彩的一幕。” 路与顿时脸色一黑：“芷兮，你，你学坏了。” 话落，门口就传来一个声音：“欸，顾芷兮？你怎么在这儿？” 第151章 厉寒沨：不觉得这样做很不地道吗？ 顾芷兮回头看过去，竟然是之前办过她和陈子恒案子的警官，李奇。 她笑着打招呼：“李警官好。” 李奇走过来，看了看身边的人：“什么情况？需要帮忙吗？ 顾芷兮笑了笑：“不用，我只是来领我一个朋友，现在事情都解决了。” 顾芷兮知道李奇和厉寒沨有关系，所以肯定会帮忙，现在这个案子所有证据齐全，完全不需要借助其他力量，反而有熟人插手，容易落人话柄。 李奇爽朗道：“行，有事找我，你的事我绝对会管的。” 闻言，办事的女警问道：“大李，你们认识？” 李奇道：“当然，她男朋友可是咱们程队的老领导。” 顿时，女警讶异地看向顾芷兮：“原来这样，那你男朋友应该也挺厉害吧？” 顾芷兮只觉得尴尬。 厉寒沨哪里是她的男朋友，怎么大家都会误会。 她正准备解释，张琳突然笑了：“哈，难怪，原来是有后门啊，这警局都快成你家开的了，我的事情当然都是你们怎么说怎么是！” 顾芷兮蹙眉。 她就说嘛，这事不利于熟人来办。 “张琳，你的事情证据齐全，是合理合法的在办案，你别胡搅蛮缠。” 张琳冷笑：“我呸，什么合理合法，这理就是钱，法就是权，你们有钱有权，我们小老百姓到哪里去说理？” 顾芷兮不想继续和张琳辩驳，她现在就是没理也要搅出三分理。 她随即看向女警官：“警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您再联系我，我们今天就先走了。” 女警官点头：“好，那回头有了结果，我们也会通知你。” 顾芷兮转身对路与道：“咱们走吧。” 张琳见状，大叫道：“别走，你们别走，咱们把话说清楚，你们这占了便宜，还想走？我的清白，谁负责？” 说着，张琳又哭了起来：“有没有天理啊，老天爷给我评评理啊，这种人，强暴了我，污了我清白，还要反过来污蔑我！” 顾芷兮听得有点烦，看向路与：“你对她做了什么？” 路与连忙摇头：“没有，肯定没有，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下得去嘴？我又不是饥渴到择不饥食！” 顾芷兮“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这嘴也够笋的！不过，你也真是蠢，居然能着了这种人的道。” 路与叹息一声：“没办法，点背。”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话，听得一旁的警察都跟着憋笑。 张琳平时上班的时候，都会精心打扮，看起来确实小有姿色，这会儿哭花了妆，那张脸确实有点不忍直视。 顾芷兮和路与边说边走出警局，路与道：“我送你。” 顾芷兮拒绝：“算了吧，你这样子，还是赶紧回去把自己收拾一下，我怕我晚上会做噩梦。” 路与尴尬一笑：“今天让你见笑了。” 认识顾芷兮这么久，每次他们见面，他都是收拾妥当的，从来没有半分不妥，这样狼狈也是第一次。 顾芷兮随即道：“行了，赶紧回去吧。” 路与抬手拦下一辆车，拉开车门：“你先走吧。” 顾芷兮也没客气，直接上了车。 这个位置离厉寒沨家很近，她想了想，便直接回了公寓，没再回宿舍。 顾芷兮到楼下下车，就看到了厉寒沨刚好遛小白回来，见到她，厉寒沨还有些意外。 “怎么突然回来了？” 小白已经迫不及待地扑了过来，两只前爪趴在顾芷兮的身上，亲热地舔顾芷兮的脸。 厉寒沨见状，赶忙上前将小白拉开，解救顾芷兮。 “小白，不许这样，你这太热情。” 小白不满地回瞪厉寒沨，厉寒沨也瞪视着它：“怎么？你还不服气？” 小白哼唧了两声，像是回复：就是不服气，你能咋的！ 顾芷兮看着一人一狗，不由得一笑：“你们俩就打算一直在这里对峙？那我先上去了。” 话落，她就走进楼里，一人一狗立刻跟上。 顾芷兮不由得一笑。 感觉这俩的相处模式还挺有意思。 两人一狗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时候，电梯门突然又打开了。 “等一下，等一下。” 随即两个人搬着一个大冰箱进来：“抱歉啊，我们赶时间送货，客户脾气大，会骂人的。” 顾芷兮往电梯里让了让，两个人将冰箱往里面又挪了挪。 厉寒沨单手挡在了顾芷兮前面：“你们别往里挪了，要挤到人了。” 两人赶忙道歉：“抱歉，抱歉，没看到。” 顾芷兮抬头看了一眼厉寒沨，他眉峰微拧，脸色很是严肃。 这个角度看厉寒沨，清晰的下颌线格外的好看，半边脸都没在阴影下，透着一种神秘感，更加有魅力。 厉寒沨感觉到目光，低头看过去，就对上了顾芷兮清澈的目光。 顾芷兮突然被抓包，心头一慌，赶忙垂下头。 厉寒沨嘴角微微扯起一抹弧度，顿时脸上的严肃一扫而光。 终于到了送货的楼层，电梯门打开，两人搬着冰箱出去。 电梯再关上后，厉寒沨道：“刚才偷看我？” 顾芷兮否认：“没有，我只是，只是有疑问。” 厉寒沨转眸看她：“哦？什么疑问？” 电梯门再次打开来，顾芷兮逮到了逃脱的机会，闪身走出电梯。 回到家，厉寒沨追问：“刚才的问题怎么不回答？” 顾芷兮借口道：“我去给小白洗爪子。” 厉寒沨给小白松开牵引绳，“小白，去洗爪子。” 话落，小白很自觉地跑进卫生间。 现在小白已经被厉寒沨训练出来，每天在卫生间放一盆水，小白回来会自己去卫生间，两只脚放到盆里洗脚。 洗干净了，它还会自己在一旁放着的擦脚巾上蹭一下蹭。 完全能够自己洗脚擦脚，简直要成精了。 打发走了小白，厉寒沨单臂撑在门口的鞋柜上，将顾芷兮圈在其中：“怎么？话说一半，不觉得这样做很不地道吗？” 顾芷兮心里一紧，不止是因为厉寒沨问的问题，也因为两人这距离…… 顾芷兮都能感受到厉寒沨轻吐出的气息，以及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她甚至不敢抬头。 感觉自己的头顶就在厉寒沨下巴的下方，只要她抬头，头顶就能蹭到他的下巴。 厉寒沨再次问：“嗯？什么疑问？” 第152章 顾芷兮：看来你还有点用！ 顾芷兮倏地一弯腰，准备从厉寒沨胳膊下面钻出去：“我去看看小白……” 厉寒沨一把扯住她的衣领，将她重新禁锢在臂弯里：“小白现在自己可以独立，不用你操心。” 顾芷兮叹息一声，正面厉寒沨，“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会误会我和你是男女朋友关系。” 说到这话时，顾芷兮的脑海里莫名其妙闪现的全都是视频里的片段。 她和厉寒沨的点滴被剪辑得像言情偶像剧，顿时让她的脸一红，开始没那么自信地对视厉寒沨。 厉寒沨嗤笑一声：“就这？” 顾芷兮点头：“对，就这个。” 厉寒沨心情很好地牵着笑，挑眉问：“你觉得呢？” 顾芷兮摇头：“我们是不是该避避嫌？毕竟，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别耽误你找女朋友。” 厉寒沨又是一笑，忍不住想要逗弄她。 这小女人怎么会这么迟钝！ “那如果我要是找不到女朋友，不然就把自己赔给我呗？” 顾芷兮拧眉：“我？别开玩笑了。” 厉寒沨：“怎么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这么不自信，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顾芷兮一直很自信，但在厉寒沨这件事上，她确实不太自信。 毕竟厉寒沨的身份在那儿摆着，以厉寒沨的家境，厉家在给他选未来老婆的时候，肯定会很挑剔，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顾芷兮索性直接道：“我和你门不当户不对！”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的思想居然还能这么保守？还讲究门当户对？那你和欧阳晏就门当户对了？” “我和欧阳晏不一样，我们俩只是假扮的，我又没准备真的和他在一起，更没打算嫁给他？” “那你打算嫁给我？”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那欧阳晏的家人有觉得你们门当户对吗？” 顾芷兮一愣。 欧阳晏的家人确实挺喜欢她的，也从来没介意过她的家世背景。 “她和你情况不一样，你们厉家和他们欧阳晏也不是一个层级，而且也没有我和欧阳晏的谣言，倒是所有人都误会了我们俩。”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会误会我们？” 顾芷兮：“……” 她确实没细想过这件事。 “会不会是我们俩真的很般配？” “你别胡说，我是在和你正经讨论问题。” “我也没不正经地讨论问题啊？”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的手臂。 大哥，难道这样暧昧，凑得这么近的说话，就是正经？ 厉寒沨装作没看懂，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以及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距离，这么近，近得都能看清她卷翘眼睫毛，能闻到她身上清雅的馨香。 如果能够更进一步…… 那就更好不过了。 这样想着，厉寒沨的脑子里就不自觉的已经开始胡思乱想，那个清晨的吻是那么诱人，让他忍不住想要再次一品芳泽。 顾芷兮却并没给他继续深想的机会，在他走神的一刻，逃离了他的臂弯，闪身往卧室里走。 厉寒沨赶忙唤住她：“喂，你跑什么，我们还没聊出个所以然。” 顾芷兮直接道：“我们多保持距离，别再让人误会。” 话落，顾芷兮已经进了房间，快速地关了门。 关上门的一刻，顾芷兮在黑暗中，靠着门板，抚着心口。 她的心跳得极快，感觉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了一般。 好在她跑得快，要不然让厉寒沨看到自己这么失态，多丢人。 那该死的男人，简直太有诱惑力了，让人很容易失了分寸，简直就像是一个男狐狸精。 而此刻，厉寒沨看着紧闭的门板，并不知道顾芷兮险些失态，无奈地摇摇头：“唉，这小女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窍？ 又什么时候能看出他的心思。 他刚才都暗示那么明显了，她都看不出来吗？ 正想着，他的电话响了，是李奇。 他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李奇爽朗的声音：“厉少？嫂子还好吧？” 厉寒沨蹙眉，“怎么意思？她怎么了？” 李奇意外：“怎么？厉少，你还不知道？嫂子没和你说吗？她今天来我们局里了。” 厉寒沨目光深谙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问：“她去干嘛？” 李奇将事情说了一遍：“唉，赶上这么一个疯女人，我嫂子那朋友也怪倒霉的，还牵连嫂子被波及，不过我们会处理好这边事情，不会让这件事再节外生枝，也绝对不会让嫂子再受到牵连，你让嫂子放心。” 厉寒沨应声：“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了电话，厉寒沨又看了一眼房门，这才去洗手做饭。 一个小时后，厉寒沨敲响了顾芷兮的房门：“芷兮，出来吃饭了。” 房门里传来顾芷兮的声音：“我不饿……” 话音刚落，顾芷兮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响了一声，她尴尬地揉揉肚子。 好在隔着一道门，不然让厉寒沨听到了，多尴尬。 既然肚子抗议了，顾芷兮也不想亏待自己，起身打开门，“既然你都做了，我就帮你吃点吧，不然剩下了怪可惜的。” 厉寒沨轻笑一声：“那谢谢顾大小姐善解人意啊！” 顾芷兮装模作样道：“你都亲自下厨了，我总不能那么不识好歹，不给面子吧。”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的侧颜，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 吃饭时，厉寒沨突然道：“那些人的想法你其实也不用理会，想一想他们误会也不见准是个坏事，我省去了被相亲的麻烦，你也少了追求者的骚扰，反正我们有没有在一起，我们自己最清楚。” 听到厉寒沨的话，顾芷兮突然才意识到，确实是这个道理。 以前因为她长得好看，没少被骚扰，送情书的每天都好多，书桌里永远塞着好多的情书。 可是现在在大学，她都已经被选为校花了，却也没几个来送情书或表白的。 或许还真的是厉寒沨这个“虚拟男朋友”起到的作用。 因为大家都误会他们的关系，以为她有男朋友，而厉寒沨条件又那么好，让那些喜欢她的男生都知难而退了，她也落个清净。 她点点头：“嗯，那看来，你还真的有点用！” 厉寒沨听到了这话，嘴角一抽。 “有点用”？！ 他就这个用途吗？ 第153章 厉寒沨：“芷兮，其实我……” 厉寒沨无奈道：“行吧，有用总比没用强，我们就当做互帮互助了。” 顾芷兮也在这件事继续纠结了，她此刻是真的饿了，赶忙道：“先吃饭吧，什么事情都得吃饱了饭再说。” 厉寒沨笑了笑，没拆穿她刚才还说子不饿的。 两个人吃过晚饭，顾芷兮正准备帮忙收拾碗筷，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厉寒沨接过她手里的碗筷，“行了，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顾芷兮随即接起电话，是欧阳晏打来的。 “cici，快救命。” 顾芷兮眉心一拧，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奶奶不相信你和我是男女朋友，逼着我明天去相亲，而且说在我婚事没定下来之前，不允许我出家门。” 顾芷兮拧眉：“之前不是已经相信了？怎么突然又不信了？” “嗨，也怪我最近太忙了，你也知道，我最近不是在忙着创业的事，就忘了和你约会，我奶奶就起疑了。” “不然，你就直接借着这个机会，和他们讲清楚了，我觉得你奶奶和你父母都还挺通情达理的。” “你是不知道，他们在其他事情上是挺开明，可是碰到我的婚事他们就不是那样回事了。” “那你找我什么意思？还要继续到他们面前演戏？” 其实顾芷兮并不赞同这个方法，这样装下去，早晚有一天会穿帮的，尤其她想到京大的宣传片，不知道会不会把宣传大使的个人剪辑放出去，如果真要是放出去，她和厉寒沨的那个暧昧样子，恐怕也会穿帮的。 欧阳晏直接道：“当然，我现在除了你，也没别人可求，我是实在不想这个时候谈恋爱，可是我奶奶可是说到做到的，她身体又不好，我也是怕……” 顾芷兮想了想：“不然，我和你奶奶聊聊，帮你探探口风？” “别，我现在是急需解决这件事，明天我有个很重要的合同要签，签了这个合同，我的公司也算是正式起步了。” 顾芷兮随即道：“不然，你就答应你奶奶的要求，定了婚事，他们也不会再逼你，你也能踏踏实实的创业。” 欧阳晏立刻反驳道：“那怎么行，我未来的老婆肯定要找个喜欢的，怎么可以这么随便？” 顾芷兮轻笑一声：“那你找我假扮你女朋友，不是也很随便吗？” 欧阳晏愣了一下，道：“那不一样，我至少不讨厌，而且挺喜欢对你的，万一我们假戏成真，倒是也可以。” 这话一出，厨房发出一声瓷器摔碎的声音。 顾芷兮用的免提，所有对话厉寒沨都听得清楚。 顾芷兮闻声，跑进厨房：“怎么了？” 厉寒沨故作淡定道：“没事，我手滑了一下。” 顾芷兮看着摔碎的盘子表面还残留着泡沫，便没猜疑，叮嘱道：“那你小心点，别划伤了手。” 这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传来欧阳晏的声音：“cici，你还在听吗？” 顾芷兮只能回到餐桌，继续道：“欧阳晏，这件事你再想想吧，我觉得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到时候穿帮了更不好。” 厨房里正低头收拾碎片的厉寒沨，听到这话，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来。 臭小子，挺勇啊！ 居然敢打直球？ 就知道一开始这臭小子找顾芷兮假扮女朋友就不安好心，还真是如此。 不过，好在这丫头还算清醒，没着了这臭小子的道。 正东想西想，厉寒沨一个没留神，手真的被瓷片划了一个小口子，顿时鲜血就流了出来。 他闷哼一声，顾芷兮闻声，立刻转身回来查看：“怎么了？” 她见厉寒沨的手在流血，顿时也顾不得欧阳晏了，“欧阳晏，你再想想，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话落，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拿了几张纸巾过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刚才还提醒你要小心。” 她用纸巾先包裹住厉寒沨的伤口，叮嘱道：“你先自己按住，我去拿医药箱。” 其实这点小伤口对厉寒沨根本不算什么，可是看着顾芷兮为他着急，他心里就莫名的满足。 随即，他听话地点头：“好，听你的。” 顾芷兮一愣，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乖巧的如同小奶狗一样的男人，怎么都觉得很不真实。 尤其男人那铮铮铁骨的钢铁般的模样，更觉得诡异又违和。 不过，血很快就浸透了纸巾，顾芷兮顾不得多想，赶忙去客厅里将医药箱拿来。 顾芷兮很快帮厉寒沨处理了伤口，上了止血药，又用纱布包扎后，血终于被止住，顾芷兮看着地上的血迹，不由地蹙眉：“你平时不是都很小心的吗？今天怎么会这么不注意？” 厉寒沨想到欧阳晏打的直球，也索性直接道：“刚才分心了。” 顾芷兮不解：“分心？为什么？在想什么？” 厉寒沨对上顾芷兮的眼睛，认真道：“因为欧阳晏刚才说挺喜欢你。” “就这？他说的那种喜欢是朋友间的喜欢，又不是男女之间那种。” “你怎么知道不是男女之间那种，他可是都说万一假戏成真了。” “这你也信？都是随便说说的，他只是现在不想接受家里相亲而已，被逼的。” “可是，那不是也证明，他对你，和对别人不同吗？” 顾芷兮终于察觉到什么，拧眉看着厉寒沨：“厉寒沨，你很不对劲啊？” 厉寒沨追问：“哪里不对劲？” 他的心里直打鼓。 这小丫头终于开窍了，这是终于看出来了吗？ 就在他以为顾芷兮会问“你该不会喜欢我”的时候，顾芷兮却道：“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难道是你爷爷？你爷爷又骂你了？” 厉寒沨无奈扶额。 他还真是高看这丫头了，以为这丫头终于开窍了。 她以为欧阳晏是被逼无奈也就算了，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居然还不明白。 看来，也只能和这丫头再直接一点了。 随即他看着顾芷兮的眼睛，认真道：“芷兮，我接下来的话经过深思熟虑的。” 顾芷兮点头：“嗯。” 厉寒沨郑重道：“芷兮，其实我……” 话没说完，手机再次响起，顾芷兮只得打断厉寒沨，接起电话：“戚涵姐，什么事？” “芷兮，你能来一趟公司吗？有点急事。” 第154章 渔翁 戚涵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顾芷兮顾不得继续听厉寒沨话，简单交代了一句：“这个别再动了，等我回来收拾，我先出去一会儿。” 随后，她便出了家门，直奔G&q集团。 厉寒沨看着急忙跑走的顾芷兮，低头又看了看自己包着纱布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已经到嘴边的话，竟然没说出来。 随后，他默默地将瓷片收拾了。 顾芷兮到了公司，直奔戚涵的办公室。 这会儿戚涵和戚睿都在办公室里，两人的脸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顾芷兮问。 戚涵看到顾芷兮，那模样都快要哭出来了。 “芷兮，你快来看看吧，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顾芷兮走过去，“什么情况？” 戚涵让顾芷兮看电脑：“你看，这两天，公司的账户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莫名其妙地丢钱，昨天我发现后，以为是系统问题，打算今天给银行打电话核实一下。” “白天，我给银行打了电话，那边查过账后，表示确实有转走五百万。我让银行追查，银行答应帮忙解决。” “可是到了今天晚上，昨天的账还没找回来，就又莫名其妙地被转走了五百万，而且这次是连续转了两笔。” “两天就莫名其妙地损失一千五百万，那明天会不会就直接损失一千五百万？” “而且我刚才给银行打电话，他们说根本查不到钱都去了哪儿，对方的账户是虚拟账户，他们那边现在也正紧急处理。” 公司的账目都是戚涵的管理，一下子损失这么多钱，戚涵自然着急。 顾芷兮轻轻拍了拍戚涵的肩膀，“别急，我先看看。” 说完，她就坐在了办公椅上，双手搭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她一边忙着手上的动作，一边问道：“最近公司有没有给什么账户转过钱？” 戚涵想了想：“没有啊，最近公司只有进账，没有出账。” G&q集团从顾氏集团接手的那些分公司的项目，都开始步入正轨，因为当初并购时就是一些盈利的项目，现在步入正轨后自然也是盈利的，尤其在戚睿的管理下，反而比之前更赚钱。 公司开始盈利，进账就自然会多，所以现在G&q集团已经不是之前那种花钱的状态了。 她正准备这几天找时间给了顾芷兮汇报一下，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顾芷兮听完戚涵的介绍，也觉得这事蹊跷。 她的技术虽然很厉害，可是经验毕竟有限，她尝试了几种方法后，没能追踪到对方的情况，便将电话打给了汪海奇。 汪海奇是她的老师，之所以能当她师父，也自然是有很多有用的经验可以传授她。 电话打通，顾芷兮开门见山，将情况介绍了一遍。 汪海奇闻言，有些讶异：“你们公司也遇到这个渔翁了？” 顾芷兮讶异：“师父，渔翁什么意思？” “最近出现一种钓鱼病毒，就是和你刚才描述的情况差不多，他们针对的都是一些大企业，几百万的金额对于大企业来说，可能没那么起眼，就好像一个大大的池塘里少了一条鱼一样。” “所以，这个病毒您了解？” 汪海奇道：“嗯，有公司找过我帮忙解决。” “师父，那您解决了吗？这个钱还能不能追回来？” 汪海奇有些无奈道：“我还在研究，这个病毒设计得很巧妙，他就像是会转换频道，总是在不断变化，而且目前我还没发现他的规律，所以暂时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顾芷兮讶异。 连师父都解决不了，看来这次真的遇到了大难题。 紧接着，汪海奇继续道：“设计这个病毒的人应该很厉害，他不仅会隐藏，而且锁定了目标想甩都甩不掉。” 话落，戚涵跟着道：“对，没错，我都让银行锁了账户，按理说现在账户是冻结状态，不能转入，也不能转出，可是这钱还是在照样往外转。” 如果照对方这么转账的趋势，G&q集团这点家底没多久就会被掏空。 顾芷兮微微蹙眉：“师父，你相信有人设计完全没破绽的病毒吗？” 汪海奇笑了笑：“当然不行，是人就会有缺陷，是软件也会有漏洞。” 顾芷兮笑了笑：“师父，那就让我好好找找他的漏洞吧。” 汪海奇笑道：“好啊，那我们一起。” 话落，文滔也跟着道：“我也加入，虽然我的技术不如你们，可是人多力量大。” 不多时，汪海奇以Z站前创始人的身份在Z站上发了一则通告，很快更多的黑客加入其中。 这一晚，有上百的黑客行动了起来，帮着顾芷兮他们一并寻找着病毒漏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办公室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偶尔会从手机里传出来汪海奇或文滔的声音。 不得不说，这病毒的制造者真的厉害，他们在这边找漏洞，那边也在修复，这边刚刚有点眉目，那边又立刻跑得没影，最后弄得所有人像是在猫捉老鼠，而老鼠有全城通畅的地下通道，总会从不同的洞穴出现。 后半夜的时候，戚涵端了三杯咖啡和一些糕点进来：“芷兮，先喝杯咖啡，吃点东西吧，都忙了大半夜了。” 顾芷兮这会儿正在紧张的时刻，她轻应了一声，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时，办公室的房门又被敲响，戚涵转身去打开门，门口站着的竟然是厉寒沨。 “我来看看芷兮忙完了没有，现在太晚了，要是忙完了我接她回家。” 戚涵让开门：“她还没忙完，要不然你进来等？” 厉寒沨也没客气，大步走进来。 顾芷兮一个眼神也没给厉寒沨，全神贯注盯着眼前的屏幕，手指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击。 这时，手机里传来汪海奇兴奋的声音：“cici，你是不是找到了？” 顾芷兮应道：“嗯，正在攻破。” 汪海奇道：“用不用我帮忙？” 顾芷兮道：“您盯住他，小心他再跑了。” 戚涵听到这话，也顾不上招呼厉寒沨，走过来问道：“芷兮，是找到那人了吗？” 顾芷兮摇头：“只是找到了病毒的漏洞，不过可能会跑。” 戚涵听不懂，正要追问，顾芷兮突然叫道：“师父，帮忙！” 第155章 对抗 汪海奇闻声，立刻应道：“好嘞。” 随即师徒俩合力展开了一轮与贼人的对抗。 师徒俩配合得很是默契，强强联手，不到十分钟，就将那个漏洞彻底攻破了。 顾芷兮道：“师父，我要做个尝试！” 汪海奇明白了顾芷兮的意图，“有多大把握？” “十成。” “好徒弟，加油。” 片刻后，顾芷兮终于停下来手上的动作，屏幕上出现一个进度条，进度条的速度并不快，尤其和刚才紧张的气氛相比，形成鲜明的对比。 戚涵好奇地问：“芷兮，这是解决了？还是……” 顾芷兮活动了一下手指，十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很快就有结果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芷兮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刚才情绪高度紧张，这会儿她有点累。 蓦然，双肩上搭上一双大手，轻轻地按揉起来。 她倏地睁开眼，转头就看到了厉寒沨在她背后：“你怎么会在这儿？” 刚才顾芷兮一直在忙，根本没注意到厉寒沨是什么时候来的。 厉寒沨轻笑了一声：“你休息一会儿。” 顾芷兮狐疑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屏幕，进度条才进行到40%。 厉寒沨再次道：“你闭眼休息，一会儿结束我告诉你。” 顾芷兮听话得闭上眼，肩膀上的力度轻轻柔柔，很能缓解紧张的情绪。 如果不是有事还没做完，顾芷兮觉得自己都能直接睡过去。 厉寒沨的大掌是温热的，整个大掌覆盖了整个肩膀，他的指尖很有力，却又故意控制着力度，那种在力量感和轻柔感之间的契合点恰到好处。 顾芷兮正享受在其间，厉寒沨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好了。” 顾芷兮立刻睁开眼，进度条刚好从99%跳到100%，随后，又是一个新的进度条，这次进度条的速度很快，转瞬间就已经结束。 顾芷兮对戚涵道：“戚涵姐，你查一下公司账户。” 戚涵赶紧打开公司账户，登录，查账，顿时大惊：“芷兮，钱自己回来了。” 顾芷兮笑了笑：“不是自己回来了，是退回了。” 戚涵一把抱住顾芷兮，激动得差点没哭了：“太好了，只写，钱都回来了！你简直太厉害了，你真的是我的救星，我都以为我要把公司的钱管丢了。” 这次事情真的把戚涵吓坏了，这钱就如同流水一般的流走，还完全控制不住，她真的怕自己会把公司赔光了。 顾芷兮那么信任她，把那么多钱交给她管理，她如果都给败光了，她都得以死谢罪了。 他们兄妹俩这几年在国外都是依靠着顾芷兮当初的帮助，才完成了学业，这些年他们兄妹俩手里也没有多少钱。 如果让他们赔偿这损失的款项，戚涵觉得卖了他们兄妹俩都赔不起。 现在款项终于都被追回来了，她顿时松了口气。 这件事她也和银行沟通过，因为对方这病毒是针对的企业的局域网，款项也是直接从公司转走，无法判定责任，很可能银行不负责的。 这个人狡诈就狡诈在这里了。 他对付的并不是银行系统，而是企业。 因为银行系统很难攻破，也最容易败露。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这么厉害，不仅攻破了病毒，还破解了路径并使其倒退，导致这段时间套来的那些款项全都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了。 那人简直气疯了，可是能怎么办？ 等他想再攻击回来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找不到了，一点痕迹都找不到，让他憋屈极了。 这真的是技不如人，简直被虐得渣都不剩。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黑客技术，现在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而就在他气愤地将键盘和电脑都砸了的时候，门口传来门铃声。 他正在气头上，气冲冲地打开门：“干什么？找谁？” 他一向深居简出，没有朋友，也没有什么亲戚往来，一年家里都来不了几个人。 只是话音未落，他就怔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穿着制服的警察，待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人已经被警察带走。 顾芷兮这边，处理完一切，她将最近新意网络最新版本的软件给G&q集团安装了一份。 其实她早就想把公司的防火墙加固一下了，可是最近事情太多，太忙了，就疏忽了这件事，没想到竟然出了事。 她把一切做完，将路与的电话递给戚涵，“戚涵姐，回头你联系一下他，让他派人定期来公司做一下防火墙的升级迭代。” 顾芷兮的事情很多，她难保不会再出现这次的情况，忙得顾不上更新。 事情交给新意网络的员工来定期更新就足够了，这样根本不需要她再惦记这件事。 一切都忙完，已经是深夜，顾芷兮这才跟着厉寒沨回家。 路上，她又接到一个汪海奇的电话，让她第二天去找她，她没多想，应下这件事，又和老师请了半天假。 翌日，顾芷兮起床时已经是九点多，实在是昨晚用脑过度，又睡得太晚。 起床后，她依旧觉得有些昏昏沉沉，整个人气场很低。 她走出房间时，厉寒沨正在阳台打电话，见她起床了草草挂了电话，走进客厅：“起来了，早饭给你温着……嗯？怎么感觉你脸色这么差？生病了吗？” 顾芷兮摇摇头，“没有，就是没睡好。” 厉寒沨还是用手背搭上厉寒沨的额头，温度正常，才道：“既然没睡好，怎么不多睡会儿？” 顾芷兮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道：“我就请了半天假，还要去师父那边。” 厉寒沨脸上写满担忧：“不舒服，就再请半天假吧，可以上午补足觉，下午再去你师父那边。” 顾芷兮摇头：“上个星期已经休息太多天了，本来就是插班生，还总请假不好，再加上既然已经和师父说好了，擅自改时间也不太好。” 厉寒沨见顾芷兮坚持，没再多说，“那赶快吃早饭，吃完我送你。” 吃过早饭两人就出了门，顾芷兮按照汪海奇给的地址，来到了一个没有门牌的小院。 院子里是个面积不大的三层小楼，从外表看，看不出这里是做什么，很是低调。 顾芷兮一路走进去，也没人阻拦，直到她见到师父…… 第156章 顾芷兮的决定 今天的汪海奇和上一次见面时很不一样。 如果说上一次见面，他还像是一个It宅男，这次见面他就像个精英。 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制服穿在身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下的黑眸像是鹰隼一般锋利。 “师父，这里是？” 她环顾了一圈这办公室，标准又古板的办公室风格，有点像是老干部的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里也干净整洁，就连汪海奇办公桌上都没有过多的文件，只有一台黑色电脑，一个黑色键盘，以及一个文件夹和一只黑色签字笔。 汪海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聊。” 说完，也看了一眼厉寒沨，“你也坐吧。” 顾芷兮和厉寒沨一并在王海奇对面坐下。 汪海奇开门见山，直接表明来意。 一个小时的谈话，顾芷兮和厉寒沨都是接收了庞大的信息量，出了小院，上了车，他们沉寂好久才开口。 顾芷兮率先道：“你怎么看？” 其实厉寒沨对刚才汪海奇说的事情消化得很快，因为这件事他早有了解，而且也介入开始调查很久了，只是他意外的是汪海奇的身份。 汪海奇竟然是安全局的人，而且官衔很大。 最近他在负责一起国外的经济案件，这件事水很深，涉及到的面也很广。 他没想到这次顾芷兮找她解决的事情竟然和这个案子有所关联，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决定拉顾芷兮加入。 顾芷兮是一名难得的网络安全技术人员，对处理这件事会有很大的帮助。 而厉寒沨，他也试探过了，只是一直没决定是否两个部门合并。 他其实已经知道厉寒沨正成立了专案组在查这件事，可是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各查各的，通过这才的事件，他决定两个部门联合查案，能更快的查明这个案子，也不至于继续资源浪费，重复工作，从而提高两个部门的工作效率。 顾芷兮是一直没接触这些，更没想过这些，对师父的身份也是震惊不已。 难怪师父不在乎Z站，以他这身份，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副业。 厉寒沨闻言，看向顾芷兮：“你又是怎么想？” 顾芷兮直接道：“你是不是一直就没离开部队，之前被开除只是一个幌子，给你一个新的身份，更好的接触他们？” 事到如今，厉寒沨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他只得点头：“对，之前的事情只是我故意找的一个契机。” 顾芷兮轻笑一声：“难怪你之前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都被网曝了，都不采取任何的措施，原来是故意的，我竟然还傻乎乎地担心了你好几天。” 厉寒沨凑近顾芷兮，挑眉笑问：“哦？你担心我？” 顾芷兮对于厉寒沨突然靠近很不适应，她后背紧紧地贴在座椅的椅背上：“当然，你出事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尤其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我。” 厉寒沨伸手刮了一下顾芷兮的鼻子：“傻丫头，我以为你很聪明，能想通的。” 顾芷兮对于厉寒沨突然动手刮她鼻子这种小动作很不适应，心头更加紧张了。 “你一会儿说我傻，一会儿又说我聪明，到底我是聪明还是傻？” 厉寒沨坐正身体，不再逗弄顾芷兮，认真地正色道：“有些事情，以我的身份很难查下去，毕竟在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我军人这一层敏感的身份。” “所以事情自然要闹得大一点，人尽皆知，我才能方便换身份，前段时间我去国外也是调查这个案子的。” “我们现在查询的资料很有限，如果能和你师父合作，自然也是最大限度地得到了资源共享，也能各取所长，分工合作，协力办案是最佳方案。” 说完这些，他看向顾芷兮，眉心微微拧起：“其实，我不太想你加入，这件事真的水很深，风险很高，我不想你涉险。” 顾芷兮笑：“师父说了，我只需要提供技术支持就行，甚至都可以不出现在这里，远程配合。” 厉寒沨摇摇头：“你别把那些人想象得太简单，他们可是心狠手辣，一旦知道你参与其中，不难会把矛头指向你，因为你是最容易对付的。” 顾芷兮没有编制，对付起来也是最容易，还能从中给她一个下马威。 其实上次顾芷兮和汪海奇见面的时候，王海奇就已经动过这个念头，但也是顾忌顾芷兮的安危才没决定。 要不是这次的事和那些人有关系，他可能还不会想和顾芷兮谈这件事。 这也是汪海奇和文滔走得那么近，却没有考虑将文滔拉进来的原因。 一来是因为文滔的技术确实不够，就他们团队的人随随便便拉出一个人都比文滔强太多。 二来便是担心会让文滔涉险。 顾芷兮也是他的徒弟，他自然也担心顾芷兮的安危，可是顾芷兮的技术真的很出色，她一个人可是能顶他们团队十个人的。 几经纠结，他最终还是想叫顾芷兮来谈一谈，愿不愿意的选择权都交给顾芷兮。 而且他拉厉寒沨进来也是这个意思，厉寒沨负责的方向和他们不同，也是最适合保护顾芷兮的人选。 顾芷兮无所谓道：“先别杞人忧天了，能够为国家做点事情，我觉得很荣幸，我一个普通百姓，也能像你们一样，做这么伟大的事情。而且我这一身技术，也需要有地方发挥所长，既然这个事情既能给我施展才能的空间，又能做那么有意义又充满正义的事情，我觉得挺好。”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的眼睛，知道她这些话说得很真诚，很想支持她，但不免还是会担心。 “可是这件事真的很危险，你是不知道你即将面临的都是些什么洪水猛兽。” “你们不是一样身处危险？我是国家的一员，理应在祖国需要的时候出一份力，哪怕牺牲小我来成就大我！当然我可是没那么短命的，我的生命力很顽强，没那么容易打倒。” “你想好了？” 厉寒沨很清楚顾芷兮的性格，看样子他是改变不了什么了。 顾芷兮点点头：“嗯，想好了，我想加入，我觉得这件事好酷，等我毕业了说不定还能混个编制！” 厉寒沨严肃道：“那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157章 找茬 顾芷兮说那些话自然只是一时的说辞，她怎么可能这么肤浅。 只是没想到，厉寒沨竟然能拿这件事做文章，竟然还找她提条件。 “什么条件？” 厉寒沨道：“第一，你不能暴露自己，尽量远程支持。” “第二，这期间我要保护你，你除了在学校的时间，只要出学校就要告诉我你的动向，我没事时会尽可能陪着你。” “第三……第三我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这第一条倒是问题不大，本来她也没太多时间总去那边报到，但是这第二条……？ 是不是有点多余？ 还有这未知的第三条，实在也是一条定时炸弹，万一哪天厉寒沨说出一条过分的要求怎么办？ “你是不是想多了？哪儿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厉寒沨正色道：“那你是不知道这里水有多深，那些人会有多狠，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那你们呢？” “我们那是本职，你和这件事无关，又没有义务一定要参与进来。” “我觉得你想的有点多，我只是答应师父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又不是真正参与到你们其中。” “你现在已经间接地干预了这事，很可能会引起那些人注意，你挡了他们的财路，你以为他们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必须答应你的条件呗？” 厉寒沨见顾芷兮的语气冷了下来，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只能软下语气，“芷兮，你要知道，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是真的担心你，你就让我安心点，这样我也能专心做我该做的事，不然我总担心你，怎么能安心去做事。” 顾芷兮见厉寒沨苦口婆心，只能道：“那我尽量吧。” 厉寒沨这才启动车子，送她回学校。 然而，让顾芷兮没料到的是，第二天她就爽约了。 第二天她要跟着宣传片拍摄组去校外取景，她一早就跟着学校安排的车辆往西郊去了。 今天主要选取一些山景，要去的地方比较远，车子开了三个小时，才达到目的地。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到了山脚下，一路边拍边往山上爬，今天行程最主要的景色会选在山顶。 顾芷兮这一路有些晕车，下了车就很不舒服，但她不是个娇气的人，并没向任何人提及。 许钟霖走在顾芷兮旁边，“芷兮，你脸色怎么有点不好看？是不是累了？不然我们休息会儿吧？” 话音刚落，跟随来拍摄的一个负责道具的女孩就忍不住道：“一个大女主，可是什么负重都没有，这还没爬三分之一，就开始喊累，还真是娇气。” 顾芷兮身体不舒服，本就影响心情，听到这话就忍不住转头看过来：“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话了？你要是耳朵有问题就去看耳鼻喉，别在这儿找碴儿。” 女生嗤笑一声：“哎呦，我这又没点名点姓的，怎么还有人故意捡骂？” 顾芷兮脸色冷沉，因为身体不适而导致的苍白，在这会儿看起来更有点阴森，尤其她回过头时还是脸上布满阴影，那样子实在可怕。 “怎么有胆说，没胆承认？” 女生心头微颤，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那我就是说你了，你能怎么样？难道你不是故意在学长面前扮柔弱，让学长同情你？” 顾芷兮这才明白，原来这女孩故意找茬是因为许钟霖。 她一直知道学校喜欢许钟霖的女生挺多，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多？随随便便就碰到一个。 “我说的呢，原来是舔狗！自己喜欢人家，却没勇气表白，还胡乱找假想敌。” 许钟霖见两人要吵起来了，赶忙出来打圆场：“吴静，你少说两句，是我看芷兮脸色不好，我才问一下，芷兮不是你的那样。” “芷兮，你也别多想，吴静可能就是口误，她应该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当真。” 顾芷兮听到许钟霖的话，更觉得好笑。 这男生还真是个中央空调，这是想要雨露均沾，谁也不得罪。 可惜，她不领这份情。 “学长，你以后管好自己的小迷妹，别出来疯狗一样乱咬人。” 说完，又看向吴静：“以后管好自己，别随便乱吠，我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说完，她继续转身往山上走。 吴静看着顾芷兮的背影，咬牙切齿！ 什么人啊？ 就凭自己有几分姿色，就随便勾搭人？ 当自己在这儿演林黛玉吗？ 哼，今天还就非要治治你这个林黛玉！ 这样想着，吴静跑了几步，追上了顾芷兮，将自己背包里的一大袋子食物塞进顾芷兮的怀里：“谁也别当吃干饭的，既然中午你也是要吃饭的，那这食物和水就给你来拿吧。” 顾芷兮突然怀里被塞了一大包的食物和水，也不知道这袋子里放了什么，那味道让本就晕车不适的顾芷兮，顿时往上反胃，一股恶心感忍不住往上涌。 她顾不得其他，将那袋子放在地上，就跑到路边的树坑旁开始呕吐。 她吐得很厉害，那样子让许钟霖有些担忧地跑过来关心。 “芷兮，你还好吧？我就说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顾芷兮顾不得回话，对着许钟霖摆摆手，示意让他躲远点。 毕竟她在这边呕吐，那些呕吐物还是挺恶心的，她不想让人在旁边。 许钟霖不知道是没懂她的意思，还是故意乘机献殷勤，满脸关心地继续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紧？不然先送你去医院吧？” 吴静却在这时道：“学长，我看顾芷兮这样子可不太对劲啊。” 许钟霖转头看向吴静，“什么意思？她是真的生病了？” 吴静脸色浮上一抹纠结之色：“这怎么好说啊！毕竟当着这么多人呢！” 许钟霖闻言，以为吴静是真的知道什么，几步上前，紧张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芷兮真的生了什么很严重的病？” 吴静看看顾芷兮，又看看许钟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很是着急。 许钟霖忍不住声音大了几分，“快说！吴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知道就赶紧说别卖关子！” 许钟霖一向对谁都温文尔雅，是个阳光温暖的男孩，这还是吴静第一次见他这口气说话。 第158章 报复吴静！ 随即，吴静带着几分委屈的口吻道：“学长，这可是你逼着我说的，我怎么看顾芷兮这样和我嫂子怀孕时孕吐一个样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看顾芷兮的脸色都变了变。 要知道顾芷兮虽然有个绯闻男友，可是却没有结婚，一个未婚的女孩子，竟然…… 怀孕了！ 那这未婚先孕的名声可不太好。 尤其她现在还要作为学校的形象大使，这样的人品，怎么还能当这个形象大使。 顾芷兮这会儿终于吐完了，她有些有气无力地看向吴静：“吴静，你这张嘴要是不想要了，就撕了别要了！” 吴静闻言，立刻面露惊慌：“芷兮，不是我要说的，是学长逼我说的，你没看见他刚才有多凶，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凶过。” 许钟霖刚才话虽然有点重，但是可完全算不上凶。 但吴静这样子，无疑就表现得像是顾芷兮的丑闻被拆穿，故意在吴静身上找茬一样。 说完，她还故意往许钟霖的身后躲了躲，虽然没说话，那样子却比说了什么还引人遐想。 许钟霖竟然还真的伸出手臂护了护吴静：“芷兮，刚才确实是我问的，你要是生气就冲我来，别怪吴静！还有，你要是不舒服，不如我们今天终止拍摄，先送你去医院。” 许钟霖也是有私心的。 如果顾芷兮真的是怀孕了，这宣传片确实不能拍了，他得及时止损，要不然耽误得越久，拍摄的内容越多，浪费的人力物力也会越多。 到时候学校要是追着，他这个学生会会长也脱不了责。 毕竟当初顾芷兮能顺利成为形象大使，也有他从中做担保的。 毕竟顾芷兮从入学开始就风波不断，一直是很有话题度的学生，要不是他做担保，恐怕这事儿也没那么顺利。 顾芷兮冷然一笑：“你们就这点常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学生？你们这和农村妇女有什么区别？天天扎在一堆议论东家长西家短的。” “最关键的是，你们和那些农村妇女一样没常识，看见呕吐就是孕吐？难道肠胃不舒服，晕车都不能呕吐？” 顾芷兮因为不舒服，还刚吐完，身体有点虚，骂人也没什么力气，说出来的话软飘飘的。 好在她的气势还算够，那份冷意带着几分威慑力。 许钟霖闻言，立刻意识到刚才的话确实有所偏颇，他不该听吴静一面之词，真的相信了这话。 他随即道：“芷兮，我相信你，刚才是我不该说那些话，对不起！不过，你既然不舒服，那我们今天就先别拍了，送你去医院要紧。” 顾芷兮摆摆手，走过去从食物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才道：“我没事，我只是晕车，刚才又闻到了异味，现在吐完就没事了，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我这三个小时坐车过来，要是这么回去，那我估计就不是吐这么简单了。” “不好意思，刚才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继续吧。” 说完，她也没看吴静一眼，继续往山上走。 当然，那包食物袋子她也没拿。 一来是因为她确实没什么力气拿，她能自己爬上山已经算是奇迹了。 二来是吴静作为道具组的，这些东西本就该她拿，如果她好好说话，或许她出于善心还能帮她分担一些，但是她既然不会说人话，又这么绿茶，那就别怪她了。 吴静不是喜欢绿茶吗？好啊，那就好好让她尝尝茶味的味道。 她刚走出几步，就突然停下来，蹲下身，一脸痛苦：“吴静，你那袋子里都是什么啊？我闻了袋子里味道就呕吐不止，现在喝了里面的矿泉水，肚子还疼。” 吴静那一袋子里都是今天中午大家的口粮，听到顾芷兮这话，所有人都看向吴静：“吴静，今天大家的午餐是你采购的，你都买了什么？该不会是买了什么食品安全不过关的食物吧？” 这可是关系到大家的中午饭，所有人都看向吴静，那审视的眼神就好像吴静真的有害人之心一般。 吴静今天为了能讨好许钟霖，表现自己擅长厨艺的一面，给大家准备的都是她自己做的三明治。 现在听到大家的质问，她只能解释道：“大家的午餐不是我买的，都是我亲手做的，我给大家做了三明治，我保证是安全健康的，绝对不会存在食品卫生问题。” 听到这话，大家的声音更大了。 “吴静，你怎么能自己做？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过期产品？你自己做的三明治，怎么保证食品安全，连原材料的保质期，品牌，厂家，我们都看不到。” “就是，明明学校给你拨了款，你却自己做！就显你自己能是怎么找？” “吴静，你太过分了，学校拨款的午餐费是不是被你自己贪污了？” …… 大家七嘴八舌地声讨吴静。 吴静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家。 这不对啊，怎么和她设想的不一样？ 难道不应该是大家夸心灵手巧，厨艺不凡吗？ 她昨晚忙了半宿，为所有人准备的三明治，怎么就成了三无产品了？ 随即，她愤恨地瞪向顾芷兮：“顾芷兮，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顾芷兮这会儿才想明白刚才闻到的异味是什么了？ 她猜吴静做的三明治大概放了金枪鱼，里面一股子鱼腥味。 这种食品其实都要冷藏，今天的天气挺热，如果没有冷藏，这样放在袋子里，刚才又在大巴车上捂了那么久，难保会不新鲜。 顾芷兮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看向吴静，“吴静，你说什么，你要是自己做的食物没问题，有本事你当着大家的面的亲自试吃一下。”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是，有本事你自己先吃。” 吴静为了证实自己的三明治没问题，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三明治，撕开保鲜膜就开始吃。 她大口大口的，将自己的郁闷全吃了进去，很快就吃完了一个三明治。 “你们看，我没事。” 有人立刻道：“谁知道是不是你给自己做的那个没问题。” 吴静闻言，又拿出一个吃了，她接连吃了好几个，第四个的时候，她终于再也吃不下去，跑到一旁抱着大树也开始狂吐。 第159章 意外…… 吴静一吐，众人更加证实了这三明治有问题，纷纷开始指责吴静，没一个人关心她。 “吴静，你可真恶毒，这是想让我们集体食物中毒啊！” “我要向学校去投诉你，学校给你拨了款，居然还给我们准备这种食物，一定要学校严惩你。” “吴静，你这是想把我们都交代在这里吗？这可是山里，我们真有点事，送医都来不及，你这算害命了吧？” “天哪，还真是的！吴静你竟然为了这点经费，对我们这么多人的生命不管不顾？” “吴静，你这是被自己打脸了吧？你自己吃了都吐，还有什么可说的！” “就是，没想到现世报报到了你自己的身上吧？活该！” …… 顾芷兮这时突然道：“你们别这么说吴静，现在没有证据这三明治有问题，要是冤枉了她多不好。” 不就是绿茶嘛？ 谁不会啊！ 看她用绿茶打败绿茶。 闻言，有人直接将袋子抢了过来：“咱们得留好证据，回去检测一下不就知道这三明治有没有问题了吗？等拿到证据，看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对，保留证据，我们回去检测。” “到时候把检测报告摔她脸上，看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 吴静这会儿刚吐完，已经快要哭了。 这一通呕吐，实在太难受了，还有精神上的摧残，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其实真的是挺冤枉的，她三明治里用的金枪鱼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冷藏保存，导致有些不新鲜了，其实并不至于呕吐。 只不过她吃得太多了，心理负担又重，所以才会呕吐。 现在反而成了证明她三明治有问题的证据。 顾芷兮立刻出来打圆场：“算了，大家先别指责吴静了，今天我们最重要的是来拍摄的，至于这三明治有没有问题，等拿到证明再说。” 顾芷兮站出来打圆场，众人终于不再指责吴静，赶紧往山上爬，抓紧时间拍摄。 现在没有了午餐，众人只能赶紧拍摄，拍完了回去吃饭。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拍摄反而进行得很顺利，在下午的时候就完成了全部拍摄，下了山。 众人中午都没吃饭，坐在车上大家的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一个个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尤其顾芷兮之前都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现在胃里空空，更是饿得胃疼。 吴静的处境就更是难受，她也是吐了个干净，现在不仅饿，被同学们孤立弄得心里负担也很重，心里又担心会不会检测真的检测出什么问题。 司机向许钟霖提议道：“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吃饭的地方，咱们要不要先带大家去吃个饭？”这一路都是山路，一会儿下了山就会直接进入高速，然后上环线路，不会路过什么餐厅饭馆的，想要吃上饭就得直接回学校了。 司机师傅也是没吃饭的，他也很饿，还要高度集中精神开车，实在有点难熬。 许钟霖看向大家，众人一个个都是满脸渴望，谁不想先吃饭，哪怕现在给他们个窝窝头都可以。 许钟霖应声道：“行，那师傅就麻烦您了。” 司机得到应允，将车拐进了一条小路，介绍道：“这条路走下去是个村子，那地方我以前来过，虽然饭菜算不上好吃，可都是村里人自己家地里种的，没有农药，纯绿色食品。” 这会儿大家都很饿，自然也顾不上这条路又窄又偏僻，期盼着司机师傅说的农家菜。 这条小路也经过一段山路，道路很窄，司机却开得很快。 许钟霖忍不住提醒：“师傅，您开慢点，咱们虽然饿，可还是安全第一……” 话音未落，迎面拐过弯就对上了一辆相向而行的大车。 司机一个躲闪不及，车子向一侧的沟里翻去。 一车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在车里连续翻滚，一个个被撞得晕头转向，有的人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待车子稳住时，车已经翻到沟底。 而刚才相向而行的司机也吓坏了，他停下车看了一眼，茂密的草木遮挡了视线，他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心里忐忑害怕间，他做了一个决定，跳上车直接开走了。 他不敢报警，生怕这车里死了人，他要背上人命官司。 他只是村子里一个农民，平时除了在家种地，就是帮村里运输一些农副产品到城里去卖。 今天他这是要去城里办事，赶时间才会这个时间出村，又开得这么快。 现在出事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 这边，顾芷兮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这周围都是茂密的植被，使得视线更加昏暗。 她借着昏暗的光线，环顾了一圈，发现车里人，除了司机因为绑着安全带还坐在原位，其他人都四仰八叉，在哪儿的都有，早就不在位置上了。 她尝试着动了动了身体，腿被什么重物压着，身上也压着许钟霖，使得她动弹不得。 她推了推压在身上的许钟霖，唤了两声：“许钟霖，学长，你醒醒……” 许钟霖半晌没反应，顾芷兮心里有些含糊，该不会已经…… 就在她以为许钟霖已经死了时，他终于长舒出一口气，闷哼了一声。 顾芷兮又尝试的唤了两声：“学长，你醒醒。” 许钟霖终于睁开眼，只是那一瞬就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 他的情况比顾芷兮还要糟糕，他的脖子扭到了，一点也动不了，身上也被重物压着，都是他们拍摄用的器材和设备。 顾芷兮发现他的情况，问道：“你受伤了？” 许钟霖轻嗯了一声，他敢自己说话声音大一点，都会感觉脖子疼。 顾芷兮不敢乱动，试探的问道：“你看看，你能不能往旁边移动一点，你这样这样我的腿，我也动不了，我得试着找到我的手机，报警找人来救咱们，或者你的手机在哪儿。” 顾芷兮出事时刚好收到条信息，正拿出手机准备查看，车子就出事了，导致她的手机不知道摔到哪儿去了。 许钟霖试着动了一下，可前后左右能移动的空间有限，根本不能让顾芷兮爬出去，他只能试着摸自己的手机。 好在他的手机还在衣兜里，他慢悠悠地掏出来递给顾芷兮…… 第160章 被困 顾芷兮接过手机，点亮屏幕，对着许钟霖的脸刷了好几次，都没能解开锁。 实在是许钟霖此刻太狼狈了，他的脸上有几处小划伤，带着血，还翻滚中蹭了满脸的灰。 眼镜也摔坏了，头发凌乱不堪，使得手机识别不出来。 顾芷兮无奈：“学长，要不然你试试指纹？” 许钟霖尴尬地点头：“成，我试试。” 只是许钟霖好不容易伸着手臂够到了手机，可是指纹怎么也点不开，和脸上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因为太脏了，手机无法识别，还把手机锁了。 顾芷兮无奈，只得道：“要不然，我帮你擦擦脸？” 许钟霖点头：“好，我自己也不方便，那就麻烦你了。” 许钟霖刚才递给顾芷兮手机的动作，都让他疼出了一头的冷汗，又费了好大力气才够到手机刷指纹，现在是实在没力气再自己擦脸了。 顾芷兮先尝试着从衣兜里摸出餐巾纸，随后又伸手帮许钟霖擦脸。 只不过天色太昏暗了，两人的位置又很不便，顾芷兮擦了好半晌。 许钟霖感受到顾芷兮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餐巾纸在脸上掠过，心里紧张得不得了。 哪怕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许钟霖也被顾芷兮撩拨得心跳加速。 顾芷兮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一下一下的擦着许钟霖的脸，纸巾是干的，在擦许钟霖脸上泥污的时候很难擦，她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了许钟霖，毕竟他身上有伤。 顾芷兮好不容易将许钟霖的脸擦干净一些，又重新尝试了刷脸解锁，这一次终于解开锁，顾芷兮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她有些恼火的自语：“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连一点信号都没有？” 许钟霖闻言，心里一片死灰：“我们今天该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他们一车人都受伤了，也不知道其他人除了受伤昏迷，还有没有更严重的，甚至死亡的。 顾芷兮道：“别乱说，我们肯定会没事的。” 许钟霖看着顾芷兮坚定的面容，在月色下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像都在发光，眼睛里充满了希望。 他不由得又是心头一颤。 如果今天就交代在这里，能够和喜欢的女孩死在一起，也是件幸福的事情了。 顾芷兮看到许钟霖看着她发呆，忍不住提醒道：“学长，你看什么呢？” 许钟霖混沌中，就莫名其妙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芷兮，你真好看，你的眼睛里像发着光，如果我就这样死了，能和喜欢的女孩子死在一起，也是无憾的。” 顾芷兮一愣，没想到许钟霖会这个时候表白。 “学长，你胡说什么呢！” 她赶紧转移话题：“快帮我找找我的手机，得想赶紧想办法把我们救出去。” 这里虽然没有信号，可是顾芷兮的手机她自己做了手脚，不同于一般的手机，关键时刻她能连上卫星，自然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也能打电话求救。 许钟霖也是没想到自己突然就将心里恨说出来的，但既然已经开口了，就索性说清楚，下一次他不保证自己还有这份勇气，当然他觉得或许也没下一次了。 “芷兮，我没胡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怕我今天要是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顾芷兮微微拧眉：“学长，我们一定会活着出去的！你有功夫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帮我找找手机。” 许钟霖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突然一把攥住了顾芷兮的手：“芷兮，如果今天就是我们的最后一天，我希望不留遗憾，我是真的……嘶……哎呦……” 顾芷兮一把甩开了许钟霖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弄疼了许钟霖。 顾芷兮带着几分怒气，费力地尝试着爬出去，去找自己的手机。 “学长，你要是不帮忙，就闭嘴吧！” 顾芷兮此刻是真的生气了。 她用许钟霖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借着手机打出来的光亮，找自己的手机。 她终于在前排的夹缝里看到了自己的手机，离着手机最近的人是吴静。 她用脚伸过去踢了踢吴静的脑袋，尝试唤醒她。 其实不是顾芷兮不尊重人，实在是她们之间的距离，也只能用脚尖够到吴静的脑袋。 吴静被踢了几下，终于醒了过来，她“嘶”了一声，悠悠转醒。 顾芷兮连忙唤道：“吴静，你醒醒。” 吴静费力地睁开眼，“啊，好疼！” 她这一刻实在不想醒过来，清醒之后只感觉浑身都在疼。 顾芷兮又道：“吴静，你的左侧夹缝里有我的手机，你帮我捡起来，递给我。” 吴静这会儿浑身都在疼，听到顾芷兮的话，只觉得气愤：“顾芷兮，你特么有病吧？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你的手机？” 顾芷兮厉声道：“如果你想死在这里，那大可以不管。” 吴静揉了揉脑袋，她的头晕沉沉的，还伴着恶心感，大概是脑震荡了。 “你才会死在这里！要不是你非说我的三明治有问题，导致大家中午没吃，非要去什么村里吃饭，我们也不会出事。” 顾芷兮不由得都觉得可笑。 吴静这是什么脑回路，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这些。 “如果不是你的三明治有问题，大家也不会不吃中午饭！” 这会儿其他人都还没醒过来，吴静也更有底气了：“怪你，就怪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我的三明治没问题，要不是你大家一切都会很顺利。” 顾芷兮微微蹙眉：“吴静，你有病吧！这种时候，你还在这里和我胡搅蛮缠？你赶紧把我手机捡过来，现在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吴静还想再说什么，许钟霖适时开口：“吴静，你按芷兮说的做，我的手机没有信号，看看她的手机能不能打出去电话。” 吴静闻言，忍着疼掏出了手机，发现果然没信号。 “可笑，我们手机都没信号，你手机怎么可能有信号？” 顾芷兮厉色道：“吴静不要因为你的无脑害了大家，天越黑，我们困在这里越危险！” 话落，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兽鸣。 吴静吓得没听出是什么动物，只觉魂都要吓飞了。 “顾芷兮，你别胡……”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鸣叫，吴静吓得直接尖叫出声：“啊……” 第161章 打脸，自救 吴静这一嗓子，倒是又将她旁边还几个人都唤醒了。 “什么情况？这是哪儿啊？” “我好像记得我们的车翻车了，我们现在这是……” “天哪我们这是已经去了地府吗？怎么这么黑？” “想什么呢！哪来的地府，我们还没死好吗！” “我的手臂好疼啊，好多玻璃渣，我该不会破相了吧？” “能活命就不错了，你还有功夫想破不破相？” …… 顾芷兮对距离她手机较近的另一个同学道：“同学，麻烦你帮我捡一下手机可以吗？” 那个男同学看过来，见是顾芷兮，立刻道：“当然可以！你等下……嘶……” 这个男同学就是手臂上扎了很多玻璃渣，刚才担心自己会破相的那个同学。 他的手刚动了一下，就传来一阵刺痛。 “芷兮，对不起，我这手实在动不了，太疼了。” 男同学不是装的，他的手是真的受伤很严重。 顾芷兮自然也看出来了，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勉强，否则容易给这位同学造成二次伤害。 她只能再转向吴静：“吴静，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就帮我捡一下手机。” 吴静又开始茶言茶语：“顾芷兮，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利？都这个时候了，还只在意自己的手机，难道不是应该先想办法把大家救出去吗？” 顾芷兮冷笑一声：“吴静，你老家是福市的吧？” 吴静一时没明白，“我确实是福市的，你问这个干嘛？” 顾芷兮冷喝：“难怪茶味那么浓，福市可是咱们国家产茶圣地啊。” 吴静这才明白顾芷兮是在嘲讽她，顿时气得脸色潮红：“顾芷兮，你别太过分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们之间那点恩怨？” 顾芷兮冷声道：“我和你没什么恩怨，因为实在犯不上！但你一直阻止我捡手机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是你的手机有信号能打通电话叫救援，还是你想让大家都陪你死在这里？” 闻言，众人这会儿才意识到什么，能动的都赶紧拿出手机查看，果然没有一个人的手机是有信号的。 瞬间所有人看吴静的目光都变得犀利又充满愤恨。 吴静一时受不了，只得道：“你别在这儿狡辩了！我们的手机都打不通电话，难道你就行？” 顾芷兮道：“你不给拿给我，怎么知道我的手机打不了？” 其他人这会儿都想尽快出去，尤其天色越来越黑，每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这会儿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不愿意放过。 “吴静，你就把手机帮顾芷兮捡一下。” “就是，你怎么这么自私，举手之劳而已，都不愿意帮忙。” “吴静，没想到你主人心胸这么狭隘，只不过一点矛盾，就这么依依不饶。” …… 吴静被指责，她只能侧着身体帮顾芷兮把手机捡了起来。 吴静也受了伤，她捡得真的很吃力，可是这会儿怕大家说她，只能忍着疼做。 顾芷兮拿到手机，果然她的手机也没信号。 吴静终于找到机会，“顾芷兮，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帮你捡手机吧？大家的手机都信号，怎么可能就你的有……” 只是，话音未落，顾芷兮已经重新做了设置，手机连上了卫星信号，随后她把求救电话打了出去。 吴静顿时傻了眼，不敢相信地拿出手机查看，但她的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她不信邪地还拨号试了试，可是手机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他身边的男孩忍不住道：“打脸了吧？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吴静的脸一阵潮红，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顾芷兮的手机就能拨出去电话。 等顾芷兮打完电话，她就问道：“顾芷兮，是不是你做了手脚？你是不是装了什么屏蔽器之类的，让我们的手机都没信号，就你能打出去电话，这样我们都会感谢你救了我们？” 顾芷兮摇摇头：“我不想和没脑子也没常识的人说话，会降低我的智商！” 顾芷兮的话说完，许钟霖也终于看不下去，开口道：“吴静，你够了！如果顾芷兮装了信号屏蔽器，怎么可能就她的手机不被屏蔽？” 吴静的脸又是一红，今天许钟霖已经不止一次指责她了。 许钟霖因为挨着顾芷兮很近，他刚才看得很清楚，顾芷兮拨打的是卫星电话，他也是计算机专业的，对这些比常人懂得多一点，但他也不知道怎么操作。 顾芷兮这才对大家道：“救援人员一会儿就会到，这个时候，我们都先把身边的人唤醒，看看大家的受伤情况。” “另外，这里因为是在山区，比较偏远，救援人员赶到至少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期间我们看看有没有办法自救，最起码先冲这车里逃出去。” 他们现在不知道车体的损坏程度，一直待在车里未必就是安全的，万一车辆发生起火或爆炸，他们都会被烧成灰烬。 先从车里逃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是最好的结果。 听了顾芷兮的话，众人都附和道：“好，我们都听芷兮安排。” 很快大家就行动起来，有人试着尝试唤醒身边的人，有人尝试着动一动，看看能不能从车里爬出去。 顾芷兮被压着，她做了各种尝试，好不容易挪到窗口，扒开窗外的树杈，费力地往外爬。 树杈不经意间划伤了她的脸和胳膊，她顾不得这些，一心想着自救。 爬出去后，她将挡住窗口的树杈折断，腾出一个出口，对着许钟霖道：“学长，把手递给我，我拉你出来。” 许钟霖动了一下，可腿伤太疼了，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顾芷兮鼓励道：“学长，加油！这一关你必须要过，不然就得一直被困在车里。” 许钟霖只能忍着疼往外爬了几步，拉着顾芷兮的手钻出车外。 顾芷兮纤细白皙的手上因为过于用力，青筋根根凸起，看得许钟霖心里一阵不忍，但是此刻是要逃生，也顾不得那么多。 许钟霖救出来后，两人继续将人应该救出来。 最后一个是司机师傅，因为他的位置最为刁钻，又绑着安全带，实在很难救出来。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喊道：“不好，车子漏油很严重，好像要爆炸了。” 第162章 厉寒沨居然打了她的屁股？！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慌了，两个帮顾芷兮一起救顾芷兮的男生，立刻跑开了。 不怪他们胆小，他们还都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个个哪里经历过这些，能做到不顾生命救人的人真的不多，胆小懦弱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顾芷兮也不怪他们，她依旧伸着手，对司机道：“师傅，把手递给我们。” 司机师傅看着那双坚定的目光，心里突然动容了：“姑娘，你别管我了，赶紧走吧。” 他也听到了那句话，要说不害怕肯定不可能，但看着顾芷兮这么年轻又漂亮的高才生因为救她而死，他于心不忍。 他也很想跑出去，也害怕就这么死了，可是他也同样害怕顾芷兮因为他而死。 那么多人，全都自顾自的了，只有这姑娘还在坚持。 这时旁边又伸过来一只手：“师傅，来，把手给我！” 顾芷兮和司机师傅同时看过去，竟然是许钟霖。 因为许钟霖的腿受伤了，后来就不让他继续救人了。 现在他也是看所有人都跑到了一旁，只剩下了顾芷兮一个人，这才过来帮忙。 顾芷兮蹙眉看向他：“你过来干嘛？你伤的是腿，要是一会儿真有点什么事，你跑都来不及。” 许钟霖轻笑一声：“放心！我小时候我妈找人给我算过命，说我是长寿的命，不会这么轻易就gameover的。” 顾芷兮刚要开口，许钟霖又补充道：“有功夫在这里说这些，不如抓紧时间把师傅救出来，我们要一起整整齐齐的等着救援人员把我们救回去。” 顾芷兮索性不再多说，伸手一起去拉司机师傅。 师傅的安全带卡得太紧了，他们试了几次都没拉动人。 这时，司机师傅的另一端出现一个人头：“师傅，您等等，我帮您把安全带弄断。” 那一端男孩刚好是那会儿固执让她帮忙捡手机，在吴静旁边的男生。 那个男生手臂受了伤，这会儿他已经自己用衣服撕下来的布条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他忍着伤痛，用一把只有拇指长的小水果刀割安全带。 司机师傅很是感动，“我谢谢你们几个，今天我的命就是你们三个孩子给的。” 这司机师傅年纪不小了，他的儿子也和顾芷兮他们差不多大，在他眼里，这些还只是孩子。 男孩对着师傅嘿嘿一笑：“师傅，那回头您给我们三个往学校送个锦旗就行了，我们这也算是积德行善，给自己增加福报的，您送个锦旗，我们面子上有光，再多受一些同学的崇拜和羡慕，那我们得获得多少信仰之力。 听着这话，顾芷兮的嘴角不由得一抽。 这家伙是修仙小说看多了吗？ 自己这是想要得到成神？ 许钟霖和这男孩比较熟悉，了解他的性格，不由得调侃道：“行了，甄凯，你别废话了，赶紧干活，等回去我给你上报好人好事。” 甄凯自然是开玩笑的，现在气氛这么紧张，他只有开开玩笑，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怕。 他心里自然也是怕的，万一这车突然起火爆炸，他们大概跑都跑不出去，尤其他现在的位置，更是难逃。 好在甄凯的小刀足够锋利，不一会儿真的把安全带割开了。 只是这时车的车尾开始冒烟，旁边的人都开始惊慌失措的往远处跑，他们还边跑边叫顾芷兮他们三个人快跑。 顾芷兮赶忙伸手道：“师傅，快，咱们时间不多了。” 随后，三个人齐心试图将司机师傅拉出来。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轰隆隆的声音，顾芷兮顾不得去看，依旧专注在眼前。 不多时，她的身边就多出来了一只精壮的手臂，一只大掌攥住了司机师傅的手臂。 多了一个人帮忙，司机师傅很快被救了出来，这时顾芷兮才转头去看：“你怎么会来？” 她早就知道身边的人是厉寒沨，因为那味道她太熟悉了，只是一瞬间，她就知道是他。 厉寒沨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蹙着眉：“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而且我不是说了嘛，你每天行程都要汇报，你今天跑这么远，都不知道说一声。” 厉寒沨在知道顾芷兮出事时，心里也是吓了一大跳。 好在他警局里的眼线多，在警方接到顾芷兮他们出事时，那边第一时间就通知了他。 顾芷兮看着厉寒沨黑成锅底的脸色，不由得开始心虚。 她吐吐舌头，“我不是还没习惯，下次一定记得。” 这个时候，厉寒沨气压很低，顾芷兮也不敢招惹，只能顺着他的意说。 厉寒沨低头看了看她被树枝刮破，裸露在外手臂，上面血痕一条条的，就不忍再训斥她了。 他将外套脱下来，裹在顾芷兮的身上，“晚上山里凉，你穿的太少了。” 厉寒沨的衣服很大，套在顾芷兮的身上，都到了大腿，将她瘦弱的身体也包裹的很是严实。 顾芷兮“谢谢”俩字还没说出口，厉寒沨一弯腰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顾芷兮被这突然的举动惊得心头一颤，赶忙用手臂环紧厉寒沨的脖子：“你干嘛？” 厉寒沨没搭理她，抱着她往直升机的方向走。 顾芷兮看着身后一众目瞪口呆的目光，她拍了拍厉寒沨的肩膀：“你放我下来，大家都看着呢，影响不好。” 厉寒沨轻飘飘的飘出来一句话：“反正在他们眼里，我早就是你的绯闻男友了，还怕他们说？” 顾芷兮听到这话，莫名的脸一红：“你瞎说什么，我腿又没受伤，我自己能走。” 厉寒沨大掌在顾芷兮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老实点，要不然一会儿摔了我可不负责的。” 顾芷兮根本没听清厉寒沨说了什么，现在她满脑子都在盘旋几个字“他竟然打我屁股”？！ 这对顾芷兮而言简直是件了不得的事情。 这些年她很讨厌别人的身体接触，没人碰过她的屁股，而这样打她屁股的动作更是少之又少。 就连顾父顾母都没打过她的屁股。 厉寒沨竟然打了她的屁股？！ 厉寒沨不知道顾芷兮心里所想，出声厉声提醒：“抱紧我，一会儿摔下去，小命呜呼了，我可不负责。” 顾芷兮这意识到，厉寒沨正抱着她准备爬直升机的软梯。 第163章 表白？（两章合并） 顾芷兮赶忙道：“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爬。” 厉寒沨的速度非常的快，就顾芷兮说话这么点时间，他们已经爬到了半空。 他突然停下，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你确定？” 顾芷兮向下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那你先爬上去再说吧。” 这狗男人怎么速度那么快，这都在半空了，还怎么下去？ 现在也只能将计就计了。 不知道厉寒沨是故意的，还是体力不够了，后半截他爬得很慢。 现在厉寒沨的双手在爬梯，顾芷兮是自己挂在厉寒沨的身上了，随着高度越来越高，直升机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大，螺旋桨卷起来的风也越来越大，顾芷兮只能被迫紧紧抱紧厉寒沨。 这么大的声音，她感觉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两个人贴得实在是太太太太……近了。 厉寒沨蓦然低头，看了眼顾芷兮，勾唇一笑：“抱这么紧？是怕我把你摔下去？” 顾芷兮语塞：“你赶紧上去吧。” 很快，厉寒沨抱着顾芷兮登上了直升机，上了飞机，一个小警员就看着厉寒沨笑：“厉少，这就是嫂子吧？” 顾芷兮闻言，脸倏地一红。 其实早就红了，只不过这会儿更红。 厉寒沨轻咳一声：“行了，赶紧救援吧，这些学生困太久了。” 其他人有警方和救援队配合救援，很快就将所有人都救了上来。 厉寒沨带着顾芷兮率先离开这里。 直升机到了市区，厉寒沨带着顾芷兮下了直升机，这是一个大院。 顾芷兮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好奇地问道：“这是哪儿？” 厉寒沨没答，而是道：“先带你去检查一下身体，处理完伤口，再带你去吃饭。” 从他们下飞机起，厉寒沨的脸色就很严肃，顾芷兮也没敢再多问，跟着厉寒沨。 他们进了一个小楼，进去后顾芷兮便明白了，这大概是某个部队大院，而这里是部队里所谓的医务室，只不过这医务室的规格已经像个小医院了。 进了门，厉寒沨直接带顾芷兮进了一个诊室。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诊室里有个值班医生，正在埋头看书。 有人进来，这才抬头看过来，见到来人是厉寒沨，有些意外：“小厉，你怎么来了？你可是我这儿的稀客啊。” 这医生年纪挺大了，当初厉老爷子和厉父在部队时，他就在这里了，看厉寒沨就等于在看自己的小辈。 厉寒沨侧了个身，将被他身体挡住的顾芷兮露出来：“陆伯，您帮她做过全面的检查，再把伤口都处理一下。” 陆长忆闻言，眸光一顿：“小子，你让我一个副院长包扎伤口，会不会大材小用了点？” 厉寒沨不以为意，将顾芷兮拉进来：“她刚出了车祸，表面看受了点皮外伤，你给她好好检查一下有没有内伤，查得全面一点，最好做过全身检查。” 陆长忆这才端详起顾芷兮来。 顾芷兮此刻的脸上带着一些划伤，也有一些污渍，但依旧不难看出是个漂亮的姑娘。 陆长忆笑了笑：“行，看在你小子好不容易有人要了的份，我就卖你这个人情。” 其实还不真是陆长忆拿搪，他在军区的医院里可是名声显赫的，他是心外科的知名专家，但也是副院长，平时也会在这里出诊，偶尔也会值班。 厉寒沨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解释，催促着陆长忆给顾芷兮检查。 因为这里是部队的医院，为了能应付突发状况，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会有人值班，所有检查都能做，而且人还不多，不用排队。 即便陆长忆给顾芷兮开了十几项的检查，待她做完检查，处理完伤口，也才不到一个小时。 所有的检查结果出来的都很快，出来后都会有护士亲自送过来。 顾芷兮不知道这是厉寒沨专有的待遇，还是这医院特别的制度，反正这她从小长这么大最好的一次就医体验。 所有结果出来后，顾芷兮被查出有轻微的脑震荡，腿部软组织挫伤，轻微的胃炎，以及一些皮外伤。 皮外伤陆长忆都亲自给做了处理。 “行了，都处理完了，给你开了点药膏，回去涂几天，脑震荡也不算太严重，回去好好休养，有哪儿不舒服就随时回来复诊，不来这里去军区医院找我也行。” 厉寒沨道过谢，拿了药就要带着顾芷兮离开，陆长忆唤道：“臭小子，这就走了？” 厉寒沨看向陆长忆：“不然呢？” 陆长忆对他招招手，因为是长辈，厉寒沨耐着性子走过去：“您还有什么指示？” 陆长忆拍了厉寒沨一巴掌，带着几分八卦的笑，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到时候记得请我，我红包早就给你包好了。” 厉寒沨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顾芷兮，低声道：“人家还在上学，这事不急。” 陆长忆了然地点头：“行，这姑娘我看着不错，你小子可要把握住，只要别让人家飞了就行。” 厉寒沨应下，这才带着顾芷兮离开。 他们出了院门，门口已经有一辆车等着了。 因为军区比较大，车开了大约十分钟，才到一个食堂。 厉寒沨介绍道：“这个食堂是最好吃的一个，尤其这里的小炒，平时都是接待大领导的。” 这里的食堂也有好几个，一般战士们都是就近吃，这里确实是招待领导的，看起来的装潢都不太一样。 进了食堂，里面空无一人，厉寒沨带着顾芷兮直接走到一个桌子前，上面已经摆好了饭菜，盖着盖子。 厉寒沨轻车熟路地招呼顾芷兮坐下，自己将盖子一个个打开。 “刚才我就交代人提前准备了，想着你检查完，过来直接就可以吃上热乎饭。” 顾芷兮有些不知说什么，厉寒沨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真的可谓无缝衔接，体贴又周到。 她先道了声谢，随后才问：“刚才那个陆院长好像误会了，你都不解释一下吗？要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也就算了，这可是你的长辈，又是在部队这种纪律严明的地方，你撒谎不好吧？” 其实她和厉寒沨经常被误会，她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今天这种场合，再不解释，她觉得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厉寒沨闻言，手指顿了一下，随即递给她一双筷子，道：“先把饭吃完，一会儿凉了，有话一会儿再说。” 顾芷兮确实饿了，今天晕车把胃里都吐空了，之后滴米未进，再出车祸，精神紧绷，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好像都被耗干了。 她没再多说，接过筷子开始吃饭。 这里饭菜确实还不错，分量还都很大。 厉寒沨点了六个菜，都是满满的一大盘，即便顾芷兮吃了很多，依旧感觉这饭能够吃两天的，可最终厉寒沨竟然全都风卷残羹。 吃完饭，厉寒沨擦了擦嘴，才道：“吃饱了？” 顾芷兮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嗯，都吃撑了。” 厉寒沨继续道：“那就说说刚才的问题吧。”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厉寒沨默了一刻，才开口：“我知道这段时间很多人都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说不想解释，为了挡桃花都是骗你的。” 顾芷兮一怔，瞪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厉寒沨。 厉寒沨又默了一刻，“我是故意的，我不想解释，而且希望越多人误会越好，我想等你自己接受，但你好像……” 顾芷兮越听越迷糊，厉寒沨又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很大勇气，继续道：“今天当我听说你出车祸时，我真的被吓到了，所以也做了一个决定。” “就是……” “顾芷兮，我喜欢你！” “我其实早就喜欢你了，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可是我一直没鼓足勇气和你表白，一直等，一直等，就等到了现在。” “我今天真的挺怕的，怕你今天万一车祸……我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再也没机会了。” 顾芷兮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实在没想到厉寒沨要说的话竟然是这些。 “你说，你早就喜欢我了？从第一次见到我？那是……我出狱那天？我出狱应该也不会什么好情景，当时状态应该也不好，又很狼狈，你怎么会喜欢我？” 厉寒沨摇头：“不是那次，更早！” 顾芷兮知道他们很早就见过，但那时候他们之间还没什么过多的交集，也没见几次，她甚至都忽略了那个时候的见面，没算作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毕竟连话都没怎么说过的。 厉寒沨看出了顾芷兮心里所想，开始解释：“那时候我们虽然没说过话，但我确实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其实上学时我和你根本玩不来，我是想多一些机会见你，才和他来往的。” “只是那时候你太小了，我也才十来岁，而且我后来还去了军校，我想等你长大，终于等到你长大了，你却被冤枉入狱了。” 顾芷兮只觉得这也太玄幻了，一个人竟然能喜欢她这么多年？ “你会不会感觉错了？毕竟那会儿那么小，你一直在部队又接触女生少，所以才误会一直在喜欢我？” 年少轻狂时的事情，确实会有很多不稳定性，比如情感懵懂期，可能只是一个错觉就认为自己喜欢一个人的事情很多。 而且年少时的“喜欢”，这样的感情也很难长久，毕竟之后还会接触更多的人，心境也会随着环境变化而改变。 能够因为年少时的冲动喜欢一个人十几年，顾芷兮觉着这种感情大概只有在小说和电视剧里才会有。 厉寒沨微微蹙眉：“你不信我的感情？” 顾芷兮赶忙摇头：“也不是不相信，就是有点玄幻。” 厉寒沨面色坚定道：“我很确定自己的感情，也很确定我是认准你了，对你的感情也是认真的。” 顾芷兮在厉寒沨的目光里确实看到了坚定，如此坚毅的目光，倒是真的让她难以否定了。 厉寒沨见顾芷兮没说话，他开始有点紧张，“所以，你怎么想？” 顾芷兮挠了挠头发，有些无措：“太突然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厉寒沨有些忐忑道：“你不喜欢我？” 顾芷兮想了想，摇摇头：“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只知道是不讨厌你的。” 闻言，厉寒沨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没事，既然之前没想过，那就现在想，我等你的答复。” 顾芷兮点点头：“好，我想想。” 这话说完，她就觉得好尴尬，这算是什么回答？ 但她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是真的不知道没想过这些。 厉寒沨随即拿起顾芷兮的药：“行了，我们先回去，从这里回市区还挺远的。” 顾芷兮其实都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他们下了直升机就在这个大院了。 两人出了门，刚才那辆车还在。 因为厉寒沨刚说了那些话，顾芷兮多少会觉得有点不自在。 她从没想过她和厉寒沨会有点什么，哪怕之前那么多绯闻，她完全没当回事儿。 毕竟厉寒沨的身份可是厉家当家人的人选，厉家的未来当家主母肯定要经过千挑万选的。 她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只是两个在平行线上的人，她从未想过会有任何的交集。 哪怕他们现在这样亲密，她觉得也只能止步在朋友关系。 所以现在绯闻要成真，顾芷兮一时还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就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心安理得的和厉寒沨回家了。 随即她道：“一会儿你把我送回学校吧，我明天还有课。” 厉寒沨沉下脸，有些受伤道：“故意躲我？” 顾芷兮赶忙摇头：“没有，我只是……” 她有轻微脑震荡，这么一猛地摇头，头有点晕。 厉寒沨见她抚着额头，脸色缓和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都这样了，你回学校谁照顾你？医生可说你得静养。” 顾芷兮开口要拒绝，厉寒沨打断她：“如果你不听话，那现在咱就回去找陆伯给你开住院单，好好住几天院。” 顾芷兮道：“我又不是你们这里的人，应该不能享受这份待遇吧？” 厉寒沨挑眉问：“你要试试嘛？不过如果真的试过了，那可能你明天就得和我去打报告了！” 第164章 厉寒沨的阴谋？！ 打报告！ 顾芷兮当然明白这三个含义。 虽然对外厉寒沨是已经被部队开除，但实际厉寒沨的编制还在部队，恋爱结婚自然还是要打报告的。 但，她可是什么都没答应，怎么就突然要去打报告了？ “你这算强买强卖吗？” 厉寒沨带着几分无赖道：“随你怎么想，要是可以强行把自己推销出去，那也值了。” 顾芷兮没想到厉寒沨今天会打直球，还这么无赖的直球，让她有点无奈。 “你答应让我想想的。” “嗯，自然让你想，又没说不让，那今晚回哪儿？” “回家。” 厉寒沨满意一笑，“小白肯定都想你了。” 【正在自己窝里呼呼大睡的小白：嗯？谁在念叨我？】 两人回到家，顾芷兮已经在座椅上睡着了。 她是真的挺累了，今天这一天真的是经历太多。 车停在了楼下，厉寒沨下车，走到了另一侧，开门将顾芷兮轻轻抱出来，和司机轻声道谢后，便往楼上走。 顾芷兮睡得不是很沉，她眉心蹙了蹙，似乎对这样的打扰有点不满。 厉寒沨将动作放得更轻，莫名偷感十足。 进了屋，小白听到动静从窝里跑出来，看到顾芷兮就要往上扑，厉寒沨及时将人护紧，目光瞪视着小白，警告意味十足。 小白本来就比一般的狗要通人性，厉寒沨这个眼神警告，它立刻就老实了，灰溜溜的转身，扭着大屁股回了窝里。 厉寒沨将顾芷兮抱进卧室，放在床上，为她盖好棉被，这才退出房间。 顾芷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见她人已经躺在房间里，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意识才慢慢回笼。 房间里到处弥漫着熟悉的松木香，还混合着厉寒沨独特的味道。 嗅觉的刺激，让她想起了昨晚的事，也不自觉地开始思考她和厉寒沨的事情。 她喜欢厉寒沨吗？ 她不知道。 也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这件事突然就摆在了她面前，还真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和厉寒沨在一起，那可就意味着将来要进厉家的。 那样的大家族，能接受她这样的人？ 这时，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接起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顾小姐，那个孩子，状态越来越好了，您对她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顾芷兮这才想起来孩子的事，这两天搞得她真的是混乱。 她立刻问道：“这个孩子接下来需要怎么治疗？” 医生道：“他现在虽然还比较虚弱，但是你们要是想接走也可以，毕竟这天天在保温箱里的费用也不便宜，只不过带回去后要特别细心照料，如果一旦有任何的异常都要带回来医院检查。当然，也可以转入普通病房再观察一段时间，但是我们不太建议这样，这孩子还太小，抵抗力也差，病房里交叉感染，很容易再染上别的病。” 顾芷兮听懂了，“那就继续在保温箱里多观察一段时间吧，钱不是问题，把他彻底治好是关键。” 顾芷兮虽然觉得现在自己挺缺钱的，但给这孩子交个医疗费还是负担得起的。 她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也没有时间照顾他，现在这情况自然是放在医院最为稳妥。 医生闻言，心里顿时有了底。 其实要他来看，确实现在也不建议孩子出院，可是这家属心也太大了，这几天都没过来看，他也是真的怕这孩子的押金用完了，家属也不管了，最后再次成为弃婴。 毕竟这孩子之前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医生会这么担心也不是没道理。 挂了电话，顾芷兮也从床上起来了，她出了房间，就闻到了饭香。 顾芷兮走过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南瓜小米粥，小馒头，水煮蛋，几道爽口小青菜。 厉寒沨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看到顾芷兮，便笑道：“呦呵，你这是闻着香味起床的吧？刚好做好早饭，赶紧洗漱过来吃。” 顾芷兮其实并不饿，昨晚吃了很多，吃饱了就睡了，现在还真的没有什么饥饿感。 不过，厉寒沨这小米粥熬得金黄粘稠，味道香浓。 小馒头松软，水煮蛋也剥好了壳，小菜精致，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她转身去卫生间洗漱，随后再回到餐桌前：“其实，你不用每天都亲自下厨的，出去买点也一样。” 厉寒沨端着碗喝了一口小米粥，“陆伯都说了，你这胃得好好养，年纪轻轻就落下胃病，以后有你遭罪的！” “这小米粥最是养胃，外面买的早点不是油大还不健康，怎么能养好胃？” 顾芷兮闷头吃饭，听着俩回复你说教，心里忍不住吐槽。 “学校那边我已经替你请好假了，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养伤，你们班长说上课时会帮你录音，你可以放心休息，回头笔记录音给你，课落不下。” 顾芷兮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厉寒沨：“你什么时候和徐墨然那么熟悉了？” “想做的事情，只要用心，就很容易，而且随时都可以。” 顾芷兮随即道：“集团内不去学校，但我得去医院看看那个孩子。” 厉寒沨道：“你在家，我替你去看。” 顾芷兮：“我得去给他续费，医生都怕我跑路了，打电话来探我意思了。” 厉寒沨：“没事，不就是缴费，我会帮你交。” 顾芷兮：“……”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这什么什么都不让做，她一天时间要干嘛？ 发呆？ 大眼瞪小眼？ 不过很快顾芷兮就想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随即也没再多说，吃过早饭，爽快的让厉寒沨自己去医院了。 她不用去医院，刚好可以做个新软件。 她最近有意想写个新的软件，思路都已经想好了，刚好现在有时间。 厉寒沨走后，顾芷兮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抱着电脑敲“火星子”。 待厉寒沨从医院回来的时候，顾芷兮还在房间，她这会儿正在兴头上，思路泉涌一般溢出来，完全刹不住闸。 厉寒沨见顾芷兮那样子，就看出来她肯定是好久没活动过了，蹙眉过去，一把夺过她的笔记本电脑。 “医生让你休息，是彻底休息。” 顾芷兮被打断，有些不悦，她满脸寒意地瞪着厉寒沨：“我都听你的话，不出去了，你到底还要怎样？” 厉寒沨见顾芷兮生气，瞬间就怂了：“但咱们也得劳逸结合不是？你说说，你坐了多久了，去客厅活动一下，喝点水，吃点水果，哪怕陪小白玩一会儿也行。” 顾芷兮看着厉寒沨这种哀求的语气，反而所有的气都生不起来了，她妥协道：“那你得让我把这一段写完吧，半途而废，一会儿我连不上了。” 厉寒沨倒是很好说话，将电脑还给她：“最多给你十分钟，一秒都不能再多了，不然我该向陆伯告你状了！让他把你强行按在病床上养病。” 顾芷兮闻言，立刻就想到了“打报告”三个字。 瞬间条件反射，“不用！十分钟太多了，我有五分钟就够。” 说完，她好像生怕浪费时间，低头就开始继续写没写完的代码。 厉寒沨勾唇一笑，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顾芷兮果然说话算话，五分钟后她就放下笔记本，走出了房间。 小白立刻摇着大尾巴走了过来，围着顾芷兮的裤腿蹭蹭。 小白：狗男人，吃个大骨头还得给他干活。 顾芷兮确实也好久没好好陪过小白了，她蹲下身摸了摸狗头：“小白，这会儿姐姐有点时间，陪你晚点什么？” 小白立刻转身，从狗窝里叼出来一个球，放心顾芷兮的手心里。 这个球是厉寒沨给它买的玩具，它很喜欢，尤其喜欢和人一起玩。 厉寒沨那个狗男人虽然狗了点，但也是真的对它很好，有时间就会陪它一起玩。 尤其他懂得训狗，还会教给它一些规矩和技能。 顾芷兮拿起那颗球，笑着摇了摇：“你想让我陪你玩球？” 小白摇了摇大尾巴，意思明显。 顾芷兮看了下四周，将球朝着大门口丢过去。 那边没有易碎品，相对也会安全很多。 小白立刻朝着球追了过去，它的速度极快，在球即将落地的时候，它一个纵身跃起，将球叼在了嘴里。 随后一个利落的落地，转过身，骄傲的仰着脖子，叼着球往回走。 到了顾芷兮的脚边，它把球往顾芷兮的脚边一放，坐正身体等着。 顾芷兮伸手摸了摸估值的狗头，笑了笑：“小白可真厉害。” 随后，捡起球又扔了出去，这次她使了点小心思，球并没朝着原本的方向轨迹而去，而是向反方向而去。 小白刚要跑，顿时发现了异常，转而朝着球飞出去的方向跑去。 这一次，小白慢了一拍，球落地前它没能接住，在地上弹跳了一下，小白在球第三次要落地时，终于叼住球。 这一次，小白似乎有些不爽，走回到顾芷兮身边时，它并没将球放地上，依旧叼在嘴里。 顾芷兮伸手去拿，可是小白叼得太紧了，她没拿到。 她微微蹙眉，“怎么?不想玩了？” 小白摇了摇大尾巴。 顾芷兮笑道：“好，这次不耍你了。” 这次她再去拿球，小白松了口。 顾芷兮笑了笑：“你个鬼机灵，怎么什么都懂。” 小白紧紧地盯着球。 顾芷兮只能正常地将球丢出去。 小白立刻跑了出去。 厉寒沨这时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出来，看了一眼小白，对顾芷兮道：“它玩球可是一绝，而且还有自己的小脾气。” 说完，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洗个手，吃点水果。” 顾芷兮微微蹙眉，看着那一盘被摆放得很是精致的果盘，“你这是要把我养废？” 厉寒沨笑：“要是可以，那我求之不得，但是你可能废吗？” 顾芷兮白了厉寒沨一眼，起身去了卫生间，洗完手出来，厉寒沨又端了一个杯子出来。 顾芷兮蹙蹙眉：“这是什么？黑乎乎的，好难喝的样子。” 厉寒沨笑：“这是独门秘方，养胃的，乖，喝了。” 顾芷兮看着拿东西，实在不想喝：“我能拒绝吗？” 厉寒沨一脸可怜样：“唉，忙乎了一个多小时，看来白忙活了。” 顾芷兮叹息一声：“算了，这次给你个面子，我喝了但是下次你别做了。” 厉寒沨立刻点头：“好。” 下次换其他的，反正他收集了近百个食谱。 这东西虽然看着难看，但喝起来倒是还好，有着一种米糊的香味，还有点甜，倒是不难喝。 到了中午，厉寒沨又做了一桌饭菜，唤她：“芷兮，来吃饭了。” 顾芷兮蹙眉：“这不是刚吃完？” 厉寒沨理所当然：“那是水果和茶点，怎么能算正餐？” 顾芷兮这一刻是真的头疼。 谁受得了这一只被投喂，还不让活动的。 厉寒沨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你现在可是脑震荡，要静养，胃也得好好调养，养胃第一步就是要按时吃饭，乖，忍一忍，等伤好了……” 顾芷兮眼睛一亮：“伤好了，我就不用每天不停吃，还能随便活动了吗？” 厉寒沨摇摇头：“饭该按时吃，还是要按时吃的。” 顾芷兮盯着厉寒沨：“我怀疑你是有阴谋！” 厉寒沨伸手宠溺地刮了一下顾芷兮的鼻子：“小没良心的，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 顾芷兮审视的看着厉寒沨：“你现在不是正负责那个案子，怎么这么闲的吗？” 厉寒沨叹息一声：“唉，没办法啊！我是很忙，一堆事情等我去做，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得趁机把某个小没良心的宠成习惯，好让她离不开我啊。” 顾芷兮突然被这带着几分玩笑，又掺杂着几分认真的话，惊住了。 这这这…… 确定是厉寒沨那个大少爷说出来的——情话？ 她的脸微微发烫，心也跳得快了几拍，不得不说，厉寒沨在说情话时，很撩人。 她不自在地趁机拿过筷子：“不是要吃饭吗？还吃不吃？一会儿菜凉了，可别又怪我！” 厉寒沨一把扯住顾芷兮的手，将她强行转了个身，让他面对自己：“芷兮，你想得怎么样了？” 第165章 坏消息：计划提前了！ 上一次如果不是被打断，厉寒沨就已经表白，说出藏在心底十多年的话了。 这次好不容易说出来，他很想要个结果。 毕竟，十多年的等待，终于见到了一丝曙光。 尤其顾芷兮没有明确拒绝他，他觉得自己就有很大希望。 这让他的心里实在急切，有些迫不及待。 顾芷兮突然被问话，心里莫名一慌，赶忙道：“还没想。” 厉寒沨轻笑一声：“好，反正这几天在家养伤，有的是空闲，没事了就慢慢想。” 顾芷兮抬眸看向厉寒沨：“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要吃饭了，你说这些，是让吃还是不让吃？” 厉寒沨轻笑一声：“行，是我的错，快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顾芷兮实在有些无语，将筷子放在桌上，作势要离开。 厉寒沨赶忙按住顾芷兮的手：“错了，错了，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吃饭吧。” 顾芷兮其实真的不太饿，她本来胃口就小，还一直被迫投喂，现在完全吃不下去。 原本找了个借口不吃，现在厉寒沨竟然这么痛快道歉，她反而有点骑虎难下了。 她看着满桌的饭菜，只得重新拿起筷子勉强吃了几口菜。 厉寒沨吃着饭，见顾芷兮一直兴致不高，随即道：“和你说个事，最近我们发现那边会有新的动作，你师父那边可能很快就有事情要做了。” 果然一开始说正事，顾芷兮的精神立刻振奋了一些，她挑眉问道：“哦？你和我师父说了吗？” 厉寒沨点头：“不过，我们消息现在还不全面，毕竟小张的技术和你们比还差不少，他们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做，还不知道。” 顾芷兮点头：“行，那回头我和小张聊聊，看看他需要我怎么给技术支持。” 这件事是大事，顾芷兮知道轻重缓急，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厉寒沨甚至有种错觉，这丫头有种想立刻放下筷子去找小张的冲动。 他随即道：“你好好吃饭，如果饭吃得让我满意了，一会儿下午我让小张过来和你聊聊。” 顾芷兮点点头，立刻开始好好扒饭。 顾芷兮已经很努力了，可是饭吃得还不如平时的一半多。 厉寒沨虽然还不满意，但是看着顾芷兮是真的吃不下了，这才放人：“行了，你去休息一会儿，一会儿收拾完给小张打个电话。” 顾芷兮格外殷勤道：“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这样可以早点叫小张过来。 厉寒沨在家，顾芷兮做事就被限制，顾芷兮是实在无聊。 厉寒沨刮了一下顾芷兮的鼻子，“这个时间小张也在吃饭啊，你总得让人踏踏实实吃完饭，咱们才好打扰人家吧？” 顾芷兮只得忍耐下来，转身去和小白玩了。 下午，小张来了厉寒沨家，一进门就很热情道：“嫂子好，我叫张帅，对嫂子早有耳闻，今天终于见到活的了！” 顾芷兮听着这话，嘴角抽了抽。 难不成她之前不是活的？ 厉寒沨开口道：“行了，赶紧进来吧，和芷兮聊聊现在的进度，看看能帮到什么。” 张帅应声：“好，那就请嫂子赐教。” 张帅这一口一个嫂子的叫，让顾芷兮的脸实在烫得慌：“你叫我芷兮就行。” 张帅应：“好，芷兮嫂子。” 顾芷兮嘴角又是一抽：“你可以把嫂子两字去掉。” 张帅应下：“得嘞。” 说完，瞟了眼厉寒沨，眼神里写满了嫌弃。 这么久了还没搞定人家，也真是够笨。 张帅将面前的情况和顾芷兮介绍了一遍，顾芷兮拿着电脑看资料。 厉寒沨又端来一个新的果盘，还有两杯茶。 “边吃边聊。” 张帅立刻伸手去拿水果，厉寒沨一巴掌拍在张帅的手背上。 张帅心领神会，用小叉子插了一块水果递给顾芷兮：“嫂子，你先吃。” 顾芷兮蹙眉，刚要纠正，张帅赶忙道：“芷兮。” 顾芷兮此刻是真的吃不下去，可是看着张帅这么热情，她反而不好拒绝。 只得接过来，“谢谢，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张帅一副明白的表情：“好，这也是嫂子家，是我多此一举了。” 说完自己又拿起一只叉子开始插水果吃。 半晌后，一盘水果已经剩下半盘，张帅正要继续插一块，突然感觉到后脖子凉凉的。 凭着以往的经验朝厉寒沨看过去，果然对上了厉寒沨要刀人的目光。 吓得他一哆嗦，手里的叉子都掉在了地上。 老大好可怕，只不过多吃了几口水果，就要杀人了吗？ 顾芷兮这会儿正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情，并没注意到两个男人。 片刻后，她突然道：“有了。” 张帅转头看过去，发现顾芷兮正在破解一个文件夹。 很快，文件夹被解开，张帅疑惑地问：“芷兮，这是什么？” 顾芷兮面色凝重：“他们这是想要再次投病毒给我们能，这次的病毒比上次的病毒还要高级，恐怕这次对我们的冲击会很大。” “如果我们的网络被病毒攻击，恐怕经济、教育、政治、医疗等等全部网络都会瘫痪，那后面……” 张帅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那怎么办？这个病毒好破解吗？” 顾芷兮摇头：“光破解这个病毒恐怕作用不大，他们能做出这个病毒，肯定是有高手在，我们破解一次，他们还可能出新的，我们不可能永远在补漏，那样就太被动了。” 厉寒沨和张帅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厉寒沨随即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了？” 顾芷兮点头：“其实我最近正准备写一个新的程序，是对之前新意网络那款网络防护软件的升级版。” 这话刚一出，张帅立刻震惊道：“卧槽，新意网络的防护软件？嫂子，啊，不对，芷兮，你该不会是……” 张帅一直有关注新意网络的最新出的防护软件，那软件的防御功能很强，已经和好几个企业合作，为他们做了定制。 那个防护软件可谓现在市面上最安全的版本，比之前最常用的那几款要优化得多。 张帅对开发者佩服得不要不要的，后来几经打听，好不容易认识一个新意网络的技术人员，可是却依然不知道真正的开发者是谁。 那个人只是说，他们背后的大老板才是这软件的真正开发者，他们也都是在她的指导下，进行优化罢了，最关键的框架搭建都是大老板亲自做的。 现在顾芷兮既然说能写出最新版本，那是不是就说明…… 张帅简直不敢想。 实在没料到顾芷兮真正的身份这么厉害。 顾芷兮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也没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掉了马甲，只是道：“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加班加点，赶快把这个做出来，并且推广使用，普及到全市，甚至更多城市……” 张帅点头：“行，需要我做什么就尽管交代，我全力配合。” 顾芷兮的思路很清晰，与其不断破解那些病毒，不如好好地做好防护，当防御力增强了，就算他们投放再多病毒，都无法被击破，那才是真正的王道。 厉寒沨随即道：“软件的推广普及交给我，你们只管开发就好。” 顾芷兮点头，随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路与：“路与，公司现在的项目全部暂停，跟我一起做个新的项目，这个项目要求严格保密，所有人必须签订保密协议。” 其实新意网络的员工在入职的时候就已经签订过保密协议，现在额外要求单独再签订项目保密协议，可见这个项目顾芷兮看得多重。 路与顿时明白，应道：“你放心，我来协调。” 顾芷兮转而道：“这个项目让文来主导，我会直接和他对接。” 既然现在知道文韬是自己的师兄，顾芷兮自然会多给他一些机会。 而且师傅看上的人，可信度也会更高一些。 交代完后，顾芷兮将项目的资料发给了文韬。 张帅在一旁看着顾芷兮掌控全局的稳如泰山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对顾芷兮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得不说，顾芷兮这幅样子实在太有魅力了，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挖到这样的宝藏的。 也难怪那么多人会针对顾芷兮，一直让她风波不断，这样光彩夺目的人实在太耀眼了，招惹嫉妒是太正常不过了。 顾芷兮并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她又收获了一位死忠粉丝。 然而这一刻，只有厉寒沨的脸色有些难看。 “医生可是让你静养的。” 刚才看顾芷兮这大张旗鼓的样子，显然不会听话的。 还真的头大，这事很重要，顾芷兮倾尽全力也是正常，她根本没理由拒绝。 可是这样一来，这丫头还能好好养伤吗？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放心，我会劳逸结合。” 厉寒沨明白，这句话不过就是一句敷衍，以顾芷兮的性子，要做到很难。 接下来的几天，厉寒沨也没有太多时间再盯着顾芷兮，他只能把陈姨叫回来，专门照顾顾芷兮。 厉寒沨要做的事情也很多，他几乎鲜少能回家，有时候一两天才能回家换身衣服洗个澡。 顾芷兮的时间更是颠倒，经常一忙就到半夜，凌晨才睡下。 好几次厉寒沨回来的时候，她都还在睡觉。 就这样忙碌了一个星期，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顾芷兮带头开发的项目终于初步完成。 顾芷兮正准备带着众人做测试时，厉寒沨带来了一则坏消息。 这天，顾芷兮前一晚忙到凌晨五点，终于做好收尾工作，刚睡了三个小时，厉寒沨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多少有点起床气，态度不是很好。 厉寒沨只能放柔语气哄：“抱歉，是不是还没睡醒？打扰你休息了？” 顾芷兮语气不善道：“说正事！” 厉寒沨道：“我们查到最新消息，今天中午十二点，他们开始行动。而且好像不止那一个病毒。” 顾芷兮顿时就清醒了，她坐起身，靠在床头，“这么快？” “他们应该是把计划提前了。” 顾芷兮揉着太阳穴，严重睡眠不足，加上还没有修养好的脑震荡，让她的头很疼，还伴着一阵阵的恶心。 “知道了，我马上带着他们做一波测试，然后打包发给你。” 时间有限，距离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顾芷兮做多只能做一波测试，她要给厉寒沨更多的时间，毕竟要尽可能多的普及使用这个软件，需要太多的时间。 其实最难的还是那些那些网络公司。 那么多本身就是做互联网的公司，每个企业都会更信任自己的产品，当然即便有些明白自己产品有短板的，也不见得会愿意用。 因为如果他们自己都不使用自己的产品，又怎么能将自己的产品卖出去？ 当然，这些问题现在顾芷兮也顾不得想，她首先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 她耐着性子给路与和文韬打电话，他们也是刚睡下不久，一个个还都在睡梦中。 文韬的电话，顾芷兮愣是打了十遍，才讲人叫醒。 不过文韬和路与倒是都明事理的人，没有半点抱怨，就直接爬起来准备“战斗”。 此刻的情况用战斗其实一点也不夸张，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不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如果这场战争她们败了，那大概全国的网络都会陷入瘫痪，那带来的顿时和伤害真的无法估量。 实在是现在的生活和工作都太依赖于网络了。 往小了说，没有网络手机就不能使用，不能扫码支付，不能坐公交地铁，不能点外卖，不能用某信联络…… 往大了说，医疗系统会瘫痪，教育系统会瘫痪，经济会瘫痪，甚至企业和政府部门都会瘫痪。 而这些，顾芷兮不能和任何人解释，她只能要求大家配合。 文韬和路与能够配合，员工们便不见得能理解。 就算新意网络给的薪资待遇和加班费都是最丰厚的，但人在高度疲惫时也会有情绪。 这段时间所有人每天睡不够几个小时，还是在公司打地铺，这才让大家回家好好睡一觉。 文韬打了一圈电话，竟只喊来了五个人。 他有些颓败地给顾芷兮打电话：“芷兮，抱歉，是我无能！” 顾芷兮听闻，并没有太生气，只是道：“没事，还给我吧！” 第166章 小白爸妈 “没事，交给我吧！” 顾芷兮挂了电话，转而打开公司群，发了条信息出去。 顾芷兮：【半个小时能赶到公司加班的，一律调至公司技术A组，且今日工资三倍。放弃调组的根据贡献值调整到b组及c组，或予以解聘处理。即刻起开始计时。】 顾芷兮并没有明确说不来的人就会解聘，但却给了一个调组或者解聘的含糊答案。 当然，她还给了一个调到A组并给三倍工资的诱惑。 在新意网络，被分配到哪个组，直接决定会做什么等级的项目。 在A组的技术人员，通常都是做公司最好的项目，b组其次，最后是c组，当没有项目的时候，也是优先给A组，如果在c组很有可能会直接坐冷板凳。 新意网络的薪资待遇虽然很好，但是和KpI挂钩的，没有项目就只能得基本工资，那薪资待遇必然会差一大截。 因此，能够在A组的员工自然能得到更多的机会，也会得到更高的收入，是每一个技术人员都想去的。 现在顾芷兮这样说，无疑是抛出来一个很诱人的条件。 如果能够进入A组，其实能够落下的好处，远比今天给的三倍工资还要诱人。 当然，本身就在A组的人，早就尝到了A组带来的好处，自然不愿意放弃，能够赶来的肯定会赶来。 至于那些已经睡过去，错过这条信息的人，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错过了机会。 不是有句话说“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 既然自己错过了，那也怪不得别人。 顾芷兮的消息里，还有一条重要时间节点，就是半个小时之内，其实当初在招聘的时候，就有提出过，建议员工能住在公司附近。 It行业本身就是加班最多的行业，也是突发情况最多的行业。 如果离家近，那自然对工作效率和生活品质都是有利的。 新意网络会给员工那么高的薪资也不是白给的，很多人也因此都会选择公司附近的房子住。 所以，这个条件也并不算苛刻，公司大部分的员工都是可以做到的。 最后再说这三倍工资，其实员工赶过来也不过只需要坚持到中午十二点，如果这个防御软件能够成功拦截，大家最多也就只需要工作四个小时，所以三倍工资与四个小时工作时长相比较，也是极其划算的。 顾芷兮的消息发出后，公司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员工赶到了公司，剩下人员有的是手机静音错过了信息，也有是真的不想来，不愿意争取这次机会的。 对此，顾芷兮已经很满意了，虽然时间紧，任务重，但是也确实不需要全公司的人都来。 经过这些人的紧张忙碌，一个小时时间，软件完成了一轮的测试。 测试结果顾芷兮很满意，随后将软件打包发给了厉寒沨。 厉寒沨早已经通过军方的关系，联系好了各部门，因为有政府的压力，以及强制性，大部分的企业和事业单位都进行防护软件的安装。 在十二点的时候，只有极个别的企业没有进行软件安装。 对于这个结果，顾芷兮已经很满意了，毕竟是这么短时间内完成的工作。 新意网络的技术人员在完成测试后，便开始进行休息，等待十二点的考验。 很多人都不由得庆幸自己在半个小时赶到了，这不仅争取到了更好的工作小组，还这么轻松的拿到了三倍工资。 顾芷兮虽然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可是她也没就此停止，她继续准备软件的升级包。 这个防御软件准备的时间太短了，顾芷兮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没底，能够尽可能的让软件完美，她希望自己做的软件还能应付更高的考验。 时间终于到了十二点，所有人都进入一个紧张的时刻。 果不其然，在十二点准时，华国的网络就受到了攻击。 这波攻击很强，那些坚持没有安装防护软件的企业，不少都没能抗住攻击，不到一分钟网络就瘫痪了。 好在顾芷兮提前也进行了二手准备，在他们的网络之外做了拦截防护。 只可惜这样的拦截和直接安装防护软件的相比弱了很多，不可能完全避免企业的损失，只能尽可能的减少企业的损失。 对此，顾芷兮也一点不同情他们，既然自己坚持，那就应该有扛住压力的能力，没有这个能力还硬钢，那只能说明是213了。 时间一分秒的过去，顾芷兮时刻紧盯着事态的变化。 一个小时过去了，对方的攻击更加强悍，防护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好在顾芷兮提前有准备，她立刻将自己做好的升级补丁发了出去。 这个补丁有自动追踪功能，只要之前安全了母软件的网络，都能自动被追踪到，随后进行自动更新。 很快网络升级成功，新的一波防御开始。 对方似乎也进入了黔驴技穷的地步，攻击越来越弱，最后直到停止。 一切结束后，所有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有大招。 直到一个小时过去了，网络上依旧平静，大家这才相信，这次的危机是真的过去了。 顾芷兮的手机响起，她接起电话：“喂。” 厉寒沨略带兴奋的声音传过来：“芷兮，我们成功了。” 顾芷兮笑了笑：“嗯，恭喜。” 这件事，顾芷兮虽然出了不少力，可她只算是个编外人员，她并不觉得这份功劳和她有直接关系。 厉寒沨听出顾芷兮的情绪不算太高，忍不住问：“怎么了？不高兴？” 顾芷兮否认道：“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厉寒沨立刻道：“哦，你忙了太久了，赶紧去睡觉，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 顾芷兮没多说，很快挂了电话。 她也是真的累了。 她的身体本来也没养好，这几天又高强度的工作，脑袋疼得连止疼药都抑制不住了。 她合上电脑，回到房间继续睡觉。 为了以防万一，她的手机没敢静音，还调到了最大音量，就怕临时有情况，她听不到电话。 好在电话并没有再响，她一直睡到了天黑，是饭菜的香味将她唤醒的。 她出了卧室，寻着香味来到餐厅。 厉寒沨从厨房出来，看到她忍不住就笑：“我吵醒你了吗？” 厉寒沨虽然也几天没好好休息过，可是此刻的精神却格外的好。 要不是眼底那一片明显的乌黑，谁也看不出他是熬了那么天的人。 顾芷兮看了不禁有些羡慕：“你这是打了鸡血？” 厉寒沨毫不掩饰道：“这是第一次和你并肩作战，打了这么漂亮的一场胜仗，上面说了，这次任务完成的非常成功，要给你立功。” 说完，又面露意一丝遗憾道：“只不过这次立功封赏要低调秘密进行，因为背后那方势力还没瓦解，怕他们会打击报复，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顾芷兮自然不在乎这些，摆摆手：“无所谓，只要我们做的事情能有用，没白忙活就行。” 这一次其实新意网络的贡献很大，而且损失也很大。 他们放下了手上所有的项目，全力跟进这个项目，所以那些项目因为进度延误而造成的损失可不小。 顾芷兮自然不在乎这些，在国家利益面前，她觉得这些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前段时间，公司也挣了不少钱，足够弥补这段时间的损失，这在顾芷兮看来，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知足常乐的顾芷兮，并不知道此刻的路与是愁得都谁不着急了。 这么大笔的损失，他觉得有愧于顾芷兮。 毕竟顾芷兮将公司交给他管理，现在损失这么大，就是都是他的责任。 顾芷兮正准备吃饭的时候，就收到了路与的辞职信。 她一愣，赶忙将电话打了过去：“路与，这件事不算你的，全部算我的责任，这次全部的损失就从我年终分红里扣就行，如果今年的不够扣，就明年，后年，一直补够了为止。” 坐在对面的厉寒沨闻言，不禁一笑：“傻丫头，想什么呢！新意网络这次的损失，都不会让你们独自承担的，放心好了。” 其实从始至终，路与都不知道这次他们做的事情是什么事情，上面对此次的事件做了保密处理，知道的人少之甚少。 不过，从这次紧急程度，以及顾芷兮的重视程度，路与还是猜到了这件事不简单。 只是他很清楚不该问的不问的道理。 在得知这次公司损失会有人补的时候，路与的愧疚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既然如此，我也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今天从事情解决后，顾芷兮就去睡觉了，可惜路与却不敢睡，而是去核算此次事件对公司的损失了。 他简直越算心越凉，这大额的损失他怎么可能赔得起，所以只能和顾芷兮提出请辞的申请。 好在现在损失不用公司自己承担，这让他也终于可以放心的去睡觉了。 吃过饭，顾芷兮觉得自己的好像体力都恢复了不少，也来了一些兴致。 她拉着小白准备出门，厉寒沨唤住她：“干嘛去？” 顾芷兮以为厉寒沨还不允许她出门，赶忙解释：“我都很多天没出过门了，想出去走一走，我都要在家里憋费了。” 前几天顾芷兮一直有事情忙并不觉得，这一刻事情都解决完了，她顿时觉得在屋子里憋得都要发霉了。 厉寒沨蹙蹙眉：“我没说不让你出去，这两天降温了，现在又这么晚，你穿这些出去会着凉。” 说话间，厉寒沨已经自己套上外套，又将衣架上顾芷兮的外套拿下来，披在她肩上：“穿好再出去。” 说着，自己接过小白的牵引绳。 两人一狗走出公寓楼的时候，果然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这两天下了两天的雨，空气都是阴冷潮湿的。 顾芷兮很久没遛过小白了，今天小白格外的兴奋，扭着大屁股走在前面，还时不时地回头看顾芷兮。 走着走着，经过小区的花园时，有几个同样在遛狗的邻居正在扎堆聊天，看到小白立刻笑道：“呦，今天小白爸妈一起遛狗啊。” 顾芷兮顿时嘴角一抽，愕然地看向厉寒沨。 顾芷兮经常在学校，其实遛狗最少的人便是她。 平日里都是陈姨遛狗最多，其次便是厉寒沨。 所有小区同样养狗的人很多都认识小白，因此也大概知道陈姨的身份，和厉寒沨。 只不过，在这些狗友中，很多都是只认识狗，跟着叫狗主人“谁谁爸爸”，“谁谁妈妈”，“谁谁阿姨”……之类。 就好像很多小孩子一样，同小区一起遛娃的人也都只是叫“谁谁爸”，“谁谁妈”，“谁谁奶奶”，“谁谁外婆”一个道理。 顾芷兮自然还没有融入这种文化中，一时间只觉得尴尬极了。 厉寒沨却似乎很适应，而且还很享受这个称呼：“是啊，甜甜妈妈也在遛狗啊？您今天下来的可有点晚了。” “嗨，这不是雨刚停，之前下雨就没下来，这会儿雨停了，带我家甜甜也出来透透气。” “小白爸爸，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白妈妈，长得还真漂亮，小白爸爸你可真有福气。” …… 听着这样的对话，顾芷兮只觉得想要钻地缝。 以前厉寒沨没表白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误会她和厉寒沨的关系，但那个时候只觉得是个误会，并不是那么在意。 现在既然知道的厉寒沨的心意，她就很难再淡定了。 尤其听到厉寒沨还这么自然的和这些人搭话，就更觉得尴尬。 她对厉寒沨道：“我们去那边的小超市一趟，我要去买个东西。” 厉寒沨应声：“行。” 顾芷兮赶忙拉着厉寒沨离开。 厉寒沨自然明白顾芷兮的心思，故意装不懂：“那个甜甜妈特八卦，还喜欢给人牵红线，之前遛狗碰到她，她都想给我找个小白妈妈，这次看见你，估计以后我也不用再应付她了。” 顾芷兮蹙眉：“她八卦？那你怎么不解释？她要是传得人尽皆知怎么办？” 厉寒沨挑眉：“难道你不要小白了？” 顾芷兮自然明白这个“妈”的意思只是宠物圈子的一种称呼罢了。 但厉寒沨这么说出来，怎么就…… 第167章 你和厉少那么迅速吗？这都打算…… 厉寒沨这句“难道你不要小白了”，像是刺激到了小白，它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眼巴巴的看着顾芷兮。 小白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闪着光，还透着一股可怜兮兮的神色，就让人特别心酸。 它明明长着那么庞大的一个身躯，模样也是看起来凶巴巴的，可是却总能毫无违和感地露出这种可怜的小奶狗表情。 顾芷兮顿时心就软得一塌糊涂，和她第一次见到小白时一个样子，不忍拒绝，也不忍伤害，甚至连个冷脸都不忍心给。 她只能道：“当然不会，我不会不要小白的。” 厉寒沨顿时道：“那就是了嘛！所以做小白妈妈没问题啊，现在人家养宠物都是这样称呼的，咱们得合群不是。” 顾芷兮瞪着厉寒沨：“可是……” 厉寒沨拉着她：“还可是什么！行了，赶紧走吧，不是要去超市，一会儿那个小超市要关门了，最近那超市老板的媳妇怀孕了，经常提前关店早回家。” 顾芷兮懒得和厉寒沨再辩驳，她现在算是看透了，这厉寒沨就是故意的。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这气鼓鼓的样子，有气又撒不出来，一副拿他完全没办法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这小丫头怎么能这么可爱？ 之前的顾芷兮都太冰冷了，最近倒是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厉寒沨本来以为暂时的危机解除了，顾芷兮也还能在家多休息几天，两个人这样的小日子还会再长一点。 他正好可以把握这个机会，给顾芷兮多点“刺激”，对他俩的事情能早点有结果。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接到了电话，他又要出差了。 国外那边暗中调查的人，又有了新发现，他要过去一趟。 在工作面前，他从来都不含糊，匆忙和顾芷兮告别后，就走了。 顾芷兮这几天被厉寒沨天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心里负担很重，现在厉寒沨突然出差飞走了，她心里也跟着轻松了很多。 没有厉寒沨盯着，她也自由了很多，她先去医院看了看那个孩子，孩子这些天被照顾得很好，已经没有那么虚弱，而且还长胖了一点，身高也长了些。 这孩子虽然跟顾芷兮没什么关系，可两人身体里流着那一半相同的血液还是有着神奇的力量。 就像现在，顾芷兮来看他，隔着玻璃，小家伙就好像感应到了，会转头来看她。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好似黑葡萄一般，可爱又懵懂。 顾芷兮看得心都要化了，嘴角也会不自觉地牵起一抹笑。 “血缘真是个很微妙的东西，他虽然还这么小，却好像能感受到你，之前你男朋友来看他，他可都不会有这个反应。” 孩子的主治医生不知道什么走到了顾芷兮的身边，她对孩子招了招手，转头看向顾芷兮：“有空你可以多来看看他，他应该很喜欢那你。” 顾芷兮先是一懵，随即反应过来这“男朋友”指的是谁。 随即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前阵子我有点忙，之后我尽量多来看看他。” 上次医生还怕她将孩子丢在医院跑路，担心得直给她打电话。 医生职业一笑：“其实也不用太久了，他恢复得很好，再有一个星期，等他的各项指标都稳定了，就可以接回去了。” 顾芷兮闻言，顿时微微蹙眉：“这么快？” 她这反应不是嫌弃，真的是有些束手无策。 这孩子现在是她的责任了，以后要养个孩子，她实在没这个心理准备啊。 医生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其实你也不用紧张，很多新手父母都是你这种反应，对于一个突然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生命，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会茫然，会无措，要不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性会产后抑郁？” “何况，你还不是他妈妈，没有经历怀胎十月的过程，突然就丢给你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会更慌张无措。” “其实你不用怕，他们虽然需要大人投入更多的关注，可是他们也是最简单的，他们没有那么多小心思，只需要满足他们的基本需求就好了。” “你可以给他请个专业的育儿嫂，现在育儿嫂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也很有经验，正好可以替新手父母缓解这种情绪，也能日常给予更多专业的指导，给孩子更好的照顾。” 顾芷兮闻言，这才想到现在社会上确实有个新兴的职业，专门育婴，照顾新生儿。 如果不是这大夫提醒，她确实没想到。 她赶忙道谢：“谢谢您，医生，那您有靠谱的育儿嫂推荐吗？” 医生笑道：“我们可不负责推荐，不过你可以去妇产科的护士站去打听一下，那边应该有很多登记过的。” 顾芷兮道谢后，便去了妇产科的护士站，在一众登记的育儿嫂名单中，还真的找到了几个比较满意的。 护士长帮忙联系后，很快三个没在雇主家的育儿嫂就来了，顾芷兮对三人进行了简单的面试，最后定下了一个育儿嫂。 这个育儿嫂姓林，叫林敏英，刚好在上一任雇主家合同期满下来。 林敏英四十岁，老家在外地，丈夫是个牺牲的消防员，儿子考进了京市的大学，她就来了京市打工，既能给儿子挣学费，又能离儿子近一些。 她人老实本分，看着就个干活勤快又麻利的人。 等孩子接回去后，林姐照顾孩子，陈姨帮忙做一些家务，顺便看着林姐，既能相互协助，又能有个制约。 顾芷兮虽然不懂照顾孩子，也不懂育儿，可是也听说过不少保姆虐待孩子的案例。 她和厉寒沨都忙，两人不会时刻在家盯着，以后陈嫂帮忙盯着也是一件好事。 当然，她更愿意相信林姐是个靠谱的人。 这边和林姐提前签订了合同后，顾芷兮就去了母婴店。 既然要养孩子，总要添置一些婴儿用品。 大到婴儿床，推车，小到奶粉尿布，奶瓶，什么都要买。 顾芷兮对这些不懂，也不在行，是直接让林姐给列了一个单据，直接去母婴店下订单，然后让母婴店送货上门。 忙活完这些，已经是中午，顾芷兮正准备在商场里找个餐厅吃饭，出门就碰到了林依然。 “芷兮，你怎么在这儿？” 林依然这是刚做完一个宣传推广活动，准备离开，就在母婴店门口撞见了顾芷兮。 林依然不可思议地打量了一下顾芷兮背后的母婴店，她是看着顾芷兮从里面出来，所以…… 她顿时脑洞大开，惊讶道：“不是吧，你和厉少那么迅速吗？这都打算……” 顾芷兮自然知道林依然误会了，有些无奈，但看到林依然背后跟着的那些人，还有远处被保安拦着的一众粉丝，只能道：“我们先离开这里，一会儿再给你解释。”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上了林依然的保姆车，上车后，顾芷兮这才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前段时间林依然在剧组拍戏，也没注意到顾芷兮闹得那么沸沸扬扬的八卦。 听了顾芷兮的解释，鼻子差点没惊掉。 “天哪，你这什么惊天狗血大剧？真的比你和厉少有了都要惊悚！天下掉下来一个亲弟弟，这也太离谱了吧？” 如果不是林依然相信顾芷兮，她肯定不会相信这样离谱的剧情。 顾芷兮无奈一摊手：“没办法，就是这么离谱，我也希望这只是一个电视剧桥段，可是偏偏这么好巧不巧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林依然看着顾芷兮那一脸愁容，就很不厚道的忍不住想笑。 “好了，我家兮宝不愁了，走，姐带你去吃顿好的，回头帮你一起想办法。” 车子开到了一个私密性很好的日料店，进了店，顾芷兮和林依然被安排在一个包间里。 林依然给顾芷兮倒了一杯茶，自己端起一杯，笑着看顾芷兮：“唉，你说说你这是什么命？还没遗产继承呢，就先冒出来一个和你抢遗产的接班人。” 顾芷兮白了林依然一眼：“你这真是拍戏拍多了，脑子里怎么都是这种废料，我哪里需要继承什么遗产，我可是靠自己好吗？如果有遗产要继承，赶紧把他接回去，随便怎么继承都行，我才不和他抢。” 林依然笑：“你傻呀，有遗产干嘛不要？我还巴不得天上能掉下来一份什么遗产砸在我头上给我继承，这样我也不用累死累活的这么拼了。” 林依然确实很拼，她都两年没休过假了，这些年她不是在走秀，就是在拍戏，要不然就是在赶通告，最忙的时候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而这些也从来都不是她本意。 她之所以去当模特，是想摆脱那个家，后来拼命赚钱，是为了填补家里的窟窿，现在她虽然大红大紫，可是积蓄却并没有多少。 她很想挣够一笔钱，能踏踏实实让自己休息休息，但好像那一天好遥远好遥远。 她没背景，没后台，虽然很有天赋，但是这条路走得依然坎坷，比很多人都走得艰难。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真的是和她的努力不可分割。 她总是想，如果天上真的能掉馅饼，哪怕掉元宝把她砸晕了都行。 顾芷兮知道林依然这话虽然是玩笑话，却也含着林依然的心酸，忍不住握住了林依然的手：“依然，你放心，等有一天我发达了，第一件事就让你退休，好好享受你的生活。” 林依然笑着回握住顾芷兮的手道：“行，没问题！我等着顾总包养我，让我退休的那一天。”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一切好似都在不言中。 吃过饭，林依然问：“我干弟弟什么时候出院，到时候我去看看他。” 林依然的身份特殊，肯定不可能去医院看那孩子，想看自然要等孩子出院了，悄悄去顾芷兮家看。 顾芷兮道：“还有一个星期吧，到时候接回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林依然突然一脸暧昧地看向顾芷兮，“你就这么把孩子接到厉少家里，厉少没意见？” 其实顾芷兮这个年龄，又这么突然的天降一个婴儿，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如果是一些没理智的大概都会误会这孩子是顾芷兮的私生子。 当然，这个误会之前已经闹过了。 就算不是私生子，有的小心眼的男人，也会觉得这是个拖油瓶，不愿意自己的另一半带在身边。 顾芷兮道：“其实厉寒沨对这孩子真的挺好的，他不仅经常去医院看他，前阵子我在家养伤，他还帮我去医院交费用。” “说出来，都怕你不信，他对这个孩子那叫一个大方，怕医生再误会我会弃养，直接交了一年的费用当押金。” 林依然闻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天啊，他这是什么神仙人设？未免也太好了吧？兮宝，说真的，厉少对你真的很不错了，你赶紧痛快把人捆在身边，千万别让他被别人拐跑了。” 闻言，顾芷兮正色看向林依然：“依然，我认真问你，你真的觉得厉寒沨是真的喜欢我吗？” 林依然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芷兮：“天哪，兮宝，你不是吧，你到现在还怀疑厉少对你的真心？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对你有多喜欢好吗？” 其实，不是顾芷兮不相信，实在是厉寒沨这表白太突然了，而且两个人应该是完全不可能的两个人，怎么就突然…… 林依然真诚地握住顾芷兮的手，也很认真道：“兮宝，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有一个如此真心的人，你一定要珍惜，自己好好把握住，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 顾芷兮看着林依然如此认真，突然就有些无措。 她该珍惜厉寒沨吗？ 这时，顾芷兮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竟然是李警官打来的。 “嫂子，有个事，你能来趟局里吗？” 李警官和厉寒沨关系很熟识，又和顾芷兮打过很多次交道了，在称呼上也随便了点。 顾芷兮懒得解释，只是道：“李警官，你叫我芷兮吧，有什么事吗？” 李警官有些不知道怎么说，道：“和你有关，和那个孩子也有关，反正你先过来，到了我们再说。” 顾芷兮一怔，和她及孩子都有关，难道是…… 第168章 有消息了…… 顾芷兮想到这个可能性，立刻道：“好，我马上到。” 林依然见顾芷兮要走，也没阻拦，只是唤住她：“兮宝，你等一下，我让司机送你。” 说完，她对店员交代了一下，给顾芷兮将餐打包了一半，又嘱咐司机了一番。 顾芷兮赶到警局，见到李警官。 “李警官，你找我来是孩子的父母有消息了吗？” 她并没“我们的父母”，在生物学的角度，她和那孩子很大可能是共同一个父亲。 但是她并不想认这样的父亲，毕竟这样的渣爹，她实在也不想认。 但那孩子还那么小，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帮他找到亲生父母，毕竟她没有立场帮她做选择。 李警官看到顾芷兮，客客气气道：“父亲还没有消息，但是母亲确实有点线索了。” 说完，他给顾芷兮说了一下大概情况。 他们已经找到了孩子代\/孕的母亲，后来又通过这个女人锁定了找她代\/孕的嫌疑人。 嫌疑人叫付林娜，是个网红女主播，网名叫娜娜，只不过这女人现在不在国内，已经失联有一段时间了。 警方多方走访调查，很可能这女人被骗去了m国，这也是为什么代\/孕的那女人会抛弃孩子的原因。 因为她联系不上付林娜，现在拿不到尾款，孩子还会成为她的负担，这才决定将孩子扔了。 现在警方需要找到付林娜，比对她和孩子的dNA，最终确定她是不是孩子的真正母亲，从而再追查孩子父亲究竟是谁。 因为在警方的调查中，付林娜来往的几个男性并没有人的dNA和孩子相似，所以付林娜究竟是用谁的“种”种下的孩子，还得找到付林娜之后才知道。 顾芷兮闻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件事了。 这难道就叫做“恶有恶报”吗？ 可是这报应未免太狗血了。 顾芷兮随即问道：“那您这次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顾芷兮觉得李警官不会只是因为这样一个没有结果的消息把她喊来警局的。 李警官闻言，立刻笑了：“你果然聪明！我们这次叫你来，还真的有事。” 随后李警官将一叠资料递给顾芷兮：“这是我们在追查付林娜失联轨迹的时候，查到的一些线索，不过根据我们现有的技术，可能也就查到这些了，所以不知道你有没有其他办法？听说你的技术很厉害。” 李警官是警局的人，他的消息多少要比一般人要多很多，这次的病毒事件他也有外围配合，所以多少知道点内幕，如今对顾芷兮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顾芷兮看了看资料上的内容，随即道：“借我一台电脑。” 今天她出门是去看孩子的，后来又去商场采购，碰到林依然，最后直接被叫来这里，没带自己的电脑出来。 李警官立刻道：“行，你跟我来。” 他带着顾芷兮到了专门负责信息类案件的警员这里，找了一台配置最高的电脑给她：“你看看这台电脑行吗？不行我再想办法。” 他们一般的电脑都是满足办公使用，所以配置不高，这里的电脑配置算是最好了。 顾芷兮看了看：“凑合吧。” 闻言，电脑的主人不乐意了：“呵，还真是大言不惭，这种配置还告诉凑合？” 这个警员不知道顾芷兮的身份，见她年纪轻轻，态度冷硬，就忍不住想怼上两句。 顾芷兮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看资料。 警员顿时不乐意了：“嘿，我说你还不服气是怎么着？” 说完又看向李警官：“李队，这姑娘是你哪儿找来的？还挺傲的？咱队里这些人可都是……” 李警官赶忙打断了他的话：“小金，你快闭嘴吧！一会儿让人把你秒得渣都不剩了。” 小金依旧不屑一顾，当初他在警校时可是在这方面成绩最好的，后来到了警局，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顾芷兮根本没搭理两人，她手上已经开始自己的动作，很快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就引起了小金的注意。 小金用的是机械键盘，打字声音很大，他很喜欢这种敲击键盘时的快感，可是今天这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声音都几乎要连成一条线了，这是他这个键盘买回来后还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小金瞬间眼睛都直了，死死地盯着顾芷兮屏幕上的代码。 代码闪过去的速度太快了，很多代码他都来不及反应，就一扫而过了。 他微微蹙眉：“你这该不会是在故弄玄虚吧？我告诉你，我昨天新装的系统，你可别给我搞坏了。” 顾芷兮依旧不理会小金，她的注意力全部在眼前的事情上。 李奇听着小金喋喋不休有点心烦，一把捂住他的嘴：“你能安静会儿吗？” 小金不服气，扒开李奇的手，“李队，这丫头到底靠不靠谱？我看她这像是在胡来啊！” 小金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他没敢说顾芷兮打出来的代码大部分他都看不懂。 李奇手臂一伸，勾住小金的脖子：“行了，你跟我来……” 说着，就把她拉出了办公室。 小金惦记自己的电脑，回着头道：“欸，你就把她一个人留在里面？她要是把我电脑弄坏了，或者窃取了机密文件，怎么说？” 李奇依旧没停下脚步：“行了，你不知道她是谁就别乱讲了，人家能接触到了的机密可比你这些机密还要重要的多。” 办公室里安静了，顾芷兮也更能全神贯注的做事，她在电脑前忙了一下午，终于查到了结果。 她回头环顾办公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她只能给李奇发信息，告诉他已经查到了。 李奇再回来时，小金跟在旁边，反而比李奇先一步进了办公室。 他一进门，就看到顾芷兮在电脑前吃寿司，顿时气得就叫嚣起来：“你你你，你怎么还在我电脑前吃饭？你有没有规矩？” 顾芷兮中午饭就没顾上吃，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前几天刚被厉寒沨养得好一些的胃，这又开始疼了。 小金说着就要上来拉扯顾芷兮，李奇先他一步，拦住了小金：“你干嘛！这都过饭点了，人家吃个饭怎么了？你要搞清楚，人家是在帮你做事，没让你请吃饭呢，还在这儿大呼小叫的。” 李奇是真的护着顾芷兮，他是做刑警的，论武力可是能顶好几个小金，小金一把就被他拎到一旁。 “李奇，你过分了！你可知道我这台电脑的配置是咱这里最好的，这要是弄坏了，我以后怎么工作？” 李奇不耐烦道：“行了，真坏了，我赔你！” 说完他这才有工夫看向顾芷兮：“芷兮，你说查到了？” 顾芷兮指了指电脑，李奇凑过去，就看到电脑屏幕上有一个地图，地图上有个红点标记。 顾芷兮将最后一口寿司吃完，才道：“你们就按照这个地址查吧，这应该是她手机信号出现的最后一个定位，她应该这段时间被转移过好几个园区了，这是能找到的最后一个位置，如果不在就是手机还在这里，人又被转移了，那我就不好查了。” 这些力气很明白，能有这个线索，他已经很感激了，连声道谢后，才道：“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顾芷兮点头：“好，如果有需要再找我，行了，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先走了。” 说这话时，她是看着小金说的，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李奇尴尬道：“抱歉啊，这家伙就是这个脾气，其实人并不坏，回头我帮你好好收拾他一顿。对了，你去哪儿？是回学校还是回厉少那儿，我送你。” 顾芷兮淡色道：“不用了，你们忙吧，我自己走就行了。” 李奇确实还有事情要做，随即道：那行，今天辛苦了，等案子结了，我腾出时间，请你吃饭。” 顾芷兮离开后，小金看向李奇：“这姑娘谁啥？能让你这么殷勤，是看上人家了？” 李奇白了小金一眼：“快闭上你这臭嘴吧！我哪儿有这个资格！行了，你把电脑上这个发给我，我回办公室了。” 小金这才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地图，还是将信将疑：“她真的查出来了？不是在敷衍你？” 李奇明白小金的意思，随便找个地图，就说是查到的最后定位，然后找过去没人，就甩锅在被转移到其他园区了。 李奇没搭理小金，他是很相信顾芷兮的，只不过这事他们不能擅自行动，要往上面报，上面也要和m国那边协商，这一层一层地协调过来很浪费时间，不抓紧时间人就真的被转移了。 顾芷兮回到家，陈嫂刚刚遛完小白回来，准备回去了。 顾芷兮把之后要把那孩子接回来的事情和陈嫂说了一下，毕竟之后还需要陈嫂帮忙，也要征求陈嫂的意见。 陈嫂听说要带小孩，很是兴奋，她其实早就盼着当奶奶了。 可惜她那个儿子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能照顾顾芷兮的弟弟，她也很高兴。 痛快应下后，陈嫂才离开。 一周后，顾芷兮将孩子接了回来，连带着把林姐一块带回来了。 她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给林姐和孩子住，她平时住在学校，本来回来也住不了几天。 陈嫂每天晚上会回家，也不用单独给她准备房间，如果真的需要留宿在这里，也可以和林姐住在一起。 安顿好这些，顾芷兮也就回学校了，厉寒沨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过去，大家的伤势都养得差不多了，之前没拍完的宣传片还要继续拍完。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学校不敢再让学生们出去拍摄了，更改了剧本，没两天就在学校完成了全部的拍摄。 转眼间，学校就迎来了考试周，顾芷兮安心在学校里参加完期末考试，就离开了学校。 暑假，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G&q集团和新意网络的事情最近她都参与得很少，也攒下了很多工作。 好在路与和戚氏兄妹都是得力助理，平时她不参与也能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从学校出来，她就直接去了新意网络，这段时间她要开发新的软件，需要去挑一些人，跟着她一起做项目。 她刚到大厦楼下，就碰到了西装革履的顾茗昊。 她有些意外，“顾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顾茗昊大概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顾芷兮，顿时有些欣喜。 “芷兮，好久没见，你最近还好吗？” 这时候天气已经很热了，顾茗昊却西装革履的一身正装，顾芷兮不禁问道：“顾大哥你是来谈事？” 顾茗昊一脸尴尬：“我是来面试的。” 顾芷兮问道：“面试得怎么样？哪家公司？” 顾茗隽面露苦涩地摇了摇头。 之前顾茗隽来找顾芷兮时，那时说顾茗昊在当外卖员，看来他这段时间找工作确实一直不太顺。 顾茗昊叹息一声：“行了，你有事忙你的，我不耽误你时间。” 说着顾茗昊就要走，刚才面试那家公司他都通过了初试，这次是来复试的，复试的面试官是公司老板，那老板说话很不客气，把他一通嘲讽。 这段时间这种事情他经历了不少，今天是真的击碎了他最后的一丝信心。 之前他面试的公司还都是一些相对规模比较大的企业，今天这家公司可以说规模很小，还不及当初他们顾氏集团下属最小的一家分公司规模大。 可就是这样的公司，依旧看不上他。 顾芷兮看着顾茗昊落寞的背影，忍不住唤住了他：“顾大哥，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但要从基层做起，你愿意吗？” 顾茗昊闻言，转头看过来：“芷兮，我连外卖都送不好，还能做什么？” 顾茗昊之前为了维系生活，都是一边送外卖，一边面试找工作，可是几个月下来，工作没找到，外卖的工作也没混明白，现在因为业绩最差，都被开除了。 顾芷兮走过去，认真道：“哥，你一开始的起点很高，所以不理解底层的员工，如果想站在更高的位置，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去的才更稳。” 顾茗昊一愣。 并不是因为顾芷兮的话，而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又叫他“哥”了。 第169章 嫂子，你能来一下吗？ 顾茗昊痴然一笑：“小兮，我知道我没什么天赋，公司成今天这样我有责任。如今我只要能找到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就足够了。” 顾芷兮淡然一笑：“你去G&q吧，只要你肯干，总能有适合你的位置。” 顾芷兮不会轻易给顾茗昊许诺一个锦绣未来，他的未来还是要他自己去努力。 当然，她也完全有能力直接给顾茗昊一个分公司管理，甚至可以给他一个集团副总的职位。 可是她不会，因为顾茗昊有自己的尊严，他和顾家人不一样。 再者，也正因为顾茗昊身后还有一个顾家，她才更不能给他这些，因为顾家那个无底洞她根本填不满。 顾茗昊果然开口直接拒绝了：“小兮，大哥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不能靠你，我得靠自己，不然我这个大哥也太失败了。” 顾芷兮道：“别多想，我没有给你开后门的意思，面试结果要看你具体的表现，而且也不是给你安插什么职位，只是G&q确实是用人的时候，我只是给你第一个公平的机会。” 顾茗昊闻言，应下：“好，谢谢你。” 说完，他又看向顾芷兮：“对了，一会儿你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或者我等会儿你也行。” 顾芷兮想了想：“这样，你先去G&q吧，下午我会去那边，中午过去先和你吃饭，如果你要是面试成功了，就当是帮您庆功。” 顾茗昊立刻应道：“好，那我面试完等你。” 中午，顾芷兮忙完新意网络的事情，就去了G&q集团。 到了公司楼下，她并没上楼，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中餐厅，给顾茗昊发了个定位。 公司里很多人都认识她，也知道她的身份，她不想因此给顾茗昊造成困扰，让别人以为他是关系户，这样不利于他之后的工作。 顾芷兮明白，顾茗昊虽然不擅长经商，但是在顾氏集团这么多年，还是京大毕业的，怎么可能真的一事无成，他还是有很多自己的优势和长处的。 如果让他从一个小主管开始做起，其实也能做得很不错。 顾芷兮是真的只给了他一个公平的机会，没必要节外生枝，让公平变成不公平。 顾茗昊面试得很顺利，正如顾芷兮所言，他这些年的管理经验，和对市场的认知，让他在市场部寻到了一个不错的机会，正好公司市场部总监岗位空缺，他顺利面试上了。 一切谈妥，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顾芷兮。 只不过，他刚走出公司大门就接到了顾茗隽的电话。 “哥，你在哪儿呢？爸这边又要续费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顾茗隽最近也很颓废，他毕业论文没通过，毕业有点困难，想让顾茗昊给他出点钱，在学校找找关系，可是顾茗昊一分钱也拿不出来，兄弟俩闹得很不愉快。 其实也不能怪顾茗昊，顾茗昊现在要撑着一大家子，辛辛苦苦地挣点钱，全都贴进家里了，顾家就像是个无底洞，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顾母和顾芊芊都要请律师，顾父还有大笔的医药费要支付，顾母之前受伤留下的后遗症也需要用药物维持。 顾茗隽还时不时地就要钱。 顾茗昊闻言，蹙了蹙眉：“我上个月的工资都给咱妈付律师费了，爸的医药费再等等吧，要不然你就给爸办出院手续，把爸先接回家。” 其实以顾父现在的情况可以回家休养了，但身边需要一直有人照顾着。 顾茗隽现在算是家里唯一的一个闲人，顾母和顾芊芊都被抓起来了，顾茗昊又要出门打工赚钱，要是顾父回家养着，照顾顾父的任务肯定就会落在顾茗隽的身上。 顾茗隽实在不想每天都被拴在家里，所以坚持不让顾父回家。 顾茗昊每次提到接顾父回家，顾茗隽就说他不孝顺，不想给爸治疗，弄得他也是没办法。 顾茗隽闻言，立刻就炸了：“顾茗昊，你说的这还算是人话吗？躺在病床上的那可是咱爸，他现在这样回了家，万一有点什么事怎么办？你是不是巴不得咱爸死了，那样你就不用给爸缴医药费了？” 顾茗昊揉了揉眉心，心里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眼看着近在眼前的餐厅，也没了进去的想法。 “顾茗隽，你别和我闹，我不是那意思，医生都说了，爸的情况在医院养也是养，在家养也是养，咱们家现在的情况真的没那么多钱……” “你别给我提钱！当初谁让你把那么多钱都给了那些员工？咱家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不知道给家里留点？再说了，谁知道你是真的把钱都给了员工，还是自己给私藏了，反正我也没见过公司的账目。” 顾茗昊只觉得头疼了，哪怕他把眉心都揉红了，依旧不管任何用。 “顾茗隽你别胡搅蛮缠，爸的医药费我再想想办法。” 他知道这个话题没法再聊下去了，继续说下去也只是吵架。 挂了电话，顾茗昊看了看眼前的餐厅，给顾芷兮发了条信息：“小兮，抱歉，临时有点事，今天的饭改天再请你吧。” 顾芷兮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好在和林依然打电话。 看到顾茗昊取消了饭局，她便转而道：“你要不要来找我吃饭？顾茗昊来不了了。” 林依然闻言，立刻道：“当然，给我发个定位，你等我。” 挂了电话，林依然就赶了过来，她今天上午在这附近有个通告，刚结束不久，来得很快，十几分钟就到了。 顾芷兮为了不给顾茗昊造成麻烦，特意定的是包间，这会儿林依然过来，也刚好能派上用场。 片刻后，林依然鬼鬼祟祟地进门，顾芷兮顿时就笑了：“唉，看来你也不容易，这出来吃个饭都这么难。” 林依然关好门，将“装备”都卸掉，这才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顾芷兮的旁边：“什么？” 她以为林依然是看到了什么娱乐圈的八卦，并不是很在意，毕竟她身处那个圈子，看到更多的都是圈子里的事情。 林依然道：“我看到顾家那两兄弟在打架？” 顾芷兮这才来了兴致：“你是说顾茗昊和顾茗隽？” 林依然疯狂点头：“对啊，我来的路上看到的，就在路边，顾茗隽那家伙可真够六亲不认的，差点没把顾茗昊撕吧了。” 顾芷兮微微蹙眉：“顾茗昊吃亏了？” 虽然顾茗隽小时候经常帮她打架，但两兄弟要是动起手来，她是不相信顾茗昊打不过顾茗隽的。 顾茗昊小时候学过跆拳道，考到了黑带，还拿过奖，即便是荒废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会被顾茗隽打得那么惨。 林依然喝了一口水，点头：“嗯，我看顾茗昊的西服都被扯坏了，样子挺狼狈的。” 顾芷兮直接道出实情：“顾茗昊是在让着顾茗隽。” 她现在对顾茗隽越来越失望了，以前只是对她不好，现在看来他除了对顾芊芊好，真的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林依然叹息一声：“唉，这个顾家人啊，还真的是尽可能躲远点比较好，顾茗昊虽然看起来还不错，可是他这些家人还真的是……” 顾芷兮忍不住道：“其实，也不见准是坏事，让他看清这家人，如果能够狠下心来摆脱他们，他能够真正的走自己的路，不然就是负重前行，会拖累死他。” 顾芷兮看来，顾茗昊想真正的摆脱顾家，似乎不太可能，他责任感太强了。 就说这次和顾茗隽打架，顾茗隽都那么浑蛋了，他还能忍。 “好了，不说他们了，我们吃饭，上次饭都没吃成。” 林依然闻言，忍不住问道：“对了，你上次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没结果。” 顾芷兮并没多说，毕竟有些事警方还在调查，她不适合说太多。 林依然继续问：“那你家那位厉大少呢？回来了吗？” 提到厉寒沨，顾芷兮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 说起来，厉寒沨这次也走了挺长时间了，这么多天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一点消息也没有。 想到上次他出国，回来时陈姨的儿子受了很重的伤，虽然厉寒沨他们都没说，可是顾芷兮大概能猜到，陈姨儿子就是在跟着厉寒沨调查海外的事情。 这次…… 顾芷兮突然有点不敢多想，她怕厉寒沨有什么事。 大概是为了自我安慰，她笑道：“没消息不是很正常嘛，我又不是他的谁，没必要和我天天报备的。” 林依然笑问：“哦？不是他的谁？说说看，你到底希望是他的谁，还是希望不是他的谁？” 顾芷兮突然被提问，心下一慌：“你又胡说什么呢。” 林依然将手搭在顾芷兮大家肩膀上，很认真道：“兮宝，说实在的，顾家那些人既然已经断了，就断了，不过你身边也不能一直没有亲人啊，厉寒沨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认真考虑一下，如果他能陪在你身边，我还是挺放心的。” 林依然只有顾芷兮这一个闺蜜，小时候她们俩就玩得最好，后来进入娱乐圈，在这个圈子里就更没有朋友了，顾芷兮也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看到顾芷兮过得不好，她心里比谁都难受，如果顾芷兮能幸福，她也会比谁都高兴。 顾芷兮心头一颤：“你真的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吗？” 林依然点头：“当然，不管怎么说，我能看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也是真心对待你的，而且他这人靠谱，真的是个不错的依靠。” 顾芷兮突然就想起了厉寒沨那天的表白，心头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这一顿饭顾芷兮都有点吃得心不在焉，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提到厉寒沨，让她忍不住担心。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吃得酒足饭饱时，顾芷兮的手机突然响了。 顾芷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厉寒沨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说什么来什么，这么多天以来，她都没想过厉寒沨，就刚才林依然和她提起，她才“稍微”想了一下厉寒沨，厉寒沨的电话就来了。 林依然看着顾芷兮对着来电的号码发呆，凑过脑袋看了一眼，见到厉寒沨的名字，顿时一笑：“哈哈，说曹操曹操就到，你家厉大少来电话了，不接还等什么呢？” 说着，林依然就帮顾芷兮点了接听，还顺便按了免提。 她不是喜欢偷听人家电话，但是顾芷兮和厉寒沨这一对，她是真的很磕，所以也真的好奇。 电话已接通，传来的并不是厉寒沨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嫂子，你现在方便来看一下我们老大吗？” 男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好像发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顾芷兮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林依然见顾芷兮的脸色煞白，立刻拿起电话，替顾芷兮问道：“你说的老大是谁？厉寒沨吗？” 那边的人应了一声：“嗯。” 顾芷兮这才拿过手机，追问道：“他出什么事了？人现在在哪儿？” 男人回道：“军区医院。” 顾芷兮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起身就要往外跑。 林依然赶忙拿起顾芷兮的背包，追了上去：“兮宝，你别急，我陪你。” 林依然离开的仓促，没将自己的“装备”带上，出了包间立刻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好在司机就把车停在外面的停车场，两人出了门就上了车。 顾芷兮一路上都很紧张，她知道厉寒沨做的事情会很危险，但是从没想到他会出事。 眼下的情况，显然厉寒沨是出了事，她的心里不自觉的揪在了一起，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林依然一直握着她的手安慰：“别着急，他可是厉寒沨，不会有什么事的，就算有点什么事，厉家也不会让他出事。” 顾芷兮完全听不进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莫名害怕。 林依然最后索性揽住顾芷兮的肩膀：“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医院。 这一次林依然提前将“装备”都戴好，陪着顾芷兮进了医院，一路打听下来，她们到了抢救室门口。 顾芷兮最先看到了厉老爷子，顿时心更慌了，腿也瞬间一软。 都惊动了厉老爷子，看来事情真的不小！ 第170章 我想我应该…… 顾芷兮第一次这么慌张，她很怕厉寒沨有事，这个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她一直以为厉寒沨很厉害，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出现在抢救室里。 更不知道，她在知道厉寒沨出事时，心里会慌得这么厉害，慌得腿软。 如果不是此刻林依然搀扶着她，她大概站都站不稳。 顾芷兮强行让自己稳了稳心神，在林依然的搀扶下，走到厉老爷子面前：“厉爷爷。” 厉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拐杖杵在两脚间，双手叠在一起，搭在扶手上，背脊挺得笔直，那沉稳的姿态，让人很是安心。 厉老爷子看向顾芷兮，冷肃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动，眸光柔和了几分。 “芷兮，你来了？” 顾芷兮点点头：“厉爷爷，厉寒沨他……？” 她看了一眼抢救室紧闭的大门，话竟然问不出口。 厉老爷子也看向大门，声音冷沉坚定：“放心吧，冯老头在里面，辛南也在里面。” 这话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自己，还是在安慰顾芷兮。 冯老和冯辛南的医术都很好，尤其冯老那就是神手，肯定没有他救不回来的人。 顾芷兮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林依然一直陪在她左右。 这里虽然是医院，可是这里有警卫把守，没有闲杂人等能过来，林依然倒是也不怕自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等待的时间好像很是漫长，让顾芷兮觉得比她在监狱里时还要漫长，一分一秒都格外难熬。 她的脑海里不断出现厉寒沨身影，点点滴滴都是回顾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 厉寒沨接她出狱，笑她健忘不认识自己了。 她从顾家跑出来，在路边吹冷风，厉寒沨从天而降把她带回家。 厉寒沨给她新手机，新电脑，新衣服…… 厉寒沨出现在她的学校。 厉寒沨给她做饭，煲汤，照顾她的口味喜好…… 她在顾家被罚跪，厉寒沨突然出现，默默为她撑腰…… 他们一起救火救人，她出车祸，厉寒沨从天而降…… …… 太多太多的片段好像放电影一般从脑海而过，厉寒沨好像一直在包容她，用心在呵护她。 顾芷兮第一次发现，虽然只有半年的时间，却一起留下的这么多记忆。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风花雪月，也没什么海誓山盟，却彼此融进了对方的生活里。 现在这样认真地思考过，她突然觉得是真的很愚笨，她怎么会一直没发现厉寒沨对他的情感呢？ 如果不是喜欢，怎么会…… 抢救室的大门突然打开，打断了顾芷兮的思考。 冯辛南走出来，摘掉口罩。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厉老爷子站在正中间，正对着冯辛南。 顾芷兮只能默默地站在后面，她没有那个立场站在最前面。 冯辛南开口道：“厉爷爷，您放心吧，寒沨已经脱离了危险，一会儿就能转进病房了。” 说完，他看向了顾芷兮，从手术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顾芷兮：“这个应该是给你的，寒沨一直攥在手心里。” 所有人都看向顾芷兮，顾芷兮接过盒子。 丝绒盒子的手感摸着很好，巴掌大的盒子有些重量，可惜漂亮的盒身上沾染了血迹，因为一个干涸呈暗红色，好像一朵朵绽开的曼陀罗。 她的手指抚在盒身上，好像还能感受到厉寒沨手指的温度一般。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块玉坠，莹白的玉石雕琢成一朵昙花。 花卉饱满，雕琢得栩栩如生，就宛若一朵正在绽放的昙花。 玉石莹润，顾芷兮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价值。 这样的玉种非常的难得，显然是费尽心思寻找的。 顾芷兮瞬间就想起了厉寒沨曾经送她的那盆昙花。 那盆花她放在了宿舍里，一直是张玲帮她打理，她都快忘了那盆花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她不够用心照料，厉寒沨送了她这么久，那盆花一直没开花。 林依然探头看过来，忍不住评论：“这应该是昙花吧？瞬间即永恒。” 听到这话，顾芷兮瞬间就明白了厉寒沨的用意。 瞬间的永恒，所以厉寒沨这用昙花表达他对她的感情。 厉寒沨说，他是第一眼见到她就喜欢她了，一直喜欢了十几年。 所以，那一眼就是厉寒沨的永恒，他在用昙花暗寓他的感情。 林依然伸手把玉坠拿出来，直接替顾芷兮带上了：“这么好看的昙花，别辜负了厉少的心意，赶快带上。” 顾芷兮还想拒绝，可是林依然已经帮她带上了。 顾芷兮是半个小时之后才见到厉寒沨的，可是他还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左臂打着石膏，胸前也绑着纱布，因为盖着被子，被子下面的身体上还有什么伤就不得而知了。 冯辛南在一旁介绍道：“他们出事的地方在m国的一个边境小镇，那边很乱，汇聚着很多的园区，赶去救援的人赶到时，他已经凭着一己之力就出了十几个人。” “其中有个女人，他一直护得很紧，最后要不是为了保护那个女人，他应该也不会受伤。” “胸前有个贯穿的枪伤，差一厘米就打中心脏了，腹部还有一处枪伤，左臂骨折，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除了挨着心脏的贯穿伤，其他伤倒是都不严重。” 顾芷兮听着这些，只觉得心口一阵的揪疼。 两处枪伤，还不算严重？ 她不知道什么伤在他们这些人的身上才算是严重。 冯辛南继续道：“寒沨也是真能忍，他把那些人送上了直升飞机，就晕了过去，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他受伤了。” “飞机一路飞回京市，要不是他命大，大概早就没了。” “早就没了”几个字，就好像锥子一样戳在顾芷兮的心上，她突然觉得很后怕。 原来厉寒沨曾经离死亡这么近？ 冯辛南在说这些的时候倒是很平静，不是他冷血无情，而是这些他在厉寒沨身上见太多了。 一个十年的兵王，经历过太多的生死时刻，这次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可是顾芷兮却无法做到这么平静，她只觉得心口很疼很疼。 她突然就意识到，她应该是很在乎厉寒沨的吧？ 所以她对厉寒沨是不是也不仅仅是朋友间的感情？ 厉老爷子在看过厉寒沨没事之后，就对顾芷兮道：“兮丫头，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顾芷兮应下，送走了厉老爷子。 厉老走后，冯辛南解释道：“厉爷爷的身份特殊，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其实老爷子比谁都难受，毕竟寒沨是他老爷子亲手带大的。” 顾芷兮表示理解。 厉寒沨一路都是靠自己走过来的，厉老爷子要是太关注他，也会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到时候厉寒沨也会很尴尬。 如果他这次受到嘉奖，那有人可能会忽略他本人自己的付出，而是觉得都是看在厉老爷子的面子。 只有厉老爷子不关注，不在意，削弱那些人的注意力，厉寒沨才能得到自己该有的公平和公正，荣誉也才能是他自己应该得到的荣誉。 厉寒沨真正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 林依然第二天还有工作，晚上就回去了，顾芷兮留下守了厉寒沨一宿。 清晨，她刚趴厉寒沨的床边睡着，厉寒沨就醒了过来。 他感受到旁边有人低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顾芷兮乌黑的发顶。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顾芷兮的发顶，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垂落在雪白的床单上的玉坠。 随即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执起吊坠。 莹润透白的玉坠在手指间冰冰凉凉，将本就冷傲璀璨的昙花映衬得更加高贵冷傲，就如同顾芷兮时常表现出来的冷脸。 果然，昙花最适合这丫头。 他的动作即便很轻，但还是惊醒了顾芷兮。 顾芷兮睁开眼，就看到眼前执着玉坠的大手。 她顿时心头一惊，赶忙起身去看厉寒沨。 只可惜她动作太大，又突然，厉寒沨还攥着她的玉坠，她还没直起来的身子被玉坠扯住，又拽了回来。 “啊……” 厉寒沨赶忙松开手：“对不起，我看你睡着了，是不是吵醒你了？” 顾芷兮揉了揉被勒疼的脖子，紧张地看向厉寒沨：“不好意思，我睡着了！你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医生……” 话没说完，她就准备起身往外跑，却一把被厉寒沨拉住。 厉寒沨虽然受了伤，身体也没恢复，可是大掌依旧有力。 顾芷兮被他扯住，低头看向他。 厉寒沨牵起一个浅笑，低沉沙哑的声音道：“我没事，那你别太紧张，坐下来让我看看。” 顾芷兮听话的坐下了。 厉寒沨依旧拉着她的手腕，“凑近一点？” 顾芷兮以为厉寒沨是要对自己说点什么，凑近了一些。 厉寒沨目光盯在顾芷兮胸前的玉坠上：“带上了？” 顾芷兮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厉寒沨并没说是要送她的，万一不是送她的，想要回去，那岂不是很尴尬？ “是冯大哥说这是你送我的，我本来也没想带的，林依然帮我带的，所以……你要是想收回去，我这就……” 顾芷兮说着就要伸手去摘，厉寒沨拉住她的手：“别摘，挺好看的，就是送你的，不然还能送谁？” 顾芷兮的脸微微有点红，找着借口转移话题：“你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点水吧？医生说你还不能吃东西……” 厉寒沨带着薄茧，略显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顾芷兮的小手：“别忙，我不喝水，就想和你说说话，我以为这次要交代在那边了，再也见不到你！” 厉寒沨的嗓子有点哑，透着一丝沧桑感，显得格外煽情。 顾芷兮的眼睛不自觉地就红了，她眉心微拧：“别胡说，冯医生说了，你命大，不会有事。”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微红的眼眶，不由得轻笑一声：“那你呢？” 顾芷兮愣了一下，才反应厉寒沨问的什么意思。 “我，我自然也不希望你有事，你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厉寒沨又是一笑，虽然笑得很轻，但还是不经意地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顾芷兮赶忙关切地凑过去：“是不是伤口疼了？哪疼？伤口有没有扯开？用不用我帮你叫医生？” 厉寒沨目光灼灼地看着顾芷兮，并没回她的问题，而是在继续上一个话题：“我可能定会平平安安的长命百岁，因为我舍不得你。” 这一句话，让顾芷兮又是一怔。 这一本正经说情话，说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发生的吗？ 厉寒沨继续道：“在我昏过去前，我是真的怕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怕以后都没人再陪着你，心疼你，你又成了一个人。” “我还没等到你的回答，这玉坠也还没亲手交到你手里。这块玉我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挑中一块满意的又找了个非遗传承让的玉雕大师亲手雕的，就想送给你这独一无二的玉坠。” “顾芷兮，你现在带上了我送的玉坠，是不是你的心意也清楚了？” 顾芷兮有点蒙，怎么不知不觉画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是真的还没准备好。 虽然这期间她也想了很多，大概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是现在真的要说这些吗？ 厉寒沨看着顾芷兮眼神躲闪，只能伸手附在她脸上，让她强行看向他：“顾芷兮，我这次差点就交代了，你难道还不能给我一个回答吗？万一下次……” 顾芷兮手指直接抵住厉寒沨的唇瓣，阻止了他没说出来的话。 “没有万一，也有没有下次！” 厉寒沨一把握住顾芷兮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浓：“这么着急？很在乎我！” 顾芷兮突然就有了决定，她要直面自己的心。 “这次你出事，我想了很多，想起来的都是你对我的好，我怕我是因为你对我很好，但林依然问我，如果抛开你对的好，我对的心情是什么？” 厉寒沨认真看着顾芷兮，等待她后面的话，心里莫名的紧张，揪成一团。 “我发现我真的很怕你有事！你在抢救室时我慌得腿都在发软，我想我应该……” 第171章 野性的男人味，别样的魅力 厉寒沨的呼吸一窒，静静的等着顾芷兮后面的话。 冯辛南带着几名医护人员来查房，看到厉寒沨醒了，笑道：“醒了？看你这气色恢复得挺快，一点也不像刚从鬼门关闯过来的人。” 厉寒沨对冯辛南突然的出现很不满，眸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是不希望我快点醒吗？” 顾芷兮早就让到了一旁，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尴尬得都想钻到床底下去了。 刚才冯辛南一定看到她和厉寒沨那么近的距离了！ 简直太丢人了！ 冯辛南平静道：“芷兮，辛苦你了，今天寒沨还得做几个检查，回头我让护士过来，你帮忙照顾一下。” 其实厉寒沨去做检查，完全可以都交给护士的，可是这是难得给兄弟制造的机会，他怎么也得助攻一下。 看刚才两人的情况，他再推一把，这两人离好事将近就不远了。 顾芷兮赶忙应下。 待冯辛南给厉寒沨做完基础的检查离开后，厉寒沨笑着对顾芷兮伸出手：“来。” 顾芷兮看看门口，有些不敢上前，生怕一会儿又有人进来。 厉寒沨依旧伸着手，“放心，没人再来了。” 顾芷兮这才别别扭扭地走过去。 厉寒沨拉住顾芷兮的手，嘴角笑意浓浓。 “怎么？话都说一半了，不打算说完了？” 顾芷兮故意装傻：“什么话，我不记得了。” 有些话开了口就需要一鼓作气，如今泄了气，顾芷兮是真的说不出口了。 厉寒沨似乎是今天听不到就决不罢休，既然已经把这丫头逼到这份儿了，再加上他现在还是伤患，有这个耍赖的资本。 顾芷兮看着厉寒沨含笑的目光，和那一脸的渴望，最终还是咬咬牙，开了口。 她垂下眸，不敢看厉寒沨眼睛：“我可能是喜欢你的，所以我愿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确认一下这种感觉。” 厉寒沨闻言，直接忽略了“可能”两字，心里一阵欢喜。 这丫头竟然说喜欢他！ 他将顾芷兮用力往怀里一扯，单手拥住了顾芷兮：“那现在就开始确认吧！” 顾芷兮吓得一惊，双臂赶忙撑在厉寒沨的身子两侧，生怕自己压到厉寒沨的伤口。 “你干嘛？身上还有伤呢！” 厉寒沨没松手，就这样保持着半抱着顾芷兮的姿势，笑得灿烂：“那是说，没有就可以……” 顾芷兮瞬间脸都红透了，这男人…… 不过，近在咫尺地看着这男人的俊脸，哪怕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擦伤，但依旧好看得让人心动，仿若带着一种野性的男人味，有着别样的魅力。 她痴痴地看着男人，心口扑通扑通的跳动，突然低头在他唇角快速的亲了一口，随即立刻挣开男人的手臂，闪到了一旁。 厉寒沨一愣，随即看到顾芷兮那小兔子一般羞涩地跳开，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芷兮听着厉寒沨的笑声，脸颊烫得好像要烧起来：“我去看看冯大哥的检查单子开好没有。” 说完，就跑了出去。 厉寒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些意犹未尽。 太快了。 下一次一定让这丫头多亲一会儿。 接下来的几天，顾芷兮都在医院里陪着厉寒沨。 期间，陈姨从家里给厉寒沨和顾芷兮带来了一些换洗的衣物，还给顾芷兮看那孩子的视频。 孩子在家被陈姨和林姐照顾得很好，几天时间就胖了一圈。 厉老爷子虽然没再来厉寒沨，但是每天都让老宅那边往医院送餐食。 餐食送得很丰盛，有给厉寒沨按照冯老交代的药膳营养餐，有给顾芷兮的养胃餐食，还有给冯辛南的饭餐。 冯辛南这几天也几乎是天天守在医院里，每天都会来查看厉寒沨的情况。 一个星期过后，厉寒沨的情况好了很多，已经能让顾芷兮推着轮椅下楼去晒太阳了。 顾芷兮学校的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即便她这学期没少请假，可考试成绩几乎全部是第一名，老师们也就忽略了她的出勤率，她也顺利地迎来了自己的暑假。 她在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亲自去学校宿舍把厉寒沨送的那盆昙花搬回了家。 张玲放假也要回老家的，继续放在宿舍里也没人帮她照顾，何况如今知道了厉寒沨送她这盆花的意义，也不想再放在学校不管不顾。 一个月后，厉寒沨终于出院回家，家里瞬间变得热热闹闹。 四个大人，一个孩子，一条狗，整个房间里总是充斥着各种声音，好像一下子这个家里更有了家的味道，甚至还有了一种，顾芷兮和厉寒沨未来婚后有了宝宝后生活的既视感。 就在一切平静又美好的时候，戚涵给顾芷兮打来了电话。 “芷兮，我知道你最近事情很多，其实不想打扰你的，可是这件事……” 顾芷兮见戚涵支支吾吾的，直接道：“戚涵姐，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戚涵这才道：“是你两个哥哥，哦，不对，是你两个前哥哥，就是顾家那两兄弟，他们在公司打起来了，顾茗隽把办公室都给砸了。” 这件事要是放做其他人，戚涵肯定就直接报警处理了。 可是这两人毕竟之前和顾芷兮有关系，尤其顾芷兮对顾茗昊又有些不同，她不敢贸然行动。 顾芷兮知道戚涵的为难，随即道：“行，我马上过来。” 她赶到了G&q集团，进了市场部的办公室，果然就看到一片狼藉。 顾茗隽已经被公司的保安制服，戚涵等着顾芷兮来处理。 顾芷兮一走进去，顾茗昊立刻满脸愧色道：“小兮，抱歉，都是我惹的祸，我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今天我就去辞职。” 顾芷兮走过去，伸手按了按顾茗昊的肩膀，随后看向顾茗隽。 “顾茗隽，你还是孩子吗？你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有劲儿没处使了吗？” 顾茗隽不屑地看了一眼顾芷兮：“你现在反正也不是我们顾家人了，你管我？我来找我哥，你算哪颗葱？” 顾芷兮轻笑一声：“你找你哥我不管，可是你现在砸了我的地方，这笔账我不找你，我不找你找谁？说罢，你是赔钱私了，还是报警解决？” 顾茗隽依旧不屑：“说什么胡话呢？这是你的地儿？别开玩笑了。” 顾茗隽知道顾芷兮和这个G&q集团有点关系，但也只以为顾芷兮和戚氏兄妹是朋友，从没想过这家公司和顾芷兮有什么关系。 顾芷兮轻笑：“顾大哥，你告诉他，这里算不算我的地方？” 顾茗隽不管公司的事情，但顾茗昊是知道的，尤其顾茗昊来了这里上班，就更清楚了顾芷兮在这里的地位。 说句不好听的，戚氏兄妹虽然在公司里说一不二，可是他们也只算是给顾芷兮打工的。 说好听了，他们兄妹是顾芷兮的合作人，说不好听了，他们就是顾芷兮请来的职业经理人。 顾芷兮仗义，讲情分，给他们兄妹一些股份。 如果顾芷兮不讲这情分，也完全可以只给这兄妹开年薪。 顾茗昊直接道：“当然，G&q是你的。” 说完，他看向顾茗隽：“小隽，G&q集团排在前面的可是G。” 这个提醒，才让顾茗隽想到G&q集团名字的由来。 大家都知道G&q集团的管理者是戚氏兄妹，也就是这个q，可是排在q前面的这个G…… 顾茗隽顿时心头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芷兮：“不可能，这公司怎么可能是这臭丫头的，她不是半年前才从监狱里放出来？那时候她穷得叮当响，一身衣服都没有……” 话说到这里，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突然就想起来除夕夜那天，顾芷兮给顾父五千万买断和顾家关系的事情。 那时候，这丫头能够轻松拿出五千万，为什么就不能再拿出来钱开公司？ 想到这里，他眸子瞪得很大，死死地盯着顾芷兮：“顾芷兮，你这丫头还真是没良心。我们把你养那么大，如今家里有困难了，你就这么见死不救？你可知道如今爸的医药费都掏不出来了，大哥无奈只能给爸办了出院，回家等死。” 顾茗隽今天来公司闹，正是因为顾茗昊给顾父办了出院手续，把人接回家，让顾茗隽在家照顾顾父。 顾芷兮无所谓道：“现在想起来和我套近乎了？当初我入狱的时候，你们谁想过我的死活？我都和顾家脱离关系了，顾家的任何事情都和我无关，你少来道德绑架我。” 顾茗隽不服气道：“那你怎么能帮顾茗昊？你得一碗水端平，我曾经也是你二哥，小时候对你也宠爱有佳，你心中凭什么对我不闻不问？我也不多和你要，你给我五十万，帮我疏通一下京大的关系，让系里把我的毕业证发下来就行。” 顾芷兮都忍不住想笑了：“你哪儿来的那么大脸？当初是谁说的，京大又不是你家开的，想去就去，你这想要毕业证就可以随便要？当初不好好准备毕业论文，现在毕不了业，你怪谁？” 顾茗隽当初说顾芷兮的话，如今被顾芷兮搬来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芷兮，你别得意，你这半路进来的插班生，我看你到时候拿什么毕业？你以为京大毕业证那么好的吗？” 顾芷兮很不厚道地一笑：“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全科成绩第一，即便我是插班生，这成绩恐怕也不愁毕业，说不定还能轻轻松松的保研。” 如果顾芷兮能够一直保持第一的成绩，说不定还真的能轻松保研。 顾茗隽恨的牙痒痒。 臭丫头凭什么？ 从小学习就好，哪怕是顾家的骄傲顾茗昊都没能压过她的风头，他们兄弟俩从小就只能给她做绿叶的份儿，耀眼的永远是这个臭丫头。 “顾芷兮，既然你不承认是我们顾家人，那就别管我们兄弟俩的事情。” 说来说去，顾茗隽又把话题绕了回来，顾芷兮都忍不住想要顾茗隽一句Sb。 这人还真是缺点心眼，他要是非要这么闹，把顾茗昊的工作闹丢了，顾家岂不是更揭不开锅了？ 难道他真的以为顾茗昊如今还是什么香饽饽，想去哪家公司，哪家公司就会要？ 顾茗昊显然是被顾茗隽拎得清，他恨铁不成钢道：“顾茗隽，你来闹我难道就有理了？如果我没了公司，你连饭都吃不上。” 说完，他看向顾芷兮：“小兮，我今天就辞职，绝对不会让你为难，正好这臭小子不愿意回家照顾爸，我辞职回去照顾爸，让他出去打工赚钱，反正他也不用上学了，该出去找工作了。” 顾茗隽闻言，顿时傻了眼。 顾茗昊一个京大高才生都找不到工作，他一个连大学文凭都拿不到的人，去哪儿找工作？ 让他去挣钱养全家，他疯了吗？ 他恐怕连自己都养不活的。 他来闹也只是想让顾茗昊给他钱，把爸送回医院，再给他点钱把毕业证拿下来，可不是想让顾茗昊丢工作的。 如今顾茗昊这工作虽然不像是在顾氏集团时，公司挣到的钱都能支配，但是多少也能每月给他零花钱的。 随即他立刻冲到顾芷兮面前，拉着她衣袖，可怜巴巴道：“小兮，二哥错了，你看在以前咱们都是一家人的份儿，千万被追究了，大哥要是没了这份工作，我们一大家子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顾芷兮一把甩开顾茗隽的手，嫌恶道：“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机会给你时不珍惜，现在又来求情，你说你贱不贱？” 顾茗隽被顾芷兮当众数落的脸色涨红，但现在又不敢忤逆顾芷兮，只能顺着她的话道：“小兮，你要是不嫌弃，我留下给你打工，赔偿今天的损失。” 顾茗隽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趁机得到G&q的工作机会，哪怕前期没钱赚，但是之后也能有工资，以他现在的学历，恐怕想找这样一家大公司的工作简直难如登天。 顾芷兮轻笑一声：“我看还是交给警察吧，你这样的员工我可用不起，哪天再把我这里给砸了。” 顾茗隽还想继续求情，顾芷兮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喂，是110吗？我们公司被人给砸了，还威胁到了我们公司员工的安全……” 第172章 孩子的父亲可能是…… 顾茗隽见顾芷兮真的在拨打报警电话，顿时心就慌了，一步冲过去，抢过顾芷兮的手机：“顾芷兮，你怎么还真打电话报警啊？” 顾茗隽是真的害怕，这顾家总共就这五个人，都有两个被顾芷兮送进去了，他可千万不能再被送进去。 顾芷兮理所当然地看着他：“顾茗昊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你在我的公司闹事，还打伤了我的员工，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顾茗隽只能认怂：“我们兄弟俩的事情，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来你公司闹了。” 顾芷兮脸色依旧没缓和：“我的员工安全受到了威胁。” 顾茗隽看了一眼顾茗昊，犹豫了一下：“哥，我错了，你快和芷兮说说，千万别报警，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闹事了。” 其实以前的顾茗隽并不这样，尤其那时候顾芷兮是顾家的孩子时，顾茗隽还很疼她，也不像现在这么浑蛋，和顾茗昊也没红过脸。 只能说，这人是真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从顾芊芊回了顾家，顾茗隽开始宠顾芊芊，就变得越来越浑蛋，越来越没脑子。 现在顾芊芊进去了，顾茗隽如果好好调教一番，说不定还有点救。 顾茗昊看向顾芷兮：“芷兮，你看……” 顾芷兮自然不能轻易松口，一定要让顾茗隽真正的长了教训，再放过他。 她脸色冷沉地看向顾茗隽：“顾茗隽，我信不过你。” 顾茗隽其实觉得很丢人，也不愿意说软话，可是顾芷兮的态度这么坚决，他不服软不行了。 “芷兮，我怎么说也做过你十八年的二哥，我们十八年的朝夕相处，你怎么会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报警，给我一次机会。” 顾芷兮轻笑：“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你自己说说，就这半年，你找过我多少次事了？” 顾茗隽脸色有些窘：“这样吧，最后一次，你这次看着，我要是再有下次，随便你报警。” 顾芷兮这才道：“可是我们公司都被你砸成这样了，这些损失……” 顾茗隽立刻道：“我赔偿！你算算多少钱，我都赔。” “你？你有钱赔吗？如果你有这个钱，还至于跑来找顾茗昊闹？” “那我先欠着，我分期还，我去打工行了吧？我实在还不上，我哥不是还在这里呢吗？拿他的工资抵！” “顾茗隽，你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你把顾茗昊打了，还让他帮你还赔赔偿金？你脸怎么那么大？你欠的钱，就你来还。” 顾茗隽脸色有些阴沉：“我都说我去打工了，又没说我不赔！” “行，那你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算！从明天起，你来G&q集团大厦打工，就保安吧！” “什么？顾芷兮，你居然说让我做保安？” “不然呢？我们这边随便一个岗位都是大学本科学历起步，你有学历吗？我们这里的保安也都基本是大专以上学历的，你应该现在只有一个高中文凭吧？” 顾茗隽没有拿到大学毕业证，现在确实也只有高中文凭。 顾芷兮这么不留情面的话，让的脸一阵烫热。 “那怎么说，这保安也实在太……” “你还别看不起保安，你要是能把保安的工作做好，我也给你竞争其他岗位的机会，可是如果你连保安都做不好的话，那真的别怪我连一个保安的职位都不给你。” “可是这保安一个月才能挣多少钱？” “每月工资五千，发给你一半做生活费，另外一半偿还损失！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都不一定能通过保安的试用期，如果你能正常通过试用期，再把所有损失都偿还完，我就给你竞争其他岗位的机会。” 顾茗隽还是觉得保安职位太掉价了，他怎么说也是京大的大学生，而且曾经还是顾二少，现在去做个保安，说出去他觉得自己能被别人笑话死。 顾芷兮却并不给他思考时间，催促道：“给你半分钟考虑，答应，就这样，不答应我就报警，让警察来评断怎么办。” 说完，顾芷兮就将手机调了员工倒计时。 倒计时的“滴答”声，让顾茗隽觉得闹心，最后只能不情不愿道：“行了，你关了那东西吧，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咱们说好了，等我还清了赔偿金，我就不干这个破保安了。” 顾芷兮应下：“成！你还清赔偿，随便你爱干嘛去干嘛，我才懒得管你。” 顾茗昊在一旁看得透彻，他感激地对顾芷兮一笑。 他心里很清楚，顾芷兮这是在帮顾茗隽。 顾茗隽现在越来越不像话，确实需要一个人好好治治他了。 顾茗隽现在没拿到毕业证，找工作其实不容易，他眼高手低，如果按照他的意愿，大概这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了。 他们顾家已经不是曾经，他们都需要自己脚踏实地地为自己拼搏。 他都能为了生计去送外卖，顾茗昊又为什么不能从保安做起？ 只有让顾茗隽经受一番社会的毒打，知道生活的不易，才能真正踏实地做事。 以后的顾家就靠他们兄弟俩了，现在及时把顾茗隽矫正过来，顾家才能越来越好。 不然顾父那个样子，顾芊芊和顾母又在监狱里，顾茗隽再不上进，顾家会拖累死他一个人。 顾芷兮现在其实也不光是在帮顾茗隽，也算是在帮他了，顾茗隽能和他一起撑起这个家，是最好的结果。 当然，顾茗隽现在还不能真正理解这些，他心里还在和顾芷兮赌气。 能答应下来，也是被顾芷兮威逼的。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暂时算是解决了，顾芷兮和戚涵简单交代了一下，便离开了。 顾芷兮刚回到家，又接到了李奇的电话。 前些天被厉寒沨救下来的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孩子的亲妈，那个找人代\/孕的女人，付林娜。 之所以这么多天了李奇才来找顾芷兮，是那付林娜在园区里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精神已经有些失常。 回来后，她一边接受身体上的伤势治疗，一边接受心理治疗，一直不能配合警察的调查。 这几天才刚刚有了点气色，李奇有了一点消息后，就立刻来通知顾芷兮了。 据付林娜交代，那孩子的父亲是杭市着名的企业家，首位纳税大户，资产在全国排前五的顾衡。 但顾衡并不认识付林娜，付林娜参加一次活动，第一次见到了顾衡，就惦记上了这个男人。 顾衡虽然已经步入中年，可是外形还是很优秀的，关键是都传说他独身，没有妻女，算是最优质的钻石王老五。 付林娜虽然比顾衡小了二十岁，都能做顾衡的女儿了，可是依然是个魅力大叔。 何况在有钱人的圈子里，老夫少妻的事情不在少数，等顾衡没了，付林娜还能继承遗产享受二三十年的富足生活。 从那时候起，她就动了不该有的念头，一开始也用了不少手段想接近顾衡，可顾衡就是不近女色，个人的私生活简单又干净。 她无法靠近顾衡，最后得知顾衡在精子库里有保存精子，就用了一些手段，找人偷了顾衡的精子，偷偷地做了试管，又找人来代\/孕。 她想生下顾衡的孩子，然后靠着母凭子贵来上位。 可是没想到，孩子还没生出来，她就被人骗去了m国。 说起来也是为了给代\/孕姑娘付尾款，她才想到用一些非常手段，挣点快钱，好能赶紧凑齐尾款。 她只是一个网红主播，虽然收入还不错，但是她做这件事也花了不少钱。 那个一开始想办法接近顾衡，到后来找人高价去偷精子，最后做试管，以及找代\/孕，几乎花光了她这些年的所有积蓄。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每月给代\/孕姑娘付款原因，她是实在没那么多钱。 眼看就到付尾款的时间了，她实在没钱了，经过朋友介绍，说有个不错的挣钱机会，就去了。 结果，就悲剧了！ 当然，这些都是付林娜的一面之词，警方还得最后确认孩子和顾衡是否真的有亲子关系。 顾芷兮听完这个故事，顾不上吐槽这故事的狗血。 “所以，我的父亲有可能也是顾衡？” 顾芷兮和孩子有一半的相似基因，她必然不可能和付林娜有什么关系，那就只能是顾衡了。 说来也巧，顾衡，也是姓顾的。 难道当初生母在换孩子时，也是因为两个孩子的父亲同样姓顾？ 当然，这些都无从知晓了，毕竟生母人已经不在了，当初她为什么会调换孩子，早已经被她带进了棺材里。 李奇那边应道：“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会连那你的dNA一起去做比对，今天给你打电话除了告诉你，我们查到的这些，同时也知会你一声。” 这其实完全是看在厉寒沨的面子上，要是放做其他人，大概最后都是拿着dNA结果来找人了。 顾芷兮明白这个道理，和李奇道了谢。 挂了电话，厉寒沨推动轮椅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厉寒沨的伤还没彻底养好，虽然他自己觉得已经完全可以下地走动了，但顾芷兮坚持让他多坐一段时间的轮椅，把伤彻底养好。 无奈，最近厉寒沨就是格外听顾芷兮话的“乖宝宝”，所以便言听计从地按照顾芷兮要求来做。 顾芷兮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厉寒沨自然知道他救下的那个女人和这个孩子有关系，不然也不会那么拼命的护着她。 所以现在听到这些并不算很意外，只不过稍微有些意外的是，顾芷兮的生父，竟然可能是杭市首富。 他伸手拉住顾芷兮的手：“既然最终结果还没出来，就先别想这些，先洗手吃饭，我今天特意已让陈姨给你煲了汤，最近你太辛苦了。” 顾芷兮现在还有点不适应，自从那天之后，厉寒沨牵顾芷兮的手就牵得特别自然，有事没事都会拉着她的手不放。 顾芷兮假意要厉寒沨推轮椅，想要放开厉寒沨的手。 厉寒沨不肯松手，反而与她十指相扣，“没事，这是电动轮椅，很方便，不用你劳累。” 顾芷兮无奈。 看来这买轮椅时买得太高档的负担。 吃过晚饭，厉寒沨在阳台吹风，现在京市的天气已经很热了，这两天尤其的热，他很喜欢吹这样的自然风，比空调吹得舒服。 顾芷兮端了两杯水出来，递给厉寒沨一杯，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下。 京市是大城市，即便是夜晚也满街霓虹闪烁，天上看不到几颗星星。 但是夜景却是不错，尤其厉寒沨这房子的位置，可以看到一条很长的街道，街道两旁的灯光一直延伸到很远，很是好看。 她静静地欣赏着这份夜景，厉寒沨看了她一眼，伸手又牵住了顾芷兮的手。 这些一愣，“你最近挺粘人？” 厉寒沨笑：“得让你多一些机会验证自己的想法啊！” 顾芷兮无话可接，这男人还真是理由一堆一堆的，只觉得自己给自己又挖了坑。 厉寒沨突然话锋一转：“你怎么打算？” 顾芷兮只是怔了一下，就明白过来厉寒沨在问什么。 如果顾衡真的是她的亲爹，那她该做何打算。 顾芷兮一开始以为孩子的父亲是个渣男，但现在看来，孩子父亲显然也是个受害者。 无缘无故被生了个儿子出来。 不过，即便这件事里，顾衡不是个渣男，那她的生母呢？ 为什么独自生孩子，抚养孩子？ 她对一切都不了解，现在也不好做评判。 “不知道，先等结果出来再说吧。反正我现在有没有亲爹都无所谓了，对我也没什么意义。” 厉寒沨将顾芷兮的手握得更紧：“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你认也好，不认也罢，反正以后都有我陪着你，我就是你的家人。” 厉寒沨突然又是一番表白，顾芷兮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她与厉寒沨对视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厉寒沨轻笑：“难道这个时候，你不应该给我一个拥抱，再情不自禁地亲我一下吗？” 顾芷兮脸瞬间一红。 但下一刻，还是伸手环住了厉寒沨，对着他的唇角印下一吻…… 第173章 顾衡 顾芷兮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碰了一下就立刻离开。 厉寒沨突然被亲了一口，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但随后就一把勾住了顾芷兮的脖子，将人重新拉了回来，将自己的唇抵住了她的唇。 顾芷兮一惊，立刻要挣扎，厉寒沨勾人的眼眸含着笑：“难道不是你自己送上来的吗？” 顾芷兮有些慌，的确是她自己送上门的，可是她只是适当给厉寒沨一个安慰而已，可是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不过…… 顾芷兮的心跳越来越快，之前也不是没和厉寒沨接过吻，就那次沙发吻，她都没有太大感觉。 这次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双颊烫热，甚至脑子里都开始莫名地产生些奇怪的想法。 好像这个吻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顾芷兮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只觉得自己是疯了。 她刚想要再次躲开，厉寒沨再次加深了这个吻，唇瓣上的温柔，让顾芷兮的心跳得更加厉害，大脑也越来越混沌。 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不再抗拒，厉寒沨心里如同被蜜沁过一样，甜得整个人也晕乎乎的。 “芷兮，明天……” 陈姨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顾芷兮顿时清醒过来，随即快速和厉寒沨分开，慌乱地坐好身体。 陈姨出来是想问问顾芷兮明天想吃什么，早上过来时顺便买菜，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撞见了两人的好事。 她立刻笑道：“啊，我想起来了，我还要和小林说点事。” 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顾芷兮赶忙唤住了陈姨：“陈姨，您找我什么事？” 陈姨这才转身，笑道：“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想什么吗？我早上来了好买菜。” 陈姨这一刻看顾芷兮的目光灼灼，嘴角的笑意AK都压不下去。 她和厉寒沨认识很多年了，自己儿子又是厉寒沨手下的兵，看待厉寒沨和看自己儿子没什么区别。 从厉寒沨把顾芷兮领回家的那天起，她就期待两人在一起的这一天，可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足足等了半年。 现在终于看到两人在一起了，就像是看到自己亲儿子有了儿媳妇一样高兴。 顾芷兮道：“明天我有事要出去，晚饭才回来吃，随便吃点就行。” 陈姨应下，探头看了看厉寒沨，对他眨巴眨巴眼睛，随即转身走开了。 厉寒沨笑着看向顾芷兮：“陈姨看到我们在一起很高兴。” 顾芷兮想到刚才被陈姨看到自己和厉寒沨接吻，她的脸就不自觉地又红了。 “你下次注意点。” 厉寒沨歪着头看她，笑意盈盈：“你的意思，是下次……” 顾芷兮这才意识到这话里的漏洞，顿时道：“不和你说了，我上楼去收拾一下衣帽间。” 厉寒沨闻言，蹙眉：“收拾衣帽间干嘛？” 顾芷兮认真道：“睡觉啊，我暂时就先睡那边。” 顾芷兮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林姐和孩子住，厉寒沨的书房虽然也能睡，但是她总觉得书房属于比较私密的地方，从不轻易进去。 所以便打算睡在衣帽间。 衣帽间的空间很大，厉寒沨的衣服也不算多，完全可以支上一张单人床，睡个人。 厉寒沨一把拉住她：“不用，睡在书房，你睡我房间。” 顾芷兮立刻道：“那怎么行，你还是伤患，怎么能让你睡书房。” 厉寒沨意味深长道：“那我们一起睡我的房间也可以。” 顾芷兮立刻摇头：“那怎么行！” 厉寒沨自然明白，他就是故意的。 随即道：“那就是了。书房和卧室，咱们一人一间，你选。” 厉寒沨知道顾芷兮很少去他的书房，所以猜顾芷兮一定不会选书房的。 不料，顾芷兮却道：“那睡客厅沙发，家里沙发很宽敞，我睡这里绝对没问题。” 厉寒沨立刻道：“上次我睡沙发时，是谁说沙发太小没法睡的？你怎么还双标呢？” 顾芷兮没想到厉寒沨竟然用自己说过的话来堵自己的嘴。 沙发给厉寒沨睡的时候显得逼仄又狭窄，但对顾芷兮来说却不一样。 她据理力争道：“那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体型本来就不一样。” “反正我不管，你不能睡客厅的，反正卧室和书房，你来选。” 顾芷兮还要说什么，厉寒沨又道：“再说，你睡在客厅也不方便啊，这林姐要是夜里起夜，或者给孩子沏奶粉，都肯定会怕吵到你，我早上也起得早，你在这里睡觉，就是很不方便。” 这个说的倒是事实，顾芷兮想了想，最后只能妥协。 “那我去帮你把书房收拾一下。” 厉寒沨再次拉住她：“不用，白天陈姨已经收拾好了。” 顾芷兮一懵，这才知道，原来厉寒沨一切早有准备。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她也懒得再多说。 “李警官那边已经在核实孩子父亲了，等孩子父亲身份确定了，我就让他把孩子接走，不会让你睡太久书房的。” 厉寒沨无所谓道：“那倒是不着急，孩子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如果你想一直带着他也可以，我还有其他房产，回头我让人收拾一下，咱们换个宽敞的房子住。” 顾芷兮摇摇头：“再说吧，搬家也挺麻烦的。” 顾芷兮自然没有帮人家养孩子的想法，虽然这孩子也挺可爱的，但要是能找到亲生父母，自然和父母在一起更好。 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没有信心能带好一个孩子。 两人没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随后各自回房去睡了。 第二天顾芷兮又去了G&q集团，她一走进公司大楼，就在门口看到了穿着制服的顾茗隽。 顾茗隽虽然还不能接受自己成为一名保安的事实，但是也没再作妖。 他看到顾芷兮，立刻就用手挡住了脸。 顾芷兮轻笑一声，走过去：“顾茗隽，你这是干嘛？是觉得我们G&q的人没脸见人？还是只怕见到我？” 她是故意的，所以声音有点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就是要挫一挫顾茗隽的锐气，只有顾茗隽真正的放下了自己顾家二少的身份，才能真正的脚踏实地的干事情，顾茗昊才不会那么辛苦。 顾茗隽闻言，放开手，挺了挺胸膛：“我有什么可怕你的，我长得帅，怎么会没脸见人。” 顾芷兮点头：“好啊，那你拿出来点样子，别让我觉得那你连个保安都做不好，看不起你。” 顾茗隽顿时又要跳脚，保安经理走了过来：“顾茗隽，早上有没有告诉你，顶撞公司高层领导，要怎么处罚？” 顾茗隽刚要辩驳，对上顾芷兮看笑话的眸子，转而道：“我没有。” 说完对着顾芷兮道：“顾总好，不知道顾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顾芷兮也没想把顾茗隽怎么样，随即道：“没有，只不过，你作为G&q的门面，下次别再躲躲闪闪。” 说完，就朝着电梯而去。 顾茗隽看着顾芷兮的背影，心里突然五味杂陈。 从小顾芷兮就是自信的，只不过那时候的顾芷兮更加阳光。 那时候，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就觉得很骄傲，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将来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 如今妹妹确实有了成就，可是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当初顾芷兮入狱时，他还和顾芊芊嘲讽，看看再聪明又能怎么样，犯傻做错了事，以后就没有未来了。 甚至他去接顾芷兮出狱时，都觉得这个曾经耀眼的妹妹不会再发光，以后彻底完蛋了。 可是现在，完蛋的人是他自己，那个他口中完蛋的人却再次发起了光。 原来，会发光的人，怎么都会发光，哪怕一时蒙了尘，等擦掉灰尘后，依旧是耀眼的。 一番感慨后，顾茗隽无奈苦涩一下，只能正视现在自己的失败。 顾芷兮在公司里忙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接到了李奇的电话。 “芷兮，结果出来了，你有空来一趟警局吧。” 顾芷兮应下，便去了警局。 两份dNA报告结果显示都是一样的，顾芷兮和那个孩子都是顾衡的孩子。 顾芷兮不由得觉得可笑，相差二十岁的姐弟，不知道该说这老头是有福气，还是什么。 顾芷兮正想问李奇，顾衡对孩子什么态度时，门口就传来一个声音：“您好，我找李警官。” 李奇看过去，来人正是顾衡。 他对顾芷兮道：“人来了，你自己问他吧。” 顾芷兮转头看过去，顾衡顿时就愣住了，随即红了眼眶。 不得不说，顾衡是长得真帅，虽然已经人到中年，可是保养得很好，身姿挺拔，没有一点中年大叔的大肚腩，看起来精神饱满，说是三十多岁都会有人相信。 顾衡几步走过来，有些激动看着顾芷兮：“你就是芷兮吧？” 顾衡在得知自己莫名冒出来一个儿子时，也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把两个孩子的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尤其是顾芷兮的事情。 顾芷兮点头：“对，我是顾芷兮。” 她没有半点找到亲生父亲的喜悦，面色冷沉。 顾衡想去拉顾芷兮的手，想拥抱自己的这个孩子，可是对上顾芷兮这冷漠的态度，又局促得不知该如何应对。 “芷兮，我叫顾衡，是你的……” 顾芷兮没等顾衡的话说完，就打断了他：“我知道，我们坐下来先聊聊那个孩子的事吧。” 李奇紧接着道：“对，别站着说话了，到会议室，坐下来聊吧。” 顾芷兮是厉寒沨的人，李奇对她还是很客气的，尤其顾芷兮还帮过他们的忙。 几人来到会议室，顾芷兮坐在顾衡的对面，中间隔着宽大的会议桌。 顾芷兮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顾先生，那个孩子情况您应该了解了吧？您打算怎么办？” 顾芷兮生疏的称呼，让顾衡的脸色一僵，心也像是被戳了一下，隐隐的有些疼。 其实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他都是不知情的，但是他更期待顾芷兮这个女儿，因为那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他生下来的孩子。 平时的顾衡也算是风云人物，面对各种大场面，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是雷霆般的杀伐果决，气势逼人，可是今天面对顾芷兮时，却头一次拘谨又无措。 “芷兮，我想先和你聊聊我们的事情，其实我还是……” 顾芷兮再次打断他：“顾先生，这次事件是因为您那个儿子引起的，我们还是说那个孩子吧。” 顾衡没办法，只得道：“他既然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为他负责，我可以随时把他接回来，当然，如果你和他有感情，想要留在身边，我也尊重你。” 顾衡其实更希望把两个孩子都接过来，但顾芷兮这态度，他不敢随便说，只能试探得来。 顾芷兮点头：“那是最好不过！本着对孩子负责的态度，我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带着他，所以你可以随时把他接回去。不过因为孩子小，我之前为他请了一个育儿嫂，前期我希望你能让育儿嫂跟着照顾他一段时间，给孩子一个适应新人的过程。” 顾衡连忙点头：“可以，我在京市也是房产，我随时可以把他们接过来。” 顾芷兮应了一声：“行，那就这样吧，既然你愿意接纳这个孩子，那希望你能好好抚养他。” 说完，顾芷兮起身准备走人。 顾衡赶忙唤住她：“芷兮，你能听说再多说几句吗？” 顾芷兮自然知道顾衡要说什么，她心里有些犹豫。 她害怕听到一些她不想听的。 比如她生母是不是也是背着顾衡，生下的她，其实她生母和那个孩子的母亲没什么差别，都是想母凭子贵，飞上枝头的。 毕竟她见过生母的生活环境，很拮据。 再或者，顾衡给她讲一段，他和生母恋爱，分手后生母发现自己怀孕了，但还是背着顾衡，把孩子生下来的狗血剧情。 反正不管是什么，她都不太想听，毕竟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对生母了解不多，也还没来得及培养感情，生母就死了，还害得她因此入狱，这些对她都是只有伤害，没有好的回忆。 所以无论是她那个没什么亲缘的母亲，还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她都不太想认。 “顾先生，我们之间的故事我没兴趣！” 第174章 叶云绮 顾芷兮说得很冷漠。 这话无疑让顾衡有些受伤。 “芷兮，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的存在……” 顾芷兮直接打断：“挺好，那以后就当也不知道吧！明天我会让育儿嫂把孩子送过来，你来这里接他们。” 说完，顾芷兮直接走进了会议室。 顾衡受伤地看着门口顾芷兮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 李奇是真的没想到顾芷兮会这么决绝，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让李奇这个见惯了各种人的警官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尴尬地看向顾衡：“顾先生，我想芷兮她应该是一时还没能接受，您也清楚，这些年她身上发生了不少事，尤其是家人对她的伤害，她会排斥亲人，您应该也能理解她吧？您给她点时间。” 顾衡将脸埋进掌心：“是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她妈妈！” 顾芷兮走出了警局，大口的呼吸，压下心头的那种异样情绪。 她对顾衡谈不上恨，但也很难接受。 她刚要打车，抬头就看到了对面停着熟悉的车。 厉寒沨对她挥挥手，她看辆车刚好没车，快速跑过去。 厉寒沨已经从车上下来，给她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顾芷兮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跑出来了？不在家好好修养？” 厉寒沨笑得淡然：“其实我这伤早就没事了，就是你太小题大做了。” 顾芷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上了车。 顾芷兮刚坐进去，厉寒沨弯腰体贴地帮她把安全带扣好，这才帮她把车门关上。 他往主驾走的时候，看到警局门口，顾衡和李奇站在一起，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他对着顾衡点了一下头，拉开车门上了车。 顾芷兮从后视镜也看到了顾衡。 厉寒沨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道：“如果你心里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说。” 顾芷兮自然明白厉寒沨在说什么，心里自然是感动的。 厉寒沨嘴上说自己的伤早就好了，可是她清楚，厉寒沨的伤自然还需要养一段很久，毕竟那可是枪伤。 这个时候这么跑出来，自然是担心她。 她挤出一个笑容：“好，我知道，谢谢你。” 厉寒沨伸手揉了揉顾芷兮的发顶：“你永远不用和我说谢谢，只要需要，直接和我说就好，我随时都在。” 顾芷兮默了一刻，这才开口：“他的出现，我并不开心。在我需要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如今我已经学会了独自面对一切，他又出现了，可是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在厉寒沨收到消息的时候，李奇已经和他说了所有的情况，包括顾衡的情况。 他笑了笑，很客观道：“其实，或许你可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这对你和他都是公平的，也或许得到的是另一种结果。” 他很清楚其中的缘由，但是这些不该由他来说，而且也应该是在顾芷兮自愿接受的情况下，接受顾衡的解释。 顾芷兮看着厉寒沨，认真的考虑厉寒沨的话。 顾芷兮再次见到顾衡是两天后。 顾芷兮刚遛完小白回来，出了电梯就看到顾衡在楼道里徘徊。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淡声道：“找我？” 在前一天，顾芷兮已经让林姐带着孩子去了顾衡那边，所以顾衡自然不是为了儿子而来。 顾衡搓着双手，神色中全是紧张。 顾芷兮转手按下了电梯：“跟我来吧。” 顾衡赶忙跟着顾芷兮上了电梯，随后顾芷兮牵着小白走在前面，带着顾衡来到小区外的一个咖啡店。 小白不能进入咖啡店，顾芷兮把它拴在门口的宠物休息区。 小白乖巧地趴在门口等顾芷兮，顾芷兮寻了个位置，自己点了一杯拿铁，随后对顾衡道：“喝什么？” 顾衡点了一杯美式，待服务员离开后，才忐忑地看向顾芷兮。 顾芷兮直接道：“说吧。” 顾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顾芷兮补充道：“不是有话想说？说吧，今天给你这个机会，你说，我听着。” 顾芷兮的态度虽然依旧冷漠，可是她能愿意听顾衡的解释，这还是让顾衡很意外的。 虽然今天他来找顾芷兮，就是为了能让顾芷兮听他解释，他都不想好了各种说辞，怎么劝说顾芷兮接受，愿意听他说。 现在顾芷兮这么痛快，让他反而有些无措。 顾芷兮见状，道：“没的说？那我就走了。” 顾衡赶忙道：“芷兮，等一下。” 服务员刚好把咖啡端上来，顾芷兮拿起小勺搅拌了两下，端起来喝了一口，静等顾衡接下来的话。 顾衡片刻后开口道：“我和云绮是在大学时认识的。” 顾芷兮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云绮是谁。 叶云绮，她的生母。 这个人对她来说还是很陌生的，连带着这个名字都觉得陌生。 “云绮在艺术系，我在计算机系，她很有天赋，长得也很漂亮，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我也是对她一见钟情，后来我们相爱了。” “那段时间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后来我们毕业了，叶家让云绮回家，我反正是孤儿，去哪儿都一样，我就陪着云绮回来海市。”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云绮是叶家的千金，回去后发现叶家已经给云绮安排了联姻对象，叶家让我们分手，云绮不同意。” “叶家说云绮如果非要和我在一起，就再也不是叶家的孩子，云绮性子拧，就真的离开了叶家。” “后来我们去了杭市，开始了我们两个人的新生活，只可惜虽然给了云绮一个婚礼，但因为云绮没有户口本，我们不能领证。” “云绮说只要我们两个人好好的，有没有那个证都无所谓。” “为了给云绮一个好的生活，我开始创业，那时候我们的日子过得虽然拮据，但却简单幸福，后来我的事业也开始有了起色，一年时间就做得风生水起。” “也就是那时候，我也被人盯上了，他们一开始想收购我的公司，我不同意，他们就开始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我频繁遇到意外，几次险些丧命，他们如果只针对我自己就算了，直到云绮也遇到了意外。” “后来我为了让云绮避开危险，假意和云绮分手，只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我也没告诉云绮。” “云绮以为我抛弃了她，就离开了杭市。我不敢去找她，想着等解决了麻烦再去，不曾想这一等就是一年。” “解决了麻烦后，我再去找云绮时已经不知道她去了哪儿。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但华国太大了，她又故意躲着我，我怎么可能找得到。” “如果我知道她在离开时已经怀了你，我是说什么都不会让她一个人离开的。” “我知道精子的原因，我找了她太多年了，找到我的年纪越来越大，我想着只要能找到她，只要她还想要，哪怕她年龄大了，终归还有希望。” “其实我能理解她为什么把你换给顾家，她应该是想保护你，她应该也清楚当年的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她大概以为那些都是我做的。” …… 顾衡给顾芷兮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故事足足讲了半个多小时。 顾芷兮听完，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她能感受到顾衡很爱很爱叶云绮，每当他说到“云绮”的名字时，眼睛里的光都是柔和的。 只不过，对于这样一个突然闯进她生活中的父亲，她还是难以接受。 顾衡说完他和叶云绮的故事，目光终于看向顾芷兮，“芷兮，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给自己开脱什么，云绮这怀孕的时候，我一无所知，这首先就是我有一个丈夫的失职。” “而且，我没能保护好她，让她一个人被迫离开，也是我的失职。还有，我让她误会是我要害她，更是我的失职，我当初不该选择那么极端的方法。” “这些全是我的错，云绮的结局，你的那些磨难，全都是我的责任，我没能做好一个丈夫，也没做好一个父亲。” “我不求你们的原谅，如果你愿意，我希望能给我有一个机会弥补。当然，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我也不会勉强你，我只希望你能幸福，能快乐，我会默默地守护你，绝对不打扰你的生活。” 顾芷兮对此并没表态，而是问道：“那个孩子在你那儿还好吗？” 顾衡点头：“嗯，我把他和小林安顿在我京市的房子了，我打算以后也在京市定居，我的事业虽然主要在杭市，但是你们都这边，我只想离你们近一点。” “如果你想看他了，也可以随时过来看他。哦，对，这个是地址。” 随即，顾衡将一个地址递给顾芷兮。 当然，他留在京市也是有私心的。 他希望能离顾芷兮近一些，万一有一天能打动这个女儿，他还是希望能和她父女相认。 顾衡其实这几天也跟做梦一样，完全没想到这个年纪了，还能天降儿女。 怎么说这种老来得子的事情，都是值得高兴的，只可惜他最爱的云绮已经不在了，当年那一别，竟然就成了永别。 顾芷兮接过纸条，并没拒绝，也没表态。 她不能说现在就接受了顾衡，只能说，现在只是确认这个男人不算是个渣男。 仅此而已。 顾芷兮离开咖啡厅之后，顾衡又在这里坐了很久。 他在这商场上纵横二十年，从没感觉有一件事这么难。 也从来没在一个人面前这么卑微过。 顾芷兮回到家，厉寒沨正在等她吃饭。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都要出去找你了。” 顾芷兮实话道：“碰见顾衡了，和他去聊了聊。” 厉寒沨是知道顾衡那些事情的，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但他见顾芷兮的面色并没有什么变化，有些不确定地问：“聊得还好吗？” 顾芷兮给小白洗了爪子，擦着手：“只是听了他和叶云绮的故事。” 厉寒沨点头，伸手揽住顾芷兮的肩膀：“嗯，不用勉强自己，如果想接受他就接受，不想接受就不接受，不管怎样，你都还有我。” 顾芷兮看向厉寒沨，这个角度看去，厉寒沨的目光很柔和。 厉寒沨就这样与她对视，没有催促。 顾芷兮片刻后，才点头：“谢谢你。” 话落，厉寒沨蹙了蹙眉，脸色一沉，低头直接吻住了顾芷兮的唇瓣。 顾芷兮虽然意外厉寒沨突然吻她，但也没拒绝。 厉寒沨吻得并不温柔，还带着一些惩罚意味地轻咬着。 片刻后，厉寒沨才放开了顾芷兮。 顾芷兮有些不满的皱眉看厉寒沨，等待他给一个解释。 厉寒沨道：“这是惩罚，以后你再说谢谢，还要接受惩罚，甚至每次都会加倍。” 顾芷兮愕然。 她深刻怀疑，厉寒沨就是故意想亲她，可是她没证据。 顾芷兮的暑假生活算是正式开始了，她利用一个月时间，终于考下了驾照。 在拿到驾照的这一天，她同时收到了两件礼物。 一辆来自厉寒沨的迈巴赫。 一辆来自顾衡的兰博基尼。 顾芷兮看着两人同时递来的车钥匙，心里一阵唏嘘。 她没接车钥匙，而是道：“一起去吃个饭吧。” 厉寒沨自然不觉得怎样，这句话让顾衡顿时受宠若惊。 这是知道顾芷兮的存在以来，第一次和宝贝女儿一起吃饭。 顾衡立刻道：“我来安排，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 顾芷兮没拒绝。 这时一辆相对低调点宝马车停在了三人面前，一个销售打扮的年轻人走下来，将车钥匙递给顾芷兮。 “顾小姐，这是您定的车，一个星期之内，正式车牌会邮寄到您家。” 顾芷兮接过车钥匙，道了谢。 厉寒沨和顾衡都讶异不解。 顾芷兮居然放着他们百万豪车不要，就买这辆几十万的宝马？ 顾芷兮没理会两人的目光，率先坐上驾驶位：“你们要坐我的车吗？” 随即，两人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坐上车。 车子开到一个四合院门口，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笑盈盈地走过来：“小兮，来了。” 顾芷兮下车，将车钥匙递给女人，女人转身又交给一个年轻的男人：“把车停到停车场。” 男人恭敬地接过钥匙，把车开走。 厉寒沨和顾衡打量着院门：“芷兮，不是说要吃饭吗？” 第175章 你别给我装…… 顾芷兮点头：“嗯，带你们吃点不一样的。” 随后，她跟在女人的身后，进了小院。 厉寒沨和顾衡紧随其后地跟上。 进了小院，有个大池子，里面种着得到荷花正含苞待放，大片的荷叶下有鱼游过。 顾芷兮蹲在池边朝池底张望。 池水很清澈，可以清晰地看到池中的鱼自在的游过。 她指了一条肥硕的黑鱼道：“就它吧。” 话落，就有人走过来，将顾芷兮指的那条鱼用渔网捞了上来。 随后又跟着女人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带着一种农家的居家感，只不过在火炕的中央有个像灶台一样的石桌，中间摆了口大铁锅。 顾芷兮走过去，脱了鞋，盘腿在火炕上坐下。 厉寒沨和顾衡环视着房间里的摆设，布置也是很有年代感的装饰品，不少物件都是七八十年代的。 “这里是？” 厉寒沨的话刚问出口，刚才那女人就挑开门帘进来了，她将茶壶和杯具摆在桌子上。 随后开口介绍：“我们这里每个包间的布置都不一样，吃什么菜系，就在哪个包间里吃饭，这间就是吃铁锅炖鱼。” 顾芷兮接过女人递过来的茶水，道了声谢：“谢谢，高经理。” 高芳笑了笑：“客气什么，要不是有顾董你，我也不会有今天。” 厉寒沨闻言，敏锐地嗅到了两人之间有故事，随即也跟着上了炕，在顾芷兮身边坐下：“哦？芷兮，你又做了什么？” 高芳看了眼厉寒沨，主动道：“如果没有顾董，我可能早在那次就跳楼了，是顾董，那次我没跳，我老公拿到了顾氏集团的补偿金，又在G&q集团找到了新的工作，我还有幸来这里当经理，挣着一份工资。” 高芳正是前段时间在G&q集团大楼闹着要跳楼的那些人之一。 那天顾芷兮不仅劝下来了他们所有人，也给了他们的家人一个在G&q集团谋求职位的机会。 在高芳眼里，顾芷兮是给了他们家一次重生的机会，不然她家可能就彻底毁了。 顾芷兮笑了笑：“戚涵姐想开个餐厅，因为公司经营经常要招待客人，她就想要是公司自己开个餐厅，也能避免那些因为招待费而私吞公款的情况，还能给公司员工一些便捷的福利，这餐厅需要人经营，正好高经理合适。” 高芳笑道：“要是没有顾董引荐，戚总哪里知道我是谁。” 说话间，服务员将处理好的鱼端了进来，他将一大锅炖熟的鱼放在灶桌上，又端来了各种菜品倒进了大锅。 顾芷兮道：“这里做的鱼还是很不错的，鱼也是自己养的，食材上绝对有保证。” 顾衡一直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之前虽然对顾芷兮的情况有所了解，但是现在才知道他知道的太片面了。 就这一句“顾董”，就足以见得他知道的那些多浅显。 他只知道顾芷兮在顾家发生的事情，知道她蒙冤入狱两年，知道她如今是京大学习，也知道如今和顾家决裂，住在厉寒沨家。 可他竟然不知道，最近风头正盛的G&q集团竟然和顾芷兮有关，也不知道那个被圈子里传得神乎其神的戚氏兄妹，只是戚总，顾芷兮却是顾董。 看来，他这个闺女，还真是深藏不露。 这孩子也刚才放出来半年多时间吧？ G&q集团创办也才半年，时间刚好对得上。 能够半年时间将一个集团公司打造得今日这番成就，可是比当年他的能力要强得多了。 如果他当年有这个实力，又何必让云绮等那么久，又怎么会…… 顾芷兮看到顾衡的脸色不佳，主动帮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盘子里：“尝尝吧，不知道您能不能吃得惯。” 顾衡看到面前盘子里多出来的一块鱼肉，顿时抬起头看向顾芷兮，眸子里的闪过欣喜：“吃得惯，吃得惯，我很喜欢吃鱼。” 说完，他就拿着筷子夹起鱼肉，放进了嘴里。 他咀嚼了两口，眼眶就红了：“其实云绮最喜欢吃鱼，记得那时候我们日子过得还比较清贫，我就经常周末去钓鱼，她就在一旁陪着我，她画画，我钓鱼，我们互不干扰，又相互陪伴。” 顾芷兮看着顾衡说起叶芸绮，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温情却又含着痛的光。 顾芷兮上次就看出来，顾衡应该很爱叶芸绮，现在更加确认。 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顾衡，只得岔开话题道：“如果你喜欢，以后您想吃鱼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做好了给您送。” 顾衡摇摇头：“有机会的话，我倒是想邀请你尝尝我做的鱼，云绮以前最喜欢我做的鱼。” 顾芷兮微微蹙眉，语气也冷了几分：“顾先生，我知道您很爱您的妻子，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存在，成为您对妻子情感的转移。” 顾衡一愣，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做法顾芷兮误会了，立刻解释道。 “芷兮，很抱歉给你这种不好的感官，我并没有把你当做云绮的替代品，或者把对她的感情做转移。” “我们之前就一直期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可惜造物弄人，我们虽然有了自己孩子，却都没能好好的爱你。” “我如今也年近五十，可是我却从来没当过父亲，尤其我对你的成长是空缺的，我确实不太懂得如何和你相处，更不知道怎么让你接受我，所以我可能用错了方法。” “对此，我向你道歉，如果之后我给你造成任何的不好感受，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及时调整，从我本心来讲，我很期待你这个女儿，也很想让你接受我。” 顾衡说得真挚，姿态也放得很低。 这让顾芷兮反而不好再多说什么，她只能用给顾衡夹菜这样的小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顾衡没得到顾芷兮的回应，心里不免有些低落。 厉寒沨在一旁看着，什么都没说，和顾衡聊着一些生意上的话题，或者事实方面的话题来缓解尴尬。 一顿饭吃饭，顾衡都没等到想听的话，在离开时，厉寒沨故意落下半步，和顾衡低声道：“您给芷兮一些时间，有些事情她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顾衡点头：“谢谢，芷兮就拜托你照顾了。” 厉寒沨笑了笑：“放心，我比您还早认识她的。” 顾衡拍了拍厉寒沨的肩膀，“谢谢。” 这时，顾芷兮已经走出院门，回头看过来就见两个男人相聊甚欢。 厉寒沨见状，疾步追了上去：“直接回家吗？” 顾芷兮看了一眼顾衡：“送您回去？” 顾衡的司机其实在不远处等着，可是听到顾芷兮的话，他求之不得，立刻道：“好啊，正好你可以去看看小宝。” 顾芷兮点头：“那上车吧。” 顾芷兮虽然是个新拿到驾照的新司机，可是她的车技还不错，一路开得平稳，到了顾衡的别墅。 房子的位置不错，交通便利，周围环境也很好。 顾衡看向顾芷兮：“要进去坐坐吗？哦，这个时间小宝应该刚睡醒午觉，准备到花园晒太阳。” 顾芷兮想了想，并没拒绝，她确实想看看小宝在顾衡这里生活得怎么样，也看看林姐。 三人下车走进小院，院子里虽然常年没人住，可是打理得却很好，花园里种了不少的花，草坪也郁郁葱葱，还布置了秋千和凉亭。 这时，别墅大门突然打开，正是林姐抱着小宝出来，看到顾芷兮林姐很是高兴。 “芷兮，你来了？哎呀，刚好小宝睡醒午觉，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顾芷兮看了一眼顾衡，和他说得完全对得上，可见他对小宝也不错，对他的生活起居都很了解，不然也不会把时间算得这么精准。 顾芷兮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小宝白皙细嫩的小脸蛋。 小宝这段时间被林姐养得很好，白白胖胖的，和第一次见到他那瘦弱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知道小宝是记得顾芷兮，还是亲人间的血脉相连，他看到顾芷兮就咧开嘴在笑，小手和小脚还踢踹着，显然是高兴看到顾芷兮。 这样的小模样，顿时萌到了顾芷兮，她用手指点了一下小宝的小鼻子，“你还记得我啊？” 小宝又挥了挥小手，嘴上的笑更加灿烂，还哼哼唧唧的好像在回复顾芷兮的问题。 林姐见状将小宝递给顾芷兮：“小宝很喜欢你，要不要抱抱？” 顾芷兮立刻戒备地后退了一步，林姐却笑道：“怕什么，提前多抱抱，有了经验以后你和厉先生有了孩子，就不会慌了。” 顾芷兮顿时被林姐说了个大红脸。 她和厉寒沨还八字没一撇，怎么就扯上孩子了。 厉寒沨却极为高兴地走过来，伸手逗弄了一下小宝。 小宝似乎也还认识厉寒沨，对他也是挥舞着手脚，显然很高兴。 厉寒沨将小宝接过来，有模有样地抱在怀里，很有耐性地逗弄着他。 林姐立刻夸赞道：“看看厉先生这姿势多标准，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顾芷兮和厉寒沨在花园里陪小宝玩了一会儿，顾衡就在一旁看着，好像看着的是一家三口，自己的女儿，女婿还有孙子一般。 顾芷兮第二天去了新意网络。 最近她放暑假，每天的时间都用在了两个公司上。 她一进门，焦娇就神秘兮兮地对顾芷兮道：“顾总，今天咱们来了一笔大生意，路总正在和对方谈。” 顾芷兮闻言，挑眉问道：“什么样的大生意？” 焦娇带着几分兴奋道：“是南方的一个大项目，专门来找我们给他们搭建内网系统。” 顾芷兮并不觉得多奇怪，以如今新意网络在业内的名气，能够吸引到南方的项目很正常。 毕竟互联网无区域限制，哪怕是国外的项目来求合作，她都不觉得奇怪，她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随即点头：“哦，那我先回办公室，一会儿路总客人走了，让他来找我。” 说完，顾芷兮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如今她和路与的办公室已经搬回了原来的办公室，之前张琳把路与架空，张罗的办公室改为了员工娱乐休息区和待客室。 顾芷兮忙了一上午，路与才来敲响她的门。 路与进门，“怎么不早说你来了，要不然刚才就带着你一起聊了。” 顾芷兮不以为意：“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参与那些商务谈判，对接那些事情你一个人就可以，最好别叫我。” 路与却道：“那可是你的熟人。” 顾芷兮这才来了兴致，抬眸看过去：“哦？谁？” 路与故作不解：“怎么？你这个大老板真的是做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不问的吗？” 顾芷兮以为路与说的是新意网路这边，随即道：“你这是什么话，一开始咱俩就说好的，我只管技术，其他的归你管，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多没关，技术我一直都有亲自参与的。” 路与笑：“那看来顾总是家大业大，产业太多，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顾芷兮这才意识到，路与说的是G&q集团那边。 “戚睿找你了？还是戚涵？” 现在两家公司倒是都知道了顾芷兮不仅是新意网络背后的老板同时也是G&q集团背后的老板。 路与这才道：“戚睿说那边接到一个南方的大项目，全权交给G&q集团来做，其中网络搭建这一块，戚睿想找新意网络这边完成，毕竟也都是熟人，自己家的生意。” 顾芷兮微微蹙眉：“两家公司虽然都和我有关，但是最好有些事情还是分得清楚一些。” 顾芷兮一直不希望两边公司交集太多，不然掺杂上了感情和关系，事情就不一定能再做得公私分明。 路与笑道：“你放心吧，当然还是咱们新意网络在技术上最厉害，也最适合这个项目，绝对不掺杂任何私人关系和情感的。” 顾芷兮点头：“那就好。” 对此，顾芷兮也并没当一回事，毕竟G&q集团涉猎的业务板块很多，那么多分公司，不是所有事情她会过问的。 第二天，她再去G&q集团的时候，一进门就被戚涵拉去了办公室。 “顾芷兮，你厉害啊！这么大的居然都不告诉我！” 顾芷兮一懵：“你说什么？” 戚涵不满道：“你别给我装，念云集团，难道你不知道！” 第176章 念云集团 顾芷兮听得一脸懵。 “什么念云集团？” 顾芷兮倒是听说过念云集团，是靠互联网起家，后来随着公司不断地扩大，业务板块也越来越广，如今整个集团涉猎业务很广。 顾芷兮并没有去特意了解过这个集团，因为他们所涉及的互联网是偏向于电商方向，和顾芷兮研究的方向不太相同，她只知道这个集团很厉害，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名企。 现在突然被戚涵提及，她才突然意识到什么。 随即她问道：“念云集团的创始人是谁？” 戚涵笑道：“说来也是巧了，念云集团的创始人也姓顾。” 这话一出口，顾芷兮紧接着道：“顾衡？” 戚涵顿了一下，随即笑道：“说实话，要不是知道你和顾家闹翻了，我都要以为你们是有什么亲属关系了，怎么就那么巧，全都刚好姓顾呢！” 然而她却不知道，偏偏是她没往这方向想，却刚好就是真相。 顾芷兮并没说她和顾衡的关系，只是道：“念云集团怎么了？” 戚涵随后一份合作意向书递给顾芷兮：“来，你看看，这份合作意向如果达成了，我们今年的营收额能翻五倍。” 顾芷兮有些意外：“这么多？” 戚涵点头，带着几分得意：“那当然，这还是因为今年已经过去一半了，如果是在年初就合作了，可就不是五倍，至少十倍起步了。” 这倒是让顾芷兮很意外，她翻开合作意向书，认真查看。 果然，这份企划书可以说对他们公司相当有利，或者说根本就是念云集团在喂他们吃饭。 “来和你谈合作的人是顾衡？” 戚涵接过顾芷兮递回来的合作意向书：“想什么呢，顾衡那是什么人物啊，这样一个项目怎么会亲自来谈，是他们的一个副总来谈的。不过，也算是很给我们公司面子了，一般像我们这种新兴企业，都不会有他们的副总亲自出马的。” 顾芷兮自然明白，他们公司虽然发展很迅速了，可是在那些集团面前还是有点小儿科了。 副总出面谈判的项目必然都会是那种成熟的大企业，像他们这种新兴企业也只会是商务部的负责人来谈。 顾芷兮随即问道：“这个项目你怎么看？” 戚涵想了想：“其实这个企划书算是为我们和念云集团量身打造的了，很适合我们之间合作，而且我们公司也不是那么不起眼，应该说我们的优势也能给他们来带不少的好处，算得上是双赢吧。” 顾芷兮点头：“既然这样，那你们就看着办吧。” 顾芷兮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意，她虽然清楚这肯定是顾衡特意为她做的，因为时间太巧合，为什么早不合作，晚不合作，偏偏在顾衡知道G&q集团和她有关系后就来找他们合作了。 但她也不会贸然拒绝，既然是双赢的项目，那就做吧。 谁还会和赚钱过不去呢！ 戚涵见顾芷兮这么冷静，有些好奇道：“你怎么这么淡定，难道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牛逼了吗？有了这个项目做背书，以后我们在行业内可以说上升了好几个台阶啊。” 顾芷兮笑了笑：“我们本来就有实力，所以以后我们肯定会更好。” 戚涵点头应道：“那是自然！不过，这次我可是拉着新意网络参与这个项目，之后新意网络也能算行业大咖了。” 顾芷兮这才笑道：“谢谢你还想着新意网络，能把机会给新意网络。” 戚涵得意的笑着：“谁让我们芷兮这么厉害，创办的企业一个个都那么厉害，放着新意网络这么厉害的互联网公司我们不用，我还能用谁。” 顾芷兮离开G&q集团的时候，在楼下又看到了顾茗隽。 此刻顾茗隽已经不像刚上班那几天，觉得这个职位丢人，心中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职位，站在那里也有模有样，算是真正的放下了自己的富家少爷的架子。 他看到顾芷兮，也能坦然道：“顾董，再见，您慢走。” 顾芷兮和顾茗隽点了下头，走出大门，开锁了自己新买的那辆宝马。 顾茗隽看着那辆车，心里泛起一阵酸意。 一辆几十万的宝马，曾经顾茗隽大概不会多看几眼的车，如今竟然也成了他的奢望。 他知道如今以顾芷兮的能力买一辆百万豪车，可是她却只买了一辆几十万的车，可见她的低调。 顾芷兮都能如此，他一个普通打工族还有什么眼高手低的。 目送顾芷兮离开，身边的同事忍不住问：“小顾，你和顾董都姓顾，还真是巧！不得不说，咱们顾董还真是漂亮，年纪轻轻就能成就这么一番事业，真是了不得，以为谁能有福气娶到这样的老婆。” 顾茗隽顿时想起了厉寒沨，忍不住在心里暗道。 还是厉寒沨有眼光，能够一眼看到顾芷兮这块蒙了尘的璞玉。 如果他一早就看到顾芷兮的闪光点，会不会就不是今天这个结局。 同事见顾茗隽看着顾芷兮离开的方向没说话，忍不住道：“喂，你该不会喜欢咱们顾董吧？我告诉你，你可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顾董这样的姑娘可不是你这样的人能肖想的。” 顾茗隽终于回过神，忍不住狠狠地白了一眼同事：“闭上你那狗嘴，我怎么可能肖想她？” 就算他们如今不是亲兄妹了，他也不可能对顾芷兮心生那样心思的，在他心里只希望他还有能有机会成为顾芷兮的哥哥。 这时公司到了下班时间，员工们缕缕续续往外走，顾茗昊也刚好下班走出来，正好听到了顾茗隽和同事的对话，他不禁走了过来。 “小隽，你什么时候下班？” 顾茗隽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吧。” 顾茗昊点头：“那行，我等会儿你，一会儿咱们一起走。” 顾茗隽不解地看向顾茗昊。 可以说，顾茗昊已经很久没和他说过话了，和他一起下班走更是从来没有过。 “怎么？有事？” 顾茗昊点了点头，最后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域坐下等顾茗隽。 一个小时后，顾茗隽下班，他换掉工服，走到顾茗昊的身边：“走吧，想和我聊什么？” 两人走出公司大楼，顾茗昊指了指街道对面的一家面馆：“去吃碗面吧，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顾茗隽看出今天顾茗昊和他有话要说，点了头。 两个人各自点了面，等待时顾茗昊开口道：“我打算取消给妈请的律师，也不会再给芊芊请律师，她们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而省下的这笔钱拿来给爸找个疗养院，你怎么看？” 第177章 突然的变化 这件事是顾茗昊思虑很久的事，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这段时间，顾芊芊和顾母都在想办法上诉，逼着他给他们花钱请最好的律师。 对于顾芊芊和顾母做的事情，顾茗昊也觉得她们应该承担相应的代价，这个判决结果算是公平的，即便是家人，也没理由将钱再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不如给父亲找个好的疗养院，让生病的人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尤其自从家里发生变故之后，顾芊芊和顾母的做法他就很不认同，顾芷兮出狱之后她们的做法也极其过分，也该让他们尝尝苦头。 在这件事上，顾茗隽一直偏袒顾芊芊和顾母的，如今家里就剩他们兄弟俩能做主了，他想劝服弟弟。 顾茗隽这一次倒是没像往常那样表现得很激动，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赞成。” 顾茗隽的反应倒是让顾茗昊很意外，这是顾家倒台之后，顾茗隽第一次这么冷静地思考问题，也是第一次赞成他的想法。 他甚至都想好了一大堆说辞，想着怎么说服他，现在竟然一句都没用上，让他反而有些不适应。 半晌后，顾茗昊才感慨道：“最近你变化挺大，成熟了。” 顾茗隽苦笑一下：“如今都这样了，不能还像以前一样吧。” 这些日子顾茗隽的心境确实变化很大，以前的傲气没了，脾气也被磨平了。 顾茗昊见状，不由得想要感谢顾芷兮，如果不是顾芷兮要求顾茗隽来公司做保安，大概顾茗隽一直认不清现状。 现在虽然吃到了苦头，却也真的长大了。 “嗯，挺好的，你如今也不小了，该为家里着想了。” 兄弟俩很快达成一致，一并吃完面，回了家。 这段时间顾芷兮每天在公司忙碌，也没留意网上的新闻，完全不知道她这几天又登上了热搜。 正好这天她才出了门准备去公司，路过一家甜品店，便停了车。 前些天她听戚涵说他们家门口新开了一家网红甜品店很火，正好今天路过，就想着买一点带去公司给戚涵。 这家店果然很火，这大早上的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她想着既然戚涵想吃，那就买了试试，便在队尾站定，打电话给戚涵问她想吃什么。 电话刚拨通，她就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顾芷兮警觉地向四周看去，果然就对上了无数双探究的视线。 她微微蹙眉，站在她前面的女孩大着胆子问道：“请问，你是不是那个京大的学霸校花顾芷兮？” 顾芷兮听着这个前缀，眉心拧得更紧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和女孩同行的另一个女孩，立刻道：“绝对是！你看看这高冷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说着，那女孩还拿着手机举起来做对比。 之前那些目光似乎也得到了确认，一个个都显得很激动。 “我就说是吧，这么飒的小姐姐，真人比视频和照片更漂亮。” “对啊，这气场绝对是女神了！” “哎呀，我明年高考，能不能沾沾学霸的运气，也助力我考上一个好大学啊。” “唉，学习好，又漂亮，三观还那么正，这是什么神仙人设？” “我一定要告诉我哥们，我哥们现在超级迷这个小妹妹的。” …… 众人七嘴八舌地就将顾芷兮团团围住了，这让顾芷兮一时间都没搞清楚状况。 还是站在她前面的女孩，见顾芷兮一脸茫然，便问道：“小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们京大今年的宣传片可火了，都已经挂在热搜挂了好几天了。” “对啊，尤其是你，你们那个学长已经连续拍了好几年的宣传片，都没有这个效果，今年女生代表换了你，你不知道有多火爆。” “什么啊！哪里是因为这个，明明是小姐姐太飒了，又是救火，又是车祸冒险救人，真的是太震撼了。” “对，我就是被女神的人品打动的，我觉得比往届那些光秀美貌的女生强多了，这才是真正的榜样力量。” “我还特意给市政府提了建议，建议十佳青年要选小姐姐这样正能量的女孩。” …… 顾芷兮这才算大概理清了思路。 原来是今年京大的宣传片火了，所以才又有这么多人关注她。 这暑假正是各学校宣传的最火热的阶段，今年京大的因为一些事故，导致宣传片出来晚了一些，在各大院校都宣传完一波之后，京大的宣传片才冒头。 而京大今年的风格也大变，不同往年只是学生代表们颜值出众，今年因为将具体事件在宣传片里做了宣传，比其他院校的宣传学校，宣传学霸那些都要出彩，所以才会大展拳脚，一跃而起，成为众多高校中最与众不同的那个。 而无论是火灾，还是车祸，顾芷兮都有参与，而且表现得英勇无畏，也就成了今年最闪耀的一位。 顾芷兮见现场越来越失控，立刻否认道：“不好意思，你们认错了，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什么顾芷兮，大概是我和她长得比较像。” 说着，顾芷兮转身就要走，却不料这些人根本不信，完全不给她一个可以溜走的空隙。 “顾芷兮，我知道是你，我能不能和你合个影？” “顾芷兮，你给我签个名吧？我挂在我书桌前，保佑我明年高考能金榜题名。” “女神，女神，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回头想和你请教学习上的问题。” “对，女神，你做不做家教啊？我妹妹今年高一，数学不好，能不能请你帮忙补课？” “对，我表弟也是高中，也想请家教呢！” “还有我，还有我，我二表姐家的大侄子的堂兄也是要高考。” …… 顾芷兮见自己是不可能走开了，只能道：“抱歉，我今天赶时间，能不能让我先离开？” 这时，甜品店的店员走出来，笑盈盈地挤进人群：“顾小姐，这是我们老板请你吃的，如果你愿意，想请你做我家的代言人。” 顾芷兮正要拒绝，店员已经将几个大袋子的甜品塞进顾芷兮的手里：“这都是我家的招牌，你拿回去慢慢吃，我们老板很有诚意的，希望你认真考虑。” 话音刚落，旁边店面走出来一个女孩：“快走开，真够晦气的！你们少在这里吹嘘她了，你们究竟知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哼，这种人要是来我们店，我肯定给她赶出去！” 众人闻言，终于安静下来，一脸讶异地看看那女孩，再看看顾芷兮，不解又好奇…… 第178章 顾芷兮被泼粪…… 顾芷兮蹙眉。 这满满的敌意，她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只不过她还没说什么，之前站在顾芷兮前面的女孩率先道：“你这人有病吧！你以为谁愿意去你家店！就你家这破店，一点生意没有也是有原因的，有你这样的店员，你们老板不给你炒鱿鱼还等着过年吗？” 旁边的店也是一家甜品店，其实之前生意还不错，是旁边这家网红店开业后，生意才受到冲击。 如今一家门前冷清，一家排着长队，确实对比鲜明。 这话出口的时候店老板刚好走过来，他顿足，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女店员并没发现自家老板来了，依旧趾高气扬：“这家店我说了算！就连我们老板都听我的！” 这话出口，店老板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女店员依旧不怕死的继续道：“反正像顾芷兮这样的人，就是我们店绝对的禁忌，你们谁推崇她，就不允许进我们店。” 顾芷兮冷然开口：“我们认识？还是我得罪过你？” 女店员冷哼一声：“就你这样的人，谁稀罕认识你！还真是自恋。” “既然我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单纯地看你不顺眼不行吗？就你这样的人，得让更多人认清楚了，省得盲目崇拜。” 女店员不承认，可是顾芷兮看出了一些。 这个人肯定是听谁说了什么，不然怎么会如此？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老板，您怎么在这儿？” 随着声音，女店员心下一慌，赶忙回头看过去，就对上了老板黑锅一样的脸色。 “这个店你说了算？好啊，我倒是不知道我在的店什么时候要一个打工的做主了。” 女店员看了一眼刚来上班的另一店员，“文怡，你看在我经常帮你替班的情面，你帮我解释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被唤做文怡的店员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肖慧，你说什么呢！我哪儿有经常ranging帮我替班，我明明是因为昨晚盘点加班太晚了，今天才调休来的晚了点。” 文怡边说边给肖慧递眼色。 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我说最近店里的营业额怎么越来越少，你们一个迟到早退，一个把顾客都得罪光了，我这店能经营得好就算怪了，行了，你们俩都给我滚蛋，我一个也用不起。” 听着这番对话，顾芷兮终于想起了什么。 肖慧。 原来是顾芊芊的好友，难怪会这么针对她。 顾芊芊刚回顾家的时候，她听过这个名字，应该是顾芊芊的高中同学，当时最好的闺蜜。 高中时应该成绩不算好，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后来就出来打工了。 顾芊芊要不是被顾家认回去，顾家人请家教给她疯狂的补课，大概命运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顾芷兮适时开口：“肖慧，你的好姐妹顾芊芊进去了，所以你这是想替她打抱不平？还是说你想进去陪她？” 突然被揭穿身份，肖慧又是一慌：“你胡说什么！顾芊芊进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知识想揭穿你的老底而已，我又没错事。” 顾芷兮点头：“对，你确实没做错事，就是诬陷加上诽谤！顾芊芊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既然我在你眼里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那为什么进去的人是顾芊芊，而不是我？” 旁人终于听出了一些名堂，忍不住道：“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朋友不是什么好人，大概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人可真逗，听一个坏人的一面之词，就跑这里来诬陷别人。” “我看啊，就是看人家红了，自己也眼红，红眼病犯了。” “还真是疯狗，出来乱咬人。” …… 众人纷纷指责肖慧，而肖慧的老板也厉声道：“行了，你赶紧给我滚蛋，别把我店的声誉败坏了！” 肖慧这会儿哪儿还顾得上和顾芷兮争辩，立刻上前拉住老板的胳膊：“老板，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完，见老板脸色不改，又转身去拉文怡：“文怡，你帮我说说好，证明一下，我一直工作都是勤勤恳恳的，别让老板开除我。” 话落，老板道：“你不用求她，你们俩一起给我滚蛋，我一个也不留。” 随即看向顾芷兮：“顾小姐，我对店员管理不严，让您有了不好的体验，今天您在我们店里的消费都免费，希望您能原谅我们店的怠慢。” 顾芷兮的声誉如此火爆，老板自然要拉拢顾芷兮，如果顾芷兮真的到了自己店，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带动销售。 顾芷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却没时间在这里耗着：“您的道歉我接受，不过今天我还有事，下次有空我会光顾您的店。” 说完，顾芷兮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赶忙从人群里冲了出去，快速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肖慧看着顾芷兮远去的汽车尾气，恨得咬牙切齿，今天在顾芷兮这里讨来的，她一定会加倍奉还给顾芷兮。 顾芷兮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不曾想，第二天中午，她出门准备去吃饭。 今天她和新意网络的技术人员临时开了一个电话会议，耽误了时间。 戚涵和戚睿已经先去餐厅，她结束了会议这便准备去找他们一起吃饭。 不料，刚走出大厦的大门，迎面就有个人冲了过来。 她本能向旁边躲闪过去，这是在监狱里的两年锻炼出来的警惕性。 果然，冲过来的人不怀好意，就在她冲过来的同时，将一袋子东西也泼了过来。 顾芷兮因为躲闪及时，顺利地避开了，但很快就闻到了一股恶臭。 因为是中午午休时间，大厦里陆续有人出来，而那些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一个个全都捂着鼻子赶忙避开。 “天哪，这是大便吧？” “怎么会有人在公司门口泼大粪！太可恶了吧！” “这人泼的应该是顾董吧？这是什么情况？” …… 顾芷兮完全顾不上那些人议论声，因为来人没泼成大粪，从口袋里有摸出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刀身被太阳光照得明晃晃的，直接朝着顾芷兮刺过来。 顾芷兮也是在这时看清了来人…… 第179章 顾二少还吃得起？ 袭击顾芷兮的人正是甜品店门口遇到的那个肖慧。 顾芷兮没想到这人竟然会这么疯批，果然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 顾芊芊的朋友，果然也是这样。 肖慧的袭击毫无章法，顾芷兮只能尽可能的躲避，但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乱挥，就算顾芷兮再灵活，也难以招架。 旁人也只能远远地看着，有几个试图上来帮忙的，都险些被误伤，最后也只能作罢。 眼看肖慧的刀要刺中顾芷兮，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闯进两人之间，隔开了肖慧。 “肖慧，你住手！再乱来我要不客气了！” 肖慧的刀子被攥住，她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厉色看向那人：“顾茗隽，你滚开！这女人害了芊芊，又来害我，我不能让她好过！” 顾茗隽一动不动：“肖慧，你冷静一点。” 肖慧冷笑一声：“顾茗隽，你要知道你是芊芊的哥哥！你不替芊芊报仇，现在还要阻止我？怎么？现在你是还要给这个女人当哥哥吗？你不要忘了，她的顾可并非你那个顾。” 顾茗隽依然一动不动，只是冰冷地看着肖慧。 这时，警车的鸣笛声响起，肖慧顿时就慌了。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顾茗隽和顾芷兮，转身就要跑。 顾茗隽一把抓住肖慧的衣领，将人又拽了回来。 肖慧被牵绊住，她一愣，转头看顾茗隽：“顾茗隽，你疯了吗？你这是要帮那个女人？难道现在是做不成妹妹，要娶回家当老婆了？” 顾茗隽一个巴掌挥过来，直接打在肖慧的脸上。 肖慧目光里的恨意好像淬了毒，“顾茗隽，芊芊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你们都不管她，我也不会不管，今天你能护住这女人，明天，后天，大后天，你每天都能护住她吗？” 警察已经来到了面前，看到眼前的情况立刻就猜了个七七八八，直接将肖慧钳制住。 另一个警察对顾茗隽和顾芷兮道：“恐怕要麻烦你们跟着走一趟，做个笔录。” 说完，警察看到顾茗隽手上的伤，微微蹙眉：“需要先处理一下伤口吗？” 顾茗隽刚要拒绝，顾芷兮走上前，“警官，我先带他去医院处理伤口，稍后去做笔录。” 警察点头，随后将肖慧带走。 顾茗隽目光热络地看向顾芷兮：“芷兮，你是在担心我吗？” 顾芷兮没看顾茗隽，只是从背包翻出来一条丝巾，给顾茗隽把手掌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以后在挺身而出的时候，记得先保护好自己。” “对了，这条丝巾是今天戚涵姐刚送我的，回头洗干净了记得还给我。” “我车停在那边了，先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顾芷兮说话间已经朝着停车的地方走。 顾茗隽快步跟上顾芷兮的脚步：“芷兮，谢谢你。” 顾芷兮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于公，我也算是公司的负责人，你上班时间出事，我不能不管你！于私，你是为了保护我，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了伤不管。” 说完，她兀自拉开车门：“上车吧，赶紧去完医院，还得去警局。” 上车了，顾芷兮一句话也没再说。 但是刚才顾茗隽不顾自己安危，冲出来保护她的一幕，她印象深刻。 她不由得想起曾经她还是顾家小公主的时候，那个时候顾茗隽也是这样不顾一切保护她的。 可是，为什么后来他会变成伤害她的那一个人？ 胡思乱想间，车就开到了离着最近的一家医院，顾芷兮直接挂了急诊，带着顾茗隽去外科处理伤口。 伤口深能见骨，血染透了纱巾，贯穿了整个手掌。 顾芷兮有些不忍心看，她故意借口去缴费，离开了诊室。 医生看了一眼顾茗隽，“小伙子，为了女朋友也是够拼的，不过我看人家姑娘对你挺冷淡的，你该不会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吧？这伤口可够深的，以后肯定会留疤，好在没伤到神经，应该不会影响功能。” 顾茗隽只是淡淡一笑，“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妹妹，当哥哥的怎么能不保护妹妹。” 顾芷兮并没走远，在门口将这话听得清楚。 她的心跟着一揪。 妹妹？ 如今这妹妹还有意义吗？ …… 顾茗隽处理好伤口，他们又去了一趟警局，等一切都完事，时间已经临近傍晚。 顾芷兮并没选择原谅肖慧，对敌人宽容就是对未来的自己残忍。 她才不会做滥好人，她要让肖慧受到应得的惩罚。 出了警局，顾芷兮对顾茗隽道：“你直接回家休息吧，给你放一周的假期，好好养伤。” 顾茗隽唤住顾芷兮：“芷兮，我请你吃饭吧，你中午饭就没吃吧？” 顾芷兮这才想起来，她的确还没吃中午饭，那会儿正是要去找戚涵和戚睿吃饭的。 “不用了，我回家吃吧。” 顾茗隽再次道：“只是吃顿饭而已……” 顾茗隽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倒是让顾芷兮有些不忍。 “我请你吃吧！我是老板，你因公负伤，我应该请你的。” 顾茗隽虽然听着顾芷兮特意撇清关系，强调“老板与员工”的关系，可是依旧不想放弃这机会，应道：“好，我知道前面有家不错的西餐厅。” 随后他高兴地带着顾芷兮去了那家他说的西餐厅。 他此刻身上还穿着保安的制服，进门的时候就被拦了下来：“抱歉，先生，我们店是有最低消费规定的。” 明显的，顾茗隽被嫌弃了。 顾芷兮立刻上前一步：“低消又怎样？怕我们吃不起？还是怕我们拉低你们店的形象？” 那人有些尴尬，顾芷兮如今穿的也都是名牌，虽然相对比较低调，可是那气场也不输任何人。 说完，顾芷兮拉着顾茗隽就走进了店里。 顾茗隽看着顾芷兮霸气维护他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牵起，好像曾经的妹妹真的回来了。 这样的妹妹，他当初怎么忍心伤害的？ 顾芷兮并不知道顾茗隽心里所想，只是道：“一会儿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这餐算公司补偿你的，别错过了机会。” 只是话落，一个声音刺耳的传来：“呦，顾二少？穿得这是什么呀？果然顾家落寞了，如今顾二少都沦落到去做保安了？既然如此何必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这家西餐可不便宜，顾二少还吃得起？” 第180章 她哥都去当保安了，她该不会去当…… 顾茗隽闻言，顿时脸色涨红。 顾芷兮朝说话的人看过去，是几个和顾茗隽同龄的年轻人，有男有女，看他们身上的衣着，一个个名牌傍身，显然是权贵家的少爷和小姐们。 而说话的那个人，顾芷兮看着有些眼熟，想了一下就想起来了，应该是之前和顾茗隽一起玩的陈家少爷，叫陈宇。 看这人能被几人簇拥，大概也是几人中家境最好的。 顾芷兮记得没错的话，当初顾家还没落寞时，这人还是追在顾茗隽屁股后面，隽哥长隽哥短的，现在一下子这样，还真是够势利眼。 不过既然家里还不及当年的顾家，那顾芷兮自然也不会放在眼里。 这样的狗东西就不该给好脸色。 她嘲讽一笑：“这是餐厅里的泔水桶倒了吗？居然又馊又臭的，怎么让人吃饭？” 陈宇闻言，目光这才看向顾芷兮，顿时眸光一亮，都忽略了顾芷兮的嘲讽。 “呦，这不是小兮妹妹嘛？真是越大越漂亮了。” 陈宇几年前就见过顾芷兮，那时候顾芷兮虽然也漂亮，但是还很青涩稚嫩，如今长大了，越来越越有女人味，尤其她如今褪去少女感，强大的气场让她更有魅力。 陈宇曾经就惦记过顾芷兮，只不过那时候顾茗隽对顾芷兮的保护很好，从陈宇表露了对妹妹的心思，就再也没让顾芷兮见过他了。 顾芷兮闻言，微微蹙眉，转头看向餐厅的工作人员：“你们这儿卫生怎么这么差，不仅臭还这么多苍蝇。” 工作人员闻言很是尴尬，但都是客人，又不好说什么。 其实他们也很不喜欢陈宇这波客人，他们素质很差，不仅说话声音大，吵到其他客人，还很不尊重人，对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也不礼貌。 但他们终归是打工的，肯定不敢得罪他们，只能干笑，不想参与这矛盾中。 顾芷兮本来也没想为难工作人员，说这话自然是说给陈宇听的。 果然陈宇立刻黑了脸色，“臭丫头，你骂谁呢？你们顾家如今都破败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可牛的？我告诉你，你要是认清现状，给我承认个错误，我还能给你们兄妹俩一点甜头，如果……” 顾芷兮直接打断了他：“别如果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直接说出来，我也开开眼。” 陈宇轻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朋友们道：“哈哈，这丫头长得细皮嫩肉的，竟然是个硬骨头，不过顾家人的骨头能有多硬，我倒是很好奇，你们说她哥都去当保安了，她该不会去当鸡吧？” 身后的人笑成一片，看顾芷兮的目光更加放肆。 顾茗隽攥紧拳头，朝着陈宇射去杀人的目光，随即一拳朝着陈宇挥舞过去。 顾芷兮一把拉住了顾茗隽的胳膊：“这么脏的东西，不怕脏了手？” 说完，她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给戚涵。 “戚涵姐？是不是最近在谈和陈氏的工程外包？” “那换一家吧，陈家不太行，连自家的人都管不好，怎么能管好咱们的项目！” 两句话，顾芷兮就挂了电话。 随即不咸不淡地对顾茗隽道：“别觉得当保安抬不起头，你这是体察民情，花的钱都是自己赚的，不丢人！不像有些人都二十好了，还吃着爹妈，喝着爹妈，过着张嘴等人喂食的日子。” 顾芷兮说完，又转头对工作人员道：“帮我们安排一个包间，把你们店的招牌全上一遍。” 说完就不再多说一句，抬腿跟着工作人员往包间走。 陈宇脸色微凝，他身后的一个女孩，笑道：“陈少，你该不会被这臭丫头几句话给唬住了吧？如今顾家都这样了，顾茗隽都不混成这样了，他妹妹肯定就是虚张声势。” 陈宇闻言，脸色缓和了几分。 没错，他怎么会被顾芷兮几句话唬住了。 只不过，他刚放下心来，陈宇的手机就响了，劈头盖脸就是他爹的一通骂。 陈宇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芷兮和顾茗隽消失的位置。 难道那丫头说的是真的？ 电话里他爹因为丢了与G&q集团的项目，把他臭骂了一顿，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虽然不管家里的生意，可是也清楚，最近家里生意做得并不好，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和G&q集团合作的机会，现在还黄了。 他不愿意相信，转身就往外走，他得回去找他爸问清楚。 顾芷兮和顾茗隽自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们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包间，落了座。 顾茗隽脸色微红：“对不起，小兮，让你跟我受牵连了。” 顾芷兮兀自倒了杯茶：“以后抬起头做人，你现在自己能赚钱养家，不丢人！” 顾茗隽点头：“小兮，谢谢你。”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顾芷兮就和顾茗隽道：“你自己回家吧，我就不送你了。” 顾茗隽拎着大包小包的打包餐，问道：“这些我帮你放车上吧！” 顾芷兮看也没看那些东西一眼：“自己拎回去吃吧，走了。”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其实顾芷兮和顾茗隽吃的东西还不到这打包的一半，而且最后还是顾芷兮结的账。 顾茗隽看着顾芷兮开车离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从什么时候起，他那个还要他保护的妹妹，早已经站在了那么高的位置，成了让他仰望的存在。 这时，匆匆赶回来的陈宇，拉开车门就冲了过来。 “隽哥，小兮呢？” 顾茗隽看向一脸焦急的陈宇，他的脸上除了焦急，还多了个很清晰的巴掌印。 他冷冷一笑：“抱歉，我可不是你隽哥，以后我们就当做从来不认识吧。” 说完，他抬步就要离开。 他早就看清了这些狐朋狗友的嘴脸。 顾芷兮今天说的也很对，他靠自己双手赚钱，养活自己，不丢人，比这些向父母伸手要钱的纨绔子弟要强得多。 陈宇见状，急忙追了上去：“隽哥，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的，如果你不解气就打我一顿吧！求求你帮我和小兮说说，我们陈家不能没有那个项目，丢了那个项目我们陈家就完了。” 顾茗隽轻笑，甩开陈宇：“完了不是更好，我们一起做保安，那时你再叫我一声隽哥，我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分享你点经验。” 第181章 顾芷兮被绑！ 顾芷兮回到家，厉寒沨正急匆匆的要出门。 “要出去？” 厉寒沨一边穿鞋，一边道：“我要出差，这些天你照顾好自己，没事尽量别出门，有事就给冯辛南打电话。” 顾芷兮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问：“你要去那边？” 顾芷兮清晰地记得上一次厉寒沨回来时什么样，说不担心肯定说假话。 厉寒沨终于转头看向顾芷兮，伸手温柔地揉了揉顾芷兮的发顶：“别担心，我肯定会好好带回来。” 顾芷兮脸上依旧满是担忧。 厉寒沨俯下身，对上顾芷兮的目光：“这么担心我？那就承认很在乎我，等我回来……” 顾芷兮不想听那些话，她厉声打断了厉寒沨的话：“你给我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地回来，我可不想要个缺胳膊短腿的男朋友。” 厉寒沨一愣：“你说什么？” 顾芷兮立刻转过脸：“我什么都没说，你赶紧走吧。” 刚才顾芷兮说出这话也是一时冲动，她是真的很担心厉寒沨，也想让他好好的回来。 这段时间她也想了很多，她很担心厉寒沨，也很在乎他，所以不希望他会出现任何问题。 而且就现在看，厉寒沨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她也没必要一直在顾虑那么多。 可是厉寒沨怎么可能这么放过顾芷兮，他一把抓住顾芷兮的肩膀，让她直视自己：“芷兮，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顾芷兮不肯，厉寒沨嘴角却笑得更加得意：“反正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记住了，你等我回来。” 顾芷兮点点头，这个时候了，只想让一切顺利。 厉寒沨离开后顾芷兮看了一眼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房子，心里突然也跟着空了。 她换了鞋，走进去，就看到餐桌上摆着的饭菜。 今天她没告诉厉寒沨她不回来吃饭，现在看，在厉寒沨离开前是刚给她做完晚饭的。 也由此看出，厉寒沨走得很突然，大概是刚接到的电话。 她虽然已经和顾茗隽吃完了饭，可是她对西餐并不是那么感冒，尤其这段时间胃口被厉寒沨养刁了，很多餐食都不合她胃口。 现在看到厉寒沨做的饭菜，立刻觉得食欲满满，拿起碗筷开始一个人安安静静吃饭。 厉寒沨这一走又是一个星期。 顾芷兮每天都是家和公司两点一线，有时候去新意网络，有时候去G&q集团。 最近顾芷兮带着新意网络的人又对之前的防护软件做了更新升级，增加了反追踪的功能。 上次的事情，让她意识到，那些人大概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卷土重来。 这次的项目她还和师傅一起合作，将功能优化到了最理想的状态。 反正不管厉寒沨这次做的事情和之前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她都做好了万全准备，只等时刻加入战斗。 只是，顾芷兮没想到，她并没等来需要她战斗的消息，却先等来了一波不速之客。 这天，她下了班，在回家的路上，就遇到了追尾事故。 顾芷兮虽然开车一向都很守法，从没出过事故，却也没怀疑今天的事故有什么。 因为那时候她正在想工作中的事情，确实有些走神，再加上这会儿是下班高峰，路上的车本来就多，自己守规矩，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一样守规矩。 既然发生了事故，那就下车解决。 她刚走下车，去查探前车的情况，前车就走下来两个男人，趁着顾芷兮一个不备，一个砍刀手直接劈晕了她。 因为顾芷兮没有防备，轻易就中了招，随后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上了车。 在顾芷兮再次醒过来时，人已经被绑在一个破旧的厂房里。 她不由得嘲讽自己。 这种老掉牙的电视剧桥段居然都会发生。 她四下看看，对着远处一个男人唤道：“喂，我这是被绑架，了吗？你们想要什么？要钱，还是要人？” 不远处正坐在椅子上打游戏的看守，抬眸看了顾芷兮一眼：“呦？醒了？还挺快。” 顾芷兮看着那人：“说说吧，你们绑我要是什么？” 顾芷兮说这话时，警惕地四下观察一番，这人态度那么放松，完全不怕她看出什么，也不怕她跑掉，显然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那人继续打着游戏，看都不看顾芷兮：“行了，你安静等着就知道了。” 顾芷兮见这人没有要说的意思，又继续道：“我饿了，有没有吃的喝的？” 那人微微蹙眉：“怎么那么多事，我看还是打晕了你比较省心。” 说完，那人放下手机，走过来，满脸的不耐烦。 顾芷兮立刻道：“喂，帅哥，别这么粗暴嘛！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 看守轻笑一声：“在我们眼里，可没有什么男孩女孩，只有有用和没用，你有用就多留回你这条小命，没用就直接丢进海里喂鱼。” 顾芷兮微微蹙眉，“那既然我现在在这里，就说明我还有用，既然是有用的人，要点吃喝不过分吧，不然把我饿死了，可就没啥用了，我这人可娇气了，胃不好，饿一顿就能要死要回的。” 顾芷兮自然不是真的为了这点吃喝，她只是在给自己争取福利的同时，想要得到更多的有用信息，不然这么和这人大眼瞪小眼，连自己在哪，对方什么情况，几个人都不知道。 顾芷兮的话说完，看守微微蹙起眉：“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别耍花样。” 随后，看守结束了手机游戏，拨了个电话出去。 看守并没当着顾芷兮的面打电话，而是拿着手机出去了。 他开门时，顾芷兮特意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外面很黑，很快就关了门。 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天黑了，还是外面还有其他房间。 她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双手被环绕在背后，捆绑在铁柱子上，她还尝试摸索了一下捆绑手腕的绳子，根本不可能挣脱开的那种。 她又尝试在周围摸索了一番，视线所及的范围没有任何可以让她自救的工具，手底下也摸不到任何物品。 可见那些人是真的早有防备，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这时，看守去而复返，冰冷道：“饿了就饿着，渴了就渴着，想拉想尿要不然就憋着，要不然就直接解决，要是撑不到时候，死就死了！” 顾芷兮心头一慌。 不是吧，这么决绝？ 这些人显然是没打算留她活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