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总裁的爱情逆袭》 第1章 人物设定 江骁 身份:江氏集团总裁 年龄:28岁 外貌:面容堪称绝美,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令人心动的轮廓。那肌肤地勾勒出令人心动的轮廓。 性格:他是一个性格内敛而敏感之人,向来喜欢保持低调行事,从不喜欢那种过度张扬的风格。表面上看起来总是冷漠如冰,但实际上却是个内心炽热如火的人。只有当面对那些他完全信任的人时,才会毫无保留地展露出自己那可爱迷人的一面。 在风起云涌、波谲云诡的商海中,他始终坚信“利益至上”这一原则,无论遇到何人何事,都绝不会轻易动摇自己最初的信念和目标。哪怕面对再大的压力与诱惑,也无法让他偏离这条既定的道路分毫。 然而,在情感世界里,他却像是一座难以被撼动的冰山。想要令其心动,简直比登天还难。仿佛在他心中早已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将所有可能的爱情拒之门外。或许唯有那个能够真正读懂他内心深处渴望的人,才有机会打破这份沉寂。 沈棠棠 身份:帝都首富沈家的唯一千金,影视歌多栖艺人,口碑很好。 年龄:25岁。 外貌:在那遥远而又纯真的童年时光里,有一个小女孩宛如一颗璀璨的明星般闪耀夺目。她不仅拥有着令人惊艳的相貌,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而成,而且性格开朗活泼、善良可爱,仿佛春天里最温暖的阳光,能够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此外,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更是引人注目,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以及恰到好处的曲线比例,使得她无论走都是一颗璀璨的明星。 性格:她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独立而自信的光芒。无论身处何种困境,都能凭借自身坚定的意志和卓越的能力轻松化解。在生活的舞台上,她总是昂首挺胸、大步向前,用行动诠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迈誓言。 她的性格如同春日里的阳光那般明媚灿烂,开朗且乐观。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与挫折,那如花般绽放的笑容从未从她脸上消失过。她相信,每一次的困难都是成长。 沈棠棠和江骁这对冤家因家族利益而被迫走进了婚姻的殿堂,这场商业联姻将两个性格迥异且彼此厌恶的人绑在了一起。他们在人前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私下里却互不相容、漠不关心。 江骁,这位外表冷峻的男子,其实有着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他那脆弱不堪的肠胃。稍微进食过少便会引发胃部剧烈的疼痛以及难以忍受的腹泻症状。然而,出于骄傲与自尊,他一直默默地隐忍这些痛苦,不愿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弱点。这种默默承受苦痛的行为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受虐倾向。 心思细腻的沈棠棠无意间发现了江骁这个致命的软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并没有心生怜悯,反而对此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兴趣。每当看到江骁因为胃痛而脸色苍白、眉头紧蹙时,她心中竟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于是,她开始变本加厉地欺负他、折磨他,以欣赏他痛苦挣扎的模样为乐。 面对沈棠棠的刁难与折磨,江骁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妥协。或许是内心深处渴望能与沈棠棠有更多的交集,又或许是那种隐秘的受虐心理作祟,他竟然答应了沈棠棠提出的每周一次的“疼痛实践游戏”,也就是所谓的虐胃游戏。每到约定的日子,沈棠棠就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刺激江骁的肠胃,看着他在痛苦中煎熬…… 在这个家中,有着一群各司其职的工作人员。首先要介绍的是简遇,他担任着管家这一重要角色。简遇总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举止优雅大方,将整个家管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安排家庭聚会还是处理日常琐事,他都能应对自如,让人感到无比放心。 接下来是王灿,这位厨艺精湛的厨师总能用他的双手烹饪出一道道美味佳肴。从家常小菜到精致甜点,他样样精通。每天清晨,当阳光洒进厨房时,便能看到王灿忙碌的身影,为家人准备丰盛而营养的早餐。 还有张姨,她负责家里的清洁工作。勤劳善良的张姨总是把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她对家具和物品的摆放也非常讲究,让整个家始终保持整洁舒适的状态。 最后是李玉,作为一名专业的营养师,她精心搭配着家人每日所需的饮食。根据每个人不同的体质和需求,制定出合理又健康的食谱。李玉还会关注食材的新鲜度和安全性,确保家人吃得既美味又健康。 第2章 婚前协议 只见江骁面无表情地将手中那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扔到了沈棠棠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那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婚前协议。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签了。”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命令。 只见沈棠棠那绝美的容颜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后嘴角微微上扬,竟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来。她缓缓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拿起那份摆在眼前的协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后,便如同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般,随意将其扔在了那张光滑的桌面上。 “江总,您这是何意呢?”沈棠棠抬起头,美眸凝视着对面一脸冷漠的男人,声音清脆而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难道说,您觉得我会觊觎您江家的财产不成?以至于如此迫不及待地要我签署这份所谓的婚前协议!” 只见江骁那如刀削般冷峻的面庞微微转动,他那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瞥向了她,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然而,那张英俊却毫无表情的脸上,就如同被冰封住了一样,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婚姻有任何利益牵扯,”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冷风,不带一丝温度,“签了这份协议,对你我都好。”每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都像是一块块沉重的冰块砸落在地上,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他缓缓地凑近了沈棠棠,那张俊美的脸庞距离她越来越近,以至于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肌肤。只见他的唇边微微勾起了一抹充满玩味意味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着一丝狡黠与嘲讽,让人心神不定。与此同时,他修长而白皙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之上,如同羽毛般轻柔地点触着,却给沈棠棠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和压力。 “我们的婚姻本身不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醇厚的红酒一般在空气中流淌开来, “所以啊,江总,您又何必如此自欺欺人呢?难道还指望这段婚姻能有什么真情实意不成?”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如同一把利剑直刺你的心房。 “你清楚就好,所以,有些规矩我希望你能遵守。”江骁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什么规矩呀?”棠棠自顾自地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刷手机,时不时还轻笑两声,“说来听听呗。” 江骁剑眉微蹙,转身走到沈棠棠面前,拿走她手里的手机,“婚后我们双方互不干涉,但你不能做出任何损害江家名誉的事。” “互不干涉?”棠棠仰头直视江骁,眼底有几分讥讽,“包括你在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吗?江总,这协议只对我有约束,对你可没有什么用啊。” “沈棠棠!”江骁俯身凑近她,强大的压迫感油然而生,“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哼!”棠棠站起身来,与江骁对视,气势上丝毫不输,“江总这是恼羞成怒了?我说错了吗?你在外面的那些绯闻可不少呢。你不过是想要靠沈家的庇护,何必招惹我呢?” “绯闻不过是那些无聊的人捏造的。我联姻的目的你很清楚”,江骁后退几步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自然不会做什么影响合作的事。” “既然如此,江总也大可不必担心我会损害江家名誉”,棠棠坐回沙发,慢悠悠地整理自己的裙摆,“毕竟,我也不想让别人看了沈家的笑话。” “那是最好不过。”江骁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还有,婚后我不希望有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你那些娱乐圈的事,最好不要波及到我。” “江总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呀。”棠棠悠哉的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地靠在沙发上,“放心,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和江总结婚了,毕竟……”,上下打量了江骁一番,“说出去也没人信。” 江骁被气得不轻胃开始痛起来,隐忍不发。 “不管别人信不信”,江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特别是在胃痛的时候,强撑着站起身。 “你记住协议的内容就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书房了。”江骁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她,“对了,下周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出席。” 第3章 争吵 棠棠一想到下周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好看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她轻声嘟囔道:“唉,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说着,她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后快速地点开日程表仔细查看起来。不一会儿,她轻叹一口气,对着站在一旁等待回复的江骁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啊,江总。下周恐怕真的不行,我这边有一部新剧马上就要开拍了,实在是分身乏术啊。您还是另外找找其他女伴吧,毕竟您的备选人那么多,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听到这话,江骁心中一阵刺痛,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不断翻涌上来的愤怒和失落。只见他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沈棠棠,你给我听好了!这可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共同出席宴会,这么重要的场合,你绝对不能拒绝!”说罢,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沈棠棠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手中的手机抽走。 面对江骁如此强硬的态度,沈棠棠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去抢回自己的手机,并冷哼一声说道:“江总,您可真是够专横霸道的啊!不过很可惜,就算您已经通知了媒体,我也不会轻易妥协的。媒体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我沈棠棠从来就不需要依靠这种无聊的曝光来博取大众的关注和喜爱度!” 就在这时,沈棠棠注意到江骁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而且他还用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胃部。于是她微微眯起眼睛,略带嘲讽地问道:“哟,江总这是怎么啦?看您这脸色,难不成是身体不舒服?”然而,江骁却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迅速把手从胃部移开,嘴硬地回答道:“我没什么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只要乖乖按照我说的做,把这次宴会参加好就行了。” 江骁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努力挺直那好似被千斤重担压弯的腰板,一步一挪地缓缓走到窗边。他微微颤抖的双手扶着窗框,双眼凝视着窗外那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的风景。 “至于你说的新剧,我会安排人手帮你调整拍摄时间。”江骁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不容置疑。 “江总这是打算用钱来砸我的剧组吗?”棠棠环抱双臂,冷冷地哼了一声,唇边随之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宛如冬日里刺骨的寒风。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闪烁着不屑与愤怒的光芒,直直地射向江骁,“还是说你觉得只要你江骁金口一开,所有人都得像哈巴狗一样乖乖地围着你转?” 江骁闻言,猛地转过身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然而,尽管如此,他的语气依旧强硬得如同钢铁一般:“你不用管我用什么方法!”话毕,他的身子晃了一晃,连忙伸出一只手撑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此刻,剧烈的疼痛犹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很快便汇聚成一条条细流,顺着脸颊滑落。但即便如此,江骁仍然紧咬牙关,不肯示弱半分。 棠棠见到江骁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狐疑。这个一向强势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真的病得不轻?可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冷漠,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说道:“江总,你确定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撑得住去参加那个宴会?别到时候在众多媒体面前出尽洋相,丢了自己的脸面不说,恐怕连公司的形象也会受到牵连啊。”说完,棠棠将信将疑地向前走了几步,靠近江骁,想要看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江骁强忍着疼痛,直起身,努力装出正常的样子,“这点小毛病,还不至于影响我出席宴会。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别到时候给我丢脸。” “江总还真是高估我了~”,沈棠棠轻笑一声,耸了耸肩,走到江骁身边,故意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可不是什么乖乖听话的小媳妇儿。不过,你要是因为胃疼晕倒在宴会上,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哦~还有,我出席宴会可以,巴黎时装周卡地亚最新款礼服和粉钻首饰一套!”,说完便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可以。”江骁闭眼轻按自己的睛明穴,缓解着不适,随即睁开眼睛看向你的背影,“不过你也要记住,你的表现代表着江家。” 沈棠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转身便快步走回了属于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后,她直接一屁股坐到床上,伸手拿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迅速打开并点开一部心仪已久的电影看起来。此刻的她,完全将江骁抛诸脑后,根本不在乎他正处于怎样的痛苦之中。 而另一边的江骁,则默默地回到了书房。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一只手捂着胃部,另一只手颤抖着拉开书桌的抽屉。抽屉里摆放着一瓶常用的胃药,他艰难地拿起瓶子,拧开瓶盖倒出几粒药片,然后端起桌上早已凉掉的半杯温水,仰头将药片吞入腹中。 服药之后,江骁缓缓走到椅子旁,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般,重重地瘫坐在上面。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试图通过这样的姿势来减轻胃部的疼痛。过了好一会儿,那种翻江倒海般的痛感才稍稍有所缓解。 稍微恢复一些精神后的江骁,强撑着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拨通了管家简遇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用略显虚弱但依旧沉稳的声音说道:“喂,简遇。下周宴会的事情要抓紧安排一下,还有……帮我给夫人准备一套适合的礼服和配套的首饰,务必精心挑选,不要出差错。嗯,就这样吧。”说完,他不等助理回应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随意扔到一边,再次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让疲惫不堪的身体能得到片刻的休憩。 第4章 宴会 宴会当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室内,照亮了放置在床边那精美的礼盒。沈棠棠满心欢喜地打开礼盒,里面整齐摆放着一套令人惊艳的礼服以及与之相配的璀璨首饰。 她轻轻地拿起那件礼服,感受着柔软的面料与细腻的触感,心中满是期待。随后,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精心地为今晚的宴会做起准备来。 棠棠手法娴熟地涂抹着粉底、描绘着眼线,同时嘴里还不停地跟一旁协助的助理交流着关于宴会的种种细节和流程安排。“这江骁还真是出手阔绰呢!”她轻笑一声说道,“不过啊,就怕他到时候应付不来那样大的场面哟。” 随着最后一笔唇彩的勾勒完成,棠棠终于化好了妆。她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华美的礼服穿上身,并仔细地戴好每一件首饰。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她左右转动身体,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嗯,还真不错呀!”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江骁正身处自己的房间里。他身姿挺拔地站立在全身镜前,身上穿着的那一袭精致的黑色西装完美贴合他的身材线条,搭配着同色系的领带和领花,更显其优雅冷峻的气质。 江骁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确认时间已经差不多之后,便迈步朝着沈棠棠的房间走去。来到房门前,他抬起手,礼貌而轻柔地敲响了房门,轻声问道:“糖糖,你都准备好了吗?时间可不等人哦。” 不一会儿,房门缓缓被打开,沈棠棠如同从仙境中走出一般出现在江骁眼前。只见她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巴黎时装周卡地亚最新款礼服,那流畅的剪裁和独特的设计将她的身形衬托得越发婀娜多姿;而佩戴着的耀眼粉钻首饰,则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璀璨夺目,使得她整个人宛如仙女下凡一般美丽动人。 “嗯,我准备好了。”沈棠棠微笑着回答道,目光顺势上下打量起江骁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江总今天也是格外帅气呢!”,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向门口。 “那是自然。”江骁对于棠棠的夸赞没有丝毫波澜,坐进车里,示意司机开车,“宴会上你不用紧张,跟着我就行。” 车辆缓缓驶达宴会现场,车门打开后,江骁首先迈出修长的腿,紧接着沈棠棠也从车内出来。他们二人刚一下车,就仿佛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焦点,瞬间吸引了众多媒体蜂拥而至,无数道闪光灯亮起,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面对如此密集而耀眼的闪光灯,沈棠棠却显得格外从容淡定。她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娇艳动人。只见她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挽住江骁结实有力的手臂,并稍稍凑近他的耳畔,柔声低语道:“江总,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呀,千万别给我丢脸哟!”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随后,两人就在众人充满好奇与羡慕的目光注视下,并肩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江骁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但那与生俱来的冷峻气质反而让他更具吸引力。一路上,他时不时地向周围的宾客微微点头示意,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 正当他们快要步入宴会厅时,一个西装革履的合作商朝这边走来。走到近前,合作商满脸笑容地端起一杯红酒,主动向江骁敬起酒来:“久闻江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位美丽的女士想必就是尊夫人吧?”说着,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沈棠棠。 江骁不紧不慢地点了下头,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没错,这是我的妻子,沈棠棠。”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沈棠棠则始终保持着优雅大方的姿态,她面带微笑地举起手中的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金黄色的液体,随即放下杯子,礼貌地对合作商说道:“很高兴能在这里结识您。”正在这时,沈棠棠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视线交汇之处,竟发现一名身着华丽礼服的女演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而且那眼神之中分明透露出浓浓的嫉妒之意。 看到这一幕,沈棠棠心中不禁暗自发笑。她重新将目光移回到身旁的江骁身上,故意娇嗔地调侃道:“江总,瞧瞧您这魅力可真是不小呢,就连女演员都被您迷得神魂颠倒啦!”说罢,还调皮地冲江骁挤了挤眼睛。 江骁微微皱起眉头,用手捂住胃部,那熟悉的绞痛感再次袭来,但他努力隐忍着,不想让一旁的棠棠有所察觉。 “与你无关。”江骁语气冷淡地对那位试图搭讪的女演员说道,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棠棠身上,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你今天表现得还不错。”说罢,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尽管胃里已经翻江倒海般难受,但他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喝完这杯酒后,江骁感觉胃部的疼痛愈发剧烈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然而,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感,转头对棠棠说道:“等会儿可能需要你陪我跳支舞。” 棠棠闻言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故意调侃道:“好啊,不过我事先声明哦,我的舞蹈水平可不怎么样,要是不小心踩到您江总的脚,您可千万别怪罪于我呀!” 就在此时,悠扬的音乐声缓缓响起,舞池中人们纷纷相拥起舞。江骁站起身来,向棠棠伸出一只手,示意她一同进入舞池。棠棠微笑着将手搭在了江骁的手上,两人步入舞池中央。 随着舞曲的节奏,他们开始翩翩起舞。起初,一切都还算顺利,但渐渐地,江骁因为胃痛而脚步变得有些踉跄,脸色也越发苍白。棠棠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骁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江总,您还好吗?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然而,江骁咬咬牙,硬撑着回答道:“没事,继续吧。”可是,他的声音明显带着些许颤抖,显然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棠棠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疼和担忧。她一边配合着江骁的舞步,一边轻声说道:“江总,如果实在坚持不住就不要勉强了,身体要紧。”说着,她不经意间看到周围有人注意到了江骁的状况,并且投来了异样的眼光。于是,她灵机一动,突然加快了舞步的节奏,巧妙地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在棠棠的带动下,江骁似乎暂时忘却了胃部的剧痛,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舞蹈之中。他们的身影在舞池中旋转、交错,宛如一对默契十足的舞者…… 江骁并没有回应棠棠的话语,只见他微微一笑,随即温柔地牵起了她的手,那温暖有力的手掌让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就这样,他带着你径直走向了舞池中央。 踏入舞池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骁的步伐优雅且沉稳,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音符之上,带着棠棠轻盈地翩翩起舞。 “放心吧,我会全力配合你的。”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听到这话,棠棠那颗原本有些紧张的心瞬间安定下来:“那就好。”于是,你也放松身心,开始全心全意地跟随他的节奏舞动起来。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旋律,两人在舞池中宛如一对天作之合的舞者,彼此间的默契让人惊叹不已。每一次转身、每一个眼神交汇,都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终于,一曲终了,周围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在这热烈的氛围中,棠棠和江骁相视一笑,然后携手缓缓走回座位上。然而就在这时,江骁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袭来,他强忍着不适坐下,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更是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尽管如此,仍有不少宾客纷纷过来向他们敬酒,面对这些热情的人们,江骁只能强颜欢笑地应付着。 第5章 朋友 江骁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地端起面前精致的酒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说道:“我去应酬一下,你自己随意。”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朝着那群络绎不绝前来敬酒的人们迈步而去。 每喝下一杯酒,江骁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不断加剧。然而,尽管身体承受着这般痛苦,他的面容却始终保持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与优雅,仿佛那钻心的痛楚对他毫无影响一般。 时间悄然流逝,过了好一会儿,江骁终于应酬完回到座位上。当他的视线落在你身上时,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泛起一丝波澜。只见她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相谈甚欢,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江骁见状,脸色骤然一沉,声音低沉地问道:“糖糖,这位是?” 听到江骁的问话,棠棠先是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接着又将目光移到江骁身上,故意露出一副亲昵的模样,娇声回答道:“江总,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这是我的朋友啦,刚好在这里碰到,所以就随便聊了几句。” “朋友?”江骁的眼神愈发冰冷,犹如寒夜中的冰霜,直直地射向那个男人。感受到江骁充满压迫力的目光,男人不禁心中一颤,识趣地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待男人离去后,江骁一言不发地坐回椅子上,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刺激着胃壁,让本就疼痛难忍的胃部更是雪上加霜。但他依然紧咬牙关,强忍着不适。 “江总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呢。”这时,一旁的沈棠棠突然开口,语带嘲讽。她端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袅袅婷婷地站起身来,向着旁边走去。没走几步,便又被几个打扮艳丽、光彩照人的女明星团团围住。 江骁紧咬着牙关,竭尽全力地压抑住胃部传来的阵阵翻涌和绞痛感,缓缓站起身来。他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目光如炬地射向那几个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还朝这边张望的女明星。只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意味,那些女明星见状,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瞬间作鸟兽散。 江骁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低声说道:“糖糖,别玩得太过火了。”随后便带着她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朝着阳台走去。 一到阳台,原本嘈杂的声音顿时被隔绝在了身后。江骁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轻声说道:“这里比较安静,我们谈谈吧。” 然而,棠棠却似乎并不领情,她猛地用力挣脱开江骁的手,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之色,质问道:“江总,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接着,她转头看向宴会厅内热闹非凡的场景,满不在乎地说道:“大家都玩得那么开心,咱们之间又有什么好谈的呢?”说话间,她不经意地回过头来,正巧瞥见江骁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不禁眉头微皱,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听到她的询问,江骁连忙摇了摇头,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没什么大碍,只是老毛病犯了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尽管此时他的脸色已经略显苍白,但仍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让棠棠放心。说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够清楚地知道,如今我们已是夫妻关系,所以在这种公共场合,言行举止多少还是需要留意一下所产生的影响。”话音刚落,他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地擦拭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夫妻?”棠棠听到这个词后,缓缓地转过身子,她轻盈地走到阳台边,然后优雅地倚靠在了那冰凉的栏杆之上。此刻,晚风轻拂而来,温柔地撩动着她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几缕发丝随风飘动,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 “江总,咱们不过就是一场商业联姻而已啊!你难道还真以为咱俩之间存在什么深厚的感情不成?再者说了,我又没做出任何有损你们江家声誉之事,仅仅只是跟我的朋友们闲聊几句罢了,江总您这样未免也管得太宽泛了些吧?”棠棠朱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与不屑。 与此同时,那轻柔的晚风似乎也吹拂到了江骁身上。只见他身着一件洁白如雪的衬衫,衣角被风轻轻卷起,紧紧贴附在他那精壮的身躯之上,隐约勾勒出他健硕的肌肉线条。然而,此时的江骁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胃痛正折磨着他,令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 “我自然明白我们俩之间的真实关系。”尽管胃部疼痛难忍,但江骁还是强忍着不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坚定。“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去束缚你的自由,只不过如今你既然已经成为了江家的一员,那么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极有可能会被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们无限放大。所以,有些时候还是需要稍微注意一下自身行为举止所带来的影响。” 听到这番话,棠棠不禁冷笑一声,随即双手抱于胸前,那双美眸更是毫不客气地上上下下将江骁仔细打量了个遍。紧接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突然间迈步向前靠近江骁,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至不足一尺。 “江总,您这话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呀!我沈棠棠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起码的分寸感都没有,那岂不是白混了?”说罢,棠棠稍稍停顿了片刻,随后又迅速后退两步,用一种充满嘲讽意味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江骁。“还是说,江总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而我就必须要按照你的要求来做?” “沈棠棠!”,江骁明显被你气到,嘴唇紧抿,脸色越发苍白,一手捂着胃部,一手撑在栏杆上,“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在外面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沉默片刻,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我也并不是想要控制你,只是希望你能在公共场合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江总,您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可不太好”,沈棠棠漫不经心地扫了江骁一眼,心里想着他这胃病看起来挺严重的,不想一会儿他在媒体前丢人损了江家和沈家的颜面,嘴上不饶人,“你啊,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免得一会儿在媒体面前出丑,那可就不好了。” 江骁直起身,疼痛让他的眉头紧皱,“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还撑得住。”,再次看向棠棠,语气变得严肃,“关于宴会的事,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和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 “江总,你未免也太敏感了吧?”,沈棠棠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将一缕发丝撩到耳后,“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那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再说了,江总自己在外面的绯闻也不少,怎么没见你对自己要求这么严格呢?”,看到他脸色越来越差,心里有些担心他会在宴会上出事,于是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看在你身体不舒服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宴会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说罢自顾自的向宴会厅走去。 第6章 胃痛难忍 “不用你管!”江骁紧咬着牙关,努力跟上沈棠棠那轻盈的步伐。然而此刻的他,步伐却显得有些踉跄不稳,仿佛随时都会摔倒一般。但他依然倔强地挺直身躯,在棠棠耳边固执的说道:“我不需要休息,这场宴会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已,我身为这里的主人,又怎能这般随意地离去呢?”尽管身体传来阵阵剧痛,但他还是选择强行忍耐,继续留在宴会厅里周旋应酬,微笑着与各种各样的人们交谈、合影。 沈棠棠望着他那固执得近乎执拗的模样,不禁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她心知肚明,这个男人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就如同钢铁般难以撼动。于是,她也只能默默地跟在江骁身旁。 就在这时,沈棠棠忽然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位赫赫有名的导演陈导。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江骁,快步朝着陈导走去。待到走近之后,沈棠棠满脸笑容地对江骁介绍道:“江总,来,让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导演陈导啦!他所执导的影视作品,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际上,都备受观众们的喜爱和追捧呢!”说罢,她又热情地与陈导寒暄了几句。 紧接着,沈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江骁,娇声说道:“江总呀,您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涉足影视行业嘛,现在这不正是一个绝佳的大好时机么?”说话间,她竟有意无意地忽略掉了江骁那张愈发苍白如纸的面容以及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 江骁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抑制住体内翻涌的痛楚,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向着陈导伸出右手,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并简单地与其交流了几句关于影视投资方面的话题。 “陈导,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江骁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与陈导热情握手,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业界颇具声望的导演。然而,尽管表面上谈笑风生,但当谈及投资事宜时,江骁却微微皱起眉头,略作迟疑道:“不过嘛,这投资之事非同小可,关乎诸多方面,所以还需我们公司内部再做进一步深入的考量和评估。”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棠棠,不动声色地朝她使了个眼色,并刻意压低声音说道:“糖糖呀,麻烦你先在这里陪着陈导好好聊聊,我去一趟洗手间,很快就回来。”话音未落,江骁便已转身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进入洗手间后,江骁迅速反手关上房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无力地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之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渗出,沿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而另一边,留在原地的沈棠棠望着江骁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她轻轻耸了耸肩,随即转过身来,微笑着重新面对陈导,开始与其交谈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好一阵子,可仍未见江骁归来。沈棠棠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暗自思忖道:“这家伙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来到洗手间门前,沈棠棠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柔声问道:“江总,您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见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她又连着叫了几声:“江骁?你在里面吗?能听见我说话吗?”然而,除了一片寂静之外,依旧得不到半点答复。此刻,沈棠棠的心越发悬了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不好的念头。要知道,如果江骁真在这儿出了事,那对他们家族企业的声誉无疑将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一念及此,她咬咬牙,提高音量威胁道:“你要是再不吭声,也不开门的话,那我可要找人来撬锁啦!” 就在这时,洗手间里终于传出了江骁那略显虚弱的声音:“不......不用......”紧接着,便是一阵哗哗的流水声传来。原来,江骁方才一直在强撑着,听到沈棠棠扬言要撬锁,这才勉强打起精神,拧开了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冲洗了一把脸庞,试图让自己尽快恢复清醒。 “我马上就出来。”江骁一边迅速地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角和领口,一边对着镜子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自己的仪容仪表,确认无误后,才伸手握住门把手,缓缓打开门。门外,棠棠正静静地站立着,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关切之色。当门完全敞开时,江骁抬起头来,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我没事,咱们回去吧。”说完,他故作镇定地迈步走向宴会厅,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只有江骁自己心里清楚,此刻他的身体状况究竟有多么糟糕。一回到宴会厅,他便强打起精神,继续与在场的宾客们周旋应酬。尽管每多说一句话,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胃部剧痛都会令他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几分,但他依然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微笑,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关注着江骁的沈棠棠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她顾不得江骁的拒绝,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强行将他带离了喧闹的宴会厅,径直朝着休息室走去。进入休息室后,沈棠棠先是让江骁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坐下来,随后转过身去,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小心翼翼地走到江骁面前,将杯子递到他手中,并轻声说道:“先喝点水吧。”接着,她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满脸倔强的男人,忍不住冷哼一声道:“你都已经这样了,就别再硬撑下去了好不好?难道你真觉得这样拼命值得吗?” 江骁默默地接过水杯,微微仰头轻抿了一小口杯中的温水。那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流淌而下,所经之处带来一阵短暂而微弱的舒缓感,使得原本剧烈的胃痛稍稍减轻了一些。他靠坐在沙发背上,紧闭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乎想要把体内所有的痛苦和疲惫都随着这口气一起排出体外。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一脸担忧的沈棠棠,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只是不想让那些人看我的笑话罢了,更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给江家抹黑、丢脸啊……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倒下的,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第7章 恶念的开端 “我才懒得管你呢!”棠棠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然后一屁股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哼,你这家伙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本小姐我不就得变成联姻失败的寡妇啦!”说着,她便看向窗边观察起来,似乎想要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紧接着,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赶紧拿起手机,手指如疾风般在屏幕上迅速地滑动着。一边操作,一边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万一出点啥事可咋办?我看呐,还是得给你的那个木头助理打个电话,让他麻溜儿地过来接你走才行!”话音刚落,她就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并将手机紧紧地贴在了耳朵边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电话。只见江骁缓缓地睁开双眼,眼神略带疲惫和痛楚地望向棠棠。因为胃部的疼痛,他连说话的气息都变得有些不太稳定,但仍然强撑着说道:“别……不许打电话,我没事儿,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说完,他咬咬牙,试图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喂!江骁!”棠棠见状,急忙伸出手用力地把他又重新按回到了沙发上,并且提高音量喊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瞧瞧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还想着要出去呢?你到底是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啊?还是以为本小姐我沈棠棠整天无所事事,非得在这儿陪着你一块儿浪费时间不成?”说罢,她气鼓鼓地站起身子,双手叉在腰间,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架势,狠狠地瞪着眼前的江骁。“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吗?” “沈棠棠!”只听江骁突然闷哼一声,原来是她刚才的某个动作不小心扯到了他的胃部。江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痛苦之色。 “你不要太过分了!”江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你来陪我!”说罢,他艰难地扶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似的。 “江骁,你能不能别这么倔啊?”沈棠棠一脸焦急地望着他,看到他如此痛苦却还要逞强,心里既心疼又无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叫救护车了!”说着,沈棠棠再次拿起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然而,江骁强忍着疼痛,猛地伸手一把夺过了棠棠手中的手机。他瞪大眼睛,怒视着沈棠棠,吼道:“我说了我没事!你能不能别这么啰嗦?”话音刚落,他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稍微缓过来一些。 稍稍平复之后,江骁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件漂亮的礼服和那些昂贵的首饰吗?我都已经给你买来了,放在那里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这些还不够满足你吗?” “江骁,你竟然认为我贪恋你那所谓的礼服和首饰!”她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让人气愤不已的男人,心中的怒火仿佛瞬间就要喷涌而出。“我不过是出于对家族名誉的考量,才稍稍关心了你一下罢了。可你不仅不懂得感恩,反而说出这般伤人的话语来激怒我。”说完,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向窗边。 站在窗前,她努力深吸几口气,想要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些许凉意,但却无法平息她心头的愤怒与委屈。“哼,真是不可理喻!跟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既然如此,你就在这儿独自忍受疼痛吧,本小姐可不奉陪了!”她一边愤愤不平地说着,一边做出要离开休息室的姿态。 然而,当棠棠正准备迈步离去时,身后突然传来江骁低沉而略显痛苦的呼喊:“等一下……”这声呼喊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并迅速转过身去。只见江骁此刻正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看上去十分虚弱和痛苦。 看到这一幕,棠棠原本愤怒的心竟在一瞬间生出一丝邪恶的念头。她微微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开脚步,缓缓走到江骁的面前。看着他那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棠棠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泛起一抹冷笑,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稍稍用力地按压在了江骁的胃部。 几乎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及江骁胃部的那一刹那,只听得江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犹如受伤的野兽一般。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与此同时,他本能地抬起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棠棠的手腕,似乎想借此减轻一些痛苦。“你干什么?”想要推开她,但因为疼痛使不上力气“沈棠棠,你是不是想让我疼死在这里?” “江骁!”伴随着一声怒喝,只见棠棠猛地一甩手,挣脱了他紧握的手掌。而后,她迅速挺直身躯,宛如一棵傲雪凌霜的青松般站立着。 “你不要不知好歹!”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满脸怒容地质问道,“我分明是看到你疼得如此厉害,好心好意想要帮你缓解一下痛苦,可你竟然这般不领情!哼,既然如此,那就当我自作多情好了!”话毕,她心虚地飞快瞥了江骁一眼,随后便气鼓鼓地扭过头去,没好气儿地道:“行啊,你就在这儿继续疼死算了,本小姐才懒得管你这闲事呢!”言罢,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作势就要迈步离去。 然而,正当她刚走出几步远时,身后忽然传来江骁略显虚弱却又带着几分妥协意味的话语:“算我......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听到这话,棠棠身形一顿,但并未立刻回头。此时的男子额头上早已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而下,而他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也因剧烈的疼痛变得苍白如纸。 “算你错了?”棠棠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到江骁跟前。紧接着,她毫不留情地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按压在了江骁的胃部位置。 刹那间,只听得江骁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嘶......”他疼得紧紧皱起了眉头,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如泉涌一般汩汩而出。他下意识地伸手试图抓住棠棠的手腕,好让她松开那要命的重压,同时嘴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糖糖,你快别这样,我......我真的快要受不了啦,疼......疼死我了......”他的声音颤抖不已,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你也知道疼啊?”沈棠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同时手上故意加大力度按压着他的胃部。只见江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但沈棠棠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反而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她并没有就此罢休,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再次用力压下去,嘴里还恶狠狠地说道:“我就是很喜欢看你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江骁强忍着剧痛,猛地挥动手臂,一下子打掉了沈棠棠的手。由于疼痛和用力过猛,他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但他还是咬紧牙关,艰难地站直身子,然后迅速向后退了两步,与沈棠棠拉开一段距离。 此时的江骁,一双寒眸如同冰冷的利刃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愤怒和警告:“你别太过分了!你最好祈祷我别出什么事,否则……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沈家!” 听到这话,沈棠棠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极其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江骁,轻蔑地回应道:“哟呵,你这算是在威胁我吗?江骁,你可别忘了自己如今是什么处境。你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有胆量在这里跟我叫板?真是可笑至极!”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使得江骁的呼吸变得格外沉重,仿佛每一次吸气都需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然而,他依然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坚定地盯着沈棠棠,语气平静却带着压抑的威严,“这不是威胁,只是提醒。沈棠棠,我劝你适可而止。” 面对江骁的警告,沈棠棠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声音中透着玩味与挑衅,“切,适可而止?江骁,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把我怎么样?”她轻巧地迈近了他几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那语气带着无尽的冷笑和戏谑,“我就是要折磨你,看着你痛苦的样子,我就感到无比的开心。”话音刚落,她又故意向后退了两步,以一种得意洋洋的姿态注视着江骁,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怎么样?气不气啊?”每一个字都是对他的直接挑衅,仿佛对他所遭受的痛苦感到无比的得意与满足。 第8章 更深的折磨 “你......”江骁瞪大双眼,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被沈棠棠的话语刺激得不轻。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胃部此刻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疼痛愈发剧烈,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捂住胃部,缓缓弯下腰去,仿佛那难以忍受的剧痛能随着身体的弯曲而减轻些许。 “沈棠棠,你除了会耍弄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能耐了吗?” 江骁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他强忍着疼痛,试图挺直身子,然而那股钻心的痛感却让他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好不容易直起腰板后,他抬起头,目光充满鄙夷与嘲讽地直视着沈棠棠。 “有种的话,咱们就在商场之上一较高下!看看究竟谁更胜一筹!” 听到这话,沈棠棠不禁咯咯笑出声来,她双手叉在腰间,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哟呵,江总这么快就撑不住啦?我看您呐,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好好歇着去吧,免得一会儿疼得满地打滚儿,那可真是太难看喽!” 说罢,她转身朝着沙发走去,步履轻盈,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待走到沙发旁时,只见她轻轻一扭身,优雅地坐了下去,然后顺势翘起了二郎腿,那姿态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江骁紧紧握着拳头,深深吸了几口气,拼命想要压制住胃部传来的阵阵刺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于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沈棠棠对面的沙发前,慢慢坐了下来。他抬起头,眼神直直地望向眼前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语气严肃地说道:“沈棠棠,我心里清楚得很,你根本就不喜欢这场所谓的联姻。但事已至此,咱们如今已然成为夫妻,即便你对我毫无感情可言,也不该如此这般对待于我啊。” “江总” 沈棠棠闻言忽地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江骁跟前。她微微俯下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您这番言辞可真是可笑至极呢!难不成您以为仅凭一场婚姻就能改变我的心意?哼,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场联姻不过是一场交易,你我都心知肚明。” 棠棠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江骁那宽阔的胸膛之上。只见她缓缓地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玉指,轻轻地朝着江骁的胸口戳去,口中同时娇嗔道:“哼,你可别妄想仅仅凭借摆出这副可怜兮兮、宛如受害者般的模样,就能轻易博取我的同情心哟。” 就在这时,江骁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握住了棠棠那只正欲收回的小手,并猛然发力往回一拽。由于这股力量过大且猝不及防,使得棠棠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而去,最终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江骁身旁。 然而,或许是因为刚才拉扯时太过用力,江骁竟不慎撞到了自己脆弱的胃部,顿时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令他不禁眉头紧蹙,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尽管如此,江骁还是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刺痛感,努力挺直身子向棠棠靠近过去。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此时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压低声音对棠棠说道。 “沈棠棠,无论你心中究竟作何感想,但如今联姻之事已然成为不可更改的既定事实。所以……我们不妨尝试着彼此接触了解一下,说不定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你便会惊喜地发觉其实我远没有你所想象中的那般惹人厌恶呢。” 听到这话,棠棠先是冷哼一声,紧接着毫不留情地将手掌重重按压在江骁的胃部位置。 显然,她对于江骁这番言辞并不买账,甚至还带着几分赌气与报复的意味。而随着棠棠手下力度不断加大,原本就疼痛难忍的江骁再也无法抑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嘴里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 “啊!” 这声惊叫过后,江骁条件反射般迅速松开了紧握棠棠的那只手,然后腾出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受伤的胃部,豆大的汗珠开始顺着额头滚滚滑落而下。 他瞪大双眼怒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心如蛇蝎的女子,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沈棠棠,你是不是疯掉啦?竟然下手这么狠!” 江骁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拆散重组一般,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令他难以忍受。他的脸色惨白如雪,毫无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艰难地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女子。那微弱而又充满痛苦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你……真的要这样折磨我吗?” 沈棠棠听闻此言,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地轻轻拍打着身上的褶皱,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面若冰霜,毫无表情地俯瞰着躺在地上的江骁,宛如一尊冷艳的女神。 “江骁,你这就受不了了?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棠棠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谁叫你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现在,我就要让你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让你明白,你也会有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天。” 说罢,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江骁身旁。她弯下腰,将脸凑到江骁的耳边,轻声说道。 “哦,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婚呢?只要我们分开,彼此就都能得到解脱了。” 然而,江骁却毫不犹豫地怒声吼道:“你休想!” 紧接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强忍着钻心刺骨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身子。虽然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身体也因剧痛而摇摇欲坠,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沈棠棠,眼神之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和决绝。 江骁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撑在沙发上,以此来稳住自己随时可能倒下的身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这场联姻牵涉到的利益错综复杂,远远超出了你我的想象。它关系到两个家族的兴衰荣辱,可不是你我随心所欲想要离开就能轻易脱身的。沈棠棠,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第9章 下药…消炎药 沈棠棠微微后退一步,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江骁。只见他头发凌乱不堪,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显得无比憔悴和疲惫。 她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缓缓开口道:“江骁,瞧瞧你如今这般模样,简直狼狈至极!”随后,她移步至旁边的桌子前,优雅地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杯普通的水,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不过嘛,你刚才所说倒也不无道理,离婚确实并非易事。”说完这句话,她又转过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江骁跟前,将手中的水杯递到他面前,轻声说道:“来,先喝口水吧,瞧你这副虚弱的样子,恐怕再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啦。”然而,此时的江骁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杯看似寻常的水中,其实被棠棠偷偷加入了一些消炎药,而这些消炎药对于肠胃有着极强的刺激性。 江骁毫不犹豫地接过水杯,仰起头便一饮而尽。刹那间,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自胃部传来,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内脏。他忍不住因疼痛而紧紧皱起了眉头,但仍然强忍着痛楚,咬牙切齿地对沈棠棠喊道:“沈棠棠,休要妄想仅凭这点小伎俩就能让我对你妥协!”话毕,他狠狠地放下手中的水杯,快步走向窗边。 站在窗前,江骁凝视着窗外的景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企图以此来稍稍缓解腹部的疼痛。但那钻心刺骨般的痛感却并未因此减轻分毫,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突然间,江骁感觉到胃部猛地传来一阵更为猛烈的剧痛,仿佛有人正在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的肚子里搅动着。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胃部,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江骁艰难地转过身,用充满愤怒与怀疑的眼神死死盯着沈棠棠,声音颤抖地质问道:“这水......里面到底放了什么?怎么会这么疼?” “你说什么呢?”沈棠棠眨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娇嗔道:“这水可是人家刚刚才倒好的哟,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问题嘛!”只见她莲步轻移,袅袅娜娜地信步走到江骁身旁,玉手如葱,轻轻扶住他的手臂,柔声细语地说道:“哎呀,亲爱的江总,您是不是病得太严重以至于头脑都有些不清楚啦?外面那么多尊贵的宾客们可都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您大驾光临了呢,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好不好嘛?” 然而,江骁却毫不领情,猛地一下用力甩开了沈棠棠的手,然后如同疾风一般快步冲到垃圾桶旁边,弯下腰去便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只可惜,他干呕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吐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好伸手抽出几张纸巾,胡乱地擦拭了一下嘴巴,这才勉强直起身子,但身体依旧因为疼痛而不停地颤抖着。此刻的江骁满脸怒容,双目喷火般地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实则心如蛇蝎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沈棠棠,你到底......你究竟在这水里加了些什么鬼东西?” 面对江骁的质问,沈棠棠不仅毫无惧色,反而悠然自得地双手托住香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至极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嘻嘻,没什么啦江总~人家只不过是在这清水中添加了一点点‘特别’的佐料罢了,怎么样?您觉得这种独特的味道如何呀?是不是让您感到格外的惊喜和刺激呢?” “你……”江骁瞪大双眼,满脸怒容,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棠棠,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绞痛从胃部猛然袭来,仿佛一只无情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内脏。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一般,那原本指着棠棠的手也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江骁艰难地喘着粗气,身子缓缓下滑,最终无力地倚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与苍白如纸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他紧咬着牙关,试图抵御那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涌来的疼痛,但每一次的阵痛都让他几近昏厥。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江骁强忍着剧痛,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痛苦而变得沙哑低沉。 “我当然知道啦~” 沈棠棠微微歪着头,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十分无辜的模样。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娇声说道:“不过嘛,看到你现在这么痛苦,人家心里可高兴着呢。” 说着,她轻移莲步,袅袅娜娜地走到江骁跟前。 站定后,沈棠棠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地拍了拍江骁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 然后,她俯下身去,将嘴唇贴近江骁的耳朵,呵气如兰道:“你说,如果我再给你加点料,你会不会更难受呀?” 听到这话,江骁心中一惊,怒火顿时燃烧起来。他猛地抬起左手,想要挥开沈棠棠那不怀好意的手。然而由于用力过猛,加上身体本就虚弱不堪,他整个人突然失去平衡,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江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手掌死死撑住身旁的墙壁,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但经过这一番折腾,他的体力已然消耗殆尽,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急剧起伏。 “你敢!你别太过分了!”江骁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沈棠棠,怒吼出声。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形象,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汗水浸湿了衣衫。 “我过分?”沈棠棠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双手抱于胸前,仰头发出一声冷笑。她一步步逼近江骁,直至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随后,她伸出食指,毫不留情地戳向江骁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你难道忘了吗?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棠棠看着自己的指甲,“你以为你是谁啊?江总?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再次伸手用力按压江骁的胃部。 江骁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了沈棠棠那纤细柔嫩的小手,然后使出浑身的力量猛地将她狠狠推搡开来。由于用力过猛,他自己也失去了平衡,身体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最终重重地撞击到了身后那张坚硬无比的桌子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整个房间似乎都随之微微颤动起来。 此时的江骁面色愈发显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更是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渗出来,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而下。他紧咬着牙关,嘴唇因剧烈的疼痛而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就连声音听起来都带着一丝颤音:“沈棠棠,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行为公之于众吗!” 听到这话,沈棠棠却只是不屑地轻哼一声,随即双手环抱于胸前,美丽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冰冷而又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只见她微微仰起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江骁,慢条斯理地说道:“哟~ 江总这是被我说中痛处所以恼羞成怒了吗?您觉得大家到底会选择相信您这位堂堂公司总裁所说的话呢,还是更愿意相信我这个弱女子所讲的事情真相呢?” 说罢,沈棠棠还故意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江骁逼近过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脸上那抹狡黠的笑容也变得越发清晰可见。 “况且啊,看看您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模样,连站直身子都困难得很呢,哪里还有半分力气去把我的这些所谓‘行为’给公之于众呀?” 然而此刻的江骁,正遭受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侵袭。他疼得根本无法挺直脊梁,只能弯着腰,一只手死死捂住胃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一些痛苦;另一只手则艰难地支撑在身旁的桌子上,勉强维持住身体不至于完全瘫倒在地。尽管如此,他依然强忍着剧痛抬起头来,直直地瞪视着面前这个令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虽然他的额头早已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里透射出的目光却始终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清冷与锐利。 “你......”江骁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腹部突然袭来的一阵绞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他不得不再次咬紧牙关,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平复一下这钻心刺骨般的疼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缓过气来,继续恨恨地对沈棠棠说道:“沈棠棠,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拿你毫无办法。” 第10章 消炎药发作了 “你……”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淹没了江骁的身体,令他再也无法挺直腰身。只见他一只手紧紧捂住胃部,仿佛那里正有一头凶猛的野兽在疯狂撕咬;另一只手则颤抖着撑在桌子上,以此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滚而下,与那苍白如纸的面色相互映衬,显得愈发虚弱无力。然而,尽管如此,江骁的眼神却依然清冷如初,宛如寒夜中的冷月,直直地望向眼前的沈棠棠,咬牙切齿道:“沈棠棠,你别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你这样做,对你也没有好处。” 听到这话,沈棠棠非但不为所动,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她双手抱于胸前,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骁,语气轻蔑地说道:“江总,您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笑呢。我有没有好处又能怎样?重要的是,只要能看到您这般痛苦不堪的模样,我心里呀,别提有多开心啦。”说罢,沈棠棠竟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江骁,待到靠近时,更是伸出手指,故意在他的胃部轻轻按压了一下。 这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对于此时的江骁而言,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身上。只听得他闷哼一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忍不住蜷缩起来。盛怒之下,江骁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沈棠棠纤细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狠狠甩开。“沈棠棠,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随着怒吼声响起,江骁因疼痛而略显扭曲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可怖。但很快,那股剧痛又如暴风雨般再次席卷而来,迫使他不得不迅速弯下腰去,用手死死捂住胃部,艰难地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能够尽快从这可怕的折磨中缓过神来。同时,他强忍着痛楚,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沈棠棠,一字一句地警告道:“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否则……后果自负!” “警告我?”沈棠棠轻启朱唇,莲步款款地走到江骁面前。她那双美眸犹如深邃的湖泊,直直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随后,只见她伸出如葱般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江骁那刚毅而冷峻的脸颊。 “江总,你如今可算是落在我的手里了呢!难道你还真以为你那所谓的警告能起到什么作用不成?”沈棠棠的话音未落,突然间,她手上的力度猛地加大,用力地捏住了江骁的下巴。与此同时,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冷笑道:“不过嘛,不得不说,你这张脸倒确实生得极为不错,只可惜啊……就是这脾气实在是太差劲了些。” 就在这时,水中消炎药的药力开始逐渐发作起来,江骁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胃部处传来,瞬间传遍全身。他疼得几乎站都站不稳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然而,尽管承受着如此剧烈的痛苦,江骁依然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他奋力一挥手臂,试图甩开沈棠棠捏着他下巴的手。然后,他艰难地挺直了身躯,虽然因为疼痛导致身体微微颤抖着,但他脸上那副清冷的表情却始终没有丝毫变化。 “沈棠棠,你最好别太过得意忘形了!我江骁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的软柿子。”江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继续说道:“你若是想要玩玩这场游戏,我自然可以奉陪到底。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了,否则后果绝对不是你能够承担得起的!” 听到江骁这番话,沈棠棠不禁双手抱臂,挑了挑那修长的柳眉,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哟呵,江总,听您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在威胁我么?”说着,她竟然故意抬起一只脚来,用那尖锐的高跟鞋鞋跟轻轻地踢了一下江骁的小腿。“您现在都站不稳了,还怎么陪我玩呀?” “沈棠棠,你……”江骁话还没说完,就只觉小腿处被你踢了一下,猝不及防之下,江骁的身体猛地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眼看着就要重重地摔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这才勉强稳住身形,但也是狼狈不堪。 “你闹够了没有!”江骁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胃部,另一只手则撑在桌子上,以此来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此刻的他,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额头上更是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一般。“你到底想怎么样!” 而始作俑者沈棠棠却对此视若无睹,只见她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如同闲庭信步般在江骁面前慢悠悠地来回踱着步子。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停住了脚步,然后迅速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江骁。 “江骁,你说我想怎么样呢?”沈棠棠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又残忍的笑容,“我不过就是想看看你痛苦的样子罢了,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一边说着,她一边慢慢地朝着江骁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终于,沈棠棠走到了江骁的面前,站定之后,她缓缓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江骁那棱角分明的脸颊。江骁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可不知为何,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江骁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沈棠棠的手指突然发力,一下子死死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不过,你这张脸倒是长得挺不错的,”沈棠棠凑近江骁的脸庞,轻声说道,“要是能一直保持着这种痛苦的表情,那就更好看了。” 话音未落,沈棠棠竟然故意将左手放在了江骁的胃部位置,然后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轻轻按压起来。“怎么样,江总,很疼吧?”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可眼中却是一片冷漠和无情。 江骁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一般,令他难以忍受。原本就已经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可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掉落。 他紧紧咬着嘴唇,那原本红润的双唇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有些发白,甚至隐隐能够看到丝丝血迹渗透出来。尽管如此,他仍然强忍着疼痛,不肯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生怕会因此而示弱于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沈棠棠。 只见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沈棠棠的手腕,试图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推开。然而,沈棠棠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使得江骁的疼痛感愈发强烈起来。 “沈棠棠,我告诉你,你别太得意了!”江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些。稍稍缓解了一下之后,他艰难地直起身子,用冰冷至极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沈棠棠。 听到江骁的话,沈棠棠不仅没有感到害怕或者愧疚,反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江总~ 您这话说得可真是有趣呢。”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一顾。 “我可从来都没有指望过您能向我屈服哦,我不过就是单纯地想要看看您痛苦挣扎的模样罢了。”说罢,沈棠棠又一次伸出手去,毫不留情地按在了江骁的胃部,并狠狠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感受到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再度加剧,江骁不由得闷哼一声,但还是咬紧牙关硬撑着。而此时的沈棠棠则是一脸快意地欣赏着江骁痛苦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报复成功后的满足感。 “沈棠棠!”江骁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挥开她的手,抬起手就抓住了她的肩膀,将你按在了沙发上,身体也因为疼痛弯下腰,凑近沈棠棠,“我看你是疯了!” 沈棠棠被江骁按在沙发上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江骁,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趁江骁不备,用力将他推开,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吓到我吗?你别忘了,我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 江骁被棠棠推开后,往后退了几步,用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胃部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她,“沈棠棠……你给我等着……” 第11章 你求我啊~ 沈棠棠双手抱臂,优雅而又从容地迈着步子,慢慢地走到了江骁的面前。她微微仰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挑起了江骁的下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江骁啊江骁,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可真是狼狈不堪呐!怎么?就凭你如今这副惨状,还妄想着能够对我怎样吗?哈哈哈哈哈......”棠棠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江骁身上,仔细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此时的江骁因为剧痛已经站不太稳了,一阵阵强烈的反胃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难以忍受。他不停地剧烈咳嗽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般。汗水从额头滑落,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上,瞬间便浸湿了一片地面。然而,尽管如此痛苦难耐,但江骁仍然紧紧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声来。 看到江骁这般苦苦支撑的模样,沈棠棠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得意之情。她心想:哼,这个男人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没想到今天竟然也会落到如此田地! 江骁的身体因为疼痛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胃部,试图减轻那钻心刺骨般的痛楚。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呛咳使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更是变得毫无血色,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 即便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江骁还是强打起精神,努力抬起头来,狠狠地瞪向眼前正一脸得意洋洋的沈棠棠。“你......咳咳......你别太嚣张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江骁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句话后,便再次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然而,沈棠棠对于江骁的威胁却是丝毫不在意,她反而笑得更欢了:“哟呵,江总还真是嘴硬得很呐!明明都已经疼成这副德行了,却还要硬装出一副坚强不屈的样子来。不过嘛,本小姐倒是很好奇,像你这么倔强的人到底还能撑多久呢?”说罢,沈棠棠轻移莲步,缓缓走到了江骁身旁。就在江骁以为她会就此放过自己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胃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拍打感。虽然力度不大,但对于此时此刻的江骁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这里还疼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揉揉?” 江骁眼疾手快,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伸出右手,紧紧地抓住了沈棠棠那纤细柔嫩的手腕。随后,他用力一甩,将沈棠棠推到了一边。失去平衡的沈棠棠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而江骁则脚步踉跄,仿佛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前,重重地坐了下去。 坐在椅子上的江骁,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比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 稍作喘息后,江骁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沈棠棠,咬牙切齿地说道:“沈棠棠,你最好适可而止!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说罢,他顺手抓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希望这杯水能够稍稍缓解一下身上的疼痛。 然而,这杯水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江骁依旧觉得痛苦不堪。他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个女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疼? 就在这时,沈棠棠双手抱在胸前,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到了江骁的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江骁,你以为只有你会生气吗?”沈棠棠轻启朱唇,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谁叫你每次见到我就摆着一张臭脸,好像我欠了你几百万似的。还有,你居然敢拿婚前协议来威胁我,真当我怕你不成?”说到这里,沈棠棠顿了顿,然后伸手从江骁的手中夺过那个水杯,轻轻地晃了晃。 “而且,你以为我在那一杯水里只放了消炎药吗?”沈棠棠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再喝点儿吧,说不定里面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哦。”说着,她便将水杯递到了江骁的面前。 听到沈棠棠这番话,江骁顿时感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怒目圆睁,猛地站起身来,用颤抖的手指着沈棠棠,大声吼道:“沈棠棠,你给我适可而止!我可不会向你屈服!”此时的江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话音未落,江骁转身就要离去。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他刚走两步便又停了下来,手扶着桌子,努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沈棠棠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一脸痛苦之色,身形似乎有些摇晃不稳。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一把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手上微微发力,便将他硬生生地拉回到沙发之上,并迫使他坐了下来。 “江骁,怎么?这么快就想走啦?本小姐可还没有玩儿尽兴呢!”沈棠棠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罢,她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一粒白色的药丸——那是一颗止痛药。她轻轻晃动着手掌,让那颗小小的药丸在江骁的眼前来回摆动。 “怎么样啊?江大少爷,是不是很想要这颗药来缓解一下你此刻的疼痛呀?嘿嘿……不过嘛,只要你开口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把它赏赐给你哦。毕竟,如果你就这样子狼狈不堪地走到外面去见那些宾客们,可不仅仅是你个人丢脸那么简单哟,你们江家的颜面怕是也要被你给丢尽喽!”沈棠棠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江骁的反应。 江骁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止痛药,脸色却变得愈发苍白起来。他咬咬牙,使出浑身解数企图挣脱开沈棠棠紧握着他手腕的手。然而,因为身体所承受的剧痛,使得他此时的力量远不如平常那般强大。 “沈棠棠,你别做梦了!难道你真以为我会低声下气地向你这个女人求饶不成?”江骁冷哼一声,尽管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他的一只手不得不扶着身旁的墙壁,才勉强能够稳住身形。随后,他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动而去,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 “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尽管去吧!继续去跟外面那些宾客们喝酒应酬吧,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不露出破绽,不出洋相。哼,我倒要好好瞧瞧热闹,看看你最后究竟会如何收场!”沈棠棠双手抱胸,冷冷地注视着江骁那蹒跚前行的背影道。 江骁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门口,在即将跨出门槛时,突然停住了身形。他微微侧过头,眼神如寒星般冷冷地扫了沈棠棠一眼,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沈棠棠,你最好别太得意!”江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然而,话音未落,他便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推开。江骁挺直脊背,尽量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房间。尽管他的步履显得有些蹒跚不稳,甚至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但他依旧保持着身为江家总裁所应有的那份从容和风度。 在江骁离开之后,沈棠棠则悠然自得地斜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右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涂满鲜艳蔻丹的指甲。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冷哼一声:“哼,江骁,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硬撑多久。” 过了好一会儿,沈棠棠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于是站起身来,款款走到窗边。透过明净的玻璃,她清晰地看到江骁正在屋外强颜欢笑地与一众宾客寒暄交流。虽然他表面上谈笑风生、镇定自若,但细心观察便能发现其额头上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而且时不时会用手轻轻按压一下腹部,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看到这一幕,沈棠棠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又嘲讽的笑容。就在这时,江骁似乎察觉到了来自屋内的注视,猛地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仅仅一瞬间,却仿佛有无数火花迸溅而出。 江骁紧紧盯着站在窗边的沈棠棠,胃部的绞痛愈发剧烈起来,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内脏。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了,于是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当江骁再次踏入房间时,他迅速反手将门关上,并顺手按下门锁,将外界的喧嚣吵闹彻底隔绝在了门外。此时的他,整个身体都依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可言,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断地从额头滚落下来,沿着脸颊流淌而下,浸湿了他的衣领。 “沈棠棠……算你狠……”江骁一边用颤抖的左手死死捂住胃部,一边抬起右手撑在墙壁上,以此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他紧咬牙关,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沈棠棠所在的方向挪动过去,每前进一步对于他来说都如同经历一场酷刑一般,令人难以忍受。 “你给我等着……”江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狠话,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倒下去…… 第12章 芥末胶囊 江骁用尽全身最后仅存的一丝气力,颤抖着伸出双手紧紧扶住眼前的桌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他紧闭双眼,眉头紧蹙在一起,竭尽全力想要抵御住这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眩晕感。 而此时,沈棠棠却像一只优雅的猫咪一般,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踱步来到了江骁的面前。她微微仰起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容,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江骁结实宽厚的胸膛,娇嗔地说道:“江骁啊江骁,原来你也就只有这么点儿能耐呀?”说罢,沈棠棠便如同一个骄傲的女王般,轻盈地转过身去,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走到一旁的沙发前,款款落座。只见她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一双美眸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正苦苦支撑的江骁,那模样仿佛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饶有兴致地开口道:“我原本还满心期待着呢,想着看看你究竟能够硬撑到何时才肯认输求饶。啧啧啧,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怎么样,只要你乖乖开口求求本小姐,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地赏赐给你一颗止痛药哟!” 听到这话,江骁猛地睁开眼睛,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沈棠棠那张得意洋洋的俏脸。他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沈棠棠!你休要妄想以这种方式迫使我屈服于你!”然而话音未落,江骁只觉得一股剧痛骤然袭来,犹如千万把利刃同时在胃里搅动一般,令他痛不欲生。但即便如此,他依旧顽强地挺直了身躯,不肯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丝毫怯懦之色。 江骁深深吸了口气,拼命压抑住内心翻涌的痛苦与恶心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我江骁纵横商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因为区区一颗止痛药就向你摇尾乞怜!”尽管此时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以及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却丝毫不曾减少半分。 “哦?真的么?”沈棠棠闻言不禁嗤笑一声,她轻扬下巴,满脸都是轻蔑与不屑之意。“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在这里逞强吧,本小姐倒要好好瞧瞧,你到底还能坚持多久。”说完,她便不再理会江骁,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悠然地品尝起来。 一杯香浓的咖啡被棠棠优雅地喝完之后,时间仿佛凝固一般,然而江骁却依旧如雕塑般一动不动。见此情景,棠棠缓缓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江骁面前。 她微微俯下身去,伸出那如同青葱白玉般的手指,轻柔地划过江骁刚毅的脸颊,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紧接着,她突然发力,用纤细的手指紧紧捏住江骁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直视自己。 “江骁,你说说看,如果你就这样一直疼下去,难不成会活活疼死不成?”棠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冷漠。 此刻的江骁确实已经疼到了极限,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了。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沿着脸颊滑落下来,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内脏,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但即便如此,江骁还是强忍着痛苦,紧咬牙关,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只见他猛地挥起手臂,毫不留情地一下拍开了沈棠棠捏着他下巴的手,怒声吼道:“沈棠棠,难道你就这般盼望着我去死吗?哼!告诉你,休想!就算我疼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向你低头求饶的!” 话毕,江骁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身躯,尽管身体因为剧痛而颤抖不已,但他依然倔强地不肯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丝毫的软弱和屈服。 看到江骁如此强硬的态度,沈棠棠先是故作惊讶地轻掩住嘴巴,一双美眸瞪得浑圆。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她便放下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哎呀呀,江总,您看看您现在这副模样,可真是够狼狈的哟!”沈棠棠娇笑着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不过嘛,您放心好了,我才没有那么恶毒地盼着您去死呢。毕竟,如果您就这么轻易地死掉了,那我以后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我可还要继续好好‘折磨’您一番呢!”说完,她再次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沈棠棠轻移莲步,缓缓地走回到沙发旁边。只见她动作优雅地坐了下去,随后自然而然地翘起了二郎腿,那姿态显得既慵懒又迷人。紧接着,她将目光投向面前不远处的男人,上下仔细地打量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来呀,江总,请您再靠近一点嘛,这样才能让我更清楚、更好地欣赏一下您此时此刻这痛苦的表情呢。” 江骁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不适,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胃部,然后慢慢地弯下了腰去。刹那间,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他的额头滚滚滑落。尽管如此,他依然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用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嘴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沈棠棠,难道折磨我会令你感到特别开心吗?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休想得逞!因为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以偿地看到我狼狈倒下的模样。”说完这番话之后,江骁竭尽全力地想要站直自己的身躯,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疼痛以及愤怒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才勉强稳住身形,接着冷冷地开口道:“好了,事已至此,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应对那些等候多时的宾客们吧,可千万别让他们久等了。” “哎呀呀呀,想让我陪着你一块儿出去应酬啊?”沈棠棠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只见她慢悠悠地伸出右手,如同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小小的芥末胶囊,轻轻地放在手心当中,而后娇声娇气地对江骁说:“喏,如果江总愿意乖乖吃下这粒芥末胶囊,那么本小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陪你一同出去哦。” “糖糖……”江骁紧蹙眉头,那双原本就清冷无比的眸子此刻更是微微眯起,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寒意与警告意味。他直直地凝视着沈棠棠手中那颗绿色的芥末胶囊,语气生硬地回应道:“你莫非真以为我现在还有多余的精力跟你在这里玩儿这种无聊的小把戏不成?”说话间,他依旧用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疼痛难忍的胃部,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由于剧烈的疼痛,他的面庞此刻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苍白如纸,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倔强地挺直了自己的脊背,不肯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软弱与屈服。 “江总!”只见沈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纤细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那颗翠绿色的芥末胶囊。她不紧不慢、优雅从容地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江骁跟前。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把戏哟!”沈棠棠特意将手中的芥末胶囊拿到江骁的眼前晃了又晃,如同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般,那张娇俏迷人的脸蛋儿上此时正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就好似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这可是你求我帮你忙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呢!”说罢,她那灵动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江骁,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江骁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一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凝视着沈棠棠手中的芥末胶囊,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他猛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了棠棠手中的胶囊,毫不犹豫地直接吞进了口中。然而,或许是因为吞咽速度过快,那颗芥末胶囊仿佛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顺着喉咙一路向下蔓延,刺激得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江骁一边用手捂着嘴巴,一边弯下腰拼命咳嗽着,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也因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口腔和喉咙里传来的火辣刺痛感,抬头看向沈棠棠,硬邦邦地说道:“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谁知,沈棠棠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只见她轻笑一声,如水葱般白嫩细长的玉手迅速伸出来,精准无误地拽住了江骁脖子上的领带,并顺势一拉,便将身材高大的江骁轻而易举地拉到了自己面前。紧接着,她微微踮起脚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江骁那轮廓分明的脸颊,语气轻柔却又带着几分调侃道:“江总这么着急做什么呀~这药效都还没开始发挥作用呢,咱们不妨再多等一会儿嘛。”说完,她手上突然发力,毫不留情地将江骁狠狠推到了身后的沙发上。然后,她双手抱胸,亭亭玉立地站在江骁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挑衅之意。 “沈棠棠,你有完没完!”江骁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吓人,额头上青筋暴起,怒视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来。江骁坐在沙发上,因疼痛眉头紧皱,呼吸有些急促,“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沈棠棠蹲下身,与江骁平视,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停在他的唇边,“江总,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以后不要再惹我不高兴了,知道吗?”棠棠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不过,看你这么痛苦的样子,我还真是开心呢。走吧,出去吧~”而芥末胶囊在江骁的胃里慢慢化开…… 第13章 终于撑不住了? 江骁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优雅地整理着那条精致的领带,仿佛每一个细微的褶皱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压下去,同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如春日暖阳般自然和煦。 \"那……走吧。\" 江骁轻声说道,话音未落,他便迈出了脚步。然而,仅仅只走了两步,一股剧烈的疼痛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从胃部猛然袭来。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令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江骁咬紧牙关,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忍住了疼痛,艰难地直起身子,继续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此时的江骁,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摇曳却始终不肯倒下的孤舟。尽管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依然要在众人面前保持那份从容不迫的风度。当他终于走出房间,置身于众多宾客之中时,他迅速戴上了一副完美无缺的面具——强颜欢笑,与每个人亲切地寒暄应酬。 而另一边,沈棠棠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江骁在宾客面前强装镇定的模样。她那美丽的脸庞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难以察觉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罂粟花,神秘而又危险。只见她优雅地端起一杯红酒,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飘到了江骁身旁。 \"江总,感觉怎么样啊?\" 沈棠棠故意提高了嗓音,娇柔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引得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来。 \"江总,还要喝啊,这么多人等着和您合作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江骁递出手中的酒杯,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江骁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棠棠,心中暗骂这个女人真是狠毒。然而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强忍着疼痛,伸出手接过那杯酒。接着,他微笑着与周围的人一一碰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趁着旁人不注意,他压低声音对沈棠棠说:\"沈棠棠,我现在没空陪你玩!\" 说完,他放下酒杯,再次转身投入到与宾客们的交谈之中,但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哎哟~江总!”只见棠棠脸上满是关切之色,娇柔地凑到江骁身旁,伸出白皙纤细的玉手,轻轻地拍了拍他宽厚的后背,轻声问道:“您这是怎么啦?是不是喝得太多不舒服了呀?”然而,只有棠棠自己心里清楚,江骁根本就不是因为喝酒过多才如此难受,而是芥末胶囊在胃里疯狂刺激着他溃疡的地方。但她却偏偏要故意这般询问,目的就是想要让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江总,在众多宾客面前丢尽颜面、当众出丑。 “需不需要我搀扶您去一旁歇息片刻呢?”棠棠眨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谄媚地望着江骁,似乎真的对他关怀备至。 面对棠棠的假意殷勤,江骁只是微微侧过那张英俊的脸庞,面无表情地冷冷瞥了她一眼。紧接着,他以极快的速度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神情,嘴角扬起一抹礼貌而优雅的微笑,转头面向周围的宾客们说道:“多谢各位的关心,我并无大碍。”话毕,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另一位宾客走去,并很快与对方热络地交谈了起来。 尽管此时江骁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其实只有他自己深知身体内部正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剧痛。尤其是胃部,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疯狂啃噬一般,令他苦不堪言。然而,即使疼痛已经使得他的脸色略显苍白,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江骁依旧强忍着不适,努力维持着外在的镇定自若。 看到江骁居然还能如此顽强地硬撑下去,沈棠棠心中不禁暗暗思忖道:哼!这家伙倒是挺能忍的嘛!既然这样,那本小姐就再给你来点更厉害的!想到此处,棠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随即她动作优雅地端起一杯色泽艳丽的红酒,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腰肢缓缓朝江骁靠近过去。就在快要接近江骁的时候,她突然佯装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向前倾倒,手中的酒杯也随之失去控制,径直朝着江骁飞射而去。 “哎呀,江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棠棠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纸巾帮江骁擦拭衣服,故意用力地在他的胃部按了几下,“江总,您的衣服都湿了,要不先去换一件吧?” 江骁被沈棠棠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按,顿感胃里好似有惊涛骇浪在疯狂肆虐一般,那股恶心劲儿如潮水般汹涌而上,险些就要忍不住当场呕吐出来。只见他面色苍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因为极度不适而微微眯起。他猛地伸手用力推开沈棠棠的手,同时狠狠地瞪向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沈棠棠,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尽管胃部传来的剧痛让江骁几近无法忍受,但他还是强忍着痛苦,勉力从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周围的宾客们艰难开口道:“各位,真是抱歉得很啊,我突然有些身体不适,需要先行失陪一会儿,请大家见谅。”话毕,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脚步踉跄却又迅速地朝着休息室走去,进入房间后立即反手将门锁上,然后整个人像虚脱了似的倚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一下那难以言喻的痛楚。 “哼!”站在原地的沈棠棠望着江骁狼狈走进休息室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勾起,勾勒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迈步跟上,并且在进入休息室之后,十分自然地顺手将房门反锁起来。 沈棠棠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江骁面前,停下脚步后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挑衅的眼神挑着眉毛看着眼前这个正处于痛苦中的男人,略带嘲讽地说道:“江骁,怎么才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你就受不了啦?刚才不还表现得挺能耐的嘛!” 此时的江骁根本无暇理会沈棠棠的冷嘲热讽,他径直走到垃圾桶旁边,弯下腰去试图将刚刚吞入腹中的那颗芥末胶囊给吐出来。然而事与愿违,他呕了半天,仅仅只是吐出了一些酒水而已,那颗芥末胶囊就像是长在了胃壁上一样,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觉愈发强烈起来,疼得江骁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已,就连呻吟声都差点儿要脱口而出了。 江骁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抬起手臂,用衣袖狠狠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努力挺直有些佝偻的身躯,那双眼眸犹如燃烧着熊熊怒火一般,直直地射向站在不远处的沈棠棠。此刻,他眼中所蕴含的愤怒和痛苦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女人吞噬殆尽。 只见江骁那双原本修长有力的手,此时正紧紧地抓着沙发边缘,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已经因为缺血而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沈棠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这么喜欢看我痛苦的样子吗?”声音低沉而又压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怒吼。 听到江骁的质问,沈棠棠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拖长了语调回答道:“对呀~”紧接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江骁身旁,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江总,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不择手段、费尽心机非要跟我联姻的呢?如今这一切,只不过是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说完这番话后,她饶有兴致地盯着江骁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暗自得意不已。然而,表面上她却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假惺惺地说道:“哎呀,你看看你,都疼成这样了,要不……我还是帮你叫个医生过来瞧瞧吧?” “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江骁怒目圆睁,强忍着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艰难地站直了身体,并迅速向后退去几步,与沈棠棠拉开一段距离。尽管他的脸色已经愈发苍白如纸,额头上也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紧咬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和冷静。“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我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你还能对我做出什么事来呀?”棠棠双手摊开,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江总,你现在可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呢。”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想要摸他的额头,却被他躲开了,“你看你,都疼得冒冷汗了,还嘴硬呢。”突然凑近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江骁,其实你求我,我也不会给你止痛药的,哈哈哈哈。”说完,大笑着后退几步,欣赏着江骁的痛苦表情。 江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走到沙发边坐下,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沈棠棠,你闹够了没有。”江骁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用手轻轻地按揉着胃部,“我警告你,要不是看你我联姻的关系,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过了一会儿,江骁睁开眼睛,看向她,“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第14章 得到止痛药的条件是……实践游戏 “我要怎样?”只见沈棠棠双手抱于胸前,那精致的脸蛋儿上竟然流露出一抹轻蔑至极的笑容,仿佛眼前之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一般。 “我要你从今往后凡事皆听从于我,不得再有半分忤逆之意!更不许再对本小姐摆臭脸!还有啊......”说到此处,沈棠棠忽地一个箭步向前凑近江骁,伸出纤纤玉指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似笑非笑地道:“每天都必须对着本小姐笑,如何呀?” “沈棠棠,你想到挺美啊!”江骁面色一沉,毫不留情地挥开她的手,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怒容地瞪视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子,冷冷说道:“你莫非真以为仅凭一场联姻就能如此肆意妄为不成?哼,简直痴人说梦!你的这些无理要求,休想得逞!” 言罢,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手扶着沙发艰难地站起身来。然而由于疼痛难忍,起身时他的身形不禁微微晃动了几下。 “哎呀,江总~您瞧瞧您这身子骨儿,何必这般逞强呢?”见此情形,沈棠棠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迅速移步至江骁身旁,伸手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并故意将自己玲珑有致的娇躯紧贴上去,同时还不忘嗲声嗲气地撒娇道:“江总~你这身体状况,还是别逞强了。你就答应我嘛,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哦~“。 然后假装关心道,“您这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人家可是会心疼死的哟~”说话间,她一只柔荑轻轻地在江骁宽厚的背上缓缓拍打起来,而另一只小手则悄悄地探向他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那么一把。 紧接着,沈棠棠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趁其不备猛地用手指在江骁的胃部狠狠按压下去。眼见着江骁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她不仅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倒心满意足地咯咯娇笑起来。 ““沈棠棠!”江骁怒不可遏地一把将她狠狠推开,自己则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胃部那钻心蚀骨般的疼痛瞬间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令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整个身体都因痛苦而蜷缩起来。此刻,他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已然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一般。 江骁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挺直了身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寒意,宛如千年寒冰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沈棠棠,冷冷地开口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些合理的要求,但你休要痴心妄想,认为我会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听到这话,沈棠棠却不以为意地歪了歪头,嘴角扬起一抹狡黠至极的笑容,就好似一只诡计得逞的小狐狸。只见她慢悠悠地踱步到江骁跟前,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已经因为剧痛而略显扭曲的脸颊,似笑非笑地说道:“江总啊江总,您瞧瞧您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样子呢?还敢大言不惭地跟我说什么条件?实话告诉您吧,此时此刻的您呀,可是连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都没有哦。”说罢,她还故意眨了眨眼,眼神中尽是挑衅之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骁的胃痛愈发剧烈起来,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就连嘴唇也因为过度的疼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如果再不赶紧服用止痛药,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在众多宾客面前出丑了。 然而,尽管如此,江骁依然咬紧牙关,强忍着那几乎令人昏厥过去的痛楚,努力让自己站稳脚跟,并直视着沈棠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沈棠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咱们俩毕竟是名义上的联姻夫妻,你今日这般苦苦相逼于我,难道就不怕将来有朝一日遭到报应吗?对你而言,又能有什么好处可言?”江骁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按压着胃部,试图缓解疼痛。 “江总,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哟!”沈棠棠娇嗔一声,双手抱胸,扬起那白皙如玉的下巴,得意洋洋地直视着江骁,美眸之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般让人捉摸不透。 紧接着,沈棠棠缓缓放下环抱于胸前的双臂,莲步轻移,摇曳生姿地朝着江骁走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云端一般轻盈,身姿婀娜动人,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当她走到江骁身前时,突然停住脚步,轻轻踮起脚尖,如兰的气息轻轻拂过江骁的耳畔。 “你若是不想在众多宾客面前颜面尽失,就老老实实听从本小姐的安排哦。”沈棠棠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在江骁耳边轻声呢喃道。语罢,还不忘朝他眨眨眼,俏皮可爱至极。 然而此时的江骁,情况却并不乐观。胃部传来的剧痛犹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袭来,令他几乎难以忍受。他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声。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沿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身体,不肯在沈棠棠面前流露出丝毫的软弱与屈服之意。 终于,又一阵更为猛烈的疼痛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江骁再也无法抵挡这股剧痛的侵袭,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最终,他不得不低下头去,以此来缓解些许痛苦。 江骁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中虽然万般不愿,但面对眼前这个古灵精怪且毫不退让的女子,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沈棠棠那张巧笑嫣然的脸庞,恨恨地道:“算你厉害,沈棠棠!快说吧,你究竟想要我怎样做才肯罢休?” 此刻的江骁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就连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因过度忍痛而变得有些发青发紫。尽管如此,他仍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波动,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嘿嘿,其实很简单啦……”沈棠棠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 江骁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风中残烛般断断续续:“只……只要你把止痛药给我,我什……什么都答应你!”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沈棠棠见状,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只见她慢悠悠地把手伸进衣兜,掏出那瓶救命的止痛药,还故意在江骁眼前晃了又晃,像是在逗弄一只饥饿的猫咪。 “江总啊,您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不过呢,这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您的哦。您得先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才行哟~”说着,沈棠棠优雅地走到沙发旁,轻轻一坐,顺势翘起二郎腿,那双美眸饶有兴致地盯着江骁,宛如掌控一切的女王。 “你要每周陪我玩一次实践虐胃游戏~” 江骁眉头微皱,但身体的剧痛让他不得不暂时妥协。他沉默了好一阵子,心里暗暗权衡着得失。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话音刚落,他强忍着痛楚,步履蹒跚地走向沈棠棠。 江骁艰难地伸出右手,眼神充满渴望与哀求:“快……把药给我吧。”沈棠棠却不急不慢地将药瓶放在手心把玩起来,直到看到江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才心满意足地把药递到他手中。 江骁如获至宝般迅速接过止痛药,毫不犹豫地打开瓶盖,仰头一口吞下。随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紧闭双眼,静静地等待着药效发挥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再看江骁时,他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般苍白,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怎么样江总,舒服多了吧?嘿嘿,瞧您现在这副轻松惬意的模样,看来我给你准备的药,有效还是相当不错的嘛!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哦,每周都要来一次这样刺激有趣的实践折磨游戏。您要是胆敢反悔啊,哼哼,我可是有无数种妙招能让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哟!”沈棠棠娇嗔地说着,然后轻盈地站起身子,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物。 只见她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缓缓走向门口,临出门前还不忘回眸深情款款地瞥了江骁一眼,朱唇轻启道:“那您就在这儿好生歇息片刻吧,我得先出去啦,外面还有一大群宾客正眼巴巴地盼着咱俩前去招待呢。”话音未落,她便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般飘然而出,只留江骁一人独自待在这间静谧的房间里。 江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紧随沈棠棠离去的倩影,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这个沈棠棠,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简直就是个麻烦精!”无奈地轻叹一声后,他也跟着站起身来,有条不紊地理顺身上的衣着。尽管此刻他的脸色仍稍显苍白,但已然逐渐恢复了往昔那般沉稳冷静、泰然自若的风度。 江骁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房间,再次融入到喧闹嘈杂的宾客人群之中。虽说他脸上的倦意尚未完全消散,但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的自信与魅力却丝毫不减,依旧如往常一般吸引着众人的目光焦点。 第15章 暗生情愫,但……药效过了 沈棠棠那双美眸犹如星辰般璀璨,当她瞧见江骁从休息室迈步而出时,脸上立刻绽放出如春花般明艳动人的笑容。只见她轻盈地迎上前去,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翩然飞舞至江骁身旁,自然而然地挽起他结实有力的胳膊。 “江总,您这一休息可真是神清气爽啊!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那咱们一块儿去跟那些尊贵的宾客们打声招呼吧。”说话间,沈棠棠微微踮起脚尖,将朱唇凑近江骁的耳畔,吐气如兰地轻声低语道:“江总,您可得牢牢记住您亲口答应过我的那件事儿哦,要不然呐,哼哼......我可是绝对不会轻饶了您哟!”言罢,她咯咯轻笑出声,宛若银铃一般清脆悦耳,随后便笑意盈盈地挽着江骁的手臂,朝着众多宾客所在之处款款走去。 江骁见状,不禁微微侧过头来,目光顺势落在她那只紧紧挽在自己胳膊上的玉手上。他的眉头微微一蹙,似乎对这样亲昵的举动有些不太适应,但终究还是没有用力挣脱开来。 “沈棠棠,本总裁既已应下了你所求之事,那就定然会信守承诺,如期完成。所以呢,你也不必如此频繁地在我耳边念叨提醒。”江骁面色平静如水,语气也是不温不火,然而其中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毕,他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那张英俊的面庞之上重新浮现出一抹客套而又不失风度的微笑,与沈棠棠并肩而行,一同迈向那群正在谈笑风生的宾客们。 沈棠棠则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大方的姿态,嘴角含笑,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情万种。待到走近众宾客之时,她再次贴近江骁的耳边,压低声音柔声细语道:“江总,您最好能够说到做到哦,否则......”说到此处,她有意拖长了尾音,留下一个令人遐想连篇的悬念,而后轻轻松开挽住江骁胳膊的手,顺手从旁边侍者托盘中拿起一杯色泽艳丽的美酒,动作娴熟且优雅地递给了江骁。 “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敬在座的每一位朋友!”棠棠今日身着一袭华丽的黑色晚礼服,那 V 领的独特设计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那如艺术品般精致的锁骨线条,更衬托得她的身姿愈发高挑而又纤细婀娜。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精心地盘在了脑后,宛如一座精美的发髻,其间有几缕俏皮的发丝如同微风中的柳枝一般轻轻垂落在她白皙娇嫩的脸颊两侧,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的韵味。 江骁优雅地接过酒杯,与棠棠并肩而立,一同向着在场的宾客们微笑示意并敬酒。他的面庞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又不过分热情的笑容,说道:“好啊,那咱们就一块儿敬各位来宾。”说话间,江骁一边仰头饮酒,一边却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瞥向身旁的棠棠。不得不承认,棠棠今日这一身装扮着实迷人至极,无论是那修身的剪裁还是性感的领口设计,无一不在彰显着她的美丽与魅力。然而,江骁仅仅是短暂地凝视了那么一眼之后,便迅速地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仿佛生怕再多看一秒就会泄露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 棠棠敏锐地捕捉到了江骁那匆匆一瞥的目光,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向上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似笑非笑之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万种。紧接着,她像是不经意间一样,故意将自己的身躯稍稍朝着江骁的方向靠拢过去,同时娇声问道:“江总,您觉得人家今儿个这身穿着打扮好不好看呀?”说罢,棠棠轻轻地举起手中的酒杯,朱唇微启,轻轻抿了一小口杯中的美酒,随后转过头去,美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江骁,静静地等待着他给出回应。 只见江骁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已经空了一半的酒杯,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棠棠,面色依旧清冷如水,仿若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引起他丝毫情绪上的波动。他只是淡淡地应道:“嗯……还算不错吧。”说完这句话后,便毫不犹豫地再次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远处,似乎那里有着什么比眼前这位佳人更为重要的事物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江骁为了不让旁人察觉到自己内心那如潮水般涌动的情愫,他故作镇定地伸出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条精致的领带。紧接着,他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眸,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却意外地发现竟然有不少宾客正好奇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张望过来。 于是,江骁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子,缓缓凑近身旁的人儿耳边。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糖糖,今日这场宴会属于我们二人的主场,所以还望你稍微留意一下自身的形象。”说罢,他面带微笑,对着那些往这边看的宾客举起手中的酒杯,微微颔首示意,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风度翩翩、气质高雅。 然而,站在一旁的棠棠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收敛之意,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只见她忽然向前迈出一小步,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江骁身上。接着,她更是大胆地靠近江骁的耳畔,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同时,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娇嗔道:“江总,您这是害羞了吗?嘻嘻……您大可放心啦,人家可是专业的演员呢,对于形象管理这种小事,我向来处理得游刃有余哟!”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宴会已然过去了大半。此时,江骁之前吃下的止痛药药效逐渐褪去,原本被药物压制住的胃部疼痛开始再度肆虐起来。 江骁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楚自腹部传来,令他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一步,试图与沈棠棠拉开一些距离。而后,他强忍着剧痛,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如水地望向眼前的女子。尽管脸色因为疼痛而略显苍白,但他依旧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沉声道:“我自然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沈棠棠。但是,我同样希望你能够懂得适可而止。”话刚说完,那股胃痛感愈发强烈起来,江骁不禁眉头紧蹙,身体也微微弯曲下来。 “哎呀江总!”沈棠棠脸上挂着一副关切的神情,脚下却是快步上前扶住了他,然而那语气之中分明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您的胃怎么又开始闹腾啦?哎哟哟,这可如何是好呢?”嘴里这般念叨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竟故意将手掌重重地按压在了他的胃部位置。 江骁只觉一股剧痛袭来,原本就疼痛难忍的胃部此刻更是如被重锤猛击一般。他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沈棠棠的手腕,然后狠狠地一甩,同时抬起头怒目而视。只见他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此时已是毫无血色,一片惨白,双眸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吞噬殆尽。 “沈棠棠,你给我适可而止!”江骁强忍着腹部的绞痛,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后深吸了一大口气,努力挺直身子,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踉跄而去,丢下一句:“我去一下卫生间。” 看着江骁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轻声嘟囔道:“啧啧,江总这么快就生气啦?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嘛……”说完,她还不忘对着江骁远去的背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接着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边,顺手拿起一块精致的小蛋糕放入口中,心满意足地咀嚼起来,边吃边嘀咕着:“哼,真是不禁逗,一点意思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棠棠坐在餐桌前,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餐具。眼看着江骁进卫生间已经有好一会儿了,却还是不见人影。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家伙不会出什么事吧?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迈步朝着卫生间走去。 当她来到卫生间门口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呕吐声传入耳中。沈棠棠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原地倾听着里面的动静,并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她默默地在门口等待着江骁结束这场痛苦的折磨。 又过了好一阵子,卫生间的门终于缓缓打开。江骁略显虚弱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当他抬眼看到沈棠棠正笔直地站立在门口时,不由地微微皱起眉头。 “你怎么还在这里?”江骁抬手擦了擦嘴角,整理了一下衣服,越过她向宴会厅走去,“走吧,宴会还没结束。” ”我当然要在这里啦,我还要看着江总你呢。”沈棠棠跟在江骁的身后,回到宴会厅,看到他又开始和宾客们交谈,便走到他身边,拿起一杯酒递给他,“江总,你刚刚吐了,要不要再喝点酒缓缓呀?”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第16章 吐血?挡酒…… “不必了!”江骁连一个正眼都未曾施舍给沈棠棠手中递来的那杯酒,只是淡淡地回应道。紧接着,他便转身与身旁的几位宾客谈笑风生起来,似乎完全将沈棠棠晾在了一边。然而没过多久,他却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射向沈棠棠,并且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沈棠棠,难道你真觉得我现在所承受的痛苦还不够多吗?非要这样变着法儿地折磨我才甘心不成?” 听到这话,沈棠棠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立刻做出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模样,娇嗔地埋怨道:“哎呀呀,江总您怎么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呢?人家可是一片好心呐!”话音未落,只见她轻轻地撅起嘴唇,佯装出十分伤心的样子撇了撇嘴。但仅仅过了片刻功夫,她那张俏丽的脸庞之上便再度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接着开口说道:“人家这不也是担心您嘛,所以才想着让您喝点小酒放松一下心情啦。”说话间,沈棠棠缓缓地放下手中握着的酒杯,然后伸手拿起旁边桌上摆放着的一块精致无比的蛋糕,并将其小心翼翼地捧至江骁的眼前。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则拿起一把小巧玲珑的银质勺子,轻轻舀起一小块蛋糕,满脸妩媚地笑道:“既然您不愿意喝酒,那不如尝尝这块美味可口的蛋糕如何?嘻嘻……而且还是由本小姐亲自喂您哦~”言罢,她便将那块盛有蛋糕的勺子慢慢地朝着江骁的嘴边送了过去。 面对沈棠棠如此亲昵的举动,江骁却毫无反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在那把勺子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时候,只见他迅速地侧过头去,巧妙地避开了对方递过来的蛋糕。不仅如此,他还顺势向后倒退了一小步,不动声色地与沈棠棠之间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末了,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不用了,谢谢。”语毕,便不再理会沈棠棠,而是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些正在与他交谈的宾客身上。只不过此时的江骁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依旧镇定自若,但实际上他的额头早已不知不觉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而原本隐隐作痛的胃部此刻更是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疼痛难忍。 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竟然遭到江骁这般无情的拒绝,沈棠棠不禁气得冷哼一声。她愤愤不平地缩回自己的双手,然后用力将那块尚未被人品尝过的蛋糕狠狠地扔进了一旁的空盘子当中。刹那间,原本安静祥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就连周围那些不明所以的宾客们也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然而此时此刻,沈棠棠脸上那灿烂如花般的笑容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寒霜,让人望而生畏。 “江总还真是不给面子呢。”只见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随后突然凑近他,如鬼魅一般,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你要是再这样,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哦。”说话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江骁的耳畔,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江骁眉头微皱,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缓缓侧过头去,目光冷冽地看向身旁的女子。由于胃疼得厉害,他的双眼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原本清冷的面庞在此刻竟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沈棠棠,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联姻究竟是为了什么。”尽管身体极度不适,但江骁还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让它听起来太过虚弱。然而,那低沉的嗓音中仍难掩痛苦之色。 听到这话,沈棠棠心中暗自窃喜。她当然知道这场联姻背后所隐藏的利益关系,但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这般狼狈模样,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欲望被彻底点燃了起来。于是,她假装十分愤怒地瞪着江骁,娇嗔道:“江总,您这是在威胁我吗?哼!” 说罢,沈棠棠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得意与兴奋。她伸手再次拿起一块精致的蛋糕,不由分说地便往江骁的嘴里塞去,同时还挑衅般地说道:“你不是向来都很厉害嘛?来呀,吃下去给本小姐看看!” 毫无防备的江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想要躲闪,那块蛋糕已经整个塞进了他的口中。由于动作过于粗鲁,一些细碎的蛋糕渣甚至直接呛进了他的喉咙里。刹那间,江骁只觉得呼吸一滞,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从江骁口中传出,他一边用手紧紧捂住嘴巴,试图止住咳嗽,一边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推搡着面前的沈棠棠,将她推开,快步走到垃圾桶旁吐了起来。 沈棠棠站在不远处,看着江骁因为呕吐而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暗自窃喜,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啊!然而,她却迅速收敛住内心真实的情绪,脸上露出一副关怀备至的神情,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向江骁。 只见她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拍打起江骁的后背,嘴里还假惺惺地说道:“江总,您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哎呀,您瞧瞧您,都这么大的人了,吃个东西居然还能被呛成这样,也太不小心了哟!”说话间,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好不容易等到江骁停止了呕吐,沈棠棠连忙从旁边抽过一张纸巾,体贴入微地递到江骁面前,轻声细语道:“江总,快擦擦嘴巴吧。” 江骁面无表情地接过纸巾,随意擦拭了一下嘴角后,便直起身子,用冰冷至极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沈棠棠一眼,咬牙切齿地说:“沈棠棠,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发作的冲动,努力让面部表情重新恢复到往日的冷静与沉着,接着又补充道:“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劝你最好见好就收,否则……哼!”撂下这句狠话之后,江骁便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去,朝着宴会厅门外大步流星地走去,显然是想出去透透气,缓解一下此刻糟糕的心情。 然而,就在江骁距离门口仅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突然有几位合作伙伴迎面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拦了下来。紧接着,他们纷纷端起酒杯,满脸笑容地向江骁敬酒,并热情洋溢地聊起天来。面对如此盛情难却的局面,江骁纵使心中万般不情愿,却也实在不好直接拂了对方的面子,只得硬着头皮强颜欢笑,继续应酬起来。只是那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令他每一次举杯都显得格外艰难。 而另一边的沈棠棠,无意间瞥见刚才江骁吐出来的秽物当中竟然夹杂着些许血丝,心头不由得一紧。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把玩笑开过头了,如果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说不定会闯出大祸。想到这里,沈棠棠不禁有些后怕,于是赶紧快步上前,主动替江骁挡住了好几杯酒。 江骁那张原本就白皙的面庞此刻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显得愈发苍白,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然而即便如此,他望向沈棠棠的目光依旧复杂难辨,其中既有对她出手相助的感激之情,却也夹杂着丝丝恼怒之意。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冷冷地质问道:“沈棠棠,你到底又想耍什么花招?”话音未落,江骁便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企图借这辛辣的液体来压制住那翻涌不息的胃部不适感。 “哼!”听到江骁的质问,沈棠棠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抄起自己手中的酒杯,仰头便是一饮而尽。随后,她扬起下巴,挑衅般地直视着江骁,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你以为本小姐愿意帮你这个忙吗?我不过是不想看到旁人在这里看咱们的笑话罢了!”说罢,沈棠棠还特意向前迈近一步,将身子凑到江骁跟前,并刻意压低了嗓音,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江总,您可千万别太感激我哟。” 由于此时的沈棠棠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因此她的身高相比江骁而言竟是稍稍高出了那么一点儿。只见她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玉手,带着几分亲昵的意味朝着江骁的领带伸去,似乎想要帮他整理一番。 然而,面对沈棠棠的这番举动,江骁却是眉头一皱,迅速侧身避开了她的手。紧接着,他更是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朝着旁边走开了好几步,以此与沈棠棠拉开一段明显的距离。站稳身形之后,江骁缓缓侧过头来,用一种近乎冷漠无情的神情注视着身后的沈棠棠,语气生硬地警告道:“沈棠棠,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们两人之间的真实关系不成?我劝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些,切莫做出任何多余的事情来!”言毕,江骁不再理会沈棠棠,而是重新回到合作伙伴身边,继续谈笑风生起来。尽管此刻他的身体状况依旧不容乐观,那股强烈的不适感仍旧如影随形,但江骁却始终强忍着痛苦,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自若。 第17章 没去医院! “江总~”沈棠棠扭动着腰肢,再次风情万种地走到了江骁身旁。只见她故意将那白皙娇嫩的玉手轻轻地搭在了江骁宽阔坚实的肩膀之上,整个身子更是如同水蛇一般紧紧地贴住了他。“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呀,我来帮你难道不应该吗?”沈棠棠娇嗔地说道,那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棠棠如此大胆亲昵的举动瞬间吸引了周围人们的目光,大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哎呀,你们快看呐,这两人多亲密啊!”有人低声惊呼道。“可不是嘛,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呢!”另一个人附和着。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沈棠棠不仅没有丝毫害羞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抬起手,用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如羽毛般轻柔地抚摸起江骁冷峻的脸颊来。同时,她还眨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江骁:“亲爱的,你看看,大家都在盯着咱们瞧呢,你就别再对人家这么冷冰冰的啦好不好嘛……” 然而,周围那些好奇探究的目光却令江骁感到浑身不自在,心中一阵烦闷。他眉头微皱,毫不留情地一把拿开了沈棠棠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并面无表情地冷冷瞥了她一眼,沉声道:“沈棠棠,你最好适可而止。”说罢,也不顾及一旁沈棠棠那委屈哀怨的眼神,径直朝着正在与合作伙伴交谈的方向走去,礼貌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后,便迅速转身朝着阳台大步流星而去,似乎急于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去透透气。 此刻,由于胃部传来一阵阵尖锐刺骨的疼痛,使得江骁原本英俊硬朗的面庞变得异常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地滚落下来。 一直紧跟其后的沈棠棠来到阳台上,当她看到江骁这般虚弱痛苦的模样时,心中不禁微微一紧,涌起些许担忧之情。但她很快就掩饰好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依旧面带微笑地轻声问道:“江总,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呀?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给您瞧瞧呢?” “是不是胃又疼了?”棠棠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江骁身边,脸上挂着关切的神情,伸出手装作贴心地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嘴里嗔怪道:“你看看你呀,都已经是个大人了,怎么还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呢?” 然而,江骁似乎并不领情,他猛地一挥手臂,想要甩开棠棠伸过来的手。棠棠见状,心中暗自窃喜,她顺势假装要被江骁用力推倒在地。只见她娇柔的身躯微微向后倾倒,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哎呀!”那模样逼真得仿佛真的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江骁听到这声呼喊,条件反射般地伸出双手去扶住棠棠。可是由于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手上的力气变得比平时小了许多,结果非但没有稳住棠棠,反而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此时的江骁眉头微皱,强忍痛苦说道:“你别太过分了,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完,他用仅存的一点力气将棠棠扶正,然后像触电一般迅速与她拉开一段距离。一只手紧紧捂住胃部,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 而棠棠在站稳脚跟之后,先是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江骁,随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表情,哀怨地看着他说:“江总,人家只是出于好心来关心您一下,可您竟然这样对待我……”不过当她看到江骁那苍白如纸的脸色时,顿时觉得失去了继续捉弄他的兴致。于是,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安慰道:“再忍耐一会儿吧,这场宴会很快就要结束啦。” 江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之中,以此来强打精神。他那张向来清冷的面庞此刻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锁住了一般。嘴唇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而紧紧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毫无血色可言。 \"嗯,等这边一结束,我马上就会去医院。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站在面前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刚刚发生的事情......谢谢你。\" \"哎哟哟,江总您这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呀?\"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了江骁的身旁。只见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江骁的胳膊,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不过呢,江总您可千万别忘记您答应过我的事儿哦~\" 说话间,女子似乎想到了刚才江骁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不禁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啦,江总,如果芥末胶囊被医生给发现了该怎么办呐?您想好怎么跟他们解释了吗?\" 女子歪着脑袋,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好奇地盯着江骁问道。 听到这话,江骁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此时他的脸色虽然依旧显得有些苍白,但是疼痛显然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你尽管放心好了。\" 江骁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仿佛胸有成竹一般。 \"医生是绝对不会发现的。就算真的不幸被发现了,我自然也有应对之法,可以向他们解释清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盛大的宴会终于落下了帷幕。宾客们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宴会厅,原本热闹非凡的场面逐渐变得冷清起来。最后,江骁与沈棠棠一同并肩走出了宴会厅。 两人并肩缓缓地走到了停车场,只见一辆黑色的豪车旁,江骁的司机早已恭敬地等候在此处。 \"江总,那我就先告辞喽~\" 沈棠棠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对着江骁轻轻地挥了挥手,随后转过身去,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然而,就在她即将拉开车门的时候,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扭过头来,目光再次落在了江骁身上,柔声说道:\"对啦,江总,您可一定要记得按时去医院做检查哟~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呢!\" 说罢,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可爱的笑容,然后动作优雅地坐进了车内,并降下了车窗。 透过车窗,沈棠棠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依旧笑意盈盈地望着江骁,娇嗔地开口道:\"嘿嘿,下次再玩那个实践折磨游戏时,我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手下留情咯~\" 听到这话,江骁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知道了。\" 接着便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子,伸手拉开了车门,身姿挺拔地坐了进去。待关好车门之后,他同样降下了车窗,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沈棠棠,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地说道:\"你也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沈棠棠。\" 言毕,他毫不犹豫地升起了车窗,向司机微微颔首示意可以出发了。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响起,这辆豪华的黑色劳斯莱斯犹如一道闪电般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哼,切~谁怕谁呀!\" 沈棠棠望着江骁离去的方向,嘴里小声嘟囔着,同时还不自觉地撅起了小嘴儿。过了一会儿,她这才回过神来,转身上车发动汽车,向着他们共同居住的别墅驶去。 当沈棠棠回到别墅时,惊讶地发现江骁居然已经提前到家了。此时的他正端坐在宽敞舒适的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江总,您刚才不是说要去医院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沈棠棠一边好奇地询问着,一边快步走过去,在江骁对面的沙发上轻轻坐下。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我没事了。”江骁微微抬起头,目光快速地扫过她的面庞后,便又重新低下头,视线专注于手中的文件之上,仿佛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根本用不着去医院那么麻烦。”话音刚落,只见江骁轻轻地把文件放在一旁,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从容。 接着,江骁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楼梯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坚定有力。他很快就来到了楼上,并顺利地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一踏入房门,一股黑暗瞬间扑面而来,整个房间宛如被夜幕笼罩一般。然而,江骁似乎对这黑暗毫不在意,甚至连灯也懒得打开,就这样凭借着记忆径直走向床边。待走到床边时,他慢慢地坐了下来,身体略微前倾,一只手则轻柔地按压在胃部位置,似乎想要借此缓解那里传来的不适感。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下楼的沈棠棠不知何时竟然跟随着江骁一同上了楼。此刻,她正斜倚在江骁房间的门口处,嘴里还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一块苹果。由于嘴巴里塞得满满的,所以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有些含混不清:“小毛病?江总您可别太逞强啦!万一病情加重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哟!”说罢,沈棠棠顺手将手中吃剩下的苹果核准确无误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内。随后,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床边的江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调侃道:“不过嘛,瞧您现在这副模样,应该暂时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啦。好啦,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打扰江总您休息咯。晚安喽!”语毕,沈棠棠潇洒地转过身去,准备迈步离去。 第18章 不用你管! 江骁并没有对沈棠棠作出任何回应,整个房间仿佛被一种诡异的寂静所笼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间,一阵细微而又难以忽视的窸窸窣窣之声打破了这片宁静。紧接着,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意味的闷哼从江骁的口中传出:“嗯……” 此时的江骁正静静地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无助。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渗出,汇聚在一起后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枕巾之上,形成一片片潮湿的印记。他那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变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可言;紧抿着的双唇透露出他正在承受巨大的疼痛。 江骁艰难地伸出右手,颤抖着在空中摸索着什么。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药瓶,然而由于手抖得太过厉害,他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其紧紧握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一直在门外徘徊的沈棠棠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这阵不寻常的响动。她先是猛地停住了脚步,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和疑惑。犹豫片刻之后,她最终还是转过身来,快步走向房门,并抬起手轻轻地敲响了门扉。 “江骁?”沈棠棠轻声呼唤道,“你还好吗?我刚才似乎听到了你发出的呻吟声。”然而,屋内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见此情形,沈棠棠咬了咬牙,不再迟疑,伸手推开了房门,径直走进了房间。 当她的目光落到床上的江骁身上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江骁面色如纸,双眼紧闭,嘴唇也因极度的疼痛而微微发紫。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看上去状况十分糟糕,甚至比之前吃下那颗芥末胶囊后的样子还要令人揪心许多。 “喂,江骁!你到底怎么啦?你可别吓我呀!”沈棠棠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急切地伸出手去触摸江骁的额头,入手处一片冰凉湿漉。她焦急地问道:“你是不是疼得特别厉害?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真的不用!”江骁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他颤抖着伸出手,极为艰难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好不容易坐稳之后,他便无力地靠在了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我吃点药就行了,这都是老毛病啦,去医院也是无济于事的。”江骁一边说着,一边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向床头柜。他打开抽屉,在里面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瓶熟悉的胃药。随后,他又费力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往杯中倒了些温水,接着把几粒胃药放入口中,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药后,江骁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重重地瘫软在床上,然后侧身躺了下来,背对着棠棠。他紧闭双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些许痛苦。 “江骁”,棠棠静静地站在床边,双手环抱于胸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地注视着他。看到江骁如此虚弱不堪、狼狈至极的模样,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瞧瞧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真是够凄惨的呢!”然而,尽管嘴上毫不留情,但当她注意到江骁因胃痛而不断抽搐的身体时,心底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关切之意。于是,她稍稍向前靠近了一些,弯下腰来仔细观察着江骁的表情,轻声问道:“不过,看你这样子,这胃病恐怕已经很严重了吧?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一直硬撑下去吗?”说罢,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继续说道:“要不,我帮你叫个医生过来看看吧?” 江骁紧闭双眸,突然开口说道:“我说了不用。”说完,缓缓地睁开双眼,目光冷冷地扫向一旁的棠棠,仅仅只是这短暂的一瞥后,便又迅速合上眼皮,仿佛多看一眼都会令他感到厌烦一般。 “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江骁的话语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情绪,然而由于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使得他原本低沉有力的嗓音此刻听起来竟是如此的虚弱无力。 “沈棠棠,你不要天真地认为你这般自作主张,我就会对你心怀感激之情。”江骁强忍着疼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但其中那难以掩饰的恼怒之意还是清晰可闻。 听到这话,棠棠不屑地轻哼一声:“嘁,谁稀罕你的感激啊!”只见她转身大步走向窗户边,伸手一把将厚重的窗帘用力扯开,皎洁的月光瞬间如银瀑般倾泻而入,洒满整个房间。 棠棠沐浴在这片如水的月色之中,转过头来望向江骁,清冷的光辉映照在她那张娇俏的面庞之上,使得她此时的神情看上去显得格外阴晴不定。 “江骁,你可别太脆弱了啊,否则这场戏可就变得索然无味了。”一边说着,棠棠已然走到床边,毫不犹豫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骁的肩膀。 “你说说看,如果从今往后你都像现在这样一副病怏怏的模样,那以后我们还怎么一起愉快地玩耍、尽情享受那些刺激有趣的游戏时光呢?”棠棠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却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被棠棠这么一戳,江骁不禁眉头紧蹙,闷哼一声。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再次艰难地坐直身子,并依靠在床头处。 “你……”江骁怒视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心中暗自思忖着她究竟意欲何为。江骁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但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沈棠棠,清冷中带着一丝愤怒,“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痛苦的样子?你别以为我会一直任由你摆布。” 沈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而挑衅的笑容,娇声说道:“没错呀,江骁,本小姐就是特别喜欢欣赏你痛不欲生的模样呢!哼,你又能把我怎样?”说罢,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摇曳着身姿朝江骁走去。 待到江骁身前时,她缓缓弯下腰去,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捏住江骁坚毅的下巴,然后稍稍用力一抬,迫使江骁不得不直视着她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眸,嗲声嗲气道:“不过嘛,如果江大少能够乖乖听从本小姐的吩咐,说不定人家会大发慈悲,对你稍微温柔那么一点点哟~” 然而,面对沈棠棠如此轻薄的举动,江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之色。只见他猛地伸手一挥,毫不留情地将沈棠棠捏着他下巴的手狠狠地拍落开来。紧接着,尽管身上的伤痛还未完全消退,但他依然咬着牙关,强撑着从病床上艰难地下床,并一步步与沈棠棠拉开一定的距离。 站稳身形后,江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冷冷地瞪视着沈棠棠,寒声道:“沈棠棠,做人不要太过分了!我郑重地警告你,我的容忍可是有底线的。”说话间,他顺手抓起桌上的水杯,颤抖着打开瓶盖,又往杯中倒入一粒白色的止疼药片,仰头一饮而尽。 听到江骁这番狠话,沈棠棠非但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双手抱于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骁,语气充满嘲讽地道:“哟呵,江总这是在恐吓本小姐我么?只可惜啊,您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呢!所以呢,还是请江总您先好生照顾好自个儿的身子骨吧,千万别一个不小心,就被本小姐给折腾得散架喽!” 棠棠轻盈地迈着步子,袅袅娜娜地走到江骁身旁。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江骁刚刚用来倒药的水杯,优雅地晃了晃。杯中的药液随着晃动微微荡漾,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江总,您可得注意啦!这药虽说能治病,但吃多了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哟,说不定还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呢。”棠棠朱唇轻启,柔声细语地说道。话音未落,只见她手腕一转,毫不犹豫地将水杯中的药水尽数倒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空荡荡的杯子放回桌上。 此时的江骁因为胃痛早已痛不欲生,根本无力反抗棠棠的举动。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不断滚落下来,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你……”江骁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疼痛愈发剧烈起来。他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如此任性妄为的女人,“沈棠棠,难道你真的巴不得我死不成啊?” 江骁一边用手紧紧捂住胃部,一边艰难地弯下腰来,缓缓挪动脚步,好不容易才坐到床边。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江总,瞧您说的。”棠棠见状,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愧疚之情。然而,当她回想起江骁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模样时,瞬间又硬起了心肠。于是,她故作无辜地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嗔道:“人家哪有那么坏呀,我只不过是担心您的身体罢了。” 看着江骁因疼痛而扭曲变形的面容,棠棠终究还是心软了几分。她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如果您实在疼得厉害,就别再硬撑着啦,要不我送您去医院看看吧。”说罢,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司机的电话安排车辆前来接送。 第19章 急性肠胃炎 “不用你假好心!”江骁猛地伸出手,用力地按住了沈棠棠正欲拨打给医生的手机。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张原本就因疼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然而其表情却是异常冷漠,仿佛能够将人瞬间冰冻一般。 “这点小毛病我自己能解决。”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后,便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脚步略显踉跄地朝着浴室走去。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尖上似的,让他疼得直皱眉。 一进入浴室,江骁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水龙头,冰冷刺骨的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情地冲击着他的身躯。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花洒之下,任由那股寒意透过肌肤渗入骨髓,企图以此来缓解那几乎要将他撕裂开来的胃疼。 “嘁!”沈棠棠眼睁睁地看着江骁如此倔强地走进浴室,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她愤愤不平地放下手中的手机,没好气儿地道:“既然江总这么不领情,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自讨没趣了!”说罢,她气鼓鼓地走到浴室门口,抬手重重地敲了几下门。 “江骁,你可别在里面晕倒了啊,到时候我才懒得管你呢!”丢下这句狠话之后,沈棠棠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快步离开了江骁的房间,并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浴室里的江骁对于门外沈棠棠的警告置若罔闻,他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地伫立在花洒下方。此时,那冰凉的水流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虽然胃疼的确得到了些许缓解,但由于长时间受到冷水的侵袭,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江骁才缓缓地拧动水龙头,水流声戛然而止。他迈步踏出浴室,顺手拿起一条洁白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夜的宁静。 待身体完全干爽之后,江骁从衣柜里挑出一套崭新的衣物换上。那浅蓝色的衬衫与深灰色的休闲裤完美搭配在一起,更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材。整理好衣衫,江骁拖着略显疲惫的脚步走向床边,而后如释重负般躺倒在床上。 他合上双眼,努力想要让自己沉浸于梦乡之中。可是,无论怎样尝试,脑海深处总是不受控制地闪现出沈棠棠那娇俏可人的面容以及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语。这些画面如同电影胶片一般在眼前反复播放,令江骁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安然入睡。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至深夜。或许是因为之前淋浴时淋了太多冷水的缘故,江骁突然感到肠胃一阵剧烈的绞痛。紧接着,腹中翻江倒海般难受起来,腹泻也接踵而至。 已经跑了四五次厕所的江骁面色苍白得吓人,毫无血色可言。他紧咬下唇,强忍着疼痛,艰难地挪动身子,斜靠着床头。由于长时间的腹泻导致身体严重脱水,他原本红润的嘴唇此时已经变得干裂开来,微微颤抖着。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江骁最终还是决定拨打沈棠棠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沈棠棠慵懒迷糊的声音:“喂?谁啊?大半夜的还不让人好好睡觉!”当她听出是江骁打来的电话后,语气中不禁多了几分戏谑:“哟,江总啊!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嘛呢?难道是又想跟我玩点什么刺激的小游戏不成?不过看您这样子,怕是经不起我的折腾咯!”说完,沈棠棠还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并伸展开双臂做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江骁犹豫了好一会儿,仿佛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终于缓缓地张开嘴巴,轻声说道:“你......能来一下我的房间吗?我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帮我倒杯水吗?我想先吃点药缓解一下症状。”此时,江骁的语气与平日里大不相同,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恳求之意。 “不舒服?”原本还睡眼惺忪的棠棠,一听到江骁说自己身体不适,瞬间就清醒了大半。她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家伙该不会又是故意装病,想要骗我过去吧?不过,尽管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棠棠还是决定起身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她一边嘴里嘟囔着“你不会是装的吧”,一边迅速穿好衣服,快步走向厨房。 很快,棠棠便倒好了一杯温水,然后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朝江骁的房间走去。来到房门前,她轻轻地抬起手,敲响了房门,并喊道:“江骁,水来了,快开开门呀!”然而,屋内却没有丝毫动静。过了一会儿,正当棠棠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阵虚弱而痛苦的呻吟声。 原来,此刻的江骁正遭受着肠胃绞痛的折磨,那种剧痛让他根本无法站起身来。他强忍着痛楚,用双手紧紧捂住肚子,咬紧牙关,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尖上一样,疼得他额头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 好不容易走到门边,江骁颤抖着伸出手,打开了门锁。门刚一打开,棠棠就看到江骁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满脸的冷汗,心中不由得一惊。只见江骁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伸出来,接过棠棠递过来的水杯,有气无力地道谢道:“谢谢......” 紧接着,江骁摇摇晃晃地回到床边,从床头的药瓶里费力地倒出两粒药丸,然后仰头将其放入口中,再大口大口地喝下水杯中的温水,把药吞进肚里。可是,吃完药后的他并没有觉得好受一些,反而肚子的疼痛感愈发强烈了。 “你能帮我拿条热毛巾吗?我这肚子实在太难受了......”江骁皱紧眉头,嘴唇微微颤抖着对棠棠说道。由于疼痛难忍,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真病啦?”棠棠满脸狐疑地缓缓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床上那人身上时,心中不禁一紧。只见江骁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额头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一般。 棠棠见状,这才意识到他可能真不是装病,而是身体出了状况。她不由得咂舌道:“啧,早跟你说让你别逞强了。”话虽如此,但手上动作却不慢,连忙转身快步走向浴室,从架子上取下来一条干净的热毛巾。 当棠棠再次回到床边时,她轻轻地将热毛巾递到江骁面前,柔声说道:“喏,给你,赶紧把它敷在肚子上吧,兴许能好受点。”江骁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颤抖着手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那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疼痛似乎也因此得到了一丝缓解。 此时的江骁斜靠在床头,双眼微闭,眉头依旧紧紧皱在一起,呼吸显得有些急促而紊乱。他用微弱的声音对棠棠说道:“你帮我叫一下家庭医生吧,我怕这样下去......我的身体会扛不住的。”江骁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无力感。 听到这话,棠棠脸上原本还挂着的几分戏谑之色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关切之情。她二话不说,迅速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并焦急地说道:“喂,医生吗?您快点来一趟吧!江骁他肚子疼得厉害,好像情况不太好。”打完电话后,棠棠转过头看向江骁,安慰道:“好了,我已经给医生打过电话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到,你再坚持一会儿啊。”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原来是家庭医生匆匆忙忙地赶来了。医生进门后,顾不上寒暄,立刻走到床前开始为江骁进行详细的检查。经过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医生的表情略微凝重起来。 最后,医生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拿出几瓶药,一边开药单一边嘱咐道:“这是着凉了,又加上之前吃了芥末胶囊,肠胃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这么难受。没什么大碍,急性肠胃炎。按时服药,注意休息和饮食清淡,过几天就会痊愈的。”说完,医生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当听到医生一本正经地指出,是自己给的芥末胶囊才导致这一场闹剧时,棠棠心里“咯噔”一下,尴尬瞬间涌上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不过,念头一转,看床上那家伙难受的模样,又觉得他纯属活该,谁让他平日里总是那副趾高气扬、招惹人的做派呢。 医生前脚刚踏出房间门,棠棠后脚就拿起桌上的药,递向江骁,顺手倒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脸上虽是没什么表情,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来,把药吃了吧,赶紧好起来,别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 “嗯……”江骁抬手接过药和水,目光在棠棠脸上短暂停留,似有别样意味,随后便将药吞了下去,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片刻,感觉身体那种不适感褪去不少,他抬眸看向棠棠,声音带着几分病后的虚弱:“今天……谢谢你了。”说这话时,江骁眉头微皱,一脸的不情不愿,可心底又清楚,要不是棠棠在这儿忙前忙后,自己怕是还得遭会儿罪。 “哟,江总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转性了?居然跟我道谢呢。”棠棠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二郎腿一翘,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着,眼皮都没抬一下,嘴上依旧不饶人,“不过你可别以为道个谢,我就会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讨厌得很、让人看不顺眼的家伙。” 话说完,棠棠抬眼打量着江骁,见他脸色虽说好了些许,可到底还是透着几分虚弱,便想着暂且不与他计较了,于是话锋一转:“对了,你之前答应我的实践游戏,这周六我正好有空。你可记好了,周六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咯。”撂下这句话,棠棠起身,利落地回了自己房间,留下江骁一人在房间里若有所思。 第20章 实践游戏(上) “知道了。”江骁轻声应道,随后便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身体传来的不适感,那股难受的感觉就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那种不适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江骁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投向沈棠棠离去的方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这个女人啊,总是这么任性妄为。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那个空荡荡的方向轻声说道:“你也早点休息吧。” 转眼到了周六这天,江骁依照之前的约定早早地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他静静地坐在客厅里,耐心地等待着沈棠棠的出现。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只见沈棠棠身着一件性感迷人的吊带裙,如同一只优雅的天鹅般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精心描绘了一个精致无比的妆容,使得本就美丽动人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妩媚与娇艳。 当她走到江骁身边时,停下脚步,伸出白皙如玉的纤纤细手,轻轻地勾住了江骁的脖子。然后,她微微俯身,将嘴唇贴近江骁的耳朵,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娇声说道:“江骁,你准备好了吗?”说话间,一股淡淡的香气钻入江骁的鼻中,令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紧接着,沈棠棠站直身子,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眼罩。她面带微笑,动作轻柔地将眼罩戴在了江骁的眼睛上,同时说道:“猜猜看,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呀?乖乖听话哦,不许反抗。而且,我把家里的工人们都支开去休息啦。”说罢,她的一只手还故意按压在江骁的胃部。 江骁眉头微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沈棠棠的束缚,然而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略带不满地说道:“糖糖,你最好别玩得太过火了,我的身体真的已经很不舒服了。” 即便情况已然如此,他却还是默默地做出了决定,心甘情愿地让沈棠棠随心所欲地摆弄自己。“哎呀,我实在是猜测 不出啊,要不你就别卖关子啦,直接告诉我得了呗。”当真切感受到她那只按压在自己胃部的手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瞬间紧绷起来。 “哈哈哈……”棠棠发出一阵清脆悦耳、格外甜美的笑声,然后轻盈地移步至他的身后。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她猛地再次发力按下他的胃部,紧接着又如闪电般迅速松开。“嘿嘿,怎么样呀,江总?有没有觉得疼呢?这可是本小姐今日特意为您精心筹备的小游戏哟,我倒要瞧瞧您究竟能够忍耐到何时呢。”话音未落,她便又毫不留情地接连用力按压了好几下。“嗯……上次那个芥末胶囊您已经尝试过啦,那么这回该给您来点什么样新奇有趣的玩意儿才好呢?” “够了!”伴随着因为剧痛而忍不住发出的一声沉闷低哼,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怒不可遏地伸手一把扯下蒙住眼睛的眼罩,霍然转过身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抓住了棠棠的纤细手腕。此刻,他那双原本清冷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直直地瞪向眼前这个肆意妄为的女人,厉声呵斥道:“沈棠棠,你适可而止吧!”说罢,他狠狠地用力一甩,将棠棠的手重重抛开。然而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的胃部竟又开始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般剧烈抽搐疼痛起来。 “江总!”棠棠被他猛地用力甩开之后,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脸上原本洋溢着的甜美笑容瞬间凝固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她柳眉倒竖,娇嗔地说道:“您这样可就太没意思啦!难道不是您先说要搞这个所谓的实践游戏嘛?怎么现在才这么一会儿工夫,您就受不了啦?”说话间,棠棠那美丽的眼眸斜睨向他,当捕捉到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庞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难以名状的兴奋之情。然而,她表面上依旧故作镇静,双手抱臂于胸前,冷笑道:“哼,再者说了,您以为我当真有多么渴望与您维系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么?” 就在这时,江骁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一般,剧痛难忍。这种痛楚犹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令他几乎无法站立。他下意识地弯下腰去,伸出右手死死地捂住胃部,额头上也开始不停地往外冒着冷汗。 见此情景,棠棠非但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她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抬起膝盖,朝着江骁的胃部狠狠地顶压过去。 “嘶——”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所带来的剧烈疼痛,使得江骁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刹那间,他的嘴唇变得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紧接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个踉跄便重重地跌倒在了沙发之上。而后,他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蜷缩起身子,将头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眸此刻已然充满了熊熊怒火,直直地瞪视着眼前的棠棠,咬牙切齿地道:“沈、棠、棠!你……你真想我死不成?”话刚说完,一颗颗硕大的汗珠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他的额头滚滚滑落。尽管如此,江骁依然紧咬双唇,拼命忍耐着,不肯轻易让自己因为痛苦而发出任何呻吟之声。 “别装了,江骁!”沈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优雅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款款落座,随后轻轻翘起那修长白皙的二郎腿,宛如一只慵懒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猫一般,饶有兴致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她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只见沈棠棠忽地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径直走向江骁身旁。她慢慢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抬起江骁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不过嘛,你的演技倒是真的越来越精湛了呢。”棠棠轻声呢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骁的脸庞,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然而,江骁那张俊朗的面容如同被冰封般毫无波澜,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想法。 “游戏可是你亲口答应参与的哦,怎么才过了短短五分钟就支撑不住啦?哼,可千万别让我小瞧了你呀!”沈棠棠娇嗔地说道,同时松开了捏住江骁下巴的手。 面对沈棠棠的挑衅,江骁只是冷冷地发出一声轻笑,然后猛地将头转向一旁,用力挣脱开她的束缚。 “沈棠棠,难道这就是你一直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结果吗?”江骁缓缓站直身体,虽然胃部此时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一般,但他仍然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挺直腰板,不肯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半分,以维护自己仅存的一点尊严。 他的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愈发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就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但即便如此,他那深邃的眼眸中依旧燃烧着坚定的火焰,毫不退缩地回望着沈棠棠。 “那就继续吧,我倒是很想瞧瞧,接下来你究竟还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折磨我。”江骁强忍着痛苦,咬牙切齿地说道。话音未落,他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无法抑制住那汹涌而来的恶心感。于是,他急忙伸手捂住嘴巴,脚步踉跄地朝着卫生间飞奔而去。紧接着,卫生间内便传出了一阵令人揪心的呕吐声...... “江骁……”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呕吐声从卫生间传来,仿佛要冲破那扇紧闭的门扉。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沈棠棠闻声而动,蛾眉微蹙,起身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来到卫生间门口,她停住脚步,身子斜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则随意地垂落在身侧。“你没事吧?”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然而在这平淡的语调之中,却隐藏着那么一丝丝难以被人觉察到的关切之意。 “死不了!”卫生间内传出江骁有气无力的回应。他此刻正虚弱地倚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摇摇欲坠。只见他伸出右手,缓缓擦拭去嘴角残留的秽物,随后按下了马桶的冲水按钮。水流奔腾而下,瞬间将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卷入下水道。 稍作停歇后,江骁勉强打起精神,伸手拧开了水龙头。清凉的自来水哗哗流淌而出,他双手捧起一汪水,狠狠地泼在了自己的脸上。刺骨的寒意刺激着肌肤,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同时也让他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抬起头来,江骁望向镜子中的自己。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时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可言;眼眶周围泛着淡淡的青黑,双眼虽然布满血丝,但其中却依旧闪烁着倔强不屈的光芒,就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虽历经风雨,却始终不肯黯淡下去。 “我们继续吧。”深吸一口气,江骁努力挺直腰板,迈步走出卫生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感觉仍未消散,但他还是强忍着痛苦,一步步走回客厅沙发旁,然后重重地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沈棠棠接下来的举动。 第21章 实践游戏(中) 沈棠棠如同一只优雅而又神秘的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沙发后面。只见她那双纤细修长的玉手轻轻地搭在了沙发那柔软舒适的靠背上,整个身子微微向前倾斜,慢慢地靠近正坐在沙发上的他。 \"江骁,你知道吗?\" 沈棠棠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之意, \"我还真就挺喜欢你现在这副模样呢!\"说罢,她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江骁那线条分明的下巴,并稍稍用力,逼迫着他将目光转向自己这边来。 紧接着,沈棠棠的左手食指犹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般,轻柔地从江骁那紧闭的双唇之上缓缓滑过。与此同时,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狡黠至极的笑容,仿佛正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一般。 \"嘻嘻......\" 沈棠棠轻笑出声,娇嗔道:\"我呀,突然间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更为有趣好玩的法子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呢?\"然而,还未等江骁来得及开口回应,沈棠棠便已经迅速地将自己的右手转移到了江骁的腹部位置,并紧紧按压住他的胃部,然后开始一点点地施加压力,仔细寻找着他身上的溃疡点所在之处。 随着沈棠棠手中力度的不断加大,江骁终于忍不住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双手,试图抓住沈棠棠那只肆意妄为的小手以阻止其继续作恶。可惜的是,此刻的江骁已然被疼痛折磨得浑身乏力,纵然心中万般不愿,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力地缓缓垂落下去。 \"沈棠棠......\" 江骁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之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他的声音颤抖不已,听起来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难道非得要这样狠狠地折磨我,你才能够开心么?\"此时的江骁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原本红润饱满的双唇此刻也是变得干瘪灰暗,没有了丝毫生气;就连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地滚落下来,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板上,溅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花。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啊?\" 江骁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沈棠棠怒吼道。 “折磨你?”听到江骁的这句话后,棠棠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并直起身躯,双手抱于胸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着他。 只见棠棠慢悠悠地踱步到江骁跟前,然后俯下身去,逐渐靠近他那张因痛苦而略显扭曲的面庞。她那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一抹若隐若现、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轻声说道:“江骁啊江骁,你可不要忘记了,这场所谓的‘实践游戏’可是你亲口应允下来的哟!”说罢,她竟然故意伸出一只纤细白嫩的玉手,用力按压在了江骁胃部的溃疡之处。 随着棠棠手指的发力,江骁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叫。他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由于剧痛的侵袭,整个身躯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然而,仅仅过了一小会儿工夫,江骁便强行克制住了这种本能反应,缓缓松开了紧紧攥着的双拳。随后,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眼前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沈棠棠……”江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尽管此刻的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依然不肯示弱服软。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调整着面部肌肉,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显得稍微平静一些。接着,他语气坚定地回应道:“你少在这里得意忘形!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向你求饶的!”话音未落,江骁便咬紧牙关,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强忍着钻心刺骨般的疼痛,挣扎着站起了身来。就这样,两人面对面站立着,四目相对,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在那宽敞明亮却又弥漫着剑拔弩张气氛的客厅里,棠棠冷眼瞧着江骁。只见江骁紧咬着下唇,那平日里冷峻且意气风发的面庞,此刻因强忍疼痛而微微扭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他那刀削般的侧脸缓缓滑落,滴在他整洁的衣衫上。棠棠看着这一幕,心底竟无端涌起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快感,恰似阴霾在心底悄然弥漫开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容愈发灿烂夺目,那笑容里透着几分冷意与快意,阴阳怪气地说道:“江总,你还真是嘴硬啊。” 言罢,她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却带着一股子凌厉劲儿,径直走到江骁身前。紧接着,毫无预兆地,她猛地伸出手,用力将江骁推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江骁一个踉跄,身体重重地陷进沙发里,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棠棠顺势一跨,骑在了他身上,双手犹如钳子一般,再次狠狠按在他的胃部,手上加大力道,近乎粗暴地用力揉搓起来,边揉还边恶狠狠地说:“那我就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江骁本就脆弱不堪的胃,在刚刚遭受膝盖重压后,正疼痛难忍、痉挛抽搐着,此刻被她这般用力一按,恰似火上浇油,更是疼得厉害,那股钻心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他终是忍不住,从牙缝间挤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与不甘。 疼痛如同恶魔的利爪,无情地撕扯着江骁的身体,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他双手死死地抓住沙发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着,拼尽全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再叫出声来,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伤却仍在负隅顽抗的猛兽。过了好一会儿,江骁像是积攒够了力气,双眼瞬间迸射出愤怒的火光,猛地伸出双手,用力推开棠棠。他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着,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棠棠,嘶吼道:“沈棠棠,你闹够了没有!”那声音因愤怒与疼痛而微微颤抖,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江骁愤怒地瞪着眼前这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女人,随后强撑着站起身,脚步虚浮、身形踉跄地朝着厨房走去。进入厨房后,他手忙脚乱地拿起热水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仰头一饮而尽,试图借热水的温度驱散胃部那如影随形的疼痛。可那疼痛岂是这般轻易就能缓解的,他刚缓过一口气,就又强撑着开口,声音冷厉又透着威胁:“你最好给我立刻停手,否则……”话还没说完,一阵更为剧烈的剧痛仿若一道晴天霹雳,毫无征兆地袭来,瞬间击中了他。他只觉胃部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拧绞,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双手捂住胃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下了腰。 “否则怎样啊江总?”棠棠见他这般狼狈模样,心中的得意更甚,脸上挂着冷笑,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故意将声音抬高了几分,那尖锐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透着满满的挑衅,“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她还伸出手指,毫不留情地戳了戳江骁的胃部,看着江骁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脸上满是挑衅的神情,“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敢威胁我?”正说着,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骤亮,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转身快步朝厨房走去。“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冰箱里还有一些冰淇淋,江总要不要尝尝?我听说胃疼的时候吃点凉的东西可以缓解疼痛哦。”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冰箱门,在里面翻找了一番,很快拿出一盒冰淇淋,而后又快步走到江骁面前,将那盒冰淇淋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阴阳怪气地问:“怎么样,江总,要不要来一口?” 江骁身子微微弓着,像一只受伤后独自隐忍的困兽,艰难地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在他喉间颤抖着吸入,仿佛每一丝空气都带着尖锐的棱角,刮擦着他已然脆弱不堪的脏腑。他双手用力地按压在胃部,十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那力道似是要将胃部的疼痛生生攥碎、揉烂,妄图借此缓解那如汹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无休无止侵袭而来的剧痛。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来:“吃完游戏能结束吗?” “那可不行。”棠棠嘴角挂着一抹近乎扭曲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与肆意捉弄的畅快。她将手中那盒冰淇淋又往前递了递,直凑到江骁的嘴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瞧着他因为疼痛而紧紧皱起的眉头,眉心处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那冷汗正顺着他的太阳穴、额头不断渗出,颗颗晶莹,却又映射着他此刻的狼狈与无助,棠棠心底的愉悦愈发浓烈,仿若一朵在暗夜中诡谲绽放的恶之花。“江总,你现在可是在我的掌控之中。”说着,她拿起勺子,动作看似轻柔地在冰淇淋盒里舀了一小勺,那冰淇淋在勺子上堆成一个小巧的“圆球”,可这“轻柔”背后却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她伸手捏住江骁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将江骁的嘴撑开,而后强行把那勺冰淇淋塞进他的嘴里。“快尝尝,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棠棠嘴里说着,眼睛始终像盯紧猎物的猎手一般,死死锁住江骁的面庞,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江骁只觉那冰冷的一勺冰淇淋入口,恰似一道寒霜直直坠进胃里,原本就疼痛难忍、痉挛抽搐着的胃部,瞬间像是被一只无情且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紧、肆意搓揉,疼痛如决堤的洪水,以更凶猛的态势在体内肆虐开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毫无一丝血色,双唇也因这剧痛而不自觉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着,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直至后背重重地靠在墙上,借力才勉强支撑住身体。额头的冷汗此时已成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划过他那惨白如纸的脸颊,滴落在衣衫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他整个人就像一幅被痛苦勾勒涂抹的苍白画卷,无力又绝望。而棠棠看着他这般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报复得逞后的快意,还不忘火上浇油般追问一句:“怎么样,江总,味道不错吧?” 第22章 实践游戏(下) 江骁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面部肌肉因愤怒而扭曲着,他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沈棠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此时的江骁紧咬着嘴唇,由于太过用力,嘴唇已被咬破,丝丝鲜血渗出,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伴随着疼痛的加剧,江骁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蹲下身去。只见他双手紧紧地抱住肚子,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痛楚。然而,那钻心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或是怜悯,你不就是想看我痛苦的样子吗?好啊,现在如你所愿了。”江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愤愤地说道。话音刚落,他像是跟谁赌气一般,猛地抓起桌上那一整盒冰淇淋,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去。 一旁的沈棠棠,看到江骁如此疯狂的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但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上依旧毫无表情,显得异常冷漠。她淡淡地开口道:“江骁,你还真是不要命了啊。”说罢,她迈步走向江骁,然后优雅地蹲下身子,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玉手,轻轻抬起江骁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不过,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而已。”沈棠棠的目光冰冷刺骨,话语中不带丝毫感情。说完这句话后,她便松开了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骁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就在这一瞬间,沈棠棠的内心深处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内疚之情。但她迅速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重新恢复成那个冷若冰霜的样子。 由于吃下了过量的冰淇淋,江骁此时只觉得胃部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这股剧痛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胃里一般,令他根本无法站直身体。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无比虚弱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和沉重。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然后迅速汇聚成一道道细流,沿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颊缓缓滑落。此刻的江骁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人,原本清冷深邃的眼眸也因疼痛而变得黯淡无光,甚至还隐隐染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委屈之色。 “沈棠棠……”江骁微微仰起头,用颤抖且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当目光与沈棠棠交汇的那一刹那,他那倔强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妥协和认输,“我……认输。”说完这句话后,江骁似乎耗尽了全身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几下。 然而,尽管如此痛苦不堪,江骁仍然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可他的双腿却如同失去控制般绵软无力,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支撑起自己沉重的身躯。 另一边,一直注视着江骁认输模样的沈棠棠,心中并没有涌起预期中的喜悦之情。相反,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开始在她心底蔓延开来。她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迈开脚步朝着江骁走去。 当来到江骁身旁时,沈棠棠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将他搀扶起来。可是就在即将触碰到江骁胳膊的瞬间,她突然犹豫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停滞在了半空之中。过了几秒,沈棠棠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终究还是将手收了回去。 随后,她转过身去,快步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功夫,便端出一杯热气腾腾的温水重新回到客厅,并小心翼翼地递到江骁面前:“喝点热水吧,也许会舒服一点。” 此时此刻,江骁感觉自己的肠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并肆意拧绞在一起,那种翻江倒海的痛楚让他几近昏厥。再加上之前摄入过多的冰淇淋所带来的强烈刺激作用,使得他腹中的腹泻感愈发汹涌澎湃,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但是,此刻的他实在太过虚弱,就连起身前往厕所解决问题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已成为一种奢望。 江骁缓缓伸出手,接过棠棠递过来的那杯热气腾腾的水。他轻轻地抿了一小口,感受着热水滑过喉咙所带来的温暖和滋润,仿佛这股热流能够驱散体内的寒意与不适。稍作停顿后,江骁深吸一口气,准备尝试着从地上站起来。然而,当他刚一用力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使得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尽管如此,江骁仍咬紧牙关,强忍着痛楚,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我没事。”说话间,他额头上已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接着,他用手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一点点站直身子,然后步履蹒跚地朝着卫生间走去。每迈出一步,都像是经历一场艰难的战斗。 走到卫生间门前,江骁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棠棠,轻声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出去吧。”说罢,他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并顺手将门关好。进入卫生间后的江骁,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般虚弱地倚靠在门上。此时,他只觉得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至极,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难以忍受的腹痛袭来。 没过多久,卫生间里就传出了阵阵令人不适的声响。“啧!”正在门外等待的沈棠棠听到这些声音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在卫生间门口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疑虑。片刻之后,她停下脚步,冲着门内高声喊道:“江骁,你真的没事儿吗?要不要我帮你叫个医生过来看看?”说完这句话,她略微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原地继续等待。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卫生间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棠棠焦急万分,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出什么大问题了吧?”想到这里,她越发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冲进门去查看情况。但出于对江骁隐私的尊重,她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在门口守候着。 沈棠棠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看向紧闭的卫生间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依旧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传来。她心中不禁有些焦急,又耐着性子多等了好一会儿,可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担忧的沈棠棠缓缓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卫生间门口。她站定后,先是迟疑了片刻,然后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敲响了那扇门,并柔声问道:“江骁,你好了吗?”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句略显虚弱的话语:“不用......”紧接着,一阵冲水声响彻整个房间。不一会儿,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只见江骁面色惨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一般。他额前的细碎头发湿漉漉地紧贴在脸颊两侧,显然是被汗水浸湿所致。 江骁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则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步履蹒跚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每迈出一步似乎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来到客厅后,他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跟随着江骁一同来到客厅的沈棠棠,目睹眼前这一幕时,秀眉不由得微微皱起。她快步走到江骁身旁坐下,目光关切地注视着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庞,心疼地说道:“你这哪是没事的样子啊。”说罢,她稍作犹豫,语气罕见地变得温柔起来:“要不,我还是帮你叫个医生过来瞧瞧吧。”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就在这时,江骁突然伸出手,用力按住了沈棠棠即将按下拨号键的手,艰难地摇了摇头,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真的不用麻烦了......我刚刚已经吃过药了,再休息一会儿应该就会没事的。”说完,他强忍着腹部的剧痛,缓缓抬起头望向沈棠棠,眼中满是痛苦与疲惫之色。 江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之中。尽管那钻心刺骨般的疼痛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依然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强忍着这难以忍受的痛楚,缓缓地、艰难地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玩游戏么?好啊,我现在就陪着你玩个痛快。”江骁一边说着,一边毫无征兆地突然伸出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棠棠紧紧地揽入了自己宽阔而坚实的怀抱当中。紧接着,他微微低下头来,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棠棠那娇艳欲滴的双唇。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完全没有预料到江骁竟然会如此大胆和放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下意识地用力推开了江骁,并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此刻的棠棠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着江骁,愤怒之情溢于言表:“江骁,你别痴心妄想了,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原谅你、放过你?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现在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不许再有任何轻举妄动的行为,否则......后果自负!” 然而,由于刚才的动作幅度过大,江骁不小心牵扯到了自己受伤的胃部,顿时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胃部,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棠棠原本怒气冲冲地瞪着江骁,当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模样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慌乱。不过,她很快便强行压抑住了内心的不安情绪,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镇定。“哼,看你还能硬撑多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慢慢地走到了江骁的面前,然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江骁的胃部,轻声问道:“这里......还疼吗?” 第23章 给个甜枣 江骁被棠棠那突如其来的一戳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了几步。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此刻的江骁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就连嘴唇都显得格外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然而,尽管如此,他依然咬紧牙关,强撑着坐直身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戒备,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棠棠,厉声道:“沈棠棠,你闹够了没有!” 见到江骁居然还有力气开口说话,棠棠不禁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而又带着几分恶意的坏笑。她轻挑眉毛,似笑非笑地说道:“江骁,你这就不行了?当初你信誓旦旦地答应陪我玩这个实践游戏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哦。怎么,难道你忘记了你刚才强行亲吻我的英勇身姿了吗?那个时候的你可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呢!”说着,棠棠再次向前靠近江骁,几乎贴到了他的身上。她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江骁的耳畔,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棠棠压低声音,在江骁耳边轻声呢喃道:“不过嘛,本小姐我可还没玩够呢!”话音未落,只见棠棠突然猛地抬起膝盖,用力一顶,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江骁的胃部。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袭来,江骁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随即痛苦地弯下腰去,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胃部。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小小的水渍。此时的江骁,声音已经变得虚弱无力,有气无力地哀求道:“够了……沈棠棠,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江骁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他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像是风中残烛般脆弱不堪,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已经认输了,你还不满意吗?” 听到这话,对方冷哼一声,猛地站起身来,带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径直走向窗边。她的背影显得那般决绝和冷漠,仿佛与身后的江骁隔着一道无形的深渊。 站定之后,她背对着江骁,语气冰冷地说道:“江骁,你可知道?我就是想要亲眼看到你痛苦的模样,看到你卑微求饶的丑态。”说罢,她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江骁身上时,眼神中的轻蔑之意愈发浓烈起来:“不过,你还真是让我大失所望啊,居然这么快就选择认输了。”话音未落,只见她一步步朝江骁走去,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终于,她走到了江骁的身边,缓缓蹲下身去,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此时的江骁,由于剧烈的胃痛,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简直如同一张白纸一般。 “江骁,你以前不是总觉得自己很厉害、很有本事吗?怎么如今却变得如此软弱无能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使得江骁不得不仰起头来面对她那充满嘲讽的目光。 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剧痛,那种感觉犹如一台疯狂运转的绞肉机正在他的腹中肆虐搅动。他死死地咬紧牙关,甚至连后槽牙都快要被咬碎了,但还是努力不让自己因疼痛而叫出声来。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额头,就连他的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尽管如此,他依然不肯示弱,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沈棠棠……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话未说完,一阵钻心的疼痛突然袭来,令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你……啊嗯……疼……实在是太疼了……” 棠棠好像察觉到了他此刻的状况有些不妙,终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站起身来,然后优雅地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正充满兴味地凝视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江骁啊,瞧瞧你如今这副模样,简直是狼狈至极!” 只见江骁整个人如同虾米一般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腹部,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此时已是毫无血色,一片惨白,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棠棠却突然起身走向厨房,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个灌满热水的热水袋走了回来,并将其轻轻递给了江骁。 “哼……”江骁闷哼一声,用另一只手艰难地接过热水袋,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敷在了自己那依旧疼痛难忍的肚子上。随着热水袋传来的阵阵温热,他那蜷缩得近乎扭曲的身体才稍稍得以舒展一些,但那股钻心的疼痛却并未因此而得到完全的缓解。 过了片刻,江骁强忍着痛楚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眼前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子——沈棠棠。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有愤怒、有无奈、还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沈棠棠,算我这次大人大量,暂且不与你计较。但你给我牢牢记住,我江骁可不是那种任人随意揉捏的软柿子!”说罢,他深深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因疼痛而颤抖不已的声音听起来能够显得稍微平静一些,“我可以陪着你一起玩你那些无聊透顶的小游戏,可你千万别做得太过火了,否则……”话还没说完,江骁便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缓缓闭上双眼,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呵~”伴随着这声轻蔑的冷笑,棠棠迈着优雅却又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了江骁的面前。她站定之后,微微仰起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冰冷而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江骁的灵魂一般。 只见棠棠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沿着江骁的脸颊划过。指尖所及之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但江骁却不敢动弹分毫。他只能紧咬着牙关,忍受着这种近乎羞辱般的触碰。 随后,棠棠转身走到沙发的另一侧,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她翘起二郎腿,那白皙修长的美腿瞬间吸引住了江骁的视线。然而,棠棠对此似乎毫无察觉,只是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中的手机,开始沉浸于游戏之中,完全将江骁晾在了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江骁才感觉到胃部的疼痛稍稍有所缓解。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用略带疲惫和无奈的眼神望向正在专心致志玩手机游戏的棠棠。 沉默片刻后,江骁终于打破了这份宁静,开口说道:“沈棠棠,下周的实践游戏能不能别挑周六了?”说罢,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并随手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物。 接着,江骁一边朝着书房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继续说道:“我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需要去处理,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陪你在这里瞎折腾。”当他走到书房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棠棠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之前医生给我开的药你放在哪里了?我的胃还是不太舒服,想再吃点儿药缓和一下。” “怎么,江总,你这是怕了吗?”说话之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只见她不紧不慢地放下手机,迈着轻盈而又优雅的步伐,缓缓地朝着江骁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节奏之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当她终于走到江骁面前时,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她的眼神清澈如水,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倔强与挑衅。 听到他要吃药,还是转过身,快步走向客厅里的柜子。 打开柜门之后,她熟练地从里面找出一瓶药来。然后再次回到江骁身边,将药递到他面前,并好心提醒道:“喏,药在这里,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哦,是药三分毒呢,一次最多只能吃两粒哟!” 听到这话,江骁不禁嗤之以鼻,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他伸手接过女子手中的药瓶,同时口中冷冷地回应道:“怕?笑话!我江骁活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怕’字该怎么写!”说完,他直接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药丸放入口中。 随后,江骁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顺利地将药丸吞入腹中。做完这一切,他迈步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接着,他轻轻闭上双眼,靠在沙发背上,开始静静地思考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江骁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子。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沈棠棠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庞,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沈棠棠,我可以答应陪你玩这场所谓的实践游戏。但是不能太过火......”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讲完。 紧接着,江骁猛地站起身来,不再理会沈棠棠那充满疑惑和好奇的眼神,径直朝着窗户边走去。来到窗前,他双手抱胸,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繁华喧嚣的城市景色,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况。 第24章 拿她没办法 沈棠棠迈着轻盈的步伐,紧跟着江骁来到了窗边。只见她双手优雅地抱在胸前,微微侧身,如水般的眼眸斜睨向身旁的江骁,朱唇轻启:“不然怎样?江骁,难不成你还想威胁本小姐不成?”话音刚落,她的嘴角便扬起一抹似笑非笑、充满玩味的弧度,紧接着又补充道:“哼,我倒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你究竟能使出什么样的反击手段来呢!” 此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乱了棠棠如丝般柔顺的秀发。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恰好洒落在她那张白皙娇嫩的脸庞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美得令人窒息,甚至让人一时间都无法挪开视线。然而,棠棠却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此刻的迷人模样,而是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对着江骁挥挥手,随意地说道:“哦,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还有工作需要处理吗?那你赶快去吧,我可不想因为我而耽搁了你宝贵的时间哟。” 话毕,棠棠潇洒地转过身,摇曳生姿地朝着不远处的沙发走去。待她款款落座后,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点开屏幕,瞬间沉浸到了游戏的世界里。正当她全神贯注地玩着游戏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射向仍站在窗边的江骁,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之意,娇嗔地说道:“不过嘛,江骁,你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哦!下一次的实践游戏,我一定会让它变得更加精彩刺激,保证令你终身难忘!”言罢,棠棠还不忘得意洋洋地冲江骁挑了挑眉。 面对棠棠如此这般的故意激将,江骁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尽管心里清楚这丫头就是在想方设法激怒自己,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开口回应道:“沈棠棠啊沈棠棠,你这家伙还真的是让人倍感头疼呐!不过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走着瞧好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深刻认识到,我江骁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的软柿子!”江骁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那张古色古香的书桌,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桌面上摆放的一份文件。他看似专注地翻阅起来,然而实际上,他的心思早已如同脱缰野马般飞驰到九霄云外去了,全然不在这份文件所承载的工作之上。 他那深邃如潭水一般的眼眸,总是不自觉地朝着坐在不远处的沈棠棠瞥去。脑海里不断思索着下一次该用何种策略来应对那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小女人所设下的种种游戏陷阱。 而此时的棠棠呢,则正沉浸于手机带来的短暂娱乐之中。不过很快,她便感到些许疲倦,于是将手机搁置一旁,转而拿起放在桌上的剧本,神情变得格外认真起来。 江骁注意到棠棠已经全身心投入到剧本阅读当中,便暂时压下想要与她交流的冲动,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胃痛毫无征兆地向他袭来。他不得不时常停下手中正在书写批注的笔,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按压住疼痛难忍的胃部。 就这样坚持了好一会儿之后,江骁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他轻轻地放下手中那份还未处理完的文件,然后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从椅子上站起身子。略显蹒跚地朝着沈棠棠所在的位置走去。 当他走到棠棠身旁时,先是微微俯身看了一眼她手中紧紧握着的剧本,接着轻声问道:“这是什么剧本呀?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难道说……你最近又接到新戏啦?” 听到江骁的询问,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只见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剧本,随后双手优雅地环抱于胸前,同时微微抬起那精致小巧的下巴,眼神中满是得意之色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娇嗔道:“嗯哼~没错!这次我接的可是一部超级大制作哦!而且这部剧的导演和编剧那可都是咱们娱乐圈内大名鼎鼎、赫赫有名的人物呢!怎么样,江总?是不是突然对我的演艺事业产生浓厚兴趣啦?”说到这里,棠棠还俏皮地冲江骁挑了挑眉毛,仿佛在故意挑衅似的。紧接着,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并一步步走近江骁,直至两人面对面而立。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的温热气息。棠棠抬头仰望着江骁那双迷人的眼睛,略带调侃地继续说道:“或者说……难不成江总您也动了转行进入演艺圈发展的念头吗?” “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身缓缓地朝着沙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而有力。待走到沙发边后,他轻轻地坐了下去,仿佛沙发就是他专属的王座一般。紧接着,他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低头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对了,今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需要接待,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他抬起头来,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然而,她却似乎对此毫无兴致可言。只见她随意地翻弄着手中的剧本,好像那些纸张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杂物罢了。没过多久,她便将剧本随手一扔,任其散落在地上也毫不在意。随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他的对面,并优雅地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才没兴趣呢!”她轻启朱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接着,她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嘛,你可得小心照顾好你自己的胃哦,千万别到时候在客户面前闹出什么笑话来。”话刚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听到她这番略带调侃的话语,江骁不禁皱了皱眉,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悦之色。但他终究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只是冷冷地回应道:“沈棠棠,我看你还是先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说罢,他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向窗边。站定之后,他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风景,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那我就先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回来。”话音未落,他便转过身来,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走去。就在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他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背对着房间里的她,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那里。“对了,下周的实践游戏,你最好想点新花样,不然我可不奉陪了!”话毕,那人便如一阵风般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潇洒决然的背影。 “知道啦——”棠棠懒洋洋地应着,拖着步子慢悠悠地走向门口,然后身子一斜,顺势靠在了门框上。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追随着江骁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江总,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我肯定能想出令您满意的新玩法,保准让您在这次的实践游戏中玩得酣畅淋漓、乐不思蜀。” 言罢,棠棠转身施施然地回到客厅,一屁股坐进柔软的沙发里,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剧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只见她时而眉头紧蹙,似乎在思考剧情;时而又展颜轻笑,仿佛被剧中的某个情节逗乐了。口中还念念有词:“这个角色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呢,就是不知道以我的演技能不能将其完美诠释出来呀……”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好一会儿,就在这时,棠棠突然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目光迅速扫向那面挂在墙上、指针不停转动的时钟。这一看之下,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呼:“哎呀呀!时间居然过的这么快,都已经到这个点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不行不行,我必须得加快速度,赶紧去把晚上要做的那些事情好好准备一番才行了。”话音未落,只见她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紧握着的剧本往旁边一扔,然后像一阵疾风般从座位上弹起身子,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径直朝着衣帽间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经过一番精心装扮之后,棠棠宛如一只美丽的蝴蝶破茧而出,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她满心欢喜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好闺蜜的电话,相约一起前往热闹非凡的商场尽情享受购物的乐趣。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江骁终于结束了漫长而又繁琐的夜晚应酬活动。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带着满身的疲惫以及若有若无的几分醉意,缓缓推开家门步入客厅。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诧异——沈棠回到家中。当他踏进家门,步入宽敞明亮的客厅时,却惊讶地发现沈棠棠竟然还没休息,而是悠然自得地端坐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之上,聚精会神地观看着一档精彩有趣的电视节目。 江骁慢慢地挪动着有些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棠棠所在的位置靠近。最后,他在她的身旁轻轻坐下,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因为酒精作用而略微迷离的眼睛凝视着她,同时略带疑惑地开口询问道:“亲爱的,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呀?”说完这句话,他只觉得自己的胃部一阵翻涌,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其中肆虐。这种灼烧般的不适感让他忍不住下意识地伸出右手,轻柔地按压并揉搓起自己的胃部来缓解疼痛。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他紧紧咬了咬牙,强行压抑住身体传来的不适感,接着开口说道:“之前不还是听你提起来过嘛,今晚你貌似还有一些其他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吧?”说话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就在这时,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骁的异样。只见那个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之色,然后悠然自得地翘起了二郎腿。他将手肘稳稳当当地支撑在膝盖上面,一只手则轻轻托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骁,调侃道:“哎呦喂,咱们江总这到底是咋回事呀?难不成是喝酒喝得太多,把胃给弄不舒服啦?”说着,这个人的身体向前倾了倾,刻意凑近江骁,脸上那副戏谑的表情愈发明显起来,“你说说你呀,明明心里清楚自己的肠胃一直都不太好,居然还敢喝这么多的酒,这可不就是纯粹自讨苦吃、自作自受嘛!嘿嘿,不过呢,我也是刚刚才赶回来而已,实在是累得不行咯,所以现在就得赶紧回房休息去喽,拜拜啦您呐!”话音未落,此人便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25章 深夜照顾 “嗯”,江骁轻声应道,双眉紧蹙,略显烦躁地脱下身上那件外套。他缓缓站起身来,步伐有些沉重地朝着厨房走去。不一会儿,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走回客厅,仰头一饮而尽。这股温热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他稍稍觉得舒服了些。放下杯子,他转身对身旁的人说道:“你去睡吧。”然后自顾自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一躺上床,那股熟悉的疼痛感就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仿佛无数只小虫在胃里啃噬一般。江骁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找到一个能缓解疼痛的姿势,但无论怎样都无济于事。他疼得面色苍白,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他只好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一看,居然已经凌晨两点了。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他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棠棠半夜起床上厕所路过江骁的房间,发现里面的灯光依然亮着。她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家伙,这么晚了还不睡,熬夜可是会掉头发的哦。” 屋内的江骁听到敲门声和棠棠的话语,强忍着疼痛从床上艰难地坐了起来,后背倚靠在床头。他一边用一只手紧紧按住胃部,一边喘着粗气回应道:“你怎么还没睡?不是刚刚说去睡觉了吗?”此刻的他因为胃痛而显得格外虚弱,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不少。 站在门外的棠棠听到江骁如此虚弱的声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她索性将身体斜靠在门框上,透过门缝好奇地往里张望,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关切和戏谑:“江总,我看您这样子,该不会是胃疼得睡不着觉吧?” 江骁并没有把棠棠的调侃放在心上,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向桌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端起水杯后,他轻轻地吹了吹气,随后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仿佛稍微舒服了一些,便又转身回到床上,像一摊软泥一样重重地躺了下去。他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平复胃部传来的阵阵疼痛。 “嗯,你上完厕所就赶紧去睡觉吧,别管我这边了。”江骁有气无力地说道。然而,尽管他努力想让自己入睡以缓解疼痛,但那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袭来的痛感却令他难以入眠。过了好一会儿,实在忍受不了的他只得再次坐起身来,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这时,棠棠一把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径直朝着他的床边走来。来到床前棠棠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床上一脸痛苦模样的他,开口说道:“你这胃疼的老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好起来呀?看看你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样子,连我都替你感到难受呢!”话虽如此说,可那张脸上分明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的神情。紧接着,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继续说道:“要不我好心帮你去叫个医生过来瞧瞧?要不然......干脆再给你来点儿冰淇淋怎么样?说不定吃点凉的就能以毒攻毒,一下子治好你的胃病啦!哈哈!” 听到这话,江骁忍不住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棠棠一眼。此刻他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可言,就连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么的虚弱无力:“你到底是真的关心我,还是纯粹就是来看我的笑话啊?”说完,江骁强忍着疼痛,咬咬牙支撑着身体慢慢坐直,最后靠在了床头。稍稍喘了几口气后,他接着说道:“不用麻烦医生了,我之前已经吃过药了,估计再过一会儿药效发作就会好很多的。” “我当然是关心你啊,江总。”说着,沈棠棠那娇俏的脸蛋儿上硬生生地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然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擦,便施施然地坐在了床边。只见她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摸了摸江骁的额头,满脸心疼地说道:“你看看你呀,都已经疼成这个样子了,人家怎么可能会看你的笑话呢?”然而话音未落,她却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一般,突然间将手猛地伸进了江骁的被窝里,毫不留情地用力捏了捏他的肚子。 江骁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被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本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此时更是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他下意识地迅速伸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沈棠棠那不安分的小手,有些恼怒地吼道:“沈棠棠,你别再胡闹了行不行!我现在已经够难受的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折腾我了?”说罢,他狠狠地一把推开了沈棠棠的手,气呼呼地掀开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嘴里还嘟囔着:“我还是去喝点热水好了。” “哎呀,江总~您大人大量,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啦。我这不就是跟您开个小小的玩笑嘛。”沈棠棠眼见江骁真的生气了,连忙双手抱胸,一脸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笑嘻嘻地调侃道:“瞧瞧您,这么不禁逗,真是太可爱啦。”眼看着江骁艰难地下床,她赶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他的身旁,伸手扶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眼见江骁双手紧捂着胃,眉头拧成个“川”字,身体微微蜷缩着,棠棠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满脸担忧,轻拍他的肩膀,温言劝道:“你呀,还是好好歇着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来。”说罢,转身快步走向饮水机,拿起杯子,稳稳接了满满一杯热水,还不忘轻轻吹了吹,生怕水太烫,而后双手紧捧着,小心翼翼地端着回到床边,俯身将热水递向江骁,同时另一只手轻托着杯底,柔声道:“喏,快趁热喝,喝了胃里能舒坦些。” 刚放下杯子,她像是突然被灵感击中,眼睛骤亮,抬手一拍脑门,兴奋道:“哦,对了!我还知道个治胃疼的小妙招呢,你要不要试试看呀?” 江骁接过热水,先放在鼻尖嗅了嗅,才小抿一口,暖意仿若有了实体,顺着喉咙直钻胃里,那股子抽痛劲儿确实缓和了些许。他抬眸,眼中满是狐疑,身体稍稍坐直,盯着棠棠上下打量一番,扯了扯嘴角道:“啥小妙招?你可别又琢磨着捉弄我啊。”边说,边拉过枕头垫在身后,靠向床头,身子依旧紧绷,半信半疑地瞅着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她,“沈棠棠,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乱来,我就……” “就怎样啊?”棠棠一下倾身凑近,双手撑在江骁身侧床沿,脑袋往前探,两人面庞近在咫尺,她直勾勾盯着江骁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抹狡黠笑意,眼睛眨了眨,脆声道:“放心啦,我真不整你。你呐,从一旁拿起个热水袋,拍了拍,递向江骁,“把这热水袋放肚子上,再用手轻轻揉一揉,保管舒服些。” 江骁接过热水袋,摩挲了下表面,依言放在肚子上,顿了顿,冲她摆了摆手,缩了缩身子调整下姿势,“不用,我自个儿来就行。”他靠在床头,一手稳稳压着热水袋,那手的手指还时不时轻敲袋身,另一只手缓缓在肚皮上打着圈按摩,脸色虽说依旧透着几分苍白,可那胃疼到底是缓解了不少。抬眼看向棠棠,他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挑了挑眉,“你这么关心我,到底打的啥主意啊?” 沈棠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托着腮帮子,上身不自觉地往前倾,那双眼珠子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紧紧盯着江骁,嘴角一撇,轻“嘁”一声,开口道:“你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呀。我能有啥企图?纯粹是瞧你胃疼得这副狼狈样,发善心帮衬一把罢了。况且说句实在话,你要是真疼死了,往后谁陪我玩游戏,我找谁去呀?”说着,她猛地凑近江骁,胳膊一伸,伸出食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肚子,眼睛里透着关切,嘴上追问着:“现在感觉咋样啦?还疼不疼呐?” “你!”江骁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戳弄得腹部一阵抽痛,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腰板本能地往后一弓,整个人往床里头缩了缩,手上原本稳稳抱着的热水袋也跟着晃悠,险些掉到地上。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把热水袋搁到一旁,双手不紧不慢地系着睡衣松散的扣子,抬眸看向棠棠,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说道:“好多了,多谢关心啊。”话落,他抬腿下了床,顺手理了理睡衣褶皱,又掸了掸衣角,像是想起什么事儿,抬眼看向棠棠,神色自然了些,“对了,明天周末,要是没啥事儿的话,晚上咱俩一起回老宅吃顿饭呗。” 第26章 拒绝了两次 听到要去江骁家老宅,棠棠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抗拒之意。她脚步匆匆地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来后便低着头说道:“明天我没空。”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丝坚决和不容置疑。 “我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处理呢。要是没有其他事情了,我就先去睡觉啦。”说完这句话,棠棠像是生怕被人拦住一样,迅速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另一边,江骁听到棠棠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缓缓走到窗边,目光凝视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夜景,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过了片刻,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好吧,那就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商量这件事。”随后,他转过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卧室,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而此时,在房间里的棠棠则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猪般,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梦乡。这一觉,她睡得十分香甜,直到日上三竿时才悠悠转醒过来。醒来后的她惬意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当棠棠来到客厅时,一眼便瞧见江骁正静静地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后微笑着向对方打招呼:“早上好呀!”接着,她伸手拿过桌上的一片面包,熟练地打开一瓶果酱,用勺子挖出一些均匀地涂抹在面包片上,最后心满意足地把涂满果酱的面包送进嘴里咀嚼起来。 “嗯,这个味道真不错呢!”棠棠一边细细品味着口中的美味,一边抬起头望向江骁,好奇地问道:“你今天不忙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去公司上班呀?”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餐厅,照亮了江骁面前精致的咖啡杯和盘中摆放整齐的面包片。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拿起一片面包,小心翼翼地抹上一层香甜的果酱。随后,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望向坐在对面的棠棠。 “今天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就算晚些时候再出门也无妨。”江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说完,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时,只见沈棠棠正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小口面包,慢慢地咀嚼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看了一眼江骁后说道:“高尔夫啊?说实话,我对那个可不怎么感兴趣呢。不过嘛……我倒是已经约好了朋友待会儿要一起去逛街哦!江总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呀?”说到最后,她调皮地冲江骁挑了挑眉毛,语气之中充满了调侃之意,“说不定在路上我们还能碰巧遇见您那位神秘的小情人哟~” 话音刚落,沈棠棠便迅速将口中的面包咽下肚去,并端起一旁的牛奶杯轻抿了一口。紧接着,她优雅地站起身来,微笑着对江骁说道:“好啦,我已经吃得饱饱的啦,现在得先进去换身漂亮的衣服咯。”说着,她嘴里还轻轻地哼起了一首欢快的小曲儿,转身朝着衣帽间走去。 望着沈棠棠离去的背影,江骁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他轻声笑骂道:“我哪有什么所谓的小情人呀,你这丫头就知道拿我寻开心。既然你早已有约在先,那我还是独自去享受一下高尔夫球的乐趣吧。” 江骁吃完早餐,起身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意地换着频道,“你逛街的时候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呵!”伴随着这声轻笑,沈棠棠身着一袭优雅的长裙,袅袅娜娜地从衣帽间款款走出。只见她右手轻轻提起裙摆,左手则自然地搭在腰间,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仿佛从画中走来一般。 她从容地走到梳妆台旁,拿起精致的包包和最新款的手机,随后莲步轻移,来到了江骁面前。此刻的她,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哟。”沈棠棠娇嗔地说着,还调皮地在江骁面前轻盈地转了一个圈,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怎么样嘛,亲爱的,我这身衣服好看吗?”她眨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望向江骁,等待着他的赞美。 然而,没等江骁开口回答,沈棠棠便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哎呀,不和你啰嗦啦,我出门喽,拜拜~”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朝门口走去。 可就在即将跨出房门的瞬间,沈棠棠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说道:“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今天晚上我有夜戏,就不回来啦。还有啊,咱们这周的游戏就定在周三吧。” 听到这话,原本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摆弄着遥控器的江骁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遥控器,站起身来,迈步走向沈棠棠。 待走到近前,江骁仔细地上下打量起她今日的装扮。片刻之后,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说道:“很好看,真的很美。”只是,他的表情稍显复杂,似乎隐藏着一些难以言喻的心绪。 紧接着,江骁稍稍皱了皱眉,迟疑地开口道:“不过……周三我可能不一定有空呢,你确定一定要把游戏安排在周三吗?” 听闻此言,沈棠棠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包包带子,快步走到江骁跟前,然后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质问道:“怎么?难道堂堂江大总裁日理万机,就连陪我玩一场小小的实践游戏都抽不出时间来吗?江骁,你该不会是想要反悔当初的约定吧?”沈棠棠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双臂迅速交叉抱于胸前,原本清丽的面庞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明显的不悦之色。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般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江骁。 只见江骁一脸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迈开步子朝着不远处的沙发走去。待他走到沙发旁边后,便一屁股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柔软的沙发背上。 “我真的没有说要反悔啊!”江骁抬起头来,眼神诚恳地望向站在一旁的棠棠,解释道:“我只是对于周三是否有空闲时间这件事还不能完全确定而已。你也是了解我的,公司里最近堆积如山的事务确实太多了。”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用十分认真的语气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会尽最大努力将周三的日程给空出来,但如果最终还是因为工作原因没办法做到的话,咱们就再商量着更换一个其他合适的时间,可以吗?” 听到这话,沈棠棠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才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行吧,那就先这么说定了。”紧接着,她迈步走到江骁身旁,优雅地侧身坐下,并顺势翘起了二郎腿。只见她伸手打开随身携带的精致小挎包,从中取出一面小巧玲珑的化妆镜,然后旁若无人地开始仔细补起妆来。 过了一会儿,沈棠棠终于完成了补妆动作。她满意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随即将手中的镜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做完这些之后,她转过头来,再次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江骁。 “对了,我瞧着你的脸色可不太好呢。”沈棠棠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骁的脸颊,“所以呀,接下来这三天你可要好好休息哦。千万别等到我想出去玩的时候,你又找各种理由推脱说没时间啦。”话音刚落,她便站起身来,顺手拎起放在脚边的小包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朝门口走去,准备去外面尽情享受逛街购物的乐趣。 “知道了。”江骁微微皱起眉头,那张英俊的面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他缓缓站起身来,步伐稳健地走向窗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 江骁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目光紧紧锁定在棠棠渐行渐远的背影之上。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心生向往,但此刻却只能远远观望。 过了一会儿,江骁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迈着沉稳的脚步重新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他若有所思地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原本计划独自一人去打高尔夫球的念头此时在心中渐渐淡去,毕竟没有伙伴相陪,似乎也少了几分乐趣。于是,江骁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屏幕后便开始全神贯注地处理起工作来。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和点击着,一条条信息、一份份文件在他眼前飞速闪过。然而,尽管手中忙碌不停,他的脑海里依旧时不时浮现出棠棠离去时的情景。 “你也别逛得太晚了。”江骁下意识地轻声呢喃道,话语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对棠棠的关心。 第27章 周三实践游戏 时光转瞬即逝,很快到了周三,夜幕悄然降临。这一天晚上,沈棠棠如同一只归巢的鸟儿般迫不及待地赶回了家中。一进门,她便急匆匆地奔向卧室,迅速换下身上略显普通的衣物,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性感迷人的黑色蕾丝连衣裙。那精美的蕾丝花纹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点缀着她婀娜多姿的身躯。 接着,她轻盈地移步至梳妆台前,熟练地打开化妆盒,取出一支支色彩鲜艳的口红、眼影和腮红,宛如一位技艺高超的画师,用心勾勒出一幅精致绝伦的面容。经过一番精心装扮,镜中的她犹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魅力。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棠棠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向客厅的沙发,并轻轻地坐了下来。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江骁却迟迟未归。她不禁焦急地抬头望了望墙上的时钟,此时已是晚上八点整。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沈棠棠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故意语气暧昧的给江骁发送了一条微信:“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咱们说好的游戏还玩不玩啦?” 另一边,正在驾车疾驰归家途中的江骁听到手机提示音响起,随手瞥了一眼屏幕,发现是沈棠棠发来的消息。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嘴角微微上扬,快速回复道:“宝贝儿,别着急嘛!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啦,很快就能到家喽,瞧把你急得,是不是已经等不及要跟我一起玩啦?” 没过多久,江骁终于抵达家门口。当他推开门走进屋内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只见沈棠棠身着那件黑色蕾丝连衣裙,亭亭玉立地站在客厅中央,脸上洋溢着自信而迷人的笑容。江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叹不已,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忍不住又多打量了几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微笑着说道:“嗯,的确与平日大不相同啊,简直美若天仙!”说着,他脱下脚上的鞋子,换上舒适的拖鞋,悠然自得地走到沙发旁边,然后随意地翘起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那么,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听到江骁的赞美之词,沈棠棠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轻哼一声,娇嗔地站起身来,如同一朵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在江骁面前轻盈地转动了一圈。裙摆随风飘动,恰似夜空中绽放的烟花那般绚烂夺目。转完之后,她略带羞涩地望着江骁,柔声问道:“怎么样?我今天特意为了你这般悉心打扮,有没有让你心动呢?” 棠棠轻移莲步,缓缓地走到江骁身旁。她微微俯身,那双纤细的玉手轻轻地撑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娇躯前倾,如兰的气息轻轻拂过江骁的耳畔。只见她朱唇轻启,柔声说道:“这次,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语罢,她直起身子,身姿婀娜地走向摆放着精致餐具的餐桌。 餐桌上,早已准备好了冰爽可口的冰可乐以及晶莹剔透的冰块。棠棠先是优雅地拿起一瓶生命之水伏特加,动作娴熟而轻盈,然后小心翼翼地给江骁斟满了一杯。那透明的液体在杯中荡漾,宛如一泓清泉。 棠棠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骁,轻声问道:“那么……游戏开始?” 江骁原本正静静地凝视着前方,听到棠棠的话语,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当他看到近在咫尺的棠棠时,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面色迅速恢复成平日里的从容淡定,仿佛刚才那一刹那的惊艳从未发生过一般。只见他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淡淡地回应道:“开始吧。”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棠棠手中拿着的那些饮品时,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不过,棠棠,折磨我的胃就这么让你开心吗?你知道每次玩完游戏我的胃现在有多难受吗?”尽管嘴上如此说着,但江骁还是毫不犹豫地端起眼前那杯伏特加,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灼热感。 棠棠看着江骁如此豪爽的饮酒姿态,脸上不由得绽放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她轻笑一声,调侃道:“你这个人啊,就是太不懂得享受生活中的乐趣啦!”说话间,她再次伸手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将其递到江骁面前,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棠棠调皮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蘸取了一点点可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滴可乐涂抹在了江骁的嘴唇之上。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嘴角上扬,娇嗔地说道:“来嘛,快尝尝这个,我敢保证一定会让你爽到爆哟!” 紧接着,棠棠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迅速地抓起一块冰块。她手持冰块,慢慢地凑近江骁的肚子,而后轻柔地在上面滑动起来。同时,她还不忘关切地询问道:“亲爱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呢?有没有一种透心凉的快感啊?” 然而,由于冰块所带来的极度寒冷刺激,江骁只觉得自己的胃部猛地一阵痉挛。那种疼痛犹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令他不由自主地闷哼出声。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咬紧牙关,强忍着那股钻心的痛楚,硬挤出一丝微笑回应道:“嗯,其实......还挺不错的啦。”说着,他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了棠棠那正拿着冰块的小手,试图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并喘着粗气恳求道:“棠棠,先停一下好吗?让我稍微缓一缓。” 看到江骁这般模样,棠棠不但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笑得越发灿烂了。只见她故意挑衅似的,将更多的冰块放在了江骁的胃部位置,并且还加大了力度狠狠地摁压下去。一边做着这些,她还一边笑嘻嘻地调侃道:“哎呀呀,江骁~你看起来好像真的很难受哦。那你说说看......如果我再给你来一杯冰沙的话,你这可怜的小胃会不会疼得更厉害呀?” 听到这话,江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刺骨的冰冷和疼痛了,于是拼尽全力挣脱开棠棠的手。随后,他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胃部,身体微微颤抖着。此刻,他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显得格外惨白。 “沈棠棠,够了,到此为止吧!”江骁眉头紧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制住那股不断翻涌上来的不适感。他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再继续这样折腾下去,我恐怕真的要支撑不住了。”话毕,他转过身去,步履蹒跚地朝着厨房走去,仿佛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沈棠棠见状,急忙站起身来想要阻拦,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江骁走进厨房,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哎呀,喝了伏特加之后是不能马上喝热水的呀!”沈棠棠焦急地喊道,然而为时已晚。只见江骁刚刚咽下那口水,就突然感觉到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一般,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江骁一边呻吟着,一边用手扶着厨房的门框,身体因为疼痛而不由自主地弯成了弓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一颗接着一颗,很快便打湿了他的衣襟。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江骁艰难地直起身子,脚步虚浮地缓缓走出厨房,来到客厅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他用右手紧紧捂住胃部,左手则无力地搭在沙发扶手上面,整个人看起来无比虚弱和痛苦。 “沈棠棠,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我的?”江骁抬起头,眼神哀怨地望着沈棠棠,有气无力地质问道。 “哪有啦,我怎么会故意害你呢?”沈棠棠连忙将双手一摊,装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模样。不过,当她看到江骁那副痛苦不堪的表情时,眼底深处却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狡黠与得逞后的快感。 沈棠棠莲步轻移,很快便走到了江骁身旁,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江骁,红唇轻启,话语里半是调侃半是嗔怪:“江骁,你这胃可真是娇弱得很呐,不过就这点事儿,怎么就扛不住了?往后大家再约着出去玩,你可咋整呀?”说着,棠棠伸出手,指尖轻柔地落在他胃部位置,稍稍施力按了一下,美目里满是关切,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这儿还疼得厉害不?” “嘶……”江骁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白,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去,躲开了她的手,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神里透着恼意,话语里也满是埋怨,“你明知我胃不好,还故意来招惹我,是不是捉弄我让你特开心啊?”江骁仰起头,直直地望向她,那眸子里怒火一闪而过,可不过眨眼间,又强压了下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咬着牙,双手暗暗撑着身侧,强忍着胃部一波又一波的抽痛站起身来,身形微微有些摇晃,缓了缓才稳住,“我瞧着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回房间歇着了。” 第28章 还没结束呢! 沈棠棠眼疾手快,猛地探出手,一把攥住江骁的手腕,那力道像是要将他的腕骨捏碎一般。紧接着,她顺势狠狠一拉,江骁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狼狈地被拽倒在沙发上,身体与沙发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棠棠倾身向前,嘴角挂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这就想溜?江骁,今天这场‘游戏’不过才刚刚开始呢。你不是成天把挑战极限挂在嘴边,乐此不疲吗?哼,那好,我今儿就遂了你的愿,让你彻彻底底尝尝这痛苦的滋味,好好感受一番什么叫生不如死!”说着,她伸手一把抓起桌上早已备好的冰袋,那冰袋冷得直冒寒气,她看也不看,便恶狠狠地径直按压在江骁的胃部。 江骁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瞪大了双眼,心脏猛地一缩。 本能驱使他想要挣扎起身,逃离这突如其来的折磨,双腿拼命蹬踹着沙发,双手用力想要撑起身子,可刚一用力,胃部就像被一把烧红的钢刀狠狠搅动,一阵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疼得他浑身脱力,只能无力地瘫倒回去。 他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像深秋里被寒风肆意吹打的残叶,牙缝中挤出颤抖的嘶吼:“沈棠棠,你简直疯了!快放开我!”为了缓解这钻心之痛,他双手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抠住沙发边缘,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额头冷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他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再这样,我的胃真得扛不住了。” “少在这儿装可怜,江骁。”沈棠棠冷哼一声,松开了手,看着江骁像只受伤的困兽般蜷缩在沙发一角,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冷漠又嘲讽的冷笑,“我还不了解你?这点小打小闹的疼,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 说罢,她转身,动作优雅又从容地坐回沙发,二郎腿一翘,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样,抬手指了指江骁,“起来,咱们继续。”边说边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倒了一杯,递向江骁,那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仿佛也透着冰冷的恶意。 江骁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双手缓缓撑起身子,每动一下,都似有千万根钢针在胃里扎刺。 他咬着牙,抬手轻轻按揉着胃部,试图通过这细微的动作安抚那痉挛的器官,呼吸急促而沉重,努力调整着紊乱的气息。 抬眼看向沈棠棠,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沈棠棠,你别太得寸进尺,适可而止吧,我可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任你拿捏,无限能忍的人。”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着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狼狈。 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杯冰可乐,仰头灌下,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本就疼痛不堪的胃里顿时像炸开了锅,伏特加和冰可乐相互冲击、翻搅,搅得他胃里一阵阵地抽痛。“不过,你这么喜欢玩这种游戏,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棠棠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笑意更浓,凑到他面前,两人的脸近得几乎鼻尖相触,能清晰看到江骁脸上每一道因痛苦而绷紧的纹路,每一滴滚落的汗珠。 她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江骁,眼中闪烁着近乎变态的快意,“目的?江骁,我图的就是看你这副痛苦难耐的惨样,你越是难受,我心里就越是痛快!” 说着,她将头轻轻靠在江骁肩膀上,朱唇贴近他的耳畔,呵出一口凉气,娇声低语继续刺激着他,“怎么样,现在胃里是不是像着了火,烧得你心肝都疼啦?” 随即,她一把夺过江骁手里还剩半杯的冰可乐,换成一杯冰块塞得满满当当的水,递到他面前,杯中的冰块相互碰撞,叮当作响,宛如催命的音符,“来,再喝这个,保准让你体验一把更刺激的‘酸爽’。” 江骁望着那杯冰水,胃里已是翻江倒海,犹豫再三,在沈棠棠灼灼目光下,还是一仰头,一饮而尽。 冰水入喉的刹那,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揉搓,剧痛瞬间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袭来,江骁的嘴唇瞬间被咬得出血,丝丝鲜血渗了出来,额头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汇聚成流,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 片刻后,他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双眼满是疲惫与愤怒,死死盯着沈棠棠,“沈棠棠,这下你满意了吧,你的目的达到了。” 说完,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双手颤抖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拖着沉重的步子朝自己房间走去,“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可刚迈出几步,沈棠棠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拉住他的手臂,手上力道极大,指甲都嵌入他的皮肉之中,“江骁,你又想逃?”话音未落,她猛地用力,将江骁狠狠拉了回来,再次推倒在沙发上,紧接着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双手如钳子般按住他的肩膀,“咱们的游戏还没完呢!” 沈棠棠双眸中闪烁着狡黠又冰冷的光,莲步轻移到桌前,伸出那白皙却透着狠劲的手,一把抓起桌上放置的一管芥末酱。 她素手轻拧,随着“咔哒”一声脆响,管口开启,芥末酱那独有的刺鼻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似尖锐的针,直往人鼻腔里钻。 她微微眯眼,盯着管口,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变态的弧度,稍一用力,乳黄浓稠的芥末酱便被挤出一些,鼓鼓囊囊地堆在她纤细的手指尖上,像一团散发着辛辣恶意的“毒瘤”。 “来,宝贝,尝尝这个。”沈棠棠娇声说道,可那语调里却满是不容抗拒的霸道,边说边倾身向前,手臂伸得笔直,沾着芥末酱的手指朝着江骁的唇边探去,“我倒要瞧瞧,你这胃是不是铁打的,还能不能禁得住这般‘美味’折腾。” 江骁本就瘫倒在沙发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瞪大双眼,求生本能瞬间被点燃,他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坐起身来,双手胡乱地在沙发上抓挠,试图寻个支撑点,双腿也拼命蹬踹,可还没等他撑起分毫,沈棠棠另一只手便如钳子般狠狠按下他的肩头,将他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江骁见状,只能像只困兽般,脑袋猛地一偏,脖颈上青筋暴起,极力扭过头去,躲开那不断逼近、散发着刺鼻辣味的手指,声音颤抖又带着几分哀求:“糖糖,别这样,这玩意儿太辣了,咱换个玩法,换一个好不好。” “哼,那可由不得你哦~”沈棠棠柳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手上动作不停,故意把沾着芥末酱的手指在江骁唇边来回蹭动,那芥末酱都快蹭到他嘴唇上了,辛辣味熏得江骁眼眶泛红、泪水打转。“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肯乖乖吃下去,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就这么一直弄你,有你好受的。” 说罢,她空着的那只手,五指微微弯曲,看似轻柔地在江骁肚子上轻轻拍了拍,可这一拍,如同触发机关,江骁本就脆弱不堪的胃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一阵抽痛袭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样,江总?现在你就抉择抉择,是麻溜儿把这口吃下去呢,还是让我接着变着法儿折磨你的胃,嗯?” 江骁满脸无奈与痛苦,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嘴唇都被咬得泛白,眼眶里泪水在打转,犹豫片刻后,终是轻叹一口气,像是认命般,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棠棠手指那堆芥末酱上,眼神满是恐惧与厌恶,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力。 “好……我吃,只求你别再这么折磨我了。”江骁强撑着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唇微微颤抖着张开,喉咙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做好赴死般的准备。 沈棠棠见状,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快意,毫不留情地将手指上的芥末酱抹在江骁舌头上,那芥末酱一触舌尖,辛辣味瞬间如爆炸的火药般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舌尖似被烈火灼烧,每一个味蕾都在尖叫抗议。 江骁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强忍着这股要将人“烧穿”的辛辣味道,喉结剧烈滚动,拼了命地把那芥末咽了下去。 可刚一咽下,喉咙就像被无数钢针猛刺,引发一阵剧烈咳嗽,“咳咳……”他弓着身子,双手捂住胃部,胃里此时像翻江倒海一般,疼痛如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愈发剧烈,疼得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江骁抬起满是泪水与痛苦的脸,死死盯着沈棠棠,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悲愤:“沈棠棠,这下你满意了吧?” 江骁咳得眼眶泛红、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下咳嗽都震得胃部如遭重锤,那股辛辣劲儿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猛兽,在胃里肆意撕咬、横冲直撞,胃酸疯狂翻涌,似要冲破喉咙喷薄而出。 他蜷缩在沙发一角,双手紧紧捂住腹部,十指抠进衣服,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不受控地微微战栗,冷汗从额头、鼻尖、后背密密麻麻渗出,须臾间衣衫便湿了大片,那湿冷贴着皮肤,寒意却抵不过胃里的灼痛。 “沈棠棠,你……咳咳……”江骁想怒斥,可开口便被咳嗽打断,胃里痉挛得愈发厉害,似有无数双手在拧绞、拉扯,他弓着腰试图缓解,却毫无作用。 沈棠棠冷眼瞧着,嘴角噙着冷笑,“哟,这就受不了啦?我还以为江总天不怕地不怕呢。”她非但没停,还伸手在江骁胃部猛地按了一下,这一按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骁“啊”地惨叫出声,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滚落,双眼满是哀求,“求你……别……”话未说完,他胃里一阵翻搅,“哇”地吐出一滩酸水,刺鼻气味弥漫,整个人虚脱地倒在沙发上,只剩微弱喘气,痛苦仍如影随形。 第29章 红色魔药 “嗯,不错不错,江总真是好样的。”沈棠棠阴阳怪气地夸赞着,那语调里满是扭曲的快意,边说边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轻佻与傲慢,“啪嗒啪嗒”地拍了拍江骁的脸,每一下触碰都像冰冷的雨滴砸落,透着刺骨寒意与羞辱意味。 随后,她动作轻盈却又透着嚣张,利落地从江骁身上下来,裙摆轻拂,似一朵恶之花翩然归位,稳稳坐回沙发,二郎腿一跷,整个人慵懒又危险,活脱脱掌控全局的“女王”模样。 “不过呢,”沈棠棠拉长语调,眼神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恰似暗夜中闪烁的鬼火,“游戏这才刚起了个头,离落幕还远着呢,接下来啊,咱可得玩点更刺激、更让人‘刻骨铭心’的玩意儿咯。” 说着,她玉手探入挎包,窸窸窣窣一阵摸索,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玻璃瓶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瓶中那红色液体,似黏稠的血浆,随着她手腕轻晃,慢悠悠地荡漾起伏,仿若藏在暗匣里的“毒药”被唤醒。沈棠棠将玻璃瓶举到江骁眼前,刻意贴近,近得他能清晰嗅到瓶口散出的那股刺鼻又熟悉的气味,双眸直勾勾盯着江骁,眼角眉梢尽是玩味与挑衅,“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那声音柔媚却如淬了毒的利箭,直直刺向江骁已然千疮百孔的内心。 江骁此时仿若被一只无形且狰狞的大手狠狠攥住了胃部,那股剧痛如汹涌的暗流,在胃腑间疯狂涌动、翻搅,一阵强过一阵,似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搅成碎末。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紧实的“川”字,眉心处挤出深深的褶皱,每一道纹路里都填满了痛苦与隐忍。 额头像是瞬间被细密的汗珠攻占,豆大的冷汗争先恐后地冒出,汇聚成流,顺着鬓角、脸颊簌簌滚落,打湿了衣衫领口,那冷汗透着彻骨的寒意,可相较于胃里仿若被烈火灼烧的痛感,却又显得微不足道。 他整个人像一滩失去支撑的软泥,虚弱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脊背都难以挺直,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胃部痉挛加剧,只能大口喘着粗气,艰难抬眼看向棠棠手中那个神秘的小瓶子,眼眸中满是恐惧与戒备,有气无力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这是什么?该不会又是你鼓捣出来折磨我的玩意儿吧?沈棠棠,我劝你别做得太绝了。” 言罢,他鼻翼翕动,胸脯剧烈起伏,努力深吸几口气,试图借这微薄之力,平复胃部那仿若永不停歇的“惊涛骇浪”,可每一次吸气,都引得喉咙发痒、胃部抽痛,那股难受劲儿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太绝了?谢谢夸奖~”沈棠棠柳眉一挑,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癫狂的冷笑,玉手轻拧瓶盖,“啪”的一声脆响,似是开启“痛苦阀门”。 她将瓶子举高,对着光,那里面的液体仿若黏稠的“红魔”,随着她手腕轻晃,懒洋洋地打着旋儿,恰似即将出笼的恶兽被唤醒。“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心思,特意为你量身定制的辣椒水呢,江骁,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惊喜’,够合你胃口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江骁,一手如铁钳般死死卡住江骁的下巴,用力一掰,江骁的嘴被迫张开,还没等他来得及反抗,那辣椒水便“咕嘟咕嘟”灌了进去。 辣椒水一入喉,仿若一条燃烧的火蛇,顺着嗓子眼直扑胃里,所经之处,皆是灼灼剧痛,喉咙似被钢针猛扎,又痒又痛,引得江骁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咳咳……”他双眼瞬间瞪大,眼球因咳嗽充血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鼻腔里也涌出大量鼻涕,狼狈至极。 本就疼痛不堪的胃部,此刻更似被热油浇灌,那股灼烧感与胃中原有的痛感交织、碰撞,疼得他浑身战栗,脸色刹那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毫无生机。 “沈棠棠,你……咳咳,你真的丧心病狂,太过分了!”江骁不知从哪涌起一股决绝的力气,双手猛地发力,一把推开近在咫尺、还满脸得意的沈棠棠,踉跄着起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却拼了命地冲向卫生间。 一进卫生间,他便扑到水池边,双手颤抖着拧开水龙头,接了满满一捧水,仰头猛灌进嘴里,随后“呸呸”地用力漱口,一遍又一遍,妄图借这冰冷的水,浇灭嘴里、喉咙以及胃部那仿若要将他吞噬的灼烧感,可那股钻心的难受劲儿,却如恶魔扎根,久久不散。 江骁伏在洗手台上,双手紧抠着台边,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突出得仿若嶙峋怪石,身体不受控地剧烈颤抖,每一下哆嗦都牵连着胃部肌肉疯狂挛缩,似有无数钢针在胃黏膜上反复穿刺、挑弄。 他“哇”地吐出一口混杂着辣椒水残液与胃酸的秽物,那刺鼻气味瞬间弥漫整个狭小空间,可呕吐带来的不是解脱,反是更汹涌的胃疼,胃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拧麻花般折腾,疼得他眼前金星乱冒,冷汗成串砸落在洗手台上,洇出一片水渍。 他弓着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镜面上,试图借那寒意缓解一丝痛苦,然而于事无补。喉咙依旧像被砂纸反复磨砺,火辣辣地疼,吞咽唾沫都成了酷刑,每一次尝试,都引发胃部新一轮抗议,抽痛如密集鼓点,从腹腔直捣脑门。双腿渐渐软得支撑不住,慢慢滑跪在地,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腹部,指甲几乎嵌入皮肉,整个人在这狭小卫生间里,被疼痛的漩涡无情卷裹,只剩微弱的喘气与隐忍的呜咽,好似困于炼狱,脱身无门。 “江骁,这就扛不住、受不了了?”沈棠棠那甜腻又阴阳怪气的嗓音,悠悠在卫生间门口响起,她身姿婀娜地靠在门框上,活脱脱一副看好戏的悠然模样,双手抱胸,眼眸里闪烁的不是关切,而是猫戏老鼠般饶有兴致的玩味,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恰似寒夜中锋利的冰碴,“我可告诉你,这场游戏啊,不过才刚吹了开场哨,热热闹闹的正戏还在后头呢,你要是这会儿就认怂、举手投降,那多没劲,多辜负我精心筹备这一场呀。” 言罢,她莲步轻移,高跟鞋叩击地面发出的“哒哒”声,在这狭小空间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似踩在江骁愈发紧绷的神经上。 沈棠棠悄然走到江骁身后,毫无预兆地,她伸出那只保养得宜却满是狠劲的手,猛地用力按向江骁的肚子,动作干脆又凌厉,仿若按下某个罪恶开关。 江骁只觉胃部瞬间仿若被一颗炮弹击中,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剧痛从腹腔深处呼啸而来,那痛感比之前更甚,像是千万把钢刀同时在胃里疯狂搅动、切割,胃壁痉挛得近乎扭曲,原本就脆弱不堪的黏膜似被狠狠撕扯。 江骁的双手好似被一股无形却狠戾的力量操控,如铁钳般死死箍在腹部,十指因用力过度而深深抠进衣物里,指关节泛白得近乎透明,根根突兀,像冬日枯枝上凝结的霜柱,每一根都在诉说着此刻身体承受的极限重压。他的腹部像是被恶魔攥在掌心肆意揉捏,胃里仿若开启了一场暴虐的“狂欢”,尖锐的疼痛如千万根钢针,从胃壁的各个角落齐齐刺入,密密麻麻,不留一丝空隙,而后又似有一双无情的巨手,在其间翻搅、拧扯,将胃黏膜当作破旧的抹布,反复揉搓,每一下都扯得五脏六腑跟着震颤、哀号。 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此刻已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得如同被抽干了生命力的蜡像,毫无生机可言。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饱满得仿佛随时会爆开,它们汇聚成涓涓“细流”,顺着鬓角、脸颊疯狂滚落,砸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湿了一片又一片地面,恰似他身体里的生机与意志力,正随着这些汗珠一点点消逝。眉头紧锁成一个紧实且深陷的“川”字,眉心处那道褶皱深得仿若一道峡谷,饱含着无尽痛苦与挣扎,眼眶也因这汹涌的疼痛而泛红,泪水在其中氤氲、积聚,闪烁着绝望与哀求的微光,几欲夺眶而出。 强忍着这般蚀骨剧痛,江骁费劲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根根粗壮得如同小蛇,蜿蜒盘踞、突突跳动,彰显着身体内部正在经历的“惨烈战事”。干裂且微微颤抖的嘴唇艰难开启,从牙缝里挤出破碎不堪、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糖糖……我认输了,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快扶我回房间吧。实在是太难受了,太疼了,求求你……帮帮我……” 话落,他双腿绵软无力,膝盖似被抽去了筋骨,每迈出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堆与刀尖之间,身形摇摇晃着、东倒西歪,活脱脱是狂风中飘零的残叶,仅凭最后一丝求生意念苦苦支撑。好不容易踉跄着挪到棠棠身边,那只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的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棠棠的胳膊,手上的劲道失控般大,指甲都险些嵌入她的皮肉里,声音愈发微弱,仿若残烛将灭时的最后喘息:“我的胃……它疼得像要炸开了,又像被烈火灼烧、被钢锯切割,我感觉整个人都快被这疼痛撕成碎片了,糖糖,求你,快救我……” 第30章 为什么喜欢这种游戏啊 沈棠棠瞧见江骁这般苦苦哀求,心底蓦地泛起一阵疼惜。本想着再逗弄他片刻,可目光触及他额头不断渗出的细密冷汗,以及那近乎透明的苍白脸色,担忧瞬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急忙伸手搀扶住江骁,那微微颤抖的手臂似在诉说着她的紧张,小心翼翼地将他带回房间,轻柔地让他平躺在床上,声音里满是关切:“江骁,你先好好歇息一下。此刻喝热水只会让你愈发难受,你试试能不能吐出来?” 江骁仿若一片飘零在狂风中的残叶,虚弱无力地瘫卧在床上。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好似一只受伤的幼兽在本能地寻求着自我保护,每一寸肌肉的收缩都仿佛在与那胃部如汹涌海啸般袭来的剧痛进行着一场艰难的对抗,似乎唯有将自己紧紧裹起,才能从这无尽的折磨中抢夺来哪怕一丝一毫的舒缓。 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地捂住肚子,那劲道之大,青筋暴起蜿蜒在手臂之上,仿佛真的妄图把这如恶魔般纠缠不休的疼痛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挤出去,此时,肚子里还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恶魔在腹中咆哮。 他的嘴唇被牙齿咬得毫无血色,泛着令人揪心的惨白,在黯淡的光线下,那原本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却消瘦而憔悴,宛如被暴风雨摧残后的花朵,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他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我……我试试。” 他强撑着如灌了铅般沉重且绵软无力的身体起身,双腿打着颤,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堆里,虚浮而踉跄。 好不容易挪到卫生间,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扑在马桶前。刹那间,一阵令人揪心的剧烈干呕声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如炸雷般回荡开来,那声音饱含着身体深处的痛苦与挣扎,“呃……呃……”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一并呕出。然而,命运似乎并未眷顾他,尽管他倾尽全力,却只是徒劳,胃部翻江倒海,却什么也未能吐出。 他仿若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像一滩软泥般无力地靠着墙壁缓缓滑落。此时的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部剧烈的起伏,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仿佛每一口空气都是他与这痛苦世界抗争的武器,又好似每一次喘息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良久,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吐不出来……”随后,他缓缓抬起眼眸望向沈棠棠,那原本明亮深邃的双眸如今却满是疲惫与无助,恰似一潭死水,再不见往日的光彩,“棠棠,你帮我拿一下胃药吧,在客厅的抽屉里。” 棠棠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缓缓地伸出手,那只手在空中微微颤抖着,似是害怕触碰到江骁便会加重他的痛苦。当她的指尖轻轻搭在他鼓胀得厉害的胃部时,明显地感觉到那里硬邦邦的,犹如一块顽石,毫无弹性与生机。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处挤出深深的纹路,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与焦急:“你现在吃药也消化不了,如果吐不出来,我就带你去医院洗胃了啊。” 江骁听到这话,虚弱地摆了摆手,那动作轻得如同一片羽毛在风中无力地飘落,缓慢且毫无力气,“不用去医院……我再试试。”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将灭的烛火,随时可能消散。 说着,他伸出那根修长却此时显得无比苍白的手指,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着仅存的勇气,而后缓缓探向喉咙。当手指触碰到喉咙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轻轻扣动,一下,两下……每一次扣动都伴随着他喉咙里发出的“呃……呃……”的难受声响,整个身体也随之微微抽搐,试图再次催吐。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身体反应之后,他成功吐出了一些东西,那些秽物带着刺鼻的气味倾泻而出。 而江骁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像一滩软泥般瘫倒在一旁,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鬓发。但胃部的疼痛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依旧如尖锐的刀绞般,一阵接着一阵地疯狂袭来,每一次疼痛都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一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沈棠棠,这次算我输了,以后……以后别再这么玩了。” “好啦好啦。”棠棠看着他如此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这次算我过分了,你都这么惨了,我就不继续欺负你了。” 她转身倒了一杯温水,袅袅升腾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似在为这冰冷的氛围增添一丝暖意,轻轻递到他面前,“先喝点温水缓缓吧,一会儿再吃点药。” 随即将胃药放在他手中,掌心轻拍他的肩膀,动作里满是安抚,“下次我会注意分寸的,不会让你这么难受啦。” 江骁接过水杯,微微颤抖的手将水杯送至唇边,小小地抿了一口。那温热的水流缓缓滑过疼痛的胃部,仿若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慰,让那痉挛的痛楚舒缓了些许。 他将胃药吞服下去,缓缓躺回床上,轻轻叹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这也太狠了,我感觉我的胃都要被你折磨坏了。”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在努力平复着身体的不适。 片刻之后,他又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棠棠,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糖糖,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游戏呢?” 沈棠棠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始终停留在江骁那虚弱无力的身躯上。她的眼眸里满是怜惜,终究还是忍不住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丝从她的指尖滑过,她轻声说道:“因为我觉得你平时总是太冷静了,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难以在你平静的心湖投下一丝涟漪,好像什么都不能让你有情绪波动一样。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我才能看到你不一样的一面。” 言罢,她又调皮地笑了笑,嘴角上扬起一个俏皮的弧度,“而且,你不是也答应了和我玩这个游戏吗?说明你也不是很讨厌嘛。” 江骁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那眉心处形成了一道浅浅的褶皱,旋即又无奈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江骁微微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沈棠棠的柔荑,他的手带着一丝凉意,却依然坚定地与她相握。 他的目光深邃而温柔,直视着她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似有千般无奈与无尽深情在其中回荡:“你啊,就像那在我生活中肆意穿梭的小恶魔,古灵精怪得让我完全捉摸不透。我之所以答应陪你玩这个游戏,只是因为……我想和你多一些相处的时间,虽然方式有些特别。”说话间,他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那目光犹如春日暖阳,能将人的心都融化,“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这么任性了,我的身体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棠棠听了,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我以后会注意的啦。”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一亮,那明亮的眼眸里好似有星辰闪烁,“对了,江骁,你现在胃还疼不疼啊?要是不疼了,我们出去吃夜宵吧,我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味道超级棒呢!”江骁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带着几分疲惫。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江骁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坐起身来,身体靠在床头,他伸出手,用手轻轻揉了揉肚子,手掌在腹部缓缓打着圈,“等我胃好一点再说吧。你要是饿了,就先叫点东西吃。”说着,江骁便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准备给她点外卖。 沈棠棠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外卖还是算了吧,你休息吧,我也要去睡觉了。” 随后,她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慢慢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江骁静静地凝视着沈棠棠离去的背影,那逐渐模糊的身影像是带走了他周围的温度,徒留一丝空落。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声音轻柔得如同涓涓细流:“好吧,糖糖,那你好好休息,晚安咯。” 江骁慢慢躺回床上,天花板在视线里变得有些摇晃,胃部的抽痛一阵接着一阵,仿若无数细密的针在深深刺入,又似有一只无形却有力的手在凶狠地搅动、攥紧。 每一波疼痛袭来,都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刚才那场“惨烈”的游戏。 他想起沈棠棠狡黠又明亮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身体的难受让他有些懊恼她的任性;另一方面,又不禁为她的古灵精怪而暗自无奈。 “这小丫头呀,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宠溺,“可为什么,即便被折腾成这样,心里却好像有一丝别样的温暖呢?” 他试图梳理这复杂的情绪,脑海里却愈发混乱,“难道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平时的我总是被各种规矩和冷静包裹,而她就像一阵狂风,肆意地打破一切。” 他微微蹙起眉头,手指下意识地揉着仍在疼痛的胃部,可这般轻柔的动作在那如暴风雨般的疼痛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语气里带着一丝思索与喟叹:“也许,这就是沈棠棠的魅力所在吧……她就像一个神秘的谜题,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哪怕会受伤。” 江骁轻轻翻了个身,像是要把这些纷扰的思绪都甩到脑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努力放松身体,可心里那一丝关于她的涟漪,却久久未能平息,在黑暗中悄然扩散,等待着梦境将其淹没。 第31章 你还没有约我的资格 晨曦初照,柔和的光线透过轻纱窗帘,悄然洒落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窗外,花园里的花朵在晨露的润泽下娇艳欲滴,微风拂过,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新的芬芳,似是在为这美好的清晨吟唱着无声的赞歌。 沈棠棠站在宽敞明亮的衣帽间里,精心地挑选着今日的着装。她的目光在一排排衣物间流转,最终定格在一条简约而不失优雅的白色连衣裙上。那裙子的材质如同细腻的云朵,触手温凉且质感上乘,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它的独特魅力。她将裙子轻轻穿上,对着镜子仔细整理,每一个褶皱都被她耐心抚平。 接着,棠棠坐在精致的梳妆台前,开始为自己化上一个淡雅的妆容。她手法娴熟,眼波流转间,淡淡的眼影晕染出迷人的神韵,纤细的睫毛被刷上一层薄薄的睫毛膏后,扑闪扑闪的,仿若灵动的蝶翼。唇上那抹浅粉色的唇膏,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客厅。 客厅里,江骁早已坐在餐桌前,正静静地享用着早餐。 此时,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了整个餐桌,餐盘中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江骁,早啊!”棠棠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她款步走到餐桌前,在江骁对面优雅地坐下,伸手拿起一个面包,轻轻咬了一口,随后关切地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胃还疼吗?” 江骁闻声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在棠棠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早上好,糖糖。”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端起一杯牛奶轻抿一口,眼神中满是宠溺,“嗯,已经好多了,多谢关心。” 说话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棠棠身上,从她那精致的面容到优美的脖颈,再到合身的白色连衣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轻声赞叹道:“今天很漂亮,是要出门吗?” 听到江骁的夸赞,棠棠心底泛起一丝喜悦的涟漪,但她面上却依旧故作镇定,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说道:“哦,这个啊,我只是随便穿穿而已。不过你今天看起来也不错嘛。” 说着,她用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眼神带着几分俏皮地看着江骁,“身体恢复好了就行。”忽然,昨晚那场充满趣味与挑战的实践游戏画面在脑海中浮现,棠棠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了,昨晚的实践游戏还挺有意思的,你说我们下次玩什么好呢?” 江骁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头,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你呀,可真是个小‘魔女’,那游戏于我而言简直是一场‘灾难’。” 随后,他坐直身子,重新拿起餐具,一边优雅地吃着早餐,一边说道:“你还想有下次?昨晚我差点没被你折腾得散架,你倒还惦记着下次。我看还是算了吧,换点别的。” 棠棠轻哼一声,佯装恼怒道:“哼,明明是你自己答应的一周一次,怎么,想耍赖?你若不想玩,这世上可多的是乐意陪我玩的人。” 江骁听闻,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糖糖,你就非得拉着我玩那些稀奇古怪的游戏?” 棠棠看着他那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吃好了,我要去拍个代言,先走了。”说完,她利落地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江骁猛地站起身来,长腿一迈,快步走到沈棠棠身前,身姿挺拔,神情认真而专注,“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棠棠,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等你回来。”此时,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客厅里静谧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沈棠棠听到江骁的话,停下了即将迈出门的脚步,微微转身,眼波流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江大总裁这是在约我吗?” 她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触感温热,“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哦。”说完,棠棠便欲转身离开,裙摆随之轻轻晃动。 江骁迅速伸出手,有力地抓住沈棠棠的手,稍一用力,将她拉近自己。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那目光中似有火焰在燃烧,“沈棠棠,我是认真的,晚上我会订好餐厅,等你回来。” 随后,他缓缓松开她的手,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自信的浅笑,“别让我等太久。”江骁转身回到餐桌前,重新坐下,阳光洒在餐桌上,他一边继续吃着早餐,一边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开始安排晚上的餐厅和诸多事宜,餐具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看我心情吧。”棠棠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却并无真正的恼怒。随后,她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宛如美妙的乐章。 棠棠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发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对了,江骁,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江骁听到声音,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她。 “嗯?”江骁故作思考片刻,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你最喜欢吃……让我想想,是牛排还是海鲜?”其实他平日里对这些饮食喜好并不十分关心,但此刻还是努力装作很了解沈棠棠的样子,“你说吧,晚上我都给你安排上。” 沈棠棠看到他这副模样,轻蔑地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调皮与捉弄,“你还没有约我吃饭的资格。”说罢,她轻轻关上了门,离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江骁的视线里。 “你!”江骁被她关在门内,心中涌起一阵不悦,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波澜,“好,那我就等你心情好的时候。” 他缓缓坐回沙发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有些沉闷。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文件翻动的沙沙声在房间里回荡,但脑海中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棠棠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如同一幅幅画卷,在他的思绪中不断展开。 江骁坐在沙发上,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的工作文件,但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他看着文件里的文字和数据,却只是机械地滑动着鼠标,那些原本熟悉的业务内容此刻变得如此晦涩难懂。他无奈地合上电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花园里的花草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可江骁却无心欣赏这一切。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沈棠棠离去时的话语和那轻蔑的笑容,心中既有着被拒绝的恼怒,又有着对她难以抑制的好奇与牵挂。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女子总是能如此轻易地牵动他的情绪。 江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开始反思自己与沈棠棠的相处。从最初的相遇,到后来一次次的交集,他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陷其中。 他想起两人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那些看似平常的瞬间,如今却都成了他心中珍贵的回忆。 为了缓解内心的烦闷,江骁决定去公司。在公司里,他试图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他召集会议,听取下属的汇报,对各项事务做出决策。然而,在会议间隙,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发呆,脑海中浮现出沈棠棠的模样。 江骁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仿佛成了他抵挡内心纷扰思绪的堡垒。他极力让自己沉浸在工作的细节里,可思绪却总是在不经意间飘回到那个早晨与沈棠棠的对话场景。 尤其是当胃痛的一丝余感隐隐袭来时,他的脑海中瞬间清晰地浮现出昨晚胃痛难忍之际,棠棠在一旁满不在乎地提及想要吃夜宵想要吃火锅的模样。 他手中握着的钢笔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悠远而深邃。江骁深知,若想拉近与棠棠的距离,或许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是个不错的契机。 可一想到棠棠那难以捉摸的态度和临走时那句“你还没有约我吃饭的资格”,他又不禁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在心里谋划着如何巧妙地向棠棠提出吃火锅的邀约。是该挑选一家独具特色、环境优雅的火锅店,还是直接订棠棠说的新开的那一家?然后精心准备一番再向她发出邀请?还是索性直白一些,就以满足她昨晚的心愿为由,直接打电话给她?江骁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是他内心纠结与思考的回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江骁依然坐在办公室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唯有他的思绪在火锅、棠棠和如何邀约之间不停地打转,像是陷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而他却执着地寻找着那一条能通向棠棠内心的路径。 江骁在内心的百般纠结与权衡后,终于拿定了主意。他长舒一口气,像是为自己确定了作战计划的将军,尽管仍有忐忑,却也多了几分决然。 他迅速整理好办公桌上的文件,起身披上外套,大步迈向电梯。 在归家的途中,他不断在脑海中预演着与棠棠见面的场景。 他想着,要表现得足够自然,绝不能让她察觉到自己是刻意为之。“就当作是平常的闲聊,不经意地提起那家新开的火锅店。”江骁默默对自己说道,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因紧张而微微发白。 车子驶入车库,江骁坐在车里,又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推开车门,走进家中,屋内的寂静让他的心愈发紧张起来。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等待着那熟悉的高跟鞋声响起。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仿佛被无限拉长,他的心跳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速,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即将要说的话,只盼着能顺利邀得棠棠共赴火锅之约,为他们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添上一抹别样的色彩。 第32章 火锅 晚上,华灯初上,城市被璀璨的夜色所笼罩。沈棠棠结束了一天的代言拍摄工作,拖着些许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别墅。 她推门而入,看到江骁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她的归来。 “哟,江总还真等我呢?”棠棠轻启红唇,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漫不经心。她随手将包扔在沙发上,身体顺势一倒,一屁股坐下,而后翘起二郎腿,那姿态尽显随性与洒脱。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江骁身上,“说吧,找我什么事呀?” 江骁其实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接下来要说的话,可此刻仍不免有些紧张。他装作刚刚放下手中的工作,动作略显刻意地起身,缓缓走到她旁边坐下。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看着她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平和,“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你工作还顺利吗?”说完,他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为即将说出的关键话语做铺垫,“还有,你不是说想去吃火锅吗?我订了位子,现在可以出发了。” 棠棠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上的褶皱,莲步轻移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可不想吃什么普通的火锅,我要吃最辣的那种!”说着,棠棠双手抱在胸前,将身体微微后仰,下巴微微抬起,一脸傲娇地看着他,拖长尾音道:“你能受得了吗?江总~”那模样像是在故意挑衅,又似在试探江骁对自己的容忍底线。 江骁听到棠棠应允,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要你喜欢就好。”江骁温柔地回应着,随后利落地起身,几步便来到棠棠跟前,身姿挺拔如松,微微低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轻笑,眼神里满是关切,“不过,糖糖,你也别太逞强了,太辣对胃不好,我们还是适可而止吧。”说着,只见他伸出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双手,轻轻拿起外套,先将外套抖开,那动作流畅而自然,似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他微微侧身,将外套的一侧轻轻搭在棠棠的左肩上,随后右手缓缓地将外套绕到她的身后,手指若有若无地轻触到她的背部,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她。此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浅笑,眼神里满是宠溺与专注,像是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为棠棠披上外套这一件事。他的左手轻轻拉起外套的另一侧,将它缓缓拉过棠棠的右臂,顺势整理了一下衣领,确保她不会有丝毫的不适,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发丝,带起一丝细微的颤动。“走吧,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顺势牵起棠棠的手,那掌心的温度仿佛要透过肌肤传递到心底,带着她一同向门口走去。 “谁说我逞强啦?”棠棠圆睁双眸,狠狠地瞪了江骁一眼,那眼神仿佛带着小钩子,能把人的心思勾出来。 话落,她便如一阵风般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我的胃好着呢!谁像你啊,动不动就胃疼!” 坐进车里,棠棠目光随意地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绚丽夺目。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脑袋一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骁,“对了,江骁,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请我吃火锅啊?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那表情似笑非笑,带着探究与怀疑,仿佛要将江骁心底的秘密看穿。 “能有什么阴谋?”江骁不紧不慢地回应着,长腿一迈便跟随着棠棠上了车,稳稳地坐在她的身旁。 他轻轻拉上车门,那关门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内显得格外清晰,随后,他声音低沉而沉稳地吩咐司机开车。 江骁微微顿了顿,转过头,目光落在棠棠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真挚与诚恳,“我只是想和你缓和一下关系,毕竟我们是联姻夫妻,总不能一直像仇人一样吧。”话语间,他的身子不自觉地向棠棠的方向倾了倾。 可就在他的眼神即将与棠棠交汇之时,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慌乱,像是害怕心底那隐秘而炽热的爱意会如潮水般倾泻而出被她一眼看穿。 于是,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她的瞬间,又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迅速移开,望向了车窗外那模糊的夜景,手指却不自觉地微微蜷缩起来,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沈棠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冷笑,那声音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划破车内略显沉闷的空气。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投向窗外,车窗外的街灯闪烁,光影在她的脸上快速掠过,更添几分冷意。 “联姻夫妻?说得好听,我们不过是商业联姻的工具罢了。江骁,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她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疏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重重地砸在江骁的心间。 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座椅的扶手,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绪。 江骁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刺痛蔓延开来。 他望着沈棠棠冷漠的侧脸,眼神中满是失落与无奈。他深知商业联姻是他们结合的开端,可在相处的点滴中,自己的情感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默默地想,难道在她心中,他们之间就只是冰冷的商业关系,毫无一丝温情可言吗?自己试图靠近、想要缓和关系的努力,在她看来都只是虚情假意吗? 江骁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辩解,却又觉得此时的言语是如此苍白无力。他害怕自己的冒失表白会让她更加反感,只能将这份爱意深埋心底,在这狭小的车厢里,独自品尝着被误解的苦涩与心酸。 车辆平稳地抵达了火锅店门口,车窗外,火锅店招牌闪烁,店内热气腾腾,香气弥漫。棠棠利落地解开安全带,边整理衣角边说道:“到了,走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是真心想和你好好相处。”江骁一脸认真地紧跟在棠棠身后下了车,与她一同走进火锅店。 店内人声嘈杂,欢声笑语与火锅翻腾的声音交织。江骁目光搜寻着,很快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绅士地为棠棠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对面入座。 “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不用客气。”江骁将精美的菜单轻轻递到棠棠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讨好。 沈棠棠伸出手,接过江骁递来的菜单,那动作带着几分随意与不羁。 她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便将菜单径直扔给一旁的服务员,清脆的声音响起:“我要最辣的锅底,还有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份!” 说完,她微微调整坐姿,翘起二郎腿,身体稍稍后仰,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却满是挑衅,直勾勾地盯着江骁,“江骁,你可别被辣哭了哦!”那模样仿佛在说,这不仅仅是一顿火锅,更是一场她主导的较量。 江骁嘴角微微上扬,逸出一声轻笑,那笑容里有纵容,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全然不顾那菜单,深邃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沈棠棠身上,随后直接对服务员说道:“那就按照这位小姐的要求来吧。” 待服务员离去,江骁的视线再次温柔地与棠棠交汇,“糖糖,你不用这样激我,我的肠胃确实不太好,但今天我会陪你一起吃辣的。” 他轻声说着,同时拿起桌上的水壶,动作优雅地倒了一杯水,轻轻递到棠棠面前,“先喝点水吧,等会儿辣得受不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那杯中的水微微晃动,映出餐厅里的光影,恰似他此刻不平静的心湖,虽知前路“火辣”,却依然坚定地选择与她同行。 棠棠伸出手,接过江骁递来的水杯,那白皙的手指与透明的水杯相映,透着几分别样的美感。她微微仰头,轻抿了一口,随后将水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切,谁要你陪啊!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吃得很开心。”棠棠撇了撇嘴,话语里满是倔强,可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好似在诉说着她心口不一。 说着,她便拿起筷子,动作干脆地夹起一块鲜嫩的牛肉,将其放入那翻滚着红汤的锅底里涮了涮。 牛肉瞬间裹满了浓郁的汤汁,她迫不及待地把牛肉送进嘴里,刚一咬下,那火辣的滋味便瞬间在舌尖炸开,棠棠被辣得直吸气,眼眶都微微泛红了,可嘴里却还逞强道:“好辣好辣!不过真的好过瘾啊!”那模样,既有被辣到的狼狈,又带着享受美食的畅快,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江骁看着棠棠被辣得双颊似火、鼻尖沁汗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而宠溺的笑意,“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言罢,他模仿着棠棠的动作,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刹那间,火辣之感如汹涌浪潮席卷而来,他的喉咙微微滚动,强忍着那股热辣咽下,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嗯,味道确实不错。” 随后,他端起水杯,轻抿一口,舒缓着口腔内的炽热。“你要是觉得辣,可以吃点水果或者喝点牛奶,这样会好一些。” 江骁关切地看向棠棠,眼神里满是体贴与呵护,仿佛那辣味于他而言不过是微末考验,只要棠棠尽兴,一切便都值得。 棠棠面上虽是被辣得红扑扑的,但其实这点辣度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她心里还暗暗觉得江骁那副强忍着辣的样子有些好笑呢。 “江骁,你还行不行啊?不行就别硬撑了。”棠棠挑了挑眉,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说着,她又利落地夹起一块毛肚放进锅里,熟练地七上八下涮着,待毛肚微微卷曲,裹满了那红亮的汤汁后,便夹了出来送进嘴里,边嚼边露出满足的神情,“这个毛肚好脆啊,你要不要试试?”她看向江骁,眼神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期待,像是在等着看江骁接下来的反应,又似乎只是单纯想把这美味分享给他。 江骁的额头迅速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它们先是在额头处汇聚成微小的汗珠群,而后沿着他那略显苍白的脸颊,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滑落,滴落在他身前的桌面上。他的脸色愈发地白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微微地颤抖着。 此刻,他的胃里仿若有一头疯狂肆虐的火兽,正用它那炽热且尖锐的爪子,一下一下凶狠地抓扯着胃壁。每一次的抓挠都带来一阵剧痛,那疼痛犹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断冲击着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他只觉得胃里像是被强酸腐蚀着,又似被无数根烧红的针深深刺入,火辣辣地疼,且这种疼痛正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向四周蔓延,让他的整个腹部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绞痛之中。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起来,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胃部,手指因用力而关节泛白,可即便如此,他仍倔强地咬紧牙关,不想让棠棠察觉出自己的异样。 “我……我没事,”他微微颤抖的手拿起筷子,伸到棠棠刚刚涮好毛肚的地方,夹起那裹满汤汁的毛肚,缓缓放进嘴里。毛肚的脆嫩和那浓烈的辣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刺激得他眉头微微一皱,可他还是强撑着咽下,随后扯出一抹略显牵强的笑,“味道确实不错。”为了不让棠棠看出异样,他又硬着头皮吃了几口,每一口咽下都像是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那钻心的胃疼让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却依旧倔强地维持着表面的从容。 第33章 结账离开 棠棠似乎丝毫未察江骁的难受,她的心思全被眼前的美食所占据。她专注地盯着锅中翻滚的虾滑,待到虾滑浮起,便迅速用筷子夹起一颗,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鲜嫩弹牙的口感瞬间在舌尖散开。 “虾滑好嫩哦。”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眉眼间尽是对美食的陶醉,自顾自地享受着这顿火锅盛宴,而江骁在一旁强忍着胃痛的煎熬,她却未能给予丝毫关注。 江骁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般的痛楚,目光始终追随着棠棠。见她吃得那般欢快,眉眼弯弯尽是满足,他也勉强夹起食物往嘴里送。 然而,那火辣的刺激一进入胃部,仿若火上浇油,原本就肆虐的疼痛瞬间加剧,如同一把锐利的钢刀在胃里疯狂搅动。 他实在难以忍受,下意识地捂住嘴,几声压抑的轻咳从指缝间溢出,“咳咳……你喜欢吃就好。”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江骁强撑着吃了几口,每一口都像是在挑战身体的极限。此时,他的内心陷入了纠结与挣扎之中。 一方面,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不适而扫了棠棠的兴,毕竟这是难得能与她相处融洽的时刻,他渴望在她心中留下好印象,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温暖与陪伴,他都不想放弃。 可另一方面,这钻心的胃疼实在难以忍受,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样硬撑是否真的值得。 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过逞强了,也许棠棠并不会在意他的付出,可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疼痛能尽快减轻,好让他能继续陪棠棠吃完这顿饭,哪怕只是在她身边静静地坐着也好。 随后,他急忙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地灌下,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却只能稍稍冲淡那灼烧般的火辣,丝毫无法平息胃部愈演愈烈的绞痛。他的额头青筋微微凸起,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却仍努力在棠棠面前维持着镇定。 棠棠其实早已敏锐地捕捉到江骁的异样,他那微微颤抖的双手、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以及愈发苍白的脸色,都无一不在昭示着他身体的不适。 然而,她的心中却像是被一层坚冰包裹,下意识地选择视而不见。 她告诉自己,他们不过是商业联姻的对象,各取所需罢了,何必去管他的死活。于是,她刻意将目光锁定在火锅上,继续大快朵颐,试图用美食的热度来驱散内心那一丝不该有的涟漪。 尽管每一口咽下都味同嚼蜡,她依然机械地重复着夹菜、涮煮、咀嚼、吞咽的动作,仿佛只要自己不停下,就可以忽略江骁的存在以及自己内心那悄然泛起的复杂情绪。 每当有火锅的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便会微微抬眼,眼神快速地从江骁身上掠过,像是怕被烫到一般,旋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重新落回锅中翻滚的食材上。 她的脸颊因为火锅的热气而微微泛红,可那红晕却像是被寒冷的空气冻住,没有一丝温度。偶尔,她会轻轻咬一下嘴唇,似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情绪,随后又像是自我说服般,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那副模样像是在与自己较劲,又像是在坚守着内心的某道防线。 江骁只觉胃里的疼痛如汹涌的波涛,一波接着一波地将他淹没,终于,他再也无力支撑,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 那原本温润有力的手指,此刻微微颤抖着,他艰难地端起水杯,强迫自己咽下几口温水,试图缓解那仿若刀绞般的剧痛。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棠棠,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糖糖,你慢慢吃,我去一趟洗手间。” 声音虽竭力保持平稳,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还是从中透出。 说完,他双手撑着桌面缓缓起身,身形略显摇晃,脚步虚浮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随着他的前行,他的脸色越发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紧紧抿着,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走过的地面上,那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这热闹的火锅店内,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与落寞。 “切,真扫兴。”棠棠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江骁离去的方向。她手中的筷子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在热气腾腾的火锅上方悬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店内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她的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轻轻抓挠。终于,她还是站起身,慢慢走向洗手间。 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令人揪心的呕吐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洗手间通道里格外清晰。 棠棠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瞬间又被她掩饰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江骁在洗手间内,身体剧烈地痉挛着,胃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反复揉搓、挤压,那股翻涌而上的辛辣与剧痛让他难以抑制地呕吐起来。一口接着一口,他的眼前渐渐模糊,只感觉喉咙里像是被烈火灼烧,每一次的呕吐都似在撕裂着他的身体。 随着呕吐物的排出,一丝刺目的血丝混杂其中,那鲜艳的红色在白色的陶瓷器具上显得格外惊心。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双手紧紧地扶着洗手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与那呕吐物的水渍混在一起。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楚,然而,身体的不适却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棠棠站在洗手间门口,听到那呕吐声中夹杂着呛咳的声音所带来的冲击让她的心猛地揪紧,一种从未有过的担忧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推开那扇门,可就在指尖触碰到门把的瞬间,她像是突然惊醒,身体猛地一僵。 “不,我不能管他,我们只是商业联姻,这一切都可能是他的伪装。”棠棠在心里拼命地告诫自己,努力将那股担忧重新压回心底深处。她咬着下唇,直至一丝血腥味在口腔中散开,然后决然转身,迈着看似坚定的步伐走向收银台结账。在离开火锅店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未消散的担忧,又有对自己内心动摇的懊恼,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停车场,只留下那渐远的火锅店门口,在喧嚣中透着一丝落寞。 江骁用冷水狠狠地泼了几把脸,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如纸的面容,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强撑着直起身子。每走一步,胃里都好似有尖锐的针在猛刺,他只能用手死死地捂住,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当他看到空无一人的座位时,那原本还抱有一丝期待的心瞬间如坠冰窖,失落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疼痛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回到餐桌,确认她已结账离开,江骁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那是不解与痛苦交织的痕迹。“糖糖……”他轻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助与渴望。随后,他缓缓捂住胃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胃部的伤口,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火锅店。 门外,寒风呼啸而过,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棠棠的电话,那手机屏幕的光亮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抹孤寂的蓝光,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心中满是忐忑与期待。 棠棠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她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冷淡无比,仿佛刚刚在火锅店的那一场相处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丝毫痕迹。 “喂,江骁,你找我干嘛?火锅也吃完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啊。”她的语速很快,话语里透着一股疏离劲儿,边说着,边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随后朝着司机挥了挥手,示意开车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可握着手机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心里像是有个小鼓在轻轻敲打着,只是她不愿承认,仍倔强地维持着那副冷漠的模样,等待着电话那头江骁的回应。 “糖糖,你怎么走了?”江骁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那话语里透着明显的虚弱,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一手紧紧捂着胃部,那钻心的疼痛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像是有无数钢针在胃里搅动,让他额头上冷汗不断冒出,身体也微微颤抖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不想让棠棠听出太多异样。 “我还有话想和你说,你能不能回来一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眼神中满是期待,尽管知道棠棠可能不会答应,却还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盼着她能回心转意,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此刻的他,站在火锅店外的街边,周围人来人往,可他却只觉得无比孤独,满心满眼都在等待着棠棠的答复。 “不能,电话里不能说嘛?我很累了要回家睡觉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棠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满是不耐烦,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像是急于撇清和江骁的关系一般。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座椅上,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一丝纠结与矛盾。刚刚那冷淡的话语虽是脱口而出,可此刻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她本想着就此不管不顾,可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江骁那苍白的面容和强忍痛苦的模样,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师傅,掉头回去接他吧。”棠棠轻轻叹了口气,轻声对司机说道。话语落下,她的心也开始变得忐忑起来,不知待会儿见到江骁该如何面对,更不清楚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改变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那原本冷漠的心,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一丝松动。 第34章 带你回家 “那……好吧。”江骁对着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喃喃地说着,那话语里满是失落与无奈。他缓缓地将手机收了起来,放入口袋,整个人显得有些落寞又无助。 站在路边,他抬手试图拦下一辆出租车,可过往的车辆大多疾驰而过,带起一阵晚风。那风拂过他的身体,本应带来一丝凉爽,此刻却像是冰冷的针,直直地往他身体里钻,让胃部那如火烧般、如刀绞般的疼痛愈发明显起来。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衣领。 他咬着牙,双手紧紧地捂着胃部,身子微微佝偻着,试图以此来缓解那难耐的痛楚,可疼痛却丝毫不肯放过他,一波一波地侵袭而来。这一刻,他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那酸涩与苦楚和着胃部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胃里更疼,还是心里更疼,只觉得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无尽的灰暗之中,无比煎熬。 车子缓缓在火锅店门口停下,棠棠透过车窗,一眼就看到了江骁。他脸色白得像纸一般,毫无血色,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那抹苍白愈发刺眼,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不断往外冒,身子也微微颤抖着,似乎正拼尽全力在和那疼痛对抗。 看到这样的江骁,棠棠心里那原本被刻意压制的愧疚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暗暗责怪自己刚刚的冷漠,怎么能对他的难受视若无睹呢。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走到江骁身边。 “走吧,上车,带你回家。”棠棠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平日里少有的温柔,目光里也满是关切,她微微伸出手,似是想要搀扶一下江骁,可又有些不好意思,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悬在了半空,等待着江骁的回应,只盼着能尽快带他回去,让他好受一些。 江骁着实没想到棠棠居然会折返回来接自己,那一瞬间,惊讶与感动在他眼底交织,原本黯淡的眼眸里仿佛又燃起了一丝光亮。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虚弱,每说一个字,胃里都像是被狠狠扯动一下,疼得他眉头紧蹙。 在棠棠的搀扶下,他艰难地迈着步子往车上挪去,每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坐进车里,他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如纸般苍白的脸色丝毫没有好转,冷汗还在不停地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车里一片安静,只有彼此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江骁才微微睁开眼睛,侧头看向棠棠,嘴唇轻启,虚弱地吐出两个字:“谢谢……”那话语里饱含着他复杂的情绪,有对棠棠回心转意的感激,也有刚刚独自承受痛苦的委屈,说完,他又缓缓闭上了眼,似乎想要借着这片刻的安静,让那折磨人的胃疼能稍稍缓解一些。 车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的氛围依旧带着一丝沉闷与压抑。棠棠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身旁的江骁,看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和紧蹙的眉头,纠结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这沉默。 “江骁,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些,可那话语里还是不自觉地透出了一丝关切,只是那长久以来习惯的冷淡做派,让这份关心好似蒙了一层薄纱,若隐若现。 她的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里既盼着江骁能说没事,又担心他真的是情况严重却强撑着不说,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担忧,静静地等待着江骁的回应。 “不用”,江骁听到棠棠那透着关心的话语,心底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驱散了些许身体不适带来的阴霾。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温柔又带着一丝惊喜地看向棠棠,努力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她安心,“老毛病了,回家吃点药就行。” 说完,江骁缓缓坐直了身子,像是想要证明自己真的并无大碍一般,随后他转头看向窗外,那五彩斑斓的街景在眼前一一闪过,却好似都没能映入他的眼底。 他带着刚刚那藏在心底的委屈,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糖糖,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来接我的……”话语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棠棠关心的珍视,又有着害怕她只是出于怜悯或其他原因才如此的担忧,他微微咬了咬嘴唇,静静地等待着棠棠的回应,不知道她会作何回答,心里像是悬着一块石头,有些忐忑不安。 沈棠棠一听江骁这话,心里那好不容易泛起的一丝关切瞬间被一股无名火给取代了。她本就习惯了嘴硬,此刻更是觉得江骁未免太矫情了些,自己好心回来接他,他倒好,还在这说什么不用勉强之类的话。 “哦,那你现在下车走回去吧,还是我再给你送回火锅店去?”沈棠棠冷哼一声,话语里满是阴阳怪气,那上扬的尾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也染上了几分不耐,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一副气鼓鼓又不想服软的模样,就那样盯着江骁,似乎在等他识趣地收回刚才那番话,不然她可真不介意照着自己说的做,把这不知好歹的人给扔下车去。 江骁被棠棠这尖酸又带刺的话噎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那些想要解释的话语全都卡在了嘴边。他张了张嘴,却只是徒劳地开合了几下,最终只能无奈地闭上。 沉默在车厢内蔓延开来,过了好一会儿,江骁才再次开口,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麻烦。”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里都透着无力感。 可胃里的疼痛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反而愈发变本加厉起来,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他的身体里肆意地撕咬、冲撞。 江骁紧紧地咬着牙,双手死死地捂住胃部,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汇聚成串地往下滚落。 他拼命地忍耐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不要因为这难忍的疼痛而呻吟出声,他不想再让棠棠觉得自己娇弱,更不想给她再添烦恼,只能独自在这无声的痛苦里艰难挣扎。 江骁实在是忍得太辛苦了,那胃部的绞痛犹如恶魔的利爪,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抓扯着他的身体,每一下都让他感觉仿佛要将他的意志力彻底碾碎。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丝那排山倒海般的痛楚。 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棠棠那边靠去,他的头缓缓抵在了她的肩头,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从他的嘴里传出:“让我靠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太疼了……求求你。” 那话语里满是无助,平日里的骄傲与坚强在这极致的疼痛面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棠棠肩头的衣服,可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满心只盼着棠棠能答应,能让他在这片刻寻得一丝慰藉,熬过这难熬的剧痛。 棠棠看着江骁那痛苦又哀求的模样,心里一软,终究没有伸手推开他,就这么任由他虚弱地靠着自己。车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江骁偶尔压抑着的、细小的呼吸声。 每当司机因为路况刹车的时候,车身猛地一顿,江骁那原本就隐忍到极致的呻吟声便会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点,每一声都像是在棠棠的心尖上划过,让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终是伸出手,轻轻地搂住了江骁,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想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眼神里也褪去了之前的冷淡与不耐,满是担忧与心疼,此刻的她,心里只想着能让江骁好受一点,哪怕只是减轻那么一丝一毫的痛苦也好啊。 江骁正沉浸在那疼痛的折磨中,忽然察觉到棠棠搂住了自己,那温暖又带着关切的触碰,让他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尽管身体的疼痛依旧如汹涌的浪潮般一波一波地朝他席卷而来,可他心底却萌生出一丝别样的期待,不想就这么放过和棠棠相处的机会,哪怕此刻自己正难受得厉害,还是不死心,想要再试着约一约她。 他强忍着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疼痛,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谢谢……对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话语间,他微微抬起头,看向棠棠的眼神里满是期待,那目光中似乎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渴望,既盼着她能说没什么安排,又害怕听到拒绝的答案,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不停地往外冒,可他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棠棠即将给出的回应上,紧张又忐忑地等待着。 第35章 再次邀约 “明天?明天有个杂志拍摄。”棠棠一边说着,目光仍是直直地目视前方,视线随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而移动,仿佛那些一闪而过的街景比此刻车内的氛围更值得她关注。 “怎么?江总又想约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调侃,又带着些许难以捉摸的意味。说完,她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江骁,目光在触及他那依旧苍白的脸色和满是期待的眼神时,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只是面上还是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静静地等待着江骁接下来的回应,不知道他这次又会想出什么样的理由来约自己呢,心里竟隐隐有了一丝好奇。 “是啊”江骁努力地扯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却难掩虚弱与疲惫,可他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几分轻松的意味,试图驱散刚刚车内那略显沉重的氛围。 “我还想约你一起吃个晚饭,然后去看场电影,不知道沈大小姐肯不肯赏光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抬眸望向棠棠,眼神中满是期待,那目光里仿佛藏着点点星光,尽管此刻胃部仍如被烈火灼烧、被钢针猛刺一般,疼痛不停地叫嚣着,似要冲破他强撑的表象,但他还是倔强地维持着这份轻松的姿态,就盼着棠棠能点头答应,哪怕只是有一丝应允的可能也好啊。 他静静地看着棠棠,等待着她的答复,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攥紧了衣角,紧张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再说吧,看我心情。”棠棠微微扬了扬下巴,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可又不想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他,毕竟傲娇的性子让她拉不下这个脸来,可看着江骁那带着期盼的眼神,又实在不忍心直接拒绝,便用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应付着。 这时,车子缓缓停在了别墅门口,棠棠转头看向江骁,轻声说道:“到家了,下车吧。”说完,她便收回目光,没有像之前在车上那样去扶他,而是径直推开车门,迈着看似潇洒的步伐走进了别墅。 一进别墅,她就快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江骁那苍白又痛苦的面容,脚步也不禁慢了几分,可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就这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暂时隔绝开来,可心里却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似的,有些烦闷,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江骁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棠棠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无奈,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那胃部的疼痛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仍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朝他涌来,每一波都似要将他仅存的那点力气给彻底吞没。 他坐在车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虚弱无比,根本无力挪动身子下车。只能静静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双手依旧死死地捂着胃部,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汇聚成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就这样缓了好久好久,他才积攒起些许力气,缓缓地推开车门,动作迟缓又艰难地走下车来。 双脚刚一落地,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他赶忙伸手扶住车身,稳了稳身形,这才一步一步朝着别墅挪去。 那原本熟悉的别墅大门,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变得无比遥远,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走进了别墅,那落寞又倔强的身影,在夜色中透着一丝让人心疼的孤单。 管家简遇正在别墅里忙碌着,一抬眼就瞧见江骁那虚脱的模样,脸色白得像纸,脚步虚浮,仿佛风一吹就能把他给吹倒了似的。简遇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 “江总,您这是怎么了呀?”简遇一边焦急地询问着,一边伸出手稳稳地扶住江骁,用自己的身体支撑起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感受到江骁那无力的依靠,简遇眉头紧皱,不敢有丝毫耽搁,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卧室走去。 一路上,简遇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让江骁撑住,那关切的话语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担忧。 好不容易把江骁扶进了卧室,简遇又赶忙将他扶到床边,轻轻地让他躺好,动作轻柔又迅速,随后便着急地去准备热水、找药,想要赶紧让江骁好受一些。 江骁被简遇扶着躺到床上后,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般,疲惫不堪。他强撑着从床头拿过胃药,就着简遇递来的温水,将药吞了下去,那吞咽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艰难,喉咙滚动间,眉头也跟着微微皱起。 吃完药后,他缓缓躺平身子,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好好休息休息,缓解那依旧折磨着他的胃部不适。“希望明天她能答应吧……”江骁喃喃自语着,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又似在和心底的期待悄悄诉说着。 随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直浮现出棠棠的身影,她那或冷淡或带着关切的模样交替闪现,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偏头看向自己的眼神,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仿佛刻在了他的心上一般。江骁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又轻轻皱起,就这样在对棠棠的思念与胃部的疼痛交织中,渐渐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整个人看着既疲惫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深夜,原本就静谧的别墅被一阵动静打破。江骁本就还没从之前的胃疼中缓过劲儿来,这会儿不知是那火锅太辣,对肠胃刺激太大,还是回来路上着了凉,腹部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绞痛。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捂着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还没等他缓过神,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他赶忙冲向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开始不停地呕吐起来,那难受的劲儿让他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 好不容易吐得稍微缓了些,可紧接着,腹部又是一阵剧痛,他的肠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弄着,紧接着又是腹泻,一趟趟地往卫生间跑,整个人早已没了半分力气,虚弱得只能靠在卫生间的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被这突如其来的病痛折磨得狼狈不堪。 江骁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虚,那上吐下泻带来的后果愈发严重,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怕是快要脱水了。此刻的他,脸色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嘴唇也干裂起皮,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 他强撑着,一手扶着墙,那手因为用力而指关节泛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另一只手则紧紧捂着肚子,可那钻心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他迈着虚浮又迟缓的步子,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客厅挪去,每走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着。 好不容易挪到了客厅,他费力地伸手去拿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那倒水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着,热水溅出了一些,洒在他的手上,他却好似浑然不觉疼痛。 “简遇……”他虚弱地叫了几声管家,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着,可却无人回应。他张了张嘴,本想再大声些呼喊,可又怕这动静会吵醒了棠棠,只能咬着牙,默默地咽下这份难受,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捧着那杯热水,希望能借此让自己好受一点,那落寞又无助的模样,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让人心疼。 棠棠原本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却被门外那隐隐约约的动静给吵醒了。她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耐烦,极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房门前,伸手打开了房门。 一出门,外面的灯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却没瞧见江骁那虚弱不堪的样子,还以为他一直没睡,在这大晚上的不知道捣鼓些什么呢。 于是,她没好气地冲着客厅的方向喊道:“江骁,大晚上不睡觉想干什么啊?”那语气里满是埋怨,丝毫没察觉到江骁此刻正被病痛折磨得厉害,说完,她还双手抱胸,站在房门前,等着江骁给出个解释来呢。 “咳咳……”江骁刚听到棠棠那带着埋怨的声音,正想回应,却猛地被一阵涌上喉头的痒意给弄得止不住咳嗽起来,根本来不及捂住嘴,那咳嗽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糖糖,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有些不舒服。”江骁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声音沙哑又虚弱地说道,看向棠棠的眼神里满是歉意。 说完,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手里那杯热水仰头一饮而尽,本想着热水下肚能暖暖肠胃,缓解一下那难受的感觉,可没想到这水实在太热了,顺着喉咙一路烫进肚子里,那原本就翻江倒海般难受的肚子变得更加煎熬了,像是被火灼烧着一般,一阵剧痛袭来,让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双手又紧紧地捂住肚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整个人的脸色也越发惨白,那模样看着真是狼狈又让人心疼极了。 棠棠听到江骁那虚弱的话语,又凑近了些,这才清楚地看到他那如纸般苍白的脸色,还有额头上不断冒出的豆大汗珠,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赶忙走过去,伸手扶住江骁,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语气里满是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疼了?还是火锅吃坏肚子了?” 问完,都不等江骁回答,她就转身快步朝着放医药箱的地方走去,心里又急又慌,想着得赶紧找些药来帮江骁缓解一下才行。 而江骁这边,那肠胃绞痛愈发厉害了,就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狠狠地搅动,他实在忍受不住,开始抑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里满是煎熬,每一声都透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他的呼吸也变得凌乱起来,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身子在沙发上不停地扭动,试图找一个能稍稍减轻痛苦的姿势,可那钻心的疼痛却丝毫不肯放过他,整个人被折磨得几近崩溃,狼狈地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着。 第36章 温柔?照顾 江骁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身体像一只受伤的虾米般紧紧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给阻挡在外。他的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力道就像是要把这疼痛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拽出来一样。 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强忍着不出声,痛苦的呻吟从他的喉咙里不断溢出,“我……我的胃……好疼……肚子也……疼啊……嗯……分不清……疼……太疼了……”那话语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的,饱含着他此刻所承受的无尽折磨。 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汇聚成一道道细流,顺着脸颊、脖颈不停地滑落,打湿了他身上的衣服。而他的嘴唇也因为疼痛,被自己下意识地咬出了血痕,那殷红的血迹在他略显苍白的唇上显得格外刺目,可他却好似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只有那肆虐全身的疼痛,整个人在这难熬的痛苦中苦苦挣扎,模样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棠棠心急火燎地在医药箱里翻找了一番,终于找出了胃药,她顾不上别的,赶忙拿着药快步走到江骁面前。看着江骁那蜷缩在沙发上痛苦不堪的模样,她的心里一阵揪痛,轻轻蹲下身子,与江骁平视,眼里满是担忧,随后把药递到他跟前,轻声说道:“吃了吧,应该会好点。”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微微抬起眼眸,那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痛苦的血丝,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药,努力地想要把药吞下去。可那虚弱的状态让他吞咽都变得极为艰难,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好不容易把药咽进了肚子里。 然而,让人心焦的是,那疼痛并没有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减轻分毫,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更加变本加厉地在他身体里肆虐起来。江骁只觉得肚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疯狂燃烧,又似有无数钢刀在狠狠地绞动,那剧痛让他的身子猛地一弓,嘴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双手更加用力地捂着肚子,整个人在沙发上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疼痛给彻底击垮,实在是让人心疼到了极点。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棠棠看着江骁那痛苦到了极点的模样,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眼里满是担忧与焦急,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急切,再次开口询问道。 而江骁这会儿已经被那排山倒海般的疼痛折磨得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半分潇洒与从容,整个人紧紧蜷缩成一团,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那痛苦的呻吟声从他的嘴里不间断地传出,一声比一声凄厉,每一声都仿佛在诉说着他正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煎熬。 他的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着,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下,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又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沙发上。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揪心不已,实在是太痛苦了,仿佛这疼痛已经将他整个儿给淹没了,让他在这无尽的折磨里苦苦挣扎,难以脱身。 江骁感觉自己像是在波涛汹涌的痛苦之海里艰难沉浮,那钻心的疼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全部吞没。他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仿佛这样就能凭借着那一丝疼痛,来抗衡身体里肆虐的难受劲儿。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过了好久好久,他才终于从那极致的痛苦中缓过一点神来,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实在不想让棠棠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心里那点倔强支撑着他,努力地调整着呼吸,想要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可那紊乱的喘息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虚弱。 “不用去医院……老毛病了,缓缓就好……”他的声音沙哑又虚弱,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吃力,就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他的手依旧紧紧地抓着沙发,那力道大得惊人,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青筋也隐隐暴起,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难熬的疼痛中找到一丝支撑,不至于完全被它给打倒,那强撑的模样,看着既让人心疼,又透着一丝让人忍不住动容的执拗。 “真不去?”棠棠微微皱着眉头,目光紧紧锁在江骁那痛苦不堪的脸上,眼里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虽说平日里江骁总是一副高冷又不好接近的样子,可此刻看他被病痛折磨成这样,棠棠心里哪还顾得上那些呀。 不过,她又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毕竟江骁以往那冷淡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呢。“你可别硬撑着啊,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赖我。我给你揉揉?” 棠棠一边说着,一边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骁,那语气里既有真切的关心,又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而江骁这会儿正和那汹涌的疼痛做着艰难的抗争,根本顾不上回应棠棠的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试图把那些痛苦的呻吟给咽回肚子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渗,一颗接着一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滴,滴落在沙发上。 他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倔强地不想在棠棠面前表现得太过脆弱,依旧在那强撑着,那模样着实让人心疼不已。 江骁此刻被那如恶魔般纠缠不休的疼痛搅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隐隐约约间听到棠棠说要给他揉揉,下意识里,那股子平日里的骄傲劲儿就冒了出来,想要开口拒绝,毕竟他可不想在棠棠面前显得太过狼狈、太需要人照顾呀。 可那疼痛实在是太厉害了,就像有无数只手在他的肚子里狠狠地拧扯着,每一下都让他感觉仿佛要疼到灵魂深处去。 话刚到嘴边,却被一阵更剧烈的疼痛给堵了回去,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能虚弱地点点头,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嗯……麻烦你了……” 说完,他又蜷缩起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更有安全感一些。双手依旧紧紧地捂着肚子,那力道大得好像要把肚子里的疼痛给硬生生地攥住,不让它再肆意蔓延、折磨自己,可那钻心的痛感却丝毫没有消减的趋势,他只能继续在这难熬的痛苦中苦苦挣扎着,等待着棠棠的安抚,希望能借此获得哪怕一丝一毫的缓解。 “那你可忍着点啊,我可没轻没重的。”棠棠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其实已经尽量让自己放轻了动作。她先是轻轻拿开了江骁死死按在肚子上的手,然后快速地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待掌心温热后,才小心翼翼地放在江骁的胃部,开始轻轻地揉着。 起初,那力度轻得如同羽毛拂过一般,可随着揉动,想着或许力度大些能更有效地缓解疼痛,她便逐渐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江骁原本就被那疼痛折磨得几近崩溃,这会儿被棠棠这么一揉,那胃部像是被触动了疼痛的开关,瞬间疼得他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那模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 他依旧死死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钻心的痛感实在太过强烈,还是有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每一声都透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好点没啊?”棠棠揉了一会儿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江骁,眼里满是关切,轻声问道。 “还疼吗?”她的声音很温柔,和以往那带着些许傲娇的语调截然不同,此刻满心都只想着江骁的病痛能不能有所缓解,那专注又担忧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暖心。 江骁依旧蜷缩在沙发上,那单薄的身子仿佛不堪重负一般,整个人就像一只受伤后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他的脸色如纸般苍白,毫无一丝血色,嘴唇也因为长时间的忍痛咬着而微微泛白,还带着些许被咬破的痕迹,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听到棠棠的询问,他虚弱地点了点头,那细微的动作仿佛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棠棠见状,心里越发焦急了,暗自想着看来这疼痛还没缓解多少呀,“看来还得继续揉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将双手放在了江骁的胃部,然后手上稍稍使了些劲儿,这次的力度可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随着她手上动作的加重,江骁只感觉胃部像是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那原本就肆虐的疼痛瞬间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再次向他席卷而来,疼得他身子猛地一颤,双手下意识地又想去捂住肚子,可刚抬起一点又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那痛苦的呻吟声也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一声连着一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每一声都饱含着他此刻所承受的煎熬,实在是被折磨得够呛。 “嘶……”江骁感觉自己像是在被疼痛的深渊不断拉扯,那胃部传来的剧痛已经快要超出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实在忍不住了,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随着这一口冷气,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如泉涌一般冒了出来,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地滑落,打湿了衣领。 即便如此难受,他还是强撑着,勉强从那颤抖的嘴唇间挤出一句话来:“糖糖……能不能轻点,太疼了……”那话语里满是虚弱与哀求,往日里的冷峻全然不见,此刻的他就像个无助的孩子,只能寄希望于棠棠能手下留情,让这难熬的疼痛稍稍缓和一些。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青筋也隐隐凸显出来,仿佛要把那扶手给捏碎了一般。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带着刀割般的疼痛,可他还是咬着牙,在这痛苦中苦苦挣扎着,等待着疼痛能稍微减轻一点。 第37章 帮你揉揉? 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小狡黠,故意装作没听见江骁那带着哀求的话语,手上不仅没减轻力道,反而更加用力地揉着,边揉还边佯装嗔怪道:“你这胃就是被你自己给作坏的,现在知道疼了吧?”那语气里虽有责备的意思,可眼眸深处藏着的却是对江骁的关切。 江骁这会儿被那愈发强烈的疼痛折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沙哑,一声比一声凄厉,仿佛要把身体里所有的难受劲儿都通过这呻吟宣泄出来。 他整个人在沙发上不停地扭动着,想要摆脱这如恶魔般纠缠的剧痛,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棠棠看着江骁这副痛苦的样子,心里那股子得意劲儿一下子就消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心。 她暗自埋怨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于是赶忙减轻了一些力度,手上的动作变得轻柔了许多,眼神里也满是担忧地看向江骁,轻声问道:“这样好些了吗?” 江骁感觉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终于慢慢退去了些许,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他刚刚所承受的诸多痛苦,良久,他才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些颤抖地说道:“嗯……好点了……谢谢……”那话语里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又透着对棠棠的感激,整个人也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虚弱地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得很。 江骁感觉那钻心的疼痛总算缓解了一些,强撑着坐起身来,缓缓地靠在了沙发上。他的脸色依旧像白纸一般,毫无血色,嘴唇也还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只是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了些许,额头上的冷汗也慢慢止住了,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虚弱无比。 “糖糖,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已经好多了。”江骁看着棠棠,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努力挤出几分温和,轻声说道。说完,他轻轻地推开了棠棠还放在自己胃部的手,那动作很轻很轻,像是生怕弄疼了棠棠,又似不想再继续麻烦她。 其实啊,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会儿还是难受得很,只是不想让棠棠为了自己熬夜受累,所以才强撑着让她去休息呢,哪怕自己待会儿还要独自去面对那隐隐作痛的胃,也不想让棠棠太过挂心了。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了?”棠棠微微歪着头,目光里满是怀疑,她仔细地打量着江骁,那苍白的脸色、还有那透着虚弱的神态,怎么看都不像是彻底没事了的样子呀。可江骁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缓缓站起身来。 “那我可就去睡觉了,你要是再疼起来,可别又大半夜的来敲我的门。”棠棠嘴上虽是这么说,可那话语里却没有多少嗔怪的意思,反倒隐隐透着一丝关心呢。她站在那儿,双手抱胸,看着江骁,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担忧的,只是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罢了。说完这话,她又顿了顿,似乎在等江骁的回应,见江骁没再吭声,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过走得并不快,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江骁,那背影透着些许纠结,像是既盼着江骁真的没事了,又怕他待会儿又痛的满床打滚。 走到门口时,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又回过头看了江骁一眼。 客厅里的灯光洒在江骁身上,衬得他那依旧苍白的脸色越发明显,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透着一股虚弱和落寞。 棠棠微微抿了抿嘴唇,开口说道:“对了,明天的晚饭和电影,我考虑一下再说吧。”那话语里带着一丝犹豫,似乎还在纠结要不要答应这件事呢。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房间,随后轻轻地关上了门,那“咔哒”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给今晚这场意外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而门后的棠棠,靠在门板上,微微皱着眉头,心里还在想着江骁的身体,又琢磨着明天的邀约,一时间思绪有些纷乱。 门外的江骁呢,听到棠棠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只是那虚弱的身子让他实在没力气再多想什么,只能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望着棠棠那紧闭的房门,暗自希望自己的胃能快点好起来,也盼着棠棠明天能答应那邀约呀。 “嗯”江骁看着棠棠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又轻轻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却又透着对棠棠的关切,“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缓缓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一步一步朝着饮水机的方向挪去。好不容易走到跟前,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那热水升腾起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也仿佛给这寂静的客厅添了几分朦胧的孤寂感。 江骁端着杯子,慢慢地喝着热水,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他那依旧隐隐作痛的胃部好歹舒服了些许。 他一边喝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那我等你的答复。”话语里满是期待,又藏着一丝忐忑,不知道明天棠棠到底会不会答应那晚饭和电影的邀约呀。 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手捧着热水杯,眼神有些放空,像是陷入了对明天的憧憬,又似在担忧着可能等来的是拒绝,整个人在这深夜里,显得既孤独又满怀着心事。 江骁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他着实担心自己要是在这沙发上坐一整晚,那本就脆弱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明天病情恐怕会变得更严重呢。而且啊,他心心念念着和棠棠的那个约定,要是因为自己生病而没办法赴约,那得多遗憾呀。 想到这儿,他咬了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地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挪去。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子也微微摇晃着,像是随时都会摔倒一般。 可他还是紧紧抿着嘴唇,凭借着那股子执拗劲儿,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终于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后,他轻轻关上房门,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靠着门缓了好一会儿,才又缓缓朝着床边走去,那背影在昏暗的房间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与落寞,却也藏着对明天的一丝期待呢。 江骁缓缓地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可那胃部时不时传来的隐隐痛感,就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时刻提醒着他身体的不适。他试着调整了好几个姿势,一会儿左侧卧,一会儿右侧卧,又平躺着,可不管怎样,那丝丝缕缕的疼痛就是不肯放过他,让他根本无法放松下来。 他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棠棠的模样,想着她刚刚给自己拿药、揉肚子的样子,心里既觉得温暖,又有些忐忑,不知道明天她会不会答应那晚饭和电影的邀约。各种思绪在心里缠缠绕绕,和那身体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越发让他难以入眠了。 床铺上,江骁不停地翻来覆去,被子也被他弄得皱皱巴巴的,那轻微的响动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也在诉说着他此刻的煎熬,而他就这样在这难眠的状态里,苦苦等待着睡意的降临,可睡意却像是故意躲着他似的,迟迟不肯现身。 江骁刚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那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一阵阵地绞痛,紧接着便是强烈的便意。他只得强撑着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厕所跑去,这一晚上,来来回回竟跑了好几趟厕所。 每一趟从厕所出来,他的脸色就更苍白几分,整个人也愈发虚弱,仿佛身上的力气都随着一次次的折腾被抽干了一样。到后来,他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扶着墙才能勉强挪动身子。 江骁刚有气无力地躺回床上,腹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一阵尖锐的绞痛瞬间袭来,他的脸色“唰”地变得煞白。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强烈的便意便汹涌而至,如汹涌的潮水般不可阻挡。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虚弱的身体,双腿打着颤,匆忙趿拉着拖鞋就往厕所奔去。 坐在马桶上,他只感觉肚子里像是有一场激烈的风暴在肆虐,肠道疯狂地蠕动,伴随着阵阵剧痛,令他冷汗直冒,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好不容易从厕所出来,刚走几步,那绞痛又如约而至,他只能再次折返。 如此反复,他在卧室与厕所之间艰难地来回穿梭,每一趟都像是在跨越一道巨大的难关。到最后,他的双腿几乎难以支撑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神也变得迷离恍惚,直至瘫倒在床上,陷入了一种半昏半睡、极度虚弱的状态,房间里只剩下他沉重且紊乱的呼吸声,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夜的痛苦与煎熬。 他就那样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昏过去了还是终于睡过去了,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离他远去,只剩下那无尽的疲惫和仍未消散的难受劲儿萦绕在身旁,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时有时无的微弱呼吸声,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无助与脆弱。 第38章 高烧肠炎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进屋内,棠棠悠悠转醒,简单洗漱后便踱步来到客厅。 只见江骁已然端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他身着简约的家居服,虽面色仍稍显苍白,却努力在举手投足间维持着往日的那份从容。 “哟,江总,今天起得挺早啊。”棠棠带着一丝调侃的口吻说道,随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餐桌前,优雅地坐下。 她伸手拿起一片面包,用小勺仔细地舀起果酱均匀地涂抹在上面,接着轻轻咬了一口,腮帮微微鼓起,模样甚是可爱。咽下口中食物后,她抬眸望向江骁,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你的胃怎么样了?还疼吗?” “好多了。”江骁微微颔首,冲棠棠轻点了一下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试图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更加自然。 他心里暗自庆幸,今天早上特意起了个大早,精心整理了一番,但愿能瞒过棠棠,不让她察觉自己昨晚的狼狈与病痛。尽管他极力掩饰,可那微微泛青的黑眼圈以及眼底难以消散的疲惫,还是在不经意间泄露了他身体的虚弱。 他端起面前的牛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稍稍舒缓了胃部残留的不适。放下杯子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棠棠,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轻声问道:“昨晚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没想好呢”棠棠一边不紧不慢地往嘴里送着早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模样就好像这件事对她来说无足轻重似的。 她轻轻咽下口中的食物,又接着说道:“你知道的,我工作很忙的,不一定有时间。”说完,还耸了耸肩,仿佛在强调自己忙碌的程度。 江骁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沉,可还是不愿轻易放弃,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餐桌上,双手交叠在一起,一脸期待地看着棠棠,那目光里满是恳切,仿佛只要棠棠点一下头,他就能开心一整天似的,试图用这样充满诚意的姿态再争取一下。 沈棠棠看着江骁那副急切又期待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她就是故意想吊一吊江骁的胃口呀。 于是,她歪着头,似笑非笑地说道:“再说吧,看我心情。”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傲娇,又透着几分俏皮。 江骁听到她的回答,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失落,那原本满含期待的眼神也黯淡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原本挺直的脊背都微微佝偻了下去。 可他还是不甘心就此罢休,嘴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要再劝说些什么,却又怕惹得棠棠厌烦,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看着棠棠,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江骁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眉头也不自觉地微微皱起,那眼神里的失落犹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努力调整情绪,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试图在棠棠面前维持最后的体面与从容。 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虽然晚餐和电影的邀约还悬而未决,可至少此刻能与棠棠相对而坐,一起享用这顿早餐,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相处时光吧。这样想着,他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静静地看着棠棠,嘴角甚至还努力地向上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江骁怎么也没想到,棠棠会如此迅速地结束早餐。只见她利落地将最后一口食物咽下,随后站起身来,动作轻盈而又果断。“我吃饱了,先去工作了,你慢慢吃。”她的声音清脆,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拿起包包,径直朝门口走去。 江骁望着棠棠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失落与无奈。其实他的身体状况完全没有好转,胃疼虽说稍有缓解,可那恼人的拉肚子却依旧折腾着他,让他早餐都不敢多吃一口,生怕又引发新一轮的肠胃不适。 更糟糕的是,他还发着烧,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有些乏力。 此刻,被棠棠如此轻易地抛下,他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那股委屈劲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眶也不自觉地微微泛红,可他还是强忍着,不愿在她身后露出丝毫的脆弱与不堪。 “好。”江骁应了一声,他的动作因身体的不适而显得迟缓,没能跟上棠棠的敏捷步伐,但仍努力地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透着关切,轻声说道:“工作别太累了。”话语里满是对她的牵挂。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不安:“那……我等你消息。”此时的他,身体仿佛被重负压着,胃部隐隐作痛,腹中也不时传来阵阵坠胀感,脑袋因发烧而昏沉,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强撑着保持镇定,不想让棠棠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他望着棠棠即将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试图用这样的伪装来掩盖内心的虚弱与对她答复的渴望。 华灯初上,城市被璀璨的灯火笼罩,杂志拍摄现场的忙碌喧嚣终于渐渐归于平静。棠棠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走进化妆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力一般,无精打采。 她瘫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手机屏幕亮起,原来是江骁发来的短信。解锁手机查看,不出所料,依旧是诚挚邀约她一同吃晚饭与看电影。“这个江骁,还真是不死心啊。”棠棠轻声呢喃,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嗔怪与无奈。 她手指轻敲屏幕,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过去:“江总,我刚工作完,太累了,改天吧。”点击发送后,棠棠把手机随意丢在一旁,身体向后仰,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休憩,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骁那略带期待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江骁原本满心期待地紧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棠棠的回应,当看到那条“江总,我刚工作完,太累了,改天吧”的回复时,他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失落,眉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那眉心处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他轻叹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敲击,回复道:“好,那你好好休息,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再约。”发送完毕,江骁缓缓放下手机,双手微微抬起,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试图缓解内心的烦闷与身体的不适。 尽管心里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满是失望,但他还是努力说服自己要尊重棠棠的选择,毕竟她工作辛苦,劳累也是人之常情。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渐渐飘远,陷入了对下一次邀约的憧憬与不安之中。 江骁正绞尽脑汁思索下一次该以何种理由邀约棠棠,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他的思绪。接起电话一听,原来是城西的项目出了状况。 他眉头紧锁,毫不犹豫地将个人的事情暂且搁置一旁。尽管肠炎未愈,高烧依旧在体内肆虐,整个人虚弱乏力,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迅速投身到工作当中。 接下来的几日,江骁仿佛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办公室、项目现场等地连轴转。他与团队成员们日夜商讨解决方案,亲自检查每一个细节,奔波于各个相关部门和合作单位之间。 每一次身体的不适袭来,他都只是咬牙硬挺,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被他随意地擦拭掉,眼神始终坚定而专注,一心只为让城西的项目重回正轨,那原本英俊帅气的面容也在这几日的忙碌与病痛折磨下变得憔悴不堪,黑眼圈愈发浓重,身形也略显消瘦,可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江骁拖着疲惫至极的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城西项目棘手的问题给解决了。 但几日的连轴转,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本就因肠炎和高烧未愈而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摇摇欲坠,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怀揣着满心的疲惫回到家中,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好好歇一歇,就从简遇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棠棠出差去外地参加活动了。 那一刻,江骁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原本满心期待着忙完这阵儿,能再试着邀约棠棠,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的计划一下子全落了空。 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失落,脸上写满了无奈,那股子疲惫感似乎也因为这消息变得越发沉重了,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江骁整个人无力地瘫在沙发上,高烧如同熊熊烈火在体内燃烧,烧得他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而那肠炎也没放过他,阵阵绞痛从腹部传来,让他难受得眉头紧皱,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渗出,打湿了他的发丝和衣衫。 在这备受折磨的时刻,他的脑海里满满都是棠棠的影子,那温柔的模样、俏皮的话语,仿佛是此刻能缓解他痛苦的良药,他太想念棠棠了,想念到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呀,于是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摸索着找到手机,拨通了棠棠的号码。 此时的棠棠呢,活动结束后,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酒店。一进房间,她便迫不及待地走进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冲去这一天的劳累。等洗完澡出来,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就听到手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江骁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接通了电话,轻声说道:“喂,江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话语里透着一丝疑惑,毕竟这深更半夜的,着实有些意外呢。 第39章 我可以去接你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江骁强忍着身体的难受,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可那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隐隐透露出了他此刻的虚弱与勉强。 他轻轻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活动还顺利吗?” 其实啊,他心里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倾诉,想告诉棠棠自己这些天被病痛折磨得有多辛苦,想表达自己有多么想念她,可话到嘴边,又怕给棠棠增添负担,怕她厌烦,只能借着这样看似随意的问候,来掩饰自己内心那翻涌的情绪和深深的牵挂。 此刻,他躺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天花板,手里紧紧握着手机,仿佛那就是此刻与棠棠之间唯一的连接,屏住呼吸等待着棠棠的回应,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那高烧和肠炎带来的痛苦好像也在这等待中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了。 “还行吧。”棠棠一边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慢悠悠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慵懒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活动结束后的疲惫,“就是有点累。” 正说着,她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那头江骁那虚弱无力的声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满是疑惑与关切。她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将毛巾随意地搭在肩膀上,对着手机又仔细听了听,越发觉得江骁的状态不太对劲,声音里透着平日里没有的虚弱和沙哑,仿佛是强撑着在和自己说话。 “你是不是生病了?听起来不太对劲啊。”棠棠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紧张,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起来,脑海中开始猜测着江骁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糟糕的状况,原本放松的神情此刻也变得严肃了不少。 “没事。”江骁下意识地就否认了,他实在不想让棠棠为自己担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些,可那微微发颤的语调却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虚弱。 “可能是这几天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眉头因腹部的疼痛而不自觉地皱起,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肚子,试图缓解那肠炎带来的阵阵绞痛。 “你在外地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江骁心里满是对棠棠的牵挂,哪怕自己正被病痛折磨着,还是不忘关心她。 说完这句话后,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勇气,随后又轻轻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那话语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多希望棠棠能快点回来啊,这样自己就能见到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或许心里也能好受许多呢。 此刻的他,在这寂静的夜里,忍着身体的不适,屏息等待着棠棠的回答,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嗯,我知道啦。”棠棠有些漫不经心地敷衍应了一声,手上又拿起毛巾继续擦拭着头发,心里却暗自思忖着。她觉得江骁这副虚弱的样子,说不定就是故意装病呢,就是想借此来博取自己的同情,好让自己答应他那些邀约之类的事儿呀。这么想着,她对江骁的话便没太往心里去了。 “大概还有两三天吧。”棠棠随口回了一句,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随意,说完便把毛巾往旁边一扔,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放松地窝在了沙发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静静等着江骁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话,耳朵里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细微动静,却没再主动开口询问江骁的状况了。 江骁听到棠棠说还要两三天才能回来,那一瞬间,心里就像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了一下,满是失落。 他原本还盼着能早点见到她呢,可这两三天的时间,此刻竟显得无比漫长。不过,他还是努力压下心底的那些情绪,强打起精神,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说道:“好,那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他靠在沙发上的身子微微坐直了些,尽管腹部依旧隐隐作痛,高烧也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但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坚定,仿佛只要能去接棠棠,哪怕身体再难受也都值得了。此刻,他紧紧握着手机,屏息等待着棠棠的回应,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模样既有着对即将能见到棠棠的期待,又藏着怕被拒绝的忐忑,在这寂静的夜里,电话这头的他显得格外落寞又执着。 棠棠一听江骁说要来接自己,脑袋立马像拨浪鼓似的摇了起来,连忙拒绝道:“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回去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心里想着可不能给江骁这个“献殷勤”的机会呀,要是这次答应了,指不定后面他又得变着法儿地提那些吃饭看电影的事儿了。 说着,棠棠还挺了挺身子,仿佛是在强调自己完全有独立回去的能力。她微微皱了皱鼻子,继续说道:“你就别操心我这事儿了,好好顾着你自己吧,这几天听你声音也不太对劲,可得多休息休息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那话语里却多少还是透着些疏离,并没有太多真切关心的意味,只是想用这样的话把江骁的想法给堵回去罢了。 江骁张了张嘴,那些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是真的还想再争取一下,想再多叮嘱几句,或者再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可一想到刚刚棠棠那略显不耐烦的拒绝,又怕自己再多说下去,会让她觉得厌烦,心里顿时犹豫了起来。 纠结再三,他只好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你自己路上小心。”声音里满是失落,说完,便缓缓放下了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无力地窝在沙发里。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也渐渐飘远,心里头空荡荡的,仿佛缺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原本还盼着能去接棠棠,能有机会和她多相处一会儿,可现在这念想也落空了,只剩下那挥之不去的失落和对棠棠的思念,在这寂静的夜里,将他紧紧包裹,让他愈发觉得孤单又无助。 又过去了两天,江骁的病情不但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反而愈发严重了起来。那高烧就像顽固的恶魔,死死纠缠着他,烧得他整个人晕乎乎的,视线都时不时有些模糊。肠炎也变本加厉,腹部的绞痛一阵接着一阵,让他冷汗如雨下,身体更是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始终惦记着棠棠今天要回来,执拗地强撑着这副病弱的身躯,艰难地开车来到了机场。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费力地张望着,眼神中满是期待,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糖糖,这里!”他竭尽全力地朝她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却又努力提高音量,好让棠棠能听到。 此时的他,脸色依旧如纸一般苍白,毫无血色,可还是咬着牙,努力在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看着是那样勉强,却又饱含着他对棠棠的热忱与期待,仿佛只要能见到棠棠,身上的病痛就能减轻几分似的。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有些摇晃,却又倔强地挺直着脊背,等待着棠棠走近。 “你怎么来了?”看到江骁的那一刻,棠棠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骁会出现在这里,毕竟前两天通电话时自己可是明确拒绝了让他来接呀。随后,她便快步朝着江骁走去,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走到江骁面前,她眉头微皱,眼神里透着一丝嗔怪与关切,语气里带着些许埋怨地说道:“你不是生病了吗?不在家好好休息,跑这来干嘛?” 说着,她的目光在江骁身上打量了起来。只见江骁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那修身的款式更衬得他身姿挺拔,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蓝色的领带,简约又不失优雅,整个人看起来帅气十足。 尽管他的脸色透着些许苍白,可这丝毫没能掩盖住他与生俱来的英俊,反倒让他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气质,就像那病弱却又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一般,让人忍不住再多看几眼。棠棠看着这样的江骁,心里头那原本有些埋怨的情绪也稍稍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没事。”江骁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牵过棠棠的行李,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格外镇定,仿佛真的如他所言,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有那略显沙哑的嗓音,却还是在不经意间泄露了他身体的真实状况。 他强撑着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小心翼翼地把行李放了进去,随后又转身快步走到副驾驶那一侧,绅士地为棠棠打开车门,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家。” 其实啊,这些天持续的腹泻和高烧,早已把他的身体折腾得虚弱不堪。此刻,每迈出一步,他都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步伐也有些不稳,身形时不时地微微摇晃一下,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似的。 但他就是咬紧了牙关,凭借着一股倔强的劲儿,尽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不想让棠棠看出自己的狼狈,心里只盼着能顺利把棠棠送回家,哪怕自己再难受也都值得了。 第40章 我没事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棠棠眉头紧蹙,目光里满是狐疑,上上下下将江骁打量了个遍。她越看越觉得江骁今天的状态透着古怪,那刻意挺直的脊背,还有那强装出来的镇定,怎么看都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尤其是他那比之前更为苍白的脸色,以及走起路来慢慢吞吞、仿佛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模样,让棠棠越发觉得他似乎比之前更加虚弱了。 看着江骁艰难地走到驾驶座旁,伸手拉开车门,然后缓缓坐进车里,那动作迟缓又带着几分吃力,棠棠心里的担忧不自觉地又多了几分。 她忍不住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江骁的侧脸,语气里透着关切与疑惑,再次问道:“江骁,你可别逞强啊,到底怎么了呀?你这样子我真的挺担心的。” 虽然之前对江骁的一些举动还有些不以为意,可此刻看到他这般虚弱的样子,棠棠心里那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触动了,眼神里的疏离也渐渐被关心所取代。 江骁缓缓地系好安全带,那原本简单的动作,此刻做起来却显得有些吃力,系好后,他微微转过头看向棠棠,努力地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让棠棠放下心来。 “真的没事。”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可还是尽力让语调显得平稳些。 刚说完,一阵咳嗽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赶忙用手捂住嘴,轻咳了几声,借此掩饰自己身体的不适。等咳嗽稍微缓了缓,他才接着说道:“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那话语里仿佛是在为自己此刻的状态找着合理的借口,可其实啊,只有他自己清楚身体正被病痛折磨得有多难受,只是他实在不想让棠棠为自己担心,宁愿自己强撑着,也要在她面前维持住这份看似无恙的表象。 他又朝棠棠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丝温柔与安抚,那模样,像是在告诉棠棠一切真的都还好。 “没休息好,那你也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啊。”棠棠一边利落地系着安全带,一边忍不住埋怨道,语气里满是对江骁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嗔怪。“跑来接我干嘛?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她心里想着,江骁都已经身体不舒服了,还非要逞强来机场,这不是折腾自己嘛,越想越觉得有些无奈。 系好安全带后,棠棠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骁,这一看,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只见江骁的脸色越发苍白了,那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庞,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微微泛着青,额头上还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虚弱劲儿。 棠棠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担忧,原本埋怨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江骁,又怕太唐突,犹豫了一下,还是关切地问道:“江骁,你到底怎么了呀?你这脸色太吓人了,要不……咱们先去医院看看吧。”话语里满是急切,她是真的害怕江骁出什么事儿了。 江骁只觉得腹部一阵抽痛,那肠炎像是瞅准了这糟糕的时机,又一次凶猛来袭,腹泻的感觉如汹涌的潮水般骤然增强,让他的脸色愈发惨白,额头上的冷汗也不停地往外冒,顺着脸颊滑落。可这路上偏偏堵得厉害,车子只能走走停停,每一次停顿,都像是在加剧他身体的难受程度。 “我没事,我只是想早点见到你。”江骁强撑着冲棠棠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丝苦涩,却又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他咬着牙,尽量忍住腹部那翻江倒海般的不适,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而且,我也想亲自接你回家。”他心里想着,只要能让棠棠感受到自己的这份心意,就算身体再痛苦也都值得了呀。 前方的车辆又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江骁下意识地暗暗握紧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那汗水把方向盘都浸得有些湿滑了。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眉头紧紧皱着,腹部的绞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可他依旧倔强地坚持着,不想在棠棠面前露出太过狼狈的模样,只是默默盼着这拥堵的路况能快点好转,好尽快把棠棠安全送回家去。 车子毫无预兆地猛然停下,棠棠整个人因为惯性不受控制地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她赶忙用手撑住前面的座椅,稳住身形后,忍不住抱怨道:“哎呀,怎么突然停车了?” 说着,她皱着眉头看向前方,只见那道路上早已是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车辆,丝毫没有要挪动的迹象。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棠棠转过头看向江骁,这一看,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只见江骁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那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也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滚落,那模样看着就虚弱极了。 “江骁,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棠棠的语气里满是关切,眼神中透着焦急与担忧,她凑近了些,仔细地端详着江骁,心里越发觉得情况不妙,手也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想要去摸摸江骁的额头,看看是不是烧得更厉害了,那副紧张的样子,全然没了之前的疏离,此刻满心都是对江骁身体状况的担忧。 江骁紧咬着嘴唇,几乎都要咬出血印子来了,拼尽全力强忍着那如刀绞般的腹部疼痛。看到棠棠伸过来的手,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微微摇了摇头,试图让棠棠相信自己真的没事。 可他肚子里此刻就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劲儿直往上涌,那疼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吞噬了,眉头也因此皱得更紧了,眉心处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没事……”江骁一边艰难地说着,一边用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仿佛这样就能稍微缓解一下那钻心的疼痛。另一只手则颤颤巍巍地伸向档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艰难地挂好档,重新启动车子。 “就是路上太堵了,有点烦躁。”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想要以此来掩饰身体的不适,不想让棠棠为自己担心。 然而,腹部的疼痛却根本不听他的“使唤”,反而越来越剧烈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揪扯着他的肠胃,那感觉让他几近崩溃。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一颗接着一颗,不断地从额头滚落,有的甚至模糊了他的双眼,可他根本顾不上擦拭,只是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前方拥堵的路况,强撑着继续开车,那倔强又隐忍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你这状态不太对啊。”棠棠看着江骁那愈发苍白如纸的脸色,眼中的担忧越发浓郁了,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她实在放心不下,趁着江骁专注开车的间隙,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入手便是一片湿凉,那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看着就让人心惊。 “都出这么多汗了,还说没事。”棠棠的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心疼,她心里清楚,江骁肯定是在强撑着,可又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倔强,不肯说实话呢。 而江骁呢,此时正咬着牙忍受着腹部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涌来的疼痛,每一下的抽痛都像是在狠狠撞击着他的意志,可他就是不想在棠棠面前表现出脆弱的那一面呀。 听到棠棠的话,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躲开了棠棠那关切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前面好像出事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疏通。”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握着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额头上的汗珠还在不停地往外冒,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那专注开车的模样下,藏着的是他难以言说的痛苦与对这份心意的执着坚守。 江骁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胸腔里打着转,仿佛这样就能将身体里的不适给压下去似的,随后,他努力调整着语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说着,还强撑着冲棠棠挤出一个略显牵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他侧头看了眼导航,屏幕上显示着距离下高速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江骁心里“咯噔”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估计还要堵一会儿。” 那话语里满是无奈,这拥堵的路况本就够让人头疼了,自己这糟糕的身体状况更是雪上加霜啊。 正想着,江骁的肚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一般,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那疼痛犹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冲垮了他强装镇定的防线。 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饱含着痛苦,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跟着抖了几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又冒出来许多,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可他还是咬着牙,努力稳住身子,不想让棠棠察觉到自己此刻正被病痛折磨得有多狼狈。 棠棠看着江骁那明明难受得不行,却还一次次逞强、死活不肯说实话的样子,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气得她眉头紧皱,脸色也沉了下来。“死鸭子嘴硬!”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埋怨和无奈。 心想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呢,都难受成这样了,还非要在自己面前硬撑,到底是图个啥呀。越想越气的棠棠索性不再管他了,赌气似的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可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耳朵还竖着听着江骁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毕竟心里还是担心着他的身体状况,只是这会儿气不过,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江骁知道自己的不满罢了。 江骁一路上都死死地咬紧牙关,那牙关咬得都快发酸了,可他硬是凭借着一股执拗劲儿,强撑着继续开车。那拥堵的路况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腹部的疼痛如影随形,一阵接着一阵地冲击着他的意志。 好不容易,终于下了高速,江骁把车缓缓地停在路边,车刚一停稳,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把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又虚弱。 “糖糖……”江骁吃力地转过头看向棠棠,眼神里透着无助,声音也因为极度的虚弱而变得沙哑又微弱,“我可能需要去趟医院……”此刻的他,再也没办法继续逞强了,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到了极限,只能向棠棠求助,那模样就像个受了委屈又无比脆弱的孩子,眼巴巴地盼着棠棠能帮帮自己,带自己去医院缓解这折磨人的病痛。 第41章 去医院 沈棠棠缓缓睁开眼,眼中还带着些许没消散的怒意,转头看向江骁,看到他那虚弱至极、满脸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嗔怪道:“叫你逞强。”说着,她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径直来到驾驶位这边,伸手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下车。 “这会儿撑不住了吧。”虽然嘴里还在埋怨着,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又轻又稳,满是关切。 她使出浑身力气,半搀半抱地把江骁扶到后座上躺好,看着江骁那难受的样子,心里的气早就消了一大半,剩下的全是担忧了。 “我来开车,去最近的医院。”棠棠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眼神专注又急切地望着前方的道路,脚下猛踩油门,车子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而江骁呢,无力地躺在后座上,那肚子里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阵阵绞痛不断传来,每一下都让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几分。他只能紧紧捂着肚子,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试图以此来缓解那钻心的疼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冒出来,嘴唇也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在病痛的折磨下显得格外可怜。 江骁的脸色白得如同冬日里被霜打过的纸张一般,没有丝毫血色,嘴唇也干裂着,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色,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 他吃力地抬起眼眸,眼中满是感激地看了棠棠一眼,虚弱地说道:“糖糖……麻烦你了……”那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了去,却又饱含着他发自内心的谢意。 然而,腹部那如恶魔般的疼痛可没打算放过他,反而愈发变本加厉起来,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他的肚子里肆意搅动,每一下都疼得钻心刺骨。 江骁实在是忍不住了,原本还想咬牙强撑着,可那剧痛让他再也控制不住,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了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在这小小的车厢内回荡着,让人听着揪心不已。他的身子也越发蜷缩得厉害,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手指都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落下,打湿了身下的座椅,此刻的他,正被这病痛折磨得苦不堪言,只能盼着快点到医院,能摆脱这难熬的痛苦了。 “都这样了。”棠棠眉头紧皱,一边全神贯注地开着车,一边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江骁,眼中满是担忧,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就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她看着江骁那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心里别提多着急了,脚下不自觉地又踩深了些油门,只想尽快赶到医院。 此时的江骁,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一颗颗汇聚成流,顺着脸颊、脖颈不断滑落,打湿了一大片衣衫。他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疼痛给阻挡住几分,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座椅,手指抠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那副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 很快,棠棠把车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车刚一停稳,她便迅速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又赶忙跑到后座,小心翼翼地扶起江骁,轻声说道:“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急诊了。”话语里满是鼓励与安抚。 可江骁这会儿脸色已经白得像个瓷娃娃似的,毫无血色,双脚刚沾地,还没走出两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扑通”一声蹲在了地上,双手依旧捂着肚子,嘴里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助,在医院门口显得格外揪心,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江骁蹲在地上,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他的手就像钳子一样紧紧捂着肚子,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呼吸急促得好似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即便都难受成这样了,他心里还惦记着怕太多人关注到自己,怕给棠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硬是咬着牙说道:“我……我没事,还能走……” 在棠棠的搀扶下,江骁使出浑身的力气,艰难地一点点站起身来,每挪动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身子也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摔倒在地。 可即便他如此努力,也仅仅只走了几步,那钻心的疼痛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将他仅存的那点力气给席卷一空,他再也撑不住了。 江骁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双腿也像没了骨头似的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一旁倒去,径直倒在了棠棠的怀里。 他满是歉意地看着棠棠,虚弱地说道:“糖糖,我……我实在撑不住了……对不起……”说着,他紧紧抓住棠棠的手臂,那抓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身体也因为那持续不断的疼痛而不停地抖动,就像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脆弱又无助,只能依靠在棠棠的怀里,盼着能快点得到救治,摆脱这可怕的痛苦。 “撑不住就别硬撑了!”棠棠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满满的焦灼与心疼。她顾不上其他,赶忙朝着医院里跑去,边跑边大声呼喊着医护人员。 很快,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匆匆赶了过来,棠棠赶忙迎上去,和他们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江骁,将他慢慢挪到了担架车上。江骁这会儿已经虚弱得几乎没什么意识了,只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身体还时不时因疼痛而微微抽搐一下。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棠棠一边跟着担架车快步往急诊室走去,一边看着江骁说道,那语气里既有对江骁之前逞强的埋怨,又透着浓浓的关切。 她的目光始终紧锁在江骁身上,心里只盼着他能快点好起来,别再受这病痛的折磨了,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攥着担架车的扶手,脚步匆忙又急切,恨不能下一秒就能把江骁送进急诊室,让医生赶紧为他诊治。 江骁躺在担架车上,被医护人员急匆匆地推进了急诊室,那扇门在棠棠的眼前“砰”地一声关上了,将她和江骁暂时隔在了两个世界。 江骁被推进急诊室后,室内的气氛瞬间如拉紧的弓弦,紧张到了极点。医生迅速来到江骁身旁,眼神冷静而专注,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审视着猎物一般,开始了全面细致的检查。 护士先动作麻利地为江骁量了体温,体温计显示出的高烧度数让医生的眉头微微一蹙。接着,医生戴上听诊器,那冰冷的金属贴在江骁的腹部,仔细聆听肠道的动静,肠道紊乱发出的异常声响在医生耳中清晰可辨,每一阵咕噜声与微弱的痉挛音都像是肠道痛苦的呐喊。随后,医生又轻轻按压江骁的腹部各个部位,询问着江骁哪里疼痛最为明显,江骁虚弱地回应着,每一次按压都引发他一阵痛苦的抽搐与闷哼。 在初步判断病情后,医生果断下令:“先给他注射退烧药和止泻药,快速建立静脉通道进行补液,纠正电解质紊乱。” 护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其中一名护士熟练地准备好注射器,精准地将退烧药和止泻药注入江骁的体内。 另一位护士则在江骁的手臂上寻找合适的静脉,轻轻扎入输液针,透明的液体开始缓缓流入他的血管,那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是生命在重新注入活力的节奏。 医生一边密切注视着江骁的反应,一边查看各项检查仪器的数据变化,口中还喃喃自语着:“血压有些偏低,心率过快,得持续监控。”同时,安排护士去取来更多的检测样本送往实验室,以便深入分析病因,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影响治疗的细节。整个急诊室里,医护人员们忙碌地穿梭着,他们的身影交织成一幅与病魔赛跑的画面,而江骁则在他们的全力救治下,开始了与病痛抗争的艰难旅程。 棠棠在急诊室外焦急地踱步,时不时踮起脚尖望向紧闭的急诊室大门,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她的心尖上划刻。 终于,医生从急诊室走了出来,棠棠立刻冲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担忧。医生摘下口罩,说道:“急性肠炎引发了较为严重的脱水和电解质紊乱,加上高烧不退,情况有些危急。我们先给他进行了退烧、止泻和补液治疗,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棠棠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稍稍落下一点,“那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医生看了看她,安慰道:“这得看他的身体恢复能力,接下来几个小时很关键,如果能顺利度过,病情应该会逐渐稳定。你可以先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棠棠匆忙办好手续回来,江骁已被转到了观察病房。她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看到江骁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起皮,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忍受着痛苦。棠棠在床边坐下,心中五味杂陈,想起江骁之前强撑着去接自己的模样,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第42章 凶他 过了好一会儿,那注入江骁体内的药物才逐渐开始发挥作用。江骁原本如被重锤猛击般的腹部疼痛,此刻稍微缓解了一些,不再是那般难以忍受的钻心剧痛,只剩下隐隐的抽痛还在持续作祟。 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像被抽去了所有血色的白纸一般,毫无生气,嘴唇也干裂得厉害,泛起一道道细小的血痕。“糖糖,我没事了,别担心……”江骁努力地扯出一个微笑,试图安慰站在床边焦急万分的棠棠,可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如此牵强。 他看着棠棠那写满担忧的双眼,眼眶红红的,眉头紧紧皱着,发丝也有些凌乱,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在这病痛缠身的艰难时刻,棠棠不离不弃的陪伴与关切,让他深切地感受到了一份别样的温暖与安心,仿佛只要有棠棠在身边,哪怕病痛再难熬,他也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你还说没事!”棠棠圆睁着双眼,狠狠地瞪了江骁一眼,那眼神里似有火焰在燃烧,没好气地大声说道。 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与哽咽,“都疼成这样了,还硬撑着不去医院,你不要命啦?下次这样别死我面前行吗?”说罢,棠棠别过头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极力忍住不让它们落下,可那倔强的泪珠还是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 江骁看着棠棠生气又心疼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极其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满是讨好与无奈,“我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嘛。” 他轻声说道,说完又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气息从他干裂的嘴唇间缓缓吐出,声音因身体的虚弱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话语中带着一丝懊悔与自责,他微微转过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病房的天花板,似乎在反思自己逞强的行为,又像是在默默承受着病痛带给他的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 “行了行了。”棠棠轻轻摆了摆手,白了江骁一眼,那眼神里虽仍带着些许嗔怪,但更多的是关心与担忧,“你就少说两句吧,好好休息。”说着,她伸手帮江骁掖了掖被子,动作轻柔而细致。 就在这时,医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棠棠赶忙站起身,迎向医生,说道:“医生,他醒了。”医生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专业与冷静,稳步走到江骁的病床前,表情平静而专注。 他先将病历轻轻放在床尾的小桌上,然后微微弯腰,伸出手轻轻搭在江骁的额头,感受着体温,同时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江骁的面色、眼神,留意有无异常的憔悴或神色变化。 接着,医生拿起听诊器,将耳塞熟练地塞进耳朵,把听诊器的胸件在自己手心暖了暖,才轻轻掀开江骁的被子一角,把胸件依次放在江骁的心脏部位、肺部以及腹部,仔细聆听着内脏运作的声音。他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似乎在和那些只有他能听见的身体内部的“声音”对话,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杂音或异常节奏。 随后,医生又从口袋里掏出小手电筒,轻轻抬起江骁的眼皮,用手电筒的光照向他的眼睛,仔细观察瞳孔的收缩与放大情况,查看有无因脱水或其他原因导致的异常反应。检查完眼睛后,医生握住江骁的手腕,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处,专注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频率、强度和节律,默默计算着心率,同时还观察着江骁手臂上输液的部位,查看有无红肿、渗液等情况。 在这一系列的检查过程中,医生一言不发,全神贯注,整个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的轻微蜂鸣声和医生偶尔调整听诊器位置的细微摩擦声,每一个动作都严谨细致,彰显着专业素养与对患者的高度负责。 医生完成检查后,微微直起身子,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棠棠和江骁,开始详细说明诊断结果:“这次是急性肠胃炎发作,主要是肠道感染引发了强烈的炎症反应。从检查数据来看,炎症指标显着升高,肠道黏膜受到了较大程度的损伤,这才导致了你之前严重的腹痛与腹泻症状。而且,由于拖延了一些时间才来就医,身体已经出现了脱水和电解质失衡的状况,这对身体机能的正常运转产生了不小的干扰。” 江骁躺在病床上,眼神中原本还带着一丝侥幸与不以为意,然而在听到医生详细而严肃的诊断结果后,那丝侥幸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眸微微睁大,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与后怕,嘴唇不自觉地轻轻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梗在了喉咙里。 医生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目前我们采取的退烧、止泻和补液治疗已经初步稳定了你的病情,但后续还需要持续观察。 接下来几天,你必须严格遵循医嘱进行治疗,饮食上要以清淡、易消化的食物为主,避免食用刺激性和油腻的食物,防止再次刺激肠道。同时,要保证充足的休息,让身体有足够的精力来恢复。” 江骁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沈棠棠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不时看向江骁,眼神里既有担忧,也有一丝对他之前逞强行为的责怪。医生见状,又补充道:“家属也要多留意患者的状态,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比如体温再次升高、腹痛加剧或者出现其他新的症状,要及时通知我们医护人员。” 江骁缓缓地转过头,望向一旁的棠棠,看到她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心里更是一阵愧疚。江骁的眉头紧紧皱起,那深深的纹路像是刻在了额头上,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被子的一角,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在以此宣泄内心的不安与自责。 沉默了片刻后,江骁才用微弱且沙哑的声音说道:“医生,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配合治疗。”话语中满是对自己之前逞强行为的反思与改正的决心,他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尽快好起来,不再让棠棠为自己担心。 “谢谢医生。”棠棠低声说道,她故意不看江骁,心中的恼怒尚未消散。 说完,便转身快步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江骁望着棠棠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嘴唇微微蠕动,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在去往拿药处的走廊上,棠棠的脚步略显沉重。她回想起江骁一路上强撑的模样,既心疼又生气。 医生在一旁轻声交代着药物的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棠棠则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她的思绪飘回到与江骁相处的过往,那些他默默付出、独自承担的瞬间不断浮现,这让她的内心更加纠结。 拿到药后,棠棠缓缓走回病房。推开门,看到江骁正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脸上的虚弱与落寞清晰可见。她轻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不忍所取代。 江骁原本正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沉浸在对自己逞强行为的懊悔之中。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的目光立刻转向门口,看到棠棠走进来,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夹杂着期待与不安。 他微微抬起头,想要坐得更直一些,可身体的虚弱让他的动作显得极为吃力。江骁的嘴唇轻轻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道歉或解释的话,却又害怕再次触怒棠棠。 他的眼神紧紧追随着棠棠的身影,满是讨好与愧疚,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此时看起来更加没有血色,仿佛一个做错事等待被原谅的孩子。 “别乱动了,还嫌不够疼是不是啊!”棠棠一看到江骁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动作,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怒火与担忧交织。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呵斥之意,在病房里回荡开来。那吼声里,是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心疼他不顾身体的疼痛,又气他在这时候还不乖乖养病。 江骁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住了身体,刚刚抬起的上半身尴尬地悬在半空。他的眼神中满是委屈与讨好,嘴唇微微嘟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被大人严厉斥责。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身体重新躺回床上,动作轻得生怕弄出一丝声响再惹棠棠生气。眼睛始终偷偷地瞄着棠棠,眼神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只是嗫嚅着:“我……我就是想看看你。”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哼鸣,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向主人示弱。 棠棠满脸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焦灼,随即开口质问道:“你先给我好好解释解释,究竟是为什么拖了这么多天,都不来医院治疗?又是高烧不退,又是急性肠炎,你难道是打算就这么疼死在家里吗?还非要逞强去机场接我!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命长啊?” 江骁听闻,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他狠狠地紧咬着下唇,都快咬出淤青来,一时间病房里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良久,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鼓起勇气说道:“我起初真的以为只是小毛病,想着随便吃点药应该就能扛过去,我不想因为这点事儿让你担心,也不想因为身体的不适就影响了去接你。我心里盘算着先把你平平安安地接回来,之后再去医院也来得及,可谁能想到病情会发展得如此严重……”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几不可闻,仿若一阵轻烟,随时都会飘散。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被子的一角,因过度用力,指节都微微泛白,那手背的青筋也隐隐浮现出来。 棠棠专注地听着江骁的解释,眉头愈发紧锁,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她的眼神中愤怒与心疼激烈地交织碰撞。“你以为?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你的身体难道就不是身体了吗?你怎么能如此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江骁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棠棠激动不已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满是愧疚和懊悔。“糖糖,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他用尽全力,虚弱地伸出那只颤抖不停的手,试图拉住棠棠的手,仿佛那是他与棠棠之间此刻唯一的情感维系。 棠棠的目光落在江骁那苍白如纸的脸上,又看到他那只微微颤抖、毫无血色的手,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渐渐消散。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手上的动作温柔而又怜惜,随后再次轻轻叹了口气,“你好好养病吧,这次的事就权且当过去了,只是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般犯傻了。” 第43章 真是不抗折腾啊 江骁的眼皮越来越沉,尽管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可身体的极度虚弱还是让他渐渐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原本聚焦在棠棠身上的目光也变得散漫。 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的嘴角微微牵动,似乎想要对棠棠再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吐出了几不可闻的微弱气息。随后,他的头缓缓歪向一侧,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江骁陷入沉睡后,棠棠仍呆呆地坐在床边,眼神定在江骁的脸上,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抬手,将江骁额前凌乱的发丝理顺,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额头时,心疼又漫上心头。 她回想起江骁刚刚的解释和那愧疚的模样,眼眶忍不住再次泛红。“你这个傻瓜,怎么就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呢?”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随后,棠棠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江骁。她为他掖好被子,在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他。 过了一会儿,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玻璃上倒映出她略显迷茫的面容。 窗外,阳光洒在医院的小径上,绿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的目光看似落在这寻常的景色里,思绪却早已飘远。她深知江骁此番不顾自身安危,全然是因为对自己的在乎,那些他强撑病体去接机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放映。 然而,她内心深处那股固执的力量,却拼命拉扯着她的情感。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江骁不过是自己实践游戏的对象,是家族联姻安排下的丈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心却在这自我暗示中隐隐作痛,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如藤蔓般相互纠缠,剪不断理还乱,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困惑之中,只能望着窗外那看似平静的世界,独自在内心的风暴里挣扎。 棠棠站在窗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她想起曾故意在知晓江骁胃不好的情况下,仍迫使他一杯杯灌下烈酒,看着他痛苦吞咽的模样,心中竟毫无怜悯。还曾把芥末硬塞到他嘴里,欣赏他被呛得满脸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的窘态,甚至逼他喝下辣椒水,看着他的身体因难以忍受的刺激而微微颤抖,她却无动于衷。 最过分的是,她会在他本就肠胃不适时,故意带他去吃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巨辣火锅,看着他在餐桌前强颜欢笑,努力迎合自己的恶趣味,她当时只觉得畅快。 此刻回想起来,那股扭曲的快感虽再次涌上心头,却也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对自己曾经残忍行为的惊愕与反思。 沈棠棠缓缓走回病床边,凝视着江骁安静沉睡的面容,那原本因纠结而凝重的神情渐渐被一抹狡黠取代。 她微微弯下腰,眼神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随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按在了江骁的肚子上。手指刚一触碰到他的腹部,沈棠棠能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微微一僵,尽管江骁仍处于熟睡之中,但那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棠棠嘴角勾起一抹顽劣的弧度,小声地自言自语:“肠炎啊,医生说不能受刺激呢~”可那双手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依旧在江骁的肚子上反复按压着。每一次按下,她都能感觉到江骁腹部的肌肉不自觉地紧绷,睡梦中的他似乎也在努力忍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不适。 棠棠的眼神里闪烁着矛盾的光芒,既有恶作剧得逞后的一丝窃喜,又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与愧疚,但这丝毫不足以阻挡她此刻想要捉弄江骁的冲动,她就像一个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孩子,沉浸在这矛盾而又刺激的行为之中。 江骁在睡梦中突然遭遇棠棠在肚子上的反复按压,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一团,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试图躲避那恼人的按压,喉咙里也不自觉地发出几声低低的呻吟,像是受伤的小动物发出的哀鸣。 他的双手无力地挥动着,似乎想要抓住那只在他肚子上“作恶”的手,却只是在空中虚晃几下后又无力地垂落床边。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额头上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在睡梦中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与煎熬。 棠棠察觉到江骁的肠道在自己的“摆弄”下又开始痉挛,那原本还有些玩闹意味的表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她缓缓地将手从江骁的腹部移开,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孩子急于撇清关系。 “哎~真是不抗折腾啊。”她轻声嘟囔着,试图用这句看似满不在乎的话来掩盖内心那刚刚泛起的涟漪。然而,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江骁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看着他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面容,心中竟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心底拉扯,让她开始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些许懊悔。 江骁猛地从睡梦中疼醒,双眼瞬间瞪大,眼神里满是痛苦与迷茫。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枕头。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江骁疼得脸色煞白,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抬眼看向棠棠,眼神里满是虚弱与无奈,却并无责怪之意,他有气无力地说道:“糖糖,别担心,可能是我这肚子又闹别扭了,不碍事的。” 棠棠微微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嘴里却说道:“要不要让医生开给你打一针解痉挛的啊。”顿了顿,她又撇了撇嘴,“你现在也太不好玩了。”那语气像是在嗔怪一个坏掉的玩具。 江骁听到这话,轻轻地、缓缓地微微摇了摇头,这简单的动作似乎都牵动了他腹部的疼痛神经,让他的眉头瞬间紧锁。但他还是努力地强忍着那一波波袭来的剧痛,嘴角勉强向上扯动,挤出了一丝看起来极为勉强的笑容。他的声音带着因疼痛而产生的明显颤抖,却依旧温柔地说道:“不用了,棠棠,我休息一会儿就好。我现在这副模样,是让你觉得无趣了,等我好了,再陪你好好玩。”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话语里对棠棠的宠溺与包容却如春日暖阳,丝毫未减,仿佛无论遭受怎样的痛苦,在他心中,棠棠的感受永远是最重要的。 在那静谧的病房里,气氛微妙地流转着。 “江骁,你是不会生气吗?我每次这么欺负你,你怎么都不在意的啊。”棠棠带着满心的疑惑,凑近江骁,那轻柔的话语如丝缕般钻进江骁的耳中。江骁微微抬起眼眸,映入眼帘的是棠棠那精致而又带着一丝俏皮的面容,他的眼神瞬间被深情与温柔填满。 他缓缓抬起手,本想温柔地触碰棠棠那如瓷般的脸庞,然而腹部的疼痛如尖锐的刺,让他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稍作喘息后,才终于抚上她的发梢,声音虽微弱却透着无比的坚定:“傻瓜,对你,我哪有什么气可生。只要你在我身边,那些都不算什么。” 棠棠听闻,微微仰起头,灵动的眼眸中翻了个白眼,那娇俏与任性的模样仿佛是世间最独特的画卷。“受虐狂,不过我喜欢。”她刻意加重了“喜欢”二字的语调,随后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又缓缓凑近江骁的耳畔,那温热的气息如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耳垂,丝丝暧昧悄然弥漫开来。 江骁的耳朵因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而微微泛红,一抹不易察觉的羞赧在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可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地锁在棠棠身上。尽管腹部的疼痛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波袭来,他的嘴角却仍倔强地上扬,声音轻柔且满是宠溺:“只要能让你满意,怎样都好。” “是嘛~”棠棠一边呢喃着,一边伸出那纤细如葱的手指,缓缓落在江骁的肚子上,接着微微用力按下,“疼吗?”她微微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那眼神里交织着好奇与试探,嘴角似有若无地挂着一抹浅笑,仿若一个等待惊喜答案的孩子,期待着一场趣味盎然的实验结果。 江骁的身体瞬间如遭电击,猛地一缩,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的肌肉也因这剧痛而微微抽搐。 他狠狠地紧咬着下唇,试图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痛苦呻吟吞咽回去,可那从喉咙深处艰难溢出的压抑的“嘶”声,还是无情地暴露了他的痛楚。 片刻之后,江骁才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棠棠那带着些许不满的面容,他的眼神中却依旧没有丝毫责备,唯有无尽的温柔与包容,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却温和:“有一点,不过没关系,你别担心。” 棠棠眉头轻皱,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恼怒,她提高了声调说道:“真是受虐狂啊,现在在医院,不用忍着,疼可以说出来。”话语间,她的手依然停留在江骁的腹部,只是稍稍减轻了些按压的力度,像是在等待江骁真实的回应,又似在对他这种一味隐忍的态度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江骁轻轻握住棠棠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嘴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无力,声音带着虚弱却饱含宠溺:“我知道你在关心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而过于担忧,这点疼,我还能承受得住。” “真没意思”棠棠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坐在一旁自顾自地摆弄起手机。 江骁望着棠棠转身玩手机的背影,眼神中悄然流淌出一丝失落与无奈。他微微叹了口气,腹部的疼痛如恶魔般紧紧缠绕,不肯散去,但他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让自己能稍微舒缓一些,而他的目光却始终如磁石般,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棠棠,心底默默期盼着她能再次将那温柔的目光投向自己。 第44章 病好之前,不欺负你啦~ 江骁双手紧紧捂住腹部,脸色煞白如纸,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将枕巾都浸湿了一片。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也因疼痛而微微发青,牙齿紧咬着下唇,极力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可那沉重的喘息声和偶尔逸出的压抑的“嘶”声,还是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始终紧紧地黏在棠棠身上,眼中满是渴望被关注的祈求,那眼神仿佛在说:“棠棠,我好痛,你看看我吧。” 然而,棠棠却依旧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动着,时而轻笑,时而蹙眉,对江骁的痛苦全然未觉。 江骁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失落与无助,他试图挪动身体发出更大的动静,可腹部的剧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如万箭穿心,只能无力地瘫着,眼神愈发黯淡。 江骁蜷缩在病床上,腹部的绞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他的双手死死地按压着肚子,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原本帅气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棠棠……疼……啊嗯……”呻吟声逐渐被剧烈的喘息声代替。 “刚刚我说让医生来给你打解挛针了啊,你不打,现在哼哼唧唧的干什么”棠棠低着头冷漠地说道,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手机屏幕,那语气就像在责备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江骁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揪,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他使劲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从喉咙里挤出的微弱的抽气声还是泄露了他的痛苦与难过。 他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 江骁感觉越来越难受,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搓,腹部的绞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微弱得如同游丝般的声音,那声音因为疼痛和委屈而带着明显的哽咽:“我打针,帮我……嗯……啊……疼…糖糖……叫医生……好不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来,伴随着痛苦的喘息。 棠棠原本以为他只是在小题大做,听到这颤抖又虚弱的请求,这才抬眼仔细打量江骁。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额头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床单也被他因疼痛而扭动的身躯弄出许多褶皱。 她这才意识到情况或许比自己想象的严重,于是放下手机,起身匆匆去找医生,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担忧和关切。 医生接到棠棠的通知后,步履匆匆地赶到了病房。身着整洁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眼神中透着专业与冷静。 一进入病房,便径直走向江骁的病床,先是轻声安抚道:“别慌,我先检查一下。”语毕,熟练地将听诊器的耳塞塞入耳中,金属探头在江骁的腹部上方缓缓移动,从胃部开始,沿着肠道的走向,一寸一寸地仔细聆听,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专注而凝重,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紧接着,医生将听诊器放置一旁,洗净双手并戴上医用手套,开始进行腹部触诊。他的手指轻柔地落在江骁的腹部,先从右上腹开始,以顺时针的方向,逐步按压各个象限。每一次按压,都留意着江骁的表情变化和身体反应,同时轻声询问:“这里疼吗?是刺痛还是钝痛?疼痛有没有加剧或者减轻?” 江骁强忍着一波波袭来的疼痛,努力配合医生的询问,只是那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和从齿缝间不断挤出的痛苦低吟,让一旁的棠棠也不禁揪心。 检查过程中,医生还仔细观察了江骁的腹部皮肤有无红肿、隆起等异常现象,又查看了他的体温、脉搏、血压等生命体征数据。 随后,综合各项检查结果,心中迅速做出判断,决定为江骁注射止疼针和解挛针。医生的动作迅速而精准,一边抽取药水,一边再次向江骁解释道:“这一针下去,应该能很快缓解你的痛苦,放轻松。” 江骁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对缓解疼痛的渴望与对医生的信任。随着针头刺入皮肤,药水缓缓注入血管,江骁紧紧闭着双眼,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床边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骁打完针后,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紧绷的弦,缓缓地放松下来。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床边,原本因疼痛而蜷缩的手指也渐渐舒展开,指节处因之前过度用力而留下的泛白印记仍未消退。 额头上的汗珠不再如豆大般滚落,而是细密地凝结着,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是一层冰冷的薄霜。 他的双眼微微睁开,眼神中还有些许疲惫与迷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暴风雨中挣扎而出。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胸膛的起伏不再那么剧烈。 他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试图缓解僵硬的肌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叹息。 “好点了?”棠棠的声音里难得地有了一丝关切,目光落在江骁逐渐舒展的面容上。 江骁听到她的询问,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多了,糖糖,谢谢你。”他依旧闭着眼睛,似乎在逃避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积攒着内心的力量。 其实,他的心里像是被一团浓重的乌云笼罩着,难受得厉害。 他是那么渴望能得到棠棠独一无二的偏爱,每一次与她相处,他都怀揣着这样的期待。 然而,现实却总是一次次地将他的幻想击碎,让他在这情感的旋涡里不断挣扎、失落。他深知自己在棠棠心中的位置或许并没有那么特殊,可他还是忍不住地去奢望,这份爱而不得的痛苦如影随形,在心底深处啃噬着他的灵魂。 棠棠看着江骁紧闭双眸,那副模样让她瞬间洞悉他定是又独自在心里别扭起来。她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好啦,对不起嘛,在你病好之前,不欺负你啦~” 江骁闻此,猛地睁开双眼,那眼中恰似繁星闪烁,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听到棠棠主动关心自己的情绪,仿若一缕最温暖的阳光直直照进心底,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霾,喜悦如泉涌般瞬间填满心间。 可他生性内敛,满心的欢喜难以宣之于口,只能用那只未挂点滴的手小心翼翼地抓住棠棠的手。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因紧张与激动而不自觉地用力,却又在刹那间回过神来,害怕弄伤了她,于是力度又轻柔了几分,只是那紧紧相握的双手,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珍视与眷恋。 棠棠感受着江骁的小动作,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轻微的滴滴声,仿佛在诉说着这份难得的温馨与宁静。 江骁微微侧头,看着棠棠,目光中满是深情与感激:“糖糖,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些许虚弱,但却充满了坚定。 棠棠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别过头去,轻声说道:“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可那心底的情愫却在悄然蔓延。从这一刻起,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像是一颗种子在悄然发芽,未来的走向充满了未知与期待。 棠棠看着江骁虽已有所缓和但仍隐隐不适的腹部,眉头轻皱,旋即起身快步走向护士站。她向护士说明来意后,护士微笑着递给她一个热水袋,并细心叮嘱了使用注意事项。 棠棠灌好了温热的热水袋,匆匆回到病房。她轻轻掀起江骁的被子一角,将热水袋缓缓放在他的肚子上,同时轻声说道:“江骁,这样会舒服点。” 江骁微微睁开眼,看着棠棠为自己忙碌的模样,眼中满是感激与温情,虚弱地回应道:“谢谢你,棠棠。” 棠棠只是微微摇头,坐在床边守着,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江骁,仿佛只要自己在旁,就能为他驱散所有病痛与阴霾。 “早点睡吧,也不严重明后天就能出院了”棠棠替他掖了掖被子。“晚上要是不舒服,就叫我,别自己再忍着了。”语气虽然平淡,但带着些许关切。 江骁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欣慰,轻声应道:“好,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棠棠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又坐了片刻,确认江骁已经逐渐平静且似乎快要入睡,才缓缓起身。 她轻手轻脚地将病房里的灯光调暗,只留下床头那一盏昏黄的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是在这寂静的夜里为江骁守护着一方安宁。 她再次看了一眼江骁,才转身走向陪护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轻缓,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他。 第45章 山药红枣粥 清晨的曙光刚刚划破天际,棠棠悄悄起床,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匆匆走出了病房。医院的走廊里还弥漫着昨夜的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仪器的轻微蜂鸣声。她快步穿过走廊,乘电梯下楼,清冷的冷冻空气扑面而来,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出了医院大门,街边的早点摊已经升腾起袅袅炊烟。棠棠在各个摊位前仔细寻觅,最终在一家粥铺前停下了脚步。她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山药红枣粥,心想这粥软糯香甜,对江骁调养身体定是极好的。买好粥后,她又在旁边的饼摊给自己买了一个鸡蛋灌饼,接着挑选了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小心翼翼地提着往回走。 回到病房时,江骁还未完全醒来。棠棠轻手轻脚地将早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走到江骁的床边,轻轻唤道:“江骁,起床吃早餐啦。” 江骁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棠棠那带着一丝温柔的面容。棠棠将病床摇起合适的角度,端起粥碗,轻轻搅拌了几下,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说道:“尝尝这个山药红枣粥,我特意给你买的,很养胃。”说着,她把勺子递给江骁,“你自己吃吧,我的是鸡蛋灌饼哦~羡慕吧”,话语里带着一丝俏皮。 江骁看着棠棠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接过勺子,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说道:“你呀,就知道馋我。不过这粥看着就很不错,谢谢你,糖糖。”说罢,他轻轻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眼神却始终未离开棠棠,仿佛这简单的早餐时光也因她而变得珍贵无比。 “不客气,一会儿应该还有一个点滴”棠棠刚说完,护士就进来给江骁测量体温了。 护士手持体温计,面带微笑走向江骁,轻声说道:“来,测一下体温。” 江骁配合地抬起手臂,护士将体温计轻轻放入他的腋下,同时查看了一下他的病床记录卡,询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骁摇了摇头回答:“比昨天好多了。” 护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早餐上,看到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山药红枣粥,说道:“早餐吃清淡点挺好的,有助于恢复。” 棠棠在一旁附和:“嗯,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护士温柔地看着他们,似乎从两人的互动中察觉到了一丝别样的氛围,只是笑而不语,静静地等待着体温计的时间。 护士看了看体温计,显示 36.5c,便抬头看向江骁问道:“肚子还疼吗?” 江骁轻轻按了按腹部,微微摇头道:“比之前缓解了许多,只是还有一点点隐隐作痛。” 护士点了点头,在记录卡上写下体温数据和江骁的反馈,说道:“那应该是在慢慢好转了,等会儿的点滴打完,估计会更舒服些。这几天饮食还是要多注意,尽量清淡易消化。” 棠棠在一旁认真听着,说道:“护士,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护士微笑着看了看棠棠,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有你在旁边细心照料,他肯定能恢复得很快。” 两人吃完早餐后不久,医生便走进了病房。他身着整洁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眼神中透着专业与专注。 医生径直走向江骁的病床,温和地说道:“来,我先给你做个触诊检查一下恢复情况。”江骁点了点头,微微掀起衣服露出腹部。医生洗净双手,轻轻按压江骁的腹部各个部位,一边仔细感受,一边询问:“这里疼吗?感觉和昨天比怎么样?” “好多了,按的话有一点疼,不像昨天那么严重了。” 触诊完毕,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炎症在逐渐消退。今天再打一组点滴巩固一下,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说完,医生便开始配药。 棠棠在一旁专注地看着,心中默默松了口气,待医生将针头刺入江骁的血管,调整好点滴速度后,她轻声对江骁说:“看来你很快就能出院啦。” 江骁看着棠棠,眼神中满是感激:“多亏有你这两天的照顾。” 棠棠一脸得意“知道就好,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这次的实践游戏我可要加倍讨回来哦~这次你生病了,正好可以试试我的新玩法,保证让你更刺激哦!” “糖糖……”江骁微微抬起那只没有在输液的手,轻轻扶着额头,他的指尖微微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耗费了不少力气。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眉头轻皱,眼眸中透着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无力,“我现在这样,你还忍心欺负我吗?”说完,他缓缓地转头看向那正一滴一滴落下药水的输液瓶,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凝视着能让他快速恢复的希望,“先让我养好身体再说吧。”那输液管里的药水,滴答滴答,仿佛在为他此时的无力伴奏,也让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而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证明着时间还在缓缓流逝。 “少装了,医生都说你没什么大碍了”棠棠白了他一眼。 江骁微微撇了撇嘴,眼神中仍带着一丝虚弱与委屈,说道:“医生说的只是大体情况,我这身体现在还虚得很,你看我这走路都打晃,抬手都费劲,哪能经得住你那些‘新玩法’的折腾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晃了晃那只未输液的手,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无力。 棠棠双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回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小算盘,想蒙我可没那么容易。你就乖乖等着吧,等你彻底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枕头上,喃喃道:“你这狠心的丫头,我这还在病床上呢,就不能让我先安心养养。” 过了一会儿,江骁的药水输完了,“糖糖,我感觉好多了,我们回家吧。” 江骁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起身穿好外套,目光随后落在还在全神贯注玩手机的棠棠身上,“你还在玩啊,走啦。” 棠棠听到江骁的呼唤,这才缓缓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江骁,确认他的气色确实好了许多,便站起身来,“好吧,那我们回家吧。”她一边迈着步子向病房门口走去。 江骁乖巧的跟在棠棠身后一起走出了医院。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江骁却微微蹙起了眉头,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回家之后棠棠那所谓的实践游戏,不知道这小丫头究竟会想出什么新奇又“折磨人”的玩法来“整”自己,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 棠棠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停车场,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车。她熟练地拉开车门,利落地坐进驾驶座,随后探出头来对着江骁喊道:“快上车吧,江总。”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与俏皮。 江骁无奈地笑了笑,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缓缓坐到副驾驶座上,仔细地系好安全带后,故作哀怨地说道:“我现在可是病人,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棠棠对此全然不以为意,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紧接着发动车子,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快地驶出停车场。 她一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开车,一边坏笑着转头看向江骁,“温柔?你想得美,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那眼神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仿佛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无数个“折磨”江骁的计划,只等合适的时机一一实施。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江骁坐在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面色有些紧张,“糖糖,你还是开慢些吧,安全第一。”江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转头看向棠棠,试图转移话题,“对了,关于那个约定,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毕竟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说着,江骁用手轻轻按了按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眉头也微微皱起,似乎是想借此让棠棠多几分顾虑。 棠棠将车开得飞快,根本不理会江骁的话,还故意在马路上急转、急停,“怕什么,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 棠棠转头看了江骁一眼,见他脸色苍白,心里不禁有些得意,“再说了,你不是最喜欢玩这个游戏了吗?” 棠棠将车开回了别墅,停好车后,解开安全带,看向江骁,“好了,到家了,下车吧。” 江骁解开安全带,刚想下车,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他赶忙用手捂住嘴巴,身体微微前倾,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眼紧闭,试图压制住那股强烈的不适感。 江骁捂着嘴,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等一下,我有点不舒服……”江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痛苦与虚弱,他脚步虚浮地快步走到别墅门口的花坛边,身体像风中残烛般摇晃了几下后,便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他的背部随着呕吐的动作起伏不定,双手紧紧地撑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吐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直起身来,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助。 第46章 爽约 “哎呀,江骁,”棠棠也下车走到江骁身边,假惺惺地拍着他的背“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呀?”棠棠嘴上虽是这么说,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只是那股子好胜心让她不肯轻易表露出来。 江骁吐完之后,直起身子,用手擦了擦嘴,脸色苍白地看着棠棠“糖糖,我真的不舒服,今天能不能不玩那个游戏了?”江骁的声音虚弱无力,带着一丝哀求,整个人看着萎靡不振,仿佛刚刚那一番折腾把他仅存的力气都耗尽了。 棠棠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地看着江骁“不行!你自己答应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说罢,棠棠拽着江骁的胳膊,把他拉进了别墅“快点,别磨蹭了!” 棠棠的力气不小,江骁被拽得一个踉跄,只能任由她拉着进了别墅,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棠棠则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走到江骁面前,递给他“来,喝口可乐,看看会不会好点。” 江骁看着棠棠递过来的可乐,皱了皱眉“我现在胃不舒服,不能喝冰的。”江骁轻轻摇了摇头,别过脸去,实在没什么精力再去应对了。 棠棠见江骁不接可乐,便把可乐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江骁旁边坐下“江骁,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联姻对象,你得听我的话。”棠棠翘起二郎腿,得意地看着江骁“今天这个游戏,你玩也得玩,不玩也得玩!”棠棠的语气越发强硬,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糖糖,你就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江骁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疲惫,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只能无助地祈求着。 棠棠站起身来,走到江骁面前,用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江骁,你别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心软,今天这个游戏,你必须玩!”说完棠棠松开江骁的下巴,棠棠双手抱胸,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江骁,仿佛在等他妥协,那架势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糖糖,”江骁突然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棠棠“我知道你只是喜欢看我疼的样子,并不是真的想伤害我,对吗?”江骁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与疲惫,他微微喘着气,似乎刚刚的不适仍在持续影响着他。“今天就算了吧,我实在没力气。”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力感,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力,只想好好休息。 棠棠气得小脸涨红,猛地坐回沙发上,“真没意思,说话不算话!”她气呼呼地伸手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那模样仿佛把苹果当成了江骁。 随后便迅速掏出手机,点开游戏,全身心沉浸其中,对江骁不再有一丝理会,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满。 过了一会儿,江骁的不适稍稍缓解,他缓缓起身,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走到棠棠身边坐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与讨好,“糖糖,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说话不算话的,我是真的不舒服。等我好了,一定陪你玩,好不好?”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那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她。 棠棠却依旧专注于手机游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江骁不存在似的。又过了一会儿,一局游戏终于结束,她这才冷冷地开口:“那就等你下次实践游戏我再搭理你,在那之前我都不会理你的。”话音未落,她的手指又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击起来,继续打游戏,对江骁的求和完全无动于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片刻之后,江骁无奈地站起身,“那我先回房休息了,”他一只手紧紧捂着腹部,那里似乎还隐隐作痛,然后朝着楼梯缓缓走去。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也别玩太晚了。”那关切的叮嘱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却也不知棠棠是否听进了心里。 棠棠轻“切”一声,白了江骁一眼,旋即又将注意力转回手机游戏上。时间悄然流逝,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这才放下手机,起身前往厨房寻觅食物。 江骁返回房间,刚躺上床,腹部便又被疼痛侵袭,他眉头紧皱,强撑着起身拿药,心中暗自思忖:“糖糖应该还在生气吧……”服下药后,他疲惫地重新躺下,合眼休憩。 棠棠步入厨房,开启冰箱,见有蛋糕与水果,便取出坐在餐桌前享用,“嗯,味道还不错。”食毕,她渐感无聊,遂决定去客厅看电视,心中还念着:“江骁那个家伙,不知道好点了没有。”待来到客厅,见江骁房门紧闭,便落坐沙发前打开电视。 片刻之后,江骁腹痛稍缓,起身下楼来到客厅,见棠棠正在看电视,便走近坐下,轻声问道:“糖糖,还在生气吗?” 棠棠仿若未闻,继续盯着电视,恰时电视里播放搞笑节目,引得她不禁笑出声,“哈哈。” 江骁也顺势看向电视屏幕,努力寻找话题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这个节目挺有意思的,我也看过几期,”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棠棠的反应。见她笑得前仰后合,江骁紧绷的心情也舒缓了些许,“你最喜欢哪个嘉宾?” 棠棠依旧对他不理不睬,双眼紧紧盯着电视屏幕,被节目里的滑稽桥段逗得哈哈大笑,“哈哈,这个太好笑了。”看到精彩之处,棠棠顺手拿起一个抱枕,紧紧抱在怀里。 江骁的目光落在棠棠怀里的抱枕上,思绪不禁飘回到之前的游戏,忍不住脱口而出,“糖糖,其实我不介意和你玩那个疼痛实践游戏,只要你开心就好。”他的语调轻柔,满含宠溺。 棠棠听闻,转过头来直视江骁,“哦?是吗?那你现在就来试试吧,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介意。”说罢,棠棠将手中的抱枕用力扔向江骁,脸上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似是在考验他的诚意。 江骁稳稳地接过抱枕,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糖糖,我是说真的,不过现在我还有点虚弱,下次再陪你玩吧。”他一边轻抚着抱枕,一边表情认真地望向棠棠,眼中满是真诚与无奈。 棠棠再次白了他一眼,“就不该搭理你!”说完便气呼呼地关了电视,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唉,糖糖……”江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声叹息,神色间满是失落。他缓缓将抱枕放在一旁,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然后慢慢地喝着,“等你气消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过了两天,棠棠正在剧组拍戏。片场一片忙碌喧嚣,她手中紧握着剧本,正与导演讨论着表演细节,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腾出一只手,将手机夹在肩膀与脸颊之间,看到来电显示是江骁,没好气地说道:“江骁,你打电话来干嘛?我忙着呢。” “糖糖,”电话那头传来江骁那略显清冷却又不失温柔的声音,“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今晚我亲自下厨,等你回来吃饭,就当是我向你赔罪,好吗?”他的语气诚恳,话语间还带着一丝期待,似乎想极力弥补之前的过错。 “切,”棠棠把剧本随手扔到一边,径直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做的饭能不能吃啊?”她微微撅起嘴,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与怀疑,“你该不会是想在饭菜里下毒吧?”说完还冷笑了一声。 “你……”江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气得一时语塞,顿了顿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糖糖,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你就放心回来吧,我保证让你满意。”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宠溺,即使面对棠棠的刁难,也依旧保持着好脾气。 “哼,谁知道呢!”棠棠故意拉长语调,“看我心情吧!我还不想原谅你的爽约。”说罢便挂断了电话,丝毫不在意江骁的感受,然后又重新拿起剧本,继续沉浸在拍戏的准备工作中。 江骁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无奈地放下手机,转身走进厨房。他打开冰箱,拿出各种新鲜食材,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糖糖,希望你会喜欢。”随后的几个小时里,他在厨房中忙碌穿梭,切菜、烹饪、调味,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终于,一桌丰盛的菜肴摆满了餐桌,江骁看了看时间,再次给棠棠打电话,“糖糖,你什么时候回来?饭菜都快凉了。” 棠棠正忙着收拾东西准备收工,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哎呀,知道啦!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结束了就回去,别再催我了!”那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耐,说完,根本不等江骁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又继续手头的事儿去了。 “好,”江骁默默放下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再回味着棠棠不耐烦的语气,他抿了抿唇,轻声说道,“那我等你。”随后,江骁缓缓在餐桌前坐下,望着那满桌精心烹制的菜肴,却丝毫提不起胃口,只是眼神空洞地发着呆,心里五味杂陈。 收工后,棠棠终于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江骁静静地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哟,你还真做了啊?”她一边换鞋一边随意地说着,走近些后又打量了一番,“看起来还不错嘛。”接着便走到餐桌前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后,“嗯,味道还行。”她抬头看向江骁,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算你有心了。”说完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可她不知道的是,江骁忙了整整一下午,又饿着肚子等她到十一点,此刻胃里早已开始翻江倒海,难受得紧。 “你喜欢就好。”江骁强撑着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棠棠旁边坐下,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再感受着自己那阵阵袭来的胃疼,实在没什么食欲,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对了,糖糖,以后你能不能稍微对我好点?”说话间,他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腹部,眉头也微微皱起,试图缓解那难熬的疼痛。 棠棠这才留意到他的不适,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你吃药了吗?”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虚弱地说道:“没,吃点东西就好了,不要紧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又按了按腹部,试图让那难受的感觉减轻一些,可那隐隐作痛的胃却好似根本不听使唤,依旧持续传来阵阵抽痛,只是他不想让棠棠太过担心,便强撑着故作轻松的模样。 棠棠看着江骁那苍白的脸色,还有他不断揉着腹部的动作,心里明白他肯定不像是嘴上说的那样没事。 她赶忙起身,快步走到饮水机前,拿起杯子接了杯温水,随后走到江骁身边,把水杯递到他跟前,语气里透着一丝关切,轻声说道:“先喝点水,一会儿吃完饭再吃点药。”眼神里满是担忧,一直注视着江骁,盼着他能好受些。 江骁接过水杯,手微微颤抖,喝了几口水后,胃部的痉挛似乎稍有缓解。他抬眼看向棠棠,眼中多了几分感激:“糖糖,谢谢你。” 棠棠微微撇嘴:“哼,别以为我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你胃病加重,以后没法陪我玩了。”话虽如此,但她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江骁身上,留意着他的反应。 江骁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陪着棠棠一起吃了几口饭。可没吃几口,那股疼痛又汹涌袭来,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的筷子也差点掉落。 棠棠见状,急忙放下碗筷:“你别硬撑了,我扶你回房休息,然后给你找药。”说着,她起身搀扶起江骁,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卧室。江骁靠在棠棠身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尽管胃里疼痛难耐,但此刻却觉得有棠棠在身边,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把江骁安置在床上后,棠棠在药箱里翻找胃药,找到后倒了杯水,扶起江骁让他服下。江骁服下药后,躺回床上,轻声说:“糖糖,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又搞成这样。” 棠棠坐在床边,白了他一眼:“你就好好休息吧,少说话。等你好了,再好好补偿我。”江骁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进入梦乡,而棠棠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思绪万千,原本对江骁的气也消散了不少。 第47章 补偿实践游戏 晨曦划破夜幕,第二天的晨光悄然洒落。棠棠悠悠转醒,起床时,江骁已如一尊雕像般静坐在餐厅,面前的早餐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却未能撩动他分毫食欲。他的胃像是被恶魔的利爪紧紧揪住,整整肆虐了一晚上,此刻,他只是麻木地、机械性地将食物往嘴里送,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艰难地完成一项无比沉重的任务,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仿佛在与那噬人的疼痛默默抗争。 棠棠带着一身轻快坐到他对面,“哟,起这么早啊!”那语调里跳跃着几分调侃。 江骁的身体仍被不适紧紧缠绕,仿若被一层驱不散的阴霾笼罩,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山谷传来,虚弱又缥缈:“今天工作比较重要,要去开会。” 棠棠挑了挑眉,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那你昨晚答应我的补偿实践游戏订在这周五晚上,再拒绝我,我可不会像这次这样轻易放过你!” 江骁的手缓缓移到胃部,下意识地揉了揉,好似这样便能稍稍缓解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他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好。”那声音淡得如同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 棠棠瞧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根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原本的捉弄之意渐渐消散,一丝不忍悄然爬上心头,“你这几天注意休息,好好养养,别不经玩,五分钟就不行了!”虽是带着几分戏谑的话语,却也藏着几分关切。 江骁微微颔首,有气无力地应道:“知道了,不会让你扫兴的。”说罢,他的手猛地用力,狠狠按向胃部,那一瞬间,尖锐的疼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脸色也愈发苍白。 然而,他却借助这股剧痛带来的短暂清醒,强撑着拿起公文包,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去,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留下一个略显落寞和疲惫的背影在原地。 时间转瞬之间便来到了周五。江骁的脑海中始终铭记着与棠棠的约定,在这几日里,他尽可能地规律饮食,避免一切刺激性的食物,只为让自己的胃能恢复些元气,好能在周五的游戏中支撑得久一些,不扫棠棠的兴。 然而,命运却似有意捉弄。周五中午,一个极为重要的酒局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降临在他的面前,各方合作商云集,那场面让他实在难以推脱。觥筹交错之间,一杯杯烈酒被他无奈地灌下肚去,辛辣的酒水在胃中翻江倒海,如同无数根锐利的针在胃黏膜上肆意穿刺。起初只是隐隐的不适,但随着酒意渐浓,胃里的绞痛如汹涌的波涛般异常剧烈起来,他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却还得强颜欢笑,维持着酒局上的体面。 江骁拖着沉重如铅的双腿,好不容易才挪到家门口。他的手在门锁上哆哆嗦嗦地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内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却丝毫无法驱散他身体的寒意与不适。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还带着一丝因痛苦而泛起的青灰。 刚一进屋,江骁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靠在门框上,胃里的绞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让他几乎直不起腰来。 他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疯狂地搅动着,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江骁缓缓地抬起手,按压在胃部,试图缓解那如刀绞般的剧痛,然而这只是徒劳,疼痛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 他的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喉咙里不时涌上一股酸涩,那是即将呕吐的征兆,他强忍着,不想把这一片狼藉留在玄关。 过了许久,江骁才积攒起一丝力气,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客厅挪去。每走一步,胃里的疼痛就像被放大了一般,他的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犹如在狂风巨浪中漂泊的孤舟,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危险。 江骁冲进客厅,一把抱住垃圾桶,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胃部像是被一只恶魔的巨爪疯狂搅动,“呃啊……”随着一阵痛苦的干呕,一股刺鼻的酸液混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垃圾桶内。 他的双手死死地抠住垃圾桶边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每一次呕吐都伴随着身体的抽搐,“咳咳咳”,他被呛得眼泪直流,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淌下。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太阳穴上青筋跳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落在地上。 吐完一波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疼痛。还没等缓过劲来,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呃啊……”新的一轮呕吐又开始了,他的身体蜷缩起来,仿佛这样能稍稍减轻胃部的剧痛。 在一阵天翻地覆的呕吐之后,江骁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喘息。那如酷刑般的疼痛好不容易才稍微减轻了些许,像是恶魔暂时松开了它的利爪。他的身体依然虚弱不堪,冷汗浸湿了衣衫,发丝也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为了不违背与棠棠的约定,江骁强打起精神,拖着绵软无力的双腿在屋里四处翻找着止疼药。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执着,打开一个个抽屉,翻遍了药箱,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瓶止疼药。他颤抖着双手拧开药瓶,顾不上看剂量,匆匆倒出两片便直接吞了下去。随后,他缓缓地挪到客厅的沙发前,如释重负般地瘫坐下去。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门口,等待着棠棠的到来,仿佛在这片刻的宁静中积攒着最后的力量,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棠棠轻手轻脚地走进家门,抬眼便瞧见江骁已如一尊雕像般静坐在客厅之中,似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糖糖,你回来了。”江骁的声音微微颤抖,仿若一片在秋风中飘摇的枯叶,随后他深吸一口气,那吸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努力为即将开启的未知游戏积聚力量,“我们开始吧。”他的表情犹如紧绷的弓弦,紧张之色溢于言表,却仍强装镇定,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与忐忑。 见江骁这般紧张模样,棠棠嘴角上扬,一抹得意之色悄然浮现,“看你这紧张的样子,又不是第一次了,至于嘛!”言罢,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沙发的空位,“过来,坐我这边”。紧接着,棠棠像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早已精心备好的绳子,那绳子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寒光。她莲步轻移,缓缓绕到江骁身后,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绳子,将他的双手紧紧反绑在背后。 江骁依言乖乖坐下,双手被束缚,他只觉浑身不自在,身体也不自觉地变得僵硬起来。恰在此时,那可恶的胃疼像是瞅准了时机,又如汹涌的潮水般开始在他的胃部肆虐。“糖糖,你下手轻点,别弄伤我了。”江骁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哀求,可深邃的眼眸里却又隐隐闪烁着一丝别样的期待,仿若在黑暗中闪烁的微弱星光,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既害怕又憧憬。 “放心吧,”棠棠将江骁的双手牢牢绑好,随后又像变戏法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眼罩,轻轻戴在他的眼睛上,温柔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感觉。”语毕,棠棠身姿婀娜地站起身来,款步走到江骁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冰块。她微微弯腰,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玩味,让冰块从江骁紧实的胸肌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直至将冰块轻轻放置在他的肚脐之上。 江骁只觉一股冰寒之气骤然贴上肌肤,仿若一条冰冷的蛇蜿蜒游走,他的身体本能地发起抖来,不受控制地向后瑟缩。“啊~糖糖,你……这是做什么?”那声音里掺着明显的颤音,好似破旧的琴弦被人拨弄,眼罩之下,虽目不能视,却能敏锐地感知到棠棠步步靠近的气息,那股气息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狡黠与玩味。 目睹江骁这般反应,棠棠再也按捺不住,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屋内回荡。“哈哈哈,江骁,你也太敏感了吧!”她玉手轻抬,稳稳地将冰块置于江骁的腹部,随后便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冰块渐渐融化,那涓涓细流仿若调皮的精灵,顺着江骁腹部的线条缓缓而下。“好好享受吧!”此时的江骁,本就因中午的过量饮酒而胃部饱受折磨,那如烈火灼烧般的疼痛好不容易在两粒止痛药的作用下稍有缓解,岂料这冰块的刺激又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刺入胃部,瞬间引发一阵更为剧烈的抽痛,好似胃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 第48章 约法三章! 江骁的面色瞬间变得如纸一般苍白,毫无血色,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争先恐后地冒出,沿着脸颊簌簌滑落,他紧咬牙关,拼尽全力忍耐着这蚀骨的疼痛,嘴唇都被咬得泛白,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丝声响。“糖糖……可以了……”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不可闻。然而,钻心的剧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又一波无情地冲击着他的意志防线,终于,他还是没能忍住,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喉间溢出,“啊……绞着疼……棠棠……疼,太疼了”。 双手被绳索紧紧束缚在背后,他无法像往常一样用手捂住腹部来寻求一丝慰藉,只能无助地微微蜷缩起身体,妄图以此减轻些许痛苦。那眼罩如同一层黑暗的幕布,遮住了他的视线,令他陷入无尽的惶恐与不安之中,身体的疼痛也在这黑暗的笼罩下被无限放大,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烈火无情地灼烧。 “怎么,这就不行了?”棠棠不仅没有拿掉冰块,反而变本加厉地拿出一个装满冰水的气球,无情地放在江骁的肚子上,“既然如此,那咱们换个更刺激的玩法吧!”说着,棠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按压气球,使得江骁的肚子瞬间感受到一股更为强烈的压迫感。 “唔……”江骁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冰水的冰冷刺激让他的胃部如遭电击,疼痛迅速蔓延且愈发剧烈。他狠狠地咬着嘴唇,试图强忍着不叫出声来,艰难地说道:“糖糖……我……我胃疼……”此时,江骁的脸色已然变得越发苍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呃啊啊!疼……棠棠”江骁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这钻心之痛,大声呼喊起来。 棠棠却只是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与戏谑,“就这种程度的不适,以你的耐受性应该可以忍耐的。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第一,只有到忍耐不住的时候才可以喊疼。”话音未落,棠棠再次向下用力按压江骁的胃部,而江骁此时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中午喝酒后残留的胃部刺痛与此刻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如同恶魔般无情地折磨着他。 “好……”江骁的嗓音颤抖得厉害,那声音仿佛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拉动。他的嘴唇已然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衬着那毫无血色的唇瓣,显得格外刺目。随着棠棠持续地按压,胃部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似要将他彻底淹没,他感觉自己几乎快要陷入无尽的黑暗晕厥过去,可他仍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忍着,没有让那痛呼冲出喉咙,“我……我再试试……”言罢,他便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息着,那起伏的胸膛好似破败的风箱,艰难地运作着。 “加油哦~”目睹江骁这般痛苦的模样,棠棠心底竟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感。她那眼眸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紧接着便变本加厉起来,抬起膝盖,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撞击着江骁的胃部,“那这样呢?” 江骁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差点背过气去,胃部的剧痛使他的身体本能地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虾米。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停地滚落,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然而,他依旧死死坚守着约定,牙关紧咬,没有喊出一声疼,只是从那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我……我……啊啊呃啊……咳咳咳”,那声音越来越微弱,好似随时都会断绝。 棠棠见江骁到了这般境地还没有喊疼,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与不甘,旋即又拿起一杯加了辣椒的冰水和一粒芥末胶囊,带着那恶魔般的笑容凑到江骁嘴边,“来,把这个吃了,水喝了,说不定会舒服一点呢。”江骁因眼罩遮蔽而无法知晓即将入口的是何物。 “糖糖,这是什么……”江骁刚一张口,那辣椒和芥末刺鼻的味道便直钻鼻腔,令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但出于对棠棠的顺从,他还是硬着头皮将东西吞了下去,“咳咳……好辣……咳咳咳”,刹那间,辣椒和芥末混合着中午烈酒残留的辛辣在胃里疯狂地肆虐起来,好似一场恐怖的风暴在胃中呼啸盘旋,胃部一阵翻天覆地的翻腾,那疼痛如烈火般熊熊燃烧,愈发猖獗,愈加难以忍受。 “哈哈”棠棠听到江骁剧烈的咳嗽,脸上的兴奋之色愈发浓烈,一边轻笑着,一边继续施力,狠狠地用力按压江骁的胃,“怎么样,是不是更刺激了?” 江骁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仿若来自地狱的折磨,痛苦地呻吟出声,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哀求:“糖糖,太……太疼了,停……停下吧…………别……别按了……停下……疼”此时的江骁,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从额头滑落,身体也因这难以忍受的疼痛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枯叶,随时都可能被这痛苦的风暴彻底撕裂。 棠棠一把摘掉他的眼罩,可那捆绑着他双手的绳索却依旧未解,“能看见了,有没有减轻一点?” “没有……疼得……厉害……想吐……”江骁艰难地抬起头,用那满是痛苦与哀求的眼神虚弱地望着棠棠,“糖糖,求你……解开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太疼了……”胃部的剧痛如同一把锐利的钢刀在肆意搅动,让他几乎难以成言,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好似破旧的收音机发出的刺啦声响。 棠棠却似充耳不闻,佯装未曾听到他的苦苦哀求,伸出手轻轻摩挲着他胃部的皮肤,而后猛地向下一按,“芥末胶囊和辣椒冰水感觉如何?” “唔……啊……”江骁遭此按压,顿时闷哼出声,那疼痛犹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使得额头上的冷汗如泉涌般冒出,“疼……很……很难受,糖糖,别再按了……求你……”江骁微微喘着粗气,那苍白的脸色仿若冬日里的残雪,嘴唇也毫无一丝血色,尽显憔悴与无力。 “知道难受啦?”棠棠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故意又重重地按了一下,“之前故意不陪我玩游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难受?”她抬眼瞥了一下时间,随后啧了一声,“25 分钟,江先生不行啊,之前冰淇淋那次至少坚持了 45 分钟呢,怎么下降这么多啊?” “糖糖,”江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抬起头,望向她所在的方向,声音中裹挟着无尽的虚弱与乞求,“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你先帮我解开吧……”言罢,江骁仿若失去了所有支撑,又无力地靠在了沙发上,那疼痛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好似一只受伤的困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棠棠依旧无动于衷,没有解开那束缚的绳索,而是缓缓坐到他的身旁,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胃部,感受着那器官在痛苦中疯狂的跳动,“解开你也只能死死按着,也不能止疼啊。” 江骁被棠棠的动作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轻靠在棠棠肩上,呼吸急促而紊乱,“糖糖……那你帮我揉揉吧,或许这样能好一点……嗯啊……真疼”他紧闭双眼,心中满是对缓解疼痛的渴望,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 棠棠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筋膜枪你能行吗?”还未等江骁回答,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去拿筋膜枪。 “糖糖……”江骁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犹豫与担忧,“还是不要了吧,那个……太刺激了,我怕我受不了……”他的脸色依旧如纸般苍白,说话间还伴随着几声痛苦的轻声呻吟,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哀号。 “没试过怎么知道?”棠棠根本不理会江骁的拒绝,一把打开筋膜枪,调到低档后,便毫不留情地对准他的胃部稍稍用力按了下去。 江骁的身体在筋膜枪的强力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残叶般瑟瑟发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地痉挛。胃部好似被无数根钢针深深刺入,而后又被残忍地搅动、撕裂,那钻心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波向他袭来,瞬间将他的理智与意志彻底淹没。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坠入无尽黑暗的深渊,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啊……糖糖,快停下……疼啊!……咳咳咳……呃啊”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的呼喊,也因极度的虚弱而变得破碎沙哑,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肆意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棠棠却对他的惨状视若无睹,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反而将筋膜枪开到了二挡,眼神中带着一丝冷酷与玩味,“这个一共六个档位,今天体验三个怎么样?” 第49章 胃出血 江骁在筋膜枪那强烈到近乎残忍的震动下,仿佛正置身于人间炼狱,精神与肉体皆被折磨得濒临崩溃边缘。他那绝望的哀求声中满是痛苦与无助,“糖糖……啊嗯……我真的不行了,好疼……求你……”此时的他,脸色早已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死灰般惨白,嘴唇也因过度用力咬合而渗出了丝丝血痕,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与惨白的面容形成了鲜明而又凄惨的对比。 棠棠终于将筋膜枪从胃部挪开,可那嗡嗡作响的机器却并未停止运转,“现在什么感觉?” “糖糖……”江骁有气无力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深不见底的水潭中被捞起一般,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感觉……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又疼又涨……还想吐……”他虚弱地靠在沙发上,双眼微闭,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痛苦的“川”字,仿佛正在承受着世间最难以忍受的折磨。 然而,还未等江骁从这片刻的喘息中缓过神来,棠棠便又将筋膜枪对准了他的肚脐,并且毫不犹豫地开到了三挡,“这里呢?” 江骁的身体像是被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击中,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饱含痛苦的呻吟,“啊!……这里更疼……糖糖……快关掉吧……疼啊!”此刻,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青黑与惨白相互交织,尽显病容。他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试图凭借着这最后的一丝力气来忍受这如恶魔般无情的折磨。 “怎么会呢?辣椒水和芥末胶囊没有消化这么快吧。”棠棠不但没有停下筋膜枪,反而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用力压了下去。 江骁再次痛苦地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而紊乱,仿佛拉风箱一般艰难地喘息着,“嗯呃!……糖糖……我……我中午………停下…求你真的……太疼了……”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嘴唇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干枯而苍白,毫无一丝生机。 终于,棠棠关掉了筋膜枪,可她的心中却依旧充满了疑惑,“中午怎么回事?肠子怎么会疼?刚刚到冰块不会有这么强的效果,比胃里的芥末胶囊和辣椒水还疼?” 江骁早已无暇顾及棠棠的疑问,他像一只受伤的刺猬般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似乎想要将那无尽的疼痛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挤出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淋漓,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沙发的一角。“中午……我……喝酒了……现在整个肚子都在疼……”江骁虚弱地呻吟着,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那模样仿佛是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猛地推开棠棠,趴在沙发边缘呕吐起来。刚开始吐出来的还是那刺鼻的辣椒水,强烈的辛辣味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到最后,胃里的东西早已搅和得混乱不堪,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了。 “你喝酒了不早说。”棠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看着江骁吐得如此难受,心中的不忍还是占了上风,起身迅速给他倒了杯水,“漱漱口,别咽啊。” 江骁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水杯,然而,还未等那清凉的水触及嘴唇,他的身体突然一阵剧烈的抽搐,一口鲜血直喷而出,瞬间将杯子里原本清澈的水染成了刺目的粉红色。那鲜血在水中缓缓散开,好似一朵盛开在痛苦深渊中的恶魔之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江骁!”棠棠见状,心急如焚,立刻扑上去紧紧抱住他不停摇晃的身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如筛糠一般,嘴里的呛咳声不绝于耳,殷红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江骁,别吓我,我们去医院,走!”棠棠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扶起江骁,可他的身体绵软无力,一次次的努力都宣告失败。 江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棠棠的手,声音微弱却努力镇定,“没事儿……别急……”说完便无力地靠在棠棠怀里,身体依旧抑制不住地颤抖,“不怕”,他强忍着那仿若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安抚着棠棠,眼神中满是对她的疼惜与不舍。 棠棠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慌乱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好不容易拨通了 120。她紧紧握着手机,声音带着哭腔与哀求:“江骁,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好不好?你一定要撑住啊!” 江骁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力与安慰,却已说不出话来。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冲进屋内,棠棠和他们一起将江骁平稳地抬上担架。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又小心翼翼,同时快速地为他连接上基础的生命监测设备,检查着他的基本体征。棠棠紧跟其后上了救护车,一路上紧紧握着江骁那冰冷且微微颤抖的手,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停地滑落,口中喃喃自语着:“都怪我,都怪我……” 江骁拼尽全力地试图去回应棠棠那关切而焦急的话语,但此刻的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着,身体沉重得难以动弹分毫。每一次想要开口发声,都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了喉咙处,令他根本无法顺利地说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与此同时,从胃部传来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系统,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原本还算清醒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起来,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朦胧不清。 尽管如此,江骁依然不肯放弃与这股剧痛抗争到底。他紧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微弱的咳嗽声。然而,伴随着这几声咳嗽,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迹。 \"江骁!\" 棠棠惊恐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江骁。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着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迹。 刹那间,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棠棠眼眶中奔涌而出,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江骁,你别丢下我……求求你……\" 棠棠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声音颤抖而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她伸出双手想要抓住江骁,但却被冲过来的医护人员用力推开。 棠棠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摔倒在车厢车的一边。然而,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迅速爬起来,继续朝着江骁的方向扑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对不起……求求你一定要挺住啊……\" 可是,那些医护人员动作迅速而专业,他们将棠棠阻挡在外,围成一圈紧张地展开对江骁的紧急抢救工作。各种医疗设备被推到江骁身前前,医生们争分夺秒地忙碌着,棠棠只能站在一旁焦急地注视着这一切,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到了医院,江骁被直接推进了急诊室,棠棠被拦在门外。她在走廊里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心急如焚,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焦虑与自责。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在煎熬着她的心,那滴答滴答的时钟声好似重锤一下下砸在她的心头。终于,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棠棠立刻冲上前去,声音颤抖得厉害,还带着哭腔问道:“医生,他怎么样?”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得如同被乌云笼罩:“情况很危急,胃出血加上之前的胃部和腹部遭受的强烈刺激,导致他的肠胃系统严重受损。胃黏膜多处撕裂出血,肠道也因为痉挛和外力冲击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我们已经迅速为他建立了静脉通道,输入止血药物和电解质溶液来维持他的身体平衡,同时使用先进的内镜设备找到了出血点并进行了初步的止血处理,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他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我们会将他转入重症监护室,利用更精密的仪器对他的生命体征进行 24 小时不间断监测,根据他的身体变化随时调整治疗方案。” 棠棠听后,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强忍着悲痛,说道:“医生,请您一定要救救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随后,江骁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 棠棠守在监护室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她呆呆地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扇紧闭的监护室大门上,仿佛要用眼神穿透这扇门去陪伴江骁。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扇门后的江骁和无尽的悔恨。 她双手不停地颤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脑海里全是江骁那苍白如纸的脸和痛苦的神情。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她时而起身在门口徘徊,时而又无力地坐下,心中默默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时间缓缓流逝,重症监护室里依然寂静无声。棠棠的眼睛布满血丝,泪水早已干涸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泪痕。她开始回忆起与江骁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美好的瞬间如今却如针一般刺痛着她的心。她恨自己的任性和无知,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将江骁推到了生死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偶尔出来告知江骁的一些基本情况,可每一次听到不太乐观的消息,棠棠的心就像被重重地捶了一下。她紧紧揪住衣角,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满心都是对江骁的担忧和愧疚。 棠棠坐在那冰冷的长椅上,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仪器偶尔发出的单调声响。她的内心却如暴风雨中的海洋,汹涌澎湃且混乱不堪。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重症监护室的门,仿佛只要她盯得够紧,就能将江骁从那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她开始在记忆的长河中翻涌,那些与江骁相处的画面一帧帧地闪过。从最初的相识,江骁那温柔的笑容和关切的眼神,到后来自己对他施加的种种折磨。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是一时的冲动,还是内心深处隐藏着某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她想起曾经江骁总是默默地陪伴在自己身边,无论自己多么任性,他都未曾真正离去。而自己却总是肆意地挥霍着他的耐心和爱意,甚至用那些残忍的手段去对待他。此刻,她心中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不仅仅是愧疚,还有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难道自己一直都在依赖江骁,只是用错误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或者说,这就是爱情在自己心中扭曲的表现?她的内心在不断地挣扎和纠结。她深知,如果江骁能够挺过这一关,他们之间的关系将再也回不到从前。而她,也必须要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无论是爱还是恨,都不能再逃避。 但在这生死未卜的时刻,所有的思考都显得如此无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等待江骁从那扇门后再次走出来,哪怕他醒来后会恨自己,她也只希望他能活着,能给她一个机会去弥补,去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 第50章 苏醒 重症监护室里,江骁宛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各种医疗仪器的管线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监测仪上闪烁的光线映照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那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眼此刻紧紧闭着,眉头因痛苦而微微皱起,仿佛即使在昏迷中,身体的剧痛仍在持续侵袭着他。 他的嘴唇干裂,呼吸微弱而又艰难,每一次的吸气与呼气都伴随着胸腔的微微起伏,像是在与死神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拉锯战。胃管从鼻腔插入,输送着维持生命的营养物质,而他的腹部伤口处被妥善地包扎着,隐隐有血迹渗透出来,那是身体内部创伤仍未完全愈合的证明。点滴的药水正缓缓地通过静脉流入他的身体,试图为他那极度虚弱的身躯注入一丝生机与力量。 江骁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片混沌的黑暗深渊之中,意识在无尽的虚空中飘荡,难以凝聚。身体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胃部更是传来一阵又一阵仿若烈火灼烧般的剧痛,每一波疼痛都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将他本就微弱的感知彻底淹没。 他能模糊地察觉到有各种冰冷的管子贴附在自己的肌肤上,却无力做出任何反应,仿佛四肢乃至全身都不再属于自己。呼吸变得极为艰难,每一次的喘息都像是在拉扯着喉咙里的砂纸,又干又痛,空气艰难地进入肺部,却又似乎无法带来丝毫的舒缓。 他想要睁开眼睛,逃离这片痛苦的泥沼,可眼皮好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在那偶尔闪过的一丝清明里,他回忆起之前遭受的种种折磨,心中五味杂陈,对棠棠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既有被伤害后的痛苦与迷茫,又隐隐有着一丝对她的牵挂与不舍,不知自己此番生死未卜,她又会是怎样的心境。紧接着,黑暗再次将他笼罩,他又陷入了那无尽的虚弱与痛苦交织的深渊之中。 在这重症监护室的寂静之中,江骁的思绪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缓缓飘回到初见棠棠的那一刻。 那是在宽敞明亮却又弥漫着紧张气氛的会客厅里,沈家与江家的联姻事宜被摆上桌面,各种利益的权衡与家族的盘算在空气中交错纵横。棠棠就那样倔强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那支钢笔,面对婚前协议,她的眼神中透着毫不妥协的坚决,那精致的面容因愤怒与不甘而微微泛红,像一只被困住却依然张牙舞爪的小兽。 江骁当时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他自己也深陷在对家族安排的反感与无奈之中,父亲为了江氏的资金周转,无情地将他推向这联姻的棋局,而他却只能被动接受。然而,棠棠的出现,就像是一道意外射进这沉闷棋局的光。 此后的日子里,棠棠对他的种种刁难与“欺负”,在旁人看来或许难以理解,但江骁却在其中品出了别样的滋味。她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争吵,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搞出一些小小的恶作剧,可江骁却总觉得,在她那任性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炽热而真实的心。与他以往所接触的那些虚伪迎合、只看重利益的人截然不同。 哪怕此刻自己正躺在这生死边缘,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一想到棠棠,心中还是会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那情感里有对她过往行为的无奈,有对她可能是无心之失的体谅,更有一份难以割舍的眷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熬过这一关,也不知道棠棠在外面是怎样的焦急与懊悔,但他清楚,这个任性的女孩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生命里,成为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骁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情况依然严峻。医生们时刻关注着他的各项生命体征,根据他的身体反应不断调整治疗方案。护士们则细心地照料着他,定时为他清理伤口、更换药剂,确保他不会出现感染等并发症。 江骁时而陷入深度昏迷,时而在剧痛中短暂苏醒。每次苏醒,他都能感受到身体内部传来的强烈抗议,胃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搓,肠道也像是被拧紧的麻花,疼得他几乎无法忍受。但他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信念,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再见到棠棠,想要弄清楚他们之间复杂的感情。 医生们决定为他进行一次更为精细的胃部修复手术,手术室外,棠棠焦急地等待着,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手术过程中,江骁的生命体征多次出现波动,医生们凭借精湛的医术和冷静的应对,一次次将他从危险边缘拉回。 术后,江骁被安置在特护病房继续观察。他的身体极度虚弱,只能依靠营养液维持。慢慢地,他开始有了一些好转的迹象,疼痛逐渐减轻,意识也更加清醒。 江骁尝试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色,强烈的光线让他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只能微微眯着。他试图转动脑袋,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艰难。他感觉到喉咙里插着的呼吸机管道和鼻腔里的胃管,这些异物带来的不适让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且模糊的声音:“糖糖……”那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拉动,带着无尽的虚弱与思念,在这安静的病房里轻轻回荡。 棠棠迈着沉重的步伐,手中紧握着诊断单,那单薄的纸张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她的双眼因长时间哭泣而红肿不堪,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懊悔。 往日那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刷得无影无踪,头发也略显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曾经总是注重形象、光彩照人的她,此刻已全然顾不上这些,满心都被江骁的安危所占据。她走进病房,一眼便看到了正微微转头呼唤自己的江骁,泪水瞬间再次决堤,不顾一切地扑到江骁病床前。 江骁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棠棠,心中五味杂陈。他想抬起手为她拭去泪水,却发现手臂绵软无力,只能微微颤抖着指尖。 “你怎么才醒啊”棠棠小声的抽泣着,“对不起,江骁,对不起”抓着他没有打点滴的手。 “别哭了……”江骁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呼吸机的面罩上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棠棠身上,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尽的温柔与牵挂,仿佛之前遭受的那些痛苦折磨都已被他抛诸脑后。 棠棠听到江骁那虚弱的声音,如遭电击般回过神来,慌乱地用手背使劲擦干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那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已被泪水晕染得一塌糊涂,眼睛也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自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小心翼翼,轻声问道:“江骁,你现在哪里疼?”话刚出口,她突然意识到江骁刚刚苏醒,必须要让医生来进行全面检查,于是急忙转身,匆匆走向病床边的急救铃,那急促的脚步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她满心的焦急与关切。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用力按下急救铃,随后又迅速回到江骁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敢从他脸上移开,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懈,江骁就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江骁看着棠棠这般慌张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他拼尽全力,微微摇了摇头,试图安慰她,尽管那动作极其细微,却饱含着他的深情,“不……疼,别担心。”他的声音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干涩又喑哑,呼吸机的节奏也因他的发声而略微紊乱。 很快,医生和护士们鱼贯而入。医生迅速来到病床前,目光冷静而专业,首先查看了江骁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眼神随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微微变动。护士则轻柔地检查着输液管和各种连接在江骁身体上的仪器线路是否正常。医生随后揭开江骁身上的被子一角,仔细查看伤口处的包扎情况,轻轻按压周边,低声询问江骁是否有异样感觉。江骁配合着医生的检查,眼神却始终飘向棠棠,似乎在告诉她自己并无大碍。 检查完毕,医生微微松了口气,转身面向棠棠说道:“目前来看,情况暂时稳定住了。他能苏醒过来是个很好的迹象,但还需要密切观察,后续可能还会有感染风险以及肠胃功能恢复等一系列问题需要应对。” 棠棠听完紧张地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医生,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和字眼,“医生,我能做些什么?” 医生看了看她,说道:“让他多休息,保持情绪稳定,按照我们的嘱咐做好护理工作。”棠棠连忙应下,目光又转回到江骁身上,那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疼爱的交织。 第51章 插胃管 医生和护士离开病房后,棠棠轻轻坐在江骁床边,眼神中满是疼惜。 “江骁,你先好好休息,我在这儿陪着你。”棠棠温柔地说道,手指轻轻梳理着江骁略显凌乱的头发。 江骁微微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未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护士端着准备好的营养液进来,要通过胃管给江骁喂食。棠棠看着那长长的胃管,心中一阵揪痛。 护士轻声对江骁说:“江先生,现在要给您喂食了,可能会有点不舒服,请您忍耐一下。” 江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与不安,他虚弱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嗯”声,像是在祈求不要开始。 当胃管缓缓插入鼻腔时,江骁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眉头紧皱,眼睛紧闭,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呜”声,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地抗拒着胃管的入侵。那胃管每深入一分,他的痛苦就增加一分,胃部也开始痉挛般地收缩,他感觉一阵恶心和剧痛交织在一起,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胃里搅动,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江骁,江骁,放松一点,很快就好了。”棠棠在一旁焦急地呼喊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却不知道该如何减轻他的痛苦。 江骁努力想要放松,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呼吸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沉重和痛苦。好不容易胃管安置好了,开始推送营养液时,江骁又感到一股冰冷的液体流入胃里,胃部的不适感愈发强烈,他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尽管幅度很小,但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无尽的痛苦。 “棠……棠……好难受……”江骁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且颤抖。 “我知道,我知道,你再坚持一下,江骁。”棠棠哭着说道,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只能无助地守在江骁身边,看着他承受着这般折磨。 棠棠看到江骁的样子愈发痛苦,立刻拦住了护士不让她继续喂食。“江骁,你还能继续坚持吗?”江骁微微摇了摇头,棠棠眼泪汪汪的看着护士“可以不继续了吗?他现在受不了,能不能让他缓缓?” 护士面露犹豫之色,看了看痛苦不堪的江骁,又看了看满脸哀求的棠棠,轻声说道:“这营养液的供给对他身体恢复很重要,如果中断,可能会影响他的体力恢复和伤口愈合。不过,他现在反应确实比较强烈,我先调整一下喂食的速度和方式,看看能不能让他稍微舒服点。” 棠棠听后,心急如焚地说:“那麻烦您快点想办法,他这样太遭罪了。” 护士轻轻点了点头,开始小心地调整仪器的参数,放缓了营养液的流速。江骁的痛苦似乎稍有缓解,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痛苦。 “棠棠……我……”江骁虚弱地唤着她的名字。 棠棠赶忙凑近,“江骁,我在这儿,别怕,我会陪着你一起熬过去的。” 过了一会儿,江骁稍微缓过些神来,他看着棠棠哭红的双眼,努力扯出一丝微笑,想要安慰她:“别哭了……我没事……”可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如此牵强。 棠棠摇了摇头,“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之前那么任性,你也不会……”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想要抬手为她拭泪,却只是微微抬起一点便无力垂下,“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的……” 江骁躺在病床上,眉头紧皱,双眼紧闭,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那通过胃管缓缓流入胃里的营养液,如同冰冷的溪流在他脆弱的胃中肆意流淌,每一滴都似带着尖锐的冰凌,刮擦着胃壁的每一寸肌理。胃管在鼻腔与喉咙间的存在,像是一根永远无法拔除的刺,随着他微弱的呼吸和不自觉的吞咽动作,不断地刺激着敏感的黏膜,令他的喉咙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咯咯”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掐住他的咽喉。 他的腹部也因胃里的不适而剧烈地起伏着,肌肉紧绷成一块一块,试图抵御这来自体内的折磨。冷汗不停地从他的额头冒出,沿着鬓角滑落,打湿了枕头的一角。江骁的嘴唇微微颤抖,时不时地从牙缝中挤出几声痛苦的低吟,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饱含着无尽的煎熬。 护士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满是不忍,她一边仔细检查胃管的固定情况和营养液的流速,一边安抚棠棠:“您先别慌,我这就去叫医生来看看,看是否能调整一下营养液的配方或者给江先生注射一些缓解胃部痉挛的药物。” 说完,护士匆匆走出病房。棠棠紧紧握着江骁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江骁,你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会让你好起来的。” 江骁微微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痛苦,他虚弱地回应道:“我……尽量……” 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一同赶来。医生迅速查看了江骁的状况,沉思片刻后说道:“先暂停一下营养液的输入,我给他开点药缓解一下胃部的不适和痉挛,等他情况稍微稳定些再调整喂食方案。” 护士赶忙照做,随着胃管内营养液的停止输入,江骁似乎稍微松了口气,但痛苦的神色依然笼罩着他的脸庞。医生为他注射了药物,轻声说道:“这药应该能在短时间内起效,你先放松心情,不要过于紧张,情绪也会影响身体的恢复。” 棠棠感激地看着医生:“谢谢医生,麻烦您多费心了。” 棠棠温柔地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穿过江骁略显凌乱的发丝,缓缓地理着,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疼惜,轻声问道:“江骁,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得厉害吗?你要不要再睡会儿,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会舒服点。” 江骁微微睁开双眼,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被虚弱与疲惫笼罩,他看着棠棠,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却因干裂的嘴唇而显得有些怪异,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好多了……不想睡,想……看着你。” 棠棠缓缓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从里面抽出一根棉签,轻轻蘸了些水。她微微倾身,靠近江骁,眼神专注而又带着深深的愧疚,用蘸水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干裂的嘴唇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稍微用力就会弄疼他。 “江骁,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棠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也渐渐泛红,“这次实践游戏,我竟然用筋膜枪击打你的胃部,我当时怎么能那么残忍,那么任性。你都已经那么难受了,可我还只顾着自己的癖好,完全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棠棠的手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欲落下。“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你当时痛苦的表情,我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狠狠地扎着。我好后悔,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那样对你。” 江骁微微摇了摇头,想要安慰棠棠,却因无力而只能轻轻动了动嘴唇:“别……自责,那时的我……也是愿意的。” “可是你根本就不该承受这些痛苦,都是我的错。”棠棠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江骁的手背上,“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躺在这里,遭受这么多的折磨。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的过错,江骁,对不起……对不起” 江骁看着棠棠满脸的愧疚与自责,心中满是疼惜,他努力积攒着力量,想要让棠棠从那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棠棠,别这样……咳咳……”江骁刚开口,喉咙便一阵发痒,引发了一阵咳嗽。棠棠急忙放下手中的水杯,轻轻抚着他胸口为他顺气,眼神里满是担忧。 等咳嗽稍缓,江骁缓缓说道:“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许仙给老婆买了一顶帽子,白娘子戴上之后就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棠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摇了摇头,眼睛仍红红的看着江骁。 江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因为那是顶鸭(压)舌(蛇)帽。” 说完,江骁便专注地看着棠棠,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棠棠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可那笑容里仍带着一丝苦涩:“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讲笑话逗我。”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看到你哭,那些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只要你现在陪在我身边就好。”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棠棠的深情与安慰。 棠棠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自然些:“你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贫嘴。” 江骁微微抬起手,想要触碰棠棠的脸。棠棠赶忙握住他的手,将脸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给我讲更多的笑话。” 江骁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刚刚那一番举动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棠棠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江骁疲惫的面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不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第52章 第二次插管 棠棠眼见江骁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眼神中的光彩也愈发黯淡,知道他精力不济。她轻轻拉过被子,极为小心地替江骁掖好被角,语调轻柔得如同夜风中的呢喃:“江骁,你累了,睡会儿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放心。” 说罢,棠棠起身,将手掌缓缓搓热,轻轻搭在江骁的胃部上方。她的动作谨慎至极,每一下按揉都先以指腹轻触试探,确保避开那仍在愈合的刀口。她以掌心为中心,缓缓打着圈儿,力度轻得仿佛只是一片羽毛在拂过。 江骁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在棠棠的安抚下渐渐舒缓,他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似是在这轻柔的呵护中寻得了片刻安宁。棠棠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骁,时刻留意着他的表情变化,手指的节奏愈发舒缓轻柔,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在睡梦中忘却痛苦,哪怕只是暂时的。 医生敲了敲门,走进病房,棠棠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医生,他刚睡着,麻烦您换药的时候尽量轻点,别吵醒他。” 医生微微点头,眼神里透着理解与专业。他缓缓来到江骁的病床边,轻轻揭开被子的一角,动作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每一个动作都极为缓慢而谨慎,在解开江骁伤口处的纱布时,医生更是全神贯注,用镊子夹着棉球,蘸着药水,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伤口边缘,尽量减少触碰带来的刺激。 医生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缓慢而精准地处理着伤口。江骁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异样,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皱起,形成了一道浅浅的纹路。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却并未睁开眼睛,仿佛在潜意识里努力抵抗着这股来自伤口的轻微不适,想要继续留在那难得的安宁梦境之中。 棠棠的心瞬间揪紧,她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江骁的脸,一只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自己的触碰会惊醒他。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短暂的疼痛快快过去,让江骁能继续安稳沉睡。 棠棠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她在替江骁承受着这份疼痛。她的目光随着医生的手移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点细微的声响就会惊扰到江骁的美梦。 医生换好药后,又仔细地将新的纱布包扎好,固定妥当。然后,他再次轻轻盖上被子,这才转身面向棠棠,同样压低声音说道:“目前伤口恢复情况还算正常,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后续还需要继续观察。” 棠棠感激地看着医生,轻声回应:“谢谢您,医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悄然洒在病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棠棠依旧静静地坐在病床边,她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江骁的脸庞,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担忧,却又透着一丝坚定。这几个小时的守候,她如同一尊雕像,纹丝不动,只有偶尔为江骁掖掖被角时,才会稍稍挪动一下身体。 江骁的手指微微颤动,随后眼皮缓缓抬起,长时间的沉睡让他的眼神有些迷茫,过了片刻才逐渐聚焦。他看到棠棠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中的关切仿佛要溢出来。 棠棠见江骁醒来,立刻倾身向前,将耳朵轻轻贴近江骁的唇边,声音温柔且急切:“江骁,你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江骁看着棠棠焦急的模样,心中满是暖意,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无力:“不难受了,别担心。”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努力让语调听起来平稳一些,试图安抚棠棠的情绪。 棠棠直起身来,仔细端详着江骁的面容,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以确定他是否真的不再痛苦。她的手不自觉地握住江骁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刚刚医生来换药了,会很疼吗?” 江骁微微握紧棠棠的手,给她一个虚弱的微笑:“只是有点感觉,没那么严重。倒是你,一直守着我,累坏了吧?” 棠棠摇了摇头,发丝在脸颊两侧轻轻晃动:“我不累,只要你能好起来就好。你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 江骁刚想回答,喉咙却突然一阵干涩,引发了一阵咳嗽。棠棠急忙转身,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江骁嘴边:“喝点水,慢慢喝,别喝太多。” 江骁就着吸管喝了几口温水,感觉喉咙的不适稍有缓解。他看着棠棠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与怜惜:“谢谢你,棠棠。” 棠棠轻轻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这么客气。你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说完,她在江骁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转身走向病房门口,每一步都带着一丝不舍与牵挂。 不多会儿,棠棠便带着医生匆匆回到了病房。医生走到江骁床前,先是查看了各项生命体征记录,又仔细询问了江骁醒来后的感受,一番专业的检查过后,医生微微皱眉,语气沉稳地说道:“目前来看,身体恢复还需要时间,营养得跟上,还是得通过胃管继续进食才行。” 一听这话,棠棠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早上江骁被胃管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模样立刻浮现在眼前,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赶忙看向江骁,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忍。 “医生,早上他用胃管进食的时候太遭罪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棠棠着急地向医生询问着,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他现在肠胃功能还很弱,胃管喂食是目前最稳妥能保证营养供给的方式了,不过我们会尽量调整,让他能好受些的。” 江骁看着棠棠那副担心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道:“棠棠,没事的,我能挺住,别太担心了。”可尽管江骁嘴上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对那胃管进食的痛苦心有余悸,只是不想让棠棠太过忧虑罢了。 棠棠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像是要给他传递力量,心里却默默祈祷着这次能顺利些,别再让江骁那么痛苦了。 棠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舒缓,她靠近江骁的耳边,轻声哼唱着一首悠扬的小曲。江骁微微闭着眼睛,似乎在歌声中寻得了片刻的宁静与慰藉。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护士轻推着医疗车走进病房,车上放置着营养液和胃管。看到这一幕,江骁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恐惧与不安。 护士轻声说道:“江先生,现在要为您进行胃管喂食了,请您尽量放松。”江骁虚弱地点了点头,但那苍白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当胃管刚触碰到他的鼻腔时,江骁的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着胃管缓缓插入,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呃呃”声,像是有异物在强行入侵他的身体。他的胃部开始剧烈地痉挛,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每一下颤抖都伴随着一阵从胃部深处传来的剧痛,那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江骁的额头上很快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打湿了枕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与那难耐的痛苦抗争。他的眼睛紧闭着,眼角有泪水在打转,那是被极度的痛苦所逼出的生理反应。 棠棠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江骁,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可江骁此时已被痛苦完全笼罩,根本无法回应。 胃管一点点深入,江骁感觉鼻腔和喉咙像是被火灼烧一般,那根细细的管子无情地摩擦着娇嫩的黏膜,每前进一分都带来钻心的刺痛。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干呕的声音,却因身体太过虚弱而无法真正吐出什么,只能任由那股难受的感觉在体内翻涌。 护士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尽量放缓速度,但胃管的刺激仍让江骁的身体本能地抗拒。他的腹部肌肉紧绷,随着胃管的插入,胃部的绞痛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胃里疯狂搅动,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成一团。 江骁的整张脸都因痛苦而扭曲变形,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嘴唇此时更是泛着青白色。他的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的“嘶嘶”声,像是破旧的管道在艰难地通气。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可那根在体内的胃管时刻提醒着他的痛苦,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无尽的噩梦之中,无法挣脱。 营养液开始缓缓注入,冰冷的液体流入胃部,又引发了一阵新的不适。江骁觉得胃里像是被灌入了一股寒流,那股寒意与胃部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身体蜷缩起来,尽管幅度很小,但足以看出他所承受的巨大痛苦。 第53章 宣之于口 棠棠紧紧抓着江骁因痛苦而握紧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它们落下,慌张下靠着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江骁,你听我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其实那时候我并不是真的讨厌你,我只是对家里安排的联姻特别不满,所以才总是故意刁难你、欺负你。” 江骁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但仍努力分出一丝注意力看向棠棠,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棠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那次你做的晚饭,其实我特别喜欢,每一道菜都合我的口味,只是我一直不好意思承认罢了。在后来相处的日子里,我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慢慢依赖你了,只是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江骁的嘴角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胃管带来的痛苦哽住了喉咙。他的眼睛里有一丝感动的光芒闪过,手上的力气也似乎松了一些,努力想要回应棠棠的倾诉。 棠棠看着江骁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她加快了语速:“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再做很多很多事。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日出,一起去海边漫步,把以前没做过的、想做的都做一遍。” 江骁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他紧紧盯着棠棠,仿佛从她的话语中汲取到了力量,那根胃管带来的痛苦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轻轻地捏了捏棠棠的手。 护士站在病床边,眼神中满是怜惜,她的手稳稳地扶着胃管和营养液的输注装置,将流速调节器又往慢的方向微微转动了一点。她的目光在江骁痛苦的面容和棠棠焦急的神情之间来回切换,轻声说道:“我把速度再放慢些,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下不适。” 江骁的身体仍时不时地抽搐一下,他的额头冷汗如雨,顺着鬓角不停地滑落,打湿了一大片枕头。每一滴汗珠都像是在诉说着他此刻所承受的巨大痛苦。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而沉重,那根胃管就像一个恶魔,在他的身体里兴风作浪,让他的胃部痉挛阵阵,绞痛难忍。 棠棠的手被江骁紧紧握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骁的痛苦与挣扎,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试图为他擦去冷汗,可冷汗却源源不断地冒出。她慌乱了!她怕,怕江骁仍然无法成功进食!怕江骁的会出现意外!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泪水,眼神满是不舍,却无比坚定地在江骁耳边低语:“江骁,我喜欢你,是我一直不敢承认。” 江骁在胃管带来的剧痛浪潮中艰难挣扎,突然听到棠棠那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表白,那几个字如同一道强光,直直地穿透了他痛苦的阴霾。 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惊喜!像是在黑暗中摸索许久后,突然触碰到了梦寐以求的宝藏。过往与棠棠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他默默付出与承受的时刻,此刻都有了新的意义。他一直渴望着棠棠的真心,却又在一次次被欺负与误解中暗自神伤,没想到在这痛苦的深渊里,竟听到了她的心声。 感动!感动于棠棠在他如此狼狈不堪、饱受折磨的时候,坦诚内心的情感。她不再被家族联姻的阴影所束缚,不再用伪装的冷漠与刁难来掩盖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一份勇敢,让江骁觉得自己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似乎都有了价值。 疼惜!他看着棠棠满脸的泪水与焦急,知道她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也明白她此刻内心的煎熬并不亚于自己身体上的痛苦。他多想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的爱意从未改变,可身体的虚弱却让他连抬手都困难。 坚定!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好起来。为了这份迟来却珍贵的爱情,他不能被眼前的痛苦打败。他要与这胃管的折磨抗争,要重新站在棠棠面前,给她幸福,与她一起书写属于他们的未来。哪怕此刻胃部的痉挛如刀绞般剧烈,他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希望与决心的光芒。 随着胃管的缓缓抽出,江骁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病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丝颤抖。然而,他的目光却牢牢锁住棠棠,眼中的深情如燃烧的火焰,丝毫未被身体的虚弱所掩盖。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那只手在空中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残烛。指尖轻触到棠棠的手,便紧紧地握住,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棠棠被他的举动弄得心头一紧,以为他是难受的紧要说话俯身靠近他,她的发丝垂落在江骁的脸颊,痒痒的触感却丝毫不能分散江骁的注意力。 江骁微微仰头,迎上棠棠的唇。他的吻起初是轻柔的,像是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触碰,带着几分试探与珍视,生怕自己的鲁莽会惊扰到棠棠。他的嘴唇干裂而滚烫,却有着别样的温暖。棠棠能感受到他唇上细微的纹路,以及那因虚弱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渐渐地,江骁的吻变得热烈起来,他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爱意、痛苦、思念和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他的舌头轻轻探入棠棠的唇间,带着一丝霸道与渴望,与棠棠的舌头交缠。棠棠的口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甜,那味道让江骁沉醉不已。他的双手缓缓上移,揽住棠棠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合在一起。 棠棠的双眼先是惊愕地睁大,随后在江骁的深情攻势下缓缓闭上。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如鼓。她能感受到江骁内心深处汹涌澎湃的情感浪潮,那浪潮正将她一点点淹没。她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抚上江骁的脸庞,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轮廓,感受着他消瘦的面容和微微凸起的颧骨。 这一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当他们终于分开时,江骁的眼神依然紧紧地盯着棠棠,眼中满是爱意与不舍,而棠棠的眼中则闪烁着泪光,那是感动与幸福的交织。 一吻结束,江骁的眼中仍满是眷恋与深情,棠棠则双颊绯红,眼神中带着羞怯与一丝嗔怪。她轻轻扶着江骁,让他缓缓躺好,声音如同蚊呐般说道:“你呀,都这么难受了还这么不老实。”虽是吐槽,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满是宠溺。 说着,棠棠的目光落在江骁的腹部,眼神里瞬间被担忧填满,她的手不自觉地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放在江骁的伤口附近,轻声问道:“有没有扯到刀口?疼不疼啊?” 江骁看着棠棠紧张的模样,心中像是被春风拂过,暖意融融。他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虚弱却又无比幸福的笑容说道:“不疼,有你在,什么痛我都感觉不到了。”此刻,身体的病痛于他而言仿佛只是远处模糊的背景,心中满是与棠棠心意相通后的喜悦与满足,那是一种足以战胜一切苦难的力量。 棠棠坐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她的双手缓缓伸向江骁的胃部,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手指刚一触碰到江骁的腹部,便以极轻的力度开始缓缓按揉,每一下都谨慎地避开刀口位置,她一边按揉,一边仔细观察着江骁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不适迹象。 而江骁呢,就像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棠棠,那目光里满是纯粹的喜悦与爱意。他时不时咧开嘴笑出声来,笑声在病房里回荡,打破了之前的压抑氛围。 棠棠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戳了戳江骁的额头,佯装恼怒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一直笑,傻里傻气的,像个小孩子似的。” 江骁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欢了,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那欢快的语调却丝毫不减:“我就是开心,看到你在我身边,我就想笑。” 棠棠看着江骁一直笑个不停,佯装生气地说道:“别笑了,像什么样子,哪还有点平时总裁样。” 江骁听了,不但没有收敛,笑意反而在眼底蔓延得更深。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那模样就像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孩子。 棠棠皱着眉,着急地说道:“别笑了,再笑刀口该疼了!” 江骁听到这话,笑容缓缓收敛,他凝视着棠棠的眼睛,目光中满是深情与温柔。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无比坚定:“棠棠,以前我总以为咱们的联姻只是家族的安排,可后来相处的日子里,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你。今天听到你说喜欢我,我真的特别高兴。我想和你一起走以后的路,不管遇到什么,我都想陪着你。我爱你。” 江骁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棠棠的心间。棠棠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羞涩与动容,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她只是紧紧地回握住江骁的手,那力度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的波澜。她的目光始终与江骁交汇,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感动交织的光芒,时不时轻轻眨动双眼,像是在努力不让泪水滑落。 棠棠怕江骁看出来自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中一阵慌乱,急忙起身,试图用行动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匆匆说道:“我去给你打水擦擦身体。”说话间,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她不敢再多看江骁一眼,转身快步走向病房的洗手间,脚步略显急促,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她一般。 第54章 羞涩 棠棠躲进洗手间,靠在墙边,用颤抖的手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水,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汹涌。待情绪稍稍平稳,她才拧开水龙头,将毛巾浸湿、拧干,动作机械却又尽量放轻,生怕弄出大的声响泄露自己的慌乱。 端着水盆回到病房,棠棠垂着眼眸,不敢与江骁对视。她走近床边,轻轻放下水盆,拧干毛巾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手指微颤着开始为江骁擦拭额头、脖颈,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她的脸颊依旧滚烫,全程抿着唇,一声不吭,似乎只要一开口,那满心的羞涩就会倾泻而出。 江骁瞧着棠棠这副拘谨模样,原本因身体不适皱起的眉头又添了几分委屈。他弱声弱气地唤道:“糖糖……胃还难受呢~ 糖糖不理人就更难受了。”那语调带着病中的软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像个讨要糖果的孩童。 棠棠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江骁,见他脸色确实仍透着几分苍白,心下满是疼惜,终是开了口,声音却细若蚊蝇:“那……那我再给你揉揉。”说罢,她将毛巾搁在一旁,双手重新覆上江骁的胃部,缓缓打着圈轻揉,力度均匀又轻柔。 江骁舒服地轻哼了一声,目光始终黏在棠棠脸上,嘴角慢慢勾起:“糖糖,有你照顾,病都好似轻了几分。等我好了,定要带你去遍所有好玩的地方,吃遍世间美食,把从前亏欠的浪漫都补给你。” 棠棠嗔怪地瞥他一眼:“这会儿还想着以后呢,先好好养病。”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泛起丝丝甜意,手下动作愈发温柔,病房里一时间静谧又温馨,唯有那悄然流淌的爱意,氤氲在两人周围,暖透了这满室的药香。 棠棠继续专注地帮江骁擦拭身体,她的目光紧锁在江骁的肌肤上,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之处,擦拭的动作既小心又轻柔,仿佛此刻在她手下的是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毛巾与肌肤摩挲的细微声响。 江骁看着棠棠忙碌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忍与疼惜,他微微抬手,想要握住棠棠的手腕让她停下,却因乏力只碰到了她的手臂。“棠棠,”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你先别忙了,这一折腾,饭点都过好久了,你赶紧去吃饭吧,别饿着自己,我在这儿没事的。” 棠棠手下动作未停,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饿,等给你收拾好了再说。” 江骁眉头轻皱,执意劝道:“不行,你这从早到晚守着我,哪能不吃东西?你要是病倒了,我这心里更过不去。快去,听话。” 棠棠抬眼看向江骁,见他满脸的坚持,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站起身,将毛巾搭在水盆边缘,轻声说:“那……我快去快回,你要是有一点不舒服,就按铃叫护士,知道吗?”怕江骁够不到,将呼叫铃拿下来放到江骁手边。 江骁微笑着点头,抬手做了个赶人的小动作:“知道啦,快去吧,别磨蹭。” 目送棠棠离去的背影,江骁靠在枕头上,长舒一口气,可病房里没了棠棠的身影,一下子空落起来,江骁满心期待着她快点回来,仿佛她的存在,才是这病痛折磨中唯一的安心良药。 棠棠脚步匆匆出了门,可刚走到走廊拐角,心里就像被无数细密的线拉扯着,怎么都放心不下江骁。她站定在窗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动,迅速给自己点了份外卖,随后便急忙折返病房。 推开门,江骁原本正半阖着眼休憩,闻声抬眸,瞧见棠棠去而复返,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没找到吃饭的地儿吗?” 棠棠把手机随意往兜里一塞,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小声嘟囔道:“我怕你一个人在这儿又出什么状况,心里不踏实,就点了外卖送来病房吃,也能顺便照看你。”说着,她伸手掖了掖江骁的被子,目光细细扫过他的面容,确认并无异样才稍稍安心。 江骁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满是温柔笑意:“傻丫头,我哪能那么脆弱,你呀,就不能多顾着点自己。”虽是埋怨的话语,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棠棠白了他一眼,轻哼道:“你就别逞强了,刚还喊难受呢,这会儿就嘴硬呢。”此时屋里暖烘烘的,恰似两人之间再也藏不住、愈发浓稠的爱意。 外卖送达的提示音在手机里响起,她起身去拿餐,没一会儿棠棠拎着外卖袋回到病床边,还没来得及将餐食取出,目光就先落在江骁脸上,满是担忧地轻声问道:“江骁,这个饭味道闻了会不会难受啊?”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里藏不住的紧张,生怕自己考虑不周,这饭菜的气味会引得江骁反胃,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江骁瞧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一软,忙不迭地摇头:“没事儿,你别担心,打开吃就行。” 棠棠还是不放心,一边慢慢打开餐盒,一边解释:“我想着你现在胃还不舒服,怕那些重口油腻的味道你闻着犯恶心,就点了沙拉和荞麦面,没什么太大味道。可以吗?不行我就拿出。”餐盒盖子掀开,清新的蔬菜气息和淡淡的面香缓缓飘散开来,确实没有一丝油腻荤腥的刺鼻味。 江骁鼻尖轻动,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看着就很清爽,闻着也舒服,快吃吧,我都有点馋了。” 棠棠这才放下心来,嘴角微微上扬,拿起筷子却先挑了一筷子面递到江骁嘴边,小声嘟囔:“那你要不要尝尝?就一小口,看胃能不能受得住?” 江骁摇了摇头,担心要是吃完再不舒服还要给棠棠添麻烦:“不了,你赶紧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我这个病号。” “好吧”棠棠这才放心地埋头吃起来,病房里一时静悄悄的,唯有她偶尔的轻嚼声,和两人心间流淌的温情,无声却暖人。 江骁在特护病房待了一周,时光仿佛被拉得漫长而又珍贵。棠棠日夜陪伴在江骁身旁,每一个需求她都悉心回应,每一次疼痛她都感同身受,点滴的照料中尽是无言的深情。 终于,江骁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好转,顺利转入普通病房。那一刻,棠棠的眼中闪烁着欣慰与喜悦的光芒,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江骁坐在普通病房的床边,脸上虽仍带着些许病容的苍白,但精神却好了许多。“棠棠,这一周辛苦你了。”他的声音轻柔,饱含着无尽的感激与爱意。 棠棠微微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只要你能好起来,一切都值得。” 这时,护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进病房,对江骁说道:“江先生,您现在可以吃些简单的流食了,慢慢恢复肠胃功能。沈小姐,等他,吃完要给他按揉一下促进消化,要是难受的厉害及时叫医生。” 江骁看着那碗白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他转头望向棠棠:“我想自己试试。”棠棠轻轻点头,在一旁温柔地注视着他。江骁缓缓接过勺子,舀起一小口白粥送入口中,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和缓慢,但每一口吞咽都带着对康复的渴望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江骁喝了小半碗就放下勺子,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无法再多进食。棠棠见状,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眼神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满满的关切与疼惜。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胃部,以恰到好处的力度开始缓缓按揉起来。 棠棠一边按揉,一边轻声说道:“别着急,刚恢复进食是这样的,少吃多餐也挺好,胃会慢慢适应的。”她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江骁的心间,让他原本因身体不适而略显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 江骁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棠棠手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那温暖仿佛透过肌肤,渗透进他的身体深处,舒缓着胃部的不适。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回应道:“有你在,我感觉好多了。” 江骁静静地凝视着棠棠专注为自己按揉的模样,她低垂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关怀,那认真的神情让他心中爱意翻涌。突然,他微微倾身,轻轻靠近棠棠,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那触感轻柔而温暖,带着他满心的眷恋与感激。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得微微一怔,手上的动作也随之顿住,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她嗔怪地瞥了江骁一眼,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恼意,只有藏不住的羞涩与甜蜜。“你这是干嘛,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 江骁看着棠棠害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他轻声笑道:“情难自禁,谁让你这么迷人。”病房里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变得更加温馨而甜蜜,仿佛病痛与疲惫都在这爱意的弥漫中渐渐消散。 第55章 我想离你近一点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金色的光线,在病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江骁半躺在病床上,精神好了许多,正和棠棠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等我彻底好了,咱们第一件事就是去那个海边小镇,住上一阵子。”江骁眼中满是憧憬,伸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 棠棠微微歪头,笑着打趣:“你现在就开始计划啦,先把身体养结实再说吧。”虽是这么说,但她的眼神里也透着一丝期待。 这时,江骁的手机在一旁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公司的助理发来的一些工作文件需要他过目。江骁皱了皱眉,刚要回复,棠棠却一把抢过手机,佯装生气道:“你现在是养病期间,不许工作。” 江骁无奈地看着她,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都听你的。” 过了一会儿,棠棠觉得病房里有些沉闷,便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些,让更多的阳光照进来。“晒晒太阳,心情也会变好哦。”她回头对江骁说。江骁看着她在阳光中的剪影,心中满是温暖,他下了床,慢慢走到棠棠身边,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 棠棠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江骁的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过了一会儿,棠棠笑眼看他“什么时候可以下床的?我怎么不知道啊?”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担忧,赶忙上下打量着江骁,生怕他逞强起身会牵动伤口。 江骁却像个耍赖的孩子,把头更深地埋在棠棠脖颈处,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棠棠的颈窝,痒痒的,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他闷声回应着:“刚刚嘛,感觉自己状态还行,就想下来走走,而且……我想离你更近一点呀。”说着,他收紧了环在棠棠腰间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棠棠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胳膊:“你呀,也不注意着点自己,这才刚能吃点流食,万一摔倒了可怎么办。”虽是责备的话语,可那语调里却满是宠溺,没有丝毫的严厉。 江骁这才抬起头,看着棠棠的眼睛,一脸认真地保证:“我心里有数呢,放心吧,我可舍不得再让你为我担心了。”两人四目相对,目光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在这普通单人病房里,爱意如同这午后的阳光,愈发浓郁而炽热。 棠棠任由江骁抱了一会儿后,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目光中满是关切,仰头看着江骁问道:“还能站得住吗?要不要去床上歇歇?”她的手还不自觉地扶着江骁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随时给他支撑,防止他摔倒一般。 江骁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棠棠的手,语气带着几分逞强:“我没事呢,站得住,难得这会儿感觉挺舒服的,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可那微微泛白的嘴唇还是泄露了他身体其实仍有些虚弱的事实。 棠棠眉头轻皱,不太相信地看着他:“可别硬撑啊,刚好转一点,要是累着了又不舒服了,那可就麻烦了。”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拽着江骁往床边走,那架势,是非要让江骁好好歇着不可了。 江骁见状,也不再执拗,顺着棠棠的力道慢慢往床边挪动,嘴里还不忘嘟囔着:“哎呀,有你在,我都快被你照顾得‘废’了呢,不过感觉还挺幸福的。”话语里满是甜蜜,惹得棠棠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棠棠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江骁的脸,佯装严肃地说道:“少来啊,这只是对于病号的特殊待遇,不包括回家之后的江总哦~”她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触碰在江骁的脸颊上,却让江骁心里暖乎乎的,只觉得这略带打趣的动作满是亲昵。 江骁顺势握住棠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蹭了蹭,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又带着些坏坏的笑意:“那怎么行呀,我不管是病号江骁,还是回家后的江总,可都是你的人呢,这待遇可不能说没就没了呀。” 棠棠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抽回手点了点江骁的额头:“就你有理,等你真彻底好了再说吧,现在呀,乖乖养病才是正经事。”说着,她扶着江骁在床边坐下,又细心地帮他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让他能坐得更舒服些。 江骁看着棠棠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一直噙着笑,心里满是甜蜜,暗暗期待着能早日痊愈,好和棠棠一起开启更多有爱的日常呢。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医生手里拿着病历本,脸上带着专业又温和的神情,径直走到江骁身边,说道:“江先生,来给你做下常规检查,你这会儿进食后感觉胃部有疼痛的情况吗?还有刀口那边恢复得咋样了呀?” 江骁赶忙坐直了身子,认真回答道:“吃了点白粥后倒没觉得疼,就是吃不多,刀口的话,目前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医生听了,点了点头,戴上听诊器,仔细地在江骁的腹部听了听,又查看了刀口的愈合情况,一番检查下来后,脸上露出了还算满意的神色。“恢复得还算不错,不过为了更准确地掌握你胃部现在的状况,明天早上需要做个空腹的胃镜检查,你们记得提前做好准备,今晚十点之后就不要再进食进水了。”医生一边记录着情况,一边叮嘱着。 棠棠在一旁认真听着,赶忙点头回应:“好的,医生,我们一定记住了,那这个胃镜检查风险大不大呀?”她的脸上满是担忧,目光紧紧地盯着医生,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医生笑着安慰道:“不用太担心,这只是常规的检查手段,江先生目前身体状况也在逐步好转,大概率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到医生这么说,棠棠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骁,眼神里满是鼓励:“没事的,明天检查完了,咱们就能更安心了呢。”江骁握住棠棠的手,冲她笑了笑,心里虽对胃镜检查也有点发怵,但有棠棠在旁,那丝紧张似乎也淡了许多。 棠棠将医生送到门口,又仔细询问了几句检查的注意事项后,才轻轻关上房门,转身回到江骁身边。她在床沿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骁,满脸关切地问道:“你害怕吗?做胃镜。” 江骁微微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说不害怕是假的,不过这也是为了能快点好起来,再难受也得忍一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故作的轻松,可微微收紧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棠棠轻轻地握住江骁的手,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他有些发凉的手掌,温柔地说:“其实胃镜检查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啦,要是你实在害怕,到时候我会一直在外面陪着你,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安慰,仿佛在告诉江骁,无论如何她都会在身边支持他。 江骁感受到棠棠手心的温暖,心里踏实了许多,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你在,我肯定能挺过去的。只是一想到要把那管子伸进胃里,还是有点犯怵。” 棠棠把江骁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轻声说:“我知道,这肯定不好受。不过你就当是睡一觉,很快就过去了。而且医生也说你的恢复情况不错,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她努力用轻松的语气安慰着江骁,希望能减轻他的心理负担。 江骁微微歪着头,眼睛里透着一丝期待,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一般撒娇道:“那我坚持下来可以要一个奖励吗?”他的声音带着些许软糯,嘴角还微微上扬,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棠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打趣道:“哟,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要奖励呢,行呀,只要你乖乖配合,顺利做完检查,不管什么奖励我都答应你。” 江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眸都亮了起来,赶忙追问:“真的呀,那可不许反悔哦。我可得好好想想,要个什么特别的奖励才好呢。”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托着下巴,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棠棠哭笑不得,嗔怪地说道:“你呀,先把心思放在明天的检查上吧,等顺利通过了,再慢慢想你的奖励也不迟呀。” 江骁这才回过神来,重重点了点头:“嗯嗯,我肯定会顺利的,毕竟有这么好的奖励等着我呢。”两人相视一笑,病房里的氛围变得越发轻松温馨起来。 江骁和棠棠正说着话,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棠棠起身打开病房的灯,柔和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驱散了渐起的昏暗。 “饿不饿呀?我去问问护士现在能吃点什么。”棠棠走到江骁身边,轻声问道。 江骁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还真有点饿了,这刚能吃流食,感觉肚子总是空落落的呢。” 棠棠笑着说:“那我这就去问问,你先歇着啊。”说完便出了病房,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汤回来了。“医生说现在可以喝点蔬菜汤,补充补充营养,还容易消化呢,食堂打的不要嫌弃哦~” 江骁看着那碗蔬菜汤,打趣道:“有你照顾我,这生病都好像没那么遭罪了,吃什么都是好吃的。” 棠棠白了他一眼:“就你嘴甜,快趁热喝吧。”说着,便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江骁嘴边。 江骁张嘴喝下,砸吧砸吧嘴:“嗯,味道还挺好的呢,辛苦你啦。” 等江骁喝完汤,棠棠又拿过毛巾,细心地给他擦了擦嘴,然后扶着他靠坐在床头,调整了一下被子,让他能更舒服些。 “今晚可得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去做胃镜呢。”棠棠叮嘱着。 江骁拉着棠棠的手,笑着说:“有你在旁边,我肯定能睡个好觉,不过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要不今晚你也在这床上挤挤,好好休息休息。” 棠棠脸一红,嗔怪道:“说什么呢,这病床哪睡得下两个人呀,我在旁边的陪护椅上睡就行,有什么动静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江骁还想再劝说几句,可看着棠棠那坚决的样子,只好作罢:“那好吧,辛苦你了,我的守护天使。” 夜渐深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江骁和棠棠浅浅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两人怀揣着对彼此的爱意,慢慢进入了梦乡,期待着明天胃镜检查后的安心时刻。 第56章 胃镜检查 第二天清晨,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带来丝丝缕缕的微光。棠棠缓缓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江骁。她简单洗漱完后,便打了盆温水,拿上毛巾,走到江骁的床边。 “江骁,醒醒啦,今天要做胃镜检查呢,我先给你擦擦身体做下准备哦。”棠棠轻声唤道。 江骁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着棠棠,点了点头,慢慢坐了起来。棠棠先是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江骁的脸,动作格外轻柔,仿佛对待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仔细地擦去他脸上一夜的倦意。 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帮江骁擦拭着脖颈、手臂,边擦边说:“擦干净些,等会儿检查也舒服点儿呀。”每一个擦拭的动作都饱含着关切与爱意。 擦拭到腹部的时候,棠棠的动作更轻了,她知道那里还有刀口,虽然恢复得还行,但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眼睛一直盯着,手下的力度把控得恰到好处,嘴里还不忘叮嘱:“一会儿检查的时候要是觉得不舒服了,千万别逞强,要跟医生说呀。” 江骁看着棠棠认真忙碌的样子,心里满是感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知道啦,辛苦你了,一大早就为我忙前忙后的。” 棠棠抬头冲他笑了笑:“说什么呢,只要你能顺顺利利的,我做这些都不算什么。” 等把江骁的身体擦拭干净,棠棠又帮他换了身干净舒适的病号服,整理好衣角,倒了杯漱口水让他漱漱口,再次确认没什么遗漏后,才松了口气,坐在床边陪着江骁,等待着医生来接他去做胃镜检查,眼神里满是期待这次检查一切顺利的样子。 江骁看着棠棠那满是担忧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疼,便想着法子要逗她放松些。他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挑了挑眉,打趣道:“哎呀,棠棠,你看你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啦,不就是个胃镜检查嘛,我这身体现在硬朗着呢,肯定没问题呀,说不定进去‘溜达’一圈出来就啥事都没了。” 说着,还伸手去捏了捏棠棠的脸颊,把她的脸捏得鼓了起来,继续笑着说:“你呀,放轻松点儿,你这么紧张,搞得我都以为我要上战场了呢。” 棠棠被他这搞怪的举动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拍开他的手,嗔怪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那胃镜检查哪有你说得那么轻松呀。” 江骁却一把搂住棠棠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笑着说:“就是因为知道你担心我呀,所以我才想让你放松放松嘛,你要相信我,也相信医生呀,我肯定能顺顺利利通过这关的,到时候咱们就能去计划之后的事儿啦,比如去你之前一直想去的游乐园好好玩一圈或者出去度个假啥的呀。” 棠棠靠在江骁怀里,听着他的话,心里的紧张确实缓解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江骁,微微撅起嘴:“那你可得说到做到,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江骁笑着点头,刮了下棠棠的鼻子:“放心吧,我可舍不得让你为我伤心呢,肯定乖乖的,检查完就出来找你。” 没过多久,医生轻轻敲了敲门,随后推开门走进来说道:“江先生,现在可以去检查室了。” 棠棠赶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江骁慢慢下了床,一步一步朝着检查室走去。江骁的脚步略显沉重,一来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二来心里对即将要做的胃镜检查也有些忐忑,但有棠棠在旁搀扶着,那不安的感觉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到了检查室门口,江骁停住脚步,转头看着棠棠,一脸心疼地说:“你在这儿等着也干着急,还饿着肚子呢,先去吃早餐吧,我这检查估计也得一会儿呢,别把自己身体熬坏了。” 棠棠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紧紧抓着江骁的胳膊,目光坚定地回应道:“我不饿,我就在这儿等你出来一起吃,不然我也没心思吃呀,你就安心进去检查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江骁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棠棠的头,轻声说道:“你呀,总是这么固执,那好吧,那我争取快点结束,可别让你等太久了。” 棠棠这才露出一丝笑容,鼓励地看着江骁:“嗯,别害怕,我就在这儿呢,你一定可以的。” 随后,江骁在医生的引导下走进了检查室,棠棠则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心里默默祈祷着检查能一切顺利。 江骁走进检查室,在医生的指示下,接过那杯钡餐显影液。他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那杯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液体,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将其送入口中。起初,那液体的口感有些粘稠,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他强忍着不适,一口口咽下。 随着钡餐下肚,不一会儿,胃部便开始产生强烈的反应。江骁只觉得一阵恶心从胃部深处涌起,喉咙里像是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往上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紧闭双唇,努力压抑着那股反胃的冲动,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医生开始准备插入内窥镜。江骁躺在检查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床边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当内窥镜缓缓插入咽喉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不住“唔”了一声,喉咙像是被异物狠狠地撑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随着内窥镜在食管里慢慢推进,每一寸的移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江骁感觉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搅动,那股难受劲儿让他几乎想要立刻叫停检查。他的身体在床上扭动着,却又努力克制着幅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其落下,喉咙里不断发出压抑的呻吟声。整个检查室里,只有仪器的轻微嗡嗡声和江骁痛苦的低吟声交织着,气氛紧张而压抑。 医生见江骁如此痛苦,沉稳而冷静地再次嘱咐道:“江先生,您尽量放轻松,越紧张身体的抗拒会越强烈,这样会更难受的。”然而,此时的江骁已被那翻涌的不适感彻底笼罩,身体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的胃部像是正在经历一场猛烈的风暴,痉挛着、收缩着,每一次的搅动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当内窥镜艰难地抵达胃部的那一刻,那敏感而脆弱的胃部组织受到刺激,江骁再也无法抑制,痛苦地叫出声来。那叫声中饱含着他对这痛苦的无助与挣扎,声音在寂静的检查室里回荡,让门外的棠棠听了心急如焚,她紧紧地捂着嘴,生怕自己的担忧声会打扰到检查室内的江骁,眼泪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医生只能继续小心翼翼地操作着胃镜,试图尽快完成检查。江骁躺在检查床上,身体像一张紧绷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因痛苦而隆起。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太阳穴滑落,将枕头浸湿了一片。 喉咙里,内窥镜的存在让他感觉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哽住,每一次吞咽反射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喉咙深处猛扎。胃部更是如同被一只粗暴的大手反复揉搓、挤压,那股酸胀与剧痛交织的感觉,就像汹涌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那股力量向上顶压,喉咙里似有烈火在灼烧,想要呕吐却又被仪器限制着无法畅快释放,只能发出沉闷的干呕声,令他满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双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缓解这要命的痛苦,却只是徒劳地攥紧又松开。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脚后跟在床面上不停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江骁的双眼紧闭,眼角挤出痛苦的泪水,牙关紧咬,从牙缝间挤出痛苦的低吟,那声音像是受伤野兽的哀号,在检查室里弥漫着令人揪心的绝望气息。 医生面对这一棘手状况,眉头微微皱起,手上动作却不停,轻轻将手掌贴在江骁痉挛的胃部。他以一种极为缓慢且有节奏的方式开始按揉,指尖带着专业的力度,试图舒缓那紧绷得如同石块的胃部肌肉。 江骁仍在痛苦地挣扎,医生一边按揉,一边轻声安抚:“江先生,试着深呼吸,放松身体,我会尽量轻一点的。”然而,江骁此时已被痛苦淹没,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声作为回应。医生持续着手上的动作,一圈又一圈地缓缓揉动,希望能化解这严重的痉挛,好让胃镜检查能够顺利进行,每一次的按压都仿佛在与江骁体内的痛苦力量做着一场艰难的博弈。 医生趁着江骁痉挛稍有缓解的间隙,迅速拿起一旁的记录板,目光紧紧锁定在胃镜显示屏上,眼神专注而凝重。他手中的笔快速舞动,在病历上详细记录着观察到的情况:“江骁,男,胃部溃疡状况依然严重,可见多处溃疡病灶,黏膜呈现明显的破损与红肿,虽之前的出血点恢复态势尚好,但炎症反应强烈,整个胃黏膜处于高度敏感与充血状态,亟待进一步的治疗与调养方案制定,以抑制炎症扩散并促进溃疡愈合。” 医生面色凝重地凝视着江骁胃部的病变景象,心中默默评估着病情的严重程度,随后缓缓地开始抽出内窥镜。随着内窥镜在体内的移动,江骁的身体瞬间再度紧绷起来,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声,整个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手指深深陷入皮肤,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浓烈,眉头紧锁,眼眶中满是因极度不适而涌出的泪水,沿着脸颊肆意流淌,浸湿了一大片衣衫。 医生见状,果断停止了抽出内窥镜的动作,深知此刻若强行操作,江骁强烈的反应极有可能导致咽喉或食管受伤。医生的声音沉稳而温和,轻声说道:“江先生,别紧张,放轻松,我们先缓一缓。”同时,一只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肩头,给予他一丝安定的力量,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握住内窥镜的操作柄,保持着静止状态,耐心地等待江骁的情绪和身体反应稍稍平复,眼神中透着关切与专业的冷静。 医生耐心地等江骁稍微平静后,轻声说道:“江先生,好些了,我们继续。”随后,医生再次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内窥镜缓缓抽出。每抽出一点,都密切留意着江骁的反应。 当内窥镜终于完全抽出身体的那一刻,江骁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忍不住猛地扑向床边,双手死死地抓住床沿。嘴巴大张,喉咙里不断发出干呕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检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胃部突然一阵强烈痉挛,一股酸苦的胃液从他口中喷射而出,溅落在床边的地面上,他的身体也随之剧烈颤抖,脸上满是痛苦与疲惫交织的神情。 第57章 这里也要~ 医生迅速来到江骁身旁,双手熟练地在他胃部轻轻按揉,以专业的手法舒缓着胃部的痉挛。随着医生的动作,江骁的呕吐频率逐渐降低,痛苦的表情也稍有缓和。医生将江骁慢慢扶起,搀扶着他向检查室外走去。 棠棠早已在门口焦急地等候,看到江骁虚弱不堪的模样,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立刻冲上前去想要扶住江骁,声音带着哭腔问道:“江骁,你怎么样?”江骁此时已无力回应,只是下意识地轻轻推开棠棠,他的身体仍在止不住地颤抖,脚步踉跄地走向医院走廊的垃圾桶。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来到垃圾桶旁,他的胃部再次如汹涌的波涛般翻腾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腹部,开始了新一轮剧烈的呕吐,身体弯成了虾米状,痛苦的干呕声在走廊里回荡,让棠棠的心被揪得更紧,只能在一旁无助地看着,泪水肆意流淌。 江骁弓着身子在垃圾桶边,持续的呕吐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许久之后,胃部似乎已被掏空,只剩下本能的干呕,那一声声干呕伴随着身体的抽动,显得格外揪心。 棠棠含着泪靠近,轻轻用手在他的背上缓缓地、有节奏地拍打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给予他一丝慰藉与力量,助他平复这汹涌的不适。江骁微微转过头,有气无力地挤出一句:“脏……别弄脏你。”话未说完,又被一阵剧烈的干呕与咳嗽打断,整个人仿佛被痛苦的浪潮彻底淹没,无法挣脱。 棠棠心急如焚,转身匆匆跑去接了一杯温水,又快步回到江骁身边。她将水杯递到江骁唇边,轻声说道:“来,漱漱口。”江骁微微张嘴,含了一口水,漱了几下后吐掉。棠棠又轻轻帮他顺着气,手在他的后背轻柔地上下抚摸着。随后,她在包里迅速翻找,拿出一颗柠檬糖,小心翼翼地塞进江骁嘴里。 “怎么样?好些了吗?”棠棠关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期待。江骁微微点了点头,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还是努力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棠棠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虚弱地说:“别担心,我没事了。” 棠棠看着江骁虚弱的样子,心疼地说:“那我们先回病房吧。”说着,便用力搀扶起江骁,一步一步朝着病房走去。江骁脚下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身子也摇摇晃晃的,全靠着棠棠在旁用力支撑着。 好不容易到了病房,棠棠赶忙找出一身干净的病号服,轻柔地帮江骁换上,随后扶着他慢慢躺好。她坐在床边,双手又开始在江骁的胃部缓缓按揉起来,希望能让他舒服些。 江骁此时实在被那难受劲儿折磨得厉害,声音都变得软软糯糯的,带着委屈和痛苦,嘟囔着:“糖糖,疼……胃镜……太难受了。”说着,他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一样,把头轻轻靠在棠棠胸前,眼眶泛红,眼神里满是无助,又怯生生地问道:“糖糖……我是不是……很没用。”那模样,让棠棠的心都快碎了,只恨不能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自我怀疑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脸上满是温柔与疼惜,笑着说道:“谁说的呀,做胃镜本来就很难受,你这都咬牙坚持下来了,已经特别特别棒啦!可不许再乱想了哦。”说着,棠棠微微低下头,在江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又饱含爱意的吻,目光里满是深情,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我的江骁最棒了!”仿佛这一句话就能将所有的温暖与鼓励传递给江骁,让他从那难受的情绪中慢慢走出来。 江骁抬眼望着棠棠,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感动的泪花,他虚弱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勾住棠棠的小拇指,似乎在从这细微的接触中汲取力量。 江骁微微仰起头,眼睛里还带着些许因痛苦而残留的雾气,却又努力地挤出一丝撒娇的神情。他紧紧拉着棠棠的手,那手指轻轻颤抖着,带着一丝虚弱的依赖,缓缓将棠棠的手拉向自己的唇边,声音软软地说道:“这里也要。”那微撅的嘴唇仿佛诉说着他对棠棠更多宠溺与安慰的渴望,活脱脱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棠棠瞧见江骁这般从未展露过的可爱模样,心中满是新奇与宠溺。她微微俯身,柔顺的发丝如瀑布般轻轻垂落,在江骁唇上落下轻柔一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迅疾而温柔。随即直起身来,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佯装嗔怪道:“好啦,不许得寸进尺哦~小江总。”话语里虽有警告,可那眼神中的爱意却如潮水般汹涌,怎么也藏不住。 江骁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那原本因胃部不适而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灿烂且带着些孩子气的笑容。他紧紧拽着棠棠的衣角,轻轻摇晃着,嘴里哼哼唧唧地嘟囔着:“糖糖,你这样真好。”一边说着,一边用脑袋蹭了蹭棠棠的手臂,那模样就像一只撒娇卖萌的小猫咪,可爱至极。他的身体也微微扭动着,似乎在以这种独特的方式表达内心的喜悦与满足,刚刚还在肆虐的胃部难受竟也神奇地缓和了几分,让他愈发沉浸在这难得的温情与甜蜜之中。 片刻之后,医生轻轻推开病房门,手中拿着江骁的胃镜检查报告走了进来。医生先朝着棠棠和江骁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严肃与关切,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江先生,这次胃镜检查的情况已经出来了。胃里的溃疡面积不算小,不过好在出血点恢复情况尚可,只是炎症依然较为明显。接下来的治疗还是要以抑制胃酸分泌、消炎和修复胃黏膜为主。我会调整一下用药方案,后续饮食方面也一定要严格遵循医嘱,尽量避免刺激性食物,保持规律进食。”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将报告递给棠棠,并用手指着报告上的关键数据和图像,详细地为两人解释着病情的状况与后续治疗的要点。 棠棠接过江骁的胃镜检查报告,目光刚一触及那上面的文字与图像,眉头便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专注,逐字逐句地审视着报告内容,随后抬头看向医生,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关切:“医生,那他在日常生活里具体都需要注意哪些事项呢?比如饮食方面,有没有什么食物是绝对不能吃的,有没有进食时间的要求?还有,他现在这种状况,适合做哪些运动来辅助恢复呢?” 医生耐心地听完棠棠的一连串问题,微微点头,开始一一解答:“饮食上,辛辣、油腻、生冷以及过酸过甜的食物都要避免,像辣椒、油炸食品、冰淇淋、浓咖啡、浓茶这些都不行。进食要定时定量,少食多餐,每餐不宜过饱。至于运动,在住院期间可以先在病房内或走廊里缓慢走动,每次活动时间不要过长,以不感到疲劳为宜,出院后可以逐渐增加一些如散步之类的低强度运动,但也要注意循序渐进。” 而此时的江骁,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望向远方,思绪早已飘回到公司的事务上。他已经住院许久,公司里积压了大量的工作,各个项目的进展、与合作伙伴的洽谈、团队的管理等诸多事宜都像一团乱麻在他脑海中缠绕。他心里暗自盘算着,怎样才能巧妙地说服棠棠同意自己恢复工作,既不让她担心,又能顺利地处理那些亟待解决的问题。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病床的扶手,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与纠结。 棠棠礼貌地将医生送至病房门口,眼神中满是感激与认真,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谢谢医生,麻烦您了”。待医生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立刻转身回到病房,迅速找出手机,拨通了家里厨师王灿和营养师李玉的电话。 在电话中,棠棠的声音清晰而果断,她将医生所交代的饮食注意事项一条一条详细地告知对方,末了还不忘补充:“你们一定要尽快根据这些要求制定出一份合理的饮食方案,每餐的搭配都要营养均衡且严格符合江骁现在的身体状况,辛苦你们了。” 而与此同时,江骁趁着棠棠在专注打电话的间隙,悄悄将手伸到枕头下,摸出手机,快速地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把待处理的工作文件先整理好发给我,有紧急事务需要我处理。”发完消息后,他还心虚地看了棠棠一眼,见她并未察觉,才微微松了口气,将手机藏在被子里,脸上却又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对工作的期待与担忧交织的神情。 第58章 工作重要? 棠棠走回病床边,俯身问江骁:“还疼得厉害吗?”江骁虚弱地点了点头,棠棠让他继续躺在自己腿上,轻轻给他按揉胃部。她的手指如灵动的精灵,在江骁的胃部轻柔地打着圈,每一下都倾注着无尽的关怀与心疼。江骁微微闭着眼睛,眉头仍未完全舒展,那苍白的脸色犹如冬日里被霜打过的花朵,没有一丝血色。 病房里静谧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棠棠偶尔抬头看向江骁,目光中满是疼惜与忧虑。她回想起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雷厉风行的江骁,在商场上纵横捭阖,如今却被病痛折磨得如此虚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江骁在棠棠的轻抚下,疼痛似乎有了些许缓解,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棠棠那满是关切的面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安慰棠棠,却因身体的虚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糖糖,有你在,真好。”江骁轻声说道,声音微弱却饱含深情。 江骁安静地躺在棠棠腿上,感受着那轻柔的按压,胃部的不适似乎也在这温柔的触碰下渐渐有了一丝舒缓。他的目光有些迷离,像是在努力对抗着身体的虚弱,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江骁缓缓开口:“糖糖,公司那边事情太多了,我不能就这么一直躺着。”棠棠一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眉头轻皱:“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还能想工作呢?身体最重要啊。”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眼神带着一丝哀求:“我知道,可有些事只有我能处理,我就稍微看看文件,了解下情况,不会太累的。”棠棠看着他那执着的模样,心中虽有担忧,但也知道他对工作的责任心,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只能看一会儿,要是感觉不舒服,必须马上停止。”江骁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江骁的手机在被子里震动了一下,他伸手拿出来,看到助理发来的文件信息。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棠棠赶忙在一旁帮忙搀扶。江骁靠在床头,打开文件,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可没过多久,他的眉头又微微皱起,胃部似乎也因为精神的集中而又开始隐隐作痛。棠棠在一旁看得心疼,轻声说:“还是别弄了吧,你这才刚做完胃镜。”江骁咬了咬牙:“再给我一点时间,处理完这点就好。” 然而,江骁的身体终究还是难以承受这样的负荷,他的脸色越发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的手机也差点滑落。棠棠见状,一把夺过手机,满脸心疼与责备:“你看看你,非要逞强,现在好了,身体又难受了吧。”江骁虚弱地靠在床头,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他知道棠棠是为他好,可公司的压力也如巨石般压在心头。 棠棠将手机放在一旁,重新让江骁躺好,双手再次在他胃部轻轻按揉起来,眼神中满是疼惜。 江骁闭上眼睛,在棠棠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下来,他知道,此刻在这温暖的关怀面前,或许只能暂时放下那些工作的纷扰,先调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有精力去应对未来的一切。可他又不能放着公司的事情不做。 棠棠见江骁神色稍缓,便想着法子转移他的注意力,开始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起最近看到的一本好书,书中描绘的奇幻世界和动人故事,希望能让江骁从对公司事务的纠结中解脱出来。江骁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思绪也随着棠棠的讲述慢慢飘进了那个充满想象的世界里。 但没过多久,江骁的手机在被子里轻微震动了一下,那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告知他有几个重要客户在询问他的病情,并提及了一个即将签约的大项目可能会因为他的住院而出现变数。江骁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咬了咬牙,内心的责任感如潮水般涌起,几乎要将刚刚棠棠给予的片刻宁静淹没。 棠棠敏锐地察觉到江骁情绪的变化,她停下讲述,看着江骁,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江骁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对棠棠坦白:“糖糖,公司那边有个大项目,现在因为我住院有些麻烦,我得处理一下。”棠棠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有些担忧地说:“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怎么处理工作啊?医生都说了要好好休息。”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说:“我知道,但是这个项目对公司太重要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出问题。我会量力而行的,你别担心。” 尽管棠棠心中不情愿,但她也明白江骁对公司的那份执着和责任。她叹了口气,说:“那你先看看情况,但是一旦觉得累了,就必须停下来。”江骁点了点头,缓缓坐起身来,从被子里拿出手机,开始查看助理发来的文件和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速度却因身体的虚弱而比平时慢了许多。棠棠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中满是无奈与关切,她起身去给江骁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的手边,希望能为他在这艰难的工作与养病的平衡中提供一点小小的助力。 过了一会儿,江骁觉得用手机处理文件实在是太慢了,试探性的询问棠棠“糖糖,能帮我回家拿一下我的电脑吗?” 棠棠有些犹豫。她看着江骁那仍显苍白的面容,心中满是纠结。一方面,她深知江骁对工作的执着,那是他多年来拼搏奋斗的事业,项目的进展和公司的运营时刻牵动着他的心;可另一方面,医生才刚刚叮嘱过要让他好好休息,身体的调养不容有失,一旦因工作劳累而加重病情,后果不堪设想。 江骁似乎看出了棠棠的顾虑,他拉着棠棠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糖糖,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这个项目真的到了关键节点,我只要稍微处理一下一些紧急的部分,不会太劳累的,有电脑在身边我心里会踏实很多。” 棠棠轻轻叹了口气,说:“江骁,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你过度操劳,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要是因为工作让你的病情恶化,那可怎么办?” 江骁微微低下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我保证会注意自己的身体,每工作一会儿就休息一下。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众多员工的利益,还有合作伙伴的信任,如果我现在完全撒手不管,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棠棠看着江骁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她知道江骁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而且他对公司和员工的责任感也让她动容。 最终,棠棠无奈地妥协道:“那好吧,我回去给你拿电脑,但是你一定要遵守承诺,不能太累着自己。我会和医生还有护士说一声,让他们多留意你的身体状况。”江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感激地说:“谢谢你,糖糖。我会小心的。”棠棠转身走出病房,脚步却显得格外沉重,她满心忧虑地踏上回家取电脑的路途,一路上都在祈祷江骁能够在处理工作的同时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棠棠走后,江骁强打起精神,立刻拨通了合作伙伴赵总的电话。他的手指在拨通键上略微颤抖,那是身体虚弱尚未恢复带来的影响。电话接通的瞬间,江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赵总,您好啊。”赵总在电话那头关切地询问起他的病情:“江总,听闻你住院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江骁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赵总,多谢您关心,小毛病而已,不碍事。关于咱们那个合作项目,我心里一直惦记着。”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知道项目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耽误了进度。我向您承诺,短期内我就会出院,到时候亲自处理好合作中的各项事宜,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赵总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江骁话语的可信度,毕竟他也清楚江骁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江骁察觉到赵总的犹豫,急忙补充道:“赵总,我江骁在商场上向来是说一不二,这次也不会例外。我对这个项目有着十足的信心和把握,只要我能出院,立刻就能全身心投入。” 赵总缓缓开口道:“江总,你的决心我能理解,但是身体才是本钱啊。我们也不希望你为了项目强行出院,这样反而可能得不偿失。”江骁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赵总是在关心自己,但他实在放不下公司的业务:“赵总,我很感激您的关心。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我会在医院积极调养,同时也会远程跟进项目的一些细节。等我出院后,会加快速度把之前落下的进度都补上。” 与赵总结束通话后,江骁疲惫地靠在床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心里明白,自己这样做无疑是在冒险,可公司的发展就像一艘在波涛汹涌大海中航行的巨轮,他作为船长,怎能在关键时刻弃船而逃?他望着病房的天花板,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忧虑,在心中默默规划着出院后的工作安排,思索着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恢复精力,高效地处理好项目事务,既不让合作伙伴失望,也不让棠棠的担忧成为现实,更害怕棠棠会因为自己强行工作的事情生气。 第59章 棠棠会同意吗? 江骁捂着胃部蜷缩在病床上,眉头紧锁,内心纠结万分,苦苦思索着该怎么和棠棠说远程工作和加大工作强度的事。他深知棠棠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担忧,可公司如今的形势又迫使他不得不考虑加快工作节奏。每一次胃部的抽痛,都像是在提醒他身体的虚弱与不堪重负,但一想到项目的关键节点、员工们的期待以及合作伙伴的信任,他又觉得自己不能退缩。 他的眼神中满是矛盾与挣扎,一方面害怕棠棠的反对与心疼,另一方面又实在放不下手头的工作。江骁轻轻叹了口气,这微弱的叹息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他内心无奈的一种宣泄。他试图在脑海中组织语言,想要找到一个既能让棠棠理解,又能达成自己工作目的的完美说辞,然而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结缠绕,始终理不出个头绪。 棠棠回到家,拿上江骁的办公电脑,又小心翼翼地装好王灿精心准备的营养餐,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医院。一路上,她满心都是对江骁的担忧,开车的速度都都比平时不加快了不少。 棠棠刚回到病房,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揪。只见江骁捂着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写满了痛苦。棠棠顾不上手中的东西,急忙将它们一股脑儿地丢在一旁的椅子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骁的病床前。 她轻轻蹲下身子,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心疼,颤抖着声音问道:“江骁,你怎么了?是不是疼得更厉害了?”说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覆上江骁紧捂着腹部的手,想要给他一些温暖与慰藉,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痛苦。 江骁思来想去决定用撒娇攻势,他深知棠棠最心疼自己了。于是他缓缓伸出手臂,搂住棠棠的脖子,将头轻轻埋到她的脖颈处,像个寻求宠溺的孩子般撒娇道:“糖糖~胃里难受~揉揉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委屈,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棠棠的肌肤。 棠棠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后背,温柔地回应:“好,我在呢,我给你揉。”手指随即在他的胃部开始轻柔地画着圈,动作舒缓而有节奏,每一下都饱含着无尽的爱意与关怀。江骁在棠棠的安抚下,微微闭着眼睛,脸上的痛苦之色似乎稍有缓和,他享受着这片刻来自棠棠的宠溺与温柔,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趁着棠棠此刻的怜惜之情,慢慢引出关于工作的话题。 江骁望着棠棠那写满担忧的双眸,心中满是不忍。他原本打算凭借撒娇来为自己后续的工作安排争取些许可,然而,在这深情凝视之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自私。他深知棠棠的每一丝关切都纯粹而真挚,若利用这份情感去达成工作目的,无疑是对这份爱的亵渎。 刹那间,江骁内心的挣扎如汹涌潮水,那些关于公司事务的盘算、对工作进度的焦虑,在棠棠的担忧面前都渐渐退去。他败下阵来,满心愧疚地松开了搂住棠棠的手,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糖糖,对不起。”江骁的声音轻若蚊蝇,带着无尽的歉意与懊悔,他为自己刚刚那一闪念的利用之心而自责,也为即将可能辜负公司期望而无奈。此刻的他,深陷在两难的泥沼之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棠棠满心疑惑,不理解江骁为何突然这般情绪低落,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江骁的胃部疼痛加剧了。担忧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心,她不假思索地伸出手,轻轻搭在江骁的额头,试探是否有发热的迹象,随后又紧紧握住江骁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 “江骁,是不是疼得受不了了?你别吓我。”棠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里的关切愈发浓烈。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在江骁的后背缓缓地、有节奏地轻拍着,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他的痛苦。“我在这儿呢,你要是疼就喊出来,我去叫医生。”此刻的棠棠,全身心都沉浸在对江骁身体状况的担忧之中,只想用尽一切办法让他好受一些。 江骁抬起头,看着棠棠满是焦急与关切的面容,心中愈发愧疚。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糖糖,不是因为胃疼加重了,是我心里有些难受。我刚刚不该有那些小心思,想用自己的不舒服来让你答应我一些事。你对我这么好,我却差点利用你的心疼,我真的很后悔。”江骁的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深情,他握紧棠棠的手,“我知道你只希望我能好好养病,可公司那边的压力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但不管怎样,我都不该把这压力转嫁给你,不该在你面前动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棠棠微微歪着头,轻声轻笑一声,那笑声似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江骁的心间。她看着江骁,目光里满是疼惜与宠溺,再次开口问道:“那你现在还难受得厉害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着,棠棠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江骁的脸,手指与他的肌肤相触,带着无尽的亲昵与温柔。“好啦,没关系的,我理解你的压力很大。”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江骁内心的不安渐渐消散。 棠棠顿了顿,微微凑近江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关切与好奇:“你跟我讲,你现在要处理的工作很多吗?”那模样像是准备与江骁一同承担所有的难题,只要他愿意倾诉,她便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给予他最坚实的依靠。 江骁微微一愣,没想到棠棠会如此轻易地原谅他并主动询问工作之事。他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感激与动容,轻轻摇了摇头说:“现在胃里倒是没那么折腾了,有你在身边,感觉好多了。” 接着,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公司确实有不少麻烦事。之前谈的几个大项目都到了关键阶段,我这一住院,很多决策都被迫搁置,团队里的同事们虽然很努力,但有些核心的问题还得我去处理。每天都有大量的文件和数据需要我过目,还有和合作伙伴的沟通协调不能断,不然之前的努力就可能功亏一篑。我这心里急啊,就想能尽快恢复工作状态,可又怕你担心,所以才……”江骁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 棠棠微微抬起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将江骁的嘴角往上推,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笑一个嘛,别总是愁眉苦脸的。”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关切,顿了顿后继续道,“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可不能像刚刚那样,身体不舒服了还执意要看文件。你要知道,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感觉到一丝不适,就要立刻告诉我,然后我们一起好好休息,什么都别管。要是这些工作实在难以独自完成,咱们也别硬撑着,可不可以找你信任的人来帮帮忙呀?” 江骁听到棠棠这么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又夹杂着些许愧疚。他望着棠棠那诚挚而深情的眼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半晌才缓缓开口:“糖糖,你总是这么贴心,我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你说工作的事,就怕你担心。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瞒着你。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把身体状况放在首位,不会再让你为我如此操心。其实公司的项目虽然紧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会考虑找合适的人分担一部分工作,只是有些关键环节,我还是想自己把控。”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仿佛在从她的掌心汲取力量与勇气,“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安心多了。” 棠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后微微俯身,在江骁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地说道:“这才对嘛~”她直起身来,眼神里依然满是关切,“你现在还难受吗?早上为了做胃镜就没吃东西,做完又难受了这么久,你饿不饿啊?”说着,棠棠转身走向放置物品的桌子,一边走一边说道,“王灿给你炖的参芪猴头菇鸡汤哦~那味道可香了,闻一闻都觉得整个人会精神许多,你尝尝看,肯定能舒服不少。” 江骁看着棠棠忙碌的身影,心中被幸福与温暖填满,开心地点了点头,说道:“有你在,我好像都不觉得那么难受了,这鸡汤听起来就很诱人,我还真有点饿了。” 棠棠轻轻打开保温盒,小心地盛了一小碗鸡汤递给江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来,小心烫哦~”江骁接过碗却没有急着吃,而是静静地看着棠棠,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关切,轻声问道:“你吃了吗?我想和你一起吃。看着你吃才有胃口嘛~”那目光仿佛在说,这世间的美味唯有与她共享才更有滋味。 棠棠微微一愣,随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嗔怪地看了江骁一眼,说道:“我不饿,这是专门给你做的,你现在身体需要营养,快吃吧。”江骁却不依不饶,拉着棠棠的手轻轻晃了晃,像个孩子般撒娇道:“不行,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我想和你一起分享。”棠棠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又盛了一小碗,坐在江骁身边,说道:“好好好,那我们一起吃。”江骁这才满意地笑了,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鸡汤,病房里弥漫着温馨而甜蜜的气息,仿佛病痛与烦恼都在这片刻的温情中渐渐远去。 第60章 写报告 江骁吃完饭,便迫不及待地坐在病床上,将那吃饭的小桌板当成临时办公桌,迅速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一时间,病房里只听见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仿佛是他在与时间赛跑的节奏。棠棠坐在江骁旁边,最初满是想要陪伴他的心意,眼睛努力地盯着电脑屏幕,试图理解那些复杂的报告报表。然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晦涩难懂的密码,看得她头晕目眩。 渐渐地,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尽管努力想要打起精神,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最后,她的头缓缓地靠在了江骁的肩膀上,进入了梦乡。江骁起初并未察觉,全身心沉浸在工作的忙碌之中,直到不经意间的一次转头,才发现棠棠已经沉沉睡去。他的动作瞬间变得轻柔起来,生怕惊扰到她,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怜惜,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棠棠能靠得更舒服些,随后又默默将注意力转回工作上,只是那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更加轻微而缓慢,仿佛在为棠棠守护着这一方宁静。 护士轻轻推开门走进病房,手中拿着输液器具,准备给江骁打点滴。当看到江骁正坐在病床上全神贯注地工作时,护士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正欲开口指责。江骁瞬间察觉到护士的意图,他急忙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中满是恳切,示意护士不要出声。他的目光随后又温柔地落在棠棠身上,只见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而平缓,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 江骁生怕护士的声音会将棠棠吵醒,他知道棠棠这段时间为了照顾自己已经十分疲惫,好不容易才在这片刻间得以安睡。 护士看到江骁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以及他对棠棠的那份呵护之情,心中的不满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还是轻声说道:“你现在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怎么还能工作呢?这样不利于身体恢复。”江骁微微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回应:“我知道了,护士小姐,我会尽快处理完的,麻烦您轻点。”护士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尽量放轻动作,为江骁扎上了点滴。 江骁左手被扎上了点滴,药水缓缓地滴入血管,而右边棠棠正安然地靠着自己。他无奈之下,只好将身体轻轻往后靠在床头,目光先落在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那未完成的工作还在眼前闪烁,他不禁苦笑了一下,这副模样可真是有些狼狈又尴尬。然而,当他的视线移到棠棠脸上时,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而温暖。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棠棠的睡颜,像是在欣赏一幅世间最珍贵的画作。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江骁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满是对她的爱意与感激。在这忙碌又充满压力的病房里,棠棠的存在仿佛一束温暖的光,驱散了他内心的疲惫与不安。他轻轻地抬起没有输液的右手,想要为棠棠捋一捋垂在脸颊边的发丝,但又怕动作太大惊醒了她,于是手指只是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温柔地凝视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点滴滴落的节奏仿佛成了催眠的韵律,江骁原本强撑着的精神也渐渐松懈下来。困意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向他涌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他下意识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舒服地靠着床头,而后轻轻地将头侧向棠棠那边,直至轻轻靠着棠棠的头。在这温馨而静谧的氛围里,他终于也抵不住困意的侵袭,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此时的病房里,只有仪器轻微的嘀嘀声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宁静的小夜曲。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为这一幕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宛如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定格在这一瞬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病房内。过了一会儿,医生轻轻推开房门,脚步放得极轻,手中拿着病历夹,本是打算给江骁做下午的触诊检查。然而,映入眼帘的是江骁与棠棠相互依靠着熟睡的画面,江骁的头微微倾向棠棠,两人的发丝有些许交错,呼吸均匀而平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医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原本严肃的面容不禁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对病人能够在病痛中仍拥有这份温暖陪伴的欣慰,也有对这纯粹而美好的情感的感动。医生没有急于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与祥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走近,轻声唤醒江骁,准备开始接下来的检查工作。 江骁和棠棠在医生的轻声唤醒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棠棠睡眼惺忪,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当看到医生站在面前时,她有些懵,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江骁转头看到棠棠这副迷糊又可爱的模样,不禁轻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宠溺。 他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像是在安慰她,随后便迅速调整状态,开始配合医生进行触诊检查。 江骁深吸一口气,缓缓坐直身子,动作间牵扯到仍在输液的左手,他微微皱眉,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然后镇定地解开上衣的扣子,将腹部袒露出来。 他的目光坚定地落在医生身上,带着一种坦然与信任。医生戴上手套,开始进行触诊,手指轻轻按压在江骁的腹部,一寸一寸地仔细探查。当触诊到溃疡的地方时,江骁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忍不住低吟出声:“啊呃……”那声音因疼痛而微微颤抖,额头也在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响,眼睛紧闭,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病床的边缘。 医生察觉到江骁的反应,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且谨慎,一边继续检查,一边轻声询问江骁的感受,试图通过他的回答来进一步判断溃疡的状况。 棠棠在一旁听到江骁的呻吟,心猛地揪了起来,她的脸上满是担忧与心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想要做点什么却又无从下手,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医生的检查能快点结束,江骁的痛苦能快点减轻。 医生完成触诊后,表情凝重而又专业地看着江骁和棠棠,缓缓开口说道:“从目前触诊的情况来看,溃疡的问题仍需要高度重视。江骁,你近段时间务必严格遵循清淡饮食的原则,像辛辣、油腻、刺激性强的食物是绝对要忌口的,哪怕是工作再忙,也不能忽视一日三餐的规律进食,更不能空腹喝咖啡或者饮酒,这些都会对胃黏膜造成极大的损伤,加重溃疡的病情。” 医生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棠棠,语重心长地叮嘱:“沈小姐,你在照顾他的时候也要多留意,监督他按时休息,保证充足的睡眠对于身体的恢复同样关键。我会根据这次的检查结果调整后续的治疗方案,可能会增加一些辅助性的药物来促进溃疡的愈合。还有,江先生,你要尽量减少压力源,如果工作实在让你不堪重负,要懂得适当放手,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过几天我们还需要再进行一次复查,以便更精准地观察病情的变化。” 医生走后,病房里陷入短暂的寂静。棠棠的视线缓缓移向江骁那还没合上的电脑,屏幕的光亮在有些昏暗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眼。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调侃,轻声说道:“江先生?刚刚医生好像说要减少一下压力源哦?”江骁听到棠棠的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电脑,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情。 此时,他又看了看自己左手的点滴,还剩下一小半在缓慢地滴着。脑海中思绪飞速转动,那份报告确实就只差一个收尾了,如果现在停下,之前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而且后续再重新开始处理可能会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他转过头,用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望着棠棠,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仿佛在说:“就这一点了,让我弄完吧。” 棠棠无奈地笑了笑,她走到江骁身边坐下,指了指那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滴着药水的点滴管,温声说道:“你现在打点滴也没法写呀,而且医生都特意叮嘱了,你可得好好歇着,可不能再给自己增加压力了。我虽然看不懂报告,但我可以帮你打字呀~你说我写吧,这样既能把剩下的收尾工作完成,又不会太劳累你,多好呀。” 江骁听完,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眼眸中满是感动与惊喜。他怎么也没想到棠棠会主动提出这样的办法,原本还担心这份报告没法及时完成,这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他看着棠棠,眼神里满是爱意,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声音带着些沙哑却又满是感激地说道:“棠棠,谢谢你,有你在真好,那可就辛苦你了呀。” 江骁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开始向棠棠口述报告的内容:“首先,在项目的收益评估板块,我们需要着重强调……”他的声音虽然因身体不适而略显虚弱,但依然沉稳有力,逻辑清晰。棠棠则坐直身子,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轻放在键盘上,随着江骁的讲述,快速而准确地敲击着按键,将一个个字输入文档中。 “这里,关于市场趋势分析的部分,要引用最新的数据……”江骁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着关键信息,棠棠适时地停下手中动作,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鼓励与耐心,等待他继续。有时,江骁会因为疼痛而短暂停顿,棠棠便会轻轻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给他轻轻按揉着胃部,待他缓解后再继续工作。 “最后,总结部分要简洁有力地概括项目的核心优势和未来展望……”江骁的语速渐渐加快,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振奋,棠棠紧跟节奏,手指如飞,键盘的敲击声在病房里清脆作响。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心有灵犀,在点滴的滴答声和彼此的呼吸声交织的旋律中。 棠棠敲完最后一个句号,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转头看向江骁,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带着一丝俏皮说道:“江先生,报告大功告成啦!”江骁原本略显疲惫的面容也瞬间被喜悦填满,他用力地点点头,尽管左手还打着点滴,仍伸出右手轻轻摸了摸棠棠的头:“多亏有你,棠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棠棠将电脑小心地移到一旁的桌子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身体。她走到江骁身边,仔细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子,温柔地说:“好啦,工作的事情搞定了,你现在就安心养病吧,不许再想那些烦心事咯。”江骁看着棠棠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与温暖,他轻声回应道:“好,都听你的。”此时,病房里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息,仿佛刚刚共同完成报告的经历让他们的心更加贴近了。 第61章 小江总生气了 这一天,江骁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刚刚注射完消炎药的他,此刻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攥住,正处于极度的不适之中。尤其是胃部,那种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感觉让他几乎无法忍受,一阵阵地反胃干呕着。 棠棠站在一旁,看着心爱的人如此痛苦,心如刀绞、心急如焚。她那双美丽而温柔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焦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滚落下来。 只见棠棠伸出双手,轻轻地放在江骁的胃部,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打起圈来按揉。她的动作十分轻柔,就像是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一般,生怕多用一点力气就会加重江骁的痛苦。随着棠棠的按摩,江骁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了一些,干呕的频率也稍稍降低了,但那股不适感仍然如影随形。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棠棠轻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江骁艰难地点了点头,想要给棠棠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发现自己连这个简单的表情都难以做到。他只能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好多了……谢谢你,棠棠。” 就在这寂静得令人窒息的时刻,突然间,一阵急促而尖锐的手机铃声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病房内那沉重且压抑无比的氛围。病床上的江骁原本紧闭着双眼,此刻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猛然惊醒一般,极其艰难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有些迷蒙,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在了一旁闪烁着亮光的手机屏幕上。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来自公司的电话号码。 江骁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勉强打起一点精神,伸出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按下了接听键。刹那间,电话那头同事焦急万分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传了过来,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原来,公司里正在推进的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所涉及的数据竟然出现了极为严重的偏差,整个团队目前已经陷入了一种完全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困境之中。 江骁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沉,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毫无血色。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也迅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与不安之色。尽管此时他的身体状况极差,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刺骨的疼痛,令他几乎无法自如地活动四肢,但出于内心深处对于工作那种与生俱来的强烈责任感和使命感,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立刻挣扎着起身,去拿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以便能够亲自查看详细数据并思考解决方案。 然而,就在江骁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一直守在病床边的棠棠眼疾手快地伸手按住了他。她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急切与心疼之意:“江骁,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连坐起来都这么费劲,怎么还能去操心工作呢?医生可是再三叮嘱过一定要让你好好休息啊!” 江骁满脸焦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语速极快地大声辩解着:“这件事情真的非同小可啊!它直接关系到咱们公司的巨大利益,如果我不去处理的话,那后果简直无法想象!”由于内心太过急切以及身体的不适感,他说话时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就好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他那双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对工作的执着与深深的担忧,像是两团燃烧正旺的火焰,炽热而耀眼。棠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既感到无比心疼,又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已经不止一次地劝说过江骁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但每一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这一次,眼看着江骁如此不顾自身状况坚持要去处理工作,棠棠终于忍无可忍。只见她猛地伸手,动作迅速而果决地一把夺过了江骁手中紧紧握着的手机。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且沉稳。 “喂?您好,我是你们江总的妻子沈棠棠。不好意思跟您说一下,江骁他现在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刚刚才打完消炎药,整个人难受得要命,连坐都坐不稳,更别提能够像平常一样正常处理事务了。不过请您放心,我向您保证,只要他稍微能缓和过来一些,我一定会催促他尽快给您回电。但是目前这种情况,还希望您们能够先按照之前制定好的应急方案来执行操作,尽全力稳住当前的局面。” 说完这番话之后,棠棠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挂断了电话。接着,她轻轻地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过头看向江骁,眼中流露出一丝嗔怪之意。 江骁静静地凝视着棠棠的一举一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悦之情。尽管他深知棠棠的出发点是关心自己,但对于她无法完全理解自己对工作那份执着的重视,还是感到些许失落和不满。然而,理性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不断提醒着他:棠棠这样做,的确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片好心。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棠棠轻声说出“我是你们江总的妻子沈棠棠”这句话,这简单的几个字仿佛一阵春风拂过他的心间,让原本阴沉的心情稍稍透出一丝光亮。江骁不由自主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可那丝愉悦很快就被未完成的工作所带来的压力淹没。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般,气鼓鼓地靠回到床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依然残留着对尚未处理妥当的工作的深深牵挂与焦虑,原本舒展的眉头此刻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而双唇则紧闭成一条直线,仿佛将所有的话语都封锁在了内心深处。整个病房里的气氛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沉重起来,犹如乌云密布,令人感到有些沉闷压抑,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棠棠看着一言不发的江骁,轻轻坐到床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语气里带着些小心翼翼又满是关切地问道:“怎么啦?生气啦?你昨天可是答应过我的减少工作压力的呀,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哪还禁得起操心工作呢。” 江骁微微别过头,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他心里确实还在担心公司的事情,想着那数据偏差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给公司带来不小的损失,可身体又实在不给力,胃里依旧像有一团火在灼烧,难受得厉害,那股反胃的感觉时不时地往上涌,让他连开口说话都有些费劲。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那事儿太棘手了,我这心里实在放不下啊,万一因为我不管,出了大乱子可怎么办。”说着,他又忍不住捂住胃部,轻轻哼了一声,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痛苦的模样尽显无疑。 棠棠看着江骁难受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继续耐心地给他按揉着胃部,一边揉一边温声细语地说:“我知道工作很重要呀,可在我这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呢。你现在身体都这样了,要是还硬撑着去处理,病情加重了可怎么办呀。等一会儿你舒服点了,再处理好不好呀~”说着,棠棠微微嘟起嘴,眼神里满是祈求,那副娇俏又关切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江骁本就最受不了棠棠撒娇了,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坚持也慢慢瓦解。他轻轻地靠在棠棠怀里,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一般,犹豫了一下后,终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些沙哑和愧疚:“棠棠,对不起啊,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还冲你发脾气,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他抬起头,目光与棠棠对视,眼中满是歉意和对她的依赖,那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只是胃部的不适还是让他的脸色略显苍白。 棠棠看着江骁乖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这才对嘛,你呀,就乖乖养病,其他的都交给我。”江骁虚弱地笑了笑,享受着此刻棠棠给予的温暖与关怀。 过了一会儿,江骁的胃部不适稍微缓解了一些,棠棠扶着他慢慢坐直身子,拿过一旁的温水喂他喝了几口。江骁润了润嗓子,感激地看着棠棠说:“有你在身边,真好。我刚才也是太着急了,一听到公司出问题就乱了分寸。”棠棠把水杯放回桌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理解你的担心,等你病好了,再全力处理工作也不迟呀。现在先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江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把工作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这时,棠棠突然想起医生之前提到的一些有助于养胃的小方法,她眼睛一亮,对江骁说:“我听说喝一些温热的蜂蜜水对胃有好处,我去给你泡一杯吧。”江骁还来不及回应,棠棠就已经起身走向病房的小柜子,翻找出蜂蜜,细心地为他冲泡起来。 不一会儿,棠棠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走了过来,轻轻吹了吹,送到江骁嘴边:“来,慢慢喝。”江骁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胃部也感受到了一丝暖意,他看着棠棠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与爱意,暗暗发誓等病好后一定要好好补偿棠棠这段时间的付出。 第62章 出院 经过一周左右的康复治疗,江骁的身体状况终于有了明显好转,达到了可以出院的标准,只是大病初愈,身体仍稍显虚弱。当听到医生宣布可以出院的那一刻,江骁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被喜悦填满,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二话不说,猛地张开双臂,紧紧抱起棠棠,用尽全身力气转了一个圈。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但很快,那清脆的笑声便在病房里回荡开来。她双手环住江骁的脖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骁,脸上洋溢着幸福与甜蜜,嗔怪道:“你呀,小心点,别摔着了。”江骁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咧着嘴开心地笑着,仿佛所有的病痛与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江骁拉着棠棠的手,开始兴致勃勃地收拾起病房里的东西。他一边将衣物叠好放进袋子,一边满脸笑意地扭头对棠棠说:“棠棠,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你说我该怎么好好感谢你呢?是带你去吃一顿大餐,还是陪你去旅行?”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欢喜,她轻轻摇了摇头,浅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啦,只要你身体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江骁却不依不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扶着棠棠的肩膀,目光诚挚地说:“那可不行,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一定要好好表达我的心意。不然我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的。” 棠棠歪着头想了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嗯……那你就答应我,以后一定要更加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能再这么拼命工作,把自己累垮了。这就算是对我的感谢吧。”江骁听了,微微一愣,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除了这个,我还是想再为你做些什么特别的。” “那我们去游乐园玩吧,我好久都没去了。”棠棠兴奋不已,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游乐园里那些令人尖叫的刺激项目,还有琳琅满目的可爱周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与憧憬,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江骁听到棠棠的提议,原本因刚出院还有些倦怠的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好,只要你开心,我都陪你去。”可一想起游乐园里那些风驰电掣的过山车、高速旋转的大摆锤等刺激项目,他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怵。但看着棠棠那充满期待的模样,他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江骁缓缓伸出手,紧紧抓住棠棠的手,轻轻捏了捏,带着一丝撒娇与讨好的语气说道,“糖糖,那我们可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许欺负我……”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模样,忍不住抽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呀~我现在可是心疼你都来不及呢~不会再欺负你啦~放心吧。” “糖糖……”江骁声音很轻,近乎喃喃自语,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而深情的笑容。他缓缓俯身,深情地吻住棠棠的唇,呢喃道:“我爱你。”那深情的一吻仿佛将他们这段时间的陪伴、担忧、照顾与依赖都融入其中,在这温馨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彼此。 棠棠听到江骁那深情的呢喃,白皙的脸庞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同一朵娇艳的桃花悄然绽放。她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是甜蜜在心底悄然蔓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想要掩饰内心的波澜。棠棠转身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帮江骁把被子整理好,叠得方方正正,随后拿起了他的包,利落地挎在肩上,“好了,我们走吧。”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病房门口,却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江骁一眼,眼神里满是关切,“你能自己走吗?要不要我扶你?” 江骁的脸也微微泛红,像是被棠棠的关心所触动,他赶紧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说着,他缓缓地抬起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棠棠身边,虽然身体稍微有些虚弱,但步伐还算稳健。出了医院,江骁和棠棠坐上车,江骁转头看向窗外,只见阳光明媚,那温暖的光线洒在大地上,仿佛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江骁轻声感叹道。 “是啊,恭喜你出院,我的江先生。”棠棠微笑着回应,也一同看向窗外。此时,外面的阳光愈发强烈,有些刺眼,她便自然而然地伸手把遮阳板放了下来。终于可以出院了,棠棠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下来,或许是因为长期照顾江骁的疲惫,又或许是明星工作习惯导致作息不规律的缘故,不知不觉中,棠棠的眼皮越来越沉,竟缓缓睡着了。 江骁原本正沉浸在出院的喜悦与对未来的遐想之中,听到棠棠的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却看到她已经安然入睡。他的嘴角轻轻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江骁小声地自言自语,眼神里满是温柔。他缓缓地伸出手,将棠棠散落在脸颊上的几缕头发轻轻地拨到耳后,动作轻缓而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江骁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棠棠安静的睡颜,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仿佛只要有棠棠在身边,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宁静。直到车子缓缓停在了家门口,江骁才轻轻地拍了拍棠棠的肩膀,声音温柔而轻缓,“糖糖,到家了,醒醒……” 棠棠被这轻柔的呼唤声叫醒,睡眼惺忪地看了看窗外,眼神中还有些迷茫,随后又看向江骁,脸上露出一个可爱而懵懂的表情,“啊……到家了啊……”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接着又打了个哈欠,带着些许慵懒的鼻音问道,“我怎么睡着了……” 江骁看着棠棠那迷迷糊糊的可爱模样,心中一动,忍不住凑上前去,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那触感如同羽毛拂过般轻柔。一吻即罢,他又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般快速躲开,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慌乱,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娇嗔不已,她轻轻地拍了江骁一下,脸迅速泛起红晕,却又故作镇定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自然的掩饰,“咳咳……那我们下车吧。”说完,棠棠便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可由于刚刚睡醒,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低血压的症状瞬间袭来,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一软就要栽倒下去。 江骁一直留意着棠棠的一举一动,见此情形,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搂住她的腰,顺势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焦急地问道,“糖糖,你没事吧?”直到棠棠在他的搀扶下站稳后,他才缓缓松开手,眉头依然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是不是低血压又犯了?”说着,他转身从车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来,先喝点水缓一缓。” 棠棠接过水,喝了几小口,感觉身体渐渐好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江骁,发现他正一脸担忧地凝视着自己,那目光中饱含的关切如同冬日暖阳般温暖,她的心里不禁一暖。棠棠语气轻柔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我没事啦,不用担心,小问题。谢谢啦。”随后,棠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别墅,只见家里的阿姨和管家都早已站在门口,像是在迎接久别归家的亲人。于是,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拉着江骁的手,如同归家的倦鸟般向别墅走去,“走吧,我们进去吧。” 两人携手回到家中,江骁刚把行李放下,就迫不及待地转身面向棠棠,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着急地问道:“棠棠,你打算什么时间去游乐园呀?”他的声音里难掩兴奋,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和棠棠一同出游,一想到能与棠棠在游乐园里度过欢乐时光,他的心就如同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甚至恨不得此刻就立刻奔赴游乐园。 棠棠看着江骁那激动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她走上前,轻轻拉过江骁的手,温柔地说道:“你才刚出院,身体还需要好好调养一番,缓几天再去也不迟呀。”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体贴,希望江骁能先把身体养好了,再尽情享受游玩的乐趣。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黯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就像个满心期待着拆开礼物的孩子,突然被告知要延迟打开。他微微低下头,嘴唇不自觉地轻抿着,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棠棠,带着些委屈说道:“可是我真的好想快点和你去嘛。”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拒绝了玩耍请求的大型犬,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又知道棠棠是为自己好。不过,他的眼底还是藏着一丝期待,希望棠棠能被自己的渴望打动,稍微提前一点时间。 棠棠被江骁那副委屈又期待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江骁的脸颊,语气中满是宠溺:“好啦~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把身体调养好。明天呢,我有一个商演,实在抽不出空来。后天怎么样?我的小江总。” 江骁听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刚的失落一扫而空,他像个得到了心仪玩具的孩子一般,连连点头:“好呀好呀,那就后天!我保证今天乖乖休息。”说着,他还调皮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接下来的这一天,江骁虽然满心期待着后天的游乐园之行,但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按照棠棠的叮嘱,好好地休息。他一会儿坐在窗边晒着太阳看看书,只是那书本上的文字时不时会被他脑海中关于游乐园的想象所取代;一会儿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可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刺激的游乐设施和与棠棠在游乐园里的甜蜜画面。 而棠棠在忙碌商演的间隙,也不忘给江骁发消息,提醒他按时吃药、多喝水,还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游乐园的游玩路线,专挑那些有趣又不会太过于刺激他身体的项目。 江骁看着棠棠的消息,心里满是温暖与甜蜜,他更加迫不及待地盼望着后天快点到来,仿佛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过。 第63章 游乐园之旅 到了游乐园这天,江骁仿若被心中那股兴奋劲儿设定了闹钟,天还未大亮就早早起床。他先是快速地洗漱完毕,对着镜子仔细整理自己的仪容,确保每一根发丝都乖巧地待在原位,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随后,他兴致勃勃地走进厨房,打算为棠棠亲手制作一份爱心早餐。他熟练地打开冰箱,拿出新鲜的食材,精心煎制了金黄的鸡蛋,烤出香脆的面包,还热好了香浓的牛奶。 当一切准备就绪,他将早餐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每一个餐具都摆放得恰到好处,仿佛这是一场极为重要的仪式。接着,他满心欢喜地走向棠棠的房间,怀着激动的心情敲响了房门,敲门声轻快而有节奏,每一下都仿佛在诉说着他对今日游乐园之行的热切期待。连声音里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棠棠,起床啦,今天我们要去游乐园哦!” 棠棠刚刚睡醒,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慵懒,软糯地回应道:“好,这就起~”那娇柔的语调传入江骁耳中,让他心花怒放,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江骁接着说道:“棠棠,你今天打算穿什么?天气稍微有点冷哦~” 棠棠迅速洗漱完毕,给江骁开门,她歪着头思索了片刻,眼神突然放光,兴奋地提议:“要不我们搭配一下穿情侣装?”江骁听完,开心得不行,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立刻连连点头:“好啊,太棒了!”棠棠打开带着江骁进了自己的衣帽间。江骁看着棠棠琳琅满目的衣服,发现一件浅蓝色针织连衣裙,“这个我们可以搭配一下,我有件蓝色的大衣”他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开始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套简约而时尚的大衣走了出来,衣服的颜色是清新的浅蓝色,如同此刻他们明朗的心情。江骁笑着对棠棠说:“你看这套怎么样?我觉得很适合我们今天去游乐园的氛围。” 棠棠看着江骁手中的情侣装,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连声道:“好啊好啊。” 两人迅速换好衣服,站在那巨大的落地镜前,宛如一对璧人。江骁身姿挺拔,帅气的面容在情侣装的映衬下更显英气,棠棠则娇俏动人,青春活力四溢。棠棠兴奋地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然后看着照片里的江骁,毫不吝啬地夸赞:“我的小江总真帅啊~” 江骁心花怒放揉了下棠棠的头发,声音温柔“我的棠棠也很美。” 随后,棠棠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地描绘着妆容。她手法娴熟,不一会儿,一双大眼睛更加明亮有神,粉嫩的唇色如同娇艳的花朵。江骁静静地站在一旁,待她妆容完成,他轻轻拿起一把梳子,温柔地帮棠棠整理头发,将几缕微乱的发丝仔细地别到耳后。 一切妥当后,江骁自然而然地牵起棠棠的手,如同守护着稀世珍宝一般,拉着她下楼去享用那早已准备好的早餐。 用完早餐后,江骁贴心地帮棠棠拿好外套,为她轻轻披上,又仔细地整理好衣领。随后,他牵起棠棠的手,一同走向车库。江骁打开车门,护着棠棠坐进副驾驶座,自己才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向游乐园进发。 一路上,车内播放着轻快的音乐,棠棠随着节奏轻轻哼唱,江骁则时不时侧头看向她,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抵达游乐园后,江骁泊好车,急忙跑到副驾驶座为棠棠开门,牵起她走向游乐园大门。 入园后,他们先在门口的巨型花坛前拍照留念,江骁从各种角度为棠棠抓拍,嘴里还不停夸赞她美丽动人。接着,他们漫步在充满梦幻气息的主街道,欣赏着道路两旁童话风格的建筑与装饰,感受着热闹欢快的氛围。 棠棠如一只灵动的小鹿,一边欢快地走着,一边像探寻宝藏般四处张望。突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激动地喊道:“江骁,我们先去玩过山车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话音未落,她便像一阵旋风似的,拉着江骁的手,朝着过山车的方向全力跑去。 江骁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带动,不由自主地小跑了几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挂着宠溺的笑意,“糖糖,你慢点,别摔倒了……”就这样,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来到了过山车的入口处。抬头望着那高耸入云、蜿蜒曲折的轨道,以及正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过的过山车,江骁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泛起了一丝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杆,故作镇定地说道,“走吧,我们去排队。”站在那逐渐挪动的队伍里,他的手像是生怕失去什么珍贵之物一般,紧紧地握住棠棠的手,而那手心里,却已不知不觉地渗出了些许汗珠。 棠棠依旧兴奋难抑,她像个欢快的小铃铛,拉着江骁的手,随着队伍缓缓地向前移动,还不忘扭头安慰身旁的江骁:“小江总,你不要害怕哦,过山车很安全的,而且超刺激超好玩!”话说到一半,她转过头来,一眼便瞧见了江骁那略显紧张的表情,那精致的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状,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响起,“哈哈,你看你,堂堂总裁居然也会害怕坐过山车。” 江骁被她这毫不留情的笑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他轻咳了一声,试图以此掩饰内心的紧张,嘴硬地说道,“我才没有害怕……”可那越来越紧的手劲,以及愈发湿漉漉的手心,却将他的真实情绪暴露无遗。“只是觉得这玩意儿有点幼稚……”他强装着不在意,嘴上嘟囔着,可双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迈向了过山车的座位。待坐定后,他一丝不苟地系好安全带,此时,那心跳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疯狂加速,“怦怦怦”地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起来。 “好好好,我们小江总最成熟啦~”棠棠坐好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安全带,随后满心欢喜地等待过山车启动,还不忘贴心地叮嘱:“江骁,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等结束了再睁开。” 江骁依旧嘴硬,逞强道:“糖糖,我才不怕呢,你别太小看我了……”然而,话音刚落,过山车便如离弦之箭般突然启动,速度急剧攀升,耳边瞬间被呼呼的风声和此起彼伏的人们的尖叫声所充斥。江骁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扶手,身体微微紧绷,嘴上虽说着不怕,可还是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真切地感受着过山车的高速疾驰与强大的离心力。此时,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悔意,暗自懊恼真不该轻易答应棠棠来坐这过山车。 棠棠却全然沉浸在刺激之中,兴奋地大声尖叫着,尽情享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畅快感觉,“哇,好刺激啊!”她转过头看向江骁,见他紧闭双眼,脸色略显苍白,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江骁,你睁开眼睛看看,风景很漂亮的!真的不骗你。” 江骁听到棠棠的声音,内心犹豫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顿感一阵晕眩,心脏也猛地一阵绞痛,他赶忙又闭上了眼睛,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糖糖,我还是不看了……”他极力强装镇定,可额头上还是不受控制地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过山车毫无预兆地再次突然加速,而后猛地向下俯冲,强烈的失重感汹涌袭来,让他胃里瞬间如翻江倒海般难受,而心脏也越发疼痛起来。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着牙默默坚持,只因不想扫了棠棠的兴致。 棠棠看到江骁这般模样,心里已然明了他是真真切切地害怕了,于是也不再继续逗弄他,眼神中满是关切:“江骁,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喊出来吧,没关系的。”说着,棠棠紧紧地握住江骁的手,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予他一些安慰与力量。 片刻之后,过山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棠棠迅速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转身便看到江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冒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担忧之情瞬间涌上心头,“江骁,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江骁努力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略显虚弱:“我没事,糖糖,只是有点头晕……”然而,此刻他肚子里的疼痛却愈发明显,心脏也如被重锤敲击般阵阵绞痛。可他实在不想让棠棠为自己忧心,只能强忍着这一切。在棠棠的搀扶下,他慢慢地走出了过山车的区域,寻得一个长椅坐了下来。他微微弓着身子,轻轻地揉了揉肚子,还强装镇定地说道:“休息一下就好了……”而后,他缓缓抬头看向棠棠,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糖糖……” “谢什么呀,胃不舒服吗?”棠棠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把他的手拿开,换成自己的手,缓缓地、温柔地揉着。 江骁心里对自己心脏的不适感到十分疑惑与担忧,害怕是严重的问题,所以暗自决定隐瞒着不敢告诉棠棠。他只是静静地靠着棠棠,微微闭着眼睛,感受着她那温柔且充满爱意的按揉,仿佛这样便能稍稍缓解身体与内心的双重痛苦。 第64章 激流勇进 过了一会儿,江骁感觉身体的不适减轻了些,便缓缓转过头看向棠棠,脸上努力地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糖糖,不好意思,让你扫兴了……”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棠棠的头,那动作里满是温柔与疼惜,语气更是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你还想玩什么项目?我都陪你去。” 棠棠看着江骁那略带虚弱却仍强撑着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她伸手捏了捏江骁的脸,笑着说道:“没关系,你真的好点啦?我去给你买瓶热水,你再缓缓吧。”说完,她便站起身,快步朝着不远处的饮品售卖处走去。 江骁则靠在长椅上,轻轻地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心继续放松缓一缓,嘴里还不忘回应着:“嗯,谢谢你,糖糖……”听到棠棠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微微睁开眼睛,目光一直追随着棠棠的背影,看着那熟悉又美好的身影,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仿佛刚刚身体的不适都被这股暖意驱散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有几名游客无意间听到了江骁叫那个女生棠棠,一下子就意识到这是人气颇高的明星沈棠棠呀。他们顿时兴奋起来,立刻一窝蜂地将棠棠围住,七嘴八舌地请求合影拍照。而那些藏在暗处、时刻伺机而动的狗仔们,也早就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一个个如同嗅到了猎物的豺狼般蠢蠢欲动,打算拍下两人一起在游乐园游玩的场景,好回去炮制出夺人眼球的爆料内容。 江骁又缓了一会儿,感觉胃和心脏都没那么疼了,他缓缓睁开眼睛,刚一抬眸,却发现棠棠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他赶忙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是私人行程,请大家不要拍照了,谢谢。”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棠棠拉到自己身边,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人,那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棠棠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示意他没事的,而后脸上重新扬起亲切的笑容,耐心地跟粉丝们合影。合影完了,还不忘叮嘱他们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对于粉丝们递过来请求签名的本子等物品,她也尽量都一一满足,给他们签上自己的名字。等签完名和粉丝们一一告别后,棠棠这才拉着江骁的手继续往园区里面走,走着走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江骁,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江骁,刚才没吓到你吧?”话说到一半,棠棠才意识到这是她和江骁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如此亲密地牵手,怕被狗仔拍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立刻像触电般松开了手。 江骁目睹着刚刚棠棠面对粉丝时那应付自如的模样,心底里不禁暗暗佩服,同时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地,松了一口气后回应道:“我没事,糖糖。”可当感觉到她突然松开手时,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失落,不过他很理解棠棠身为明星的诸多顾虑,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整理了一下情绪,转头看向棠棠,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语气里满是期待地问道:“我们接下来去玩什么?” 棠棠听到江骁这么问,微微歪着头思索了片刻,而后眼睛一亮,伸手朝着远处的激流勇进指去,清脆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我们去玩那个吧!不会很刺激,但是很好玩!”话音未落,她便又自然而然地拉起江骁的手,脚步轻快地往激流勇进的方向走去。 江骁看着那被棠棠紧紧拉着的手,心里暗自思忖,她这到底是担不担心被曝光呀,怎么这一会儿又拉上手了呢。正想着,被棠棠拉着小跑了几步,他无奈地笑了笑,带着宠溺的口吻说道:“糖糖,你慢点,我又不会跑。”就这样,跟着她来到了激流勇进的排队处。抬眸望去,那巨大的水道蜿蜒曲折,时不时有船只从高处飞驰而下,溅起大片水花,江骁看着这场景,心里竟莫名地有些期待起来。 排了一会儿队,终于轮到两人了。他们穿上雨衣,小心翼翼地坐在船上,江骁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扶手,转头看向棠棠,目光中带着询问:“糖糖,你准备好了吗?” 棠棠坐在江骁旁边,满脸兴奋,双手也紧紧地握紧了扶手,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准备好了!”就在这时,船只缓缓启动,沿着水道慢悠悠地开始向上爬升,越升越高,棠棠的心情也随着这攀升的高度变得越来越激动,她转头看向江骁,脸上洋溢着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江骁,等会儿冲下去的时候一定会很刺激!” 江骁看着棠棠那开心得像个孩子的模样,也不由自主地被她的情绪所感染,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暖的微笑,轻声说道:“嗯,糖糖,你等会儿可要抓稳了。”话音刚落,船只便缓缓爬到了顶端,紧接着竟突然停了下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下一秒便是如离弦之箭般的急速俯冲,那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让水花向四周飞溅而起,如同绽放的白色花朵。江骁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动作迅速且有力,将棠棠紧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护着她,不让那冰冷的水花溅到她身上。 棠棠毫无防备地被江骁突然搂进怀里,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骁的体温,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此刻静止了,而自己的脸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是染上了一层娇羞的色彩。 船只在一阵疾驰后,终于冲到了终点,缓缓地停了下来。棠棠却还沉浸在刚才那既刺激又带着丝丝暧昧的氛围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微微仰头看着江骁,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轻声说道:“江骁,谢谢你……”说着,她红着脸,鼓起勇气在江骁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随后又像是害羞至极,慌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边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一边嗔怪道:“你看,你自己都湿了。”说着,她便伸手帮江骁整理了一下被水花打湿的衣服,而后自然而然地拉着他的手,离开了激流勇进的区域。 只是他们两人都浑然不知,刚刚那亲昵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暗处的狗仔敏锐地捕捉到,那些狗仔正暗自窃喜,准备凭借这些照片大捞一笔,掀起一番舆论风波呢。 江骁看着棠棠那有些慌乱的可爱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的笑意,心里觉得她此刻真是无比可爱。他语气轻快地回应道:“好,糖糖,都听你的。”被她拉着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了些,尽情享受着与她手牵手的美妙感觉。他一边跟着棠棠往前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直到看到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才开口问道:“糖糖,接下来你想玩什么?” 棠棠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前走着,眼睛突然一亮,瞧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摆放着五颜六色冰淇淋的摊位,顿时来了兴致,立刻松开江骁的手,像只灵动的小兔子般跑了过去,边跑边兴奋地喊道:“江骁,我想吃冰淇淋!”她站在摊位前,那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喜,目不转睛地看着各种各样造型别致、口味丰富的冰淇淋,眼睛都看直了,转头看向江骁,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还不忘叮嘱道:“你要吃吗?但只能吃一点点哦~” 江骁看着棠棠那如同小孩子见到心爱玩具般欢快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随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站在她身后,语气轻柔地说道:“我就不吃了,你选一个你喜欢的口味吧。”说着,他看着棠棠那认真挑选冰淇淋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里饱含着无尽的疼爱。 棠棠左看看右看看,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选了一个香草和巧克力双拼口味的冰淇淋,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开心地转过身来,把冰淇淋递向江骁,带着点小霸道又满是关心地说:“江骁,我选好啦!你可以吃掉尖尖,不能多吃哦~我先去付钱。” 江骁笑着接过冰淇淋,目光一直追随着棠棠去付钱的身影,那眼神里仿佛只有她的存在。 棠棠付完钱后,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又拉起江骁的手,声音里透着喜悦:“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下来吃吧。”两人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棠棠迫不及待地开始吃起冰淇淋来,刚吃了一口,她就满足地眯起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哇,这个冰淇淋好好吃啊!你尝尝嘛~一小口。” 江骁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嘴角上扬,凑近她,轻轻地舔了一口冰淇淋,笑着说道:“好吃~你快吃吧。” 此时,棠棠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经纪人李姐打来的。接通电话后,还没等棠棠开口,李姐那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告知她刚刚狗仔拍到了她和江骁两人在游乐园里举止亲昵的画面,那些狗仔正拿着照片狮子大开口,索要好大一笔封口费呢。棠棠听着电话,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涌起一阵担忧,一边拿着手机听李姐说着情况,一边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江骁。 第65章 被狗仔拍到了 江骁看着棠棠原本吃得正欢,却突然停下动作接起电话,又见她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个女人的声音,自己的表情也随之变得严肃,心里虽满是疑惑与担忧,但还是强忍住没有立刻发问。直到看着棠棠挂断了电话,他才开口轻声问道:“糖糖,是谁打来的电话啊?有什么事吗?” 棠棠眉头紧蹙,心里烦闷不已,听了江骁的话后,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冰淇淋,仿佛要把这糟糕的情绪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泄出去,随后语气里透着无奈地说道:“江骁,我们被狗仔拍到了……”说着,她有些无力地扶了扶额头,脸上尽是苦恼的神色。 江骁听到这话,心里先是一惊,不过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看着棠棠那纠结又烦闷的模样,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道:“糖糖,你别担心,我们一起面对。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呢?”其实江骁心里是希望棠棠愿意公开两人的关系的,毕竟他很想大大方方地和棠棠在一起,可他也明白棠棠身为明星,必须要为自己的事业好好考量一番,所以也只能耐心等待她的决定。 棠棠此刻心里就像一团乱麻,纠结得不行,她机械地舔着冰淇淋,可那原本香甜的味道此刻却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尝不出丝毫的美味,满心都在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状况。 棠棠慢慢吃完最后一口脆筒,轻轻擦了擦嘴角,而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江骁,脸上的表情格外认真,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与慎重,轻声问道:“江骁,如果公开的话,会对你的公司有影响吗?”那语气里满是对江骁以及其公司情况的关切,毕竟她深知一旦公开,牵扯的可不止是他们两人的事,方方面面都可能受到波及。 江骁看着棠棠那满是担忧的模样,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而坚定,语气沉稳地说道:“糖糖,你别太担心公司那边的事呀。就算公开了,我也有办法应对的,大不了多费些心力去处理。我更在意的,是你怎么想,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呢。”说罢,他温柔地看着棠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与安抚。 棠棠听了江骁的话,心里一阵感动,眼眶微微泛红,可还是有些犹豫:“江骁,我知道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可娱乐圈的舆论风暴太可怕了,我怕到时候那些不好的声音会铺天盖地朝我们涌来,也怕影响你的公司形象,让你辛苦打拼的一切受到冲击啊。” 江骁心疼地抬手擦去棠棠眼角快要溢出的泪花,轻声说道:“糖糖,那些外在的声音只是一时的,只要我们彼此坚定,总能扛过去的。我的公司也没那么脆弱,而且我相信大家慢慢会理解的呀。你要是因为这些顾虑一直藏着掖着,心里得多难受啊,我可舍不得你受这样的委屈呢。” 棠棠吸了吸鼻子,微微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又抬眸看着江骁:“那、那我们要是公开了,以后出门估计都没那么自在了,走到哪儿都会被人盯着、议论着,你真的能接受这样的生活吗?” 江骁笑了笑,把棠棠的手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糖糖,只要身边是你,那些都不重要呀。我只想能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陪你去想去的地方,别人的眼光和议论,左右不了我对你的心意。你就别太为难自己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呢。” 棠棠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后的释然,轻轻靠在江骁怀里:“那我们公开吧!”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身体微微一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他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将棠棠紧紧搂在怀中,声音略带颤抖地说:“糖糖,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棠棠在他怀里用力地点点头:“嗯,我想好了。我不想因为这些外界的因素一直躲躲藏藏,我相信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 江骁松开她一些,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糖糖,谢谢你愿意信任我。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棠棠微微浅笑:“我知道,江骁。其实我也想通了,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勇敢面对。而且只要我们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其他的都没那么重要了。” 江骁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仿佛拥住了全世界:“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一起商量公开的细节,我等不及要向全世界宣告你是我的了。” 棠棠微微仰起头,眼眸亮晶晶地望着江骁,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坚定:“不行,不能回去。” 江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怎么了?” 棠棠轻笑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从他胸前闷闷地传来:“我还没玩够呢!这里还有好多好玩的项目没体验,还有那些可爱的周边我都还没买呢!怎么能现在就回去呀。” 江骁听了,脸上的疑惑瞬间化作一抹宠溺的笑意,他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揉了揉棠棠的头发,那动作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温柔又充满爱意,嘴里还轻声说道:“好好好,都依你,我的小贪玩鬼。哈哈,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原来是还没玩尽兴呀。都听你的,那咱们接着玩,等玩够了再回去好好商量公开的事儿也不迟呢。” 棠棠听了这话,立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璀璨星辰一般,兴奋地说道:“嗯嗯,那我们先去玩那边的旋转木马吧,每次来游乐园我都必玩这个呢,坐在上面感觉自己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江骁牵起她的手,站起身来,应和着:“好呀,我的小公主,今天就让我陪着你在这旋转木马上尽情享受公主般的待遇呗。”说着,两人便手牵手朝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棠棠都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曲儿,那模样别提多开心了。 来到旋转木马前,看着那色彩斑斓、造型各异的木马,棠棠迫不及待地选了一匹有着白色翅膀的独角兽造型的木马坐了上去,还朝江骁招手:“江骁,你快坐我旁边呀,咱们可以一起随着音乐转圈圈呢。” 江骁笑着点头,走到她旁边的那匹棕色骏马造型的木马上坐下,刚坐稳,旋转木马就缓缓启动了,伴随着悠扬的音乐,木马开始慢慢旋转起来。棠棠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声喊道:“哇,好开心呀,江骁,你看这周围的风景,真美呢!” 江骁看着棠棠那快乐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温柔,回应道:“是呀,糖糖,你比这周围的风景可要美多了呢。时间差不多啦,咱们先去把周边买了,然后找个地方吃午饭,下午接着玩。”棠棠兴奋地连连点头,拉着江骁就往周边商店跑去。 一进商店,棠棠就像只欢快的小鸟,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间穿梭。她拿起一个印有卡通形象的抱枕,抱在怀里左看右看,又拿起一顶彩色的帽子戴在头上,对着镜子扮鬼脸,还不时回头问江骁好不好看。江骁则一脸宠溺地跟在她身后,帮她拿着选中的物品,嘴里说着:“都好看,你喜欢就都买下来。” 买完周边,两人的手上都提满了袋子。江骁带着棠棠来到一家环境优雅的餐厅。服务员迎上来,江骁绅士地为棠棠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才自己入座。 “糖糖,看看想吃什么。”江骁把菜单递给棠棠。棠棠看着菜单,眼睛放光,点了好几道自己喜欢的菜。又给江骁加了一道营养汤“玩了一上午了,毕竟才刚好,喝点汤补补。” 江骁宠溺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棠棠叽叽喳喳地跟江骁分享着之前剧组的趣事,江骁专注地听着,不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不一会儿,菜陆续上桌,棠棠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好吃!江骁你也快尝尝。”江骁微笑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点头称赞。 两人边吃边聊,温馨的氛围在餐桌上弥漫开来。饭后,江骁看着棠棠嘴角沾到的一点污渍,轻轻拿起纸巾为她擦拭,眼神里满是温柔。棠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住江骁的手说:“走吧,下午还有好多项目等着我们呢!” 江骁结完账,牵着棠棠的手走出餐厅。棠棠兴致勃勃地提议:“江骁,下午我们去鬼屋玩吧,我听说这里的鬼屋超刺激的!”江骁心里“咯噔”一下,他本就对这类阴森恐怖的地方有些抵触,但看到棠棠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好,那就去鬼屋。” 第66章 鬼屋 来到鬼屋前,江骁看着那阴森的入口,隐隐有些不安。棠棠却兴奋不已,拉着他就往里走。刚踏入鬼屋,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定,四周弥漫着诡异的雾气。突然,角落里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着白衣的“女鬼”飘了出来,江骁的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往棠棠身边靠了靠。 棠棠此刻的心情可谓是波澜起伏,既惊讶于眼前这逼真的场景布置,又欣喜能和江骁一同经历这样刺激的冒险。她下意识地紧紧拉住江骁的手,用比平时略微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小声说道:“别怕啦,这些肯定都是假的哟!”然而,尽管嘴上这么说着,当一只面容狰狞、獠牙外露的“僵尸”突然从头顶的天花板上倒挂下来,并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张牙舞爪地伸向他们的时候,棠棠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这声惊叫在狭窄而幽暗的通道里来回激荡,仿佛要冲破四周弥漫的黑暗与恐惧。 站在棠棠身前的江骁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同样翻涌而起的恐慌,迅速将棠棠护在了身后。只见他挺直身躯,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那个正试图扑向他们的“僵尸”,大声说道:“别怕,有我在呢,它们绝对伤害不了你的!” 两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往鬼屋深处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令人心惊胆战。此时,恐怖的音效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们的耳朵,时而低沉呜咽,时而高亢凄厉,犹如无数怨灵在痛苦哀号。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幽灵”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墙壁中猛然穿出,直冲向他们。与此同时,地面上还散落着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道具——断手断脚随意丢弃,鲜血淋漓的头颅横七竖八地滚来滚去……面对这一幕幕触目惊心的景象,江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如同被重锤猛击一般,跳动速度急剧加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开始不停地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鬓角。但即便如此,他手中紧握着棠棠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似乎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对方似的。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狭窄而幽暗的过道。过道两侧摆放着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箱,里面竟然装满了各种各样仿真的蛇虫鼠蚁! 棠棠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那些在玻璃箱内缓缓蠕动的“虫子”。它们有的身躯扭曲,有的张牙舞爪,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玻璃冲出来一般。棠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骁……我……我有点怕这些虫子……”棠棠紧紧抓住江骁的衣角,声音颤抖地说道。 江骁见状,连忙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他伸出双臂,将娇小的棠棠一把抱起,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说罢,他抱紧棠棠,脚下步伐加快,迅速朝着过道的另一端走去。 每走一步,棠棠都能感觉到那些恐怖的“虫子”离自己更近一分。她紧闭双眼,把头深深地埋进江骁温暖的怀抱里,不敢再去看一眼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终于,在江骁的快步疾行下,他们成功穿过了这条可怕的过道。当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棠棠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继续深入,他们来到了一个特殊的关卡前,面前出现了两个紧闭的房间,房间中间的墙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旁边的指示牌显示,他们需要分别进入两个房间,通过小窗协作完成一项任务才能继续前进。 江骁凝视着眼前的棠棠,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轻声说道:“糖糖,这次任务充满未知和危险,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才行。” 棠棠闻言,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内心的不安全部压下去一般,然后目光坚定地望着江骁,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放心吧,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哟。”说完,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互相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以此来为彼此加油鼓劲。 短暂的拥抱过后,他们松开手,毅然决然地转身,各自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江骁踏入房间后,一眼便瞧见地面上摆放着一幅错综复杂的拼图。与此同时,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隔壁棠棠的房间内,有着不少零散分布的拼图碎片。于是,江骁连忙提高音量,朝着棠棠所在的方向喊道:“糖糖,我这边急需一部分拼图碎片才能完成任务,你快在你的房间里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线索呀!” 得到指示后的棠棠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紧张地四处翻找起来。然而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个模样逼真的假骷髅头竟从天而降,直直砸向她的头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棠棠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都被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啊!” 江骁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地奔到小窗旁边,焦急地呼喊着:“棠棠,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而另一边的棠棠,则紧紧咬着牙关,努力压抑住内心不断涌起的恐惧,颤抖着双手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拼图的碎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回答道:“没……事儿,江骁,我已经找到好几块啦,这就从小窗递给你。”说完,棠棠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好不容易寻获的碎片,一点一点地朝着小窗靠近。 江骁见状,赶忙伸出手去接那几块珍贵的拼图碎片。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棠棠的手时,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传递过来,仿佛给了他莫大的鼓舞。拿到碎片后,江骁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开始拼凑起来。 然而,就在江骁即将大功告成之际,突然间,他所在的房间里猛地响起了一阵刺耳至极的警报声!那尖锐的声响犹如一把利剑直刺人的耳膜,令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原本还算明亮的灯光也开始剧烈闪烁起来,忽明忽暗,整个房间顿时被诡异的氛围所笼罩。 江骁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慌乱之情油然而生。他的手一抖,险些将手中已快成型的拼图洒落一地。但好在关键时刻,他稳住了心神,对着小窗那边大声喊道:“糖糖,不好了,我这边遇到点麻烦,你看看周围还能不能再找到一些其他的碎片!” 听到江骁的话,棠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可是此刻情况紧急,容不得她有半分犹豫。于是,棠棠鼓起勇气,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艰难地四处摸索着。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她竟然真的又发现了几块至关重要的拼图碎片。 “江骁,接着!”棠棠兴奋地大喊一声,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些新找到的碎片从小窗递出去。尽管此时房间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江骁还是凭借着对棠棠的信任以及自身顽强的毅力,硬是稳稳地接住了那些碎片,并坚持不懈地继续完成剩下的拼图工作。 终于,经过一番紧张激烈的努力之后,江骁成功地将所有的拼图碎片拼接在了一起。就在这时,只听见“吱呀”一声轻响,原本紧闭着的房间里的另一扇门缓缓地打开了...... 江骁心急如焚地从小窗探出头去,朝着隔壁房间大声呼喊着棠棠:“糖糖,我的这边门已经打开啦,你快点过来吧!”话音未落,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棠棠听到呼唤后,迫不及待地从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出。 眨眼间,棠棠便如同一只归巢的小鸟般,径直扑进了江骁温暖的怀抱里。江骁见状,赶忙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隔绝在外。他轻柔地抚摸着棠棠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好啦,宝贝儿,现在没事了,咱们接着往前走吧。” 就这样,两人相互依偎着,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一路上,周围依旧弥漫着阴森诡异的气息,让人毛骨悚然。但因为彼此的陪伴,内心的恐惧似乎也不再那么强烈了。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那亮光犹如黑暗中的一颗启明星,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之火。江骁定睛一看,兴奋地喊道:“快看,那应该就是出口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亮光也变得愈发耀眼起来。 当他们终于走出这片令人胆战心惊的地方时,江骁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闷已久的气,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此时,萦绕在心头的恐惧正渐渐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轻松。 然而,一旁的棠棠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她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对江骁说道:“哎呀,虽然这一路确实挺恐怖的,但不得不说,真的好刺激啊!江骁,你老实告诉我,刚才你有没有被吓到呢?”面对棠棠的追问,江骁不禁感到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红着脸笑了笑:“嘿嘿,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害怕的啦。不过只要能让你玩得开心,这点害怕又算得了什么呢?”说完,江骁深情地望着棠棠,眼中满是宠溺之情。 第67章 官宣! 江骁再次感到一阵心悸,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不敢声张,隐瞒了棠棠。他暗自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脸上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不想让身旁的棠棠察觉出异样。 然而,那心悸的感觉却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胸腔内肆意搅动。江骁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悄悄将一只手按在胸口,手指微微颤抖。 “江骁,你怎么啦?是不是累了?”棠棠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江骁强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说:“没事,可能在里面待久了,出来有点不适应,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两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江骁的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结。他开始回想起在鬼屋中的种种经历,那些恐怖的场景和紧张的氛围,难道是因为这些导致自己身体出现了不适?可他向来胆子不小,以前也去过类似的地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或者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身体早已不堪重负?还是刚刚出院身体还没适应好?江骁越想越觉得不安,他决定等这阵心悸过去,如果还有后续症状,一定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毕竟,他还有棠棠需要守护,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出任何问题。 棠棠跑去给他买了一杯热茶,让他缓缓。江骁接过热茶,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那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棠棠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小手轻轻拉着他的衣角。 “江骁,你是不是在鬼屋里被吓着了呀?都怪我,非要拉着你进去。”棠棠自责地说道,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江骁赶忙放下茶杯,用手擦去棠棠眼角的泪,安慰道:“傻丫头,不是你的错,我可能就是最近没休息好。你别担心,喝了这茶就好多了。” 尽管江骁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这心悸来得太过突然和蹊跷,还有在过山车时也有心绞痛的感觉。他望着棠棠那纯真的脸庞,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搞清楚状况,不能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 过了一会儿,江骁感觉心悸的症状减轻了一些,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好了,棠棠,我们走吧,别因为我扫了兴。” 就这样,两个人缓缓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们的步伐不紧不慢,似乎想要将这美好的时光尽可能地延长一些。然而,此时的江骁心里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般,怎么都无法轻松起来。那层如影随形的阴影就像是一个可怕的幽灵,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间,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摆脱。 他时不时地会暗暗低下头来,审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每一次轻微的不适或者异样感都会让他的心头猛地一紧。尽管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和不安。 而另一边,棠棠则紧紧地挽住江骁的胳膊,她那柔软纤细的手指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松开手失去眼前这个人。或许是察觉到了江骁的心情沉重,棠棠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带来一丝温暖和安慰。她靠得更近了些,将头轻轻地倚在江骁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别担心啦,有我陪着你呢。” 走着走着,棠棠突然发现江骁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开始恢复正常,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里也重新闪耀出灵动的光芒。看到这个变化,棠棠心中大喜过望,立刻兴奋地拉起江骁的手,指着远处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喊道:“快看呀!那边的烟花好漂亮啊!我们快去看看吧!”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拽着江骁朝着烟花盛放的方向跑去。 他们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广场,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大家都仰着头,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烟花绽放的那一刻。江骁和棠棠在人群中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站定,棠棠像个孩子般紧紧拽着江骁的手,身体微微前倾,难掩心中的激动。 突然,一声巨响划破夜空,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瞬间将黑暗点亮。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如流星般呼啸着冲向天空,五彩斑斓的光芒交相辉映,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如梦如幻。棠棠兴奋地尖叫起来,她转过头看着江骁,眼中满是璀璨的星光。江骁也被这美丽的景象所震撼,他凝视着棠棠,心中涌动着无尽的爱意。 在烟花绚烂绽放的光影交错中,江骁情不自禁地将棠棠轻轻揽入怀中,棠棠也顺势抬起头,两人的目光交汇,深情款款。随后,江骁缓缓低下头,棠棠微微踮起脚尖,他们的唇在这漫天烟花的见证下温柔地触碰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人群、喧嚣的世界都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 许久,唇分。棠棠的脸颊泛着幸福的红晕,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皮地拉着江骁调整姿势,“咔嚓”一声,将这美好的瞬间定格。照片中,他们身后是如诗如画的烟花盛景,而身前是彼此眼中深深的眷恋与爱意。 棠棠兴奋地挽着江骁的胳膊,晃了晃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期待地说道:“这张照片作为我们公开的官宣图好不好呀?”江骁看着棠棠那充满憧憬的模样,眼里尽是宠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呀,就用这张,它记录了这么美好的时刻呢。” “那我们现在回去官宣吧!”棠棠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银铃般在空中回荡,其中蕴含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只见她紧紧拉住江骁的手,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回走去。 此刻,棠棠的脚步轻盈得如同踩在云朵之上,每一步都充满了欢快与活力。她一边走着,一边还不时回过头来,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目光始终落在江骁身上,似乎一刻也不愿离开他的视线。 在这漫长而短暂的归途中,棠棠的嘴巴一直没有停歇过。她兴致勃勃地与江骁讨论着应该配上怎样的文案才能够完美地宣告他们之间的幸福时刻。有时,她会微微歪着头,秀美的眼眸凝视远方,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时而又会突然变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讲述着自己脑海中涌现出来的奇妙构想。而江骁呢,则始终面带微笑,静静地聆听着棠棠的话语,偶尔插上一两句贴心的建议,让整个交流氛围愈发温馨和谐。 终于,两人回到了家中。他们并肩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再次仔细端详起那些记录下美好瞬间的照片。棠棠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一张接一张地浏览着,眼神专注而温柔。每当看到特别满意的照片时,她都会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并将其放大仔细欣赏。与此同时,她嘴里依然念叨着关于文案的构思,不断琢磨着如何用最恰当、最动人的文字去表达内心深处那份满溢的甜蜜情感。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两人开始逐字逐句地推敲起文案的用词。他们时而眉头微皱,苦思冥想某个词语是否合适;时而相视一笑,因为找到了一个绝妙的表述方式而感到欣喜若狂。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但他们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了共同创造这份爱情宣言的快乐之中。 沈棠棠:@江骁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江先生。 江骁:@沈棠棠 介绍一下,我的江夫人。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棠棠深吸一口气,怀着既紧张又激动的心情,手指轻轻点击了发布按钮。 看着官宣动态发送成功,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手也不自觉地握得更紧了些。 在这个信息如闪电般传播的时代,他们的官宣动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网络世界瞬间沸腾起来,#沈棠棠 江骁##沈棠棠已婚##江骁 总裁#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粉丝们、网友们纷纷涌入相关话题页面,各种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哇,这也太甜了吧!没想到他们居然在一起了,一定要幸福啊!” “江骁不愧是总裁大人,连官宣都这么霸气,沈棠棠真是太幸运了。” “这一对颜值超高,简直是天作之合,期待他们更多的狗粮。” 当然,也有一些质疑和嫉妒的声音夹杂其中,但都被那铺天盖地的祝福所淹没。而江骁和沈棠棠此时却已将手机放在一旁,他们不再关注外界的喧嚣与纷扰。两人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宁静与甜蜜。 江骁轻轻抚摸着棠棠的发丝,在她额头落下温柔一吻,低声说:“不管外界如何,我只在乎你。”棠棠则幸福地微笑着,将头更深地埋进江骁的怀里,仿佛在那里找到了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第68章 酒醉 自官宣之后,江骁与沈棠棠如胶似漆地度过了几日甜蜜时光,而后各自的生活逐渐回归正轨。 江骁一如往常那般雷厉风行地投身于工作之中,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公司账目似乎有些不对劲。那些数据乍一看并无异样,但在他仔细审视之下,却发现多处存在着微妙的出入,仿佛平静海面之下涌动的暗潮,危险而隐匿。江骁决意暗中展开深入调查,他深知此事不容小觑,一个疏忽便可能使公司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司资金周转方面也遭遇了瓶颈。为了能让公司顺利运转,江骁不得不四处奔波,一天之内竟马不停蹄地参加了四场酒局。 江骁踏入那奢华却又弥漫着浓烈商业气息的酒局场所,刚一进门,喧闹声与刺鼻的酒气便扑面而来。水晶吊灯洒下的光芒映照着那些衣着光鲜、满脸世故的人们,杯盏交错间,仿佛一场虚情假意的狂欢正在上演。 他强打起精神,脸上挂起礼貌性的微笑,周旋于一众商业伙伴和客户之间。每遇到一人,江骁都要熟练地握手寒暄,用恰到好处的言辞表达着敬意与合作意向。 “张总,久仰大名,今日有幸得见,真是蓬荜生辉。” “李董,您的商业眼光向来独到,这次的项目若能有您的支持,必定事半功倍。” 这些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流畅而自然,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对此早已疲惫不堪。 酒局开始后,江骁的面前很快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酒杯。白酒的辛辣、红酒的酸涩以及各种混合酒的怪异口感,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味蕾和他脆弱肠胃。 上一杯酒还没消化,下一位满脸横肉的客户端着满满一杯白酒,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大着舌头说道:“江总,你这公司要想成事,可得和我好好喝几杯,这杯酒你要是干了,咱们以后的合作都好说。” 江骁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笑容满面,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那烈酒顺着喉咙滑下,如同一把烈火在胸腔中燃烧,他却眉头都未皱一下,还笑着说:“王哥海量,我自然得陪着。” 紧接着,又有几位同行凑过来,以各种理由敬酒。江骁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那刚出院还没恢复好的胃部开始翻江倒海般地疼痛,脑袋也逐渐变得晕沉。 但他清楚,在这复杂的商业战场上,每一杯酒都可能是打开资金周转大门的钥匙,每一次周旋都是为了公司能在风雨飘摇中站稳脚跟。他在酒局中巧妙地应对着各种话题,时而谈行业动态,时而聊市场前景,将话题始终把控在有利于合作推进的方向。 然而,在这看似谈笑风生的背后,是他用顽强的意志在强撑着逐渐虚弱的身体,眼神中不时闪过的一丝疲惫,也唯有他自己能深切地感受到那份身心俱疲的煎熬。 终于,这一场场漫长而煎熬的应酬缓缓落下帷幕。江骁脚步虚浮地走出酒店大门,夜晚的冷风呼啸而过,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只因体内那汹涌的酒意如同滚烫的岩浆,在血脉中肆意流淌,将他的理智与感知都灼烧得模糊不清。尽管意识已经有些迷离,但他心中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公司里还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公司账目的问题还没查出头绪。 唐助理满脸担忧地望着江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上了车,而后径直朝着公司疾驰而去。一路上,江骁靠在车座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他的胃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反复揉搓,那尖锐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令他几近窒息。 抵达公司后,江骁径直走向办公室的沙发,整个人无力地瘫倒下去。他蜷缩起身子,一只手艰难地按压在胃部,试图缓解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另一只手则微微颤抖着摸索出手机,拨通了棠棠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江骁极力想要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那因醉酒而变得沙哑的嗓音,以及无法掩饰的虚弱与疲惫,还是悄然泄露了他此刻糟糕的状态。 而另一边,棠棠在摄影棚中全情投入地拍摄杂志。镁光灯闪烁不停,她在镜头前不断变换着姿势,或灵动活泼,或优雅端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专业素养展露无遗。随着摄影师一声“收工”,棠棠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此次拍摄任务圆满完成。 就在她收拾妥当,准备稍作休息之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江骁打来的电话。棠棠心中一喜,赶忙接起,还未开口,便听到江骁略显疲惫却依旧温柔的声音传来:“糖糖……你在哪里?我有些不舒服,可能需要你过来接我一下……”那声音里透着的虚弱,瞬间揪紧了棠棠的心。 棠棠心里一紧,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江骁,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语速也变得急促,一边焦急地询问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拿起包,准备去找江骁,“我马上过来接你。”说完,棠棠匆匆和经纪人打了个招呼,便如一阵风般匆匆忙忙地往停车场跑去。 “我在公司……”江骁忍着胃部的剧痛,从牙缝里勉强挤出这几个字。此时的他,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领口。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扯着喉咙里的刀片,生疼生疼的。“糖糖,我等你……”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一般,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仿佛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精力都被那如恶魔般的胃疼和醉酒抽干殆尽。 棠棠心急如焚,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平日里那些恼人的交通信号灯和熙熙攘攘的车流,此刻在她眼中都成了阻碍。终于,她风驰电掣般赶到了江骁的公司。 她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那“砰”的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入眼便看到江骁脸色惨白如霜,毫无生气地躺在沙发上,棠棠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厉害。“江骁,你怎么了?是不是又胃疼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三步并作两步匆匆走过去,轻轻坐在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将江骁的头抬起,温柔地放在自己的腿上。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抚摸着江骁的脸庞,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的眉头皱得更紧。“我不是让你注意身体吗?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话语里虽有责备,可更多的是无尽的心疼。 她迅速在包里翻找,不一会儿便拿出一瓶胃药,倒出一粒,递向江骁。“来,快把药吃了。”此时喝醉了的江骁,往日的冷峻与威严全然不见,仿若变成了一个乖巧温顺的大狗狗。他眼神迷离,那原本深邃有神的眼眸此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脸颊因醉酒泛着红晕,看着棠棠的脸,却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意识也在酒精的作用下混沌不清。听到棠棠的声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喃喃自语:“糖糖……我好难受……胃里好疼啊……”随后乖乖地张开嘴,吃下递过来的药,接着便如寻求避风港的雏鸟一般,靠在棠棠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她的名字,那一声声“糖糖”,像是在诉说着满心的依赖与眷恋。 棠棠赶忙伸出手,用力扶起江骁,让他靠坐在沙发上。随后,她转身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水温,才递到江骁面前,“来,江骁,喝点水,会舒服一点。”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忧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着江骁那难受的模样,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汹涌,忍不住埋怨道:“你呀,真是的,就不能听我的话吗?” 江骁接过水杯,缓缓喝了几口水,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胃部的疼痛,他感觉好了一些,便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棠棠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宛如天使降临,是他此刻混沌世界里唯一清晰且美好的存在。突然,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棠棠紧紧抱住,“糖糖,”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紧紧地拥着她,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脖颈处,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与气息,“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胃里的疼痛如刀绞,醉酒后的不适也让他的意识有些恍惚,这些都使江骁的情绪变得格外脆弱。此刻的他,仿佛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只想紧紧抓住棠棠,仿佛她是这世间唯一的依靠,“我以后会听你的话的……” 第69章 喝醉的小江总真可爱 棠棠被江骁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到,身体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的手缓缓抬起,轻轻地在江骁背上有节奏地拍着,温柔地说道:“好啦好啦,江骁,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先放开我,我们回家好不好?”说着,便用力扶起江骁。江骁的身体有些沉重,棠棠费了好大劲才让他站稳。她快速拿起江骁的外套和公文包,一只手紧紧挽住江骁的胳膊,准备带他回家。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乖乖地松开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懵懂与依赖,像个极其听话的孩子一样,任由棠棠搀扶着往门口挪动。“好,糖糖,我们回家……”他的声音低低的,脚步也有些踉跄。在棠棠的全力帮助下,他们走出办公室,坐进车里。江骁一坐进车,就无力地靠在座位上,双眼紧闭,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苍白的脸色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糖糖,我好难受……”他的语气中满是痛苦和无助,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低吟。 棠棠看着江骁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她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江骁的太阳穴上,缓缓地打着圈揉着,希望能稍稍缓解他的不适。“江骁,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家了。”她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加大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往家的方向飞驰而去。路上,棠棠还不时地转头看看江骁,心里暗自感叹:没想到喝醉的江骁可以这么可爱,与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他判若两人。 “糖糖……”江骁微微皱眉,那原本光洁的额头此刻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的痛苦之色清晰可见。然而,在那迷迷糊糊的意识中捕捉到棠棠的声音后,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注入,他的神情瞬间缓和了许多,像个寻求慰藉的孩子般迷迷糊糊地靠在座椅上。嘴里依旧嘟囔个不停,“你真好,我喜欢……喜欢你……”那醉眼朦胧的模样,仿若被一层薄纱笼罩,眼神中却透着毫不掩饰的眷恋,嘴角挂着一抹傻傻的笑,与平日里那清冷、威严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棠棠听着江骁的醉话,心中五味杂陈,既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有一股暖流在心底缓缓流淌。“江骁,你这个大笨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无奈地嗔怪着,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拥堵的道路,车子如蜗牛般缓缓前行。 江骁似乎全然没将棠棠的话听进耳中,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醉酒世界里,自顾自地倾诉着内心的情感,“糖糖,我好开心……能和你在一起……”说着,他的手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缓缓伸出去,准确无误地抓住棠棠的手,然后轻轻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他的心跳正有力而规律地跳动着,仿佛在为他的醉后真言打着节拍。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真挚,“以后……我们都要在一起……”随着车子因路况而不时晃动,他的脑袋也跟着轻轻摇晃,整个人看起来呆萌又可爱,宛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将内心最深处的情感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 棠棠看着江骁那憨态可掬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笑着,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背,打趣道:“江骁,你真的是喝醉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一路波折,终于回到了家。棠棠熟练地把车停稳,随后快速走到副驾驶座旁,费力地扶着江骁下车。江骁的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都靠在棠棠身上,她咬咬牙,艰难地带着江骁走进家门,嘴里还不停地叮嘱着:“江骁,你小心点,慢点走。” 可没想到,刚一进门,江骁像是被某种强烈的情感驱使,突然紧紧地拥抱着棠棠,紧接着,由于醉意而显得有些笨拙的吻就落了下来。“糖糖……”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双眼紧闭,那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般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与体内汹涌的酒精和澎湃的情感对抗。但酒精的力量太过强大,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更加依赖着棠棠,“别离开我……”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心脏猛地一跳,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下意识地轻轻推开了江骁,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慌乱:“好好好,不离开你,你喝多了,我们先回房间休息吧。”说完,便扶着江骁慢慢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在床上,又仔细地帮他盖好被子。“我去给你弄点解酒的东西。”她轻声说道,然后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径直走向厨房,迅速煮了一碗醒酒汤。 江骁躺在床上,醉意朦胧中,胃里的疼痛却愈发明显,额头上冒出冷汗,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捂着胃部,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呃……”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棠棠走进房间,虚弱地说道,“糖糖……我胃疼……绞着疼……” 棠棠脚步匆匆地走到床边,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扶起江骁,让他靠坐在床头。“江骁,来,先把醒酒汤喝了,然后我再给你拿点胃药。”她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醒酒汤,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待那汤的温度适宜了,这才递到江骁的嘴边,还不忘贴心地提醒道:“小心烫哦。” 江骁勉强喝了两口,便皱起眉头,怎么也不肯再喝了,一只手捂着胃部,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开始撒起娇来。“糖糖……”那两口醒酒汤下肚后,他只觉得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更加难受了,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喝不下了,胃好疼……”说着,顺势就抓住了棠棠的手,那模样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双眸微微泛红,眼角似有泪花在闪烁,看上去十分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棠棠一下子被江骁这突如其来的依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可看着江骁这般难受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拒绝他。“好啦,江骁,你先休息一下,我不会离开你的。”她轻声说道,手上也没闲着,继续缓缓地帮江骁揉着肚子,语气愈发温柔起来,“你等会儿再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会头疼的。听话,乖。”江骁听了这话,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一般,把头靠在棠棠的肩膀上,蹭来蹭去,那蹭动的幅度还不小,不一会儿,棠棠那原本柔顺的头发都被蹭得有些凌乱了,可她却丝毫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对江骁的心疼。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那模样乖顺得就像一只听话的大狗狗。随后,他又继续蹭着棠棠的肩膀,仿佛在那温柔的触碰中,能让身上的疼痛减轻几分,尽情享受着她给予的关心与温柔。 然而,过了一会儿,江骁的眉头突然紧紧皱起,双手捂着肚子,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糖糖,我的胃还是好疼,你能不能再帮我揉揉?”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棠棠,眼神里透着无助与哀求,声音也变得越发虚弱,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痛苦的模样,心里担忧不已,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赶忙加大了手上揉肚子的力度,边揉边急切地说道:“江骁,你再忍忍,我已经帮你揉得很用力了,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说着,她心疼地把江骁的头抱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地哄着他,“你想吐吗?” 江骁在棠棠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眉头依旧紧紧皱着,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他的声音虚弱得几近耳语,“不想吐,就是胃里绞着疼……”他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揪住棠棠的衣服,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身体也微微颤抖着,“糖糖,我真的好难受……”胃里那如刀绞般的疼痛,让江骁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此刻的他,全然不知自己这般依赖棠棠的模样有多么孩子气,只是凭借着本能,迫切地想要靠近她,渴望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安慰与照顾,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熬过这难熬的痛苦时刻。 棠棠看着江骁如此痛苦的样子,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别提多不好受了。她赶忙让江骁躺好,小心翼翼地给他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在他身上,边盖边焦急地说道:“江骁,你先躺好,我去给你拿点止疼药,吃了应该会好一些。” 说完,她便快步起身,急匆匆地走向客厅。在药箱里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止疼药,又赶紧倒了一杯温水,这才端着药和水回到房间。“来,江骁,把药吃了。”她轻声说着,把药和水递到江骁的面前,随后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你一会儿就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像个听话的乖孩子一样,乖乖地接过药,就着水把药咽了下去,然后缓缓躺了下来。他闭上眼睛,眉头依旧紧紧皱着,那额头上还在不断地冒出细密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嘴里也还在虚弱地嘟囔着:“糖糖……你让它停下来吧,疼~”那痛苦又带着一丝委屈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不已。 第70章 你从来没有叫过我老公 “糖糖……”江骁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两道眉毛仿佛都要拧成麻花,他的手紧紧抓住棠棠的手,使出全身仅存的力气,将她的手按放在自己胃部,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空气中,满是哀求地说道:“你让他停下来吧……疼……太疼了……他怎么不听你的话……揉揉……糖糖”此刻的他,嘴唇已毫无血色,白得吓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头,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显得无比虚弱。 “江骁,你再忍忍,”棠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不已,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继续帮他缓缓揉着肚子,同时轻声安抚着,“药吃下去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发挥作用呢。”她心里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思索片刻后,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对了,要不要我再给你弄个热水袋敷一下肚子,可能会舒服一点。”说着,便准备起身去拿热水袋。 可江骁一听棠棠要走,立马慌了神,他死死拉住棠棠的衣角,那模样就像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最珍贵的宝贝。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睛里满是楚楚可怜的神色,带着哭腔说道:“糖糖,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你陪着我,好不好?”说完,便将脑袋埋进她的怀里,像个寻求安全感的孩子一样,蹭了又蹭,嘴里还嘟囔着:“有你在,我就不疼了……” “好啦,我不走,”棠棠看着江骁这般依赖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了,只好重新坐回床边,张开双臂把江骁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温柔地说道:“我陪着你,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不疼了。”说着,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帮江骁擦去额头上的汗珠,随后拿起旁边的毛巾,走到卫生间浸湿后又仔细拧干,叠得整整齐齐,再回到床边,轻轻地放在江骁的额头上,还不忘打趣道:“就应该给你录下来,明天放给你看!” “好……”江骁吃力地微微睁开眼睛,那眼神迷蒙得好似蒙着一层薄薄的雾霭,轻哼了一声后,便把头埋得更深了,像只乖巧又黏人的小猫一样,在棠棠的胸口蹭来蹭去,“糖糖,你最好了~你不能欺负我……”他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嘴里嘟囔着的尽是些胡言乱语,脸上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害羞,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那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你这样,我会害羞的……”尽管因为胃部的疼痛,眉头还微微皱着,可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透着别样的憨态。 “好啦,我不欺负你。”棠棠看着江骁这可爱又孩子气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骁的脸,打趣道:“你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说着,她细心地把江骁额头上的毛巾换了一面,希望能继续帮他降降温。“江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她关切地问道。 江骁仿佛全然沉浸在了自己那混沌又满是依赖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了,就像根本没听见棠棠的询问似的。他只是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抓住棠棠的手,再次将其放在自己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带着孩子般的亲昵蹭了又蹭。紧接着,嘴里又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地嘟囔起胡言乱语来。 “糖糖,你喜不喜欢我啊?你好像从来没有……没有……叫过我……老公……每次都叫我名字……”他那迷离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些许醉意带来的懵懂,说话间,嘴唇微微嘟起,尽显那憨态可掬又孩子气的模样,仿佛这件事在他此刻混沌的脑海里成了极为重要的事儿。 棠棠听完这话,先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江骁会纠结起这个,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看着江骁那可爱又带着些委屈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凑近江骁,脸上挂着温柔又宠溺的笑容,轻声说道:“喜欢啊,最喜欢我的小江总啦~好啦,喊你老公,好不好?老公~”那一声“老公”喊得格外软糯,满含着爱意与亲昵,仿佛整个房间里都被这甜蜜的气息填满了。 江骁紧紧抓住棠棠的手,将那手温柔地贴在自己的脸上,如同珍视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轻轻地蹭着。他醉眼朦胧地望着棠棠,眼神里满是痴迷,笑着嘴里喃喃说道:“糖糖,你最好了~老婆你好漂亮……我好爱你……”可话还没说完,胃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翻涌,他脸色骤变,连忙用手捂住嘴,强忍着那恶心的感觉,眉头皱得更紧了,“唔……糖糖,我有点想吐……”此刻,他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毫无血色可言,额头上的冷汗也如泉涌般,越来越多,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棠棠见状,心急如焚,赶忙拿过床边的垃圾桶,迅速放在江骁跟前,随后伸出手,一下一下轻拍着江骁的背,边拍边轻声安抚道:“想吐就吐吧,吐出来可能会好受一点。”说着,又递过一杯温水,“来,先漱漱口。”江骁再也忍不住,对着垃圾桶吐了起来,那难受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吐完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棠棠一脸焦急地问道:“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江骁无力地靠在床头,缓缓接过棠棠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又拿纸巾擦了擦嘴,这才微微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嗯……好点了,糖糖,谢谢你。” 说完,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胃里那如刀绞般的疼痛确实减轻了一些,只是声音依旧虚弱得很,带着一丝自嘲,缓缓开口道:“我今天是不是很丢人……”说着,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棠棠,眼神里透着一丝难为情。 “哎?你清醒啦?你记得刚刚你都做了什么了吗?”棠棠一脸惊讶地看着江骁,眼中满是好奇,可心里却依旧觉得他此刻这懵懵懂懂的样子可爱极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着。 “嗯……”江骁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离,他盯着棠棠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努力从她的脸上找寻些记忆的线索。随后,他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疑惑说道:“我只记得胃疼得厉害,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刚刚做了什么吗?”说着,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眉头也微微皱起,暗暗担心自己在醉酒后是不是做出了什么失态的、让人笑话的事情,那忐忑的模样全写在了脸上。 “哼,”棠棠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小嘴嘟得高高的,双手抱在胸前,还故意把脑袋扭向一边,不看江骁,“不告诉你,你自己想吧!反正啊,很精彩就是了!”她心里其实觉得江骁醉酒后的样子可爱极了,可就是不想这么轻易地让他知道,想逗逗他呢。 “糖糖,别生气嘛……”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疼痛,慢慢起身,轻轻地伸出手抱住了棠棠,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那模样就像个知道自己犯了错、正小心翼翼讨好的孩子一样,“你就告诉我嘛,我真的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因为醉酒还有些沙哑,话语里满是恳求的意味,“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喝醉了……” “好吧,”棠棠看着江骁这般诚恳又带着些可怜兮兮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接着,她便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江骁醉酒后的样子来,把他说的那些胡话、撒娇的举动,甚至是那副依赖十足的神态,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你啊,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还挺可爱的。”江骁听着听着,脸一下子就腾地红了起来,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醉酒后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心里又是害羞又是懊恼。 “糖糖……”江骁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那神色别提多窘迫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手指胡乱地在发间搅动着,似乎这样就能缓解此刻内心的尴尬。他的声音低得就像蚊子哼哼一般,几乎听不见,“我,我真的那样了?”说着,微微低下头去,目光闪躲着,根本不敢直视棠棠的眼睛,仿佛只要对上那目光,自己仅存的那点“威严”就会消失殆尽。 他感觉自己平日里那沉稳、冷静的形象在棠棠面前彻底崩塌了,心里别提多懊恼了。“那个,糖糖,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沮丧,“唉,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正说着,那恼人的胃疼又开始隐隐发作起来,他不禁皱了皱眉,脸上又添了几分痛苦之色。 第71章 小心翼翼 “好啦,”棠棠瞧见江骁那副窘迫模样,心里只觉得他愈发招人喜欢了,不由得笑出了声,“我可没有真的取笑你哦。你这会儿呀,还是先安安稳稳地休息吧,你胃还在疼着呢。”说着,棠棠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慢慢躺好,仔细地为他掖好被子,接着便在床边轻轻坐了下来,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他的肩膀,“你把眼睛闭上睡会儿吧,等睡醒了,说不定就不疼了。”江骁乖乖地合上双眼,脸蛋红扑扑的,只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看上去仍旧十分难受。 过了一会儿,江骁缓缓睁开眼睛,眉头锁得更紧了,嘴唇也因疼痛而轻轻打着哆嗦,他伸手紧紧抓住棠棠的手,“糖糖,我还是特别难受……”话语间有气无力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脸色也愈发显得苍白,“这可怎么办呀?”他可怜巴巴地瞅着棠棠,声音里满是哀求的意味,“你能不能再多陪陪我?” “那当然没问题啦,”棠棠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背,语气轻柔极了,“你先躺好,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来暖暖肚子,这样或许能让你舒服点。”说完,棠棠起身快步走向厨房,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又灌了一个热水袋。她匆匆回到房间,将热水袋轻轻放在江骁的肚子上,“这样应该会好一些吧?”江骁微微应了一声,随后便把脑袋转向另一侧,他可不想让棠棠瞧见自己这副难受的模样。棠棠见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笑着打趣道:“你现在这样子可没有刚刚那么可爱哦~” 江骁缓缓侧过脸庞面向棠棠,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虚弱却又饱含宠溺的笑容,“都这般难受的时候了,你还打趣我可爱……糖糖,你可真是……”话未说完,他便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赶忙用手捂住嘴巴。胃里翻搅的疼痛使得那笑容显得颇为勉强,可他仍竭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舒缓些,“罢了,只要你能开心就好。”说着,他将热水袋在肚子上稍稍挪动了位置,随着那丝丝暖意的渗透,疼痛似乎减轻了些许,心情也随之略微好转,“对了,糖糖,我今儿个是怎么回来的?” 棠棠满脸惊诧地望着他,“江骁?你喝得都断片啦?到底喝了多少酒呀你!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去公司接你的啊。” 江骁的脸上浮现出一片茫然之色,眉头轻轻皱起,极力在脑海中追溯先前发生的事情,然而却一无所获,“我给你打的电话?我怎的一点儿印象都没了……”他带着几分羞赧望向棠棠,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大概是我着实喝了太多,对不起啊,糖糖,给你添乱了。”话音刚落,胃里便又涌起一阵剧痛,江骁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吟,“呃……”与此同时,心脏处也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自从上次在游乐园坐过山车之后,便时不时地心悸绞痛,只是江骁一直无暇去看医生。 “疼得厉害吗?”棠棠轻轻叹了口气,将江骁的手放入被子里仔细掖好,“瞧在你这般难受的份儿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说罢,起身重新为热水袋换了热水,而后走回床边坐下,把热水袋稳稳地放在江骁的肚子上,并用手缓缓地轻轻按揉了片刻。 “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再喝点热水?”棠棠满目忧虑地凝视着他。 江骁轻轻点了点头,棠棠随即起身又倒了一杯热水,递到江骁手中,“你呀,往后可千万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太损害身体了。”江骁慢慢喝完热水,胃里的不适感减轻了些许,脸色也略微有了些起色,只是心脏处依旧隐隐作痛。 江骁乖巧地将杯子交还给棠棠,为了不让她察觉自己心脏的异样,强装镇定地说道:“谢谢糖糖,我感觉好多了。”同时,他伸出手轻轻拽住棠棠的衣角,语调中满是撒娇的意味,“你别离开,再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言罢,便靠在床头,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静静地沉浸在这片刻的温馨之中。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缓缓在床边坐下,将江骁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行,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你赶紧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吧。”她静静地凝视着江骁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江骁的头发。 江骁似乎感觉到了棠棠的轻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足而惬意的笑容,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糖糖,你的手好暖,有你在身旁,我满心都是安宁。”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以后我定会少饮酒,不会再让你忧心……”话落,呼吸渐渐平稳,缓缓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棠棠听着江骁均匀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地抽回手,帮他掖好被子,“好好睡吧,江骁。”棠棠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也感到有些困倦,于是靠在床边,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江骁睡了片刻后,心脏处的刺痛感愈发强烈,如尖锐的针在猛扎。他缓缓睁开双眼,瞧见棠棠靠在床边已然入睡,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暖意。他动作轻柔地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棠棠抱到床上,仔细地为她盖好被子。随后,自己悄然走向洗手间,进去后轻轻锁好门,试图通过深呼吸来压制那钻心的疼痛,他眉头紧皱,手紧紧捂住胸口,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骁只觉心脏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那股力量疯狂地搅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仿佛要冲破胸腔,径直跳出体外。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停地滚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江骁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平稳下来。他用一只手紧紧地揪住胸口的衣服,仿佛这样能给心脏一些束缚,让它不要那么疯狂地跳动。 他努力地调整呼吸节奏,深深地吸气,让空气缓缓充满整个肺部,在心里默数几个数后,再慢慢地呼气,试图放松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同时,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打湿毛巾,敷在额头和脖子上,希望冰冷的触感能缓解一下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 江骁紧闭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棠棠的笑容,用这种美好的回忆来转移自己对疼痛的注意力,试图让自己的精神从那令人崩溃的剧痛中挣脱出来。 随着心脏处那仿若刀绞般的疼痛一点点减轻,江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此时他早已大汗淋漓,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后背,黏腻又难受。 他缓了缓,打开淋浴喷头,调好水温,快速地站到水流之下,让温热的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洗去那一身的汗水。水流顺着他的发丝、脸颊不断滑落,江骁微微闭着眼睛,尽情感受着此刻身体的放松。冲完澡后,他利落地拿过毛巾,仔细地将身上的水珠擦干,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些许,只是脸色依旧透着一丝疲惫与苍白。 江骁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动作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生怕惊扰了正沉睡的棠棠。他缓缓在棠棠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随后将头慢慢埋入她的颈窝。那熟悉而又迷人的香气瞬间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的心瞬间安宁下来。江骁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幸福满溢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疲惫与不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缓缓闭上眼睛,带着这份甜蜜与安心,再次进入了梦乡。 棠棠正睡得迷迷糊糊,隐约间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住了,起初,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开来,身子微微扭动了几下。可很快,那股熟悉的味道悠悠地钻进她的鼻腔,她瞬间便知晓是江骁,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于是便又安心地依偎在那怀抱里,沉沉睡了过去。 当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屋内时,棠棠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 “嗯……江骁,你好点了吗?”她一抬眸,就瞧见江骁还在身旁安安静静地睡着,那睡颜透着几分宁静与孩子气。棠棠心里满是不忍,实在舍不得去打扰他,便只是静静地躺在他身边,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棠棠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这一看才发觉江骁马上就要迟到了呀。她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江骁,同时压低声音,轻声唤道:“上班了,江骁。”那声音很轻很轻,宛如微风拂过,生怕打破了这清晨的静谧,可话语里又确实带着一丝不容忽略的催促意味呢。 第72章 分开一段时间? 江骁在清晨那轻柔的光线中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缓缓睁开双眸,入目之处便是棠棠那近在咫尺的甜美脸庞。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满含宠溺与温情的笑容,接着,他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棠棠那如丝般柔顺的头发,轻声说道:“早上好,糖糖。我感觉好多了,昨晚多亏有你悉心照料,辛苦你了。”语罢,他微微偏头看了看放置在床头的时钟,那指针的位置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随后便利落地坐起身来。然而,或许是昨夜身体的不适尚未完全消散,他的脑袋猛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象也似乎轻微地晃动起来。他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同时说道:“嗯,该上班了,我先去洗漱一下。”说罢,他缓缓地起身,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开始了洗漱。 棠棠也随着江骁的动作慢慢起身,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纤细的身姿在晨曦的映照下更显婀娜。她轻移莲步,缓缓走到卫生间门口,将身子轻轻地靠在门框上,目光温柔且关切地看着正在洗漱的江骁,朱唇轻启,问道:“头疼吗?你今天还能去上班吗?要是身体实在不舒服的话,就别勉强了,干脆请个假吧。我可以帮你跟你秘书说一声,你就安心在家好好休息。” 江骁仔细地洗漱完毕,那阵头晕目眩的感觉稍稍有所缓解,他便步伐缓慢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着棠棠一脸担忧地站在那里,他连忙说道:“还好,不是特别疼,没什么大碍。”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棠棠跟前,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继续说道:“我还能坚持,工作上有几个重要的项目正到了关键时候,我得去处理一下。不过,糖糖,真的很感激你这么关心我。”说完,他微微弯下腰,在棠棠的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而后转身走向衣柜去换衣服。 棠棠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嘴巴微微嘟起,带着些许嗔怪地说道:“我可真不理解你们这些工作狂,身体都折腾成这样了,满脑子还都是工作。” 她的目光随意地落在江骁换下来的衣服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说道:“对了,你胃要是还不太舒服,今天就别穿那些紧绷绷、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西装了,穿得休闲点吧,也能让身体放松放松。” “好,都听你的。”江骁迅速换好棠棠精心挑选的衣服,那是一套简约而不失格调的休闲装,米白色的毛衣柔软而温暖,搭配着深灰色的休闲长裤,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平日工作时的冷峻与严肃,多了些许亲和与随性。他款步走到棠棠身边,自然而然地拉起她那纤细柔滑的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中满是宠溺与认同,“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糖糖。这样穿确实自在许多,仿佛身体都能更畅快地呼吸了。”言罢,他微微低头,仔细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又将目光缓缓移到棠棠身上,那深邃的眼眸里,爱意如潮水般涌动,“你帮我选的衣服,我真的很喜欢,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哼,你知道就好。”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却故意假装不在意地撇撇嘴,试图掩饰那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可那甜美的笑容还是悄然绽放在她那粉嫩的脸颊上,“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吃早饭吧,不然你这胃又该抗议了。”说罢,她轻轻拉着江骁的手,向着餐厅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微微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之前可从没见你喝醉成那样过呢。” “昨天碰到几个极为难缠的客户,”江骁任由棠棠拉着,脚步不紧不慢地往餐厅方向走去,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脑海中快速地闪过昨天连赴四个酒局的场景,最终还是决定将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的事情悄然隐瞒,只是语气轻松地说道,“实在没办法,只能陪着他们多喝了几杯。谁能想到,他们一个个酒量都那么惊人,我这一不小心就喝醉了。”说着,两人已然来到餐桌前,他缓缓坐下,伸手拿起一片面包,轻轻咬了一口,微微抬起头,眼神诚挚地看着棠棠,“让你为我担心了,糖糖,你放心,以后这种情况我定会格外留意,不会再如此失态了。” “你呀,”棠棠款步走到餐桌旁,轻轻拉开椅子,优雅地坐到江骁对面。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地撑着下巴,一双美目满含无奈地看着江骁,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就是太拼命工作了,你难道不知道,工作再怎么重要,那也远远比不上身体重要啊。”言罢,她端起面前的牛奶杯,轻抿一口,接着说道:“你瞧瞧你,昨天胃疼起来的时候,那副模样可真是让人心疼。不过呢,话说回来,你喝醉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可爱之处。”说着,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江骁昨晚醉酒后的神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可爱?”江骁听到棠棠的评价,顿时被逗得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却并无责怪之意,只是带着几分宠溺与纵容,“我当时都那么难受了,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可真是个调皮的小坏蛋。”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块面包,动作娴熟地在上面均匀地抹上一层果酱,然后轻轻递到棠棠面前,“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要由衷地感谢你昨晚对我的悉心照顾,糖糖。没有你在身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罢,他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顿了顿,又接着说:“你放心,以后我会尽可能地少喝酒,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了。”其实,在江骁内心深处,对于棠棠说他可爱这件事,心里还是颇为受用的,只是嘴上并未表露太多。 棠棠伸出双手,轻轻接过江骁递来的面包,微微张开那如樱桃般的小嘴,轻轻咬了一口,腮帮随之微微鼓起,模样煞是可爱。她一边细细咀嚼着面包,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嗯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啦。哦,对了,我这儿有个不太美妙的消息要跟你透露一下哦~我最近接了一部新剧,这意味着我可能得暂时离开你一段时间啦。”她边说着,边又咬了一口面包,同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骁,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啊?”江骁听到棠棠这番话,顿时惊愕不已,刚入口的牛奶差点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他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慌乱地拿起纸巾擦拭嘴角,眼睛紧紧盯着棠棠,问道:“你要进组啊?那得去多长时间呢?”说话间,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浓浓的不舍之情,那眼神仿佛在说,他一刻也不想与棠棠分离。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失落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忍,她放下手中的面包,轻声说道:“别这么愁眉苦脸啦,亲爱的。这次进组大概一个月左右,拍摄地点在横店。虽然咱们会分开一阵子,可我一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发视频,好不好?”她微微起身,探过身子去抚平江骁皱起的眉头,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眷恋。 江骁的思绪瞬间被公司资金链的棘手难题占据,但此刻,心中对与棠棠分离的强烈不舍如汹涌浪潮,将那些烦恼暂时压制。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问道:“你们剧组具体什么时间开机?我在想……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横店?哪怕只是陪你短短几天,之后我再赶回来处理工作,这样可以吗?”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关乎命运的重要裁决。 棠棠望着江骁那满是期待与眷恋的神情,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满溢着浓浓的不舍之情。她微微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下周一正式开机,计划明天就得出发了。这样的话,咱们还能有周末这两天在横店好好游玩一番。只是,你工作那边的事情真的不要紧吗?我怕耽误了你的重要事务。”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目光中既有对相聚时光的憧憬,又有对他工作的关切与担忧。 江骁听闻棠棠应允,心中瞬间被喜悦填满,那喜悦如同春日里绽放的繁花,绚烂而热烈。他的眼眸亮了起来,满是激动与兴奋,连忙说道:“你放心吧,糖糖。今天我定会全力以赴处理好工作事宜。”言罢,他猛地站起身来,全然不顾那还未吃完的早餐,匆匆拿起放在一旁的公文包,脚步急切地朝着门口走去,仿佛只要此刻奔赴工作岗位,就能快些处理完一切,奔赴与棠棠在横店的甜蜜之约。 第73章 我们分开吧 江骁风驰电掣般赶到公司,刚把车稳稳停好,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唐助理打来的电话。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赶忙接起电话。 唐助理那焦急万分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江总,公司财务异常的情况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非常糟糕,董事长他竟然已经连续大半年都在挪用公司的公款。” 江骁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父亲?大半年?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那不正是自己和棠棠联姻的时间吗?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如潮水般向他袭来,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江骁握着手机,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良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知道了。”随后便挂断了电话。他的眼神中满是愤怒与迷茫,脚步下意识地朝着董事长办公室的方向迈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与父亲当面对质,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刚走了几步,他又猛地停住了,理智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他意识到,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不能仅凭唐助理的一面之词就冲动行事,应该先冷静下来,好好调查一番,再做打算。 江骁脚步匆匆地回到自己那宽敞却又透着几分压抑的总裁办公室,刚一推开门,踏入室内,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之感便如汹涌的浪潮般向他席卷而来。他只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一般。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赶忙伸出手去,紧紧扶住旁边的桌子,以此来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江骁只觉得整个腹腔和胸腔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拧绞在了一起,那钻心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让他几近崩溃。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踉跄着扑向一旁的垃圾桶,双手紧紧抱住,紧接着,刚刚吃下去的早餐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一股脑儿地全从嘴里吐了出来,那酸苦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可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只是沉浸在这难受的煎熬之中,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他身前的地面。 他仍在不停地狼狈呛咳着,每咳一声,胸腔都像是被重重捶打一般,那痛苦的感觉让他的身子蜷缩起来。就这样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那令人难以忍受的不适感才渐渐缓解了些许。江骁用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地走到椅子旁,缓缓坐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稍作喘息后,伸手打开电脑,开始翻看着唐助理发来的那些调查文件。他的眼神中满是凝重,眉头紧紧皱着,随着文件内容一页页在眼前展开,他的脸色也越发阴沉起来。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实在不愿去相信眼前这些触目惊心的信息,仿佛只要自己不承认,一切就都不是真的。犹豫再三后,他还是拿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开口问道:“妈,爸这半年来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呀?”话语间,藏不住的紧张与焦虑悄然蔓延开来,他紧紧握着手机,屏息等待着母亲的回答,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儿。 电话那头,母亲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与疑惑:“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你爸他……最近是常常早出晚归,说是公司业务繁忙,但我也没太在意。骁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江骁的心猛地一沉,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母亲解释,只是敷衍地说道:“没,妈,就是随便问问。您别担心,我再确认一下工作上的事就好。” 挂断电话后,江骁双手抱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公司的财务数据和唐助理那严肃的表情,又想起父亲平日里的言行举止,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要从公司内部入手,先找财务总监谈谈,看看能不能挖掘出更多的线索。 江骁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强装镇定地走向财务总监办公室。一路上,员工们纷纷向他打招呼,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心思全然不在此。来到财务总监办公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请进。”门内传来财务总监沉稳的声音。江骁推门而入,只见财务总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文件和报表。看到江骁进来,财务总监立刻起身迎接:“江总,您怎么来了?”江骁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财务总监,说道:“李总监,关于公司资金链的问题,还有那些公款挪用的疑点,我想你必须给我一个详细的解释。你在公司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没察觉到。”财务总监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说道:“江总,我也正在全力调查此事,目前所知道的情况都已经汇报给唐助理了。不过,董事长他……有些账目操作确实很隐蔽,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江骁皱起眉头,他从财务总监的表情中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那你把所有相关的账目资料再整理一份给我,我要亲自查看。还有,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以免引起公司内部恐慌。”江骁说完,便起身离开了财务总监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江骁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中却充满了迷茫与不安。他不知道这件事一旦曝光,会给公司、给家庭带来怎样的灾难。而他与棠棠的感情,是否也会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而受到影响呢?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棠棠发来的消息:“江骁,我在收拾行李啦,你别忘了安排好工作哦。”江骁看着手机屏幕,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棠棠,也不知道该如何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寻找出路。 江骁正深陷于对与棠棠关系及公司困境的纠结泥沼之中,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室内令人压抑的寂静。他微微一怔,随后缓缓伸手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财务总监急促的声音:“江总,刚刚账户上突然多了三百万的打款,目前还没查到来源。” 江骁眉头瞬间拧紧,心中的疑惑如乱麻般纷扰缠绕。“怎么回事?毫无头绪吗?密切关注这笔款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峻与威严,尽管内心已是波澜起伏。 挂断电话后,江骁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这莫名的三百万打款究竟是福是祸?与父亲挪用公款之事是否有所关联?诸多疑问如同重重迷雾,将他紧紧笼罩。而在这重重困境之中,他与棠棠的周末横店之约仿佛成了黑暗中唯一的一丝曙光,却又因眼前的公司危机而显得摇摇欲坠。他停下脚步,目光再次落在手机上棠棠的消息提示,长叹了一口气,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在这汹涌的暗流中守护住他们的爱情与公司的未来。 江骁紧握着手机,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内心在痛苦地挣扎与抉择。良久,他才艰难地在屏幕上敲下那行字:“糖糖,我们要不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发送之后,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棠棠可能会有的反应,或是伤心落泪,或是愤怒指责,每一种想象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棠棠看到江骁发来的消息,先是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逐字确认后,心中一阵慌乱与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江骁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之前还好好地计划着去横店的行程。 她立刻拨打江骁的电话,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却无人接听。棠棠的眼眶渐渐泛红,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又发消息过去:“江骁,你为什么这么说?发生什么事了?” 发完消息后,棠棠坐在床边,双手抱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开始回想起与江骁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寻找他态度转变的原因,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痛苦之中。 江骁听着手机里棠棠那带着哽咽的声音,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却只艰难地吐出“没什么”这三个字,便匆匆挂断了电话,他害怕再多说一句,自己伪装的坚强就会彻底崩塌。 此刻的他,内心如被千刀万剐般煎熬,那种痛深入骨髓,让他几乎无法承受。一上午的折腾,加上没吃午饭,原本就脆弱的胃又开始剧烈地闹腾起来。一阵阵地抽痛,似是在抗议他对自己身体的不爱惜,又像是在为他与棠棠此刻的僵局而痛苦挣扎。江骁双手紧紧捂住胃部,冷汗从额头渗出,他蜷缩在办公椅上,眼前不断浮现出棠棠哭泣的模样,满心的愧疚与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这痛苦的深渊里独自沉沦。 棠棠的胸腔被愤怒与委屈充斥着,小脸涨得通红。他们才刚刚官宣不久,这本该是浓情蜜意、携手同行的甜蜜时刻,却没想到江骁竟如此决绝而又莫名地要与她分开。她贝齿紧咬下唇,一双美眸中怒火燃烧,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出那条满含怒火的消息:“江骁!你最好赶紧回来跟我说清楚!” 发送之后,棠棠将手机狠狠摔在床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里不断思索着江骁这么做的缘由,可思来想去,却毫无头绪,这让她愈发气恼,心中的结也越系越紧。 第74章 棠棠在帮他? 江骁看着手机屏幕上棠棠那满是愤怒与要求的信息,心乱如麻。他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恶魔狠狠搅动着,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且愈发猛烈。每一阵剧痛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将他的衬衫前襟浸湿了一大片。他双手紧紧捂住腹部,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痛,然而却无济于事。在这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下,江骁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棠棠,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只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独自挣扎。 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胃部传来的如刀绞般的剧痛,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公司那一堆繁杂的账目。他的双手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却仍粗暴地在腹部按压着,似乎想要凭借这股外力来压制住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疼痛,好让自己能够继续专注于工作。每一次的按压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刺痛,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但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与停歇。此刻的他,内心深处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一边是对公司危机的深深忧虑与责任,一边是对棠棠的愧疚与思念。然而,他只能狠下心来,将关于棠棠的一切思绪强行深埋在心底,不敢去触碰,不敢去想象她此刻会是怎样的伤心难过,只能在这冰冷的账目和无尽的疼痛中独自挣扎前行。 随着夕阳的余晖渐渐隐没于天际,暮色如墨般浸染开来,江骁仍在办公室中与那一堆账目苦苦缠斗。就在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令人压抑的寂静。他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财务总监那略显兴奋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江总,这三百万目前查到的来源是沈氏集团,款项没有任何问题,干净得很,有了这笔钱,足以应对短期内资金链的窘迫状况了。” 江骁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沈氏?那不是棠棠家的产业吗?为何会突然给自己公司打这么一笔巨款?难道棠棠已经知晓了公司的困境,所以出手相助?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如烟花般炸开,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同时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尽管胃部的疼痛如恶魔的利爪般仍在无情地撕扯着他,但他还是强忍着,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道:“知道了,先用这三百万填上,先度过这一阵再说。” 挂断电话后,江骁一刻也没有停留,他迅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一路上,他的步伐急切而又略显凌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棠棠的面容。他满心疑惑与忐忑,急于回到家中,当面质问棠棠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同时也想好好地跟她解释清楚自己之前的决定,舒缓两人之间那紧张得几乎要断裂的关系。 江骁面色苍白如纸,强撑着疲惫与不适,驾车在夜色中疾驰。一路上,胃痛如影随形,每一次颠簸都似有锐器在腹中搅动。好不容易回到家中,他推开门,屋内寂静无声,客厅里不见棠棠的身影。 此时,胃部的绞痛仿若汹涌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肆意冲击着他的意志。江骁眉头紧锁,冷汗如豆大般从额头滚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一只手用力捂住胃部,仿佛这样便能抵御那蚀骨的疼痛,另一只手则艰难地撑在沙发背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尽管痛苦难耐,他仍咬紧牙关,不愿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动了可能在房间里的棠棠,只是默默地在这黑暗与疼痛中独自承受煎熬。 他强忍着胃部的剧痛,摇摇晃晃地走向厨房,一心只想找点止痛药来缓解这要命的疼痛。然而,身体的虚弱与疼痛的干扰让他的行动变得极为笨拙,在摸索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倒了放置在一旁的水杯。水杯瞬间坠地,伴随着清脆而又格外刺耳的破碎声,江骁的心猛地一揪,因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无奈地蹲下身子,试图收拾这一地的碎片。每一次弯腰,胃部都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刺扎。“嘶……”他低低地抽了口气,手指不慎被尖锐的碎片划破,鲜血立刻涌出,滴落在破碎的水杯残片上,与那晶莹的碎片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刺目。江骁看着受伤的手指,心中涌起一阵悲凉与无助,在这寂静的客厅里,他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 棠棠本在房间里满心愤懑与委屈地生着闷气,听到外面传来水杯破碎的声响,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蹿高了几分。她气冲冲地打开房门,一眼便瞧见江骁正蹲在地上捡着碎片。由于角度问题,她并未看到江骁受伤流血的手指,于是仍带着满腔的怨气大声说道:“江骁,你打算造反吗?” 江骁此时已是疼痛难忍,脸色愈发如死灰般苍白,嘴唇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听到棠棠的呵斥,他费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愧疚与痛苦,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艰难地开口说道:“糖糖,我……”可话还未及说完,胃部那如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便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咽喉,瞬间截断了他的话语,让他只能紧紧捂住胃部,身体蜷缩着蹲在原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才接着说道:“我不是故意的……”那话语里,既有对弄出声响惊扰到棠棠的歉意,更有对之前提出分开之事的深深悔意。而他受伤的手指仍在不停地滴血,那殷红的血滴落在地板上,渐渐汇聚成一小滩,显得格外刺目,可他此时已无暇顾及,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盛怒的棠棠和那几乎要将他彻底击垮的胃痛。 棠棠原本满心的怒火在瞧见江骁那摇摇欲坠的模样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的眼眸中立刻被担忧与关切所填满,急忙快步走到江骁身旁,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他的状况。“江骁,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当看到江骁手指上那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以及他那如纸般苍白的脸色时,心中更是揪成了一团。“你的手……还有你是不是又胃疼了?”她焦急地问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江骁心中一暖,同时又有些不想让棠棠太过担心,下意识地想要将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可胃部那如恶魔咆哮般的剧痛让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这一动作并未成功。他只能虚弱地靠在棠棠身上,艰难地喘着气,有气无力地说道:“糖糖,我没事,别担心。”然而那止不住颤抖的身躯和愈发惨白的嘴唇却无情地出卖了他。 沈棠棠看着江骁依旧嘴硬逞强的模样,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他拉到沙发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都这样了还逞能,你给我坐下!”话语间满是心疼与焦急。说完,她转身匆匆走向放置医药箱的柜子,迅速翻找出消毒药水和创可贴,又快步回到江骁身旁。 她轻轻托起江骁受伤的手,眼神专注而又温柔,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消毒药水为他清理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江骁却因胃疼而手抖个不停,他满心担忧会被棠棠看穿自己的脆弱,于是刻意避开她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糖糖,谢谢你,我……”他强忍着胃疼开口,话语却因疼痛而断断续续,“我真的没事,你别太担心。”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去,妄图用这样的方式隐藏脸上那痛苦不堪的神情。 待伤口处理完毕,江骁如释重负般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从这一波波的胃疼中缓过劲来。同时,他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思索着该如何向棠棠表达对她公司援助的感激之情,心中满是纠结与不安,既怕唐突了棠棠,又深知这份恩情绝不能被忽视。 江骁那空空如也的胃袋在胃酸无情的侵蚀与刺激下,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开始剧烈地痉挛起来。他心中满是对棠棠情绪的顾虑,生怕她余怒未消,因而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只能默默独自承受。他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按压在胃部,妄图以此来稍稍压制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然而却收效甚微。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有些许迷离地望向棠棠,竭尽全力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虚弱地开口道:“糖糖,我……”可话音未落,胃部又是一阵仿若被重锤猛击般的绞痛,让他瞬间脸色煞白,再也忍不住地闷哼了一声。“我可能得吃点药了。”他咬着牙说道,随后缓缓站起身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艰难与迟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厨房的方向挪去,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与凄凉,那是一种被病痛与内心纠结双重折磨的孤独。 第75章 棠棠不知道? 江骁脚步虚浮,每迈出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未及走到厨房,一阵更为猛烈的疼痛如汹涌的海啸般袭来,瞬间将他仅存的一丝力气彻底抽干。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慌乱中急忙伸手扶住墙壁,随后缓缓蹲下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起初,棠棠因心中那尚未消散的怒火,还在强撑着面子,故作冷漠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查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江骁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的担忧与关切如决堤的洪水般再也无法抑制。只见江骁此时已是疼得脸色惨白如纸,双唇毫无血色,豆大的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的一只手死死捂住胃部,仿佛想要将那无尽的疼痛攥在手心,另一只手则无力地撑在墙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尽管身体已被剧痛彻底击垮,但他仍紧咬牙关,强忍着不发出一丝声响,那倔强而又令人心疼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棠棠的心。 “需要帮忙就说话,锯嘴的葫芦吗?”棠棠没好气地说着,心里想着以江骁的性子,这会儿肯定会放下面子求自己帮忙了。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江骁这次竟没有如往常那般嘴硬,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身体像风中的落叶般微微颤抖着,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更是如蒙了一层灰般愈发惨白。 那钻心的疼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碾碎,他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糖糖……我……”江骁艰难地缓缓抬起头,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满是痛苦,仿佛一潭被搅乱的深湖,他虚弱地看向棠棠,声音也打着颤,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胃疼得厉害……”话语间,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断地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衣领,那副虚弱又痛苦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棠棠见状,心急如焚,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江骁身边,伸出手用力搀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慢慢扶起身来,一步一步朝着沙发的方向挪去。可还没等走到沙发跟前,江骁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依着棠棠的搀扶坐到沙发上,而是顺势紧紧抱住了她,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江骁那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棠棠的肌肤上,带着潮湿的水汽,似是将他此刻的痛苦与脆弱都传递了过去。他双臂像铁钳一般紧紧箍着棠棠,仿佛只要一松手,自己就会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她已然成了他此刻在这痛苦汪洋里唯一的救命稻草。“糖糖……”他的声音打着哆嗦,透着一丝无助与哀求,那话语里满是害怕失去的惶恐,“别离开我……”江骁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着,胃部的剧痛如恶魔般不断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此刻只能像个受伤的孩子般,在棠棠的怀里寻求着最后的慰藉。 棠棠着实被江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身子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她先是一愣,随后回过神来,赶忙试着去推开江骁,着急地说道:“江骁,你先松开我,我去给你拿药呀。”可江骁就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一般,双手死死地环抱着她,怎么也不肯松开,嘴里不停地喊着疼。 他把脸更深地埋在她的颈间,那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她的肌肤,让棠棠的脖颈处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糖糖……我好疼……”江骁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与哀求,那虚弱的语调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胃部好似有烈火在灼烧、利刃在搅动,疼痛疯狂肆虐,额头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很快便打湿了棠棠肩头的衣服。“你能不能……帮帮我……”江骁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身子都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仿佛只有靠着她,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不倒下。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痛苦又脆弱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实在不好再强行推开他了,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先松开我,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呀。”可江骁却仿若没听见一般,不仅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把头埋得更深了,那模样就好似要把自己整个都藏进棠棠的怀里才安心。 此时,江骁胃部的绞痛如同恶魔在疯狂肆虐,愈发变本加厉起来,那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让他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连带着声音里的哭腔也愈发明显了。 江骁一边颤抖着身子,一边拼命地摇着头,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糖糖,你别离开我……”说着,他的双手又不自觉地抱得更紧了,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棠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好似只要一松手,棠棠就会瞬间消失不见似的。“就这么……让我抱一会儿,好吗?”江骁的脸色越发像白纸一样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滑落,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那副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疼不已。 棠棠看着江骁这副执拗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只得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缓缓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江骁的后背,温柔又耐心地哄着:“好啦,我不离开你,你先松开我,我去给你拿药呀。”说着,她又再次试着轻轻推开江骁。 江骁却满心担忧棠棠还在气头上,怕这一松手,她就真的走了,说什么也不肯放开手。而他的胃像是在故意和他作对一般,疼痛愈发汹涌猛烈起来,他实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紧接着一把抓起棠棠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胃部,那动作里满是祈求的意味,好似这样就能让棠棠明白他此刻有多难受,多需要她的陪伴。 江骁的胃部因为那钻心的疼痛不停地抽搐着,棠棠的手被按在上面,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下下起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肆意搅动。江骁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与哀求,直勾勾地看着她,虚弱地开口道:“糖糖……帮我揉揉……”那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说话间还时不时伴随着几声抑制不住的呻吟,“拜托你了……”他的模样可怜至极,就像个受尽委屈、渴望关怀的孩子,让人看了心里酸涩不已。 棠棠看着江骁那痛苦又无助的样子,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她不再试图推开他,而是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江骁的胃部,轻轻按揉起来。一边按揉着,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今天发的信息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要和我分开呢?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她的眼神中透着疑惑与委屈,满心期待着江骁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话语里也满是对两人感情走向的担忧,想要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到底是为何而起。 江骁用力咬紧牙关,那钻心的胃疼如汹涌的浪潮般一波波朝他席卷而来,让他几近崩溃。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颗颗晶莹,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听到棠棠的问话后,他的脸色愈发变得如白纸般苍白,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疑问,棠棠竟然不知道公司的事?那这沈氏的款又是为何会打过来呢?他满心的困惑与疼痛交织在一起,下意识地抓着棠棠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 “糖糖……轻一点……”江骁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嘴唇也跟着微微哆嗦着,那模样看着着实让人心疼。他赶忙深吸一口气,试图努力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平稳下来,艰难地又挤出几个字:“再轻一点……”此时,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胃部那仿若刀绞般的疼痛让他几乎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靠在棠棠身上,苦苦忍受着这双重折磨。 棠棠只觉得被江骁抓着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赶忙稍微减轻了按揉的力度,略带埋怨地说道:“江骁,你能不能别这么用力呀,我胳膊都要被你掐青了。”可话虽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了起来,眼神里也满是心疼,一心只盼着能让江骁好受些。 然而,江骁的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在棠棠这般轻柔的按揉下,不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那疼痛如同燃起的烈火般越发猛烈了。他疼得身子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像只受伤的刺猬般把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整个身体抖得愈发厉害,好似风中的残叶,摇摇欲坠。 江骁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捂着胃部,嘴里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他把额头抵在棠棠的肩膀上,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带着哭腔虚弱地说道:“糖糖……我……我还是很疼……”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那胃部不断涌来的一阵又一阵绞痛,让他的身体随着疼痛的节奏微微颤抖着,仿佛正置身于痛苦的深渊,无法挣脱。 第76章 试探?隐瞒! 棠棠的手轻轻搭在江骁胃部不断痉挛的地方,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尝试给你揉开,你可以忍一下吗?”说罢,便欲再次为他舒缓疼痛。 江骁艰难地抬起头,那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纷纷滚落,脸色惨白得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生机,唯有那一双眼睛,仍紧紧盯着棠棠,用几不可闻的微弱声音说道:“糖糖……你揉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可以忍的。”言罢,江骁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双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扣住沙发边缘,那绷紧的身体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对即将到来的剧痛的恐惧与准备。 沈棠棠见状,心下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她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将掌心稳稳地贴在江骁胃部那块硬结之处,轻轻地打着转按揉起来。江骁的眉头瞬间拧紧,那牙关也死死地咬着嘴唇,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声强压下去。随着棠棠手上的动作,江骁只感觉胃部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他席卷而来,且愈发猛烈。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垫,那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片青白之色。棠棠看着江骁如此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下一时有些慌乱,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颤抖:“江骁,你、你怎么样了?” 江骁把双眼紧紧闭起,那脸色在痛苦的侵蚀下愈发显得毫无血色,双唇也因用力咬合而渗出了丝丝血痕。他像是在与胃部那如恶魔般的剧痛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殊死搏斗,过了许久许久,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缓缓睁开双眼。“糖糖……”他的声音虚弱得好似一阵微风就能吹散,有气无力地抬起手,紧紧抓住棠棠的胳膊,“我……我没事,”脸上努力扯出一丝笑容,试图安抚棠棠,“你继续吧……”可他胃里那仿若有一把利刃在无情搅动的疼痛,却让他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棠棠被江骁这般模样吓得心脏猛地一缩,赶紧停下手中动作,声音带着几分惊惶:“江骁,你别吓我啊!”她心急如焚地伸出手去摸江骁的额头,入手之处,只觉一片冰凉,那密密麻麻的冷汗更是让她的心瞬间揪得更紧,担忧如同潮水般在心底泛滥开来。 就在这时,江骁的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突然一阵猛烈抽搐,那疼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劈来,瞬间让他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整个人差点就昏厥过去。棠棠目睹江骁如此可怕的状态,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毫不犹豫地喊道:“江骁,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江骁拼尽全身仅存的力气,艰难地伸出手拉住棠棠,那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哀求,祈求她能帮自己揉开胃部那如乱麻般纠结的痉挛。他的脸色如同被抽去了所有血色的白纸,毫无生机可言,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如雨水般不停地滚落,打湿了鬓角的发丝。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已微弱得几不可闻:“糖糖……我……我不想去医院,”话未说完,他便又咬紧牙关,像是要把那几乎能将人吞噬的剧痛生生嚼碎,“你再帮我揉一下,好吗?”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紧紧捂住胃部,身体也因那一波波袭来的疼痛而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枯叶,随时可能被吹落。 棠棠看着江骁这副模样,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语气中满是担忧与焦急:“江骁,你这胃病太严重了,不去医院怎么行呢?”江骁却仿若未闻,只是死死地抓着棠棠的胳膊,那力度像是要将自己的恐惧与痛苦都传递给她。此刻,他的胃里好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翻江倒海般地难受,那剧痛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狠狠地拉扯着他的神经,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几近昏厥。 棠棠见江骁如此痛苦,心中虽仍坚定地认为去医院才是最佳选择,但犹豫再三,终究还是被他那可怜无助的样子所打动,决定先帮他缓解一下疼痛。“好吧,那我再帮你揉一会儿,但是如果还是没有好转,我们就必须去医院了。”说罢,棠棠再次缓缓地、轻轻地把手放在江骁的胃部,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按揉着,每一下都倾注了无尽的关切与怜惜。 或许是棠棠的温柔起了作用,江骁的胃在她的按揉下,好似那紧绷的琴弦慢慢松弛了一些,原本如汹涌潮水般的疼痛也渐渐退去了几分。江骁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稍稍放松,脸色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如死灰般难看,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江骁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随着棠棠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按揉,那仿若恶魔般纠缠不休的疼痛像是被驯服的野兽,逐渐减轻了它的肆虐。江骁的呼吸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而紊乱,慢慢地变得平稳了些许。他静静地闭着眼睛,全身心地感受着棠棠手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温度,那温度仿佛一道光照进他被疼痛笼罩的黑暗世界。“糖糖,谢谢你……”江骁微微启唇,声音轻如蚊蚋,脸上仍残留着一丝痛苦的痕迹,眉头也还未完全舒展开来。 片刻后,江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棠棠身上,他努力牵动嘴角,想要挤出一个微笑,“我感觉好多了。”说着,他缓缓坐起身来,尽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已褪去了先前那令人揪心的死灰色。他轻轻地拉过棠棠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期待,“棠棠,你别生气了,我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发那个信息的。棠棠我们明天就去横店好不好?不气了?” 棠棠温柔地扶了扶江骁的后背,轻声说道:“好啦,那你先跟我说,今天为什么会给我发要和我分开的信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关切,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对这件事仍然耿耿于怀,迫切地想要从江骁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江骁内心满是纠结与忧虑,一方面,他实在不想让棠棠知晓自己父亲的事情,害怕那些复杂又棘手的状况会给她带来困扰与伤害;另一方面,公司如今面临的状况也像一片阴霾笼罩在他心头,他生怕这会波及到棠棠。可那笔沈氏突如其来的三百万转账就像一个谜团,沉甸甸地压在他心间,让他忍不住想要再次确认棠棠是否知情。“糖糖……”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与不安。 江骁抬眸看向棠棠,眼中藏着几分试探与忐忑,嘴唇微微抿了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糖糖,你今天有没有联系过你家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手也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里既盼着棠棠给一个否定的答案,好让他稍稍松口气,又害怕真的如自己所担忧的那般,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棠棠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情,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她看着江骁,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地说道:“没有啊,我今天一直在收拾行李呢,结果刚收拾完就收到你的信息说要和我分开。你都不知道我这一下午有多生气呀,心里就光想着你怎么突然这样了,哪还有心思去联系家里呀。”说着,她的眼眶都微微泛红了,仿佛又想起了下午那难熬又气愤的时光。 江骁听闻棠棠之言,心情仿若在波峰浪谷间剧烈起伏,先是猛地一松,犹如背负的巨石悄然卸去,庆幸棠棠对公司的变故毫不知情,可转瞬间,那来自沈氏的三百万转账又如一团迷雾,将他的心紧紧缠绕,忧虑与困惑如潮水般再度汹涌袭来。他稍作沉思,决意暂且隐瞒公司之事,以免棠棠陷入无端的烦扰与担忧之中。于是,他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棠棠,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以给予彼此力量与慰藉。 “对不起,糖糖,让你担心了。”江骁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响起,带着几分愧疚与自责,“今天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放心吧,我不会和你分开的,真的对不起,害你为我如此忧心。”他的怀抱越发紧实,似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珍视与不舍,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棠棠的脖颈间,带着丝丝缕缕的眷恋与深情。 听到江骁这般笃定的保证,棠棠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是缓缓落下,她抬眸望向江骁,目光中仍残留着一丝嗔怪:“那你今天为什么会犯胃病?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江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轻轻地点了点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道:“中午就没吃饭,对不起棠棠,是我没照顾好自己,让你担心了。”他的眼神里满是讨好与愧疚,微微嘟起的嘴唇更添了几分孩子气,仿佛只要棠棠能消气,他甘愿接受任何数落。 第77章 让你担心了 棠棠听闻江骁中午竟未进食,心中又是一阵疼惜与无奈。她二话不说,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厨房,吩咐王灿准备一些易于消化的晚餐。随后,她又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小心翼翼地端到江骁面前,那升腾的水雾氤氲了她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温柔与关切:“赶紧先喝点热水,我去给你找药。”说罢,便转身匆匆走向药柜,开始翻箱倒柜地寻觅胃药。 不一会儿,棠棠手中紧握着胃药,匆匆回到江骁身边坐下,将药递到他面前:“来,把药吃了。”话语简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关怀。待江骁服下药后,棠棠的眉头依然微微皱着,心中那丝担忧如影随形,她轻声问道:“江骁,你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一下?”那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安,生怕江骁的病情还有什么隐匿的风险。 江骁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几分虚弱与坚决,“不用去医院。”他的声音虽仍有些微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抬起头,看着棠棠,眼神中满是感激与依赖,试图用这样的目光向她传达自己并无大碍,不想让她再为自己过多地操劳担忧。 棠棠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宠溺:“你呀,总是这么让人不省心。那你先休息一会儿,等恢复些精力,然后我们吃饭好不好?”说着,她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江骁的头,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随后,棠棠细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让江骁能够更加舒适地靠在自己身上,以便他能好好休息。 江骁将头埋在棠棠的肩头,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闷闷地传来:“棠棠,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明天还会带我去横店吧?”他的双臂微微收紧,似是在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那模样就像一个渴望得到糖果却又担心被拒绝的孩子,唯有紧紧抓住这一丝希望,才能让内心的不安稍稍平复。 棠棠轻轻搂着江骁,手臂温柔地环绕着他,轻声说道:“带你带你,别乱想啦~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了。明天我们一起出发,周末这两天就在横店好好放松放松,等你养足了精神再回来工作。”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且温暖,带着能抚慰人心的力量,试图驱散江骁心中的不安与惶恐。 江骁的双手顺势紧紧搂住棠棠的腰肢,微微一个用力,便让她轻轻地躺倒在沙发上。他的目光中燃烧着炽热的情感,紧紧锁住棠棠的双眸,仿佛在其中探寻着无尽的爱意与温柔。渐渐地,他缓缓低下头,双唇带着一丝急切与眷恋,轻轻地印在了棠棠的唇上,那亲吻中饱含着他对她的愧疚、感激与深深的爱意,似在诉说着千言万语都难以表达的深情厚意。 江骁的眼眸中似有深情的旋涡,将棠棠的身影深深卷入其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渴望,轻轻说道:“糖糖,我们不要分房睡了好不好?我想每一个夜晚都能拥你入眠,感受你的呼吸,聆听你的心跳,让我在你的身旁,给予你温暖,也汲取你的爱意,不再有任何的距离与隔阂。” 棠棠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双眸带着几分嗔怪与羞涩看向江骁:“不好,你今天这般欺负我,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等我拍完这场戏回来,再考虑答应你。这期间,你可得好好反省。” 江骁听闻棠棠的回应,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那原本满是期待的眼眸也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他微微撅起嘴唇,像个讨要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撒娇道:“糖糖,不要这样嘛,我知道错了,这惩罚也太重了些。你不在身边,我连觉都睡不安稳,你就提前饶了我吧。”说着,他的手轻轻拉住棠棠的衣角,轻轻摇晃着,试图用自己的可怜模样打动她。 棠棠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指尖如灵动的精灵在江骁胸前缓缓游走,声音带着几分俏皮与坚决:“不好~我向来说到做到,你就乖乖等着我拍完戏吧。” 江骁微微仰起头,双眸中满是期待与讨好,任由棠棠那纤细的指尖在自己胸前轻轻摸索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又透着浓浓的渴望,小心翼翼地说道:“那能看在我今天不舒服的份上,赦免我一天吗?我这会儿胃还隐隐作痛呢,你就心疼心疼我,让我今晚能挨着你睡呗,糖糖,好不好呀?” 棠棠微微扬起下巴,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狡黠,手指停下了游走的动作,轻轻点了点江骁的鼻尖:“哼,别以为装可怜就能得逞哦。不过看在你确实身体不适的份上,我可以允许你今晚在我房里休息,但只是休息哦,不许有什么小动作,不然我可真的要生气啦。” 江骁赶忙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原本还有些黯淡的眼眸也重新变得明亮起来,忙不迭地应道:“嗯嗯,我答应,我一定乖乖的,就只是挨着你好好休息,什么小动作都不会有,糖糖你真好。”说着,还亲昵地蹭了蹭棠棠的脸颊,满心都是得逞后的欢喜。 正说着,王灿走了过来,轻声告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棠棠听闻,赶忙小心翼翼地扶起江骁,一只手轻轻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臂,眼神里满是关切与认真:“走吧,今天可得好好监督你吃饭呀,你这胃不好,可得多吃点儿易消化的,把身体养好了才行呢。”说罢,便搀扶着江骁慢慢往餐厅走去。 江骁看着棠棠那满是关切与担忧的眼神,心中满是不忍。他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让棠棠如此挂心,于是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毫无食欲,也要努力多吃一些,只为能稍稍减轻棠棠心中的忧虑。他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粥,轻抿一口,温热的粥水滑过喉咙,却似带着千钧重负,每吞咽一口都要费些力气。但他仍强忍着胃部的不适与抗拒,一口接一口地将粥送入口中,尽管每一口都显得那么艰难,可他还是坚持着,直到小半碗粥下肚。此时,他实在无法再勉强自己,缓缓放下碗筷,微微喘着气,额头上也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棠棠眼波流转,瞬间捕捉到江骁眉眼间难以掩饰的不适。她微微倾身,声音里满是温柔与疼惜,轻声问道:“吃不下了吗?难受吗?”那目光紧紧锁住江骁,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痛苦都看穿。 江骁此时已无力多言,只是轻轻地,略带虚弱地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微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却在棠棠心中掀起一阵波澜,忧虑之色更浓地浮现在她的脸庞。 棠棠眼见江骁这般难受,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胃部,以恰到好处的力度缓缓按揉起来。她的眼神专注而又深情,仿佛在那一下下的揉动中,能将自己的关切与力量传递给江骁,驱散他身体的不适。然而,江骁的反胃感依旧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波强烈地冲击着他。 他无力地靠在棠棠的肩上,眉头紧皱,牙关紧咬,努力地进行着深呼吸,试图以此压抑住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恶心之感。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丝颤抖,每一次呼气,又似在与体内的难受艰难抗争,他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握拳,指节泛白。 棠棠的声音轻柔且充满担忧,她微微凑近江骁,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江骁的耳畔,轻声问道:“想吐吗?还可以忍吗?” 她的目光始终紧紧地黏在江骁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信息,那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焦急,双手也下意识地停下了正在胃部轻轻按揉的动作,改为轻轻地搭在江骁的肩膀上,似乎想要给予他一些力量和支撑,让他能够在这难熬的不适中稍稍舒缓一些。 江骁微微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沙哑:“先别担心,我还能忍一忍。有你在,感觉会好很多。” 棠棠匆忙地将碗中的饭菜咽下几口,便急忙放下碗筷,起身来到江骁身旁。她轻轻且稳稳地搀扶起江骁,手臂有力地环绕着他的腰肢,眼神中带着关切与期待,温柔地说道:“走,我们去散散步,这样或许能促进消化,让你稍微舒服一些。”说罢,便小心翼翼地引领着江骁缓缓迈出步伐,朝着门外走去,那姿态仿佛在呵护着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江骁的脚步虚浮,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棠棠身上,任由她搀扶着慢慢跨过门槛,走到户外。他微微侧头,看着棠棠,眼神中满是愧疚与自责,声音虚弱却饱含深情:“棠棠,今天是我不好,让你这般担心。我向你保证,以后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绝不会再这样了。” 第78章 横店之旅,出发! 棠棠微微歪头,看着江骁,眼神里虽仍有一丝余忧,但更多的是温柔与包容。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事情才会这样,只是我真的很心疼。我相信你以后会注意的,毕竟你的身体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也牵动着我的心。别想太多啦,现在我们先好好散散步,把身体调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款步来到花园,此时,澄澈的月色如银纱般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园中的花朵在月色的轻抚下,宛如娇羞的佳人,更显娇艳欲滴,那层层叠叠的花瓣似乎都被月色染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 江骁抬眸望向那轮高悬的明月,又侧首看向身旁的棠棠,轻声说道:“今晚的月色很美,夫人觉得呢?” 棠棠仰起脸,那明亮的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仿若闪烁着细碎的星辰,熠熠生辉。她微微启唇,应道:“是啊。” 江骁的目光瞬间被棠棠此刻的模样牢牢吸引,心湖泛起层层涟漪,竟一时失了神。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以作掩饰,略带羞涩地说道:“我们就在这月光下慢慢走着吧。”说罢,他微微收紧了搭在棠棠腰间的手,与她一同缓缓踱步于这月光洒落的小径之上,身后留下两道被月光拉长的相依身影。 棠棠面上染上一抹红晕,她垂首片刻,待那心底的悸动稍稍平复,才用极低极轻的声音回应着,那声音仿若一片轻柔的羽毛飘落,又似生怕被江骁捕捉到一般,喃喃道:“我爱你。” 江骁正沉浸于这静谧美好的氛围之中,忽闻此语,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关切,轻声问道:“怎么了?” 棠棠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抬眸笑看着月光下的他,明亮的眼眸里似藏着万千星辰,话语轻快地说道:“我说,今晚月色很美。”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漏了一拍。瞬间,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那笑容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他深情地握住棠棠的手,缓缓将其放置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着自己有力的心跳,声音温柔且坚定地说道:“我也爱你,糖糖,我的心永远都属于你。”言罢,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情意绵绵,在这如梦如幻的月光下,缓缓靠近,双唇轻轻触碰,随后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吻结束后,江骁顺势将棠棠紧紧搂在怀中,他们的身躯紧密相贴,仿佛要融为一体。此时,皎洁的月光如流水般洒落在二人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而朦胧的轻纱。江骁微微低头,在棠棠的耳畔低语:“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棠棠仰起头,目光中满是深情与坚定,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回应:“会的。” 话音刚落,天空中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雪花。那雪花像是月光洒下的精灵,轻盈地舞动着身姿,从无尽的夜空缓缓降临。 棠棠惊喜地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指尖,瞬间化作一颗晶莹的水珠,宛如泪滴般纯净。 江骁见状,也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轻轻放在棠棠的发间,雪花与她的发丝相互映衬,宛如冬日里最精致的装饰。 “看,糖糖,这雪花仿佛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江骁轻声说道,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棠棠。 棠棠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她看着江骁,声音略带哽咽:“这算不算,我们一起共白头了?” 江骁温柔地拂去棠棠眼角的泪花,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抵御世间一切寒冷。“当然算,糖糖。从此刻起,每一片雪花都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我们都将携手走过,直至白头偕老。”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月光与雪花交织的世界里,彼此相拥,他们的身影在这银白的天地间,成为了一幅永恒的浪漫画卷。 江骁深深地凝视着棠棠的眼眸,那里面似有一汪澄澈而深邃的湖水,波光粼粼间满是对他的深情眷恋。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仿佛受到了内心深处情感的驱使,不自觉地缓缓收紧,像是要将棠棠就此嵌入自己的生命里,永不分离。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与承诺,说道:“我在,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我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的。”此时,雪势愈发汹涌,那一片片雪花如同密集的鹅毛,在夜空中肆意飞舞。江骁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这漫天大雪,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棠棠身上,温柔地提议:“我们回屋吧。”说罢,他松开环腰的手,改为紧紧握住棠棠的手,引领着她,在厚厚的积雪中缓缓向屋内走去。他们的身后,是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相依相伴的足迹。 两人洗漱完毕后,江骁的脸上满是如愿以偿的满足与惬意,他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搂着棠棠躺到了床上。床褥柔软而温暖,仿佛将他们包裹在一个只属于彼此的温馨世界里。 棠棠侧过身子,眼眸中仍带着几分关切,她凑近江骁,轻声问道:“胃还难受吗?”声音很轻,却透着满满的在意。 江骁看着棠棠那担忧的模样,心里满是感动,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回握住棠棠的手,语气轻松地说道:“不难受了。明天一起去横店~”那话语里满是对即将到来的出行的期待。 棠棠微微点头,眼中也染上了一丝期待的光彩,她往江骁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些许慵懒,温柔地说道:“嗯,快睡吧~晚安。”说罢,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在江骁温暖的怀抱中,渐渐沉入了梦乡。江骁则静静地看着棠棠恬静的睡颜,眼神里满是宠溺,没过多久,也在这宁静美好的氛围中,缓缓睡去。 晨曦初照,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屋内。棠棠早已将行李收拾妥当,她站在客厅中央,朝着江骁所在的房间喊道:“江骁,你好了没?”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片刻之后,江骁迈着稳健的步伐从房间走出。他身着简约的休闲装,那修身的款式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一头利落的头发更显精神焕发,双眸明亮有神,整个人看起来状态极佳。“走吧,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笑着回应道,脸上绽放出一个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的笑容,瞬间驱散了棠棠心中那一丝等待的焦急。 江骁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棠棠身上,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爱意。他微微弯腰,一手轻松地提起棠棠的行李箱,那动作一气呵成,随后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棠棠的手,紧紧相握。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棠棠的手上,让她的心底涌起一种莫名的安心与踏实。 两人相伴着缓缓下楼,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幸福的节奏上。来到车旁,江骁贴心地为棠棠打开车门,待她坐好后,自己才绕到另一侧上车。随着车辆缓缓启动,他们踏上了前往机场的路途,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掠过,而车内的两人则沉浸在对横店之行的美好憧憬之中,彼此的手始终紧紧相牵。 一路上车辆拥堵不堪,走走停停,费尽周折后两人才终于抵达机场。棠棠身着低调,戴着墨镜与口罩,身姿匆匆地走在前面,江骁则拖着行李,稳步跟在其后。 踏入候机大厅,棠棠不忘回头叮嘱:“江骁,你也要记得把口罩戴好哦,被人认出来的话,我们真要赶不上飞机了。”江骁立刻应下,听话地戴上口罩,拉着行李箱紧紧跟在棠棠身后。 然而,意外总是突然降临。一位粉丝如脱缰之马般冲过来,举起手机就要给棠棠拍照。江骁眼神瞬间锐利,不假思索地一个箭步上前,将棠棠稳稳护在身后。他微微扬起下巴,对着粉丝礼貌性地笑了笑,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好意思,我们不希望被打扰,有些赶时间。请你理解。”说话间,江骁的手像坚固的盾牌,紧紧地护着棠棠,身体微微前倾,以自己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随后,他拉着棠棠快速走向一旁较为安静的角落。 站定后,江骁立刻转头看向棠棠,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声音温柔如水:“糖糖,没事吧?”棠棠望着江骁,心中暖流涌动,感动不已,“我没事。”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粉丝后,才松了一口气,摘下口罩,眼中满是笑意与爱意,“谢谢我的小江总,男友力 max。” 江骁听到棠棠的夸奖,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与幸福交织的神情,“那是当然。”他轻轻抬手,帮棠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接着拉起她的行李箱,“走吧,我们该登机了。”语毕,江骁牵起棠棠的手,十指相扣,步伐沉稳地和她一起走向登机口。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坚实有力,那沉稳的步伐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棠棠感到无比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不足为惧。 第79章 心脏真的出问题了? 登上飞机后,棠棠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刚坐下,江骁便也跟着坐在了旁边。这时,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江骁,你周天回帝都的机票买了吗?”话音刚落,空姐们便开始沿着过道依次发放餐食。 江骁闻声,微微侧过脑袋,目光柔和地看着棠棠,用温和的语气轻声说道:“都安排好了。”说着,他伸出手,礼貌地接过空姐递来的餐食,然后轻轻放到棠棠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你就放心吧。”江骁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随后才又拿了一份餐食给自己。他一边吃着,一边和棠棠愉快地聊着天,“这两天我们就抛开一切,好好玩,可别被工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影响了心情。” 江骁吃了几口餐食,突然,他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阵不适袭来。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过,他并不想让棠棠察觉,于是强忍着继续吃了起来,还故作镇定地问道:“嗯,这次去横店,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江骁努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试图让自己忽略胃部的难受,“不管是哪里,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去。” 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响起,飞机缓缓起飞,机身逐渐倾斜上升。就在这时,江骁的心脏毫无征兆地再一次感到一阵强烈的疼痛,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猛地刺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棠棠惬意地吃着飞机餐,嘴里嘟囔着:“我想去清明上河图看看,之前在那儿拍过戏,秦王宫也行,光拍戏都没好好逛过呢。”吃着吃着,她皱了皱鼻子,转头对江骁说:“这饭太油了,你能吃吗?会不会不舒服?” 江骁听到这关切之语,心中暖流涌动。他实在不愿因自己的状况耽误两人接下来的行程,便努力挤出一丝轻松的笑意,说道:“没事,我可以吃。”可心脏那股不适感却如汹涌的潮水,愈发强烈。 江骁仍坚持吃着,尽管胃部如翻江倒海般难受,他却依旧竭力维持着轻松的表象,回应道:“嗯,清明上河图和秦王宫都很棒。”他嘴角微微上扬,“下午咱俩一起去。”又勉强咽下几口,突然,胃部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剧痛袭来,江骁的脸瞬间失去血色,额头豆大的冷汗直冒。“唔……”他痛苦地闷哼一声,放下手中餐具,一只手紧紧捂住胃部,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咬牙强忍着。与此同时,心脏也仿若被重锤猛击,传来炸裂般的剧痛。江骁拼尽全力,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微弱且带着明显的吃力:“糖糖,我……我可能吃坏肚子了。你别担心,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他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艰难挪去。 棠棠满心忧虑地望着江骁的背影,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快步跟在其后。待江骁走进洗手间,她也在门口停住,焦急地问道:“江骁,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医生啊?” 洗手间内,江骁双手撑着洗手台,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如纸般苍白,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不断渗出。听到棠棠的声音,他强打起精神,虚弱地回应:“我没事,糖糖,你别担心,就是有点胃疼,一会儿就好了。”然而,话音未落,他便再也压抑不住胃中的翻涌,将刚刚吃下的飞机餐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此时,心脏处的疼痛如汹涌的波涛,逐渐盖过了胃部的绞痛,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江骁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心肌间肆意穿刺。那疼痛一阵紧似一阵,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让他几乎无法站稳。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不停地从额头、脸颊滑落,滴落在洗手台上,与吐出的秽物混在一起。 他大口喘息着,试图吸入更多的氧气来缓解这要命的疼痛,可每一次呼吸却又像是在拉扯着心脏的伤口,令他痛上加痛。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在这强烈的痛苦中逐渐恍惚,只能凭借着一丝本能和对门外棠棠的牵挂,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江骁紧靠着洗手台的边缘,双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他深知自己心脏的这种状况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心中暗自忧虑,害怕这一次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瞒住棠棠。一想到棠棠知晓后的担忧模样,他的心就像被重重捶打了一下,又是一阵强烈的心悸袭来。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公司里那堆积如山的事务,那从沈氏转来的三百万,以及自己父亲挪用的大笔大笔的款项。他害怕一旦自己身体出现严重问题,公司的事情会如失控的多米诺骨牌一般,牵连到棠棠,打破她原本平静的生活。江骁咬着下唇,努力在这双重压力下保持镇定,可那不断加剧的心悸却如脱缰的野马,肆意冲击着他的身体和意志。 江骁颤抖着抬起手腕,那原本精致的手表此刻却像是无情的宣判者。当他的目光落在表盘上显示的心率数据时,脸色愈发凝重,每分钟 130 下的心率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他试图通过深呼吸来调整,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深沉地吸气,再缓缓地呼气,仿佛在与心脏进行一场艰难的谈判,试图压制那如恶魔般肆虐的疼痛。每一次呼吸,他都紧闭双眼,集中全部的精神,可那钻心的疼痛却只是稍有缓解,仍如附骨之疽般紧紧缠绕着他。 江骁缓缓地挪动身体,试图靠在洗手间的门上,以换取一丝支撑力。此时,门外的棠棠心急如焚,不停地拍打着门,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江骁的心上。他深知自己的状况让棠棠如此担忧,满心愧疚,于是努力提高音量回应着:“别怕,没事,就是胃不舒服,一会儿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弓起背,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口心脏的位置,试图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江骁缓缓闭上眼睛,努力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试图让狂跳不已的心脏平静,减轻那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负担。然而,每一次心跳带来的疼痛,都如同一记重锤,无情地打破他短暂的平静,冷汗依旧不停地从他的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 江骁靠着洗手间的门,强忍着心脏的剧痛,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自己必须先稳定住棠棠的情绪,不能让她过度惊慌。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让他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再次喊道:“糖糖,真的别担心,就是飞机餐太油了,胃有些难受,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你先回座位等我,好吗?” 江骁心里清楚,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缓解心脏的疼痛,他试着查询减轻疼痛的方法,开始轻轻地按摩胸口的几个穴位,希望能促进血液循环,减轻心脏的压力。同时,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若是疼痛持续不缓解,他可能不得不向机组人员求助,可这样一来,势必会引起棠棠更大的恐慌,也会影响整个行程。他咬了咬牙,决定先给自己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疼痛依然没有减轻,他也只能冒险向外界寻求帮助了,只希望这只是一次短暂的心脏不适,不要给他们的旅程和彼此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变故。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江骁在洗手间内默默忍受着煎熬。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他紧咬牙关,全神贯注地与心脏的疼痛抗争。终于,那如尖锐钢针般刺痛心脏的感觉开始渐渐缓和,不再像之前那般强烈到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击溃。 江骁微微睁开双眼,抬手再次看向手表,只见心率已经降到了每分钟 100 次。他长舒了一口气,尽管身体仍有些虚弱和疲惫,但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残留的冷汗,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恢复如常,随后缓缓打开洗手间的门,看着一脸焦急与关切的棠棠,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糖糖,我好多了,别担心了。” 棠棠瞧见江骁从洗手间出来,急忙迎上前去,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瓶水递给他,同时另一只手递上一张纸巾,满脸担忧地说道:“你看看你,不能吃还硬撑。”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往座位走去。待江骁坐下后,棠棠俯身轻柔地为他系好安全带,随后轻声提议:“我给你揉揉吧,你休息一会儿。” 江骁无力地靠在座位上,脸色如纸般苍白,却仍努力冲棠棠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安慰道:“糖糖,别担心,我没事。”一边说着,他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丝安心。 然而,就在这时,飞机突然遭遇气流,机身剧烈颠簸起来。棠棠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紧张之色,而江骁本就尚未恢复的胃部和心脏,在这剧烈的晃动下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紧咬牙关,强忍着那一波波袭来的疼痛,没有让一丝痛苦的神情表露出来。江骁缓缓转头看向窗外,试图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片云海之上,以分散身体的不适,同时还不忘安慰身旁紧张的棠棠:“应该很快就会平稳了。别怕。” 第80章 拍戏提前了 棠棠的手如同钳子一般,紧紧地抓住江骁的手,手心因紧张而微微沁出冷汗,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轻声说道:“嗯,我知道,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仿佛只要这样说,内心的惶恐就能被驱散。 在煎熬中,飞机终于渐渐平稳了下来,棠棠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感叹:“吓死我了,刚才颠簸得好厉害。”随后,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骁,只见他双目紧闭,像是已经沉沉睡去。江骁的脸色依旧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然而,她未曾察觉的是,江骁并非真正入睡,而是被那一波又一波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剧痛所折磨,正拼尽全力默默忍受着。 江骁的双眼紧闭,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的喘息都像是在与疼痛艰难对抗。良久,听到棠棠的声音,他才缓缓地、极为吃力地微微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冲她扯出一个微笑,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糖糖,我没事。”顿了顿,又补充道:“让你担心了。”江骁试图坐直身体,可胃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钻心的疼痛令他动弹不得。“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他低低地呢喃着,再次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的精神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以此缓解胃部与心脏那仿若要将他撕裂的疼痛。他的手,却始终紧紧握着棠棠的手,仿佛那是他与这世界、与棠棠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是他在这无尽痛苦中唯一的慰藉与支撑。 棠棠望着江骁那疲惫且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疼惜,她微微轻叹一声,轻柔地拿起毯子,仔细地帮江骁盖好,随后轻轻将他的头揽过来,让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双手缓缓地、有节奏地在江骁的胃部轻轻按揉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专注,嘴里还轻声说道:“你就好好休息吧,到了我叫你。”随着她的悉心照料,渐渐地,能感觉到江骁胃部那剧烈的痉挛在一点点地平息。棠棠这才微微闭上眼睛,然而,她并未真正入睡,神经依旧紧绷着,时刻留意着江骁哪怕最细微的动静与变化。 片刻之后,飞机缓缓开启了降落程序。棠棠第一时间轻轻唤醒江骁,声音温柔且带着一丝急切:“江骁,醒醒,快到了。”江骁缓缓睁开双眼,那原本如刀绞般的胃部疼痛以及如被重锤敲击的心脏疼痛,此刻都稍有缓解。他慢慢坐直身体,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窗外,看着飞机逐渐降低高度,那熟悉的横店大地映入眼帘。随后,他又将目光移向棠棠,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深情,轻声说道:“糖糖,谢谢你照顾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在棠棠心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充满暖意的笑容,仿佛在告诉她,有她在身边,一切痛苦都不足为惧。飞机最终平稳地降落在横店机场,江骁和棠棠相伴着,一同走下飞机,踏入这片充满未知与期待的土地。 江骁感到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微微仰头,轻轻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混沌的思绪清醒些许,随后轻声说道:“走吧。”他拖着行李箱,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地牵起棠棠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丝丝慰藉。尽管步伐略显虚浮,但脸上仍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努力维持着平常的模样。 两人相伴着走出机场,只见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司机正朝着他们点头示意。江骁拉着棠棠径直走到车旁,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关切地说道:“糖糖,上车吧。”待棠棠坐进车内,他才转身将行李箱放入后备箱,随后也坐进车内,坐在她的身边。“我们先去酒店休息一下,下午再出去玩吧?”江骁转头看向棠棠,眼神中带着询问与期待。 棠棠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关切与叮嘱:“好,你到酒店一定要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刚刚那飞机餐确实太油了,你的胃根本消化不了。下次可不许强撑着了。” 江骁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知道啦,还是我的糖糖最贴心了~”说话间,他微微侧头看向车窗外,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江骁在心里暗自庆幸,这次心脏突发的不适状况,总算是又巧妙地瞒过了棠棠。他深知棠棠对自己的担忧与牵挂,实在不忍心让她陷入更深的忧虑之中,可内心深处却也清楚,这样的隐瞒究竟能持续多久,未来又该如何面对可能再次出现甚至更为严重的身体危机,只是此刻,他选择暂且将这些烦恼深埋心底,珍惜这片刻与棠棠相伴的宁静时光。 片刻之后,车辆稳稳地抵达酒店。江骁迅速下车,随后快步绕到另一侧,优雅地为棠棠打开车门,同时伸出手,温柔地牵起她,二人相伴走进酒店大堂。江骁径直走向前台,有条不紊地办理入住手续,很快便拿到房卡。他们一同步入电梯,随着电梯缓缓上升,江骁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棠棠身上,满是宠溺。 进入房间后,江骁将行李放置好,转身走到棠棠身旁,他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陪我一起休息一下好不好?” 棠棠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带着几分娇羞从他怀中轻轻挣脱出来。她快步走到行李箱前,蹲下身子,在箱内仔细翻找,不多时便取出胃药,递向江骁:“先吃药,然后再休息。” 江骁依言服下药物,脸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撒娇神情,轻轻拉着棠棠一同躺倒在床上,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她,轻声央求她陪着自己小憩片刻。棠棠回想起他在飞机上那饱受折磨、痛苦难耐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便顺从地在他身旁躺下。 江骁许是因身体的疲惫与药物的作用,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而平缓。棠棠却毫无睡意,她侧身躺在江骁身边,单手撑起脑袋,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开始刷起微博。 不经意间,她瞥见微博热搜上竟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之下轻点进去查看。原来是之前在机场被粉丝偷拍到的照片以及江骁悉心护着自己的视频。照片里,江骁身姿挺拔,眼神专注而坚定,将棠棠紧紧护在身旁,仿佛她就是他要守护的整个世界。视频中的他,面对周围人群的簇拥,始终保持着冷静与从容,用自己的身体为棠棠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粉丝们在评论区里各种夸赞江骁是当之无愧的护花使者,言语间满是对他们这对新婚夫妻的喜爱与祝福。 棠棠看着这些,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动,为江骁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与守护而深深动容。然而,在感动之余,一丝担忧也悄然爬上心头。她不清楚江骁若是看到这些铺天盖地的网络言论,会不会心生不悦,毕竟他一向低调,不喜过多地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 就在棠棠沉浸在对江骁的担忧之中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收到了剧组发来的开拍通知。原本既定于下周一才开启的拍摄计划,因明日天气状况极佳,非常适宜拍摄,故而提前到了明天。 棠棠看到这条消息,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沮丧之色。她满心期待着能与江骁尽情游玩两日,好好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动,使得他们只剩下今天下午这短短片刻可以相伴。她轻咬下唇,心中满是失落与无奈,转头看向仍在熟睡中的江骁,眼神中满是歉意与不舍。 棠棠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调至静音,小心翼翼地放回枕边,生怕惊扰到江骁的美梦。她重新躺回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闪过与江骁原本规划好的游玩画面:漫步在古色古香的小镇街道,一起品尝当地特色小吃,在夕阳余晖下拍照留念……可这一切,都因剧组的通知而化为泡影。 过了一会儿,江骁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微微动了动身子,慢慢睁开了眼睛。他一眼就察觉到棠棠的情绪低落,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问道:“糖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棠棠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剧组改期的事情告诉了他。江骁听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没关系的,糖糖,工作重要。我们今天下午也可以好好度过呀。” 棠棠抬起头,看着江骁眼中的理解与包容,心中既感动又愧疚。“可是,我原本想好好陪你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江骁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微笑着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别不开心了。咱们先起床,去吃点东西,然后按照原计划在横店好好逛逛,说不定还能给你明天的拍摄找点灵感呢。” 在江骁的安慰下,棠棠的心情逐渐好转。他们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后走出酒店。江骁带着棠棠来到了一家当地有名的餐厅,点了许多棠棠爱吃的菜,努力让她开心起来。用餐过程中,江骁分享着一些横店的趣事和历史典故,逗得棠棠不时发出笑声。 第81章 糖份超标 江骁微微侧身,目光悠然地投向窗外那流动的风景,轻柔地说道:“一会儿我们就出去逛逛吧。”语罢,他缓缓转过头来,凝视着棠棠,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温柔,“你不是一直想去清明上河图和秦王宫看看吗?” “好呀好呀!”棠棠听闻,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像个孩子般欢快地拍了拍手,紧接着端起面前的一大碗粥,一鼓作气地将其喝完。随后,她急切地望向江骁,“你吃饱了吗?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时间宝贵!” 江骁看着棠棠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他轻轻拿起纸巾,动作轻柔而细致地帮她擦拭着唇角,语气中满是顺从与爱意,“好~都听夫人的。”说完,他细心地帮她整理好外套,而后两人一同走出餐厅。此时,司机早已在外等候,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便上车出发。 “我们先去清明上河图吧,”棠棠的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那白皙的脸上写满了期待与憧憬,“我想去看看那里的风景。” 江骁轻点下颌,眼神坚定而宠溺,毫不犹豫地抬手,向司机传达了前往清明上河图的指令。片刻之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缓缓转头望向棠棠,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轻声问道:“你之前在那里拍戏,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当然有啦!”棠棠一听江骁的问题,双眸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仿佛被点燃的火焰。她兴致勃勃地开启了讲述模式,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空中不自觉地比划着,“有一次我们在拍夜戏,周围一片漆黑寂静,突然,有一只毛茸茸的猫悄无声息地窜到了片场。”说到此处,她的眼睛更亮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你猜怎么着?它竟然径直跑到了我怀里,那模样,超级可爱的!”江骁专注地听着,看着她这般生动鲜活的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那笑容里满是对她的宠溺与喜爱。 “那只猫一定是被你的魅力吸引了。”江骁的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温柔的光芒,他微微抬起手,轻轻放在棠棠的头顶,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糖糖,”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你这么喜欢猫,我们以后可以养一只。” 棠棠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被理智取代。她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吧,我们都太忙了,不适合养宠物。”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能拥有一只属于他们的猫啊,可一想到自己与江骁那忙碌得几乎没有闲暇的日程安排,她知道无法给予宠物足够的陪伴与照顾,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拒绝。 江骁听了她的话,认真思索了一番,确实,他们平日里的工作行程满满当当,常常东奔西走。若是请保姆来照顾宠物,那宠物与保姆之间的感情或许会更深,这与他们自己养宠物的初衷背道而驰。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应道:“是啊。” 就在这时,车子平稳地停在了清明上河图景区门口。“我们到了耶,走吧走吧!”棠棠兴奋地高呼一声,话语未落,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打开车门,轻盈地跳下车去。 江骁看着她那活泼欢快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随后也缓缓下车。买完票后,他与棠棠并肩踏入景区。“糖糖,”江骁环顾着四周那充满古韵的建筑,轻声询问道,“你想从哪里开始逛?” “我也不知道呢。”棠棠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好奇。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景区里随意走着,忽然,棠棠的目光被旁边一个卖小吃的摊位吸引住了。她的眼睛瞬间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指着摊位上那一串串晶莹剔透、色泽诱人的糖葫芦说道:“江骁,我想吃那个。” “你啊,”江骁顺着棠棠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那摊位上红彤彤、娇艳欲滴的糖葫芦,不禁哑然失笑,“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言罢,他款步走到摊位前,掏出钱买了一串糖葫芦,转身递向棠棠,“给你,小心别粘到衣服上了。” 棠棠满心欢喜地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刹那间,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肆意散开,她满足地眯起双眸,“嗯,真好吃。”两人继续悠然前行,只见前方矗立着一座古桥,桥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江骁,我们去桥上看看吧,”棠棠边吃边往桥上走去,“说不定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呢。” “好,”江骁应了一声,与她携手一同走上桥。此时,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小心点,”江骁看着棠棠津津有味吃着糖葫芦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别只顾着吃,”他边说边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而后与她一同将目光投向桥边的风景,“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 棠棠嘴里含着糖葫芦,脸颊被塞得鼓鼓的,只能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嗯。”突然,她的眼眸一亮,看到桥下有一艘游船悠悠经过,兴奋不已地指着游船说道:“江骁,你看,那里有一艘游船,我们要不要去坐船游览一下?” 江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艘游船,望着她那兴奋得小脸通红的样子,心中满是宠溺,他嘴角含笑,“好啊,”说罢,转头看向桥下的游船,“不过我们得先去问问游船的时间和路线。”随后,他牵起棠棠的手,往游船码头走去,“走吧,我们去看看。” “嗯嗯,”两人加快了脚步,疾步走到游船码头,向工作人员仔细询问了游船的时间和路线。“还好,”得知下一班游船很快就会出发,棠棠喜出望外,转过头看向江骁,“我们来得刚刚好,”说着便拉着江骁的手走上游船,“江骁,快上船。” 江骁被棠棠拉着上了游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凝视着棠棠开心的模样,脸上也绽出了灿烂的笑容,“你啊,”他边说边伸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就在这时,游船缓缓开动,江骁转头看向窗外如诗如画的风景,由衷地赞叹道:“这里的景色真美。” 棠棠惬意地一边欣赏着窗外那如诗如画的风景,一边有滋有味地吃着糖葫芦。突然,像是被某个念头击中,她转过头,目光盈盈地看向江骁,“江骁,你要不要吃一个?”边说边把手中那还沾着些许晶莹糖渍的糖葫芦递向江骁,“可甜了。” 江骁的视线先落在那串糖葫芦上,随后又移到棠棠满是期待的脸庞,他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那修长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棠棠的手指,温柔地将她黏在唇边的糖渍拭去,眉眼间尽是笑意与宠溺,“我不太喜欢吃甜的,你吃吧。”说完,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此时,阳光如碎金般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熠熠生辉。江骁轻声感慨,“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别光顾着吃呀。” 棠棠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害羞,微微低下头,轻声应道:“知道啦~” 随着游船缓缓前行,微风轻柔地拂过湖面,带起层层涟漪,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绝美画卷。两岸的风景如幻灯片般不断后退,那古色古香的建筑、郁郁葱葱的树木、娇艳欲滴的花朵,一切都显得那么如梦似幻。棠棠一时间深深沉醉其中,眼神中满是对这美景的眷恋与着迷,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唯有眼前这一方天地才是真实而美好的。 江骁静静地凝视着棠棠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吃进嘴里,那嫣红的嘴唇被糖渍染得愈发诱人。他轻轻唤了一声:“糖糖。”就在棠棠闻声转过头的刹那,江骁迅速倾身向前,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双唇。他的舌尖带着一丝霸道与温柔,慢慢撬开她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与她的舌尖缠绕嬉戏,展开了一场深入而炽热的深吻。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头小鹿乱撞,尽管满心疑惑,不明白江骁为何如此突然,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羞涩回应着。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轻轻搭在江骁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热烈的爱意。 片刻,吻毕。江骁心满意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得意,“糖葫芦确实很甜。”看着棠棠那因害羞而涨红的脸颊和低垂的眼眸,他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笑声在这小小的游船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宠溺与爱意。 棠棠佯装嗔怒,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江骁的脸,带着几分娇俏说道:“哼,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如今这糖葫芦再加上我,这‘糖份’可是严重超标了呢!” 第82章 再玩一次实践游戏吧? 江骁嘴角噙着笑意,任由棠棠的小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捏弄,“超标了吗?我觉得刚刚好~”说话间,游船缓缓靠向岸边。江骁率先站起身来,身姿挺拔,他向棠棠伸出手,“走吧,我们该下船了。” 棠棠轻盈地跳下船,双脚刚一落地,就被不远处售卖纪念品的小摊吸引了目光。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径直走到小摊前,停下匆忙的脚步,纤细的手指拿起一个精致的小挂件,眼中闪烁着喜爱的光芒,转头看向江骁,“这个小挂件好可爱啊,你觉得怎么样?” 江骁微微俯身,凑近仔细看了看棠棠手中的小挂件,那挂件上的图案小巧玲珑,做工精细。他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嗯,确实挺可爱的,刚好一对,一人一个。”说罢,他转头看向摊主,眼神温和有礼,“老板,这个多少钱?”迅速付完钱后,他将其中一个小挂件递到棠棠手中,“送给你,糖糖。” 棠棠满心欢喜地接过小挂件,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谢谢咯,我的小江总~。”她小心翼翼地将小挂件挂在包包上,那挂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也在分享着她的喜悦。随后,她继续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前走。 江骁看着棠棠开心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笑容中满是宠溺与幸福。他将另一个小挂件挂到自己的腰带上,而后快走几步跟上棠棠,“糖糖,”他抬起手,指了指前方宏伟壮丽的宫殿,“我们去那里看看吧,”宫殿巍峨耸立,红墙黄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格外庄严的气息,“那里应该是清明上河图的核心景点了。” “好呀好呀!”棠棠兴奋不已,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那宏伟壮丽的宫殿,双眸之中闪烁着炽热而激动的光芒,“感觉这里好有气势啊!”言罢,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拉住江骁的手,如同一只活泼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朝着宫殿快步走去,“我们快走吧!” 江骁望着棠棠这般兴高采烈的模样,内心也被深深感染,脸上自然而然地洋溢起温暖而灿烂的笑容。“你慢点走,”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敏锐地注意到她脚下因为蹦跳而显得有些慌乱不稳的步伐,手上不禁加大了力量,紧握住她的手,同时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小心摔倒。” “知道啦!”很快,两人携手走进宫殿。棠棠瞬间被眼前那美轮美奂的景象深深吸引,只见殿内装饰得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之间尽显精致与奢华,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美,“哇,这里好漂亮啊!”惊叹之余,她下意识地松开江骁的手,怀着满心的好奇在宫殿里缓缓转了一圈,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大声喊道:“江骁,你快来看这个!”边说边激动地指着墙上的一幅壁画。 江骁顺着棠棠手指的方向定睛看去,只见那壁画之上细腻地描绘着古代宫廷的生活场景,画中的人物个个神态逼真、栩栩如生,色彩更是鲜艳夺目,仿佛将千百年前的宫廷生活鲜活地呈现在眼前,着实精美绝伦。他微微点头,随后稳步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静静地欣赏这幅壁画,由衷地感叹道:“看来这里的历史文化底蕴很深厚。” “嗯嗯,”棠棠仰起头,全神贯注地看着壁画,那白皙的脸上写满了赞叹与钦佩的神情,“以前的人真厉害啊,能画出这么好看的画。” 两人悠然漫步之际,棠棠像是被某个念头突然击中,灵动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微微凑近江骁,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们是不是好久都没有玩实践游戏了?可以陪我玩一下嘛。”说罢,她似乎生怕江骁有所顾虑,连忙补充道:“放心吧~如果你不舒服我会马上停下的~好不好嘛~”那娇嗔的语调,任谁听了都难以拒绝。 江骁明显愣了一下,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宠溺之情溢于言表。“糖糖,”他微微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那小巧可爱的鼻子,“你呀,真调皮~”他的目光牢牢锁住棠棠满是期待的眼神,稍作停顿后,温柔地说道:“不过,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吧。”言罢,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一同走出宫殿。江骁微微歪头,看着身旁兴奋的棠棠,轻声问道:“你想玩怎么玩?” “你稍等哦~”棠棠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迅速跑开,不一会儿便从便利店满载而归,手中拿着两个冰凉贴、一杯冰块和一瓶冰可乐。她拉着江骁的手,快步走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里。只见她动作轻柔又敏捷地顺着江骁衬衣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将装了冰块的冰凉贴贴在他的胃部和肚脐上,随后把剩下的冰块倒入冰可乐中,一并递给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兴奋,“不要被人发现哦~” 江骁瞬间感觉到胃部和肚脐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眉头微微皱起,“糖糖,这样太冰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抗议,但还是顺从地接过她递过来的冰块和可乐,将可乐暂时放在一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自在一些,“这次你想玩多久?”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而然地环抱住她的腰,“不过玩过之后,你得陪我去吃点东西,要不晚上我会受不了的。” 棠棠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星辰般兴奋的光芒,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骁强忍着不适的样子,心中既心疼又按捺不住地兴奋,“嗯,我会的,那我们就玩半个小时吧,走吧去别的地方转转~” 江骁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那粉嫩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声音因胃部的凉意而带着些许沙哑,“好,听你的,”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故作镇定地牵起她的手,走出角落。此时,一阵寒风吹过,他不禁又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紧了紧衣服,关切地问道:“糖糖,你冷不冷?” “不冷啊~”棠棠迎着风张开双臂,尽情地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惬意感觉,随后她回头看向江骁,“江骁,你冷的话我把外套脱给你穿吧?”说着便要动手脱外套。 “不用,”江骁眼疾手快,快步上前阻止她的动作,他紧紧握住棠棠的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温柔地说道:“这样就不冷了。”他微微低头看了看时间,故意逗她,“糖糖,我们差不多该结束了吧,再这么下去,我的胃可真要受不了了。” “这才五分钟呢~少骗人啦~对了,可乐要是太凉了就别喝了。”棠棠拉着他往前面舞台表演的地方走去。 江骁听闻棠棠的话语,心中满是担忧,生怕她会因自己身体的原因,而觉得自己无法再满足她的小癖好。于是,他毅然拿起可乐,仰头饮了一口。刹那间,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直抵胃部,犹如无数根尖锐的针在胃里肆意搅动,一阵剧痛袭来,他不禁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尽管如此,他仍强忍着,加快脚步跟上棠棠匆匆的步伐,“糖糖,你慢点儿,我肚子不太舒服。” 两人来到表演场地旁,江骁缓缓在她身侧坐下,双手紧紧捂着腹部,额头很快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如纸。“表演开始了,你好好看,我休息一下。”他的声音微弱,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棠棠满心疑惑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与关切:“不是让你不喝可乐了吗?我们去旁边休息一下吧?这里风大。” 江骁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胃部的疼痛,随后缓缓站起身来,牙齿用力咬紧,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拉着棠棠挪到了一个风力稍小的角落,“这里吧。”他努力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看着棠棠说道:“糖糖,我没事,你好好看表演吧。”然而,额头上的冷汗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身体也微微颤抖着,他只能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借由她的力量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棠棠敏锐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心中愈发担忧,“是不是疼得厉害?还看什么表演啊,我们去那边长椅上休息一下。” “嗯……”江骁痛苦地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胃部,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声音也变得虚弱无力,“可能是这次……真的太冰了。”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棠棠,嘴唇微微颤抖着,“不过,我答应你了……半个小时,继续看表演吧。我想……继续玩。”此时,他的额头冷汗如雨,身体摇晃得更加厉害,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第83章 变故 棠棠望着他如此虚弱的模样,心急如焚,连忙拉着他的胳膊,想要带他去休息。 江骁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坚持,示意她继续观看表演,“你看……表演多精彩啊……我们不能错过。” 无奈之下,棠棠只好将目光重新投向台上的表演,心中却满是懊悔,早知道就不该提议玩这个游戏了。 表演逐渐进入高潮部分,周围的观众们都被精彩的节目所吸引,欢呼鼓掌声响彻四周。棠棠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下意识地跟着鼓掌叫好,一时间竟完全没有留意到江骁的情况愈发糟糕。 江骁实在难以支撑,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急忙伸手抓住棠棠的胳膊,呼吸急促而紊乱,“糖糖……我……”他试图告诉棠棠自己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内心深处害怕她会因此而失望,觉得自己是个无趣之人,只能强忍着剧痛,“我……没事,你继续看……”他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头上的冷汗愈发汹涌,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 棠棠终于察觉到江骁的状态极为不对劲,急忙转过头看向他。这一看,顿时让她慌了神,只见江骁脸色苍白如死灰,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冷汗,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疲惫。“江骁,你疼得很厉害是不是?”她焦急地呼喊着,不顾江骁的反抗,赶忙用力扶着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迅速从包中拿出纸巾,心疼地帮他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你干嘛这么倔啊?”边说边把手伸进他的衬衣,小心翼翼地拿掉了那冰冷刺骨的冰凉贴和剩余的冰块。 江骁仿若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绵软地靠在椅子上,胸脯微微起伏,轻轻喘着气。当察觉到棠棠拿掉了那冰冷刺骨的冰凉贴与冰块,胃部那如被恶魔啃噬般的疼痛总算缓和了些许,可那股难受劲儿依旧如影随形。“我……我没事,”他强撑着冲棠棠挤出一个毫无血色且虚弱至极的笑容,“可能是……这次太冰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我还能坚持的,别放弃我好不好……”言罢,他缓缓闭上双眸,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平稳着紊乱不堪的呼吸。 “坚持什么坚持?我去给你买杯热茶吧,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棠棠满心内疚地瞥了江骁一眼,未等他回应,便匆匆起身,快步朝着附近的商店奔去。 “不用……”江骁有气无力地抬起手,试图阻拦她,然而棠棠早已跑出老远。他无奈地重新靠回椅子,紧闭双眼,在煎熬中等待她归来。胃里依旧如浪潮翻涌般,一阵接着一阵地抽痛,只是相较方才那痛不欲生的程度,确实好了一些。他独自喃喃低语:“糖糖……我是不是没用……” 所幸棠棠动作麻利,不多时便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匆匆返回。她将茶递向江骁,急切地说道:“喏,快喝吧,喝了热茶应该会舒服一些。”目光中满是担忧与自责,“对不起啊江骁,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江骁颤抖着接过热茶,轻抿一口,顿觉一股暖流缓缓从喉咙淌入胃中,那疼痛竟真的缓解了几分。“没关系,糖糖,我……”江骁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向棠棠倾诉自己内心的惶恐,他实在害怕她会因此而厌弃与自己玩实践游戏。他又闷了一口热茶,“我现在好多了,我们继续吧。”说着,便伸手欲去拿棠棠刚刚摘下来的冰凉贴和冰块。 棠棠眼疾手快,立刻紧紧抓住他的手,她已然洞悉他这般举动背后是担心自己不愿再与他继续玩耍。“江骁,看着我。” 江骁闻声,缓缓抬眸,对上棠棠那澄澈而真挚的眼眸。 棠棠目光坚定且真诚地说道:“江骁,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愿意和我玩实践游戏,而是真的喜欢你的全部。我不会因为你没法继续陪我玩实践游戏而不要你的。反而,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所以你不用这样的。” 江骁心中仿若被注入一股温热的暖流,暖意融融。深切感受到棠棠那炽热浓烈的爱意,他的心情也随之好转起来。“谢谢你棠棠,我不会再这样了。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言罢,他缓缓站起身,牵起棠棠的手,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徐徐走去。待坐上车,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双眼,声音微弱且带着一丝虚脱,“去喝粥吧,我想喝清淡一点的。” “好,都听你的。”棠棠赶忙吩咐司机驱车前往附近的粥店。抵达粥店后,两人寻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棠棠仔细地挑选,点了一份鲜香浓郁的海鲜粥以及几样精致小菜,“你先喝点粥,暖暖胃。”她边说边将粥轻轻推到江骁面前,眼神里满是疼惜。思绪飘回早晨,江骁在飞机上便身体不适,连飞机餐都呕吐出来,中午他亦是食欲不振,进食寥寥,而刚刚自己还任性地与他玩闹,此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愧疚,“对不起啊,没考虑到你今天的状态。” 江骁缓缓端起粥碗,微微撅起嘴唇轻轻吹了吹,随后小啜一口,顿感一股温热的慰藉在胃里缓缓弥散开来,胃部的不适明显舒缓了许多,“没事,糖糖,”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试图宽慰她,“我也很享受和你一起玩游戏的。”说着,他夹起些许小菜放入她的碗中,“你也多吃点。”而后,他微微仰起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眼中闪烁着盈盈的光芒,轻声问道:“糖糖,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棠棠嘴角上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然而刹那间,想到明天便要踏入剧组开启工作,笑容中又掺进了一丝无奈。她手中握着勺子,无意识地在碗里缓缓搅动着粥,“明天我就进组啦,你是想给我当助理呢,还是在酒店休息?” 江骁听闻,眼眸中瞬间亮起光芒,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当然是给你当助理了!”言罢,他放下手中的勺子,身体微微向前倾靠,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狡黠的坏笑,“这样我就可以随时监督你,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了。”可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被某个念头击中,神色变得严肃庄重起来,“不过,你进组后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调皮了,我还想照顾你呢,知道吗?”他边说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棠棠那粉嫩的脸颊,动作中满是宠溺与关怀。 棠棠启唇欲答江骁之际,放置在一旁的手机蓦地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她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跃入眼帘。仔细阅完短信内容后,棠棠的神情悄然发生了变化。她并未回应江骁的问话,只是默默低下头,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晚餐,然而那原本望向江骁时满含爱意与亲昵的眼神,此刻却仿若被一层薄纱所掩,少了几分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戒备,恰似在两人之间凭空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 江骁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住,一阵强烈的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与忧虑,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黏在棠棠身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探寻出一丝端倪。 “糖糖,怎么了?”江骁的声音微微颤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其中饱含着关切与不安,他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似乎想要靠近棠棠,却又怕惊扰到她此刻的“宁静”。 棠棠轻轻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的,吃完饭,我们就回酒店吧,我有些事情要问你。”其实,她满心都在担忧江骁的身体状况,毕竟他的胃病才刚刚有所缓和,若是情绪再有波动,必然会影响食欲,导致胃部不适再度加重。然而,那条短信中的内容实在太过惊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她心中轰然炸开,即便是身为演员、擅长控制情绪的她,此刻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波澜,只能强作镇定,试图不让江骁察觉出异样。但她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紧张眼神,却还是在不经意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与不安。 江骁只觉心底仿佛被尖锐的针狠狠刺了一下,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他将棠棠的疏离看得真真切切,那曾经满含爱意与亲昵的眼神如今变得如此陌生,这巨大的转变让他的心猛地坠入了冰窖,恐惧如影随形,害怕就这样失去棠棠的念头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都说胃是情绪的镜子,此刻他那本就脆弱的胃也像是感知到了主人内心的动荡与不安,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江骁不敢再有丝毫造次,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与胃部的不适,将撒娇与倾诉的欲望深埋心底。他勉强端起粥碗,颤抖着双唇喝了几口粥,便放下碗筷,轻声说道:“棠棠,我们回去吧。”那声音中透着疲惫与无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目光中满是无助与迷茫,只是紧紧地盯着棠棠,等待着她的回应,如同一个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等待救赎的孩子。 第84章 隐瞒病情! 回酒店的车内,静谧的氛围如一层浓厚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可怕得令人窒息。棠棠仿若被抽离了灵魂,只是呆呆地凝视着窗外如幻灯片般快速掠过的街景,双唇紧闭,一言不发,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江骁则被胃部如汹涌波涛般的翻江倒海折腾得死去活来,那绞痛犹如恶魔的利爪,一下一下狠狠地撕扯着他的胃壁。冷汗如细密的雨珠从他的额头、鼻尖争先恐后地渗出,他却咬紧牙关,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使其保持平稳,生怕一丝粗重的喘息都会惊扰到身旁的棠棠。他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也微微颤抖着,在这无声的痛苦中默默忍受,眼睛时不时地偷偷瞥向棠棠,眼神中满是痛苦、疑惑与不安。 江骁听到手机震动,眉头微微一蹙,强忍着胃部的疼痛伸手拿过手机。当他看清是财务李总监发来的信息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随着目光逐行扫过屏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江总,沈氏那笔三百万的汇款查清楚了,是您父亲江董他以您的名义,从沈氏套现了三百万。您太太沈小姐,应该已经知道了。但沈小姐知道的应该是您套现的事情。” 江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而棠棠收到的信息想必就是关于此事,怪不得她突然对自己变得如此疏离。他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胃里的疼痛在这巨大的精神冲击下似乎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他弓起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腹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却浑然不觉。他的心中满是慌乱与懊悔,急于向棠棠解释这一切,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在这煎熬中苦苦挣扎,车内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凝重压抑,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江骁只觉五雷轰顶,内心深处满是震惊与茫然,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来自沈氏的这三百万竟会是这样的,甚至演变成这般糟糕透顶的局面。 突然,一阵仿若恶魔低语般熟悉的心悸感如汹涌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他的心脏仿佛瞬间化作一只疯狂乱撞的小鹿,在胸腔内横冲直撞,令他痛苦不堪。下意识地,他的右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死神艰难拔河。 棠棠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江骁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惊得回过神来。侧目望去,只见江骁面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如雨下,身体也微微颤抖着,那痛苦挣扎的模样让她的心中瞬间被担忧填满。不假思索地,她伸出手轻轻扶住江骁,将他缓缓拉向自己,让他能有个依靠。 江骁察觉到棠棠的举动,心中一惊。他深知自己心脏的隐疾绝不能暴露在棠棠面前,否则只会让她更加担忧。于是,他强忍着心脏的剧痛,装作胃部不适的样子,缓缓将手从胸口移开,转而捂住胃部,还佯装出因胃疼而痛苦呻吟的模样,试图瞒天过海,可那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与愈发急促的呼吸却无情地出卖了他。 棠棠见江骁这般模样,满心以为他是因胃部不适而引发的反胃,才致使呼吸如此急促,不禁关切地问道:“想吐吗?” 江骁此刻被心脏的剧痛折磨得几近虚脱,根本无力回应。他心中暗自叫苦,以往心悸发作时总能寻得借口或角落稍加掩饰,可这次在这狭小的车内,在棠棠的身旁,他竟毫无藏身之处。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头深埋在棠棠的脖颈间,试图借此隐藏自己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他的呼吸依旧急促而紊乱,仿佛拉风箱一般,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好不容易,他才强撑着断断续续地说道:“糖糖……没事……只是胃疼得厉害。”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可能被这无尽的痛苦所吞噬。 棠棠满心怜惜,纤手欲伸出去为他按揉那饱受折磨的胃部,以稍减他的痛苦。江骁却似惊弓之鸟,虚弱地轻轻抓住她的手,眼神中满是惶恐与哀求,“糖糖,让我抱一会儿,别……离开我。”话语未歇,一阵更为猛烈的心脏绞痛如汹涌的风暴骤然而至,瞬间将他席卷。“啊嗬……咳咳咳”,他再也无法压制那剧烈的喘息,痛苦的呻吟声从喉间溢出,在寂静的车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他像溺水之人紧紧抱住最后一根浮木般,死死地搂着棠棠,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颤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震碎。 棠棠瞬间花容失色,满心慌张,纤细的手掌急促地在江骁的背上轻轻拍打,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问道:“怎么了?痛得厉害吗?我们去医院吧。”她的眼中写满了恐惧与无助,仿佛世界在这一刻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江骁那痛苦不堪的模样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江骁微微摇了摇头,那动作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不用……回酒店吧。”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力与倔强。缓缓抬起环着棠棠的左手手腕,那表盘上清晰地显示着令人心惊的数字——心率已经飙升至每分钟 148 次。他心中一凛,清楚地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正朝着愈发糟糕的方向急剧恶化。担忧与恐惧在心底蔓延,但此刻他最害怕的还是棠棠察觉出异样,于是趁着环住棠棠的姿势巧妙地将手表悄然关机,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身体的秘密永远尘封。 棠棠的手如轻柔的羽毛,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在江骁背上轻拍着,那温柔的抚慰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江骁渐渐感觉心脏那如被尖针猛刺的刺痛感开始缓缓消散,他在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声音依然带着几分虚弱与颤抖:“棠棠,你先别生气……公司的事……回酒店……我会跟你解释的。你先别……放弃我。”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心脏的不适才刚稍有缓和,胃部那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劲儿又汹涌袭来,像是一群恶魔在胃里肆意狂欢。他眉头瞬间紧锁,痛苦之色溢于言表,下意识地抓着棠棠的手按在自己胃部,似乎想从她那里汲取一丝慰藉与力量来对抗这接踵而至的病痛折磨。 棠棠的双手始终轻柔地在江骁胃部打着圈按揉着,那动作满含关切与心疼,似要将他的不适统统驱散。过了些许时候,车子稳稳地停靠在了酒店门口。棠棠赶忙轻声说道:“我扶你,你先别动。”言罢,她动作利落地推开车门下车,而后快步绕到江骁所在的那一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着江骁的胳膊,眼神中满是谨慎,一点点帮他挪动身子,慢慢地下了车。 江骁此刻浑身无力,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棠棠身上,脚下的步子虚浮得厉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有些踉跄。才没走出两步,他便脸色一变,赶忙拉住棠棠,眉头紧皱,声音带着一丝痛苦与急切:“糖糖,想吐。” 棠棠一听,心下更加慌乱,匆忙扫视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垃圾桶,她急忙扶着江骁往那边挪去。江骁的脚步愈发踉跄,身体前倾,胃部一阵强烈的痉挛,喉咙里发出“呕……呕……”的声音,却只是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那模样痛苦极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衣领。 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她轻轻拍着江骁的后背,嘴里不停地安慰着:“江骁,没事的,吐出来可能会舒服点,别着急。”过了好一会儿,江骁终于吐出一些酸水,那酸涩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双手紧紧地扶着垃圾桶边缘,仿佛那是此刻他唯一的支撑。吐完后,江骁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虚弱地靠在棠棠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难受的模样,心疼不已,她将江骁小心地搀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轻声说道:“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给你买瓶水漱口。”说完,便快步朝着酒店大堂的便利店跑去。 片刻后,棠棠拿着一瓶水匆匆返回。她拧开瓶盖,将瓶口轻轻递到江骁嘴边,另一只手托着瓶底,温柔地说:“来,漱漱口,会舒服些。”江骁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与疲惫,他含了一口水,在口腔里缓缓转动,随后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那清凉的水稍稍缓解了他口中的酸涩与不适。 第85章 质问 棠棠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为江骁擦拭着嘴角残留的水渍,动作轻柔而细致。“感觉怎么样?”她关切地问道,目光始终停留在江骁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探寻出一丝好转的迹象。江骁虚弱地摇了摇头,“还是不太舒服……”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费极大的精力。 棠棠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她察觉到江骁的身体状况极为糟糕,不仅仅是因为刚刚的呕吐,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因为这次江骁给自己的感觉不像是之前胃病时候的样子。“那我们先回房间休息吧,我扶你。”棠棠说着,再次扶起江骁,一步一步缓缓地向电梯走去。 回到房间,棠棠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穿过玄关,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江骁如同一滩软泥般,整个人无力地靠向棠棠,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仿佛双腿已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待走到沙发旁,江骁一下子瘫坐下去,身体顺势往旁边一歪,脑袋无力地枕在棠棠的肩头,双眼紧闭,眉头依旧紧紧皱着,脸上还残留着因痛苦而泛出的一丝青白。 棠棠轻缓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江骁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温柔地在江骁的额头上轻轻抚摸着,试图抚平那深深的皱纹,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担忧。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江骁那略显粗重且不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诉说着他身体的极度不适。 棠棠满心忧虑,思索着江骁的症状,心中存疑,想探探究竟是否真的只是胃病作祟,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给你拿点胃药?”她目光紧紧锁住江骁,眼神里交织着关切与疑惑,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蜷缩,等待着江骁的回应,仿佛这简单的一问便能揭开那隐藏在他身体不适背后的真相谜团。 江骁强撑着精神,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眼神中却难掩一丝闪躲。他不敢与棠棠对视太久,生怕自己的心虚被她一眼看穿。听到棠棠的提议,他只是弱弱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那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棠棠轻轻扶起江骁,让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稍作歇息,随后转身快步走向房间里配备的简易小吧台。她熟练地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胃药,撕开包装,将药粉倒入早已准备好的杯子中。热水壶里的水还温热着,她提起水壶,缓缓将水注入杯中,随着水流的注入,药粉渐渐溶解,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棠棠用小勺轻轻搅拌着,眼神专注而又带着一丝忧虑,思绪飘飞间,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不一会儿,胃药冲调好了,她端着杯子回到江骁身边,蹲下身子,将杯子递到江骁唇边,温柔地说道:“江骁,来,把药喝了,喝了药可能会舒服点。” 江骁缓缓咽下胃药,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与喉咙间散开,他微微皱了下眉。靠着棠棠的肩头,他静静地闭目养神,仿佛在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与力量,以平复内心的波澜与身体的不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望向棠棠,轻声说道:“糖糖,你想问我什么就问吧,我知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套现的事情。”他的声音虽轻,却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话语中隐隐透着一丝对未知的忐忑与对坦诚相对的决心。 棠棠轻轻将江骁扶着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目光中透着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道:“我知道的,比套现还多一些。” 江骁听到这话,心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猛地一紧,一阵强烈的慌乱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眼,仿佛只要不睁开眼,就不用去面对此刻这棘手又难堪的局面,不用去直面棠棠那或许满含失望与质问的目光。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来解释,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只是在那无声的煎熬中,等待着棠棠接下来的话语,犹如等待着一场审判。 棠棠微微弯下腰,那轻柔的动作似一缕月光洒下,她伸出手,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怜惜,在江骁的肩头缓缓拍了拍。她的眼神犹如静谧的湖水,波光中尽是安抚与关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别怕,有我在。她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让江骁那如紧绷弓弦般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她启唇,声音恰似春日里的微风,轻柔且舒缓地拂过:“我们先聊聊天吧,先聊聊你小时候的事吧,我想知道你小时候的性格是怎样的?”言罢,棠棠如一片轻盈的羽毛,在江骁身旁缓缓落座。她的身体微微倾向他,那专注的目光似能穿透灵魂,紧紧地凝视着江骁的眼睛,眼神中藏着一丝探究,一丝期待,等待着他的回应。 其实,在棠棠心底,正有一场无声的考量悄然进行。她想借由这看似轻松的童年话题,试探江骁是否会对自己坦诚相待。她渴望知晓,那些令她心生疑虑的事情,在江骁做下的时候,究竟是出于本心,还是另有隐情。这份疑虑如一片阴霾,在她心间徘徊不散,唯有江骁的真话,才有可能将其驱散。 江骁的眼神逐渐变得悠远,仿佛穿过了时光的长河,回到了那充满童真与顽皮的儿时岁月。“我小时候啊,其实很调皮的,经常惹爸妈生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思绪也随之飘进了那些趣味横生的过往片段里。 “有一次我把爸爸的剃须刀拆了,就因为心里头老是好奇那里面到底是啥模样,结果捣鼓来捣鼓去,根本装不回去了,好家伙,那次可把爸爸气得够呛,狠狠地骂了我一顿。”江骁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棠棠的眼睛,那目光里像是藏了一泓温泉,温柔地包裹着棠棠。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等我长大之后呢,我爸就执意要我管理公司,从那时候起,各种事务和压力就像潮水一般涌来,慢慢地,性格也就被磨练成现在这样了。”江骁轻轻叹了口气,似在感慨岁月的流转与自身的蜕变,又像是在向棠棠袒露内心深处那鲜为人知的成长历程。 棠棠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犹如璀璨星辰被乌云悄然遮蔽。她直勾勾地盯着江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那联姻前那些绯闻怎么回事儿?不许说是人家乱写的,我要听实话!”她的目光仿佛两把锐利的剑,试图穿透江骁的内心,探寻出隐藏在那些绯闻背后的真实秘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激起层层紧张的涟漪。 江骁一听到棠棠那严肃且冰冷的语气,心猛地一揪,顿时有些慌乱无措。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匆忙开口解释道:“以前我对感情的事情不太在意,那些绯闻也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话语间略有停顿,似在斟酌用词,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而诚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说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炽热地直视着棠棠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紧接着,他微微倾身向前,轻轻地在棠棠额头上落下一吻,那吻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带着他满心的珍视与爱意。他呢喃低语:“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的真心的。” 棠棠的眼神愈发清冷,仿若寒夜中的冰刃,透着彻骨的凉意。她轻轻伸出手,将江骁推开,语气冷淡得如同十二月的冰霜:“你和我联姻的初衷不也是因为利益吗?和她们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说着,她迅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滑动,几下便找出晚餐时收到的短信,然后将手机举到江骁眼前,“当时联姻时江氏集团出现了严重的经济问题,资金链断裂,需要借助与沈氏进行融资,江总,您的父亲和你为了这次联姻费了不少心思吧。婚后利用联姻关系套现,目前已经套现完成了吧。”她再次抬头望向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质问,“你应该已经收到你父亲的让我们离婚的指示了吧?” 江骁顿时心里一惊,犹如平静的湖面被猛然投入一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棠棠居然知晓得这般详细,那些原本以为能瞒天过海的事儿,此刻就像被摊开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可与此同时,他的心底又涌起一阵疑惑。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所清楚的仅仅是这次父亲利用他的婚姻关系套现的那区区三百万而已呀,可棠棠却言之凿凿地说,从江氏与沈氏联姻开始,就已经暗中谋划着通过融资来进行套现了。这远远超出了他所了解的范围,让他不禁对背后的真相多了几分猜测与担忧。 而且,关于自己父亲让自己离婚这事,更是让他一头雾水。自从查出父亲挪用公款之后,他就一直没能见到父亲,也根本联系不上,又何来父亲下达离婚指示一说呢?江骁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被拆穿后的慌张,又有对诸多未知情况的迷茫与困惑。 第86章 联姻是为了利益还是利用 如此纷繁复杂又庞大的信息量,如同一团乱麻般朝身体还未恢复、本就虚弱的江骁狠狠砸来,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招架,大脑仿佛陷入了混沌之中,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胃,那隐隐作痛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好似无数根细针在胃里搅动。可他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竟利用这钻心的疼痛,强逼着自己清醒一些,试图捋清眼前这棘手的状况。 “糖糖,对不起,我承认联姻的初衷是为了利益,”江骁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沙哑,眼中满是愧疚与诚恳,他紧紧盯着棠棠,仿佛想通过眼神将自己的真心传递过去,“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有些事情我目前也还没查清楚。我……”话语到此处,却又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只是那望向棠棠的目光里,满是无奈与挣扎。 棠棠暗暗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那股想要去关心他的冲动。她的眼神依旧清冷,像是覆着一层薄霜,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冷冷地说道:“那你是认为,我不会知道这件事,是吗?”话语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告诉江骁,她早已洞悉一切,而他之前或许心存的那些侥幸,此刻都显得那般可笑。 江骁只觉心里像被尖针狠狠刺了一下,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迅速蔓延开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懊悔与自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低低地说道:“糖糖对不起。”喉结不自觉地上下蠕动,仿佛在艰难地吞咽着那份愧疚,“我确实有过这种侥幸心理,”他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起莫大的勇气,“但我现在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说着,他轻轻地扳过棠棠的肩膀,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眉眼低垂,那模样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祈求原谅的孩子,“我不想失去你。”他的声音近乎哀求,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棠棠的眷恋与不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沉重。 “江骁,”棠棠的目光坚定而冰冷,直直地刺向江骁,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她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的双眼,语气严肃且不容置疑,“这件事不是你说两句好话就能过去的。我需要时间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你不可能想不到我会去调查,出身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都不是傻子。”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沉甸甸地砸在两人之间,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也让江骁清楚地意识到,此刻他们之间那看似紧密的关系,已然出现了一道难以轻易弥合的裂痕。 江骁那剧烈的情绪波动就像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身体,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胃此刻更是如被烈火灼烧一般,疼得愈发厉害了。他眉头紧皱,双手紧紧捂着胃部,试图以此来缓解那钻心的疼痛,可那痛感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疼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下来,望向棠棠的眼神里满是恳切与哀求:“糖糖,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说着,他的额头已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可他却顾不上擦拭,只是继续说道,“你给我一点时间,”那疼痛让他的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每一个字仿佛都耗尽了他的力气,“我会处理好的。”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去握住棠棠的手,那是一种下意识里渴望靠近、渴望获得原谅的举动,然而,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他又像是突然没了勇气,手缩了回去,只是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棠棠,满含期待地问道:“好吗?”那模样,尽显无助与忐忑,仿佛棠棠的回答就是决定他命运的宣判。 棠棠看着江骁那难受得近乎扭曲的面容,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泛起一阵酸涩,很不是滋味。她没再多说什么,默默起身走到一旁,拿起热水壶,动作利落地倒了一杯热水,快步走回江骁身边,将杯子递到他跟前,轻声说道:“先喝点热水吧。” 说着,她又小心地扶着江骁稍稍起身,好让他能更舒服地喝下水。随后,棠棠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夹杂着无奈与纠结,她缓声道:“等你好点了我们再谈。” 话音刚落,江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突兀的铃声在这略显沉闷的氛围里格外刺耳。棠棠下意识地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江父打来的,她抬眸看向江骁,眼神中带着询问,轻声问道:“你要不要接电话?” 江骁接过棠棠递来的热水,虚弱地凑到嘴边轻抿了一口,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缓缓滑下,却没能缓解胃里那翻江倒海般的疼痛。他缓缓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脸色愈发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此刻,他心里满是疑惑,父亲已经许久未曾联系过自己了,可偏偏在棠棠发现了那些事儿之后打来电话,江骁心里明白,父亲要说的事情肯定与当下这棘手的状况脱不了干系。 为了让棠棠能多信任自己一些,他艰难地开口唤道:“糖糖,”说着,便把手机递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与诚恳,“你帮我接吧。”话落,他便缓缓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皱起,胃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一下一下地狠狠抽扯着,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几近崩溃,额头上的冷汗也越流越多,不断地从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 棠棠抿了抿嘴唇,神色凝重地按下接听键,随后又点开了免提键。她刚要开口说话,电话那头便猛地传来江父那愤怒到近乎咆哮的声音,那声音透过听筒,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压抑又安静的氛围。 “江骁,你们家金山是不是看出来你没有价值了啊,套现就套出来九千万就给你冻结了?真没用啊,守着那个金山就能套出来这么点钱?”江父的话语里满是责备与不满,每一个字都像利箭一般,不仅狠狠刺向江骁,也让棠棠的脸色越发阴沉,她眉头紧皱,目光中透着震惊与愤怒,直直地看向江骁,似在等他一个解释。 江骁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瞬间被震惊填满,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在他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利用他的身份,悄无声息地从沈氏已经套现了九千万啊!这庞大的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他下意识地伸手夺过手机,此时的他尽管身体虚弱,声音却透着无比的冰冷,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冲着电话那头吼道:“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钱啊,你以后休想再从我这里拿出一分钱!”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而那愤怒的情绪波动,让他胃里如同被无数钢针狠狠扎入,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将手机随手扔在一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捂着胃部,脸色越发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那痛苦的模样,让人看了揪心不已。 棠棠此刻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这接二连三涌来的庞大信息量,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消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看着江骁那痛苦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她的目光中仍残留着几分质疑,忍不住开口道:“这是演给我看的?” 话语刚落,江骁的父亲竟再次打来了电话,那铃声在这寂静又充满紧张气氛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棠棠眉头微蹙,抬眸看向江骁,眼神里带着询问,轻声又问了一句:“接吗?”此刻,她的心里满是纠结与不确定,既想知道江父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又怕这又是一场让人捉摸不透的“戏码”。 江骁虚弱地摇了摇头,那动作显得有气无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随后,他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似的,将头深深埋进沙发里,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低低地说道:“糖糖,别接了。”他紧皱着眉头,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渗,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他除了钱,不会在意我其他的事情。接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话还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疼得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可棠棠并没有听他的话,她咬了咬牙,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再次伸手接起了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下一秒,江父那满是怒斥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在房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江骁,你胆肥了是吧?还挂我电话?你是不是跟着那个金山去横店了?守着那个金山多说点好话,赶紧让我把钱套出来!”那话语里尽显贪婪与急切,让这原本就紧张压抑的氛围,更是雪上加霜。 第87章 我真的喜欢你 江骁气得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脸色更是惨白得如同冬日里的霜雪,没有一丝血色。“你有完没完?”他冲着电话怒吼出声,那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与委屈,可这一吼,却扯动了胃部的疼痛,让他顿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和棠棠的事不用你管,你也别想再利用她!”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随后用力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糖糖,”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哀求与惶恐,“我……我真的没有利用你,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他强忍着那仿若要将自己吞噬的疼痛,艰难地伸出手,紧紧抓住棠棠的衣角,那模样就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无助,“你不要相信他的话……我……不知情……求你……相信我。”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尽显他此刻的慌乱与对失去棠棠的恐惧。 棠棠看着江骁那痛苦不堪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了丝丝触动。她微微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无奈与复杂的情绪。 接着,她默默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边,拿了一条柔软的毯子,又折返回江骁身边,轻轻地将毯子盖在他蜷缩着的身体上,动作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我去给你拿点止痛药吧,你先休息一下。”棠棠轻声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放药的地方,背影透着几分急切,似是想尽快帮江骁缓解这难熬的疼痛。 “糖糖,”江骁的声音虚弱又带着哀求,疼得嘴唇毫无血色,泛着吓人的白。他双手死死捂着胃部,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正被无尽的痛苦狠狠折磨。 “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没骗你”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抬起头,目光迷离却仍固执地看向棠棠离开的方向,那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舍,“你别离开我……求你……疼……糖糖……疼……好疼啊……”话语间,额头上的冷汗如雨点般不停滚落,脸色也越发难看,灰暗得如同笼罩着一层阴霾。到最后,他连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了,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声在房间里回荡,那痛苦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揪心不已。 棠棠心急如焚地倒了杯温水,又紧紧攥着止疼药,快步走回沙发边。她赶忙伸手扶起江骁,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随即将药和水递到他跟前,语气里满是关切,轻声说道:“先把药吃了,有什么话等你好点再说。”说完,她又轻轻叹了口气,望着江骁这痛苦的样子,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 江骁此时疼得几近崩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犯恶心,想吐的感觉不断上涌,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他颤抖着双手接过药,艰难地往嘴里送,可那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几乎拿不住水杯了。他心里清楚,不想让棠棠太过担心,便咬着牙,使出浑身解数努力想把水送进嘴里,然而那钻心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尝试了几次终究还是失败了。只见那止痛药混合着带着血丝的胃液一股脑全吐了出来,那场面让人心惊。他下意识地怕弄脏了棠棠,想要推开她,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力气,只能无力地靠在棠棠身上,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无奈。 江骁虚弱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又微弱,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对不起……弄脏……你了。”他微睁着的双眼满是血丝,眼神里充斥着绝望,仿佛此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既为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模样而自责,又害怕因为这样会让棠棠更加厌弃自己,那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棠棠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用手温柔地拍了拍江骁的后背,轻声说道:“别管这些了,先别说话,好好休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随后棠棠从一旁抽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帮江骁擦拭着嘴角,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却又易碎的宝物。 江骁黯淡无光的眼眸中似乎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那绝望的神色稍稍褪去了些。他微微动了动嘴唇,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怕惹得棠棠厌烦,终究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眼角隐隐有泪花浮现。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头往棠棠身侧靠了靠,像是在汲取那难得的温暖与慰藉,整个人紧绷的状态也渐渐放松了些许,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一些,像是在这片刻的温柔里,暂时忘却了身体的疼痛与满心的烦恼。 江骁刚刚才稍稍舒缓了一点的状态,瞬间又被那如炸裂般袭来的心脏疼痛给打破了。他眉头紧紧皱起,想努力睁开眼睛,可那疼痛却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困住,让他根本无法做到。 在那混沌的梦境里,棠棠的眼神冷漠而决绝,宛如一把冰冷的利刃,直直地刺向他,让他的心更是坠入了冰窖。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相信我……相信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他此刻最后的挣扎,带着无尽的渴望与惶恐,害怕真的就此失去棠棠,哪怕是在这虚幻的梦境之中,那痛苦的感觉也如影随形,将他死死纠缠。 棠棠心急如焚,她凑近江骁,双手轻轻摇晃着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担忧与焦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江骁,江骁,你醒醒啊,快醒醒呀!”那声声呼喊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每一声都饱含着她对江骁此刻状况的揪心,盼望着他能快点从那痛苦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在棠棠的不断呼喊下,江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抽动。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挣脱梦魇的束缚。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有些迷茫,像是刚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回来。当他的视线逐渐聚焦,看到眼前满脸担忧的棠棠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感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了微弱的声音:“糖糖……” 棠棠原本满是焦急与担忧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眼眶微微泛红,眼中那紧张的情绪也慢慢褪去了几分。她赶忙伸手握住江骁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回应道:“我在呢,你感觉怎么样了呀?可把我吓坏了。”话语里满是关切,那望着江骁的眼神里也多了些心疼,手上不自觉地又握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让江骁好受一些。 江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张了张嘴,却实在没力气发出声音回应棠棠。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这一天内心悸竟接连发作了三次的情况,心里清楚这绝非什么好兆头,眉头也因此皱得更紧了。他看向棠棠的目光里除了眷恋,又添了几分害怕,害怕自己的身体真出了什么大问题,更害怕就此会和棠棠渐行渐远,只能虚弱地躺在那儿,满心的不安却无法言说。 棠棠看着江骁那虚弱无力的模样,眼神里满是疼惜,轻声说道:“我先用热毛巾给你擦擦吧,这样你也能稍微舒服点,然后我扶你上床睡。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说着,她便转身走向浴室,迅速拧开热水,浸湿毛巾后又快步返回江骁身边。 江骁此时已无力发出太多声音,他只能用那颤抖的手,虚弱地拉着棠棠的衣服,嘴唇微微蠕动,努力用口型说道:“再……一片……止疼……”那眼神里满是祈求,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还在不断滚落,整个人像是在与无尽的痛苦做着最后的挣扎,只盼着那一片止痛药能稍稍缓解这仿若要将他撕裂的剧痛。 棠棠看着江骁那虚弱又痛苦的模样,心疼不已,赶忙点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给你拿一片止疼药,你先等会儿啊。”说完,她轻轻拍了拍江骁拉着自己衣服的手,似是在安抚他,随后便转身快步走向放药的地方。 拿好药后,走回江骁身边,先用热毛巾轻轻擦拭着江骁的额头、脸颊,动作轻柔又细致,边擦边轻声说道:“擦一擦你能舒服些,等会儿吃了药,我扶你回床上好好睡一觉呀。”擦完后,她把毛巾放到一边,再次拿起水杯和药,扶着江骁,轻声哄着:“来,把这药吃了啊。”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第88章 我先走了 江骁努力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就着棠棠的手艰难地咽下了药。随后,棠棠费力地扶起江骁,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卧室走去。江骁的身体几乎全部重量都压在棠棠身上,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 好不容易到了床边,棠棠小心翼翼地将江骁安置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江骁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棠棠忙前忙后的身影,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一阵虚弱感淹没。 棠棠坐在床边,看着江骁,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柔声道:“你先睡会儿吧,有什么事我在呢。”江骁轻轻点了点头,在棠棠的陪伴下,渐渐陷入了沉睡。 夜,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流淌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棠棠静静地躺在江骁身边,她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睁开,警惕地留意着江骁的动静。周围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轻柔的呼吸声,偶尔江骁因身体不适而发出的微弱哼声,都会让棠棠瞬间清醒,她的心中满是担忧,却又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惊扰到江骁那难得的安宁。她就这样在半梦半醒之间,守护着身旁的江骁,仿佛自己是他在这漫长黑夜里唯一的港湾,只要自己在,便能为他阻挡一切未知的危险与病痛。 凌晨四点,整个世界还被黑暗笼罩,万籁俱寂中,江骁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梦魇紧紧揪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惊恐与迷茫,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扶着床边,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紧接着,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呕吐起来,那痛苦的干呕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每一次的呕吐都像是在撕扯着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他的身体也在这阵呕吐中剧烈地颤抖着。 棠棠被这动静瞬间惊醒,她迅速打开床头灯,柔和的灯光洒满房间,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揪。她毫不犹豫地起身,轻轻拍打着江骁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痛苦,焦急地问道:“江骁,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江骁已无力回答,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胃里的翻江倒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呕吐过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地靠在床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不停地冒出。 棠棠看着心疼不已,她急忙跑去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江骁,将水杯递到他嘴边,轻声说道:“先漱漱口,喝点水缓一缓。”江骁依言喝了几小口,那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稍稍舒缓了一些不适。 随后,棠棠扶着江骁重新躺回床上,为他掖好被子,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怜惜,她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力量给他,轻声安慰道:“别怕,我在这儿呢,天一亮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江骁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决与无奈。他深知自己不能去医院,内心的担忧如乱麻般纠结。一方面,他害怕棠棠会在医院的检查中发现自己心脏严重的问题,那将会给他和棠棠之间本就复杂的关系带来更多未知与变数;另一方面,他心里清楚,父亲那边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如果不尽快处理,可能会引发一系列难以收拾的局面。 “不用……好些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试图安抚棠棠的担忧,可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仍在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虚弱。 江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划过他那苍白却坚毅的脸庞。“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我父亲伤害你的。”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向棠棠立下一个庄重的誓言,那目光炽热而真挚,紧紧锁住棠棠的双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痛拿出手机,快速给助理发了信息,让其购买今天最早回帝都的机票。随后,他转过头望向棠棠,满是愧疚与不舍,“棠棠,对不起……我不能陪你拍戏了,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他的声音虽因疼痛而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极力想要让棠棠安心。 棠棠眉头紧蹙,眼神里写满了担忧与不放心,她轻轻拉住江骁的手臂,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呢?你先别急,多休息一会儿,等身体稍微好点了再走也不迟啊。”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试图让江骁改变主意,在她看来,此时的江骁如此虚弱,长途奔波只会让他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 江骁强撑着身体,语气里尽是愧疚与无奈:“我必须尽早回去处理这件事。”他的手缓缓拉住棠棠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像是在给予她力量,也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等我的好消息。”话刚说完,他的胃部又是一阵强烈的痉挛,顿时觉得一阵恶心,捂着嘴踉跄地冲进了卫生间。 棠棠心急如焚地跟了进去,在江骁身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疼又焦急地说道:“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忧虑地提议:“算了,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说着便伸手去扶江骁,想要带他尽快就医。然而江骁却固执地摇摇头,两人缓缓从卫生间出来。 “糖糖,”江骁冲棠棠无力地摆摆手,努力在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她安心,“真的不用去医院,”他捂着肚子,脚步虚浮地慢慢坐回沙发上,“我这胃病老毛病了,你知道的,休息休息就好。”他抬起头,望向棠棠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恳求,“你别担心了,我今天一定回去把事情解决好。” 棠棠满心忧虑,却也知道难以改变江骁的决定,只好转身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江骁,“这样你八点的飞机,如果在七点前还是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江骁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江骁缓缓睁开双眼,对着棠棠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放心吧糖糖,”他伸出手接过热水,轻抿一口,“我已经好多了,”接着将杯子稳稳放在茶几上,“你再去休息一会儿吧。别耽误你今天拍戏。”话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拉住棠棠的手,“对了,今天你一个人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话未说完,胃部的不适再次汹涌袭来,江骁皱着眉头,拼尽全力强忍着,仍不忘对她细细叮嘱,“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棠棠心中虽有万般无奈,却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知道啦,你就别操心了。”她缓缓在江骁身旁坐下,轻柔地帮他拍着后背,“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江骁依旧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快去休息。棠棠因担忧江骁,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时刻担心着江骁是否难受,此刻在江骁的再三催促下,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或许是身心俱疲,令棠棠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她竟真的沉沉睡去。 江骁独自在客厅,期间又经历了数次呕吐,令人揪心的是,几乎每一次呕吐物中都夹杂着血丝。他的身体愈发虚弱,脸色如纸般苍白,嘴唇也褪去了所有血色。他虚弱地靠在沙发上,试图强撑着站起身来,却因无力而再次跌坐回去,眼前瞬间被黑暗笼罩,不知最后是被疼痛彻底击晕,还是在极度疲惫中昏睡过去。 六点钟,江骁被疼痛再次唤醒,此时胃疼、头疼与心脏的不适一同袭来,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发烧了。然而,他心中仍坚定着回帝都处理事情的决心,强忍着种种痛苦收拾行李。他一手紧紧捂着胃部,一手艰难地整理着衣物,额头冷汗如雨般冒出,心中暗自思忖:“糖糖应该还在睡觉吧。”他咬着牙,竭力不发出一丝声响,“我还是先走吧,别打扰到她了。”待行李收拾完毕,他拖着仿佛灌了铅般沉重且疲惫的身体,缓缓走出房间。 司机满脸担忧地前来迎接江骁,一眼便瞧出了他的极度不适,忍不住劝道:“江总,您真的要这样赶飞机回帝都吗?” 江骁面色略显苍白,却语气坚定地拉着行李箱回应:“嗯,必须得回去,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说着,他将行李箱递给司机,“帮我把这些放后备箱吧。”随后,他径直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骁在车内干咽了几片止疼药,可身体依旧被不适笼罩,整个人昏昏沉沉。他靠在座椅上,双眼紧闭,眉头紧皱,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走吧。”同时,他用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又补充了一句,“希望能赶上八点的航班。”待感觉车子缓缓启动,他才轻声对司机吩咐:“开稳一点,我有点头疼。” 第89章 等我回来 司机见江骁如此难受,将车开得极为缓慢,即便如此,江骁还是因难以忍受的不适半路叫停了几次。好不容易赶到机场时,离登机时间仅剩下不到一刻钟。司机忧心忡忡地问道:“江总,您还能撑得住吗?” 江骁双手捂着胃部,心脏处也如针扎般疼痛,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强撑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虚弱地回应:“没事,我还撑得住。”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我们赶紧去登机吧。”接着,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捂着肚子,脚步踉跄而艰难地朝着登机口挪去。 刚过安检,江骁的手机便响起,是江父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江父怒不可遏,破口大骂。江骁只是默默听着,一言不发,随后径直挂断了电话。这通电话过后,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身体也虚弱到了极点,不得不依靠司机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走着走着,江骁突然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抓着司机的胳膊,心脏的刺痛感急剧加剧,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咬着牙,拼尽全力继续向登机口走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在心中默默念道:“糖糖,等我回来。” 终于,江骁登上了飞机,刚一坐下,便立刻闭上眼睛,额头上冷汗如雨般冒出,浸湿了他的头发。 飞机起飞后,江骁的状况愈发糟糕,胃疼似有无数钢针在狠狠搅动,心脏处的绞痛更是如恶魔般紧紧纠缠,让他根本无法忍受。他只能蜷缩在座位上,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后背冒出,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那头痛之感也如炸弹即将引爆,仿佛下一秒脑袋就要炸开了。司机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赶忙说道:“江总,您再坚持一下,飞机很快就降落了。” 江骁拼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嗯……我没事。”他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痛,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扶手,仿佛那是此刻能让他稳住身体的唯一依靠,“放心吧。”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却仍逞强地说着,“我还撑得住……”他强忍着剧痛,使劲儿让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不想就此陷入昏迷。 司机看着江骁这般痛苦的模样,心里越发慌张了,眼睛紧紧盯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见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他又焦急地提议:“江总,我们下了飞机去医院看看吧。” 江骁却只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虚弱地回应道:“不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极其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声音微弱地说道:“麻烦你送我回公司。”话刚说完,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滚,那难受劲儿瞬间涌上喉头,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呃……”最后只能虚弱地靠在座椅上,强撑着等待飞机降落。 江骁忽感心脏一阵绞痛,如尖锐的利箭直直刺入心口,那疼痛来得极为迅猛且强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滚滚冒出,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衫之上。为了不让旁人察觉自己的异样,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匆匆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踉跄而去。 一进入洗手间,他便背靠着门缓缓滑坐下去,身体蜷缩成一团,好似这样能稍稍缓解那仿若要将他撕裂的剧痛。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只能发出虚弱无力的喘息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紧紧地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牙关也咬得咯咯作响,极力不让自己痛呼出声。此刻的他,在这洗手间的一方天地里独自承受着心脏绞痛带来的巨大折磨,脑海中却还混乱地想着不能被他人发现,不能耽误即将要去处理的事情,种种思绪在剧痛中如乱麻般纠结缠绕。 江骁的意识在心脏那如恶魔般持续啃噬的剧痛中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一层浓雾所笼罩,直至彻底陷入黑暗,昏厥了过去。在那片混沌的黑暗里,唯有棠棠的身影如同一束温暖而明亮的光,清晰地浮现于他的脑海。她的一颦一笑、关切的眼神以及温柔的抚慰,如同电影般不断放映着。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突然遭遇强烈的气流,剧烈地颠簸起来。那猛烈的晃动好似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江骁从昏迷的深渊中硬生生地拽了回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仍残留着痛苦与迷茫,有气无力地抬起头,虚弱地意识到飞机即将降落。他的身体依然极度虚弱,心脏处的疼痛虽因昏厥而稍有缓和,但仍如钝刀割肉般持续着。江骁试图挪动一下身体,却发现四肢绵软无力,只能靠着洗手间的墙壁,等待着飞机降落,心中默默祈祷自己还能有足够的力气去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同时也无比挂念着远方的棠棠,不知此次分别后,未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下了飞机,唐助理早已在接机口等候,瞧见江骁那虚弱不堪、脚步虚浮的模样,满脸都是担忧与焦急。江骁刚一露面,唐助理便赶忙迎上前去,想要搀扶他。江骁微微抬手示意自己还行,可他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却将他的虚弱展露无遗。 唐助理看着江骁,眼神里满是关切,再次苦劝道:“江总,您都这样了,还是先去医院吧。”江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眉头自始至终都紧紧皱着,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锁住,那是他在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他的一只手始终捂着胃部,仿佛这样便能压制住那一波又一波翻涌上来的恶心感觉。此时,江父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又打来了,江骁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厌烦,更多的是坚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转头对助理斩钉截铁地说道:“去公司。”说罢,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积攒力量。 车子缓缓停在公司楼下,江骁试图起身下车,然而心脏的闷痛如同一团浓重的阴霾死死笼罩着他,胃部的痉挛也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让他一时间竟难以挪动分毫。他在座位上缓了好久,才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慢慢下了车。他佝偻着腰,捂着肚子,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电梯挪去,每走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后的唐助理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紧紧跟随着,时刻准备着搀扶他一把。 江骁拖着疲惫且虚弱的身躯走进办公室,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集中精力处理那些紧急工作,电脑屏幕的亮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憔悴。期间,江父的电话如夺命连环般打过来,江骁看着那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眉头皱得更紧,直接选择了无视。 可江父怎会轻易罢休,见电话无果,直接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公司,一路径直闯进江骁的办公室。“江骁,你到底要怎么样?”江父一进门便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赶紧把钱套出来!”江骁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头疼欲裂,他用手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仿若要炸裂开来的疼痛。随后,他颤抖着站起身,一步步艰难地走到江父面前,尽管身体极度不适,语气却冰冷而坚定:“我说了,我不会再让你去利用棠棠了。”他紧紧盯着江父的眼睛,眼中的决心如燃烧的火焰般炽热,“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然而,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他连忙伸出手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好似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江父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江骁,从鼻腔中重重地哼出一声:“哼,你解决?你怎么解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江氏损失多少钱?只要我不死,我就还是你爸!赶紧以你的名义去套现!要不是你有点姿色,我会让你去接近沈氏?”言语间,满是对江骁的不屑与逼迫。 江骁本就绞痛的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再次狠狠攥住,又是一阵痉挛袭来。不过这钻心的疼痛倒也如同一记耳光,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许。他强忍着胃部的剧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做梦!你除了钱还在乎什么?”说罢,他冷笑一声,这笑声中满是对江父贪婪的嘲讽。随后,他缓缓扶着桌子坐下,眼神如寒潭般冰冷地看着江父:“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些吗?”紧接着,他像是刻意要将江父的存在无视掉一般,拿起桌上的文件,佯装专注地开始处理工作,头也不抬地冷冷说道:“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到你。”那决绝的姿态,仿佛在他与江父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 第90章 剑拔弩张 江父被江骁的强硬态度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你……你这个不孝子!我不死就还是这里的董事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召开董事会,把那个沈棠棠搞得身败名裂!”他边说边用手指狠狠戳向江骁的鼻子,身体因盛怒而剧烈颤抖。 江骁听闻此言,顿时怒发冲冠,猛地用力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办公室内回荡。他借着这股怒火带来的力量站起身来,双眼如燃烧的火焰般怒视着江父,“你敢!”这两个字从他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只是这一下用力过猛,胃部与心脏处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但他丝毫没有退缩,强忍着疼痛,一步一步坚定地朝江父走去,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之力,“你要是敢动棠棠一根汗毛,”他走到江父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愤怒的气息,“我就跟你没完!”此时江骁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和决绝,如同一座巍峨耸立、不可撼动的山峰,让江父也不禁微微一怔。 江父愣住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显然没料到江骁会如此坚决地维护沈棠棠。他紧紧盯着江骁,沉默片刻后,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许:“江骁,你不要忘了,你是我江家的人,你的责任就是为江家谋取利益!”言罢,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道:“那个沈棠棠,不过是一个戏子,她除了钱还能给你带来什么?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呵!”江骁苍白的脸上因情绪激动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他冷笑一声,那声音中满是对江父的鄙夷与不屑,嘴角扯起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毫不畏惧地直视江父:“您眼里除了利益还看得到什么?”话刚出口,胃部便如被重锤猛击一般,一阵绞痛袭来,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晃。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很快稳住,咬着牙说道:“就算糖糖什么都不能带给我,我也非她不可。”他一手紧紧捂着胃部,艰难地慢慢坐回椅子上,眼神冷漠地看向门口,语气如冰:“您可以出去了,我要工作了。” 江父被江骁气得暴跳如雷,那根指着江骁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风中残枝。“你知不知道这次资金链断裂意味着什么?那么大个金山你不用,你在这瞎忙活有个屁用!”他一边怒吼,一边冲上前去,粗暴地拉住江骁的手臂,用力一拽,江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江父却丝毫没有理会,仍大声叫嚷着:“赶紧,去沈氏给我套现!” 江骁努力稳住身形,用力将江父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开,他的眼神中透着无比的坚定:“资金链的问题我自会想办法解决,”因起身过猛,心脏处如被尖针狠狠刺入,刺痛感瞬间加剧,额头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强忍着胃部与心脏的双重剧痛,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声音沉稳而决然:“但我绝对不会利用棠棠!您若执意如此,那江氏集团的总裁我也不当了!”说罢,他拿起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试图寻找能解决资金链问题的其他途径。 江父见江骁这般固执,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烧红了他的双眼。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夺过江骁手中的手机,“混账!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家族利益都不顾了吗?”紧接着,他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伴随着手机破碎的声响,江父用手指着江骁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吼道:“你马上给我去沈氏集团,把事情办妥!否则,你就别想再踏进江家的大门!” 江骁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因紧紧抿起而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那已破碎不堪的手机,没有与江父争辩一句,只是默默无言地向外走去。他的身影在江父的怒视下显得孤独而又坚毅,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他对棠棠的守护与对正义的坚持,尽管身体的疼痛如影随形,但他的信念却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江骁拖着沉重且虚弱的身躯刚踏出办公室没几步,仿若有一股汹涌的黑暗力量在体内瞬间爆发,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他的双腿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不受控制地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去,差点直直摔倒在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本能与顽强的意志,用手猛地撑住墙壁,这才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脑海中却本能地浮现出棠棠那温柔甜美的模样,心中满是对她的思念与眷恋。他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已经破碎不堪的手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艰难地拨通了棠棠的电话。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虚弱地开口,那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棠棠,我好想你……” 听到棠棠关切的回应,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那笑容中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仿佛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疼痛都因棠棠的声音而减轻了几分。“我没事,”他努力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一些,不想让棠棠为他过分担忧,“你别担心……”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手机便突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屏幕一黑,自动挂断了电话,之后无论他怎么尝试,手机都再也打不开了。江骁望着那毫无反应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无助。他只能暂时将对棠棠的思念与牵挂深埋心底,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向电梯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身体的极限做着顽强的抗争,而他的身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愈发孤独和坚毅。 棠棠心急如焚,手指不停地在手机屏幕上点击着江骁的号码,一次又一次地拨打,可回应她的始终只有那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她在片场的化妆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淹没。无奈之下,她只好打电话给简遇询问情况,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江骁并没有回家,这让她的忧虑瞬间又加深了几分。她满心懊悔,不停地自责着当时为什么没有存唐助理的电话,不然此刻也能多一个途径去了解江骁的下落。 而另一边,江骁为了挽救那断裂的资金链,在走投无路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之前合作谈得并不愉快的几个合作商,试图再做最后的努力。酒桌上,气氛压抑而沉闷,江骁深知自己此行的艰难,却也只能强撑着。那些合作商们心怀旧怨,对他并不客气,不断地向他灌酒,一杯又一杯,似乎想要借此机会好好刁难他一番。 江骁强忍着胃部如刀绞般的不适,咬着牙一杯接一杯地将酒灌入喉咙。每喝一杯,他的脸色就越发苍白几分,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各位,”他强打起精神,努力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在他苍白的面容上显得如此牵强和无力,“这次的合作对我们双方都很重要,”说着,他举起酒杯,那只手微微颤抖着,“我先干为敬!” 随后,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如同一股烈火在体内燃烧,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又有人端着酒杯前来敬酒,他望着那满满一杯酒,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只能默默端起酒杯,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折磨”。 唐助理在一旁看着江骁被如此灌酒,心中实在不忍。他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拿过江骁那已经破损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拔出里面的手机卡,然后迅速将其插入自己的手机中。他在通讯录里焦急地翻找着棠棠的联系方式,手指都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终于找到后,他立刻拨通了电话,待电话接通,便迫不及待地告知了棠棠江骁目前的艰难处境,声音里满是担忧与无奈,希望棠棠能想办法来帮帮江骁,或者至少能给予江骁一些精神上的支持,让他在这残酷的酒桌“战场”上不至于孤立无援。 江骁只觉得那反胃的感觉如汹涌的浪潮般愈发强烈,一波接着一波地朝他席卷而来,可眼前这一杯杯递过来的酒,他实在不好推脱,只能硬着头皮一杯杯往肚里灌。他一只手用力撑在桌子上,试图稳住自己那已然有些摇晃的身体,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嘴,拼尽全力压制着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反胃感觉,艰难地开口道:“抱歉,”随后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向卫生间走去,“我去趟洗手间……” 走进卫生间,那压抑许久的难受劲儿再也遏制不住,他对着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一开始,吐出来的酒液还只是淡淡的粉色,可随着呕吐的持续,那颜色越来越红,触目惊心。好不容易吐完,他才感觉胸口那股憋闷稍稍舒缓了一些,便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镜子中狼狈不堪的自己,无奈地笑了笑,在心里默默说道:“江骁,你不能再伤害棠棠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仪容,他又强打起精神,走出卫生间,回到酒桌继续喝酒。 第91章 糖糖……别担心 刚在酒桌旁坐下,那几个合作商老板像是没看到江骁的虚弱一般,又接连给他灌了好几杯酒。此时,江骁的胃好似已经疼得快失去知觉了,仿佛变成了一块麻木的石头,可他还是咬着牙,死死坚持着。又一杯酒下肚后,那翻江倒海般的感觉再次袭来,江骁赶忙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跑去。 他扶着墙,好不容易走进卫生间,刚关上门,那股难受劲儿便彻底爆发,“哇”的一声,竟吐出一口鲜血。他看着镜子中脸色苍白如纸的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喃喃自语道:“这次怕是真的不行了……”过了片刻,他用手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强撑着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一并咽下,然后走出卫生间。 一出门,便看到唐助理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那担忧的神情溢于言表。江骁冲助理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说道:“没事,”随后强忍着疼痛,又回到酒桌继续喝酒,那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却又透着一股倔强。 唐助理这边刚得到了棠棠的授意,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带江骁离开这酒桌,可那几个合作商老板哪肯轻易放过江骁,他们摆明了要趁着这个机会拿捏住江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江骁心里清楚得很,为了能争取到这次合作融资,让资金链的问题得以解决,此刻也只能忍气吞声。 江骁紧皱着眉头,目光从那几个合作商老板脸上一一扫过,随后再次举起酒杯,尽管那手颤抖得厉害,还是硬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强打起精神说道:“抱歉,各位,今天我有些不舒服,”说着,他深吸一口气,额头上冷汗直冒,却依旧强忍着疼痛,继续陪着笑脸,“但我是真心想和各位合作,”接着,他示意唐助理拿来合同,眼神中满是恳切,“希望我们能够达成共识。”那胃部的疼痛如恶魔般紧紧纠缠着他,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可他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撑着继续这场艰难的谈判。 江骁已然记不清自己到底又喝了多少酒,只觉得脑袋昏沉,胃里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好在,经过这一番艰难的酒桌周旋,那几个合作商老板终于松口答应合作了。听到这个消息,江骁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漉漉的,额头上、脸颊边尽是冷汗,脸色更是惨白得毫无血色,嘴唇也微微颤抖着。 唐助理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离开那令人煎熬的酒桌。两人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酒店门口,刚一出门,一阵刺骨的冷风吹来,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直往人身上扎。江骁本就虚弱至极的身体哪经得起这般侵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抬起头,看向唐助理,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渴望,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问道:“棠棠会回来吗?”那目光里,藏着他对棠棠深深的思念,以及此刻最想见到她的迫切心情。 唐助理赶忙轻声回应道:“江总,沈小姐说她已经和剧组请假了,只是路程有些远,坐飞机最早也要晚上才能回帝都呀。”他一边说着,一边担忧地看着江骁愈发苍白的脸色,扶着江骁的手又紧了紧,试图传递些许力量给他,心里默默盼着江骁能撑到棠棠回来。 酒劲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体内肆意翻涌,和那如影随形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江骁整个人变得有些恍惚。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着助理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嘴里喃喃说道:“我没事……”可实际上,唐助理刚刚说的话他根本没听清,思绪混乱间,又想起了自己父亲那些棘手的事儿,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满是无奈与苦涩地说道:“算了,”那声音里透着一丝落寞,“她还是不要回来吧……别回来了。” 说着,他愈发用力地扶着唐助理的胳膊,每挪动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那步履蹒跚的模样仿佛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好不容易走到车子旁,他伸手打开车门,缓缓坐进车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眼睛,嘴里却依旧喃喃自语着:“棠棠……”那低低的呼唤声里,饱含着他对棠棠深深的牵挂与思念,即便此刻希望她别回来,可心底里又何尝不想能立刻见到她呢。 唐助理一脸担忧地看着江骁,再次劝道:“江总,您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太好啊,您真的不用去医院吗?”话音未落,江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原来是棠棠打来了电话,急切地问道:“唐助理,江骁应酬完了吗?” 江骁原本混沌的意识在听到棠棠声音的那一瞬间,仿佛被一道光照亮,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瞬间有了一丝光亮,赶忙示意助理把手机递给自己。他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地回应道:“嗯,刚结束,”说着,又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强撑着说道,“我没事……”他一边捂着胃部,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却还是努力扯起一个极为牵强的笑容,试图让电话那头的棠棠放心,“糖糖,找我有事吗?”可刚说完这句话,那反胃的感觉又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他连忙捂住嘴,脸色变得愈发难看,焦急地示意助理赶紧开车,只想赶紧离开这儿,不让棠棠察觉到自己此刻有多难受。 棠棠在电话那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声音里的异样,焦急地追问道:“你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你现在是不是不舒服?” 江骁下意识地看了看那被父亲摔坏的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随后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对着话筒解释道:“嗯,糖糖,我手机出了点问题,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胃里又开始一阵翻腾,那难受劲儿直往嗓子眼儿涌,他咬着牙强忍着不适,继续说道,“我没事,别担心。”说完,便赶紧看向窗外,着急地催促助理:“快开车吧。” 棠棠一听,心里更着急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江骁,你现在是不是不舒服?你这是要去哪?” 江骁微微皱起眉头,用手轻轻捂住胃部,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疼痛按压下去似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些,说道:“我没事,就是喝了点酒,胃有点不舒服,”说着,他转头又看向车窗外,冲助理使了个眼色,示意助理加快速度,“我现在回公司处理点事情。糖糖,你不用担心我。”可那强装镇定的话语里,还是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他多希望棠棠能信了自己的话,别再为他如此忧心啊。 棠棠心里清楚江骁的性子,猜到他肯定不会跟自己说实话,便直截了当地问道:“江氏资金链还缺多少钱?” 江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说着,他闭上眼睛,用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因酒劲和疲惫交织而来的头疼,语气里满是安抚,“糖糖,我自己会解决的,你别担心。”说完,他靠在座椅上,那神情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 电话那头的棠棠一听,心里愈发着急了,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你别强撑着了,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今天去沈氏闹了?” “什么?”江骁顿时皱起眉头,眉宇间瞬间闪过一丝不悦,眼神里也燃起怒火,“这个老东西,”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睁开眼睛,目光冷冷地看向窗外,脸色变得阴沉无比,“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糖糖,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说着,他转过头,看向助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坚决地下达命令:“先去沈氏。” 电话里棠棠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大声说道:“去什么沈氏,不舒服先去医院!听话江骁。”那话语里满是对江骁的心疼与关切,只盼着他能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别再去管那些烦心事了。 江骁听着棠棠那满是关切的话语,心间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原本冰冷又疲惫的身体也似乎多了几分暖意。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声音带着一丝宠溺回应道:“糖糖,我没事,”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可刚一吸气,那胃部的疼痛便如脱缰的野马般再也压制不住,心脏处也紧接着又开始阵阵刺痛,好似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但他还是强撑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温柔,“真的,你不用担心我。” 第92章 失去意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先去沈氏处理一下事情,然后再去医院,好吗?”话落,他缓缓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愈发明显,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此刻只能靠着仅存的一丝倔强和对棠棠的那份承诺,强撑着去应对接下来要面对的种种难题。 电话那头的棠棠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她实在是担心江骁的身体,对着手机忍不住提高音量,大声喊道:“江骁!你现在就给我去医院!”心里明白以江骁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听自己的,便紧接着说道:“你把手机还给唐助理。” 江骁听着棠棠那急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将手机递给了助理,声音轻柔地说道:“糖糖,别生气,”顿了顿,又接着说,“我这就去医院,你放心吧。”说完,他再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那脸色依旧如白纸般苍白,不过神情倒是放松了许多,仿佛只要棠棠能安心,他心里的负担也能减轻几分似的。 棠棠听到江骁答应去医院,这才松了口气,赶忙对着唐助理叮嘱道:“唐助理,你直接开车去医院,到了医院给我打电话,不许再听江骁的。” 江骁又对着手机安抚了一下棠棠,这才挂断了电话。随后,他看向助理,无力地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嘴唇也干裂得厉害,整个人虚弱至极,可语气却十分坚定:“唐助理,还是先去沈氏吧,我答应了棠棠要去医院,等处理完事情就过去。”说着,他转头看向窗外,眉头紧锁,满脸都是忧虑,“我不想让她担心,你就说……”话还没说完,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如同刀绞般的剧烈疼痛,江骁再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赶忙用手紧紧捂住胃部,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江骁只觉得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他顾不上别的,连忙拿起车上的塑料袋吐了起来。一番折腾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问道:“唐助理,快到了吗?”接着,他伸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秽物,打开车窗,让那新鲜的空气灌进来,呼吸了几口后,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他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喃喃自语道:“棠棠她……应该很担心吧……别告诉她。”那话语里满是对棠棠的心疼,即便自己如此难受,也还是想着别让她再多添忧虑了。 车子缓缓停稳在沈氏集团楼下,江骁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车门,那钻心的疼痛如影随形,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艰难。他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脚步虚浮地朝着沈氏集团大楼走去。 一步一步,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撑着迈进那气派的大楼,而后又沿着走廊,缓缓朝着沈父的办公室挪去。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门口,江骁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紊乱的气息,同时努力让自己那苍白如纸的脸色看起来能正常一些。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仍不失礼貌:“沈伯伯,我是江骁,”说完,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瞧见沈父正在和别人谈事情,江骁赶忙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歉意说道:“抱歉,打扰了,我等您一会儿。”随后,他缓缓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刚一落座,那胃部如刀绞般的疼痛便猛地袭来,让他再也忍不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双手也下意识地捂住胃部,额头上瞬间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他还是努力克制着,不想在此时失态。 江骁缓缓闭上双眼假寐,试图借此缓解一下胃部那如绞索般的剧痛,可那疼痛却丝毫不留情面,一阵强过一阵,疼得他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那冷汗很快汇聚成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可言。 不多时,听到沈父和别人交谈结束的声音,江骁费力地睁开眼睛,强撑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沈父走去。他一只手始终捂着胃部,像是这样就能把那疼痛给压制住一般,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在他惨白的面容上显得如此牵强、虚弱。 沈父看着江骁这副模样,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不适,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开口道:“小江,你是来说你父亲的事情吧。” 江骁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那钻心的疼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沈伯伯,”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攒说话的力气,“我父亲他……”话到此处,他又皱了皱眉头,那紧皱的眉头里满是对父亲行为的无奈与愧疚,“希望您不要因为他的行为而生气,”边说边缓缓走到沈父面前,此时他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毫无一丝生气。突然,胃部又是一阵痉挛袭来,那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江骁再也忍不住,“啊”的一声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胃部,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沈父见江骁这般难受,心里也有些不忍,他深知江骁是个有能力、靠谱的年轻人,不禁叹了口气,赶忙上前扶着江骁,慢慢走到一旁的沙发跟前,轻声说道:“你先坐下吧。”随后吩咐秘书去倒杯热水来。秘书动作迅速,很快便倒好水递到了江骁手中。沈父接着开口道:“你父亲这次确实太过分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能解决资金链的问题,我们的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江骁接过水,小小地抿了一口,可那胃里仍旧绞痛异常,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狠狠搅动着。但他还是强行直起身,看向沈父,虚弱地说道:“谢谢沈伯伯。” 沈父摆了摆手,示意江骁不用这般客气,眼神中透着几分关切,说道:“你也不容易啊,”说着,仔细地看了看江骁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关心地问,“你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江骁轻轻摇摇头,缓缓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我没事,沈伯伯,”顿了顿,又接着说,“资金链的问题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向沈父,“这是我做的计划书,您可以看一下。”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紊乱的气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可那胃部的疼痛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疼得他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然而他还是强撑着,继续和沈父交谈,那模样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沈父接过计划书后,便全神贯注地认真看了起来,时而微微皱眉思索,时而轻轻点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中满是认可,看向江骁说道:“这份计划书做得很不错,”说着,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随后,他放下计划书,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江骁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江啊,你也不要太拼命了,身体要紧。别让棠棠担心。” 江骁听了这话,心间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赶忙点点头,回应道:“谢谢沈伯伯关心。” 沈父和蔼地笑了笑,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号码后,有条不紊地吩咐秘书安排一下和江骁的合作事宜,交代完后,看向江骁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我的消息。”江骁听闻,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向沈父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谢谢沈伯伯。” 接着,江骁便转身离开沈父的办公室,一步一步朝着电梯口走去。只是那胃部的疼痛愈发强烈,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一般,走着走着,江骁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好在他反应迅速,及时伸手扶住了墙壁,这才稳住身形。 江骁咬着牙,强忍着胃部那如刀绞般的疼痛,扶着墙缓缓挪动脚步,好不容易走到电梯里。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按下一楼的按钮,随后整个人无力地靠在电梯墙上,疲惫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等待着电梯到达一楼。“嗯……糖糖,”他不自觉地呢喃着棠棠的名字,一想到棠棠,心里便觉得无比温暖,也更坚定了信念,“我一定会解决好这些事情的。” 不多时,电梯门缓缓打开,江骁费力地睁开眼睛,抬脚走出电梯。外面的阳光直直地洒下来,有些刺眼,江骁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可就在这一瞬间,那钻心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江骁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栽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93章 心脏骤停 江骁毫无防备地晕倒在了沈氏集团门口,那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好在被巡逻的保安及时发现了,保安们赶忙七手八脚地把江骁抬上车,一路疾驰将他送到了医院。 沈父得知这一消息后,心急如焚,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牵挂江骁的棠棠,赶紧拨通了她的电话,声音里满是焦急:“棠棠啊,江骁晕倒了,现在在医院呢,你快回来看看他吧。” 电话那头的棠棠一听,顿时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回应道:“爸,已经和剧组请假了,正在往回赶了,江骁他怎么样了?” 沈父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道:“小江他应该是胃出血,他还喝了不少酒,情况有些严重,刚刚我送他来的时候他还在吐血,现在刚到急诊,正在接受检查呢。” 沈棠棠听着沈父的话,心里像被揪住了一样,担心极了,赶忙说道:“好的,爸爸,我知道了,我晚上才能到帝都,您帮忙照顾一下他吧。”那话语里满是无奈与焦急,恨不得此刻就能立刻飞到江骁身边去。 刚挂断电话,沈父便一脸焦急地守在急诊室门口,来回踱步,眼神始终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默默祈祷着江骁能平安无事。 没一会儿,护士急匆匆地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大声问道:“谁是患者家属?患者心率失常,之前是否有病史?” 沈父赶忙上前,焦急地说道:“我是他岳父,也算是他长辈,他怎么样了呀?他之前只是胃不太好,今天有吐血的情况。至于他心脏方面,我还真不太清楚有没有什么毛病啊。”那紧皱的眉头和担忧的眼神,尽显他此刻对江骁状况的忧心。 护士刚要开口回应沈父的话,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急切又紧张的呼喊:“不好了,患者心脏骤停了!”那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瞬间让沈父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满心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恐惧,呆呆地望着急诊室的方向,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护士与医生们迅速行动起来,一群医护人员如临大敌般冲进急诊室。急诊室里瞬间被紧张的氛围所笼罩,各种仪器发出急促的声响,仿佛是生命在艰难喘息的伴奏。 医生们围绕在江骁的病床前,为首的主治医生眼神专注而冷静,他一边快速地为江骁进行心脏按压,双手有节奏地起伏,口中一边大声指挥着:“准备电击器,调整除颤能量!”护士们手脚麻利地递上仪器并调整参数。“一、二、三,放电!”随着电流的冲击,江骁的身体微微弹起。然而,心电图依然是一条令人绝望的直线。 医生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歇,继续进行着有力的按压,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与死神拔河,试图唤醒那逐渐微弱的生命之火。“肾上腺素注射!”他喊道,护士迅速将药物注入江骁的体内。 时间在这小小的急诊室里仿佛凝固,每一秒的流逝都揪着沈父的心。医生们不断尝试各种抢救措施,他们的表情严肃而坚毅,不放弃任何一丝可能挽救江骁生命的机会。周围的仪器闪烁着光芒,各种数据在屏幕上跳动,可江骁的生命迹象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沈父的手颤抖着再次拨通了棠棠的电话,声音带着一颤抖:“棠棠啊,江骁现在情况非常危险,心脏骤停,医生们正在全力抢救。孩子,我想让你和他说说话,说不定他能听到你的声音就有力量撑下去。”护士接过电话,轻轻走到江骁身边,将手机靠近他的耳边。 棠棠在电话那头早已泣不成声,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带着哭腔喊道:“江骁,江骁,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还在赶来的路上,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你说过会解决所有事情的,你要守约啊。江骁,我爱你,你一定要挺过来。”她的声音在急诊室里回荡,仿佛一道穿透黑暗的光,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期盼,试图将江骁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江骁仿佛有了感知,那原本毫无起伏的心电图,竟似有了一丝微弱的颤动,像是在回应着棠棠深情的呼唤。他的手指也微微地动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却被一直紧盯着他的护士敏锐地捕捉到了。医生们原本凝重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手上的抢救动作愈发迅速而精准,仿佛从这一丝生机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沈父在一旁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江骁,加油啊,棠棠在等你,你一定要挺过来。”那声音里带着颤抖,既有对江骁的鼓励,也有对生命奇迹的渴望与祈求。急诊室里的气氛依然紧张到了极点,但那一丝转机却如同一缕清风,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悄然拂过,给所有人带来了一丝慰藉与期待。 随着抢救的深入,医生们在紧张的救治过程中逐渐发现了江骁心脏骤停背后隐藏的秘密。原来,他一直隐瞒着自己患有心肌炎的症状,长期的劳累与压力让原本就脆弱的心脏不堪重负,最终导致病情急剧恶化。而此时,胃出血的情况也愈发严重,出血量还在持续增加,那不断涌出的鲜血仿佛是生命在无情地流逝。 医生们一边全力应对心脏的危机,一边紧急商讨着针对胃出血的治疗方案。“准备输血,联系血库,看看有没有匹配的血型。”主治医生大声下达指令,护士们迅速奔向电话联系相关事宜。“同时,调整胃管,注入止血药物,密切监控血压和心率变化。”每一个命令都简洁而果断,整个医疗团队在与时间赛跑,试图从死神手中夺回江骁的生命。 沈父在急诊室外心急如焚,他既为江骁隐瞒病情而感到气愤,又无比担忧他能否挺过这一关。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奇迹能够降临,让这个年轻的生命得以延续。 输血袋很快被护士们匆匆赶来挂起,殷红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江骁的体内,然而他的生命体征依旧微弱且不稳定。医生们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却顾不上擦拭,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仪器上不断变化的数据和江骁毫无血色的脸。 “加大止血药物剂量,再检查一下胃部伤口情况!”主治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坚定。护士们迅速行动,在紧张忙碌中尽可能精准地执行每一个指令。 沈父在门外已坐立不安,他不停地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急诊室的门,盼望着能有好消息传出。他深知江骁和棠棠之间深厚的感情,也明白如果江骁有个三长两短,对棠棠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此时,正在赶来的棠棠在路途上心急如焚,她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些,眼睛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喃喃自语着让江骁一定要坚持住的话语,手中紧紧握着为江骁准备的护身符,仿佛那是能拯救他生命的最后一丝希望。 在医护人员争分夺秒的抢救下,江骁的情况终于开始有了一丝转机。持续输入的血液逐渐补充了他流失的血量,胃出血的速度也渐渐减缓,那令人揪心的出血量数据不再疯狂攀升。心脏在电击与药物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有了较为规律的跳动,原本平直的心电图上,波折逐渐增多,虽然微弱,但每一次起伏都像是生命在顽强地喘息。 医生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密切地观察着江骁身体的各项指标变化,调整着治疗方案。护士们则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替换输血袋、记录数据、检查仪器设备,每一个动作都轻盈而迅速。 急诊室外的沈父看到医生们的神情稍有缓和,紧张的心情也略微放松了一些。他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合十,心中默默感恩这一丝来之不易的希望。他知道,江骁还没有脱离危险,但这一丝曙光,至少给了所有人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和勇气,也让在赶来路上的棠棠有了更多的期待与慰藉。 经过医护人员数小时惊心动魄的抢救,江骁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疲惫地走出急诊室,对沈父说道:“暂时稳住了,不过他的身体还极度虚弱,接下来需要在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后续的康复治疗也不能马虎。”沈父听闻,如释重负,连连向医生道谢。 此时的棠棠仍在归途中,心急如焚的她不断地给沈父打电话询问江骁的情况。沈父告知她抢救成功,让她别太着急,路上注意安全。棠棠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江骁脱离危险的庆幸,又有对自己没能及时陪伴在他身边的愧疚。 江骁静静地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各种仪器的管线连接在他的身上,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征。他的意识还处于模糊状态,但冥冥之中,似乎能感受到棠棠的焦急与牵挂,那一丝情感的纽带在生死边缘变得更加坚韧,也支撑着他在昏迷中努力与虚弱的身体抗争,等待着与棠棠的重逢。 第94章 心律失常 江骁在一片混沌中渐渐有了意识,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不清,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当他意识到自己正戴着氧气罩时,才明白为什么无法顺利发声。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游移,看到周围陌生又熟悉的医疗设备,以及那略显刺眼的白色灯光,心中涌起一阵迷茫。 他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胃出血的剧痛、心脏骤停时的黑暗以及棠棠在电话里那焦急的呼唤声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他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如今虽然苏醒,可身体的虚弱感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试图抬手,却发现手臂沉重无比,只能微微颤动一下手指,以示自己已经清醒过来,心中满是对棠棠的思念,迫切地想要见到她。 沈父一直守在病房外,时刻留意着里面的动静。当看到江骁的手指微微颤动,紧接着眼皮缓缓睁开时,他赶忙走进病房,轻轻走到病床边坐下。 “小江啊,你可算醒了。”沈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与疲惫,“棠棠就快到了,她特别担心你,一路上都在哭。”说到这儿,沈父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慈爱与信任,“小江,你是个好孩子,棠棠交给你我很放心。你这孩子啊,就是太拼了,什么都自己扛着,这次可把大家吓坏了。以后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沈父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像是在给予他力量与安慰。 江骁听到沈父提及棠棠快到了,原本略显黯淡的眼眸中瞬间划过一丝光亮与期待。他的面色依旧如纸般苍白,身体的虚弱让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极为吃力。在努力发出声音时,氧气罩阻碍着气流,让他的话语变得破碎而艰难。 “沈伯伯,”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能极其缓慢地吐出几个字,同时微微动了动身体,牵扯到伤口,不禁因疼痛皱紧了眉头,“放心,”那语气却依旧诚恳而坚定,“我会好好照顾糖糖的。”说罢,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力量,接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次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父看着江骁如此虚弱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连忙轻声制止他:“小江,别说话了,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保存体力。”说罢,他起身缓缓走出病房,着手去为江骁办理住院手续以及购置所需的生活用品。 江骁独自躺在病床上,眼神不经意间落在了已经摔坏的手机旁那部沈父留下的备用机上。刹那间,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受涌上心头。他想起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来,只一味地要求他拼命赚钱,却从未给予过这般细致入微的关怀。而自己的岳父,却能在这种时刻留意到如此微小的事情,两相对比,江骁的心中五味杂陈,对沈父的感激愈发深厚,同时也对自己原生家庭的冷漠感到一丝悲凉与无奈。 江骁的身体终究难以抵挡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虚弱感,在短暂的清醒后,他的眼皮渐渐沉重,再次昏睡了过去。在那黑暗逐渐笼罩意识的瞬间,棠棠的身影如同一束最耀眼的光,瞬间填满了他的脑海。 他仿佛看到了棠棠那甜美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又似乎听到了棠棠的轻声细语,在他耳畔温柔地呢喃。他们曾经共度的美好时光一一浮现,从最初的相遇时那怦然心动的瞬间,到相伴而行时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都饱含着深情与眷恋。在这昏睡的世界里,棠棠成为了他坚持下去的力量源泉,让他在病痛的折磨中依然紧紧抓住与她重逢的信念,如同在黑暗中漂泊的船只望见了远方的灯塔,虽身躯被困于病床,灵魂却在与棠棠的回忆中寻求慰藉与安宁。 棠棠一路心急如焚,终于抵达了医院。她顾不上整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和疲惫的面容,匆匆推开病房门。看到江骁安静地躺在床上沉睡,她的脚步瞬间变得轻盈而缓慢,轻手轻脚地靠近病床,缓缓坐下。 望着江骁那毫无血色且苍白如纸的脸庞,棠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阵尖锐的心疼瞬间传遍全身。“江骁,你怎么这么傻……”她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伸出手,她的指尖轻轻触碰江骁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然而,当感受到他脸上那略高的温度时,棠棠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担忧。“江骁,我回来了,你放心吧~”她轻声说道,试图用这温柔的话语给予沉睡中的江骁一丝安抚,尽管她知道他可能无法听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赶忙抬手擦掉,生怕不小心滴落在江骁的脸上会将他吵醒。 片刻之后,棠棠察觉到江骁的呼吸愈发沉重,好似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无尽的艰难,而监视器上的心率曲线也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剧烈地起伏不定。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急忙伸出手,轻轻在江骁的肩头拍了拍,口中唤道:“江骁,你醒醒啊!”然而,江骁仿若陷入了无尽的深眠,对她的呼唤毫无回应。 棠棠的焦急瞬间升级为恐慌,她提高了声音,近乎带着哭腔再次呼喊:“江骁,你醒醒啊!”见江骁依旧一动不动,她的手慌乱地在床边摸索,终于找到了急救铃,用力按下。瞬间,病房内响起了急促的铃声,那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是生命的警报被拉响。棠棠紧紧盯着江骁,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医护人员能快点赶来,将江骁再次从危险的边缘拉回。 急促的急救铃打破了病房的寂静,片刻间,医护人员如潮水般迅速涌进病房。为首的医生眼神冷静而专注,他一步跨到江骁床边,快速地查看了一下江骁的状况,同时伸手示意护士们递上各种急救设备。护士们训练有素,动作敏捷,有的迅速连接上心电图监测仪,有的则准备好注射器,里面装着可能会用到的急救药物。 医生一边观察着仪器上的数据,一边大声指挥着:“先检查一下呼吸道,准备吸氧设备,看看是否有异物阻塞。”一名护士立即上前,轻轻抬起江骁的下颌,仔细检查后,快速为他调整了氧气面罩的位置与流量。另一位护士则在一旁紧张地汇报着:“医生,心率持续下降,血压也不稳定。”医生眉头紧皱,果断下令:“注射肾上腺素,一毫升,快!” 整个病房里弥漫着紧张得让人窒息的气氛,各种仪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交响曲。医护人员们各司其职,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冷静,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在这小小的病房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救援,而棠棠只能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期待,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抽泣声会干扰到医护人员的抢救工作。 医生熟练地将注射器中的肾上腺素注入江骁体内,同时密切关注着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值变化。“继续按压心脏,保持节奏!”他向旁边的护士喊道。护士们迅速交替,双手交叠,有节奏地在江骁胸口按压着,每一次按压都倾注着全力,试图唤起那颗疲惫不堪的心脏重新有力地跳动。 “除颤仪准备!”医生的声音沉稳而果断。护士们迅速推来除颤仪,电极片在江骁的胸口就位。“充电至二百焦耳!”医生紧盯着仪器,随着电量就绪,他大声喊道:“所有人离开病床!”随后,电极片释放出强大的电流,江骁的身体瞬间被电流冲击得微微弹起。 病房里充斥着仪器的蜂鸣声、医护人员简短有力的指令声。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她的目光在江骁毫无血色的脸上和忙碌的医护人员之间来回切换,身体因恐惧和担忧而微微颤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上苍,让江骁能够再次挺过这一劫。 沈父提着满满一袋生活用品缓缓走回病房。刚到门口,屋内那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便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医护人员在病床前忙碌地穿梭,各种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发出急促的声响。 棠棠此时正六神无主,她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身看到沈父的瞬间,仿若看到了唯一的依靠,踉跄着扑进沈父怀里,泣不成声地喊道:“爸爸,爸爸,怎么办?”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揪住沈父的衣角,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打湿了沈父的衣衫。沈父心中也是一紧,但他还是强自镇定下来,轻轻拍着棠棠的后背,目光却紧紧盯着病房内江骁的情况,声音虽有一丝颤抖却努力沉稳地安慰道:“棠棠别怕,医生们在抢救,江骁他一定能挺过去的。”可他的眼神中分明也藏着深深的忧虑与不安。 第95章 心肌炎恶化 经过医护人员争分夺秒、惊心动魄的抢救,江骁的生命体征终于再次趋于稳定。棠棠一直悬着的心在看到仪器上逐渐平稳的数值时,才稍稍有了回落的趋势。她顾不上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几步上前拉住医生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的沙哑与焦急:“医生,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医生微微喘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他之前心肌炎拖得太久,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导致病情恶化。这次的胃出血和心脏骤停都与心肌炎的恶化密切相关。他的心脏长时间处于受损状态,功能逐渐衰弱,身体各器官也因此受到严重影响。接下来的康复治疗至关重要,必须要让他好好休养,严格遵循治疗方案,不能再有丝毫的懈怠和疏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棠棠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了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医生说的“心肌炎……恶化”这几个字。她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自责,思绪瞬间飘回到了在横店回酒店的那辆车上。 当时江骁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还捂着肚子说难受,自己满心以为那只是胃疼,又是递热水又是帮忙揉肚子,可怎么也没想到,那竟不是胃疼,而是心脏在疼啊!自己怎么就如此粗心大意,没有多往深处想一想,没有察觉到他真正的异样呢?棠棠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又一次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满是对自己的埋怨,恨自己当时没能早点发现真相,恨自己没能及时带江骁去好好检查医治,要是能早点重视,或许就不会让他的病情恶化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呀。 沈父看着呆立在原地、满心自责的棠棠,心疼地走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手温柔地在棠棠的后背拍抚着,就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般轻柔。“棠棠啊,这不是你的错,别这样责怪自己。江骁那孩子向来要强,总是把自己的病痛隐藏起来,就是不想让我们担心。”沈父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带着一股能让人安心的力量,“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他度过接下来的康复期,帮他重新恢复健康,这才是最重要的。” 棠棠听了沈父的安慰,缓缓地点了点头,她努力压下心中那翻涌的自责情绪,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沈父,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与恳请,说道:“谢谢爸爸。江骁公司资金链的事情您能不能帮帮他呀,他这段时间为了公司的事儿已经操了太多心了,我怕他的身体再禁不起折腾了,要是公司出了问题,他肯定又要着急上火,我实在是担心……” 沈父看着棠棠那担忧又无助的模样,满是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透着笃定与沉稳,轻声说道:“放心吧,有爸爸呢!你就别操心这些了,我会想办法去处理好公司那边的情况,让江骁能安心养病,咱们一起把这个难关渡过去。” 棠棠原本满是感激地凝视着父亲,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江骁有了细微的动静。只见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那纹路像是镌刻着痛苦与挣扎,似乎是在昏迷中努力捕捉着棠棠的声音。他的眼皮轻轻颤动,仿佛在与强大的困意和虚弱做着殊死搏斗,可那眼皮却好似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怎么也抬不起来。 江骁的喉咙里艰难地滚动着,努力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糖糖”,那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却直直地钻进了棠棠的心里。棠棠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她一个箭步冲到江骁的病床边,俯身凑近他,眼睛里重新闪烁起希望与关切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惊喜:“江骁,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她的手轻轻地握住江骁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暖给予他力量,让他能从那混沌的黑暗中挣脱出来。 江骁的手指在棠棠的掌心轻轻颤动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粒石子,泛起了棠棠心中层层涟漪。她紧紧盯着江骁的脸,眼中满是期待,盼望着他能在下一秒睁开双眼。然而,江骁只是手指轻颤后便没了更多的反应,依旧深陷在昏迷之中。 棠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被坚定取代。她轻轻抬起江骁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着,喃喃低语:“江骁,你要快点醒来哦。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在向沉睡的江骁诉说着最深情的承诺。 沈父抬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转过头对棠棠说道:“棠棠,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妈在家精心给你和江骁炖了汤,我这就回去取来。你在这儿好好照顾他,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说罢,沈父又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江骁,眼神里满是疼惜与怜爱。 沈棠棠可是他捧在手心的独女,这么多年来,他虽坐拥帝都首富的名号,能轻易地差遣无数人为他做事,但在关乎女儿和江骁的事情上,他却从不愿有半分懈怠,更不放心把这点饱含深情的小事假手于人。在他心中,亲力亲为才是对女儿和江骁最深沉的爱与关怀。 棠棠听闻父亲所言,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与安心。“好的,爸爸,您路上小心。”她轻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疲惫与担忧。此刻,她重新将视线聚焦在江骁脸上,抬手轻轻理顺江骁额头有些凌乱的发丝,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略显冰凉的皮肤,心中又是一阵揪痛。她在床边缓缓坐下,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唤醒他,那专注而深情的模样,似是要将世间所有的守护与爱意都倾注于这无声的陪伴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变得格外漫长,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江骁像是在与那沉重的困意和虚弱的身体做着最后的抗争,眉头皱得更紧了,拼尽全力想要睁开双眼,哪怕只是看棠棠一眼也好。他那原本静静放在床边的手,再一次无意识地轻轻颤动起来,本能地朝着棠棠所在的方向伸去,试图抓住棠棠的手,仿佛那是此刻能让他安心的唯一凭借。 “我没事……”他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那声音就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着,虚弱得几乎微不可闻,刚一出口,便消散在了病房的空气里。可这细微的声音却像重锤一般敲在棠棠的心上,她的眼眶瞬间泛红,赶忙握紧江骁伸来的手,凑近他,声音带着哭腔回应道:“江骁,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在这儿呢,哪儿也不去。” 江骁吃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起初,眼前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那些熟悉的物件、眼前的人儿都好似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迷雾之中,怎么也瞧不真切。他的眼眸中满是迷茫与混沌,努力地想要聚焦视线,可那无力感却如影随形。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才渐渐有了焦距,终于看清了守在床边的棠棠。望着她那满是担忧与关切的面容,江骁的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想要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因为这细微的动作,氧气罩上瞬间晕开了一小片水雾,那水雾氤氲开来,仿佛也将他这份虚弱却又深情的心意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去。棠棠看着江骁的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道:“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江骁看着棠棠止不住掉落的泪水,心里满是心疼,他很想抬起手帮她把那不断滚落的泪珠擦干,可此刻身体却绵软无力,手臂只是微微抬起一点便又重重落下,根本无法触碰到棠棠。 他张了张嘴,声音依旧虚弱却透着一股想要让棠棠安心的坚定:“我没事……别担心。”那几个字仿佛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说完后便轻轻喘着气,眼睛却始终凝视着棠棠,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眷恋,似在用目光传递着自己并无大碍的讯息,想要让棠棠不再这般忧心忡忡,害怕她因为自己的状况而太过伤神。 棠棠的眼眶还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假装生气地瞪着江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哽咽,话语里满是埋怨与心疼:“对你没事,心肌炎恶化了,没事,胃出血,也没事,是吗?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呀!每次问你,你都说自己挺好的,可结果呢,居然病成这样,你要是真有个好歹,你让我可怎么办啊!”说着说着,那假装的生气也渐渐被真实的担忧和后怕取代,眼泪又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江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要把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压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糖糖……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满满的歉意。他知道自己让棠棠担心害怕了,看着她满脸的泪痕,他的心就像被揪住一样难受。“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以为自己能扛过去的。”江骁的目光有些黯淡,他很懊悔自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让身边最在乎的人如此伤心。他试图抬起手,去握住棠棠的手,给她一点安慰,哪怕自己现在虚弱得指尖都在颤抖。 第96章 火上浇油 沈棠棠强忍着内心的酸涩与不安,用微微颤抖的手拿起杯子,缓缓地倒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水。她小心翼翼地将棉签浸入水中,轻轻蘸取,随后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轻柔地将蘸水的棉签凑近江骁干裂起皮的嘴唇。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轻缓,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疼他。 “江骁,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这般拼命了。”沈棠棠开口说道,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担忧与疼惜,微微的哽咽让话语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眼眶中泪光闪烁,那晶莹的泪光仿佛是她内心深处恐惧与不安的折射。 江骁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被湿润了些许的嘴唇,干涸已久的口腔和咽喉迎来这一丝温润,让他感到了久违的舒适。抬眼看到棠棠满脸的焦虑与担心,江骁的心中顿时被愧疚填满。 “糖糖,对不起……”江骁一边说着,一边尝试着挪动自己虚弱无力的身躯,可刚一动作,伤口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那些连接在他身上的管线也仿佛有了千钧重量,牵制着他的行动,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他用仅存的一点力气,轻轻地握住了棠棠的手,目光直直地望进她满是忧虑的眼眸深处,“是我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江骁的声音微弱却坚定,“我向你发誓,日后必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再也不会让你这般忧心了。” 话虽如此,可江骁心里清楚,公司目前的状况岌岌可危,诸多事务尚未解决,那些堆积如山的难题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一想到这儿,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了起来,刚要开口提及公司的事情,却又在看到棠棠那憔悴担忧的面容时,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留下欲言又止的沉默。 棠棠的手指轻轻穿过江骁略显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而缓慢,似是要把所有的安抚与关切都融入这简单的梳理之中。随后,她又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那轻柔的触碰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能将温暖与慰藉传递给病榻上的他。 “公司的事情你暂且先不要去想了,当下重中之重是调养好身体,其他的都等你出院之后再说。”棠棠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关切,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江骁的脸上,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给予他力量和勇气。 顿了顿,棠棠又接着说:“我已经和剧组那边请好了假,在接下来的这几日,我都会守在你身边,一步也不离开,所以你就踏踏实实地养病,什么都不用操心。”说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努力挤出一个让江骁安心的微笑。 思索片刻后,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还通知了唐助理,让他先着手处理公司的事务,有任何紧急且重要的事情,他会及时告知你的。” 然而,话虽如此,棠棠的内心却并不轻松。一想到江骁的父亲,她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心中满是忧虑与无奈。江骁的父亲竟然利用江骁进行套现,还肆意侵占公司财务、挪用公款,这些恶劣的行径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棠棠的心头。她张了张嘴,想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江骁,可看到他此刻虚弱的模样,又实在不忍心再给他增添烦恼,于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江骁听到棠棠说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深情,“嗯,糖糖,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什么都不怕了。”提到自己的父亲,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禁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我爸爸那边的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你就别担心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江骁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地看着棠棠,满是心疼与愧疚,“糖糖,你最近真的太辛苦了,为了我的事情,不仅要操心,还得向剧组请假来照顾我,我……”话还没说完,他便因为情绪激动和身体的虚弱,开始止不住地呛咳起来,身体也随之微微颤抖。 棠棠见江骁咳得满脸涨红,身子也跟着剧烈颤抖,心瞬间揪紧,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她急忙放下手中正准备给江骁喂水的杯子,快速起身坐到床边,将一只手温柔地搭在江骁的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顺着气,嘴里还不住地轻声安抚道:“江骁,别急,慢慢放松下来,别激动,会好的……”她的声音轻柔且舒缓,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将那恼人的咳嗽驱散。同时,她的目光始终紧紧锁住江骁,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眉头也因担忧而紧紧皱起,一刻也不敢松懈地关注着江骁的状况,只盼着他能快点平复下来。 江骁那剧烈的咳嗽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然而他的喘息却依旧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疲惫和虚弱进行一场艰难的抗争。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唇也因咳嗽而微微泛紫,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且虚弱至极。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棠棠,眼中的感激与深情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熠熠生辉。那光芒中还夹杂着一丝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懊恼和无奈,声音也因虚弱而显得格外轻柔,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糖糖。”他喃喃说道。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手,那只手在空中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积攒着些许力气,而后轻轻地握住了棠棠的手。他的手指冰凉且微微颤抖着,仿佛是深秋里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他将棠棠的手慢慢移至自己的嘴边,动作轻柔而虔诚,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随后,他轻轻地、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温柔,在棠棠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这个吻,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虽轻柔却饱含着他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爱意与感激,仿佛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痛苦与疲惫都因棠棠的存在而消散了许多。 江骁那带着几分凉意的唇触碰到棠棠的手背时,仿若一道电流瞬间划过,棠棠顿觉脸上涌起一阵滚烫的热意,那热度迅速蔓延至耳根,她的心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泛起层层涟漪。她有些慌乱地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微微别过头,试图掩饰脸上的羞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你不用这般感谢我,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我们是夫妻啊,相互照顾本就天经地义。” 说罢,棠棠将目光重新投向江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温柔。她仔细地端详着江骁的面容,目光在他的脸上轻轻游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轻声问道:“你现在还觉得疼吗?医生交代过,你现在还处于身体的恢复期,暂时不能进食,得再忍耐一会儿。”她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像是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关怀与担忧,在这安静的病房里轻轻飘荡。 江骁敏锐地捕捉到了棠棠那一瞬间的羞涩,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慌乱抽回的手,都让江骁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也泛起了一丝笑意。他心里清楚,棠棠是害羞了,而这份少女般的娇羞在他眼中显得格外可爱。他没有戳破棠棠的小情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依然带着虚弱却难掩的温柔,“嗯,已经没有特别疼了,糖糖,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唐助理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手中紧紧握着一叠文件。 江骁闻声转过头去,看向唐助理,声音略带疲惫却不失威严地说道:“把文件先放在那边吧,我等会儿再看。” 唐助理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他向前走了几步,靠近江骁的病床,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焦虑和无奈说道:“江总,情况不太妙。江董他……他挪用了公司的公款。您中午在酒局上谈成的那几个合同的款项刚一到账,江董就直接转走了。现在公司里有好几个项目都已经快要停工了,资金链完全断裂,供应商们也在催款,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唐助理的话,如同在江骁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无疑是火上浇油。江骁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仿佛一层寒霜笼罩其上,毫无血色可言,嘴唇也微微泛紫,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显得更加不堪一击。 然而,他深知此刻不能在棠棠和助理面前失态,于是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怒气,紧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鼓起,额头上也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那声音虽然平稳,但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 第97章 胃管移位 说罢,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隔绝外界的纷扰,让自己的情绪得以平复。深吸一口气后,他又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愧疚,望向棠棠,轻声说道:“糖糖,让你看笑话了,我爸爸他……” 可话还没说完,江骁的身体就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像是被狂风肆虐的树叶,毫无招架之力。胃部传来的绞痛让他几近崩溃,那疼痛仿佛是一把锐利的刀,在他的胃里疯狂搅动,又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胃,不停地拧着、扯着。几声痛苦的呻吟不由自主地从他口中脱口而出:“啊……嗯呃”。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用手捂住绞痛的胃部,试图以此来减轻一些痛苦,然而身上连接着的各种管线却牵制住了他的动作,让他只能在病床上承受着这钻心的疼痛。 棠棠眼睁睁地看着江骁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那痛苦的模样犹如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进了棠棠的心里。 “胃疼吗?”棠棠心急如焚地问道,声音里满是担忧与焦急,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还没等江骁回答,她便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了他的被子里,一心想着像往常那样给他按揉胃部,缓解他的疼痛。然而,她的手刚一探进去,触碰到的却不是江骁熟悉的腹部肌肤,而是术后包扎的绷带,以及那隐藏在绷带之下、连接着身体内部的冰冷坚硬的管子。那一瞬间,棠棠的手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猛地缩了回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恐与心疼,泪水在眼眶里迅速打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棠棠望着江骁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而出。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心脏也因紧张和担忧而疯狂跳动,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颤抖地说道:“你再忍一下,我这就去叫医生,一定要坚持住!”说着,她便准备转身朝病房门口跑去。 然而,江骁却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手死死地拉住了棠棠。他的手冰凉且颤抖着,手指紧紧地扣住棠棠的手腕,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无助和哀求,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别走……别丢下我……”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直直地钻进了棠棠的心里,让她的心猛地揪成了一团。此时,江骁胃里的疼痛犹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他袭来,每一次的绞痛都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刺着他的内脏,让他几乎要陷入昏迷。但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依然紧紧地黏在棠棠的身上,一刻也不敢松开,生怕自己一旦放手,棠棠就会消失不见。 棠棠看着江骁那满是痛苦与恐惧的双眼,心中满是疼惜,她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尽量轻柔且坚定地安慰道:“江骁,别怕,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但是你现在疼得实在太厉害了,我们得让医生来看看。”说罢,棠棠小心翼翼地将江骁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用带着丝丝凉意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试图以此给予他一些安抚,然后迅速转身,快步走到病床边的呼叫铃前。 她的手指急促地按下呼叫铃,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骁,仿佛只要这样看着,就能减轻他的痛苦。此时,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能听到江骁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压抑不住的低吟声,每一秒的流逝都显得无比漫长。 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打破了病房内令人窒息的寂静。医生快速走到病床前,目光迅速而专业地扫过江骁的身体,同时开口询问:“怎么回事?”棠棠赶忙焦急地说道:“医生,他突然胃疼得厉害,之前手术的地方好像也不舒服,您快看看吧!”医生微微点头,随即开始仔细地为江骁进行检查,护士也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协助着,病房里弥漫着紧张而凝重的气氛。 医生神色凝重地戴上听诊器,轻轻掀起江骁的被子,动作轻柔地解开他术后伤口处包扎的绷带,仔细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眼睛专注地盯着伤口,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同时,双手熟练且小心地按压着伤口周围,轻声询问江骁是否有异常的疼痛感。江骁紧皱着眉头,咬着牙回答医生的问题,每说一个字都显得格外吃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浸湿了枕头。 检查完伤口后,医生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胃管上。他沿着胃管的走向,一点点地仔细检查,轻轻转动胃管,观察江骁的反应,以判断胃管是否通畅以及位置是否有偏移。随后,医生戴上无菌手套,小心翼翼地调整胃管的角度和深度,眼神中透露出专业与专注。每一个动作都谨慎而精准,生怕给江骁带来额外的痛苦。在调整过程中,医生还不时轻声安慰江骁:“江先生,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棠棠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医生的操作,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时不时地看向江骁,眼中满是心疼,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医生的双手沉稳而谨慎地继续操作着胃管的调整,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胃管,全神贯注地感知着手中的细微反馈。就在这时,胃管内突然涌出了带着鲜血的液体,那鲜红的颜色在透明的管道中显得格外刺目,如同恶魔的爪牙,一点点地蔓延开来,每一滴血都像是在撞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 江骁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般滚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棠棠惊恐地捂住了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江骁!”她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心痛,双手紧紧地抓住床边的栏杆,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地盯着江骁,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痛苦中拉出来。 医生的表情依然镇定,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同时大声喊道:“护士,准备止血药物和器械!”护士们迅速而有序地忙碌起来,整个病房里弥漫着紧张得让人窒息的气氛,仿佛一场生死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医生立刻进入紧急救治状态,他眼神专注而冷静,迅速对护士下达指令,声音果断且坚定:“先注射止血剂,准备好吸引器,密切监测生命体征!”护士们迅速回应,手脚麻利地准备好所需的医疗器械和药品,病房里顿时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氛围。 医生熟练地拿起注射器,精准地将止血剂注入江骁的体内,同时仔细观察着江骁的反应,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接着,他小心地操作着吸引器,将胃管中不断涌出的带血液体吸走,以防止呛咳和窒息的发生。他的双手沉稳而敏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仿佛在进行一场高难度的精密手术。 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医生不时轻声安慰江骁:“江先生,放松些,我们会尽快处理好的。”尽管语气平和,但眼神中透露出的专注和关切却不言而喻。 棠棠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哭声会干扰到医生的救治。她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江骁,眼中满是焦急与恐惧,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江骁能够平安无事。 医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更加专注于眼前的状况。他先用消毒棉球仔细地清理了手术刀口及胃管连接部位周围的血迹和分泌物,手法轻柔而迅速,眼神中透露出专业的敏锐与冷静。随后,他拿起新的无菌纱布,一层又一层地仔细覆盖在伤口上,确保每一处都被妥善包扎,手指灵活地调整着纱布的位置和松紧度,既要保证伤口得到良好的保护,又不能过紧而影响血液循环。 对于胃管的连接位置,医生更是格外小心。他细致地检查了胃管的固定情况,用医用胶带重新进行了加固,确保胃管不会移位或脱落,每一个粘贴的动作都精准而稳定,边操作边留意江骁的表情,以防给他带来额外的不适。 在包扎过程中,医生还不时地轻声询问江骁:“江先生,这里疼吗?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江骁虚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已经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感受。 棠棠站在一旁,眼睛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双手交握着,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满心担忧地看着医生的操作,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江骁能够不再遭受痛苦。 第98章 止疼……过了 医生迅速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支止痛针,轻轻弹了弹针管,让药水均匀分布。随后,他利落地撕开针剂包装,将针头精准刺入药瓶,缓缓抽取着药液,眼神始终冷静沉着。 待药液抽满,医生来到江骁身旁,俯下身,轻声安抚道:“江先生,我现在给你打一针止痛的,会舒服一点,稍微忍耐一下。”说罢,他找准江骁手臂上合适的静脉位置,用酒精棉片快速消毒,动作娴熟又轻柔。消毒完毕,针尖稳稳刺入皮肤,药水匀速推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随着药液缓缓流入,江骁紧皱的眉头有了些许松动,原本因剧痛而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些,粗重的喘息声渐趋平缓。棠棠一直揪着的心,这才跟着落了地,她抬手悄悄抹了把泪,满是感激地看向医生。 江骁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春日里将息的微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极度的疲惫与虚弱。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和脸颊上还挂着因疼痛而渗出的细密汗珠,那汗珠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更衬得他整个人虚弱不堪。 “谢……谢……医生”,他吃力地再次开口,眼睛里透着深深的感激之情,尽管这感激之情也被那浓重的倦意和无力所笼罩。他的目光努力地聚焦在医生的脸上,似乎想要把这份谢意通过眼神更加深刻地传达出去,然而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已经耗尽了他此刻大半的力气,说完后,他的眼睛缓缓闭上,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半昏迷的虚弱状态,唯有那搭在床边的手还在不自觉地轻轻颤抖着,显示着他仍在与身体的不适做着最后的抗争。 棠棠脚步沉重地将医生送至病房门口,满含感激地与医生道别后,缓缓转身走回床边。她轻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握住江骁的手,那手冰凉且无力,她的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睡会儿吧,趁着现在没那么疼,快睡会儿。”棠棠柔声说道,声音轻柔得如同夜空中的微风,带着一丝哽咽,仿佛生怕惊扰了江骁那虚弱的灵魂。 江骁沉默良久,仿佛在积蓄着全身的力气。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眸此刻黯淡无光,却依然努力地聚焦在棠棠的脸上。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尽管那浓重的疲惫和虚弱几乎将他吞噬。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我父亲的事伤害到你,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江骁虚弱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说完,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残阳,虚弱而无力,丝毫无法掩盖他脸上那越来越浓重的苍白之色。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涣散,但仍执着地望着棠棠,仿佛要将她的面容深深印刻在心底。 棠棠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疼惜,她的目光如同轻柔的水波,一刻也不离开江骁那苍白憔悴的面容。 “江骁,你千万别着急,当下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工作上的那些事都可以先放一放,咱们一步一步来,总能解决的。”棠棠的声音轻柔且温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不安。 她轻轻地抬手,将江骁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理顺,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接着,她又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江骁的被子,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你先睡会儿吧,趁现在疼痛有所缓解,好好休息一下。我知道你疼起来有多难受,要是一会儿止疼的劲儿过了,又要遭罪了。”说着,棠棠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光,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努力在江骁面前展现出坚强的一面,可那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担忧与害怕。 病房里静谧得只剩下江骁微弱又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棠棠轻手轻脚地拉过一把椅子,紧挨着病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江骁的睡颜。她满心都是担忧,哪里敢合眼,只怕一个疏忽,江骁的状况又起变故。 江骁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豆大的汗珠沿着他苍白的脸颊缓缓滚落,打湿了枕巾。棠棠见状,赶忙拿起一旁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探身过去,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轻轻拭去那些冰冷的汗珠。她的目光始终黏在江骁脸上,时而紧张,时而心疼,守望着这份脆弱的安宁,仿佛只要自己目不转睛,就能为江骁驱散病痛的阴霾。 江骁在睡梦中也没能逃脱疼痛的纠缠,眉头紧紧皱起,细密的汗珠又一次沁出额头,他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眸里像是蒙着一层灰暗的雾霭,满是遮掩不住的痛苦。 棠棠本就一直紧盯着他,见他醒了,立刻倾身向前,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声音里满是焦急:“怎么了?还难受吗?” 江骁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干涩又刺痛,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止疼……过了。” 棠棠一听,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么快?这才不到两个小时啊。”她心急如焚,看着江骁愈发惨白的脸色,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徒劳地用手轻抚江骁的手背,试图给他些许慰藉。 江骁的声音轻且颤,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些许力气,“手术后……已经打过止疼针了,短时间内不能再打了。”他微微抬眼,望向棠棠,那眼神里藏着虚弱与无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糖糖,陪我说说话吧。”此刻,和棠棠聊聊天、听听她的声音,仿佛成了能稍稍缓解钻心疼痛的唯一慰藉。 棠棠眉心拧成了深深的结,内心挣扎几番,终是把疑问吐露出来:“你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多钱?”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怕这话题惹江骁心烦。轻叹了口气,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江骁的手,传递着自己的温度与支持,“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面对。” 江骁眉头瞬间收紧,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胃部,想蜷缩起身子抵御这噬骨之痛,可身上的管线又将动作生生拦住。冷汗从他额头密密麻麻地渗出来,很快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好一会儿,剧痛的浪潮才稍稍退去,他缓过劲来,气息微弱地开了口:“我也不清楚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他这不是头一回了。之前,我就反复叮嘱,让他别再搅和公司事务,可他压根儿听不进去。”说着,江骁无奈地摇了摇头,拼尽全力挤出一丝笑,想宽慰身旁忧心忡忡的棠棠。 沈棠棠心急如焚地站起身,迅速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又迅速地帮江骁拭去额头那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的眼眶泛红,满是心疼,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了哭腔:“江骁,你别这么硬撑着了,看你疼成这样,我实在揪心,还是再叫医生来瞧瞧吧。”说着,她抬手就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按完铃,她赶紧又握住江骁死死按着胃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一边温言劝着:“别用力呀,刚刚出血点才好不容易止住,你要是把胃管又按移位了,遭罪的还是你自己,听话。”她的目光始终紧锁在江骁脸上,眼中的担忧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江骁只觉胃部好似被投入了一团熊熊烈火,烈焰肆虐,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没了半分力气,整个人虚脱得厉害,软绵绵地靠在枕头上,汗水把后背的病号服都浸湿了一大片。听到棠棠的话,他费了好大劲,才微微点了点头,气若游丝地说道:“嗯,谢谢你,糖糖。” 没一会儿,医生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先是戴上听诊器,仔细聆听江骁腹部的动静,又轻轻按压周边,查看伤口与脏器状况,眼神专注而沉稳。检查完毕,医生迅速准备好注射器,精准地为江骁注射了一针止痛针,又推进些许催眠药物,动作娴熟利落。 随着药效逐渐发作,那如恶魔般纠缠不休的疼痛,终于肯放过江骁几分,他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原本急促又沉重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平稳,不多时,便沉沉睡去了。棠棠守在一旁,看着他安静下来的面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棠棠瞧着江骁那被汗水浸透的病号服,黏在他身上,心底满是不忍。她先是凑近,屏气凝神,确认江骁睡得沉实,这才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江骁扶起。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托稳他的胳膊,动作轻缓又稳当,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或是吵醒了他。 把江骁靠稳在自己肩头后,棠棠腾出一只手,极为轻巧地解开病号服的扣子,一点点剥离那湿漉漉的布料,随后迅速拿起早就备好的干爽睡衣。她先把睡衣套进江骁的胳膊,再慢慢挪到身后,轻手轻脚地帮他把后背的部分也穿好,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细致入微的关切。等一切妥当,她又慢慢扶着江骁躺回枕头上,给他掖好被子,目光始终温柔又疼惜。 第99章 江骁的后盾是沈家 晚上八点的病房,被柔和的灯光染出几分宁静。沈父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鸡汤,那是沈母精心炖的。“糖糖,我来啦。”沈父轻声说道,把鸡汤放在一旁的桌上,转头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江骁,“小江这次挺严重的,你要好好照顾他啊。” 棠棠听到爸爸的声音,赶忙迎了上去。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江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随后拉着沈父走到窗边,把刚刚唐助理拿来的文件递给他。“爸爸,情况不太好。江骁的爸爸挪用了江骁好不容易谈来的合同款。”棠棠皱着眉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您帮忙看看现在江氏的情况严重吗?您能不能帮帮他?”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满心希望父亲能有办法缓解江骁面临的危机。 沈父缓缓合上文件,眉心的褶皱像是被岁月狠狠犁过,久久没能舒展开来。他抬眼看向棠棠,目光里透着凝重,沉默片刻才开口:“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还得等明天。明天小江醒了,我再和他仔细谈谈,把方方面面都捋清楚。”察觉到棠棠愈发焦虑的眼神,沈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又笃定,“放心吧,棠棠,爸爸会帮他的。你也别太操心,守着小江累了一天,去歇会儿。你妈熬的汤,快喝。” 棠棠微微撅起嘴,瞥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对沈父嘟囔道:“爸爸,您也知道江骁这段时间压力大,心思重得很,明天跟他聊的时候,您可得和声细语的,别太严厉了。” 沈父宠溺地笑了,抬手轻轻摸了摸棠棠的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着满满的温情:“这都什么话,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凶呀,我什么时候严厉啦。快,你也累了一天,趁热把鸡汤吃了~”说着,沈父的目光慢慢挪向病床上江骁那消瘦又苍白的脸,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惜,轻声叹道:“小江啊,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话语轻飘飘地落进寂静的病房。 棠棠轻嗅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鸡汤香,心里一紧,生怕这味道钻进江骁鼻子里,引得他胃部不适。她灵机一动,看向沈父,小声提议道:“爸爸,您先帮我守着江骁啊?我去旁边那间屋子把鸡汤喝了,这儿还得劳您多照看。” 沈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棠棠这才端起鸡汤,轻手轻脚走进套房的另一间屋子。她坐下后,也没心思细品鸡汤,眼睛直勾勾地透过那扇连通的玻璃窗望着江骁,一口接一口机械地喝着,满心满眼都是病床上那人的安危。 棠棠三两下把鸡汤喝完,汤汁溅到嘴角也顾不上擦,匆匆将饭盒盖好,一路小跑着回到病房,把饭盒递给父亲,脸上挂着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谢谢爸爸~” 沈父接过饭盒,看着棠棠嘴角残留的油渍,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他太了解自家女儿了,此刻满心满眼都被江骁填满,多说无益。于是只是轻声叮嘱:“晚上别熬太晚,有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不?”见棠棠乖巧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病房。 寂静的夜里,病房的氛围愈发压抑,江骁的额头滚烫,身子也微微发颤,低烧悄然缠上了他。棠棠一下子慌了神,她知道这时候要是打退烧针,江骁那脆弱的胃怕是又要遭罪,当下决定物理降温。 她迅速端来一盆冷水,浸湿毛巾,拧到半干后,轻轻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江骁的额头。随后,她又打来新的冷水,拿毛巾蘸湿,细细地擦拭江骁的脖颈、手臂与手心,动作轻柔又急促,眼神一刻也没从江骁脸上移开,满心盼着热度能快点退下去。每擦几下,就伸手探探江骁的额头,见温度没降,便又赶忙重复擦拭的动作,在病房昏黄的灯光下,来来回回,不知疲倦。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几缕微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悄悄钻进病房。江骁的额头终于恢复了常温,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持续了一整晚的低烧,终于在棠棠的悉心照料下退去。 棠棠守了整整一夜,这会儿早已精疲力竭,她的胳膊还搭在床边,脑袋枕着手臂,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又轻柔,就这么趴在床边沉沉睡去了。几缕碎发垂落在她的脸颊,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照得毛茸茸的,病房里安静极了,唯有她和江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织在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时刻。 江骁在一阵胸闷中猛地醒来,胸口好似压着千斤巨石,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心肺生疼。他刚一睁眼,就瞧见趴在床边熟睡的棠棠,心中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敢大力动作,怕惊扰到棠棠,只能缓缓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费力地够向一旁的氧气面罩,指尖碰到冰冷的面罩边缘,哆哆嗦嗦地将它拉过来,轻轻扣在了自己脸上。新鲜的氧气涌入,那令人窒息的胸闷感才稍有缓解,他靠在枕头上,眼睛始终温柔地看着棠棠,眼神里满是疼惜与眷恋。 没过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沈父拎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走进来。看到江骁醒了,正戴着氧气面罩,沈父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脸上挂着关切,声音也压得极低:“小江啊,你醒啦?今天怎么样?”说着,他把早餐轻放在一旁桌上,目光在江骁身上打量,满是长辈式的担忧。 江骁轻轻点了点头,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声音还有些沙哑:“好些了,沈伯伯,劳您费心了。”说话间,他不忘瞥一眼还趴在床边沉睡的棠棠,眼神里满是疼惜,似是怕这细微动静扰了她的清梦。 沈父缓缓踱步至江骁的床边,动作轻柔地坐下,目光先是落在熟睡的棠棠身上,继而转向江骁,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这片刻宁静:“小江啊,你前几日在我那儿提及的方案,我仔细琢磨了,很有前景,可行性颇高。”他顿了顿,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忧虑,“你爸爸这次挪走了多少资金?” 江骁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洁白的枕头上,脸色如纸般苍白,毫无血色,唯有嘴唇泛着一丝干裂的微红。不过相较于昨日,他的眼神已多了几分清明,精神状态也稍有起色。听到沈父的询问,他眼中满是感激,嘴唇微微颤动:“沈伯伯,真的特别感谢您在这种时候还愿意帮我。我爸这次……他拿走了大概五千万。”江骁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自责,“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得力的人去全力追查这笔钱的去向了。等我身体一恢复出院,就会立刻想尽办法把这笔钱追回来,绝不让公司遭受太大损失。” 江骁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积攒力量,目光中满是诚恳与期待:“沈伯伯,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银行?我打算先贷款补上项目的资金缺口,让项目能够正常运转起来。等那笔被挪用的钱追回来,我马上就把贷款还上。”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沈父,满是无助却又怀揣着一丝希望,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这番话而变得凝重起来。 沈父静静地凝视着江骁,眼前这个年轻人即便被病痛折磨得虚弱不堪,眼神中仍透露出一股坚定与诚恳,让他不禁心生怜悯与敬意。沉吟片刻,沈父缓缓开口:“小江啊,沈氏在西城区正运作着一个商场项目,各方面资源都已对接妥当,前景十分可观。你有没有意愿接手呢?” 沈父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慈爱,“当初你和棠棠的联姻定得匆忙,婚礼仪式也都没来得及操办,这些日子看你俩相互扶持,我和她妈妈也都很欣慰。这个项目,就当作我给女婿的见面礼吧。” 沈父的话语如同一束温暖的光,打破了病房内沉重的气氛。 江骁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对沈父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眼神中满是感激,诚恳地说道:“沈伯伯,您的这份心意我真的特别感激,可这个项目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他顿了顿,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像是在给自己鼓劲,继续坚定地说道:“而且,我一直希望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商场上立足。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依靠联姻才获得机会,我有信心凭借自身能力解决公司当前的困境。”说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与决心,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 其实,棠棠在沈父刚进病房时就已悄然转醒,只是一直静静地趴在那儿,听着江骁和父亲的对话。听到江骁的拒绝,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睡眼惺忪却又目光坚定地开口:“江骁,我知道你要强,可我更相信你的能力。但这是我爸爸的一番心意,你就接受吧。”说罢,她看向沈父,眼神里满是信任与自豪,“爸,江骁他一定能把这个项目做得风生水起,您就放心地交给他吧。” 第100章 止痛 江骁完全没料到棠棠已经醒了,听到她这番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他深情地望着棠棠,声音微微颤抖:“糖糖,谢谢你。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支持我,我就觉得自己有勇气和力量去面对一切困难,什么都能做到。”接着,他转过头看向沈父,脸上带着一丝腼腆与坚定,“沈伯伯,呃……不,爸,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这份厚爱和期望,把这个项目做到最好。” 棠棠急忙坐起身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看着江骁说道:“你呀,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身体养好,什么全力以赴,那些事等你病好了再说也不迟。”说完,她又转向父亲,眼神中满是信任与依赖,“爸爸,江骁公司的事情就拜托您多费心啦。这段时间他身体不方便,我又不太懂商业上的事儿,只能靠您帮忙撑着了。” 江骁听着棠棠的话,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他知道在这个艰难时刻,棠棠和沈父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江骁正说着,突然脸色一变,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搅动,一阵强烈的不适感汹涌袭来,好似惊涛骇浪在胃里疯狂翻涌。他眉头瞬间紧锁,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但他仍倔强地咬着牙,强忍着这钻心的疼痛,不想让沈父察觉出异样:“糖糖,你先送爸回去休息吧,我……我这儿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再睡会儿。”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试图掩盖身体的极度不适,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隐忍,只是不想让长辈为自己担忧。 沈棠棠心思细腻,只一眼就瞧出江骁在强撑,可她也明白江骁的那份苦心,不想让父亲跟着揪心。她麻溜站起身,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对沈父说道:“爸,这会儿时间确实不早了,您还得赶去上班呢,这儿有我守着就行,您放心回去吧。” 沈父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江骁骨子里那股要强的劲儿,也不再多留,只是温言叮嘱:“小江,你安心养病,工作上的事先别操心。棠棠,要是有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便抬脚出了病房。 沈棠棠见父亲走了,立马转身快步走到江骁床边。看着江骁愈发苍白的脸,她心疼不已,轻轻拉了拉被子,仔细给他掖好,嘴里念叨着:“又难受了是不是?我去叫医生来再给你瞅瞅吧?”边说边伸手要去按呼叫铃。 江骁望着棠棠,心间似有暖流汩汩淌过,暖意驱散了些许病痛带来的阴霾,当下也不再逞强拒绝,微微颔首:“嗯,谢谢你,糖糖。”话刚说完,胃部猛地一阵抽痛,那股不适感排山倒海般朝他席卷而来,且愈演愈烈。他终究没忍住,从喉间挤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呃……” 此刻,他的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冷汗大颗大颗从额头冒出,沿着脸颊蜿蜒滑落。他费力地抬起手,紧紧抓住棠棠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哀求:“糖糖,能不能让医生开……再打一针止疼针,太疼了……” 看着江骁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棠棠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惜之感瞬间弥漫至全身。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江骁,你一定要坚持住,再忍一忍,医生马上就到了。” 不一会儿,医生便匆匆赶到了病房。他们迅速戴上听诊器,仔细地为江骁检查身体,先是查看了伤口的愈合情况,又询问了一些症状表现,神情专注而严肃。 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她紧紧地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焦急:“医生,他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吃了药、打了针,还是疼得这么厉害?”她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满心忧虑地等待着医生的回答,那模样仿佛比病床上的江骁还要痛苦几分。 医生摘下听诊器,面色凝重地说道:“这次手术过后,身体的恢复情况不太理想,炎症反应有些强烈,加上之前的胃部旧疾,疼痛才会加剧。目前需要调整用药方案,加大消炎和止痛的剂量,先缓解当前的症状。后续还得密切观察各项身体指标,防止出现其他并发症。”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在病历本上记录着数据和诊断情况,准备安排后续的治疗措施,病房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紧张压抑。 医生翻看江骁床头的药单时,眉头瞬间皱起,眼神里满是忧虑:“这止疼药的用量不对劲啊,这两天已经严重超出安全剂量了。止疼药用得太猛,不仅会损伤肠胃,还可能掩盖一些真实病症,影响后续精准治疗。”说着,抬眼看向江骁与棠棠,语气严肃起来,“止疼药必须得控制,不能这么随意加量,我重新调整下整体用药,先把炎症压下去,疼痛应该也能跟着缓和些,你们千万不要擅自用药了。” 江骁听到止痛药过量的消息,心中“咯噔”一下,满心都是担忧。此时疼痛仍如恶魔般纠缠着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可他还是强撑着,嘴唇微微颤抖着问医生:“医生,那……那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稍微缓解一下这疼痛?实在是……太难受了。”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因为剧痛,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说完,他又努力转过头看向棠棠。那勉强挤出来的微笑,就像一朵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残花。他不想让棠棠太过担心,努力安慰道:“糖糖,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可话还没说完,一阵更强烈的疼痛袭来,他的脸色愈发像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嘴唇也开始微微发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医生看着江骁痛苦的样子,也很是心疼,他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我们可以先尝试用物理止痛的方法来缓解一下。比如使用经皮神经电刺激仪,通过温和的电流刺激神经,来干扰疼痛信号的传导,这样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你的痛感。而且这种方式相对安全,不会像药物那样产生副作用。”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护士去准备仪器,“同时,我们会加快调整药物的进度,争取尽快从根本上控制炎症,炎症减轻了,疼痛也会随之缓解。不过这个过程可能还是会有些难受,你得再坚持坚持。” 医生一边嘱咐护士去取仪器,一边神色严肃地看向江骁:“江先生,你现在疼得厉害,身体肯定不自觉想挣扎,这我理解,但你千万得克制住。你胃部还插着管,要是动作幅度过大,不小心扯到,那可就麻烦了,不仅会加剧疼痛,还很可能引发伤口感染,让后续的恢复难上加难,再忍一忍。”说着,医生轻轻按住江骁试图挪动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安抚与警示。 江骁疼得视线都有些模糊,仍努力将目光投向床边的棠棠,眼中满是无助与依赖。棠棠立马心领神会,迅速伸出手,紧紧握住江骁的手,轻声说道:“我在这儿呢,别怕。”她的掌心温热,传递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时,护士匆匆返回,手中稳稳托着经皮神经电刺激仪。仪器不大,各类线路与电极片规整地收纳在一旁,在病房略显暗沉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又充满希望的金属光泽。 医生接过护士递来的经皮神经电刺激仪,先是仔细地挑选了合适的电极片,动作轻柔又迅速地贴在江骁腹部对应的穴位周边。随后,他调试起仪器,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参数,一点点微调电流强度,边操作边轻声问道:“江先生,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是有麻刺感或者不舒服,马上告诉我。”随着电流缓缓释放,江骁原本紧绷的肌肉似乎有了些许松弛,紧皱的眉头也微微松开了些,他虚弱地回应:“好像……是没那么钻心地疼了。”棠棠一直紧握着江骁的手,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目光里满是感激看向医生。 医生调试好仪器后,拍了拍江骁的肩膀,然后转向棠棠和江骁,认真地解释道:“这个经皮神经电刺激仪呢,一般来说,每天可以使用两到三次。不过每次使用的时间不要太长,最好控制在三十分钟左右。这是为了避免皮肤过度刺激,同时也防止身体对这种止痛方式产生耐受性。” 医生停顿了一下,看着江骁补充道:“江先生,你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会根据你的疼痛程度和身体反应来灵活调整使用频率和时间。如果疼痛缓解得比较好,就可以适当减少使用次数;要是疼痛又加剧了,我们再考虑增加一次使用,但一定要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进行。” 棠棠仔细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她转头看着江骁,像是在默默记住这些要点,准备更好地照顾他。 第101章 胃管给药 物理止痛虽说缓解了几分钻心之痛,可残余的痛感依旧丝丝缕缕地缠着江骁。他再也没了逞强的力气,缓缓将头埋进棠棠温暖的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兽,发出轻微又急促的喘息。棠棠心疼极了,一手轻抚他的后背,试图安抚,一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传递着自己的温度,柔声道:“再忍忍,点滴一会儿就该起作用了,我在这儿呢。” 医生利落地将点滴针头刺入江骁的手背,固定好胶布,随后直起身,对着棠棠叮嘱道:“他现在肠胃功能紊乱,进食只会加重负担,还可能引发呕吐,所以暂时不能吃东西。这几袋营养液会补充他身体必需的能量、维生素和矿物质,得持续输一段时间,你们留意下点滴速度,要是发现有鼓包、回血这些情况,及时按铃叫护士。”棠棠认真听着,频频点头,目光紧随着输液管里缓缓下沉的液滴。 医生一边开着医嘱,神色略带歉意地解释:“江先生,这次还给你加了治疗心肌炎的点滴,这药对修复心肌损伤很关键,目前江先生的心肌炎不能耽搁,必须得用上。只是它有个弊端,会给肠胃带来一些刺激,用药之后,他可能会出现胃胀、轻微恶心的症状。要是有这类情况,别太惊慌,先观察着,要是不适感特别强烈,随时联系我们,我们再斟酌调整剂量。”棠棠眉头轻皱,满心担忧,嘴上却应着:“好的,医生,我记下了。” 医生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那还得再加些胃药,从胃管打进去,这样能更精准地作用在胃部,帮着消炎、舒缓痉挛。虽说会有些折腾,但对缓解疼痛、促进恢复有好处,您再坚持坚持。”说着,医生快速在病历上添了几笔医嘱,护士接过单子,转身去准备药物了。江骁埋在棠棠怀里,闷声应了句“好”,声音虚弱得几近听不见,额头又冒出一层冷汗。 沈棠棠坐在床边,眼神中满是忧虑与心疼,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江骁胃部刀口处那根突兀的胃管上,沉默片刻后,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抬头望向医生,轻声问道:“医生,这个胃管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拔掉啊?看着他这样,我心里实在不好受。” 医生顺着棠棠的目光看向胃管,神色变得更加温和而耐心,他缓缓开口解释:“江先生目前的状况,胃管确实还不能拔除。这主要取决于他胃部的恢复进度,关键是要保证胃部的伤口达到基本愈合的状态,而且肠胃功能也得开始正常地运转起来才行。就现在而言,他胃部的炎症还处在一个较为严重的阶段,肠胃根本无法像健康状态下那样正常工作,所以这根胃管起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一方面,它能够有效地帮助排出胃部所产生的积液,防止积液在胃部积聚引发更严重的不适;另一方面,我们还可以通过它向胃部精准地输送一些必要的药物,以便更好地治疗胃部的炎症和促进恢复。如果后续通过一系列的检查,我们发现胃部的炎症已经明显消退,肠胃也逐渐恢复了自主消化的能力,那么大概再过个三四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考虑将这根胃管拔掉了。在这之前,还是要辛苦你们多留意一下,有任何情况及时告知我们。” 医生的话让棠棠轻轻点了点头,她转过头看着江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摆脱这些痛苦的“束缚”。 医生细致地为江骁进行了一系列常规检查,包括查看伤口敷料、测量体温血压以及听诊心肺功能等,确认各项体征暂时稳定后,才带着护士匆匆离开病房去准备后续治疗方案。 没过多久,护士便端着配好药液的注射器返回。她先轻柔地用酒精棉球消毒胃管接口处,接着小心翼翼地将注射器针头插入,然后缓慢而匀速地推动活塞,使药液缓缓流入胃管。 药液刚一进入,江骁的身体就猛地一颤,眉头瞬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嘶”声。棠棠见状,立刻伸手握住江骁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额头,轻声安慰道:“江骁,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她的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担忧,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骁,希望能给他一些力量,让他熬过这艰难的时刻。 江骁平日里本是个极为能忍的人,可此刻胃部的绞痛却让他几乎难以支撑。长时间未进食的胃里空空荡荡,突然涌入的药液好似一把锐利的刮刀,在胃壁上肆意刮蹭,带来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痛与灼烧感。他的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嘴唇也被咬得毫无血色。 终于,他再也扛不住这钻心之痛,用满是祈求的眼神望向棠棠,那目光中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助,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疼痛哽住了喉咙。他的眼神仿佛在向棠棠哀求:快让这折磨人的输药停下来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沈棠棠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江骁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只觉自己的心好似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疼惜之情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片酸涩的红潮。她赶忙起身,疾步走到护士身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焦急又不失礼貌地询问道:“护士小姐,麻烦您看一下,能不能先停一会儿再继续?他现在疼得实在是有些厉害,整个人都快受不了了。” 与此同时,棠棠迅速转身回到江骁身边,她轻柔地握住江骁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上他的额头,试图为他拭去那不断冒出的冷汗,嘴里还喃喃地轻声安抚着:“江骁,别怕,我在这儿呢,会好起来的。”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惜。 护士站在床边,看着江骁那因极度难受而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容,心里也满是不忍。她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江骁痛苦的神情和手中的注射器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还是轻声开口说道:“江先生,药液就只剩下这三分之一了,您看看,还能再稍微坚持一下吗?如果现在停下来,可能会影响药效,之前受的苦也就白费了。”护士的声音轻柔且带着几分期待。 然而,江骁此时已是满脸汗水,身体不停地颤抖,眼神中流露出的痛苦与疲惫让这最后三分之一的药液显得无比艰难。 江骁满含痛苦与哀求的双眼望向棠棠,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期望,期望棠棠能帮他叫停这让他几近崩溃的输液过程。棠棠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满是心疼与纠结,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江骁的胳膊,内心天人交战。她深知这药液对江骁的康复至关重要,可又实在不忍见他如此痛苦。 片刻的挣扎后,棠棠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紧咬下唇,微微颤抖地对护士说道:“护士小姐,继续吧。”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骁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将头深深地埋进棠棠怀里,双手紧紧揪着棠棠的衣服,身体因痛苦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着的小声呻吟。那声音仿佛一把把锐利的小刀,一下下割在棠棠的心上,可她只能强忍着泪水,轻抚着江骁的后背,在他耳边不停地轻声说着:“快好了,快好了,坚持一下就过去了。”病房里的气氛沉重而压抑,只有江骁痛苦的低吟声和棠棠温柔却带着悲伤的安抚声交织回荡。 护士紧紧盯着注射器,拇指缓缓而稳稳地推动着活塞,让剩余的药液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入胃管。她的眼神专注且带着一丝紧张,时刻留意着江骁的反应,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加重他的痛苦。随着最后一滴药液注入,护士小心翼翼地将针头从胃管接口处轻轻抽出,随后迅速用棉球按压住针孔,以防出血。整个过程中,病房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江骁略微粗重的呼吸声和护士细微的动作声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江骁能从这波痛苦中慢慢缓过劲来。 棠棠太了解江骁了,知道他一向好面子,即便疼到了极点,也不愿在他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脆弱。于是,她向护士递去一个眼色,微微点头示意护士暂时离开。护士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 病房里只剩下江骁和棠棠两人,棠棠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头发,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特别难受,胃里空荡荡的,这些药物进去肯定不好受,可这都是为了让你能快快好起来啊。咱们就再忍耐这一会儿,好不好?等你康复了,一切就都过去了。”她的声音温柔且充满关切,眼神里满是对江骁的心疼和期待,希望自己的话能给他一些力量。 第102章 江小狗咬人了 然而,江骁此时仍被痛苦紧紧纠缠,难受得无法言语。他在棠棠的怀里扭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要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来缓解疼痛,却只是徒劳。最终,他像是在发泄痛苦一般,轻轻地在棠棠的脖颈处咬了一口,牙齿触碰皮肤的瞬间,他似乎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这样是否会弄疼棠棠,但那难以忍受的痛苦还是让他没有松开。他没有回答棠棠的话,只是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煎熬,而棠棠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任由他宣泄着痛苦,眼中的泪水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她知道,此刻的江骁比自己更需要这份坚强的支撑。 棠棠的手指轻柔地穿过江骁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缓缓抚着,动作轻缓而温柔,仿佛想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江骁,帮他熬过这阵痛苦。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江骁身上,眼中满是疼惜与焦急,盼着他能快点从那钻心的疼痛中缓过劲儿来。 过了一会儿,江骁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松开了咬着棠棠脖颈的嘴。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知道……这些药都是为我好,可是我刚刚真的好疼……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我真的不想……继续用药了。” 随着话语的吐出,他的眼眶越来越红,泪水在里面打转,终于,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看得棠棠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棠棠瞧着江骁那满是泪水与委屈的面庞,心都要化了。她深知江骁此刻的脆弱,明白他在极度难受时,那些平日里的坚强与隐忍都会消散,只留下最纯粹的痛苦与委屈,就像一只受伤后可怜巴巴的小狗。 棠棠微微欠身,将脸轻轻贴在江骁的额头上,用最温柔的语气轻声说道:“对不起嘛~我知道刚刚让你受苦了,是我不好,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呀~我只是太想让你快点好起来了,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一定多考虑你的感受。”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眼神中满是真挚与疼惜,手指也不停歇地轻轻抚着江骁的脸颊,为他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水,试图用自己的柔情安抚他那颗因痛苦而慌乱的心。 江骁紧蹙着眉头,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还不时地微微颤抖,显然那股难受劲儿仍在紧紧纠缠着他。他下意识地将脸朝着棠棠的手边靠过去,像一只寻求慰藉的受伤小兽,轻轻地蹭着她的手,那细微的动作里满是依赖与无助。 棠棠见此情景,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满心的疼惜与爱意再也抑制不住,于是缓缓俯身,轻轻地吻住了江骁的唇。这个吻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仿佛要用自己全部的爱去驱散他身上的痛苦,她的双眼也微微闭着,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在江骁的脸颊上,与他的泪水交融在一起。 江骁原本沉浸在痛苦之中,被这突如其来温柔的吻惊到,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的痛苦与惊讶交织。但仅仅一瞬间,情感便占了上风,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棠棠,那眉眼间满是心疼与深情,不由得心中一动。 他抬起没打点滴的手轻轻搂住棠棠的脖颈,微微用力拉近彼此的距离,顺势加深了这个吻。开始时,他的吻还带着些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棠棠,但渐渐地,在爱意的驱使下,变得有些急切,似是要借此宣泄内心的痛苦与委屈,又似是要在这亲密的接触中汲取力量与安慰,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唇分之后,棠棠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抬手温柔地帮江骁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嘴角带着一抹宠溺的笑意,轻声说道:“怎么样,我的道歉态度够诚恳吧?你消耗了不少体力,要不要再睡会儿?这一堆点滴还得打上好一阵子呢,睡一觉或许能让你好受些。”说着,她轻轻拉过被子,仔细地帮江骁掖好被角,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骁的脸,满是关切与温柔,仿佛要用这样的方式为江骁营造一个安心舒适的小世界,让他能在病痛中寻得片刻的安宁。 江骁气息还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说话间带着几分虚弱的喘息:“爸给你带了早餐,这会儿都快凉了,你赶紧去吃点吧。别光操心我,你也得填饱肚子,我……我睡会儿。”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疲惫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眉头也轻轻皱起,似乎连入睡都没能摆脱身体的不适。 棠棠听了,满心暖意与感动,她轻轻抚了抚江骁的眉心,柔声道:“好,你安心睡,我就在旁边,有事儿随时叫我。”待江骁呼吸渐趋平缓,她才轻手轻脚走向放着早餐的桌子。 棠棠坐在一旁的小凳上,一口接着一口吃着父亲带来的小笼包,豆浆的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不经意间抬眸,却见江骁睡得极为不安稳,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没打着点滴的那只手,下意识地往胃部按去。棠棠瞬间紧张起来,她深知胃管要是稍有移位,江骁又得遭不少罪。 心急之下,棠棠顾不上细嚼,把手里剩下的小半只小笼包一股脑全塞进嘴里,腮帮鼓得圆圆的,几步就跨到床边,迅速伸手抓住江骁的手,轻声哄着:“江骁,别乱动呀,乖乖的。”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生怕惊扰到他,手上也稍稍使了点劲,把江骁的手稳稳握住,眼神里满是担忧。 棠棠低头紧盯着从胃管里缓缓抽出的积液,那散发着些许异味、色泽浑浊的液体,顺着导管一点一点往外流,看得她心口一阵发紧。以往只是听医生描述江骁胃部的糟糕状况,那些“炎症”“不适”终究只是抽象的词汇,可此刻,亲眼目睹这真实又刺目的积液,她才头一回将江骁所承受的胃部痛苦彻底具象化。想象着那腐蚀性的液体在他胃里翻搅,棠棠眼眶不自觉泛红,满心都是对江骁的疼惜,暗暗发誓一定要陪他熬过这段艰难时光。 棠棠轻轻在床边坐下,将江骁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像是托着一件无比珍贵又易碎的宝物。她的指尖带着轻柔的暖意,缓缓摩挲过他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舒缓又温柔,似是要用这份亲昵的触碰,将无声的安抚与爱意传递过去,想要驱散江骁沉睡中仍残留的痛苦与不安。 江骁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沁出更多冷汗,嘴唇微微开合,发出含混不清的梦呓:“糖糖,别走……”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哀求,仿佛棠棠是他此刻在混沌梦境里唯一的依靠。紧接着,一声痛苦的“疼”从他喉间溢出,听着让人心尖发颤,他的手也下意识地攥紧,像是正拼命抵抗着梦里袭来的剧痛。 棠棠听得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她赶忙握紧江骁的手,将脸凑近他,带着哭腔轻声回应:“我在这儿,我不走,江骁,我在呢。”试图用温柔的声音把他从噩梦中拉出来。 江骁的呓语愈发急促,身体也不安地扭动起来,棠棠的心揪得更紧了。她轻轻抚着江骁的额头,不断在他耳边低语:“没事了,江骁,只是一场梦,我会一直陪着你。”过了好一会儿,江骁似乎渐渐平静下来,紧皱的眉头也略微舒展,可握着棠棠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看着江骁憔悴的面容,棠棠的思绪飘回到他们相识相知的过往。那些美好的回忆在脑海中一一闪现,从最初的不理解,到后来的相伴相随,每一个瞬间都珍贵无比。她默默发誓,无论未来的路多么艰难,她都不会离开江骁,会陪他一起战胜病痛。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而温馨的画面。棠棠轻轻靠在床边,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骁,她就这样静静地守着,等待着他醒来,等待着病痛过后的重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爱意弥漫,坚如磐石。 而在江骁那混沌的梦境中,四周一片黑暗,他看到自己被父亲的所作所为拖入深渊,曾经的荣耀与地位瞬间崩塌,身败名裂的他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而棠棠,那个他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人,也未能幸免,被舆论的狂风暴雨无情攻击,眼中满是无助与痛苦。 江骁内心痛苦万分,每一个指责的声音都像尖锐的针,刺在他的心上。最终,为了保护棠棠,他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净身出户,与她离婚,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切断舆论对她的伤害。当他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心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他看着棠棠泪流满面地转身离去,想要伸手挽留,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那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江骁独自在这破碎的世界里,被绝望与悔恨淹没,内心的呼喊在黑暗中回荡,却再也无法唤回曾经的美好。 第103章 副作用发作 过了片刻,江骁悠悠转醒,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还未从那令人窒息的梦境中完全脱离出来。当目光触及到棠棠关切的面容时,他的眼眸才有了一丝焦距,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且带着无尽的迷茫与痛苦:“糖糖,你说我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的眼神中满是无助与失落,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往的岁月。从小到大,父亲在他的生活里就如同一个模糊的影子,给予的关心和爱护少得可怜。而如今,父亲竟然挪用公司的公款,这一行为如同重磅炸弹,将他的生活炸得支离破碎,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困境之中。刚刚梦境里那一幕幕可怕的场景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棠棠的眼中满是疼惜,她微微仰头,轻缓地叹了一口气,似是要将心底的无奈与忧虑一同呼出。随后,她缓缓伸出手,轻柔地落在江骁的发顶,手指像梳理羽毛般轻轻抚过,动作间满是宠溺与安抚,轻声说道:“江骁,别让这些事把自己困住了,或许你爸爸……也有着他难以言说的苦衷吧。”她心里清楚,江骁的父亲此番作为实在是令人心寒齿冷,但瞧着眼前江骁那脆弱而迷茫的模样,那些指责的话语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的手掌顺势滑下,轻轻地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像是要传递给他力量一般,接着说道:“当下于你而言,没有什么比养好身体更紧要的事了。只有身体康健,往后才有足够的精力去处理这一团乱麻。”说罢,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江骁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温暖而坚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芒,“我对你从未有过一丝怀疑,我坚信你定能披荆斩棘,走出这片困境。不管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都会紧紧握着你的手,一起去面对。”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饱含着她对江骁深深的信任与爱意,似是一道光,要照亮江骁此刻灰暗的世界。 江骁的眼神中原本的迷茫与痛苦,在看向棠棠的瞬间,被一抹坚定所取代。他微微用力,紧紧握住棠棠的手,那力度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似在汲取力量,仿佛只要棠棠在身边,他便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他的声音虽因胃痛而略显虚弱,却透着无比的真诚:“嗯,糖糖,只要有你在我身旁,我就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尽管胃部的疼痛如影随形,丝丝缕缕地抽扯着他的神经,可棠棠的陪伴却如同温暖的港湾,让他在这痛苦的漩涡中寻得一丝安宁,使得那难熬的感觉似乎也减轻了几分。他望着棠棠,眼中满是深情与感激:“谢谢你,糖糖,在我最艰难的时刻不离不弃。我发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尽快好起来,重新撑起我们的生活。” 棠棠察觉到江骁的情绪不太稳定,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自己在剧组里遇到的那些趣闻轶事。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洋溢着生动的表情,试图将那些欢乐的氛围传递给江骁。江骁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一开始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棠棠,沉浸在她所描述的奇妙世界里,偶尔还会被逗得露出一丝微笑。 然而,没过多久,江骁的脸色就开始变得苍白起来。心肌炎药物的副作用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他的胃部一阵翻腾,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与此同时,胃里也感觉胀满不适,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扩张。随着他的不适加剧,胃管里抽出的积液也越来越多,那浑浊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被抽出,看得棠棠心急如焚。 她急忙暂停讲述,伸手轻轻拍打着江骁的后背,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江骁,你怎么样?再坚持一下,我这就去叫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准备起身去按呼叫铃,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只恨自己不能代替江骁承受这份痛苦。 江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他心里清楚,这种药物副作用带来的痛苦,医生即便来了,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有立竿见影的解决办法。此刻,他只觉得浑身无力,胃里的翻江倒海让他连说话都有些费劲,但他还是努力地微微抬起头,靠在棠棠温暖而熟悉的身上。 他的声音微弱却坚定,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轻声说道:“糖糖,别按铃了,医生来了也只是看着……我不想折腾了,就想这样靠着你。”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后,他又无力地闭上眼睛,眉头紧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因为恶心和胃胀而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按在胃部,试图缓解那难以忍受的不适感。 胃管在胃里的异物感本就强烈,江骁这一按,胃部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那痛感如同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震,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啊”。他的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靠在棠棠身上大口大口地吸气,似乎这样能缓解些许胃部的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如纸。 双手原本下意识地想要捂住疼痛的部位,可刚一碰到胃部,就疼得他不得不将手撤回来。最终,那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通过这双手发泄出去。他紧闭双眼,嘴唇微微颤抖,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压抑的痛苦呻吟,整个人陷入极度的煎熬之中,看得棠棠心疼不已,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却又手足无措,只能不停地在江骁耳边轻声安慰,试图给予他一丝慰藉。 江骁紧皱着眉头,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他的嘴唇毫无血色且微微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抽气声。那根插在胃里的胃管像是恶魔的触手,不断刺激着他脆弱的胃部神经,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棠棠,疼……真的好疼……帮帮我……”江骁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带着一丝无助的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恐惧,双手紧紧地揪着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正在遭受着酷刑。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模样,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疼得厉害。她急忙起身,慌乱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能缓解江骁痛苦的方法,可一时之间却又毫无头绪。她的手颤抖着伸向江骁,想要握住他的手给他一些安慰,却又怕弄疼他,只能悬在半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江骁,别怕,我在这,我这就想办法,你再坚持一下……”声音带着哭腔,焦急与无奈溢于言表,她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满心都是对江骁的心疼和无力感。 棠棠心急如焚,眼眶泛红,泪水在里头打着转,她看着江骁痛苦不堪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提议:“我们叫医生来吧?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想折腾,可看你疼成这样,说不定医生有法子能让你好受一点呀。”说着,她的手轻轻抚上江骁的额头,把黏腻的汗珠拭去,目光一刻也没从他脸上移开,满是揪心的担忧与急切的盼望,只盼着江骁能快点点头应允。 江骁疼得几乎要失去意识,听到棠棠带着哭腔的询问,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好”字。这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他的头无力地靠在棠棠的肩上,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双手仍死死地揪着床单,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疲惫。 棠棠见他答应,立刻伸手按响了呼叫铃,然后紧紧抱住江骁,在他耳边轻声安慰:“医生马上就来,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不疼了。”可她心里也清楚,这安慰的话语有些苍白无力,只能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到来,希望能快点结束江骁这炼狱般的痛苦。 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医生和护士匆忙赶来。医生迅速走到江骁床边,先是查看了江骁的脸色与神情,又仔细端详起胃管,目光随着抽出的积液量微微一凝,紧接着翻开他的眼皮,观察瞳孔状况,手上动作不停,还不忘温声安抚:“别慌,我们来处理。”护士则手脚麻利地测起血压、脉搏,把各项体征数据快速汇报给医生,病房里紧张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些许。 医生仔细检查后,先让护士调整了一下胃管的位置,动作很轻但很精准,尽量减少对江骁胃部的刺激。然后,快速地准备了一支缓解胃部痉挛的药物,小心翼翼地注射进点滴管中。 “这种药可以缓解他胃部的痉挛,减轻疼痛。”医生一边操作一边向棠棠解释。同时,护士拿来一个温热的敷袋,轻轻放在江骁的胃部,利用温热的刺激来帮助缓解胀痛和恶心的感觉。 第104章 停药 医生还检查了江骁的心肌炎药物剂量和使用情况,考虑是否需要暂时调整药物或者增加一些对抗副作用的辅助药物。在等待药物起效的过程中,医生密切关注着江骁的生命体征,不断轻声询问他的感受,根据反馈来判断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江骁的身体剧烈地起伏着,尽管已经极力忍耐,但胃部那翻涌的不适感却丝毫未减。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枕巾。终于,他忍不住轻轻推了推正在给自己热敷的护士,随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翻身趴在床边。 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那声音仿佛要把整个胃部都翻转过来,每一次干呕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颤抖,看得人心如刀绞。医生见状,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稳稳地扶住江骁,生怕他一不小心扯到胃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别着急,慢慢吐,放松些。”医生一边扶着江骁,一边轻声安慰道,但眼神中却满是焦虑与无奈。护士也赶紧暂停手中的动作,迅速递上干净的毛巾,准备随时为江骁擦拭。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所有人都揪着心,期盼着江骁能尽快熬过这艰难的时刻。 胃管里的液体汩汩往外冒,不仅量越来越多,还愈发浑浊不堪,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医生紧盯着那液体,眉头拧成了死结,眼神愈发凝重,心里清楚这意味着江骁胃部的状况正急剧恶化。每一秒钟,病房里的空气都好似凝固了几分,只有那恼人的液体声,一下下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棠棠站在一旁,双手无助地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簌簌滚落。她看着江骁被痛苦折磨得不成人形,满心都是无力和绝望,身体也微微颤抖着,恨不得能以身代之,让江骁少受一分罪,只能哽咽着喃喃:“怎么办,怎么办……” 医生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先把现在用的心肌炎药物停了,换用更温和、副作用小的替代药物。”说着,便迅速招来护士,简明扼要地交代各项注意事项。护士点头应下,脚步匆匆去准备新的药剂。医生转身看向满脸泪痕的棠棠,尽量放缓语速安抚:“别太担心,目前的状况虽棘手,但换药是必要的,新方案有望控制住病情,也能缓解他的痛苦。”棠棠听闻,抬手胡乱抹了把泪,哽咽着应了一声,目光又焦切地落回江骁身上。 江骁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俯在床边,干呕一阵接着一阵,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一大片床单。他的身子还时不时因为胃部的痉挛而猛地一抖,每一下都揪着棠棠的心。 棠棠赶紧拿过一旁的湿毛巾,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轻轻托住江骁的脸,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点点拭去那些纵横的泪水,嘴里还念叨着:“会好起来的,马上就不难受了。”擦完泪,她起身坐到床边,缓缓将江骁揽入怀中,手臂环得紧紧的,想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些许慰藉,一下下轻抚他的后背,试图帮他顺顺气。 医生利落地拔掉江骁手背上的滞留针,用棉球轻轻按压住针眼,眼神透着谨慎与关切:“这段时间暂时不用心肌炎药物了,先让身体缓一缓。后续我们密切观察各项指标,再调整更适配的治疗方案。”说着,把用过的器具放到一旁的托盘里。 棠棠看着江骁手背上残留的红印,心疼不已,她轻轻吹了吹,仿佛这样能减轻江骁的疼痛,随后才看向医生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不再这么难受啊?”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哭腔,目光满是焦急与无助。 医生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思索,他凝视着江骁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目前这种持续呕吐的状况不太乐观,要不要打个止吐针来缓解一下?或许能让你好受一些。”医生的声音轻柔且充满耐心,试图安抚江骁的情绪。 江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脸颊上。他的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每一次干呕都像是要把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抽干。听到医生的提议,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极其微弱地点了点头,那轻轻的一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随后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眉头依然紧紧皱着,整个人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医生迅速从医药箱中取出一支崭新的止吐针,轻轻弹了弹针管,确保药剂无气泡后,熟练地将针头刺入江骁的手臂肌肉中,缓慢而平稳地推动着针筒活塞,药水缓缓注入。医生一边操作,一边密切留意着江骁的神情变化,柔声说道:“这针药很快会起效,你先放松些。” 江骁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眉头依然紧皱,身体还不时因胃部的不适而微微颤抖,汗水浸湿了他的鬓发。棠棠站在一旁,双手紧攥,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死死地盯着江骁,心里默默祈祷着这一针能让他的痛苦有所减轻,病房里的气氛紧张而压抑,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江骁的反应。 时间缓缓流逝,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江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地,江骁原本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那持续不断的反胃感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他疲惫地睁开双眼,眼中的痛苦之色也减轻了几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骁微微转头,看向身旁满脸关切的棠棠,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便无力地靠在了她的身上。棠棠赶忙伸手环住江骁,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她的眼眶依然泛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此刻眼中更多的是欣慰,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终于好一些了,吓坏我了。”江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棠棠温暖的怀抱中,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和力量,在这片刻的安宁中慢慢恢复着体力,仿佛只有棠棠的怀抱,才能让他在这病痛的折磨中找到一丝慰藉和安心。 江骁的身体绵软无力,整个人毫无保留地靠在棠棠身上,像一只受伤后寻求庇护的倦鸟。他的声音虚弱且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糖糖,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棠棠满是泪痕和担忧的脸上,心中满是愧疚,忍不住自责道:“都怪我,这身体太不争气,老是让你担惊受怕。” 他咬了咬牙,试图强撑着坐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撑在床上,胳膊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可身体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刚抬起一点便又重重地倒回棠棠怀里,只能无奈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沮丧和不甘,暗暗埋怨自己的无力,让棠棠如此操劳。 棠棠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她伸出手轻轻按住江骁,制止他的动作,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别乱动,万一扯到胃管可就麻烦了,千万小心。”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看着江骁自责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出言安慰:“别这么说自己,生病又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 说着,她快速转身,从床边拿起几个柔软的枕头,动作轻盈而敏捷地垫在江骁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好,双手还不忘在他身侧轻轻护着,以防他不小心滑落。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骁,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和神情,像是在守护着一件稀世珍宝,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只盼着他能快点好起来。 棠棠轻轻地拿起毛巾,眼神里满是疼惜,她微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靠近江骁,生怕弄疼他。毛巾轻柔地拂过江骁的额头、脸颊,一点一点地拭去那层层冷汗,动作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她的声音轻柔且坚定,像是有抚慰人心的魔力:“你现在什么都别操心,只管好好休息,我会守在你身边,一步都不离开。” 随后,她转身拿起放在一旁柜子上的水杯,用手试了试水温,确保不凉不烫后,才递到江骁嘴边,微微侧身,让江骁能更方便地喝到水,轻声说道:“来,喝口水,漱漱口,会舒服些。”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这小小的举动能让江骁缓解一下不适,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试图给江骁传递力量和温暖,让他知道,无论病痛如何折磨,她都会坚定地陪伴左右。 江骁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触杯沿,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水,那水在口腔中缓缓转动,试图带走呕吐后残留的苦涩味道。片刻后,他稍稍侧头,将水吐到床边的垃圾桶里,随后无力地靠回枕头上,胸口微微起伏,调整着有些紊乱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积攒了一些力气,缓缓转过头,眼神温柔而眷恋地看向棠棠,声音虚弱却饱含深情:“糖糖,有你在身边,真好……每一次我这么难受的时候,你都不离不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他的眼神里满是依赖和爱意,在这病痛缠身的艰难时刻,棠棠就是他唯一的慰藉和依靠,仿佛只要她在身旁,痛苦也能减轻几分。 第105章 工作?爱人? 江骁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握住棠棠的手,那手冰凉且虚弱无力,他缓缓将其拉到自己唇边,落下一个轻柔且充满眷恋的吻,如同在诉说着无声的承诺:“等我病好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吃你想吃的东西。”话未说完,一阵钻心的疼痛如汹涌的暗流从胃部袭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也不自觉地紧抿起来,额头上又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想让棠棠担忧,于是拼命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泄露了他的痛苦。 棠棠一直凝视着江骁,没有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她的心猛地揪紧,心中一片酸涩,但仍迅速调整好情绪,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心疼,轻声说道:“江骁,你别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你。”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热敷袋,动作轻柔且迅速地敷在他的胃部,同时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试图缓解他的不适,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只恨自己不能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棠棠轻轻地将江骁扶着慢慢躺平,双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拉好被子,掖好被角,确保他不会着凉。她的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温柔,声音轻柔得如同夜晚的微风,在江骁耳边低语:“睡吧,我的好老公,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会舒服些了。”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动作舒缓而有节奏,试图帮他放松下来,进入梦乡,以缓解身体的不适和疲惫。 江骁的脸色惨白如纸,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头。胃部如刀绞般的疼痛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腹部。然而,在棠棠温柔且耐心的轻抚下,那轻柔的触碰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一点一点地驱散了他的痛苦与不安。 棠棠坐在床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疼惜,她一只手轻轻搭在江骁的额头上,为他拭去不断冒出的冷汗,另一只手则温柔地在他的胸口轻轻拍着,嘴里还轻声哼着舒缓的曲调,如同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那声音轻柔而温暖,缓缓流淌在寂静的病房里。在棠棠的悉心照料下,江骁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身体也不再紧绷,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均匀,竟然就这样在疼痛的余韵中沉沉睡去。 棠棠正专注地用手指梳理着江骁略显凌乱的头发,动作轻柔而缓慢,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心疼。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她的心猛地一紧,手瞬间停在半空中,眼睛迅速看向手机屏幕,露出一丝无奈与烦躁。怕吵醒刚刚入睡、好不容易才缓解了疼痛的江骁,她急忙伸手按下接听键,同时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还不忘轻轻捂住嘴巴,尽可能地降低声音,然后起身,小心翼翼地往病房外走去。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急切的声音,不停地催促着她尽快赶回剧组完成拍摄,话语中满是焦虑和不满:“棠棠,你这都请假多久了?剧组这边都快开锅了,导演天天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场戏很关键,不能再拖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回来!”棠棠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和为难,她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江骁,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道:“我知道了,这边情况稍微稳定些我就尽快回去,你再跟剧组那边说说,我真的走不开啊。”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挂断电话,倚在病房门口,脸上满是疲惫与纠结,内心在江骁的病情和工作之间痛苦地拉扯着。 病房内,惨白的灯光无力地洒在病床上,江骁安静地躺着,面容略显憔悴,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未能摆脱病痛的纠缠。棠棠失魂落魄地缓缓走回病房,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她轻轻地在床边坐下,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宁静。目光呆滞地落在江骁的脸上,那熟悉的轮廓此刻却如针般刺痛着她的心。剧组导演的催促声犹在耳畔回响,经纪人焦急的话语像一把把利刃,切割着她的理智与情感。而眼前爱人毫无血色的睡颜,又似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内心犹如惊涛骇浪中的孤舟,被工作与爱人这两座相互对立的冰山碰撞夹击。究竟该如何抉择?是奔赴片场,继续追逐那看似闪耀却在此刻冰冷的星光;还是守在爱人身边,陪伴他度过这艰难的时刻,哪怕可能会失去辛苦打拼来的事业根基?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住,那酸涩的滋味涌上鼻尖,让她几近窒息。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助,仿佛被命运的绳索紧紧缚住,找不到解脱的出口,只能在这无尽的挣扎中,独自承受着心灵的煎熬。 棠棠缓缓伸出手,指尖犹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地覆盖在江骁的手上。那双手,曾经是那么温暖有力,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安慰与支撑,如今却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略显冰冷和虚弱。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穿过江骁的指缝,像是在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紧紧地握住,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双沉睡的手,唤醒那往日的活力与生气。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交握的手上,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嘴唇微微翕动,却又无声无息,只是那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悄然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似是她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与迷茫的具象化。 江骁的眼皮微微颤动,似是从深沉的梦境中挣扎着醒来。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片刻后,才渐渐聚焦在棠棠满是泪痕的脸上。尽管胃部仍如翻江倒海般难受,好似有无数把小刀在里面搅动,每一次轻微的蠕动都引发一阵剧痛,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悄悄动了动手,试图传递给棠棠一丝安抚。 “棠棠怎么了?不哭~”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的声响,却又饱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关切。那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艰难的微笑,试图用这一抹微笑驱散棠棠心头的阴霾。他的目光始终紧锁在棠棠的脸上,眼中的深情仿佛能将这冰冷的病房都温暖起来,似在无声地诉说着:有我在,别怕。 棠棠的肩膀微微颤抖,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的哭声起初是低低的抽噎,像是受伤的小动物在黑暗中独自呜咽,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回荡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声哭泣都饱含着内心的痛苦、纠结与无奈,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通过这哭声释放出来。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打湿了她的衣襟,也滴落在江骁的手上。她的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在这一瞬间,工作的烦恼、未来的迷茫都被抛诸脑后,她只是一个在爱人面前脆弱无助的女子,尽情地宣泄着内心的悲伤。 江骁立刻慌了神,顾不上自己身体的虚弱,下意识地就想要起身去安抚棠棠。可他刚一动,便感觉到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牵扯感,这才想起到自己的胃部刀口处还插着胃管。他的动作猛地停住,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因疼痛而变得更加苍白。 他强忍着胃部传来的疼痛,用微弱但坚定的声音说道:“棠棠,别哭,我没事,别担心……”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试图给予她力量和安慰,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停止哭泣,忘却心中的痛苦。 棠棠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扶住江骁,小心翼翼地帮他躺回原位,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慌与自责,声音也带着哭腔,“江骁……我……”话未说完,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情绪,缓缓俯下身,将头轻轻地靠在江骁的胸口,抽泣起来。 她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江骁胸前的衣襟,那一下下颤抖的身躯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无尽的痛苦与挣扎。病房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息,只有棠棠压抑的哭声和江骁轻柔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似在这冰冷的空间里,相互依偎着寻找一丝温暖与慰藉,试图驱散那笼罩在两人心头的阴霾。 江骁不顾身体的虚弱与不适,强撑着抬起双臂,缓缓地环绕住棠棠微微颤抖的身躯。他的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像是生怕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弄疼怀中的爱人。手指轻轻地在棠棠的背上摩挲着,一下又一下,传递着无声的抚慰。 “不哭……不哭了,乖,我的糖糖最好了,再哭我会心疼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深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挤出来的,轻缓地飘进棠棠的耳朵里,试图驱散她心中的阴霾与悲伤。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棠棠的耳边,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想要给予棠棠足够的安全感,让她停止哭泣,重新找回内心的平静与安宁。 第106章 即将分别 棠棠的肩膀随着抽泣微微耸动,她紧咬下唇,内心满是矛盾与挣扎。犹豫再三,她还是鼓起勇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江骁。 “其实……剧组那边通知我尽快回去完成拍摄,但是我看你身体还没好,所以我不敢跟你说。”她的话语断断续续,被哽咽声不时打断,眼中的痛苦清晰可见。“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是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耽误,我真的很纠结。”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助与期盼,那泪汪汪的模样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渴望着江骁的理解与支持,又害怕会因此伤害到他。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棠棠偶尔的抽噎声。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江骁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他们之间那摇摇欲坠的安全感,等待着江骁的回应,心也悬在了嗓子眼儿。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心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了上来,一阵失落感悄然蔓延至全身。但他深知不能让棠棠更加为难,于是迅速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嘴角努力上扬,扯出一个微笑,温柔地对她说:“糖糖,我理解你的工作,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着,他紧紧拉着棠棠的手,将其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像从前无数次亲昵时那样,轻轻地蹭了蹭,眷恋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你要答应我,在剧组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拼命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我,知道吗?”江骁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无限的温柔,轻轻地刮了刮棠棠的鼻子,又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哄着道:“不哭啦~没事的。”可他自己的心里,却早已被即将到来的分离刺痛,只是强忍着不愿让棠棠察觉,努力在这分别的前夕,给她最温暖、最安心的力量。 棠棠眼中泪光闪烁,听到江骁这番善解人意的话,内心五味杂陈,感动如暖流般涌上心头,愧疚也如影随形。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江骁,将头深深地埋入他的怀中,仿佛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汲取那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江骁,你真好,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又充满坚定。随后,棠棠缓缓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骁的眼睛,目光真挚而炽热,认真地说道:“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按时吃饭,不要再让自己生病了,好吗?” 江骁看着棠棠,眼中满是宠溺与深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接着双臂微微用力,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上,手掌有节奏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回应:“好,我答应你。” 病房里的氛围暖融融的,仿佛连冰冷的四壁都被爱意烘暖。两人静静依偎着,尽情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幸福,不舍得放走一分一秒。 棠棠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说道:“我明天上午的飞机,回横店。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得立刻给我打电话,要是我没接,你就打我助理乐乐的电话,知道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直起身子,手指轻轻梳理着江骁略显凌乱的头发,目光里满是关切与不放心,眼神就这么定在江骁脸上,要等他一个肯定的答复才安心。 江骁抱着棠棠的手愈发收紧,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传来:“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语毕,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棠棠的眼睛,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微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知道吗?”说着,他伸手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到了横店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等我身体恢复一些,我就去看你。”江骁补上这句,随后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柔又眷恋的一吻,那温热的唇触碰着棠棠的额头,似是要把满心的爱意与牵挂都封存进去。 棠棠轻轻抬起手,指尖温柔地划过江骁的脸庞,眼里满是疼惜,话语里更是藏不住的担忧:“那你现在有没有难受?胃还疼吗?”她微微凑近,仔细端详着江骁的神色,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就盼着他能给个让人安心的答案。 江骁下意识就想脱口而出“不疼”,可迎上棠棠那满是关切、写满认真的眼神,到嘴边的谎话瞬间咽了回去。他轻轻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一点点,胃里还是有点难受,胸口也有点闷。”说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下不适。 棠棠迅速伸手,轻轻摘下氧气面罩,小心翼翼地将它覆在江骁脸上,还不忘调整了下位置,让他能更舒适地吸氧,嘴里念叨着:“胸闷的话,吸吸氧会舒服些。”安置好面罩,她转身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热敷袋,伸手试了试温度,确认合适后,才缓缓放到江骁的胃部,全程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动作都谨慎又轻柔,刻意小心地避开了胃部那根插管,眼神里满是专注与心疼。 江骁的胸闷随着吸氧逐渐有所缓解,他惬意地闭上双眼,稍作休憩后,又睁开眼眸看向棠棠,轻声说道:“我明天送你去机场吧,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说着,目光飘向窗外,此时阳光明媚得恰到好处,微风轻拂着枝头的嫩叶,像是在发出温柔的邀约。 棠棠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地看向江骁,连连摆手:“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别去了,我让司机送我就行。”说罢,她眉头微蹙,眼神里添了几分警告意味,紧盯着江骁补充道:“你也别那么着急工作的事,你爸的事和我爸的那个项目,都等你出院再说,知道吗?现在你最要紧的就是把身体调养好,别的都往后放。” “我知道了,”江骁看着棠棠,眼中满是宠溺,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听你的,等我出院了再处理这些事情。”说着,他抬手揉了揉棠棠的头发,那动作轻柔又亲昵。轻轻叹了口气后,话语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好吧,那我就不送你了,不过你到了横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棠棠俏皮地努努嘴,伸手戳了戳江骁的脸颊,眉眼弯弯打趣道:“知道啦,生病的小江总就是啰嗦。”虽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满是亲昵,藏都藏不住的甜蜜在这小小的病房里悄然蔓延。 过了一会儿,江骁感觉身上的难受劲儿褪去了些,便轻轻拉起棠棠的手,眼神里透着几分期待:“反正现在不打点滴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我不想总躺着了。”他微微歪着头,看向棠棠,那模样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就盼着棠棠能应下。 棠棠眉头瞬间拧紧,一脸担忧地看着江骁,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腹部的位置,“你还插着胃管呢!万一碰到可不得了。医生也叮嘱要尽量多休息,你乖乖躺着,等过几天彻底稳定了,咱们再出去溜达,好不好?”她边说边把江骁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关切。 江骁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失落将脑袋埋得低低的,声线也软绵绵的:“可你明天就走了。”紧接着,他又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满是哀求,拉着棠棠的手轻轻晃了晃,“今天陪我走走嘛。”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棠棠终究还是拗不过,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去找护士来给你换一个可以挂身上的胃管引流袋子,你别乱动啊。”说完,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背,才转身快步走向病房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几句,眼神里写满不放心。 不一会儿,棠棠带着护士匆匆回来了。护士手上拿着新的胃管引流袋,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径直走向江骁的病床。她先是轻声跟江骁说明了下更换流程,动作极为娴熟,轻轻解开链接仪器的一端,小心翼翼地把接口断开,整个过程眼睛始终紧盯着,不敢有丝毫懈怠。随后,迅速换上新袋子,又细致地检查了几遍管路是否通畅,固定是否稳妥,这才直起身,对江骁叮嘱道:“江先生,袋子换好了,走动的时候也得留意着点,要是有不舒服,随时叫我们。” 江骁乖乖点头:“知道了。” 棠棠一边帮江骁把外套披上,一边温声说着:“医生说可以出去走走,但是不能走太久,我们就在花园里坐一会儿吧。”她双手稳稳地扶住江骁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谨慎,“慢慢站起来哦。”随着江骁缓缓起身,棠棠更是绷紧了神经,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准备在他身形一晃时就用力撑住。 江骁双手撑住病床边缘,微微使力,借着棠棠递来的支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起身。他的动作有些迟缓,腹部刚一用力,胃管处就传来轻微的牵扯感,让他不禁轻轻“嘶”了一声。不过,在棠棠关切又鼓励的目光下,他还是稳住身形,稳稳站定在了床边,朝棠棠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第107章 变故发生 江骁每迈出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嘴角始终上扬着,挂着温暖又幸福的笑:“糖糖,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很开心。” 棠棠专注地帮他把衣角抚平,仔细将胃管与引流袋妥善藏好,还轻轻扯了扯衣服,确认万无一失后,才稳稳扶住江骁的胳膊。两人的身影在病房门口稍作停顿,而后缓缓朝着花园的方向挪去,一步一步,身影被暖烘烘的阳光拉得长长的。 棠棠微微仰头,满眼担忧地看向江骁,手臂不自觉收紧,想要给他更多支撑,轻声问道:“还能坚持吗?要是累了,咱们就歇会儿,不着急。” 江骁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了些许薄汗,可眼神依旧透着股执拗劲儿,他轻轻拍了拍棠棠扶着自己的手,说道:“还好,走到那边长椅再歇吧。”脚下的步子,虽然缓慢又沉重,却一刻也没停下,朝着不远处的长椅一点点蹭过去。 江骁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暖烘烘的阳光轻柔洒在身上,好似给人披上了一层金色毛毯,心情也随之愈发敞亮。他侧头看向棠棠,眼神里满是深情,轻轻牵起她的手,修长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糖糖,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你。”说着,两人伴着轻柔的微风,在花园里不紧不慢地踱步,影子被阳光拉得时长时短。 感受到掌心贴合处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棠棠脸颊上的红晕悄悄蔓延开来,她稍稍用力回握住江骁,步伐轻盈地与他并肩前行。听到江骁的话,棠棠停下了脚步,转身直面他,微微仰头,澄澈的双眼直勾勾望向他的眼眸。 “江骁,我也觉得很幸运能够遇到你。”她顿了顿,嘴角噙着浅笑,接着说道,“虽然我们的婚姻是商业联姻,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幸福。”话音刚落,一束束阳光正巧穿透枝叶缝隙倾洒下来,细密地笼罩着两人,恰似给他们精心披上了一层熠熠生辉的金色纱衣。 彼时,阳光依旧暖煦,轻柔地洒在医院的小径上,江骁正与棠棠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不经意间抬眼,却瞥见前方医院候诊楼里,父亲江父的身影赫然入目。只见他亲昵地搂着一位身姿婀娜、曲线曼妙的女子,两人的身影匆匆朝着妇产科的方向疾行而去。 这一幕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击中了江骁。刹那间,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好似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原本柔和的神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与愤怒。他牵着棠棠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糖糖,”江骁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声音低沉而压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处理点事情。”说着,他缓缓松开了棠棠的手,眼神却始终死死地盯着父亲消失的方向,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隐隐浮现,整个人仿佛一只即将扑食的猎豹,周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追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脚下的石板路似乎都在为他的愤怒而震颤。 棠棠眼睁睁看着江骁一言不发地匆匆离去,眼神里满是诧异与担忧。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她心底突然涌起的不安。她的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尊重江骁的意愿,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周围的喧嚣声仿佛渐渐远去,她的目光始终凝视着江骁离开的方向,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眉头也轻轻皱起,心中默默祈祷江骁一切顺遂,能尽快回到自己身边。 江骁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全然不顾胃管与身体的摩擦带来的疼痛,大步流星地朝着父亲的方向奔去。每一步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急切,他的脸色因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有几分是因为病痛,更多的则是被眼前的场景所激怒。 转瞬之间,他就冲到了父亲面前,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父亲的胳膊,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与失望都通过这只手传递过去。他全然不顾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用力将父亲拽到了一旁较为隐蔽的角落。 “爸,”江骁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对得起我妈吗?”说罢,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那个陌生女人,眼中毫不掩饰地充满了厌恶与鄙夷,仿佛她是这世上最不堪的存在。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江骁咬着牙,再次用力拉了父亲一把,强行将他拖走。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扫向远处的棠棠,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安抚,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而后便带着父亲消失在了拐角处。只留下那个女人站在原地,满脸的惊愕与尴尬,不知所措地摆弄着衣角。 两人一路无言,径直走到了安静的楼梯间。江父的脸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将至,他猛地一甩胳膊,挣脱了江骁的手,满脸怒容地质问道:“你小子怎么在这?”此时的他,满心的烦躁与被撞破好事的恼羞成怒,丝毫没有注意到江骁外套下隐隐露出的病号服衣角。 “跟踪我是不是?”江父的声音愈发高亢,回荡在空荡荡的楼梯间,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尖锐的刺。话还未落地,他便失控般地伸出手,狠狠地用力推了江骁一把。江骁本就虚弱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突如其来的大力,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背重重地撞到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刚刚有所好转的伤口似乎也被这剧烈的撞击再次撕裂开来,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却硬是咬牙忍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一双充满愤怒和痛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父亲。 江骁的脸色宛如被墨色浸染,愈发阴沉得可怕,他紧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让自己摇晃的身体站直。 “我怎么在这不重要,”江骁的声音好似裹挟着冰碴,一字一句地从牙缝中挤出,他抬手指向外面那个女人站立的方向,目光如炬,似要将那女人看穿,“她是谁?为什么要带她来医院,还是妇产科?”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空气中,冰冷而充满压迫感。 此时的江骁,全然不顾胃部如刀绞般的疼痛,那疼痛似有千万根针在扎刺,冷汗不停地从他的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紧紧地盯着江父,眼神中交织着愤怒、失望与痛心,仿佛要用目光在江父身上灼出一个洞来,等待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眼神中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 江父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瞬间暴跳如雷,脖子上青筋暴起,瞪大了双眼,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额头上的皱纹也拧成了深深的沟壑。 “怎么了?妇产科怎么了?”他大声咆哮着,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溅到江骁脸上,“怎么你现在还想管我了是吗?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能有今天都是我给你的!你凭什么管我!”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恶狠狠地抓着江骁的衣领,用力将他虚弱的身躯抵在冰冷坚硬的墙上,江骁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体被撞得生疼。 “我告诉你!”江父凑近江骁的脸,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愤怒的呼吸,“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那语气仿佛是在宣告自己绝对的权威,不容置疑和挑战,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似乎要将江骁吞噬。 “够了!”江骁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江父,因这剧烈的动作,胃管在体内一阵搅动,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仍强撑着。他大口大口地深吸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这样就能把愤怒和疼痛一同咽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眼神却依旧冰冷似铁。 “我不想跟你吵架,”江骁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罢,他转头看向那个女人,只见她不知何时已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溜进了楼梯间,此刻正瑟缩在江父的身后,眼神闪躲,嘴唇颤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爸,”江骁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妈吗?你就不怕我妈知道了伤心吗?”他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喷薄欲出的怒火和内心深处的悲凉。 第108章 胃穿孔 江父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得意,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冷漠:“那个黄脸婆我管她伤不伤心的,这是我的秘书薇薇,也是你未来的小妈。”说着,他的目光扫到江骁身体的颤抖,嘴角的得意更甚,竟故意伸出手,狠狠地用力拍了拍江骁的胃部。这一下犹如重锤,江骁只觉得胃里一阵剧痛,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疼得他弯下了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你就快有弟弟了!”江父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充满了恶意与炫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江骁的心窝。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愧疚或怜悯,只有令人心寒的冷漠和对自己行为的理所当然,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无需受到任何道德的约束和指责。 江骁的双眼瞬间瞪得通红,仿佛能喷出火来,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一般,猛地用力甩开江父的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脚步有些虚浮。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地怒视着江父,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你简直不可理喻!”江骁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在楼梯间嗡嗡作响,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痛心。他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身体像一只受伤的虾米般蜷缩起来,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写满了痛苦的神情,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我不管你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江骁咬着牙,强忍着胃部如刀绞般一波又一波袭来的剧痛,艰难地说道,“但是你最好别让我妈知道,否则……”话还未说完,他只觉得脑袋突然“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起来,黑暗如潮水般迅速向他涌来,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晃了晃,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棠棠在原地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骁却迟迟未归。她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于是决定顺着江骁离开的方向去找他。 一路寻觅,终于在楼梯间看到了江骁。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嘴唇干裂起皮,身体无力地靠在墙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滴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江骁!”棠棠的心猛地一揪,惊呼出声,立刻飞奔过去,用自己瘦弱的身躯吃力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江骁的身体软绵绵的,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棠棠身上,她却咬牙坚持着,双手紧紧地抓住江骁的胳膊,试图给他一些支撑。 棠棠抬头,愤怒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站在一旁的江父和那个女人,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们吞噬:“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满是对江骁的心疼和对江父二人的斥责。 见两人沉默不语,棠棠知道此刻江骁的情况危急,不能再耽搁。她狠狠瞪了江父二人最后一眼,便不再理会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转身,一步一步缓缓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每走一步,棠棠都在心里默默祈祷江骁能平安无事,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为江骁撑起一片安全的港湾。 江骁的双腿似有千斤重,每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每一次发力,胃部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的身体也随之颤抖。但他仍强撑着,回头望向江父,那眼神中交织着深深的失望与熊熊的怒火,仿佛在诉说着被背叛的痛苦与不甘。 此时,他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呛得他几欲呕吐。身体越来越虚弱,他只能紧紧抓住棠棠的胳膊,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紧咬牙关,强忍着胃部如刀绞般的剧痛,在棠棠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朝着病房的方向缓慢前行。 然而,还没走出多远,挂着胃管的引流袋突然从外套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棠棠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引流袋里几乎全是触目惊心的鲜血,那鲜艳的红色刺得她的眼睛生疼,心也瞬间揪成一团。 “医生……”棠棠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试图加快脚步,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话还未喊完,江骁只觉眼前的世界迅速陷入一片黑暗,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朝着地面倒去。棠棠惊慌失措地想要抱住他,却被他沉重的身体带得一同摔倒在地,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爬起来跪在江骁身边,颤抖着双手拼命摇晃着他的身体,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江骁!江骁!你醒醒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滴落在江骁毫无血色的脸上。 医生和护士闻声而动,脚步匆匆,眨眼间就赶到了事发地。他们训练有素,迅速将江骁抬上担架,一路小跑着推进了急救室,那扇门“砰”的一声关上,隔断了棠棠的视线,也让她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江骁,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棠棠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合十,在急救室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眼神一刻也没从急救室的门上挪开。每一秒的等待,对她来说都无比煎熬,她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一下下撞得胸腔生疼。 过了一会儿,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棠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急切地拉住医生的胳膊:“医生,他怎么样了?”医生摘下口罩,眉头紧锁,语气急促又凝重:“病人急性胃穿孔,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 棠棠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耳朵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蜜蜂,嘈杂又混乱,医生的话不断回响,却又好似隔了层雾般不真切。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手术,我签字。我是他妻子。”说罢,她机械地跟着护士往签字台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可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心只想着快些让江骁脱离危险。 手术中的红灯刺目又冰冷,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凝重起来。棠棠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重重瘫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低垂着头,嘴唇不停嚅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着,祈祷江骁能够平安无事:“江骁,你一定要挺过来……” 时间仿若停滞,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无比,煎熬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压抑的寂静。棠棠掏出手机,看到是助理乐乐打来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可一接通,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了哭腔:“乐乐,我现在在医院,江骁他……”话没说完,积攒许久的担忧与害怕再也压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抽噎着说道,“这部戏我能不能不拍了,我赔钱行吗?”此刻,什么事业、什么戏份,都比不上手术室内生死未卜的江骁。 棠棠刚结束与经纪人的通话,整个人还沉浸在辞演带来的复杂情绪里,眼睛红红,透着疲惫与哀伤。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护士匆匆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本子。 “沈小姐,”护士的声音透着紧张与急切,“江先生胃穿孔引起了腹腔感染,情况非常危急,这是病危通知书,还得麻烦您签一下字。”护士的目光满是同情,把本子递到棠棠面前。 棠棠只觉脑袋轰的一声,眼前瞬间有些发黑,手脚也冰凉起来。她哆哆嗦嗦地伸手接过本子,目光落在“病危通知书”那几个冰冷的大字上,眼泪不受控制,噼里啪啦地砸在纸面,洇湿了一小片。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指尖的颤抖,签下她曾经那么得心应手的名字,现在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手术的红灯依旧亮着,冰冷又无情,像是悬在棠棠心头的一把利刃。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双臂紧紧环抱住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住排山倒海的恐惧与悲伤。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打湿了脸颊,又一滴滴坠落在地上。 下午的温馨画面还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不停回放,那会儿阳光暖烘烘的,两人有说有笑,商量着她去拍戏的各种琐事,还牵着手慢悠悠地在花园散步,江骁掌心的温度好似还残留在她手上。可如今,现实却冷不丁甩来这么残酷的一记耳光,把所有美好瞬间击得粉碎,只留下她独自一人守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手术室外,满心绝望地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果。 第109章 二次感染 手术室里气氛愈发凝重,噩耗如同汹涌的暗潮,一波接着一波地往外涌。护士又匆忙进出了几回,带来的都是令人揪心的消息。原来,江骁不只是胃穿孔引发腹腔感染这般棘手,他本就患有心肌炎,如今病情急剧恶化,心肌愈发无力,就像一台老化且动力不足的发动机,艰难维持运转,几乎快要支撑不住整个身体机能的运转了。 棠棠听着这些,感觉灵魂都被抽离出窍,她瞪大了双眼,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好似被定住了,一时半会儿落不下来。满心都是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上午还鲜活在眼前的爱人,怎么一下子就这般脆弱,被拽到了生死边缘?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不知熬了多久,棠棠整个人好似脱力一般,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又绝望。眼泪不受控制,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汩汩滑落,打湿了衣领。她嘴里不停呢喃着:“江骁,你一定要好起来……”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没一会儿,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父沈母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看到失魂落魄的棠棠,沈母眼眶瞬间泛红。“爸,妈……”棠棠一开口,声音就哽咽得不成调,她踉跄着扑进沈母怀里,积攒许久的恐惧、悲伤一股脑地宣泄出来,放声大哭,身体也跟着剧烈颤抖。 沈父沈母心疼极了,一边轻拍着棠棠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慰。沈母柔声道:“孩子,别太担心,江骁这孩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沈父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可紧锁的眉头却泄露了他们心底的忧虑。 漫长的八个小时终于过去,手术室的门缓缓推开,江骁躺在推车上被推了出来。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生气,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干裂起皮。氧气罩蒙着一层水汽,随着微弱的呼吸起起伏伏,可他双眼紧闭,依旧沉浸在昏迷之中,对外界毫无感知。 众人忙不迭围上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医护人员脚步匆匆,将江骁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那扇厚重的门缓缓关上,又一次把牵挂他的人阻隔在外,只留下一片令人揪心的寂静,大家望着那扇门,满心祈愿能早日看到江骁苏醒过来。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与凝重,声音低哑又沉重:“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他能挺过今晚,就还有希望。可一旦今晚出现腹腔二次感染,那可能就……”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可未尽之意如阴霾般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医生微微叹气,目光依次扫过众人,满是无奈与惋惜,随后转身匆匆离开,只留下棠棠和沈父沈母呆立原地,被恐惧攥紧了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彻骨的寒意。 棠棠的双手不自觉地贴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上,掌心下的玻璃透着丝丝凉意,却怎么也抵不过她心底的寒意。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江骁,眼前的他像是陷入了一张冰冷又残酷的网,满身插满错综复杂的管线,那些冰冷的管子和线路纵横交错,与他苍白又虚弱的身躯形成强烈又刺目的反差。每一根管子都像是从棠棠心口扯出的线,稍一牵动,便是钻心的疼,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在心底一遍遍祈求着奇迹降临。 沈母轻轻拉了拉棠棠的胳膊,眼里满是疼惜:“棠棠,你累了,去休息室歇会儿吧。我和你爸守着他,要是这一晚上顺顺当当过去,等他醒了,还得靠你照顾呢。你现在把自己熬垮了,到时候怎么照顾江骁呀。” 棠棠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江骁,她的身子纹丝未动,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妈,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守着他。我怕……我怕我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说着,泪水决堤,噼里啪啦地滚落,打湿了她身前一小片地面。她满心都是江骁此刻脆弱无助的模样,哪还能听得进别的话。 沈父轻轻拍了拍棠棠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什么话。小江他会没事儿的。听话,去歇一会儿。你看你,从江骁进手术室到现在,一直守着,水也没喝几口,饭也没吃一点,这样下去,等江骁醒了,你自己先垮了,还怎么照顾他呀。”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继续说道:“你要是累坏了,江骁知道了也会心疼的。相信爸爸,小江他福大命大,一定会挺过来的,你就安心去休息一下,养养精神。” 棠棠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却依旧执拗,整个人像钉在了重症监护室的窗边,双手死死扒着窗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江骁。“我不累……我想看看他。”她喃喃重复着,泪水混着满脸的疲惫,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愈发楚楚可怜,满心只想着能捕捉到江骁哪怕一丝一毫苏醒的迹象,旁人的劝慰,此刻统统被她抛在了脑后。 这尖锐急促的报警声,瞬间打破了原本令人窒息的安静,好似一道凌厉的闪电划破沉沉黑夜。棠棠的心脏猛地一揪,她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江骁,满脸惊恐。沈父沈母也脸色煞白,匆忙凑到窗前。 只见各种监测仪器上,代表体温、心率、血压的数字疯狂闪烁跳动,全然偏离了正常范围。医护人员瞬间如潮水般涌进重症监护室,白色的身影来回穿梭,让人眼花缭乱。一时间,紧张压抑的氛围愈发浓稠,把棠棠等人死死困在绝望的漩涡中心,每一秒的等待,都煎熬得好似一个世纪。 棠棠的脑袋“嗡”地一下,周遭瞬间变得嘈杂又虚幻,医生们忙碌奔走、相互交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可她的耳朵像是被堵住,只捕捉到那几个冰冷又骇人的关键词——“二次”“感染”“开腔”“引流”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向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双腿一软,若不是沈父眼疾手快扶住,她差点就瘫倒在地。她的目光慌乱又无助,死死盯着重症监护室里被医护人员围绕的江骁,泪如泉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棠棠整个人失魂落魄,虚弱地靠在沈母怀里,眼神空洞又绝望,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沈母,又像是在问自己:“他一定很疼对不对?”话一出口,眼泪便簌簌滚落,打湿了沈母的肩头。她满脑子都是江骁毫无血色的脸,想着他要再次遭受开腔的剧痛,心就像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疼得她呼吸都在发颤。 棠棠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沈父,声音带着哭腔,无助又哀求:“爸爸,江骁他疼……”那颤抖的语调,仿佛她正同江骁一同承受着蚀骨之痛,眼中的绝望与心疼快要溢出来,只盼着父亲能给出一丝慰藉,或是一个让人心安的法子,可残酷的现实却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肩头,让这份期盼也显得如此渺茫。 沈父眼眶泛红,强忍着内心的酸涩,伸手轻轻摸了摸棠棠的脑袋,声音带着一丝故作的镇定:“没事的,孩子,咱们用最好的仪器,用最好的药,江骁这孩子命硬,一定会没事的。”他这话既是在安慰棠棠,也是给自己打气,可紧握的拳头,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心底深深的忧虑。 厚重的重症监护室帘子被医生缓缓拉起,那“唰啦”一声,仿佛一道无情的屏障,将江骁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医生们迅速而有序地围绕在江骁的病床前,他们的眼神专注而凝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与死神赛跑的紧迫。 无影灯被调到最亮,惨白的光直直地照在江骁毫无血色的脸上,愈发衬得他的面容憔悴且脆弱。各种医疗器械被推到床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这些冰冷的仪器此刻却承载着江骁生的希望。护士们手脚麻利地准备着手术器械,不锈钢的镊子、剪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消毒药水的气味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刺鼻而又让人揪心。 医生们轻声交流着手术方案,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严肃的语气还是清晰可闻。他们的眉头紧皱,目光在江骁的身体和各种检查报告之间来回穿梭,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找到最佳的手术切入点。其中一位主刀医生轻轻叹了口气,那呼出的气息在口罩上形成一团短暂的白雾,他微微摇头,似乎是在感慨病情的棘手,又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一定要从死神手中夺回这条年轻的生命。 江骁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像是陷入了一场无尽的沉睡,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知。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显示着他还在顽强地与病魔抗争。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纵横交错,连接着那些维持他生命体征的仪器,随着他的呼吸,点滴管中的液体有节奏地滴落,仿佛在倒计时着这场生死较量的每一秒。 随着手术器械的准备就绪,医生们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们轻轻地揭开盖在江骁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脆弱的插管和伤口,开始对手术部位进行最后的消毒。冰冷的消毒液擦过皮肤,江骁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这细微的反应让医生们的动作更加谨慎。 手术正式开始,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皮肤,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在雪白的手术巾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医生们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手中的器械在他们熟练的操控下,精准地进行着每一个步骤。他们的额头上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有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术巾上,与鲜血交融在一起。 时间在这紧张的手术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充满了煎熬与期待。外面的世界仿佛已经静止,只有重症监护室内紧张的气氛在不断升温。手术室外,棠棠和沈父沈母的心也紧紧地揪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第110章 手术顺利 医生轻轻推开重症监护室外的门,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他缓缓走向神情焦虑的棠棠、沈父和沈母,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说道:“手术很顺利,腹腔感染的部分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平稳度过术后的观察期了。” 棠棠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一软,靠在了沈母的怀里。她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江骁,仿佛要用目光穿透那扇紧闭的门,去陪伴在爱人身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医生,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这个不好说,要看他自身的恢复情况。他的身体遭受了这么大的创伤,需要时间来慢慢恢复。我们会密切观察他的各项生命体征,有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沈母轻轻拍着棠棠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孩子,别太担心了。手术顺利就是好事,江骁他一定能挺过来的。”沈父也在一旁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孩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棠棠却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般,只是喃喃自语:“江骁,你一定要醒过来,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眼神中满是对江骁的眷恋和担忧。 沈母心疼地看着棠棠,说道:“棠棠,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和你爸守着,江骁要是醒了,我们马上叫你。” 棠棠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不,妈,我就在这里守着他。我要让他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给江骁传递力量,让他快点苏醒过来。 在重症监护室外漫长的等待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煎熬着棠棠的心。她的眼睛一刻也未曾离开过那扇紧闭的门,仿佛只要这样盯着,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里面生死未卜的江骁。 江骁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许久后,终于缓缓地有了一丝清醒。他只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但还是凭借着一股强烈的意念,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就在那一瞬间,刺眼的白炽灯光如针般扎进他的眼眸,与此同时,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骨骼都在被烈火灼烧和啃噬。 他的视线逐渐清晰,入眼皆是一片单调而冰冷的雪白,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医院。江骁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话,喉咙却干涩得仿佛要冒烟,而且嘴里还插着一根冰冷坚硬的管子,让他根本无法发出半点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虚弱和无助。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和焦虑,急切地想要知道棠棠在哪里。于是,他费力地转动着眼珠,四处张望着,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渴望。终于,透过那扇透明的重症监护室玻璃,他看到了棠棠那熟悉而又疲惫的身影。她正静静地站在外面,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眷恋,紧紧地盯着他这边。那一刻,江骁一直悬着的心像是找到了栖息之所,缓缓地松了一口气。长时间的病痛折磨和精神紧绷,让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尽管他极力想要保持清醒,想要多看棠棠几眼,但困意还是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江骁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仍在与病痛做着抗争,而他的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或许,他是在梦里追寻着棠棠的温暖与安慰,渴望能再次紧紧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温柔和爱意,以驱散这病痛带来的无尽痛苦和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重症监护室的门缓缓晃动了一下。棠棠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门开了,护士走了出来,轻声说道:“江先生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还没有脱离危险,你们可以进去一个人看看他,但时间不要太长,不要打扰到他休息。” 棠棠几乎是立刻冲了进去,来到江骁的床边。她看到江骁那毫无血色的脸,瘦得几乎脱相,心像被无数根针深深刺入。她小心翼翼地握住江骁的手,那手冰凉刺骨,她轻声呢喃:“江骁,我是沈棠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一定要坚持住,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去很多地方,吃很多好吃的,你不能食言。”说到这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滴落在江骁的手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棠棠日夜守在医院,拒绝了经纪人一次又一次催促回剧组的电话。她的世界里此刻只有江骁,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沈父沈母看着棠棠日渐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但也知道劝不动她。 而江骁依然在昏迷中徘徊,病情虽然没有恶化,但也未见明显好转。棠棠每天都会给江骁擦拭身体,跟他讲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当江骁的意识再次恢复清明时,他发现自己已然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洁白的墙壁、柔和的灯光以及透过窗户洒进来的缕缕阳光,取代了重症监护室里那令人压抑的惨白和冰冷的仪器光芒。他试着动了动身子,察觉到那些曾经插在身上的各类管子已经被拔掉,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少了几分束缚。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江骁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心心念念的棠棠出现在门口。那一刻,他黯淡的眼眸中仿佛重新燃起了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虚弱却又饱含深情的微笑,用那沙哑得几乎难以发声的嗓子,轻轻地唤道:“糖糖……你来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刚一出口,便被病房里的寂静迅速吞噬,而随着这轻微的发声,腹部刀口处那沉睡已久的疼痛也瞬间被唤醒,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在伤口处缓缓搅动,疼得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神情。 棠棠的脚步急切而慌乱,她几乎是飞奔到床边,然后缓缓坐下,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江骁。她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江骁那瘦得有些脱相且略显冰凉的手,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呵护他。看着江骁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和疲惫的神情,棠棠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滴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深深的埋怨,抽噎着说道:“江骁,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三天!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你知道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饱含着这三天来的恐惧、焦虑与煎熬,双手也不自觉地越握越紧,仿佛生怕一松手,江骁就会再次陷入昏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江骁的眼神中满是愧疚与疼惜,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发出干涩而沙哑的声音:“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他那干裂的嘴唇中缓缓挤出,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刚一说完,他的身体猛地一阵颤抖,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剧烈的呛咳。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用力拉扯着他的肺部。随着咳嗽,几口暗红色的淤血从他口中咳出,溅落在洁白的床单上,那刺目的颜色与周围的洁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触目惊心。 咳完之后,江骁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如纸,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恶战中疲惫归来。不过,或许是将堵在胸口的淤血咳出,他的呼吸稍稍顺畅了一些,神色也略微舒缓,看起来稍稍舒服了一点。他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却依旧透着对棠棠的担忧,仿佛比起自己身体上的疼痛,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状况给棠棠带来的惊吓和痛苦。 这些日子以来,江骁一直卧病在床,而棠棠始终不离不弃地守在他的身旁,悉心照料着他的一切生活起居。长时间的陪伴与付出,让棠棠对于照顾江骁早已驾轻就熟。 此刻,她看到江骁咳出淤血后那疲惫且担忧的神情,立刻起身,动作轻柔而熟练地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温热毛巾,小心翼翼地为江骁擦拭嘴角和脸颊上残留的血迹。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手上的动作细致入微,生怕弄疼了江骁。一边擦拭,一边轻声安慰道:“别担心,这是淤血,医生之前就说过术后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这是身体在慢慢恢复的一个过程,你不要害怕。”她的声音轻柔且坚定,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试图驱散江骁心头的恐惧与不安。 第111章 我是不是很没用 擦拭完毕后,棠棠将毛巾轻轻放置在一旁的水盆里,然后转身帮江骁掖了掖被子,确保他不会着凉。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骁的脸庞,眼中满是关切与疼惜,继续说道:“你现在还很虚弱,就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的,什么都不用想,放心睡吧。”说罢,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就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入睡一般,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与耐心,静静地守在床边,等待着江骁再次进入梦乡,以恢复他那极度虚弱的身体。 病床上,江骁的面容略显憔悴,眉头微微皱起,尽管处于睡梦中,却依旧未能摆脱病痛的纠缠,睡得极不安稳。他的身体不时地轻轻颤动,似是在与无形的痛苦抗争。在半梦半醒间,他的潜意识里唯有棠棠的存在,那是他在这混沌世界中唯一的眷恋与依靠。于是,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棠棠的方向缓缓挪动,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每一丝细微的动作都透露着他对棠棠的深深依赖。他的手在被子下微微伸展,似乎在探寻着棠棠的温暖,那只手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却又充满了对慰藉的渴望。 而坐在床边的棠棠,正满心担忧地凝视着江骁,她的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过他的脸庞,眼中满是疼惜与温柔。看着江骁在睡梦中的不安,她的心也随之揪紧。她轻轻地握住江骁那微微颤抖的手,将其温柔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他的不安,用无声的陪伴给予他力量。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坚定的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江骁的身边,会一直守护着他,直至他战胜病痛,重新恢复往日的活力。 不一会儿,医生轻轻推开病房门,走进来准备给江骁换药。棠棠见状,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警惕,生怕医生的动作会吵醒江骁。 棠棠赶紧走上前,压低声音对医生说道:“医生,他刚睡着一会儿,能不能轻点,别把他吵醒了。”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恳求,眉头微微皱起,眼睛紧紧地盯着医生手中的换药器具,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医生微微点头,同样轻声回应道:“放心吧,我会尽量轻点的。不过换药过程中可能还是会有一些动静,你先安抚一下他。”医生的眼神中透着专业与沉稳,动作也变得格外轻柔,小心翼翼地揭开江骁伤口上的纱布,尽量减少可能产生的声响。 棠棠赶紧回到床边,轻轻地坐在江骁的身旁,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骁的脸,一只手温柔地搭在江骁的手臂上,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向他传递着安心的信号,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呢喃着:“江骁,别怕,只是换个药,一会儿就好,不会疼的……”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面,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关切。 但换药的疼痛还是惊醒了他,江骁的眉头瞬间拧紧,双眼紧闭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被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在极力忍受着换药带来的剧痛。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想要保持安静,不发出声音,不想让棠棠担心,但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棠棠的心猛地揪紧,眼中满是心疼和焦急。她急忙伸出双臂,轻轻地将江骁揽入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他一些慰藉和力量,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痛苦。 “江骁,我在这儿,别怕,一会儿就好了。”棠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无尽的安抚。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骁的脸庞,眼中满是疼惜与不舍,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他承受这份疼痛。 江骁靠在棠棠温暖的怀里,那熟悉的气息让他感到一丝安心。他的颤抖逐渐缓和了一些,但疼痛依然让他难以忍受。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棠棠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疼痛难忍,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虚弱地说道:“有你在,就没那么疼了。”那声音沙哑而低沉,却饱含着对棠棠的依赖和深情。 棠棠听着江骁的话,眼眶不禁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抱住江骁,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他筑起一道抵御疼痛的屏障。“再忍一下,很快就结束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希望能让江骁感到些许舒适。 在棠棠的陪伴和安抚下,江骁咬牙坚持着,终于,换药结束了。他的身体松弛下来,靠在棠棠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棠棠轻轻地为他擦去汗水,眼中满是温柔和疼惜。 江骁的脸色愈发苍白,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他双手不自觉地捂住腹部,身体微微蜷缩起来。那阵阵隐痛从肚子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噬着他的内脏,让他难以忍受。每一下疼痛的抽搐,都像是在消耗他仅存的一点力气,此刻的他,虚弱到了极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缓缓地将头靠在棠棠的怀里,像一只受伤后寻求慰藉的大狗狗,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滚烫的额头贴着棠棠的胸口,感受着她的温暖和安慰。偶尔因为疼痛而轻轻颤抖一下,他会下意识地往棠棠怀里更深处蜷缩,仿佛那里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棠棠的心如刀绞一般,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心疼和焦急。她知道江骁此刻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却又怕打扰到他此刻脆弱的宁静。她只是用手在江骁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舒缓,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为他传递一些力量,缓解他的不适。 病房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江骁偶尔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微弱的吸气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这病痛带来的阴霾。 棠棠的眼中满是疼惜,她微微倾身,轻轻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江骁滚烫的额头上,那触感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骁的脸庞,看着他因疼痛而紧闭双眼、眉头紧皱,心中一阵酸涩,只想尽自己所能去减轻他的痛苦。 “江骁,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棠棠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试图勾起那些美好的回忆,“那时候你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可帅气了,我还以为你是个高冷的人呢,没想到后来……”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期待,希望这些温暖的过往能让江骁暂时忘却身体上的疼痛。 江骁在棠棠的安抚下,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然而,那些不堪的画面却不由自主地涌入脑海。父亲和那个女人在妇产科楼道里的身影如同一把利刃,再次刺痛他的心。那女人瑟缩在父亲身后,眼神闪躲却又带着一丝得意;父亲满脸怒容,眼中的冷漠和对自己的不屑仿佛还在眼前。这些画面像毒瘤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轻轻地抓着棠棠的手臂,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陷入她的皮肤,但他已无力控制。胃部的疼痛依旧持续着,一阵阵地抽痛让他的身体不时地颤抖,但他强忍着,不想让棠棠更加担心。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和挣扎,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黑暗深渊,被那些丑恶的回忆紧紧缠绕。 棠棠看着江骁紧蹙的眉头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满是焦急与心疼。她实在不忍见江骁这般痛苦难耐,于是站起身来,打算去找医生给江骁打一针止痛针,想着哪怕只能让他暂时舒缓片刻也好。 然而,就在她刚要转身的瞬间,江骁却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臂,那只手因虚弱而微微颤抖着。他用尽全身力气,虚弱地开口说道:“别叫医生了,止疼药不能常用,我还能忍……”他的声音轻如蚊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嘴唇微微颤抖,又轻声呢喃道:“棠棠,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疼都扛不住,还老是让你担心……” 棠棠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连忙重新坐回到江骁的床边,双手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予他力量。“江骁,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很坚强了,这不是你的错。”棠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满是疼惜与不舍,她轻轻地抚摸着江骁的脸颊,深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难受,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减轻你的痛苦。” 第112章 满足 江骁看着棠棠眼中的关切与深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疼痛似乎也因此减轻了些许。他微微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有你在,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这点疼,我能挺过去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尽管身体虚弱。 而他的脑海里还是无法平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与迷茫,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低低地说道:“棠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我竟然有这样一个父亲。”他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自卑,仿佛父亲的过错成为了他心中无法抹去的污点。 棠棠的心猛地一痛,她看着江骁那受伤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江骁的脸颊,眼神坚定而温柔地看着他,说道:“江骁,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任何理由责怪自己。”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试图驱散江骁心中的阴霾。 “他的行为是他的问题,与你无关。你一直都是那个坚强、善良、有担当的江骁,是我最爱的人。”棠棠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江骁的深情与信任。她靠近江骁,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仿佛想用自己的温暖给予他安慰和力量。 江骁听着棠棠的话,心中的痛苦稍稍缓解了一些。他抬起手,轻轻地握住棠棠的手,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棠棠,谢谢你,我只是……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依然有着未消散的痛苦,但在棠棠的安慰下,多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我们一起面对,好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棠棠抬起头,看着江骁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承诺。 江骁微微点头,将棠棠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在这一刻,只有棠棠的怀抱能让他感到安心,能让他暂时忘却那些烦恼与痛苦。 很快,江骁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尽管眉头依旧紧皱,但那股决心已在他眼中悄然凝聚。他凝视着窗外,阳光洒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却映不出丝毫温暖,只有冷峻与决然。“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我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在对自己宣誓,“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和他谈一谈的,有些问题必须要解决。” 说罢,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棠棠。此时,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疲惫却让人心安的微笑。“放心吧,棠棠。”他轻声说道,那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棠棠的心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是我的家事,我必须去面对。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棠棠望着江骁,眼中满是信任与爱意。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伸手握住江骁的手,说道:“我相信你,江骁。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只是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不要太勉强自己。”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江骁的坚定支持。 江骁反握住棠棠的手,微微用力,仿佛在从她那里汲取力量。“我没事,棠棠。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想到自己出事前,棠棠要回剧组拍戏,江骁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但他还是努力地隐藏起这份情绪,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棠棠的头。他的手指穿过棠棠柔顺的发丝,动作温柔而宠溺。“糖糖,你不是还要回剧组拍戏吗?”他的语气尽量显得轻松自然,嘴角还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看似不在意的笑容,然而那微微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情感。 听到江骁的话,棠棠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微微泛红。她凝视着江骁的眼睛,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温柔,轻声说道:“江骁,没关系的,我请好假了,剧组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现在是最重要的,我会一直在这陪着你,等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我再走。”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充满力量,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话语背后,棠棠却隐瞒了一个事实。为了能多陪在江骁身边,她毅然决然地推掉了剧组的戏,为此付出了天价违约金。她知道,如果江骁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自责不已,而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她选择独自承担这一切,只希望江骁能够安心养病,早日康复。 江骁静静地听着棠棠的话,那温柔的嗓音如同春日暖阳,一点一点地驱散了他内心因病痛和家庭问题而产生的阴霾,心中满是感动和欣慰。 “糖糖,”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饱含着深情,感动地凝视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略显虚弱却无比温暖的笑容,“你真好。”他伸出手,那只略显苍白的手轻轻地握住棠棠的手,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不过,”他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但还是坚定地说道,“你不用为了我耽误工作,我已经没事了,你早点回剧组,我也能早点放心。”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气息中夹杂着无奈与疼惜。 “我知道你很喜欢演戏,”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仿佛能看到棠棠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你的事业发展。”江骁的声音有些疲惫,却依然认真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怕她担心,江骁又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调侃道:“要是我一直不好,岂不是要一直霸占着你,那你的粉丝们可不会放过我哦。”说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然而这一笑却牵动了伤口,他微微皱了下眉,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见江骁还有心情开玩笑,棠棠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江骁,你就别贫了,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动作里满是关切与温柔,随后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角,说道:“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啊。” “嗯,”江骁像个听话的孩子般乖乖地躺好,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她,眼神中满是依赖与眷恋,“我都听你的,你快去快回。” 待棠棠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后,江骁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礁石般的冷峻。他紧咬着牙关,眉头深深地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如针般刺扎,但他硬是一声不吭地强忍着。此刻,他的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处理和父亲的关系,不能再让棠棠为自己担惊受怕了。他深知,只有解决了这个隐患,才能真正给棠棠一个安稳的未来,让她不再被这些纷扰所困扰。 棠棠心急火燎地带着医生一路小跑回到病房,刚一进门,她就径直走到江骁床边,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紧张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她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声音里满是焦虑:“医生,他怎么样了?他刀口痛,肚子也痛。” 医生神色凝重,先是俯身仔细查看了江骁手术的刀口,又伸出手,动作轻柔却精准地在江骁胃部按了按,一边按一边轻声问:“江先生,这里疼得厉害吗?” “还好,”江骁的眉头瞬间皱起,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还是强撑着轻声说道,“按的时候痛得厉害,不按的时候就是胀痛。刀口很疼。”说完,他吃力地转过头,看向满脸担忧的棠棠,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给了她一个饱含安抚意味的放心眼神,试图让她悬着的心能稍稍落下一点。 医生微微点头,神色专注,顺着胃部继续向下按压、探触,一边留意着江骁的表情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反应。手指每挪动一寸,江骁的眉头就会跟着紧一分,细密的汗珠从他鬓角滚落,浸湿了一小片枕头。 检查完腹部,医生又戴上听诊器,把冰凉的听筒轻放在江骁胸口,仔细聆听心跳与呼吸声。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听诊器那轻微的“滋滋”声,棠棠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医生的脸,试图从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上解读出江骁的状况。 片刻后,医生才直起身,一边摘下听诊器,一边若有所思地开口:“江先生,你刚经历大手术,身体还在恢复,有些疼痛是正常现象,但目前来看,炎症指标得格外留意,我安排再做几项详细检查,看看腹腔内部的恢复情况。”说着,他转头看向同样紧张的棠棠,补充道:“沈小姐,不用太过焦虑,咱们尽早排查,也好精准应对。” 第1章 人物设定 江骁 身份:江氏集团总裁 年龄:28岁 外貌:面容堪称绝美,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令人心动的轮廓。那肌肤地勾勒出令人心动的轮廓。 性格:他是一个性格内敛而敏感之人,向来喜欢保持低调行事,从不喜欢那种过度张扬的风格。表面上看起来总是冷漠如冰,但实际上却是个内心炽热如火的人。只有当面对那些他完全信任的人时,才会毫无保留地展露出自己那可爱迷人的一面。 在风起云涌、波谲云诡的商海中,他始终坚信“利益至上”这一原则,无论遇到何人何事,都绝不会轻易动摇自己最初的信念和目标。哪怕面对再大的压力与诱惑,也无法让他偏离这条既定的道路分毫。 然而,在情感世界里,他却像是一座难以被撼动的冰山。想要令其心动,简直比登天还难。仿佛在他心中早已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将所有可能的爱情拒之门外。或许唯有那个能够真正读懂他内心深处渴望的人,才有机会打破这份沉寂。 沈棠棠 身份:帝都首富沈家的唯一千金,影视歌多栖艺人,口碑很好。 年龄:25岁。 外貌:在那遥远而又纯真的童年时光里,有一个小女孩宛如一颗璀璨的明星般闪耀夺目。她不仅拥有着令人惊艳的相貌,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而成,而且性格开朗活泼、善良可爱,仿佛春天里最温暖的阳光,能够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此外,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更是引人注目,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以及恰到好处的曲线比例,使得她无论走都是一颗璀璨的明星。 性格:她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独立而自信的光芒。无论身处何种困境,都能凭借自身坚定的意志和卓越的能力轻松化解。在生活的舞台上,她总是昂首挺胸、大步向前,用行动诠释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迈誓言。 她的性格如同春日里的阳光那般明媚灿烂,开朗且乐观。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与挫折,那如花般绽放的笑容从未从她脸上消失过。她相信,每一次的困难都是成长。 沈棠棠和江骁这对冤家因家族利益而被迫走进了婚姻的殿堂,这场商业联姻将两个性格迥异且彼此厌恶的人绑在了一起。他们在人前维持着表面的和谐,私下里却互不相容、漠不关心。 江骁,这位外表冷峻的男子,其实有着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他那脆弱不堪的肠胃。稍微进食过少便会引发胃部剧烈的疼痛以及难以忍受的腹泻症状。然而,出于骄傲与自尊,他一直默默地隐忍这些痛苦,不愿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的弱点。这种默默承受苦痛的行为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受虐倾向。 心思细腻的沈棠棠无意间发现了江骁这个致命的软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并没有心生怜悯,反而对此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兴趣。每当看到江骁因为胃痛而脸色苍白、眉头紧蹙时,她心中竟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于是,她开始变本加厉地欺负他、折磨他,以欣赏他痛苦挣扎的模样为乐。 面对沈棠棠的刁难与折磨,江骁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妥协。或许是内心深处渴望能与沈棠棠有更多的交集,又或许是那种隐秘的受虐心理作祟,他竟然答应了沈棠棠提出的每周一次的“疼痛实践游戏”,也就是所谓的虐胃游戏。每到约定的日子,沈棠棠就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刺激江骁的肠胃,看着他在痛苦中煎熬…… 在这个家中,有着一群各司其职的工作人员。首先要介绍的是简遇,他担任着管家这一重要角色。简遇总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举止优雅大方,将整个家管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安排家庭聚会还是处理日常琐事,他都能应对自如,让人感到无比放心。 接下来是王灿,这位厨艺精湛的厨师总能用他的双手烹饪出一道道美味佳肴。从家常小菜到精致甜点,他样样精通。每天清晨,当阳光洒进厨房时,便能看到王灿忙碌的身影,为家人准备丰盛而营养的早餐。 还有张姨,她负责家里的清洁工作。勤劳善良的张姨总是把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她对家具和物品的摆放也非常讲究,让整个家始终保持整洁舒适的状态。 最后是李玉,作为一名专业的营养师,她精心搭配着家人每日所需的饮食。根据每个人不同的体质和需求,制定出合理又健康的食谱。李玉还会关注食材的新鲜度和安全性,确保家人吃得既美味又健康。 第2章 婚前协议 只见江骁面无表情地将手中那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扔到了沈棠棠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那文件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婚前协议。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签了。”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命令。 只见沈棠棠那绝美的容颜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后嘴角微微上扬,竟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来。她缓缓伸出纤细白皙的玉手,轻轻拿起那份摆在眼前的协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后,便如同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般,随意将其扔在了那张光滑的桌面上。 “江总,您这是何意呢?”沈棠棠抬起头,美眸凝视着对面一脸冷漠的男人,声音清脆而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难道说,您觉得我会觊觎您江家的财产不成?以至于如此迫不及待地要我签署这份所谓的婚前协议!” 只见江骁那如刀削般冷峻的面庞微微转动,他那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瞥向了她,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然而,那张英俊却毫无表情的脸上,就如同被冰封住了一样,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婚姻有任何利益牵扯,”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冷风,不带一丝温度,“签了这份协议,对你我都好。”每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都像是一块块沉重的冰块砸落在地上,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他缓缓地凑近了沈棠棠,那张俊美的脸庞距离她越来越近,以至于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肌肤。只见他的唇边微微勾起了一抹充满玩味意味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带着一丝狡黠与嘲讽,让人心神不定。与此同时,他修长而白皙的指尖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之上,如同羽毛般轻柔地点触着,却给沈棠棠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触感和压力。 “我们的婚姻本身不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醇厚的红酒一般在空气中流淌开来, “所以啊,江总,您又何必如此自欺欺人呢?难道还指望这段婚姻能有什么真情实意不成?”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深意却如同一把利剑直刺你的心房。 “你清楚就好,所以,有些规矩我希望你能遵守。”江骁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什么规矩呀?”棠棠自顾自地窝在沙发里,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刷手机,时不时还轻笑两声,“说来听听呗。” 江骁剑眉微蹙,转身走到沈棠棠面前,拿走她手里的手机,“婚后我们双方互不干涉,但你不能做出任何损害江家名誉的事。” “互不干涉?”棠棠仰头直视江骁,眼底有几分讥讽,“包括你在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吗?江总,这协议只对我有约束,对你可没有什么用啊。” “沈棠棠!”江骁俯身凑近她,强大的压迫感油然而生,“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哼!”棠棠站起身来,与江骁对视,气势上丝毫不输,“江总这是恼羞成怒了?我说错了吗?你在外面的那些绯闻可不少呢。你不过是想要靠沈家的庇护,何必招惹我呢?” “绯闻不过是那些无聊的人捏造的。我联姻的目的你很清楚”,江骁后退几步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自然不会做什么影响合作的事。” “既然如此,江总也大可不必担心我会损害江家名誉”,棠棠坐回沙发,慢悠悠地整理自己的裙摆,“毕竟,我也不想让别人看了沈家的笑话。” “那是最好不过。”江骁拿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还有,婚后我不希望有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你那些娱乐圈的事,最好不要波及到我。” “江总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呀。”棠棠悠哉的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地靠在沙发上,“放心,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和江总结婚了,毕竟……”,上下打量了江骁一番,“说出去也没人信。” 江骁被气得不轻胃开始痛起来,隐忍不发。 “不管别人信不信”,江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特别是在胃痛的时候,强撑着站起身。 “你记住协议的内容就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书房了。”江骁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她,“对了,下周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出席。” 第3章 争吵 棠棠一想到下周密密麻麻的行程安排,好看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她轻声嘟囔道:“唉,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说着,她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后快速地点开日程表仔细查看起来。不一会儿,她轻叹一口气,对着站在一旁等待回复的江骁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啊,江总。下周恐怕真的不行,我这边有一部新剧马上就要开拍了,实在是分身乏术啊。您还是另外找找其他女伴吧,毕竟您的备选人那么多,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听到这话,江骁心中一阵刺痛,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不断翻涌上来的愤怒和失落。只见他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沈棠棠,你给我听好了!这可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共同出席宴会,这么重要的场合,你绝对不能拒绝!”说罢,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到沈棠棠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手中的手机抽走。 面对江骁如此强硬的态度,沈棠棠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去抢回自己的手机,并冷哼一声说道:“江总,您可真是够专横霸道的啊!不过很可惜,就算您已经通知了媒体,我也不会轻易妥协的。媒体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我沈棠棠从来就不需要依靠这种无聊的曝光来博取大众的关注和喜爱度!” 就在这时,沈棠棠注意到江骁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而且他还用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胃部。于是她微微眯起眼睛,略带嘲讽地问道:“哟,江总这是怎么啦?看您这脸色,难不成是身体不舒服?”然而,江骁却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迅速把手从胃部移开,嘴硬地回答道:“我没什么事,用不着你操心。你只要乖乖按照我说的做,把这次宴会参加好就行了。” 江骁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努力挺直那好似被千斤重担压弯的腰板,一步一挪地缓缓走到窗边。他微微颤抖的双手扶着窗框,双眼凝视着窗外那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的风景。 “至于你说的新剧,我会安排人手帮你调整拍摄时间。”江骁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不容置疑。 “江总这是打算用钱来砸我的剧组吗?”棠棠环抱双臂,冷冷地哼了一声,唇边随之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宛如冬日里刺骨的寒风。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闪烁着不屑与愤怒的光芒,直直地射向江骁,“还是说你觉得只要你江骁金口一开,所有人都得像哈巴狗一样乖乖地围着你转?” 江骁闻言,猛地转过身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然而,尽管如此,他的语气依旧强硬得如同钢铁一般:“你不用管我用什么方法!”话毕,他的身子晃了一晃,连忙伸出一只手撑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此刻,剧烈的疼痛犹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很快便汇聚成一条条细流,顺着脸颊滑落。但即便如此,江骁仍然紧咬牙关,不肯示弱半分。 棠棠见到江骁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狐疑。这个一向强势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真的病得不轻?可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冷漠,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说道:“江总,你确定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撑得住去参加那个宴会?别到时候在众多媒体面前出尽洋相,丢了自己的脸面不说,恐怕连公司的形象也会受到牵连啊。”说完,棠棠将信将疑地向前走了几步,靠近江骁,想要看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江骁强忍着疼痛,直起身,努力装出正常的样子,“这点小毛病,还不至于影响我出席宴会。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别到时候给我丢脸。” “江总还真是高估我了~”,沈棠棠轻笑一声,耸了耸肩,走到江骁身边,故意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可不是什么乖乖听话的小媳妇儿。不过,你要是因为胃疼晕倒在宴会上,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哦~还有,我出席宴会可以,巴黎时装周卡地亚最新款礼服和粉钻首饰一套!”,说完便潇洒地转身离开了。 “可以。”江骁闭眼轻按自己的睛明穴,缓解着不适,随即睁开眼睛看向你的背影,“不过你也要记住,你的表现代表着江家。” 沈棠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转身便快步走回了属于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后,她直接一屁股坐到床上,伸手拿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迅速打开并点开一部心仪已久的电影看起来。此刻的她,完全将江骁抛诸脑后,根本不在乎他正处于怎样的痛苦之中。 而另一边的江骁,则默默地回到了书房。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一只手捂着胃部,另一只手颤抖着拉开书桌的抽屉。抽屉里摆放着一瓶常用的胃药,他艰难地拿起瓶子,拧开瓶盖倒出几粒药片,然后端起桌上早已凉掉的半杯温水,仰头将药片吞入腹中。 服药之后,江骁缓缓走到椅子旁,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般,重重地瘫坐在上面。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试图通过这样的姿势来减轻胃部的疼痛。过了好一会儿,那种翻江倒海般的痛感才稍稍有所缓解。 稍微恢复一些精神后的江骁,强撑着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拨通了管家简遇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用略显虚弱但依旧沉稳的声音说道:“喂,简遇。下周宴会的事情要抓紧安排一下,还有……帮我给夫人准备一套适合的礼服和配套的首饰,务必精心挑选,不要出差错。嗯,就这样吧。”说完,他不等助理回应便挂断了电话,然后将手机随意扔到一边,再次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让疲惫不堪的身体能得到片刻的休憩。 第4章 宴会 宴会当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室内,照亮了放置在床边那精美的礼盒。沈棠棠满心欢喜地打开礼盒,里面整齐摆放着一套令人惊艳的礼服以及与之相配的璀璨首饰。 她轻轻地拿起那件礼服,感受着柔软的面料与细腻的触感,心中满是期待。随后,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精心地为今晚的宴会做起准备来。 棠棠手法娴熟地涂抹着粉底、描绘着眼线,同时嘴里还不停地跟一旁协助的助理交流着关于宴会的种种细节和流程安排。“这江骁还真是出手阔绰呢!”她轻笑一声说道,“不过啊,就怕他到时候应付不来那样大的场面哟。” 随着最后一笔唇彩的勾勒完成,棠棠终于化好了妆。她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将那件华美的礼服穿上身,并仔细地戴好每一件首饰。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她左右转动身体,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嗯,还真不错呀!”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江骁正身处自己的房间里。他身姿挺拔地站立在全身镜前,身上穿着的那一袭精致的黑色西装完美贴合他的身材线条,搭配着同色系的领带和领花,更显其优雅冷峻的气质。 江骁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确认时间已经差不多之后,便迈步朝着沈棠棠的房间走去。来到房门前,他抬起手,礼貌而轻柔地敲响了房门,轻声问道:“糖糖,你都准备好了吗?时间可不等人哦。” 不一会儿,房门缓缓被打开,沈棠棠如同从仙境中走出一般出现在江骁眼前。只见她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巴黎时装周卡地亚最新款礼服,那流畅的剪裁和独特的设计将她的身形衬托得越发婀娜多姿;而佩戴着的耀眼粉钻首饰,则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璀璨夺目,使得她整个人宛如仙女下凡一般美丽动人。 “嗯,我准备好了。”沈棠棠微笑着回答道,目光顺势上下打量起江骁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江总今天也是格外帅气呢!”,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向门口。 “那是自然。”江骁对于棠棠的夸赞没有丝毫波澜,坐进车里,示意司机开车,“宴会上你不用紧张,跟着我就行。” 车辆缓缓驶达宴会现场,车门打开后,江骁首先迈出修长的腿,紧接着沈棠棠也从车内出来。他们二人刚一下车,就仿佛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焦点,瞬间吸引了众多媒体蜂拥而至,无数道闪光灯亮起,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面对如此密集而耀眼的闪光灯,沈棠棠却显得格外从容淡定。她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娇艳动人。只见她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挽住江骁结实有力的手臂,并稍稍凑近他的耳畔,柔声低语道:“江总,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呀,千万别给我丢脸哟!”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随后,两人就在众人充满好奇与羡慕的目光注视下,并肩朝着宴会厅大门走去。江骁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但那与生俱来的冷峻气质反而让他更具吸引力。一路上,他时不时地向周围的宾客微微点头示意,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 正当他们快要步入宴会厅时,一个西装革履的合作商朝这边走来。走到近前,合作商满脸笑容地端起一杯红酒,主动向江骁敬起酒来:“久闻江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位美丽的女士想必就是尊夫人吧?”说着,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沈棠棠。 江骁不紧不慢地点了下头,语气平淡地回应道:“没错,这是我的妻子,沈棠棠。”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沈棠棠则始终保持着优雅大方的姿态,她面带微笑地举起手中的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金黄色的液体,随即放下杯子,礼貌地对合作商说道:“很高兴能在这里结识您。”正在这时,沈棠棠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视线交汇之处,竟发现一名身着华丽礼服的女演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而且那眼神之中分明透露出浓浓的嫉妒之意。 看到这一幕,沈棠棠心中不禁暗自发笑。她重新将目光移回到身旁的江骁身上,故意娇嗔地调侃道:“江总,瞧瞧您这魅力可真是不小呢,就连女演员都被您迷得神魂颠倒啦!”说罢,还调皮地冲江骁挤了挤眼睛。 江骁微微皱起眉头,用手捂住胃部,那熟悉的绞痛感再次袭来,但他努力隐忍着,不想让一旁的棠棠有所察觉。 “与你无关。”江骁语气冷淡地对那位试图搭讪的女演员说道,目光却始终落在沈棠棠身上,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你今天表现得还不错。”说罢,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尽管胃里已经翻江倒海般难受,但他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喝完这杯酒后,江骁感觉胃部的疼痛愈发剧烈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然而,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感,转头对棠棠说道:“等会儿可能需要你陪我跳支舞。” 棠棠闻言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轻轻地点了点头,并故意调侃道:“好啊,不过我事先声明哦,我的舞蹈水平可不怎么样,要是不小心踩到您江总的脚,您可千万别怪罪于我呀!” 就在此时,悠扬的音乐声缓缓响起,舞池中人们纷纷相拥起舞。江骁站起身来,向棠棠伸出一只手,示意她一同进入舞池。棠棠微笑着将手搭在了江骁的手上,两人步入舞池中央。 随着舞曲的节奏,他们开始翩翩起舞。起初,一切都还算顺利,但渐渐地,江骁因为胃痛而脚步变得有些踉跄,脸色也越发苍白。棠棠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骁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江总,您还好吗?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然而,江骁咬咬牙,硬撑着回答道:“没事,继续吧。”可是,他的声音明显带着些许颤抖,显然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棠棠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疼和担忧。她一边配合着江骁的舞步,一边轻声说道:“江总,如果实在坚持不住就不要勉强了,身体要紧。”说着,她不经意间看到周围有人注意到了江骁的状况,并且投来了异样的眼光。于是,她灵机一动,突然加快了舞步的节奏,巧妙地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 在棠棠的带动下,江骁似乎暂时忘却了胃部的剧痛,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舞蹈之中。他们的身影在舞池中旋转、交错,宛如一对默契十足的舞者…… 江骁并没有回应棠棠的话语,只见他微微一笑,随即温柔地牵起了她的手,那温暖有力的手掌让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就这样,他带着你径直走向了舞池中央。 踏入舞池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骁的步伐优雅且沉稳,每一步都如同踩在音符之上,带着棠棠轻盈地翩翩起舞。 “放心吧,我会全力配合你的。”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听到这话,棠棠那颗原本有些紧张的心瞬间安定下来:“那就好。”于是,你也放松身心,开始全心全意地跟随他的节奏舞动起来。 伴随着悠扬的音乐旋律,两人在舞池中宛如一对天作之合的舞者,彼此间的默契让人惊叹不已。每一次转身、每一个眼神交汇,都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终于,一曲终了,周围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在这热烈的氛围中,棠棠和江骁相视一笑,然后携手缓缓走回座位上。然而就在这时,江骁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袭来,他强忍着不适坐下,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额头上更是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尽管如此,仍有不少宾客纷纷过来向他们敬酒,面对这些热情的人们,江骁只能强颜欢笑地应付着。 第5章 朋友 江骁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地端起面前精致的酒杯,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说道:“我去应酬一下,你自己随意。”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朝着那群络绎不绝前来敬酒的人们迈步而去。 每喝下一杯酒,江骁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不断加剧。然而,尽管身体承受着这般痛苦,他的面容却始终保持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与优雅,仿佛那钻心的痛楚对他毫无影响一般。 时间悄然流逝,过了好一会儿,江骁终于应酬完回到座位上。当他的视线落在你身上时,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瞬间泛起一丝波澜。只见她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相谈甚欢,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江骁见状,脸色骤然一沉,声音低沉地问道:“糖糖,这位是?” 听到江骁的问话,棠棠先是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接着又将目光移到江骁身上,故意露出一副亲昵的模样,娇声回答道:“江总,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这是我的朋友啦,刚好在这里碰到,所以就随便聊了几句。” “朋友?”江骁的眼神愈发冰冷,犹如寒夜中的冰霜,直直地射向那个男人。感受到江骁充满压迫力的目光,男人不禁心中一颤,识趣地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待男人离去后,江骁一言不发地坐回椅子上,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刺激着胃壁,让本就疼痛难忍的胃部更是雪上加霜。但他依然紧咬牙关,强忍着不适。 “江总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呢。”这时,一旁的沈棠棠突然开口,语带嘲讽。她端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袅袅婷婷地站起身来,向着旁边走去。没走几步,便又被几个打扮艳丽、光彩照人的女明星团团围住。 江骁紧咬着牙关,竭尽全力地压抑住胃部传来的阵阵翻涌和绞痛感,缓缓站起身来。他微微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目光如炬地射向那几个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还朝这边张望的女明星。只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意味,那些女明星见状,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瞬间作鸟兽散。 江骁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低声说道:“糖糖,别玩得太过火了。”随后便带着她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朝着阳台走去。 一到阳台,原本嘈杂的声音顿时被隔绝在了身后。江骁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轻声说道:“这里比较安静,我们谈谈吧。” 然而,棠棠却似乎并不领情,她猛地用力挣脱开江骁的手,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之色,质问道:“江总,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接着,她转头看向宴会厅内热闹非凡的场景,满不在乎地说道:“大家都玩得那么开心,咱们之间又有什么好谈的呢?”说话间,她不经意地回过头来,正巧瞥见江骁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不禁眉头微皱,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听到她的询问,江骁连忙摇了摇头,故作镇定地回答道:“没什么大碍,只是老毛病犯了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尽管此时他的脸色已经略显苍白,但仍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让棠棠放心。说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够清楚地知道,如今我们已是夫妻关系,所以在这种公共场合,言行举止多少还是需要留意一下所产生的影响。”话音刚落,他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地擦拭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夫妻?”棠棠听到这个词后,缓缓地转过身子,她轻盈地走到阳台边,然后优雅地倚靠在了那冰凉的栏杆之上。此刻,晚风轻拂而来,温柔地撩动着她那如丝般柔顺的秀发,几缕发丝随风飘动,宛如翩翩起舞的仙子。 “江总,咱们不过就是一场商业联姻而已啊!你难道还真以为咱俩之间存在什么深厚的感情不成?再者说了,我又没做出任何有损你们江家声誉之事,仅仅只是跟我的朋友们闲聊几句罢了,江总您这样未免也管得太宽泛了些吧?”棠棠朱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与不屑。 与此同时,那轻柔的晚风似乎也吹拂到了江骁身上。只见他身着一件洁白如雪的衬衫,衣角被风轻轻卷起,紧紧贴附在他那精壮的身躯之上,隐约勾勒出他健硕的肌肉线条。然而,此时的江骁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胃痛正折磨着他,令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 “我自然明白我们俩之间的真实关系。”尽管胃部疼痛难忍,但江骁还是强忍着不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坚定。“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去束缚你的自由,只不过如今你既然已经成为了江家的一员,那么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极有可能会被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们无限放大。所以,有些时候还是需要稍微注意一下自身行为举止所带来的影响。” 听到这番话,棠棠不禁冷笑一声,随即双手抱于胸前,那双美眸更是毫不客气地上上下下将江骁仔细打量了个遍。紧接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突然间迈步向前靠近江骁,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至不足一尺。 “江总,您这话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呀!我沈棠棠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连这点起码的分寸感都没有,那岂不是白混了?”说罢,棠棠稍稍停顿了片刻,随后又迅速后退两步,用一种充满嘲讽意味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江骁。“还是说,江总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而我就必须要按照你的要求来做?” “沈棠棠!”,江骁明显被你气到,嘴唇紧抿,脸色越发苍白,一手捂着胃部,一手撑在栏杆上,“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在外面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沉默片刻,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我也并不是想要控制你,只是希望你能在公共场合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江总,您现在这副样子看起来可不太好”,沈棠棠漫不经心地扫了江骁一眼,心里想着他这胃病看起来挺严重的,不想一会儿他在媒体前丢人损了江家和沈家的颜面,嘴上不饶人,“你啊,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免得一会儿在媒体面前出丑,那可就不好了。” 江骁直起身,疼痛让他的眉头紧皱,“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还撑得住。”,再次看向棠棠,语气变得严肃,“关于宴会的事,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和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 “江总,你未免也太敏感了吧?”,沈棠棠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将一缕发丝撩到耳后,“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那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再说了,江总自己在外面的绯闻也不少,怎么没见你对自己要求这么严格呢?”,看到他脸色越来越差,心里有些担心他会在宴会上出事,于是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过,看在你身体不舒服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宴会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说罢自顾自的向宴会厅走去。 第6章 胃痛难忍 “不用你管!”江骁紧咬着牙关,努力跟上沈棠棠那轻盈的步伐。然而此刻的他,步伐却显得有些踉跄不稳,仿佛随时都会摔倒一般。但他依然倔强地挺直身躯,在棠棠耳边固执的说道:“我不需要休息,这场宴会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已,我身为这里的主人,又怎能这般随意地离去呢?”尽管身体传来阵阵剧痛,但他还是选择强行忍耐,继续留在宴会厅里周旋应酬,微笑着与各种各样的人们交谈、合影。 沈棠棠望着他那固执得近乎执拗的模样,不禁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她心知肚明,这个男人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情,就如同钢铁般难以撼动。于是,她也只能默默地跟在江骁身旁。 就在这时,沈棠棠忽然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位赫赫有名的导演陈导。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江骁,快步朝着陈导走去。待到走近之后,沈棠棠满脸笑容地对江骁介绍道:“江总,来,让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导演陈导啦!他所执导的影视作品,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际上,都备受观众们的喜爱和追捧呢!”说罢,她又热情地与陈导寒暄了几句。 紧接着,沈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江骁,娇声说道:“江总呀,您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想涉足影视行业嘛,现在这不正是一个绝佳的大好时机么?”说话间,她竟有意无意地忽略掉了江骁那张愈发苍白如纸的面容以及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 江骁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抑制住体内翻涌的痛楚,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向着陈导伸出右手,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并简单地与其交流了几句关于影视投资方面的话题。 “陈导,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呐!”江骁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与陈导热情握手,同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业界颇具声望的导演。然而,尽管表面上谈笑风生,但当谈及投资事宜时,江骁却微微皱起眉头,略作迟疑道:“不过嘛,这投资之事非同小可,关乎诸多方面,所以还需我们公司内部再做进一步深入的考量和评估。”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棠棠,不动声色地朝她使了个眼色,并刻意压低声音说道:“糖糖呀,麻烦你先在这里陪着陈导好好聊聊,我去一趟洗手间,很快就回来。”话音未落,江骁便已转身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进入洗手间后,江骁迅速反手关上房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无力地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之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渗出,沿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而另一边,留在原地的沈棠棠望着江骁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她轻轻耸了耸肩,随即转过身来,微笑着重新面对陈导,开始与其交谈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好一阵子,可仍未见江骁归来。沈棠棠心中不禁有些担忧,暗自思忖道:“这家伙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来到洗手间门前,沈棠棠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柔声问道:“江总,您还好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见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她又连着叫了几声:“江骁?你在里面吗?能听见我说话吗?”然而,除了一片寂静之外,依旧得不到半点答复。此刻,沈棠棠的心越发悬了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不好的念头。要知道,如果江骁真在这儿出了事,那对他们家族企业的声誉无疑将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一念及此,她咬咬牙,提高音量威胁道:“你要是再不吭声,也不开门的话,那我可要找人来撬锁啦!” 就在这时,洗手间里终于传出了江骁那略显虚弱的声音:“不......不用......”紧接着,便是一阵哗哗的流水声传来。原来,江骁方才一直在强撑着,听到沈棠棠扬言要撬锁,这才勉强打起精神,拧开了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冲洗了一把脸庞,试图让自己尽快恢复清醒。 “我马上就出来。”江骁一边迅速地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角和领口,一边对着镜子又仔细端详了一番自己的仪容仪表,确认无误后,才伸手握住门把手,缓缓打开门。门外,棠棠正静静地站立着,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关切之色。当门完全敞开时,江骁抬起头来,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我没事,咱们回去吧。”说完,他故作镇定地迈步走向宴会厅,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然而,只有江骁自己心里清楚,此刻他的身体状况究竟有多么糟糕。一回到宴会厅,他便强打起精神,继续与在场的宾客们周旋应酬。尽管每多说一句话,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胃部剧痛都会令他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几分,但他依然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微笑,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关注着江骁的沈棠棠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她顾不得江骁的拒绝,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强行将他带离了喧闹的宴会厅,径直朝着休息室走去。进入休息室后,沈棠棠先是让江骁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坐下来,随后转过身去,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小心翼翼地走到江骁面前,将杯子递到他手中,并轻声说道:“先喝点水吧。”接着,她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满脸倔强的男人,忍不住冷哼一声道:“你都已经这样了,就别再硬撑下去了好不好?难道你真觉得这样拼命值得吗?” 江骁默默地接过水杯,微微仰头轻抿了一小口杯中的温水。那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流淌而下,所经之处带来一阵短暂而微弱的舒缓感,使得原本剧烈的胃痛稍稍减轻了一些。他靠坐在沙发背上,紧闭双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乎想要把体内所有的痛苦和疲惫都随着这口气一起排出体外。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一脸担忧的沈棠棠,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我只是不想让那些人看我的笑话罢了,更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给江家抹黑、丢脸啊……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倒下的,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第7章 恶念的开端 “我才懒得管你呢!”棠棠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然后一屁股在他身旁坐了下来,嘴里还嘟囔着:“哼,你这家伙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本小姐我不就得变成联姻失败的寡妇啦!”说着,她便看向窗边观察起来,似乎想要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紧接着,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赶紧拿起手机,手指如疾风般在屏幕上迅速地滑动着。一边操作,一边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万一出点啥事可咋办?我看呐,还是得给你的那个木头助理打个电话,让他麻溜儿地过来接你走才行!”话音刚落,她就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号键,并将手机紧紧地贴在了耳朵边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电话。只见江骁缓缓地睁开双眼,眼神略带疲惫和痛楚地望向棠棠。因为胃部的疼痛,他连说话的气息都变得有些不太稳定,但仍然强撑着说道:“别……不许打电话,我没事儿,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说完,他咬咬牙,试图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喂!江骁!”棠棠见状,急忙伸出手用力地把他又重新按回到了沙发上,并且提高音量喊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瞧瞧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还想着要出去呢?你到底是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啊?还是以为本小姐我沈棠棠整天无所事事,非得在这儿陪着你一块儿浪费时间不成?”说罢,她气鼓鼓地站起身子,双手叉在腰间,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架势,狠狠地瞪着眼前的江骁。“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吗?” “沈棠棠!”只听江骁突然闷哼一声,原来是她刚才的某个动作不小心扯到了他的胃部。江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痛苦之色。 “你不要太过分了!”江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你来陪我!”说罢,他艰难地扶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似的。 “江骁,你能不能别这么倔啊?”沈棠棠一脸焦急地望着他,看到他如此痛苦却还要逞强,心里既心疼又无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叫救护车了!”说着,沈棠棠再次拿起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然而,江骁强忍着疼痛,猛地伸手一把夺过了棠棠手中的手机。他瞪大眼睛,怒视着沈棠棠,吼道:“我说了我没事!你能不能别这么啰嗦?”话音刚落,他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稍微缓过来一些。 稍稍平复之后,江骁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那件漂亮的礼服和那些昂贵的首饰吗?我都已经给你买来了,放在那里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这些还不够满足你吗?” “江骁,你竟然认为我贪恋你那所谓的礼服和首饰!”她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让人气愤不已的男人,心中的怒火仿佛瞬间就要喷涌而出。“我不过是出于对家族名誉的考量,才稍稍关心了你一下罢了。可你不仅不懂得感恩,反而说出这般伤人的话语来激怒我。”说完,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向窗边。 站在窗前,她努力深吸几口气,想要平复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带来些许凉意,但却无法平息她心头的愤怒与委屈。“哼,真是不可理喻!跟你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既然如此,你就在这儿独自忍受疼痛吧,本小姐可不奉陪了!”她一边愤愤不平地说着,一边做出要离开休息室的姿态。 然而,当棠棠正准备迈步离去时,身后突然传来江骁低沉而略显痛苦的呼喊:“等一下……”这声呼喊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并迅速转过身去。只见江骁此刻正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看上去十分虚弱和痛苦。 看到这一幕,棠棠原本愤怒的心竟在一瞬间生出一丝邪恶的念头。她微微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开脚步,缓缓走到江骁的面前。看着他那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棠棠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泛起一抹冷笑,然后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稍稍用力地按压在了江骁的胃部。 几乎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及江骁胃部的那一刹那,只听得江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犹如受伤的野兽一般。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与此同时,他本能地抬起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棠棠的手腕,似乎想借此减轻一些痛苦。“你干什么?”想要推开她,但因为疼痛使不上力气“沈棠棠,你是不是想让我疼死在这里?” “江骁!”伴随着一声怒喝,只见棠棠猛地一甩手,挣脱了他紧握的手掌。而后,她迅速挺直身躯,宛如一棵傲雪凌霜的青松般站立着。 “你不要不知好歹!”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满脸怒容地质问道,“我分明是看到你疼得如此厉害,好心好意想要帮你缓解一下痛苦,可你竟然这般不领情!哼,既然如此,那就当我自作多情好了!”话毕,她心虚地飞快瞥了江骁一眼,随后便气鼓鼓地扭过头去,没好气儿地道:“行啊,你就在这儿继续疼死算了,本小姐才懒得管你这闲事呢!”言罢,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作势就要迈步离去。 然而,正当她刚走出几步远时,身后忽然传来江骁略显虚弱却又带着几分妥协意味的话语:“算我......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听到这话,棠棠身形一顿,但并未立刻回头。此时的男子额头上早已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而下,而他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也因剧烈的疼痛变得苍白如纸。 “算你错了?”棠棠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到江骁跟前。紧接着,她毫不留情地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按压在了江骁的胃部位置。 刹那间,只听得江骁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嘶......”他疼得紧紧皱起了眉头,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如泉涌一般汩汩而出。他下意识地伸手试图抓住棠棠的手腕,好让她松开那要命的重压,同时嘴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糖糖,你快别这样,我......我真的快要受不了啦,疼......疼死我了......”他的声音颤抖不已,仿佛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你也知道疼啊?”沈棠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同时手上故意加大力度按压着他的胃部。只见江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但沈棠棠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反而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她并没有就此罢休,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再次用力压下去,嘴里还恶狠狠地说道:“我就是很喜欢看你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江骁强忍着剧痛,猛地挥动手臂,一下子打掉了沈棠棠的手。由于疼痛和用力过猛,他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但他还是咬紧牙关,艰难地站直身子,然后迅速向后退了两步,与沈棠棠拉开一段距离。 此时的江骁,一双寒眸如同冰冷的利刃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愤怒和警告:“你别太过分了!你最好祈祷我别出什么事,否则……就算拼个鱼死网破,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沈家!” 听到这话,沈棠棠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极其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江骁,轻蔑地回应道:“哟呵,你这算是在威胁我吗?江骁,你可别忘了自己如今是什么处境。你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有胆量在这里跟我叫板?真是可笑至极!”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使得江骁的呼吸变得格外沉重,仿佛每一次吸气都需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然而,他依然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坚定地盯着沈棠棠,语气平静却带着压抑的威严,“这不是威胁,只是提醒。沈棠棠,我劝你适可而止。” 面对江骁的警告,沈棠棠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声音中透着玩味与挑衅,“切,适可而止?江骁,你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把我怎么样?”她轻巧地迈近了他几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那语气带着无尽的冷笑和戏谑,“我就是要折磨你,看着你痛苦的样子,我就感到无比的开心。”话音刚落,她又故意向后退了两步,以一种得意洋洋的姿态注视着江骁,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怎么样?气不气啊?”每一个字都是对他的直接挑衅,仿佛对他所遭受的痛苦感到无比的得意与满足。 第8章 更深的折磨 “你......”江骁瞪大双眼,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被沈棠棠的话语刺激得不轻。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胃部此刻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疼痛愈发剧烈,他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捂住胃部,缓缓弯下腰去,仿佛那难以忍受的剧痛能随着身体的弯曲而减轻些许。 “沈棠棠,你除了会耍弄这些不入流的手段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能耐了吗?” 江骁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他强忍着疼痛,试图挺直身子,然而那股钻心的痛感却让他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好不容易直起腰板后,他抬起头,目光充满鄙夷与嘲讽地直视着沈棠棠。 “有种的话,咱们就在商场之上一较高下!看看究竟谁更胜一筹!” 听到这话,沈棠棠不禁咯咯笑出声来,她双手叉在腰间,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哟呵,江总这么快就撑不住啦?我看您呐,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好好歇着去吧,免得一会儿疼得满地打滚儿,那可真是太难看喽!” 说罢,她转身朝着沙发走去,步履轻盈,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待走到沙发旁时,只见她轻轻一扭身,优雅地坐了下去,然后顺势翘起了二郎腿,那姿态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江骁紧紧握着拳头,深深吸了几口气,拼命想要压制住胃部传来的阵阵刺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于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沈棠棠对面的沙发前,慢慢坐了下来。他抬起头,眼神直直地望向眼前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人,语气严肃地说道:“沈棠棠,我心里清楚得很,你根本就不喜欢这场所谓的联姻。但事已至此,咱们如今已然成为夫妻,即便你对我毫无感情可言,也不该如此这般对待于我啊。” “江总” 沈棠棠闻言忽地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江骁跟前。她微微俯下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他,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您这番言辞可真是可笑至极呢!难不成您以为仅凭一场婚姻就能改变我的心意?哼,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场联姻不过是一场交易,你我都心知肚明。” 棠棠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江骁那宽阔的胸膛之上。只见她缓缓地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玉指,轻轻地朝着江骁的胸口戳去,口中同时娇嗔道:“哼,你可别妄想仅仅凭借摆出这副可怜兮兮、宛如受害者般的模样,就能轻易博取我的同情心哟。” 就在这时,江骁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握住了棠棠那只正欲收回的小手,并猛然发力往回一拽。由于这股力量过大且猝不及防,使得棠棠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而去,最终稳稳当当地坐在了江骁身旁。 然而,或许是因为刚才拉扯时太过用力,江骁竟不慎撞到了自己脆弱的胃部,顿时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令他不禁眉头紧蹙,脸色也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尽管如此,江骁还是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刺痛感,努力挺直身子向棠棠靠近过去。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此时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压低声音对棠棠说道。 “沈棠棠,无论你心中究竟作何感想,但如今联姻之事已然成为不可更改的既定事实。所以……我们不妨尝试着彼此接触了解一下,说不定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你便会惊喜地发觉其实我远没有你所想象中的那般惹人厌恶呢。” 听到这话,棠棠先是冷哼一声,紧接着毫不留情地将手掌重重按压在江骁的胃部位置。 显然,她对于江骁这番言辞并不买账,甚至还带着几分赌气与报复的意味。而随着棠棠手下力度不断加大,原本就疼痛难忍的江骁再也无法抑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嘴里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 “啊!” 这声惊叫过后,江骁条件反射般迅速松开了紧握棠棠的那只手,然后腾出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受伤的胃部,豆大的汗珠开始顺着额头滚滚滑落而下。 他瞪大双眼怒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心如蛇蝎的女子,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沈棠棠,你是不是疯掉啦?竟然下手这么狠!” 江骁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被拆散重组一般,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令他难以忍受。他的脸色惨白如雪,毫无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艰难地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女子。那微弱而又充满痛苦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你……真的要这样折磨我吗?” 沈棠棠听闻此言,缓缓起身,动作优雅地轻轻拍打着身上的褶皱,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面若冰霜,毫无表情地俯瞰着躺在地上的江骁,宛如一尊冷艳的女神。 “江骁,你这就受不了了?这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棠棠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谁叫你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现在,我就要让你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让你明白,你也会有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天。” 说罢,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江骁身旁。她弯下腰,将脸凑到江骁的耳边,轻声说道。 “哦,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婚呢?只要我们分开,彼此就都能得到解脱了。” 然而,江骁却毫不犹豫地怒声吼道:“你休想!” 紧接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强忍着钻心刺骨的疼痛,挣扎着站起身子。虽然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身体也因剧痛而摇摇欲坠,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沈棠棠,眼神之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和决绝。 江骁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撑在沙发上,以此来稳住自己随时可能倒下的身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这场联姻牵涉到的利益错综复杂,远远超出了你我的想象。它关系到两个家族的兴衰荣辱,可不是你我随心所欲想要离开就能轻易脱身的。沈棠棠,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第9章 下药…消炎药 沈棠棠微微后退一步,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江骁。只见他头发凌乱不堪,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显得无比憔悴和疲惫。 她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缓缓开口道:“江骁,瞧瞧你如今这般模样,简直狼狈至极!”随后,她移步至旁边的桌子前,优雅地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杯普通的水,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不过嘛,你刚才所说倒也不无道理,离婚确实并非易事。”说完这句话,她又转过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江骁跟前,将手中的水杯递到他面前,轻声说道:“来,先喝口水吧,瞧你这副虚弱的样子,恐怕再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啦。”然而,此时的江骁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杯看似寻常的水中,其实被棠棠偷偷加入了一些消炎药,而这些消炎药对于肠胃有着极强的刺激性。 江骁毫不犹豫地接过水杯,仰起头便一饮而尽。刹那间,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自胃部传来,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内脏。他忍不住因疼痛而紧紧皱起了眉头,但仍然强忍着痛楚,咬牙切齿地对沈棠棠喊道:“沈棠棠,休要妄想仅凭这点小伎俩就能让我对你妥协!”话毕,他狠狠地放下手中的水杯,快步走向窗边。 站在窗前,江骁凝视着窗外的景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企图以此来稍稍缓解腹部的疼痛。但那钻心刺骨般的痛感却并未因此减轻分毫,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突然间,江骁感觉到胃部猛地传来一阵更为猛烈的剧痛,仿佛有人正在用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的肚子里搅动着。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胃部,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江骁艰难地转过身,用充满愤怒与怀疑的眼神死死盯着沈棠棠,声音颤抖地质问道:“这水......里面到底放了什么?怎么会这么疼?” “你说什么呢?”沈棠棠眨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娇嗔道:“这水可是人家刚刚才倒好的哟,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问题嘛!”只见她莲步轻移,袅袅娜娜地信步走到江骁身旁,玉手如葱,轻轻扶住他的手臂,柔声细语地说道:“哎呀,亲爱的江总,您是不是病得太严重以至于头脑都有些不清楚啦?外面那么多尊贵的宾客们可都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您大驾光临了呢,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好不好嘛?” 然而,江骁却毫不领情,猛地一下用力甩开了沈棠棠的手,然后如同疾风一般快步冲到垃圾桶旁边,弯下腰去便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只可惜,他干呕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吐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好伸手抽出几张纸巾,胡乱地擦拭了一下嘴巴,这才勉强直起身子,但身体依旧因为疼痛而不停地颤抖着。此刻的江骁满脸怒容,双目喷火般地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无害、实则心如蛇蝎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沈棠棠,你到底......你究竟在这水里加了些什么鬼东西?” 面对江骁的质问,沈棠棠不仅毫无惧色,反而悠然自得地双手托住香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至极的笑容,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嘻嘻,没什么啦江总~人家只不过是在这清水中添加了一点点‘特别’的佐料罢了,怎么样?您觉得这种独特的味道如何呀?是不是让您感到格外的惊喜和刺激呢?” “你……”江骁瞪大双眼,满脸怒容,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棠棠,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绞痛从胃部猛然袭来,仿佛一只无情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内脏。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一般,那原本指着棠棠的手也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江骁艰难地喘着粗气,身子缓缓下滑,最终无力地倚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与苍白如纸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他紧咬着牙关,试图抵御那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涌来的疼痛,但每一次的阵痛都让他几近昏厥。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江骁强忍着剧痛,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因痛苦而变得沙哑低沉。 “我当然知道啦~” 沈棠棠微微歪着头,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却装出一副天真无邪、十分无辜的模样。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娇声说道:“不过嘛,看到你现在这么痛苦,人家心里可高兴着呢。” 说着,她轻移莲步,袅袅娜娜地走到江骁跟前。 站定后,沈棠棠缓缓抬起右手,轻轻地拍了拍江骁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 然后,她俯下身去,将嘴唇贴近江骁的耳朵,呵气如兰道:“你说,如果我再给你加点料,你会不会更难受呀?” 听到这话,江骁心中一惊,怒火顿时燃烧起来。他猛地抬起左手,想要挥开沈棠棠那不怀好意的手。然而由于用力过猛,加上身体本就虚弱不堪,他整个人突然失去平衡,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眼看着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江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手掌死死撑住身旁的墙壁,这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但经过这一番折腾,他的体力已然消耗殆尽,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急剧起伏。 “你敢!你别太过分了!”江骁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沈棠棠,怒吼出声。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形象,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汗水浸湿了衣衫。 “我过分?”沈棠棠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双手抱于胸前,仰头发出一声冷笑。她一步步逼近江骁,直至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随后,她伸出食指,毫不留情地戳向江骁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你难道忘了吗?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棠棠看着自己的指甲,“你以为你是谁啊?江总?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再次伸手用力按压江骁的胃部。 江骁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了沈棠棠那纤细柔嫩的小手,然后使出浑身的力量猛地将她狠狠推搡开来。由于用力过猛,他自己也失去了平衡,身体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最终重重地撞击到了身后那张坚硬无比的桌子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整个房间似乎都随之微微颤动起来。 此时的江骁面色愈发显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更是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渗出来,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而下。他紧咬着牙关,嘴唇因剧烈的疼痛而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就连声音听起来都带着一丝颤音:“沈棠棠,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行为公之于众吗!” 听到这话,沈棠棠却只是不屑地轻哼一声,随即双手环抱于胸前,美丽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冰冷而又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只见她微微仰起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江骁,慢条斯理地说道:“哟~ 江总这是被我说中痛处所以恼羞成怒了吗?您觉得大家到底会选择相信您这位堂堂公司总裁所说的话呢,还是更愿意相信我这个弱女子所讲的事情真相呢?” 说罢,沈棠棠还故意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江骁逼近过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脸上那抹狡黠的笑容也变得越发清晰可见。 “况且啊,看看您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模样,连站直身子都困难得很呢,哪里还有半分力气去把我的这些所谓‘行为’给公之于众呀?” 然而此刻的江骁,正遭受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侵袭。他疼得根本无法挺直脊梁,只能弯着腰,一只手死死捂住胃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一些痛苦;另一只手则艰难地支撑在身旁的桌子上,勉强维持住身体不至于完全瘫倒在地。尽管如此,他依然强忍着剧痛抬起头来,直直地瞪视着面前这个令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虽然他的额头早已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得吓人,但那双眼睛里透射出的目光却始终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清冷与锐利。 “你......”江骁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腹部突然袭来的一阵绞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他不得不再次咬紧牙关,努力调整呼吸,试图平复一下这钻心刺骨般的疼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缓过气来,继续恨恨地对沈棠棠说道:“沈棠棠,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拿你毫无办法。” 第10章 消炎药发作了 “你……”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瞬间淹没了江骁的身体,令他再也无法挺直腰身。只见他一只手紧紧捂住胃部,仿佛那里正有一头凶猛的野兽在疯狂撕咬;另一只手则颤抖着撑在桌子上,以此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滚而下,与那苍白如纸的面色相互映衬,显得愈发虚弱无力。然而,尽管如此,江骁的眼神却依然清冷如初,宛如寒夜中的冷月,直直地望向眼前的沈棠棠,咬牙切齿道:“沈棠棠,你别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你这样做,对你也没有好处。” 听到这话,沈棠棠非但不为所动,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她双手抱于胸前,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骁,语气轻蔑地说道:“江总,您这话说得可真是好笑呢。我有没有好处又能怎样?重要的是,只要能看到您这般痛苦不堪的模样,我心里呀,别提有多开心啦。”说罢,沈棠棠竟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江骁,待到靠近时,更是伸出手指,故意在他的胃部轻轻按压了一下。 这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对于此时的江骁而言,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身上。只听得他闷哼一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忍不住蜷缩起来。盛怒之下,江骁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沈棠棠纤细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其狠狠甩开。“沈棠棠,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随着怒吼声响起,江骁因疼痛而略显扭曲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可怖。但很快,那股剧痛又如暴风雨般再次席卷而来,迫使他不得不迅速弯下腰去,用手死死捂住胃部,艰难地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能够尽快从这可怕的折磨中缓过神来。同时,他强忍着痛楚,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沈棠棠,一字一句地警告道:“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否则……后果自负!” “警告我?”沈棠棠轻启朱唇,莲步款款地走到江骁面前。她那双美眸犹如深邃的湖泊,直直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随后,只见她伸出如葱般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江骁那刚毅而冷峻的脸颊。 “江总,你如今可算是落在我的手里了呢!难道你还真以为你那所谓的警告能起到什么作用不成?”沈棠棠的话音未落,突然间,她手上的力度猛地加大,用力地捏住了江骁的下巴。与此同时,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冷笑道:“不过嘛,不得不说,你这张脸倒确实生得极为不错,只可惜啊……就是这脾气实在是太差劲了些。” 就在这时,水中消炎药的药力开始逐渐发作起来,江骁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胃部处传来,瞬间传遍全身。他疼得几乎站都站不稳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然而,尽管承受着如此剧烈的痛苦,江骁依然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他奋力一挥手臂,试图甩开沈棠棠捏着他下巴的手。然后,他艰难地挺直了身躯,虽然因为疼痛导致身体微微颤抖着,但他脸上那副清冷的表情却始终没有丝毫变化。 “沈棠棠,你最好别太过得意忘形了!我江骁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的软柿子。”江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继续说道:“你若是想要玩玩这场游戏,我自然可以奉陪到底。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要把事情做得太过了,否则后果绝对不是你能够承担得起的!” 听到江骁这番话,沈棠棠不禁双手抱臂,挑了挑那修长的柳眉,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哟呵,江总,听您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在威胁我么?”说着,她竟然故意抬起一只脚来,用那尖锐的高跟鞋鞋跟轻轻地踢了一下江骁的小腿。“您现在都站不稳了,还怎么陪我玩呀?” “沈棠棠,你……”江骁话还没说完,就只觉小腿处被你踢了一下,猝不及防之下,江骁的身体猛地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扑去,眼看着就要重重地摔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这才勉强稳住身形,但也是狼狈不堪。 “你闹够了没有!”江骁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胃部,另一只手则撑在桌子上,以此来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此刻的他,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额头上更是不断有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一般。“你到底想怎么样!” 而始作俑者沈棠棠却对此视若无睹,只见她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如同闲庭信步般在江骁面前慢悠悠地来回踱着步子。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停住了脚步,然后迅速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江骁。 “江骁,你说我想怎么样呢?”沈棠棠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又残忍的笑容,“我不过就是想看看你痛苦的样子罢了,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一边说着,她一边慢慢地朝着江骁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终于,沈棠棠走到了江骁的面前,站定之后,她缓缓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江骁那棱角分明的脸颊。江骁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可不知为何,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江骁以为这已经是极限的时候,沈棠棠的手指突然发力,一下子死死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不过,你这张脸倒是长得挺不错的,”沈棠棠凑近江骁的脸庞,轻声说道,“要是能一直保持着这种痛苦的表情,那就更好看了。” 话音未落,沈棠棠竟然故意将左手放在了江骁的胃部位置,然后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轻轻按压起来。“怎么样,江总,很疼吧?”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可眼中却是一片冷漠和无情。 江骁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一般,令他难以忍受。原本就已经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可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掉落。 他紧紧咬着嘴唇,那原本红润的双唇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有些发白,甚至隐隐能够看到丝丝血迹渗透出来。尽管如此,他仍然强忍着疼痛,不肯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生怕会因此而示弱于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沈棠棠。 只见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沈棠棠的手腕,试图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推开。然而,沈棠棠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使得江骁的疼痛感愈发强烈起来。 “沈棠棠,我告诉你,你别太得意了!”江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些。稍稍缓解了一下之后,他艰难地直起身子,用冰冷至极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沈棠棠。 听到江骁的话,沈棠棠不仅没有感到害怕或者愧疚,反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江总~ 您这话说得可真是有趣呢。”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一顾。 “我可从来都没有指望过您能向我屈服哦,我不过就是单纯地想要看看您痛苦挣扎的模样罢了。”说罢,沈棠棠又一次伸出手去,毫不留情地按在了江骁的胃部,并狠狠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感受到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再度加剧,江骁不由得闷哼一声,但还是咬紧牙关硬撑着。而此时的沈棠棠则是一脸快意地欣赏着江骁痛苦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报复成功后的满足感。 “沈棠棠!”江骁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挥开她的手,抬起手就抓住了她的肩膀,将你按在了沙发上,身体也因为疼痛弯下腰,凑近沈棠棠,“我看你是疯了!” 沈棠棠被江骁按在沙发上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江骁,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趁江骁不备,用力将他推开,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吓到我吗?你别忘了,我可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 江骁被棠棠推开后,往后退了几步,用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胃部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她,“沈棠棠……你给我等着……” 第11章 你求我啊~ 沈棠棠双手抱臂,优雅而又从容地迈着步子,慢慢地走到了江骁的面前。她微微仰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挑起了江骁的下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江骁啊江骁,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可真是狼狈不堪呐!怎么?就凭你如今这副惨状,还妄想着能够对我怎样吗?哈哈哈哈哈......”棠棠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江骁身上,仔细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此时的江骁因为剧痛已经站不太稳了,一阵阵强烈的反胃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难以忍受。他不停地剧烈咳嗽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一般。汗水从额头滑落,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上,瞬间便浸湿了一片地面。然而,尽管如此痛苦难耐,但江骁仍然紧紧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呻吟声来。 看到江骁这般苦苦支撑的模样,沈棠棠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得意之情。她心想:哼,这个男人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没想到今天竟然也会落到如此田地! 江骁的身体因为疼痛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胃部,试图减轻那钻心刺骨般的痛楚。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呛咳使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更是变得毫无血色,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 即便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江骁还是强打起精神,努力抬起头来,狠狠地瞪向眼前正一脸得意洋洋的沈棠棠。“你......咳咳......你别太嚣张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为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江骁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句话后,便再次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然而,沈棠棠对于江骁的威胁却是丝毫不在意,她反而笑得更欢了:“哟呵,江总还真是嘴硬得很呐!明明都已经疼成这副德行了,却还要硬装出一副坚强不屈的样子来。不过嘛,本小姐倒是很好奇,像你这么倔强的人到底还能撑多久呢?”说罢,沈棠棠轻移莲步,缓缓走到了江骁身旁。就在江骁以为她会就此放过自己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胃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拍打感。虽然力度不大,但对于此时此刻的江骁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这里还疼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揉揉?” 江骁眼疾手快,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伸出右手,紧紧地抓住了沈棠棠那纤细柔嫩的手腕。随后,他用力一甩,将沈棠棠推到了一边。失去平衡的沈棠棠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而江骁则脚步踉跄,仿佛喝醉了酒似的,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前,重重地坐了下去。 坐在椅子上的江骁,身体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比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 稍作喘息后,江骁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沈棠棠,咬牙切齿地说道:“沈棠棠,你最好适可而止!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说罢,他顺手抓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希望这杯水能够稍稍缓解一下身上的疼痛。 然而,这杯水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江骁依旧觉得痛苦不堪。他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个女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疼? 就在这时,沈棠棠双手抱在胸前,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到了江骁的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江骁,你以为只有你会生气吗?”沈棠棠轻启朱唇,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谁叫你每次见到我就摆着一张臭脸,好像我欠了你几百万似的。还有,你居然敢拿婚前协议来威胁我,真当我怕你不成?”说到这里,沈棠棠顿了顿,然后伸手从江骁的手中夺过那个水杯,轻轻地晃了晃。 “而且,你以为我在那一杯水里只放了消炎药吗?”沈棠棠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再喝点儿吧,说不定里面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哦。”说着,她便将水杯递到了江骁的面前。 听到沈棠棠这番话,江骁顿时感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怒目圆睁,猛地站起身来,用颤抖的手指着沈棠棠,大声吼道:“沈棠棠,你给我适可而止!我可不会向你屈服!”此时的江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话音未落,江骁转身就要离去。但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他刚走两步便又停了下来,手扶着桌子,努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沈棠棠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一脸痛苦之色,身形似乎有些摇晃不稳。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一把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手上微微发力,便将他硬生生地拉回到沙发之上,并迫使他坐了下来。 “江骁,怎么?这么快就想走啦?本小姐可还没有玩儿尽兴呢!”沈棠棠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罢,她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一粒白色的药丸——那是一颗止痛药。她轻轻晃动着手掌,让那颗小小的药丸在江骁的眼前来回摆动。 “怎么样啊?江大少爷,是不是很想要这颗药来缓解一下你此刻的疼痛呀?嘿嘿……不过嘛,只要你开口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把它赏赐给你哦。毕竟,如果你就这样子狼狈不堪地走到外面去见那些宾客们,可不仅仅是你个人丢脸那么简单哟,你们江家的颜面怕是也要被你给丢尽喽!”沈棠棠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江骁的反应。 江骁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止痛药,脸色却变得愈发苍白起来。他咬咬牙,使出浑身解数企图挣脱开沈棠棠紧握着他手腕的手。然而,因为身体所承受的剧痛,使得他此时的力量远不如平常那般强大。 “沈棠棠,你别做梦了!难道你真以为我会低声下气地向你这个女人求饶不成?”江骁冷哼一声,尽管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他的一只手不得不扶着身旁的墙壁,才勉强能够稳住身形。随后,他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挪动而去,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 “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就尽管去吧!继续去跟外面那些宾客们喝酒应酬吧,看看你能坚持多久不露出破绽,不出洋相。哼,我倒要好好瞧瞧热闹,看看你最后究竟会如何收场!”沈棠棠双手抱胸,冷冷地注视着江骁那蹒跚前行的背影道。 江骁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门口,在即将跨出门槛时,突然停住了身形。他微微侧过头,眼神如寒星般冷冷地扫了沈棠棠一眼,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沈棠棠,你最好别太得意!”江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然而,话音未落,他便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伸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推开。江骁挺直脊背,尽量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然后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房间。尽管他的步履显得有些蹒跚不稳,甚至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但他依旧保持着身为江家总裁所应有的那份从容和风度。 在江骁离开之后,沈棠棠则悠然自得地斜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右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涂满鲜艳蔻丹的指甲。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冷哼一声:“哼,江骁,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硬撑多久。” 过了好一会儿,沈棠棠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于是站起身来,款款走到窗边。透过明净的玻璃,她清晰地看到江骁正在屋外强颜欢笑地与一众宾客寒暄交流。虽然他表面上谈笑风生、镇定自若,但细心观察便能发现其额头上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而且时不时会用手轻轻按压一下腹部,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看到这一幕,沈棠棠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冰冷而又嘲讽的笑容。就在这时,江骁似乎察觉到了来自屋内的注视,猛地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仅仅一瞬间,却仿佛有无数火花迸溅而出。 江骁紧紧盯着站在窗边的沈棠棠,胃部的绞痛愈发剧烈起来,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内脏。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了,于是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当江骁再次踏入房间时,他迅速反手将门关上,并顺手按下门锁,将外界的喧嚣吵闹彻底隔绝在了门外。此时的他,整个身体都依靠在门上,大口喘着粗气。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可言,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断地从额头滚落下来,沿着脸颊流淌而下,浸湿了他的衣领。 “沈棠棠……算你狠……”江骁一边用颤抖的左手死死捂住胃部,一边抬起右手撑在墙壁上,以此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他紧咬牙关,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沈棠棠所在的方向挪动过去,每前进一步对于他来说都如同经历一场酷刑一般,令人难以忍受。 “你给我等着……”江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狠话,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倒下去…… 第12章 芥末胶囊 江骁用尽全身最后仅存的一丝气力,颤抖着伸出双手紧紧扶住眼前的桌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下来,他紧闭双眼,眉头紧蹙在一起,竭尽全力想要抵御住这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眩晕感。 而此时,沈棠棠却像一只优雅的猫咪一般,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踱步来到了江骁的面前。她微微仰起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容,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江骁结实宽厚的胸膛,娇嗔地说道:“江骁啊江骁,原来你也就只有这么点儿能耐呀?”说罢,沈棠棠便如同一个骄傲的女王般,轻盈地转过身去,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走到一旁的沙发前,款款落座。只见她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一双美眸似笑非笑地凝视着正苦苦支撑的江骁,那模样仿佛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饶有兴致地开口道:“我原本还满心期待着呢,想着看看你究竟能够硬撑到何时才肯认输求饶。啧啧啧,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怎么样,只要你乖乖开口求求本小姐,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地赏赐给你一颗止痛药哟!” 听到这话,江骁猛地睁开眼睛,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沈棠棠那张得意洋洋的俏脸。他紧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沈棠棠!你休要妄想以这种方式迫使我屈服于你!”然而话音未落,江骁只觉得一股剧痛骤然袭来,犹如千万把利刃同时在胃里搅动一般,令他痛不欲生。但即便如此,他依旧顽强地挺直了身躯,不肯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丝毫怯懦之色。 江骁深深吸了口气,拼命压抑住内心翻涌的痛苦与恶心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我江骁纵横商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因为区区一颗止痛药就向你摇尾乞怜!”尽管此时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但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以及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却丝毫不曾减少半分。 “哦?真的么?”沈棠棠闻言不禁嗤笑一声,她轻扬下巴,满脸都是轻蔑与不屑之意。“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在这里逞强吧,本小姐倒要好好瞧瞧,你到底还能坚持多久。”说完,她便不再理会江骁,自顾自地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悠然地品尝起来。 一杯香浓的咖啡被棠棠优雅地喝完之后,时间仿佛凝固一般,然而江骁却依旧如雕塑般一动不动。见此情景,棠棠缓缓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江骁面前。 她微微俯下身去,伸出那如同青葱白玉般的手指,轻柔地划过江骁刚毅的脸颊,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紧接着,她突然发力,用纤细的手指紧紧捏住江骁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直视自己。 “江骁,你说说看,如果你就这样一直疼下去,难不成会活活疼死不成?”棠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冷漠。 此刻的江骁确实已经疼到了极限,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了。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沿着脸颊滑落下来,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内脏,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但即便如此,江骁还是强忍着痛苦,紧咬牙关,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只见他猛地挥起手臂,毫不留情地一下拍开了沈棠棠捏着他下巴的手,怒声吼道:“沈棠棠,难道你就这般盼望着我去死吗?哼!告诉你,休想!就算我疼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向你低头求饶的!” 话毕,江骁用尽全身力气挺直了身躯,尽管身体因为剧痛而颤抖不已,但他依然倔强地不肯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丝毫的软弱和屈服。 看到江骁如此强硬的态度,沈棠棠先是故作惊讶地轻掩住嘴巴,一双美眸瞪得浑圆。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她便放下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哎呀呀,江总,您看看您现在这副模样,可真是够狼狈的哟!”沈棠棠娇笑着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不屑与讥讽,“不过嘛,您放心好了,我才没有那么恶毒地盼着您去死呢。毕竟,如果您就这么轻易地死掉了,那我以后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我可还要继续好好‘折磨’您一番呢!”说完,她再次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沈棠棠轻移莲步,缓缓地走回到沙发旁边。只见她动作优雅地坐了下去,随后自然而然地翘起了二郎腿,那姿态显得既慵懒又迷人。紧接着,她将目光投向面前不远处的男人,上下仔细地打量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来呀,江总,请您再靠近一点嘛,这样才能让我更清楚、更好地欣赏一下您此时此刻这痛苦的表情呢。” 江骁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不适,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胃部,然后慢慢地弯下了腰去。刹那间,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他的额头滚滚滑落。尽管如此,他依然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用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眸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嘴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沈棠棠,难道折磨我会令你感到特别开心吗?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休想得逞!因为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以偿地看到我狼狈倒下的模样。”说完这番话之后,江骁竭尽全力地想要站直自己的身躯,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疼痛以及愤怒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才勉强稳住身形,接着冷冷地开口道:“好了,事已至此,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应对那些等候多时的宾客们吧,可千万别让他们久等了。” “哎呀呀呀,想让我陪着你一块儿出去应酬啊?”沈棠棠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只见她慢悠悠地伸出右手,如同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小小的芥末胶囊,轻轻地放在手心当中,而后娇声娇气地对江骁说:“喏,如果江总愿意乖乖吃下这粒芥末胶囊,那么本小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陪你一同出去哦。” “糖糖……”江骁紧蹙眉头,那双原本就清冷无比的眸子此刻更是微微眯起,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寒意与警告意味。他直直地凝视着沈棠棠手中那颗绿色的芥末胶囊,语气生硬地回应道:“你莫非真以为我现在还有多余的精力跟你在这里玩儿这种无聊的小把戏不成?”说话间,他依旧用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疼痛难忍的胃部,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由于剧烈的疼痛,他的面庞此刻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看上去苍白如纸,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倔强地挺直了自己的脊背,不肯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软弱与屈服。 “江总!”只见沈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纤细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那颗翠绿色的芥末胶囊。她不紧不慢、优雅从容地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江骁跟前。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把戏哟!”沈棠棠特意将手中的芥末胶囊拿到江骁的眼前晃了又晃,如同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般,那张娇俏迷人的脸蛋儿上此时正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就好似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这可是你求我帮你忙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呢!”说罢,她那灵动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江骁,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江骁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一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凝视着沈棠棠手中的芥末胶囊,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他猛地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了棠棠手中的胶囊,毫不犹豫地直接吞进了口中。然而,或许是因为吞咽速度过快,那颗芥末胶囊仿佛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顺着喉咙一路向下蔓延,刺激得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江骁一边用手捂着嘴巴,一边弯下腰拼命咳嗽着,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也因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口腔和喉咙里传来的火辣刺痛感,抬头看向沈棠棠,硬邦邦地说道:“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谁知,沈棠棠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只见她轻笑一声,如水葱般白嫩细长的玉手迅速伸出来,精准无误地拽住了江骁脖子上的领带,并顺势一拉,便将身材高大的江骁轻而易举地拉到了自己面前。紧接着,她微微踮起脚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江骁那轮廓分明的脸颊,语气轻柔却又带着几分调侃道:“江总这么着急做什么呀~这药效都还没开始发挥作用呢,咱们不妨再多等一会儿嘛。”说完,她手上突然发力,毫不留情地将江骁狠狠推到了身后的沙发上。然后,她双手抱胸,亭亭玉立地站在江骁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挑衅之意。 “沈棠棠,你有完没完!”江骁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吓人,额头上青筋暴起,怒视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来。江骁坐在沙发上,因疼痛眉头紧皱,呼吸有些急促,“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沈棠棠蹲下身,与江骁平视,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停在他的唇边,“江总,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以后不要再惹我不高兴了,知道吗?”棠棠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不过,看你这么痛苦的样子,我还真是开心呢。走吧,出去吧~”而芥末胶囊在江骁的胃里慢慢化开…… 第13章 终于撑不住了? 江骁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优雅地整理着那条精致的领带,仿佛每一个细微的褶皱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将内心的紧张和不安压下去,同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如春日暖阳般自然和煦。 \"那……走吧。\" 江骁轻声说道,话音未落,他便迈出了脚步。然而,仅仅只走了两步,一股剧烈的疼痛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从胃部猛然袭来。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令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江骁咬紧牙关,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忍住了疼痛,艰难地直起身子,继续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此时的江骁,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摇曳却始终不肯倒下的孤舟。尽管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依然要在众人面前保持那份从容不迫的风度。当他终于走出房间,置身于众多宾客之中时,他迅速戴上了一副完美无缺的面具——强颜欢笑,与每个人亲切地寒暄应酬。 而另一边,沈棠棠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江骁在宾客面前强装镇定的模样。她那美丽的脸庞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难以察觉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罂粟花,神秘而又危险。只见她优雅地端起一杯红酒,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飘到了江骁身旁。 \"江总,感觉怎么样啊?\" 沈棠棠故意提高了嗓音,娇柔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引得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投来。 \"江总,还要喝啊,这么多人等着和您合作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江骁递出手中的酒杯,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江骁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棠棠,心中暗骂这个女人真是狠毒。然而此时此刻,他别无选择,只能强忍着疼痛,伸出手接过那杯酒。接着,他微笑着与周围的人一一碰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趁着旁人不注意,他压低声音对沈棠棠说:\"沈棠棠,我现在没空陪你玩!\" 说完,他放下酒杯,再次转身投入到与宾客们的交谈之中,但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哎哟~江总!”只见棠棠脸上满是关切之色,娇柔地凑到江骁身旁,伸出白皙纤细的玉手,轻轻地拍了拍他宽厚的后背,轻声问道:“您这是怎么啦?是不是喝得太多不舒服了呀?”然而,只有棠棠自己心里清楚,江骁根本就不是因为喝酒过多才如此难受,而是芥末胶囊在胃里疯狂刺激着他溃疡的地方。但她却偏偏要故意这般询问,目的就是想要让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江总,在众多宾客面前丢尽颜面、当众出丑。 “需不需要我搀扶您去一旁歇息片刻呢?”棠棠眨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谄媚地望着江骁,似乎真的对他关怀备至。 面对棠棠的假意殷勤,江骁只是微微侧过那张英俊的脸庞,面无表情地冷冷瞥了她一眼。紧接着,他以极快的速度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面部神情,嘴角扬起一抹礼貌而优雅的微笑,转头面向周围的宾客们说道:“多谢各位的关心,我并无大碍。”话毕,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朝着另一位宾客走去,并很快与对方热络地交谈了起来。 尽管此时江骁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但其实只有他自己深知身体内部正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剧痛。尤其是胃部,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疯狂啃噬一般,令他苦不堪言。然而,即使疼痛已经使得他的脸色略显苍白,额头上也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江骁依旧强忍着不适,努力维持着外在的镇定自若。 看到江骁居然还能如此顽强地硬撑下去,沈棠棠心中不禁暗暗思忖道:哼!这家伙倒是挺能忍的嘛!既然这样,那本小姐就再给你来点更厉害的!想到此处,棠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随即她动作优雅地端起一杯色泽艳丽的红酒,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腰肢缓缓朝江骁靠近过去。就在快要接近江骁的时候,她突然佯装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向前倾倒,手中的酒杯也随之失去控制,径直朝着江骁飞射而去。 “哎呀,江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棠棠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纸巾帮江骁擦拭衣服,故意用力地在他的胃部按了几下,“江总,您的衣服都湿了,要不先去换一件吧?” 江骁被沈棠棠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按,顿感胃里好似有惊涛骇浪在疯狂肆虐一般,那股恶心劲儿如潮水般汹涌而上,险些就要忍不住当场呕吐出来。只见他面色苍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双眼睛因为极度不适而微微眯起。他猛地伸手用力推开沈棠棠的手,同时狠狠地瞪向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沈棠棠,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尽管胃部传来的剧痛让江骁几近无法忍受,但他还是强忍着痛苦,勉力从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周围的宾客们艰难开口道:“各位,真是抱歉得很啊,我突然有些身体不适,需要先行失陪一会儿,请大家见谅。”话毕,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脚步踉跄却又迅速地朝着休息室走去,进入房间后立即反手将门锁上,然后整个人像虚脱了似的倚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微缓解一下那难以言喻的痛楚。 “哼!”站在原地的沈棠棠望着江骁狼狈走进休息室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向上勾起,勾勒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迈步跟上,并且在进入休息室之后,十分自然地顺手将房门反锁起来。 沈棠棠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江骁面前,停下脚步后双臂交叉抱于胸前,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挑衅的眼神挑着眉毛看着眼前这个正处于痛苦中的男人,略带嘲讽地说道:“江骁,怎么才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你就受不了啦?刚才不还表现得挺能耐的嘛!” 此时的江骁根本无暇理会沈棠棠的冷嘲热讽,他径直走到垃圾桶旁边,弯下腰去试图将刚刚吞入腹中的那颗芥末胶囊给吐出来。然而事与愿违,他呕了半天,仅仅只是吐出了一些酒水而已,那颗芥末胶囊就像是长在了胃壁上一样,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不仅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觉愈发强烈起来,疼得江骁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已,就连呻吟声都差点儿要脱口而出了。 江骁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抬起手臂,用衣袖狠狠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努力挺直有些佝偻的身躯,那双眼眸犹如燃烧着熊熊怒火一般,直直地射向站在不远处的沈棠棠。此刻,他眼中所蕴含的愤怒和痛苦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女人吞噬殆尽。 只见江骁那双原本修长有力的手,此时正紧紧地抓着沙发边缘,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已经因为缺血而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沈棠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这么喜欢看我痛苦的样子吗?”声音低沉而又压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怒吼。 听到江骁的质问,沈棠棠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拖长了语调回答道:“对呀~”紧接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到江骁身旁,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江总,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不择手段、费尽心机非要跟我联姻的呢?如今这一切,只不过是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说完这番话后,她饶有兴致地盯着江骁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暗自得意不已。然而,表面上她却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假惺惺地说道:“哎呀,你看看你,都疼成这样了,要不……我还是帮你叫个医生过来瞧瞧吧?” “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江骁怒目圆睁,强忍着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艰难地站直了身体,并迅速向后退去几步,与沈棠棠拉开一段距离。尽管他的脸色已经愈发苍白如纸,额头上也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依然紧咬牙关,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和冷静。“你最好现在就离开,否则我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你还能对我做出什么事来呀?”棠棠双手摊开,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江总,你现在可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呢。”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想要摸他的额头,却被他躲开了,“你看你,都疼得冒冷汗了,还嘴硬呢。”突然凑近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江骁,其实你求我,我也不会给你止痛药的,哈哈哈哈。”说完,大笑着后退几步,欣赏着江骁的痛苦表情。 江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疼痛,走到沙发边坐下,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沈棠棠,你闹够了没有。”江骁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用手轻轻地按揉着胃部,“我警告你,要不是看你我联姻的关系,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过了一会儿,江骁睁开眼睛,看向她,“说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 第14章 得到止痛药的条件是……实践游戏 “我要怎样?”只见沈棠棠双手抱于胸前,那精致的脸蛋儿上竟然流露出一抹轻蔑至极的笑容,仿佛眼前之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一般。 “我要你从今往后凡事皆听从于我,不得再有半分忤逆之意!更不许再对本小姐摆臭脸!还有啊......”说到此处,沈棠棠忽地一个箭步向前凑近江骁,伸出纤纤玉指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似笑非笑地道:“每天都必须对着本小姐笑,如何呀?” “沈棠棠,你想到挺美啊!”江骁面色一沉,毫不留情地挥开她的手,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怒容地瞪视着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子,冷冷说道:“你莫非真以为仅凭一场联姻就能如此肆意妄为不成?哼,简直痴人说梦!你的这些无理要求,休想得逞!” 言罢,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手扶着沙发艰难地站起身来。然而由于疼痛难忍,起身时他的身形不禁微微晃动了几下。 “哎呀,江总~您瞧瞧您这身子骨儿,何必这般逞强呢?”见此情形,沈棠棠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迅速移步至江骁身旁,伸手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并故意将自己玲珑有致的娇躯紧贴上去,同时还不忘嗲声嗲气地撒娇道:“江总~你这身体状况,还是别逞强了。你就答应我嘛,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哦~“。 然后假装关心道,“您这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人家可是会心疼死的哟~”说话间,她一只柔荑轻轻地在江骁宽厚的背上缓缓拍打起来,而另一只小手则悄悄地探向他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那么一把。 紧接着,沈棠棠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趁其不备猛地用手指在江骁的胃部狠狠按压下去。眼见着江骁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她不仅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倒心满意足地咯咯娇笑起来。 ““沈棠棠!”江骁怒不可遏地一把将她狠狠推开,自己则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胃部那钻心蚀骨般的疼痛瞬间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令他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整个身体都因痛苦而蜷缩起来。此刻,他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已然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一般。 江骁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挺直了身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充满了寒意,宛如千年寒冰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沈棠棠,冷冷地开口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一些合理的要求,但你休要痴心妄想,认为我会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听到这话,沈棠棠却不以为意地歪了歪头,嘴角扬起一抹狡黠至极的笑容,就好似一只诡计得逞的小狐狸。只见她慢悠悠地踱步到江骁跟前,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那已经因为剧痛而略显扭曲的脸颊,似笑非笑地说道:“江总啊江总,您瞧瞧您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样子呢?还敢大言不惭地跟我说什么条件?实话告诉您吧,此时此刻的您呀,可是连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都没有哦。”说罢,她还故意眨了眨眼,眼神中尽是挑衅之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骁的胃痛愈发剧烈起来,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就连嘴唇也因为过度的疼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如果再不赶紧服用止痛药,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在众多宾客面前出丑了。 然而,尽管如此,江骁依然咬紧牙关,强忍着那几乎令人昏厥过去的痛楚,努力让自己站稳脚跟,并直视着沈棠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沈棠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咱们俩毕竟是名义上的联姻夫妻,你今日这般苦苦相逼于我,难道就不怕将来有朝一日遭到报应吗?对你而言,又能有什么好处可言?”江骁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按压着胃部,试图缓解疼痛。 “江总,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哟!”沈棠棠娇嗔一声,双手抱胸,扬起那白皙如玉的下巴,得意洋洋地直视着江骁,美眸之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只见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般让人捉摸不透。 紧接着,沈棠棠缓缓放下环抱于胸前的双臂,莲步轻移,摇曳生姿地朝着江骁走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云端一般轻盈,身姿婀娜动人,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当她走到江骁身前时,突然停住脚步,轻轻踮起脚尖,如兰的气息轻轻拂过江骁的耳畔。 “你若是不想在众多宾客面前颜面尽失,就老老实实听从本小姐的安排哦。”沈棠棠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在江骁耳边轻声呢喃道。语罢,还不忘朝他眨眨眼,俏皮可爱至极。 然而此时的江骁,情况却并不乐观。胃部传来的剧痛犹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袭来,令他几乎难以忍受。他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声。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沿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身体,不肯在沈棠棠面前流露出丝毫的软弱与屈服之意。 终于,又一阵更为猛烈的疼痛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江骁再也无法抵挡这股剧痛的侵袭,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最终,他不得不低下头去,以此来缓解些许痛苦。 江骁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中虽然万般不愿,但面对眼前这个古灵精怪且毫不退让的女子,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沈棠棠那张巧笑嫣然的脸庞,恨恨地道:“算你厉害,沈棠棠!快说吧,你究竟想要我怎样做才肯罢休?” 此刻的江骁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就连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因过度忍痛而变得有些发青发紫。尽管如此,他仍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波动,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嘿嘿,其实很简单啦……”沈棠棠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 江骁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风中残烛般断断续续:“只……只要你把止痛药给我,我什……什么都答应你!”每说一个字似乎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沈棠棠见状,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只见她慢悠悠地把手伸进衣兜,掏出那瓶救命的止痛药,还故意在江骁眼前晃了又晃,像是在逗弄一只饥饿的猫咪。 “江总啊,您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不过呢,这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您的哦。您得先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才行哟~”说着,沈棠棠优雅地走到沙发旁,轻轻一坐,顺势翘起二郎腿,那双美眸饶有兴致地盯着江骁,宛如掌控一切的女王。 “你要每周陪我玩一次实践虐胃游戏~” 江骁眉头微皱,但身体的剧痛让他不得不暂时妥协。他沉默了好一阵子,心里暗暗权衡着得失。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话音刚落,他强忍着痛楚,步履蹒跚地走向沈棠棠。 江骁艰难地伸出右手,眼神充满渴望与哀求:“快……把药给我吧。”沈棠棠却不急不慢地将药瓶放在手心把玩起来,直到看到江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才心满意足地把药递到他手中。 江骁如获至宝般迅速接过止痛药,毫不犹豫地打开瓶盖,仰头一口吞下。随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紧闭双眼,静静地等待着药效发挥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再看江骁时,他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才那般苍白,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怎么样江总,舒服多了吧?嘿嘿,瞧您现在这副轻松惬意的模样,看来我给你准备的药,有效还是相当不错的嘛!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哦,每周都要来一次这样刺激有趣的实践折磨游戏。您要是胆敢反悔啊,哼哼,我可是有无数种妙招能让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哟!”沈棠棠娇嗔地说着,然后轻盈地站起身子,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物。 只见她迈着婀娜多姿的步伐缓缓走向门口,临出门前还不忘回眸深情款款地瞥了江骁一眼,朱唇轻启道:“那您就在这儿好生歇息片刻吧,我得先出去啦,外面还有一大群宾客正眼巴巴地盼着咱俩前去招待呢。”话音未落,她便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般飘然而出,只留江骁一人独自待在这间静谧的房间里。 江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紧随沈棠棠离去的倩影,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这个沈棠棠,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简直就是个麻烦精!”无奈地轻叹一声后,他也跟着站起身来,有条不紊地理顺身上的衣着。尽管此刻他的脸色仍稍显苍白,但已然逐渐恢复了往昔那般沉稳冷静、泰然自若的风度。 江骁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房间,再次融入到喧闹嘈杂的宾客人群之中。虽说他脸上的倦意尚未完全消散,但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的自信与魅力却丝毫不减,依旧如往常一般吸引着众人的目光焦点。 第15章 暗生情愫,但……药效过了 沈棠棠那双美眸犹如星辰般璀璨,当她瞧见江骁从休息室迈步而出时,脸上立刻绽放出如春花般明艳动人的笑容。只见她轻盈地迎上前去,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翩然飞舞至江骁身旁,自然而然地挽起他结实有力的胳膊。 “江总,您这一休息可真是神清气爽啊!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那咱们一块儿去跟那些尊贵的宾客们打声招呼吧。”说话间,沈棠棠微微踮起脚尖,将朱唇凑近江骁的耳畔,吐气如兰地轻声低语道:“江总,您可得牢牢记住您亲口答应过我的那件事儿哦,要不然呐,哼哼......我可是绝对不会轻饶了您哟!”言罢,她咯咯轻笑出声,宛若银铃一般清脆悦耳,随后便笑意盈盈地挽着江骁的手臂,朝着众多宾客所在之处款款走去。 江骁见状,不禁微微侧过头来,目光顺势落在她那只紧紧挽在自己胳膊上的玉手上。他的眉头微微一蹙,似乎对这样亲昵的举动有些不太适应,但终究还是没有用力挣脱开来。 “沈棠棠,本总裁既已应下了你所求之事,那就定然会信守承诺,如期完成。所以呢,你也不必如此频繁地在我耳边念叨提醒。”江骁面色平静如水,语气也是不温不火,然而其中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语毕,他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那张英俊的面庞之上重新浮现出一抹客套而又不失风度的微笑,与沈棠棠并肩而行,一同迈向那群正在谈笑风生的宾客们。 沈棠棠则依旧保持着那份优雅大方的姿态,嘴角含笑,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风情万种。待到走近众宾客之时,她再次贴近江骁的耳边,压低声音柔声细语道:“江总,您最好能够说到做到哦,否则......”说到此处,她有意拖长了尾音,留下一个令人遐想连篇的悬念,而后轻轻松开挽住江骁胳膊的手,顺手从旁边侍者托盘中拿起一杯色泽艳丽的美酒,动作娴熟且优雅地递给了江骁。 “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敬在座的每一位朋友!”棠棠今日身着一袭华丽的黑色晚礼服,那 V 领的独特设计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那如艺术品般精致的锁骨线条,更衬托得她的身姿愈发高挑而又纤细婀娜。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精心地盘在了脑后,宛如一座精美的发髻,其间有几缕俏皮的发丝如同微风中的柳枝一般轻轻垂落在她白皙娇嫩的脸颊两侧,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的韵味。 江骁优雅地接过酒杯,与棠棠并肩而立,一同向着在场的宾客们微笑示意并敬酒。他的面庞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又不过分热情的笑容,说道:“好啊,那咱们就一块儿敬各位来宾。”说话间,江骁一边仰头饮酒,一边却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瞥向身旁的棠棠。不得不承认,棠棠今日这一身装扮着实迷人至极,无论是那修身的剪裁还是性感的领口设计,无一不在彰显着她的美丽与魅力。然而,江骁仅仅是短暂地凝视了那么一眼之后,便迅速地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仿佛生怕再多看一秒就会泄露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 棠棠敏锐地捕捉到了江骁那匆匆一瞥的目光,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向上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似笑非笑之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万种。紧接着,她像是不经意间一样,故意将自己的身躯稍稍朝着江骁的方向靠拢过去,同时娇声问道:“江总,您觉得人家今儿个这身穿着打扮好不好看呀?”说罢,棠棠轻轻地举起手中的酒杯,朱唇微启,轻轻抿了一小口杯中的美酒,随后转过头去,美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江骁,静静地等待着他给出回应。 只见江骁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已经空了一半的酒杯,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棠棠,面色依旧清冷如水,仿若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引起他丝毫情绪上的波动。他只是淡淡地应道:“嗯……还算不错吧。”说完这句话后,便毫不犹豫地再次转过头去,将目光投向远处,似乎那里有着什么比眼前这位佳人更为重要的事物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江骁为了不让旁人察觉到自己内心那如潮水般涌动的情愫,他故作镇定地伸出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条精致的领带。紧接着,他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眸,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却意外地发现竟然有不少宾客正好奇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张望过来。 于是,江骁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子,缓缓凑近身旁的人儿耳边。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糖糖,今日这场宴会属于我们二人的主场,所以还望你稍微留意一下自身的形象。”说罢,他面带微笑,对着那些往这边看的宾客举起手中的酒杯,微微颔首示意,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风度翩翩、气质高雅。 然而,站在一旁的棠棠见状,不仅没有丝毫收敛之意,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只见她忽然向前迈出一小步,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江骁身上。接着,她更是大胆地靠近江骁的耳畔,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同时,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娇嗔道:“江总,您这是害羞了吗?嘻嘻……您大可放心啦,人家可是专业的演员呢,对于形象管理这种小事,我向来处理得游刃有余哟!”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宴会已然过去了大半。此时,江骁之前吃下的止痛药药效逐渐褪去,原本被药物压制住的胃部疼痛开始再度肆虐起来。 江骁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楚自腹部传来,令他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一步,试图与沈棠棠拉开一些距离。而后,他强忍着剧痛,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如水地望向眼前的女子。尽管脸色因为疼痛而略显苍白,但他依旧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沉声道:“我自然不会忘记对你的承诺,沈棠棠。但是,我同样希望你能够懂得适可而止。”话刚说完,那股胃痛感愈发强烈起来,江骁不禁眉头紧蹙,身体也微微弯曲下来。 “哎呀江总!”沈棠棠脸上挂着一副关切的神情,脚下却是快步上前扶住了他,然而那语气之中分明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您的胃怎么又开始闹腾啦?哎哟哟,这可如何是好呢?”嘴里这般念叨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竟故意将手掌重重地按压在了他的胃部位置。 江骁只觉一股剧痛袭来,原本就疼痛难忍的胃部此刻更是如被重锤猛击一般。他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抓住沈棠棠的手腕,然后狠狠地一甩,同时抬起头怒目而视。只见他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此时已是毫无血色,一片惨白,双眸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吞噬殆尽。 “沈棠棠,你给我适可而止!”江骁强忍着腹部的绞痛,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后深吸了一大口气,努力挺直身子,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踉跄而去,丢下一句:“我去一下卫生间。” 看着江骁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轻声嘟囔道:“啧啧,江总这么快就生气啦?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嘛……”说完,她还不忘对着江骁远去的背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接着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边,顺手拿起一块精致的小蛋糕放入口中,心满意足地咀嚼起来,边吃边嘀咕着:“哼,真是不禁逗,一点意思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棠棠坐在餐桌前,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餐具。眼看着江骁进卫生间已经有好一会儿了,却还是不见人影。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家伙不会出什么事吧?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来,迈步朝着卫生间走去。 当她来到卫生间门口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呕吐声传入耳中。沈棠棠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原地倾听着里面的动静,并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她默默地在门口等待着江骁结束这场痛苦的折磨。 又过了好一阵子,卫生间的门终于缓缓打开。江骁略显虚弱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当他抬眼看到沈棠棠正笔直地站立在门口时,不由地微微皱起眉头。 “你怎么还在这里?”江骁抬手擦了擦嘴角,整理了一下衣服,越过她向宴会厅走去,“走吧,宴会还没结束。” ”我当然要在这里啦,我还要看着江总你呢。”沈棠棠跟在江骁的身后,回到宴会厅,看到他又开始和宾客们交谈,便走到他身边,拿起一杯酒递给他,“江总,你刚刚吐了,要不要再喝点酒缓缓呀?”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第16章 吐血?挡酒…… “不必了!”江骁连一个正眼都未曾施舍给沈棠棠手中递来的那杯酒,只是淡淡地回应道。紧接着,他便转身与身旁的几位宾客谈笑风生起来,似乎完全将沈棠棠晾在了一边。然而没过多久,他却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射向沈棠棠,并且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沈棠棠,难道你真觉得我现在所承受的痛苦还不够多吗?非要这样变着法儿地折磨我才甘心不成?” 听到这话,沈棠棠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立刻做出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模样,娇嗔地埋怨道:“哎呀呀,江总您怎么能说出如此伤人的话呢?人家可是一片好心呐!”话音未落,只见她轻轻地撅起嘴唇,佯装出十分伤心的样子撇了撇嘴。但仅仅过了片刻功夫,她那张俏丽的脸庞之上便再度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接着开口说道:“人家这不也是担心您嘛,所以才想着让您喝点小酒放松一下心情啦。”说话间,沈棠棠缓缓地放下手中握着的酒杯,然后伸手拿起旁边桌上摆放着的一块精致无比的蛋糕,并将其小心翼翼地捧至江骁的眼前。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则拿起一把小巧玲珑的银质勺子,轻轻舀起一小块蛋糕,满脸妩媚地笑道:“既然您不愿意喝酒,那不如尝尝这块美味可口的蛋糕如何?嘻嘻……而且还是由本小姐亲自喂您哦~”言罢,她便将那块盛有蛋糕的勺子慢慢地朝着江骁的嘴边送了过去。 面对沈棠棠如此亲昵的举动,江骁却毫无反应,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在那把勺子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时候,只见他迅速地侧过头去,巧妙地避开了对方递过来的蛋糕。不仅如此,他还顺势向后倒退了一小步,不动声色地与沈棠棠之间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末了,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不用了,谢谢。”语毕,便不再理会沈棠棠,而是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些正在与他交谈的宾客身上。只不过此时的江骁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依旧镇定自若,但实际上他的额头早已不知不觉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而原本隐隐作痛的胃部此刻更是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疼痛难忍。 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竟然遭到江骁这般无情的拒绝,沈棠棠不禁气得冷哼一声。她愤愤不平地缩回自己的双手,然后用力将那块尚未被人品尝过的蛋糕狠狠地扔进了一旁的空盘子当中。刹那间,原本安静祥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就连周围那些不明所以的宾客们也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然而此时此刻,沈棠棠脸上那灿烂如花般的笑容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寒霜,让人望而生畏。 “江总还真是不给面子呢。”只见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随后突然凑近他,如鬼魅一般,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你要是再这样,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哦。”说话间,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江骁的耳畔,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江骁眉头微皱,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缓缓侧过头去,目光冷冽地看向身旁的女子。由于胃疼得厉害,他的双眼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原本清冷的面庞在此刻竟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沈棠棠,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联姻究竟是为了什么。”尽管身体极度不适,但江骁还是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尽量不让它听起来太过虚弱。然而,那低沉的嗓音中仍难掩痛苦之色。 听到这话,沈棠棠心中暗自窃喜。她当然知道这场联姻背后所隐藏的利益关系,但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这般狼狈模样,她内心深处的某种欲望被彻底点燃了起来。于是,她假装十分愤怒地瞪着江骁,娇嗔道:“江总,您这是在威胁我吗?哼!” 说罢,沈棠棠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得意与兴奋。她伸手再次拿起一块精致的蛋糕,不由分说地便往江骁的嘴里塞去,同时还挑衅般地说道:“你不是向来都很厉害嘛?来呀,吃下去给本小姐看看!” 毫无防备的江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想要躲闪,那块蛋糕已经整个塞进了他的口中。由于动作过于粗鲁,一些细碎的蛋糕渣甚至直接呛进了他的喉咙里。刹那间,江骁只觉得呼吸一滞,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从江骁口中传出,他一边用手紧紧捂住嘴巴,试图止住咳嗽,一边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推搡着面前的沈棠棠,将她推开,快步走到垃圾桶旁吐了起来。 沈棠棠站在不远处,看着江骁因为呕吐而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暗自窃喜,那叫一个畅快淋漓啊!然而,她却迅速收敛住内心真实的情绪,脸上露出一副关怀备至的神情,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向江骁。 只见她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拍打起江骁的后背,嘴里还假惺惺地说道:“江总,您这是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哎呀,您瞧瞧您,都这么大的人了,吃个东西居然还能被呛成这样,也太不小心了哟!”说话间,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好不容易等到江骁停止了呕吐,沈棠棠连忙从旁边抽过一张纸巾,体贴入微地递到江骁面前,轻声细语道:“江总,快擦擦嘴巴吧。” 江骁面无表情地接过纸巾,随意擦拭了一下嘴角后,便直起身子,用冰冷至极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沈棠棠一眼,咬牙切齿地说:“沈棠棠,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发作的冲动,努力让面部表情重新恢复到往日的冷静与沉着,接着又补充道:“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劝你最好见好就收,否则……哼!”撂下这句狠话之后,江骁便头也不回地转过身去,朝着宴会厅门外大步流星地走去,显然是想出去透透气,缓解一下此刻糟糕的心情。 然而,就在江骁距离门口仅有几步之遥的时候,突然有几位合作伙伴迎面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拦了下来。紧接着,他们纷纷端起酒杯,满脸笑容地向江骁敬酒,并热情洋溢地聊起天来。面对如此盛情难却的局面,江骁纵使心中万般不情愿,却也实在不好直接拂了对方的面子,只得硬着头皮强颜欢笑,继续应酬起来。只是那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令他每一次举杯都显得格外艰难。 而另一边的沈棠棠,无意间瞥见刚才江骁吐出来的秽物当中竟然夹杂着些许血丝,心头不由得一紧。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把玩笑开过头了,如果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说不定会闯出大祸。想到这里,沈棠棠不禁有些后怕,于是赶紧快步上前,主动替江骁挡住了好几杯酒。 江骁那张原本就白皙的面庞此刻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显得愈发苍白,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然而即便如此,他望向沈棠棠的目光依旧复杂难辨,其中既有对她出手相助的感激之情,却也夹杂着丝丝恼怒之意。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冷冷地质问道:“沈棠棠,你到底又想耍什么花招?”话音未落,江骁便端起面前的酒杯轻抿了一口,企图借这辛辣的液体来压制住那翻涌不息的胃部不适感。 “哼!”听到江骁的质问,沈棠棠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抄起自己手中的酒杯,仰头便是一饮而尽。随后,她扬起下巴,挑衅般地直视着江骁,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你以为本小姐愿意帮你这个忙吗?我不过是不想看到旁人在这里看咱们的笑话罢了!”说罢,沈棠棠还特意向前迈近一步,将身子凑到江骁跟前,并刻意压低了嗓音,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江总,您可千万别太感激我哟。” 由于此时的沈棠棠脚上踩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因此她的身高相比江骁而言竟是稍稍高出了那么一点儿。只见她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玉手,带着几分亲昵的意味朝着江骁的领带伸去,似乎想要帮他整理一番。 然而,面对沈棠棠的这番举动,江骁却是眉头一皱,迅速侧身避开了她的手。紧接着,他更是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朝着旁边走开了好几步,以此与沈棠棠拉开一段明显的距离。站稳身形之后,江骁缓缓侧过头来,用一种近乎冷漠无情的神情注视着身后的沈棠棠,语气生硬地警告道:“沈棠棠,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们两人之间的真实关系不成?我劝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些,切莫做出任何多余的事情来!”言毕,江骁不再理会沈棠棠,而是重新回到合作伙伴身边,继续谈笑风生起来。尽管此刻他的身体状况依旧不容乐观,那股强烈的不适感仍旧如影随形,但江骁却始终强忍着痛苦,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自若。 第17章 没去医院! “江总~”沈棠棠扭动着腰肢,再次风情万种地走到了江骁身旁。只见她故意将那白皙娇嫩的玉手轻轻地搭在了江骁宽阔坚实的肩膀之上,整个身子更是如同水蛇一般紧紧地贴住了他。“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呀,我来帮你难道不应该吗?”沈棠棠娇嗔地说道,那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 棠棠如此大胆亲昵的举动瞬间吸引了周围人们的目光,大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哎呀,你们快看呐,这两人多亲密啊!”有人低声惊呼道。“可不是嘛,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呢!”另一个人附和着。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沈棠棠不仅没有丝毫害羞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抬起手,用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如羽毛般轻柔地抚摸起江骁冷峻的脸颊来。同时,她还眨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江骁:“亲爱的,你看看,大家都在盯着咱们瞧呢,你就别再对人家这么冷冰冰的啦好不好嘛……” 然而,周围那些好奇探究的目光却令江骁感到浑身不自在,心中一阵烦闷。他眉头微皱,毫不留情地一把拿开了沈棠棠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并面无表情地冷冷瞥了她一眼,沉声道:“沈棠棠,你最好适可而止。”说罢,也不顾及一旁沈棠棠那委屈哀怨的眼神,径直朝着正在与合作伙伴交谈的方向走去,礼貌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后,便迅速转身朝着阳台大步流星而去,似乎急于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去透透气。 此刻,由于胃部传来一阵阵尖锐刺骨的疼痛,使得江骁原本英俊硬朗的面庞变得异常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地滚落下来。 一直紧跟其后的沈棠棠来到阳台上,当她看到江骁这般虚弱痛苦的模样时,心中不禁微微一紧,涌起些许担忧之情。但她很快就掩饰好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依旧面带微笑地轻声问道:“江总,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呀?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给您瞧瞧呢?” “是不是胃又疼了?”棠棠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江骁身边,脸上挂着关切的神情,伸出手装作贴心地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嘴里嗔怪道:“你看看你呀,都已经是个大人了,怎么还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呢?” 然而,江骁似乎并不领情,他猛地一挥手臂,想要甩开棠棠伸过来的手。棠棠见状,心中暗自窃喜,她顺势假装要被江骁用力推倒在地。只见她娇柔的身躯微微向后倾倒,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哎呀!”那模样逼真得仿佛真的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江骁听到这声呼喊,条件反射般地伸出双手去扶住棠棠。可是由于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手上的力气变得比平时小了许多,结果非但没有稳住棠棠,反而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此时的江骁眉头微皱,强忍痛苦说道:“你别太过分了,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完,他用仅存的一点力气将棠棠扶正,然后像触电一般迅速与她拉开一段距离。一只手紧紧捂住胃部,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 而棠棠在站稳脚跟之后,先是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江骁,随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表情,哀怨地看着他说:“江总,人家只是出于好心来关心您一下,可您竟然这样对待我……”不过当她看到江骁那苍白如纸的脸色时,顿时觉得失去了继续捉弄他的兴致。于是,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安慰道:“再忍耐一会儿吧,这场宴会很快就要结束啦。” 江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之中,以此来强打精神。他那张向来清冷的面庞此刻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锁住了一般。嘴唇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而紧紧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毫无血色可言。 \"嗯,等这边一结束,我马上就会去医院。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站在面前的女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 \"刚刚发生的事情......谢谢你。\" \"哎哟哟,江总您这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呀?\"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了江骁的身旁。只见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江骁的胳膊,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 \"不过呢,江总您可千万别忘记您答应过我的事儿哦~\" 说话间,女子似乎想到了刚才江骁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不禁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啦,江总,如果芥末胶囊被医生给发现了该怎么办呐?您想好怎么跟他们解释了吗?\" 女子歪着脑袋,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好奇地盯着江骁问道。 听到这话,江骁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此时他的脸色虽然依旧显得有些苍白,但是疼痛显然已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你尽管放心好了。\" 江骁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仿佛胸有成竹一般。 \"医生是绝对不会发现的。就算真的不幸被发现了,我自然也有应对之法,可以向他们解释清楚。\"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盛大的宴会终于落下了帷幕。宾客们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宴会厅,原本热闹非凡的场面逐渐变得冷清起来。最后,江骁与沈棠棠一同并肩走出了宴会厅。 两人并肩缓缓地走到了停车场,只见一辆黑色的豪车旁,江骁的司机早已恭敬地等候在此处。 \"江总,那我就先告辞喽~\" 沈棠棠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对着江骁轻轻地挥了挥手,随后转过身去,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然而,就在她即将拉开车门的时候,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扭过头来,目光再次落在了江骁身上,柔声说道:\"对啦,江总,您可一定要记得按时去医院做检查哟~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呢!\" 说罢,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俏皮可爱的笑容,然后动作优雅地坐进了车内,并降下了车窗。 透过车窗,沈棠棠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依旧笑意盈盈地望着江骁,娇嗔地开口道:\"嘿嘿,下次再玩那个实践折磨游戏时,我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手下留情咯~\" 听到这话,江骁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知道了。\" 接着便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自己的车子,伸手拉开了车门,身姿挺拔地坐了进去。待关好车门之后,他同样降下了车窗,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沈棠棠,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地说道:\"你也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沈棠棠。\" 言毕,他毫不犹豫地升起了车窗,向司机微微颔首示意可以出发了。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响起,这辆豪华的黑色劳斯莱斯犹如一道闪电般迅速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哼,切~谁怕谁呀!\" 沈棠棠望着江骁离去的方向,嘴里小声嘟囔着,同时还不自觉地撅起了小嘴儿。过了一会儿,她这才回过神来,转身上车发动汽车,向着他们共同居住的别墅驶去。 当沈棠棠回到别墅时,惊讶地发现江骁居然已经提前到家了。此时的他正端坐在宽敞舒适的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江总,您刚才不是说要去医院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沈棠棠一边好奇地询问着,一边快步走过去,在江骁对面的沙发上轻轻坐下。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我没事了。”江骁微微抬起头,目光快速地扫过她的面庞后,便又重新低下头,视线专注于手中的文件之上,仿佛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他语气平淡地说道:“只是一点小毛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根本用不着去医院那么麻烦。”话音刚落,只见江骁轻轻地把文件放在一旁,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从容。 接着,江骁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楼梯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坚定有力。他很快就来到了楼上,并顺利地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一踏入房门,一股黑暗瞬间扑面而来,整个房间宛如被夜幕笼罩一般。然而,江骁似乎对这黑暗毫不在意,甚至连灯也懒得打开,就这样凭借着记忆径直走向床边。待走到床边时,他慢慢地坐了下来,身体略微前倾,一只手则轻柔地按压在胃部位置,似乎想要借此缓解那里传来的不适感。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下楼的沈棠棠不知何时竟然跟随着江骁一同上了楼。此刻,她正斜倚在江骁房间的门口处,嘴里还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一块苹果。由于嘴巴里塞得满满的,所以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有些含混不清:“小毛病?江总您可别太逞强啦!万一病情加重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哟!”说罢,沈棠棠顺手将手中吃剩下的苹果核准确无误地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内。随后,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床边的江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调侃道:“不过嘛,瞧您现在这副模样,应该暂时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啦。好啦,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打扰江总您休息咯。晚安喽!”语毕,沈棠棠潇洒地转过身去,准备迈步离去。 第18章 不用你管! 江骁并没有对沈棠棠作出任何回应,整个房间仿佛被一种诡异的寂静所笼罩。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间,一阵细微而又难以忽视的窸窸窣窣之声打破了这片宁静。紧接着,一声压抑的、带着痛苦意味的闷哼从江骁的口中传出:“嗯……” 此时的江骁正静静地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般无助。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渗出,汇聚在一起后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枕巾之上,形成一片片潮湿的印记。他那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变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可言;紧抿着的双唇透露出他正在承受巨大的疼痛。 江骁艰难地伸出右手,颤抖着在空中摸索着什么。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药瓶,然而由于手抖得太过厉害,他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其紧紧握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一直在门外徘徊的沈棠棠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这阵不寻常的响动。她先是猛地停住了脚步,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和疑惑。犹豫片刻之后,她最终还是转过身来,快步走向房门,并抬起手轻轻地敲响了门扉。 “江骁?”沈棠棠轻声呼唤道,“你还好吗?我刚才似乎听到了你发出的呻吟声。”然而,屋内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见此情形,沈棠棠咬了咬牙,不再迟疑,伸手推开了房门,径直走进了房间。 当她的目光落到床上的江骁身上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江骁面色如纸,双眼紧闭,嘴唇也因极度的疼痛而微微发紫。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看上去状况十分糟糕,甚至比之前吃下那颗芥末胶囊后的样子还要令人揪心许多。 “喂,江骁!你到底怎么啦?你可别吓我呀!”沈棠棠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急切地伸出手去触摸江骁的额头,入手处一片冰凉湿漉。她焦急地问道:“你是不是疼得特别厉害?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真的不用!”江骁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他颤抖着伸出手,极为艰难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好不容易坐稳之后,他便无力地靠在了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我吃点药就行了,这都是老毛病啦,去医院也是无济于事的。”江骁一边说着,一边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向床头柜。他打开抽屉,在里面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瓶熟悉的胃药。随后,他又费力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往杯中倒了些温水,接着把几粒胃药放入口中,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药后,江骁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重重地瘫软在床上,然后侧身躺了下来,背对着棠棠。他紧闭双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些许痛苦。 “江骁”,棠棠静静地站在床边,双手环抱于胸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地注视着他。看到江骁如此虚弱不堪、狼狈至极的模样,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瞧瞧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真是够凄惨的呢!”然而,尽管嘴上毫不留情,但当她注意到江骁因胃痛而不断抽搐的身体时,心底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关切之意。于是,她稍稍向前靠近了一些,弯下腰来仔细观察着江骁的表情,轻声问道:“不过,看你这样子,这胃病恐怕已经很严重了吧?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一直硬撑下去吗?”说罢,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继续说道:“要不,我帮你叫个医生过来看看吧?” 江骁紧闭双眸,突然开口说道:“我说了不用。”说完,缓缓地睁开双眼,目光冷冷地扫向一旁的棠棠,仅仅只是这短暂的一瞥后,便又迅速合上眼皮,仿佛多看一眼都会令他感到厌烦一般。 “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江骁的话语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情绪,然而由于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使得他原本低沉有力的嗓音此刻听起来竟是如此的虚弱无力。 “沈棠棠,你不要天真地认为你这般自作主张,我就会对你心怀感激之情。”江骁强忍着疼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但其中那难以掩饰的恼怒之意还是清晰可闻。 听到这话,棠棠不屑地轻哼一声:“嘁,谁稀罕你的感激啊!”只见她转身大步走向窗户边,伸手一把将厚重的窗帘用力扯开,皎洁的月光瞬间如银瀑般倾泻而入,洒满整个房间。 棠棠沐浴在这片如水的月色之中,转过头来望向江骁,清冷的光辉映照在她那张娇俏的面庞之上,使得她此时的神情看上去显得格外阴晴不定。 “江骁,你可别太脆弱了啊,否则这场戏可就变得索然无味了。”一边说着,棠棠已然走到床边,毫不犹豫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骁的肩膀。 “你说说看,如果从今往后你都像现在这样一副病怏怏的模样,那以后我们还怎么一起愉快地玩耍、尽情享受那些刺激有趣的游戏时光呢?”棠棠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却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被棠棠这么一戳,江骁不禁眉头紧蹙,闷哼一声。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再次艰难地坐直身子,并依靠在床头处。 “你……”江骁怒视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心中暗自思忖着她究竟意欲何为。江骁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但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沈棠棠,清冷中带着一丝愤怒,“你是不是就喜欢看我痛苦的样子?你别以为我会一直任由你摆布。” 沈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而挑衅的笑容,娇声说道:“没错呀,江骁,本小姐就是特别喜欢欣赏你痛不欲生的模样呢!哼,你又能把我怎样?”说罢,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来,摇曳着身姿朝江骁走去。 待到江骁身前时,她缓缓弯下腰去,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地捏住江骁坚毅的下巴,然后稍稍用力一抬,迫使江骁不得不直视着她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眸,嗲声嗲气道:“不过嘛,如果江大少能够乖乖听从本小姐的吩咐,说不定人家会大发慈悲,对你稍微温柔那么一点点哟~” 然而,面对沈棠棠如此轻薄的举动,江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之色。只见他猛地伸手一挥,毫不留情地将沈棠棠捏着他下巴的手狠狠地拍落开来。紧接着,尽管身上的伤痛还未完全消退,但他依然咬着牙关,强撑着从病床上艰难地下床,并一步步与沈棠棠拉开一定的距离。 站稳身形后,江骁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冷冷地瞪视着沈棠棠,寒声道:“沈棠棠,做人不要太过分了!我郑重地警告你,我的容忍可是有底线的。”说话间,他顺手抓起桌上的水杯,颤抖着打开瓶盖,又往杯中倒入一粒白色的止疼药片,仰头一饮而尽。 听到江骁这番狠话,沈棠棠非但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双手抱于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骁,语气充满嘲讽地道:“哟呵,江总这是在恐吓本小姐我么?只可惜啊,您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呢!所以呢,还是请江总您先好生照顾好自个儿的身子骨吧,千万别一个不小心,就被本小姐给折腾得散架喽!” 棠棠轻盈地迈着步子,袅袅娜娜地走到江骁身旁。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江骁刚刚用来倒药的水杯,优雅地晃了晃。杯中的药液随着晃动微微荡漾,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江总,您可得注意啦!这药虽说能治病,但吃多了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哟,说不定还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呢。”棠棠朱唇轻启,柔声细语地说道。话音未落,只见她手腕一转,毫不犹豫地将水杯中的药水尽数倒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空荡荡的杯子放回桌上。 此时的江骁因为胃痛早已痛不欲生,根本无力反抗棠棠的举动。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不断滚落下来,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你……”江骁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疼痛愈发剧烈起来。他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却如此任性妄为的女人,“沈棠棠,难道你真的巴不得我死不成啊?” 江骁一边用手紧紧捂住胃部,一边艰难地弯下腰来,缓缓挪动脚步,好不容易才坐到床边。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江总,瞧您说的。”棠棠见状,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愧疚之情。然而,当她回想起江骁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模样时,瞬间又硬起了心肠。于是,她故作无辜地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嗔道:“人家哪有那么坏呀,我只不过是担心您的身体罢了。” 看着江骁因疼痛而扭曲变形的面容,棠棠终究还是心软了几分。她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如果您实在疼得厉害,就别再硬撑着啦,要不我送您去医院看看吧。”说罢,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司机的电话安排车辆前来接送。 第19章 急性肠胃炎 “不用你假好心!”江骁猛地伸出手,用力地按住了沈棠棠正欲拨打给医生的手机。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张原本就因疼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庞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然而其表情却是异常冷漠,仿佛能够将人瞬间冰冻一般。 “这点小毛病我自己能解决。”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后,便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脚步略显踉跄地朝着浴室走去。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尖上似的,让他疼得直皱眉。 一进入浴室,江骁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水龙头,冰冷刺骨的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情地冲击着他的身躯。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花洒之下,任由那股寒意透过肌肤渗入骨髓,企图以此来缓解那几乎要将他撕裂开来的胃疼。 “嘁!”沈棠棠眼睁睁地看着江骁如此倔强地走进浴室,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她愤愤不平地放下手中的手机,没好气儿地道:“既然江总这么不领情,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自讨没趣了!”说罢,她气鼓鼓地走到浴室门口,抬手重重地敲了几下门。 “江骁,你可别在里面晕倒了啊,到时候我才懒得管你呢!”丢下这句狠话之后,沈棠棠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快步离开了江骁的房间,并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浴室里的江骁对于门外沈棠棠的警告置若罔闻,他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地伫立在花洒下方。此时,那冰凉的水流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虽然胃疼的确得到了些许缓解,但由于长时间受到冷水的侵袭,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过了好一阵子,江骁才缓缓地拧动水龙头,水流声戛然而止。他迈步踏出浴室,顺手拿起一条洁白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这夜的宁静。 待身体完全干爽之后,江骁从衣柜里挑出一套崭新的衣物换上。那浅蓝色的衬衫与深灰色的休闲裤完美搭配在一起,更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材。整理好衣衫,江骁拖着略显疲惫的脚步走向床边,而后如释重负般躺倒在床上。 他合上双眼,努力想要让自己沉浸于梦乡之中。可是,无论怎样尝试,脑海深处总是不受控制地闪现出沈棠棠那娇俏可人的面容以及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语。这些画面如同电影胶片一般在眼前反复播放,令江骁心烦意乱,根本无法安然入睡。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至深夜。或许是因为之前淋浴时淋了太多冷水的缘故,江骁突然感到肠胃一阵剧烈的绞痛。紧接着,腹中翻江倒海般难受起来,腹泻也接踵而至。 已经跑了四五次厕所的江骁面色苍白得吓人,毫无血色可言。他紧咬下唇,强忍着疼痛,艰难地挪动身子,斜靠着床头。由于长时间的腹泻导致身体严重脱水,他原本红润的嘴唇此时已经变得干裂开来,微微颤抖着。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江骁最终还是决定拨打沈棠棠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沈棠棠慵懒迷糊的声音:“喂?谁啊?大半夜的还不让人好好睡觉!”当她听出是江骁打来的电话后,语气中不禁多了几分戏谑:“哟,江总啊!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嘛呢?难道是又想跟我玩点什么刺激的小游戏不成?不过看您这样子,怕是经不起我的折腾咯!”说完,沈棠棠还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并伸展开双臂做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江骁犹豫了好一会儿,仿佛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激烈的挣扎,终于缓缓地张开嘴巴,轻声说道:“你......能来一下我的房间吗?我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帮我倒杯水吗?我想先吃点药缓解一下症状。”此时,江骁的语气与平日里大不相同,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恳求之意。 “不舒服?”原本还睡眼惺忪的棠棠,一听到江骁说自己身体不适,瞬间就清醒了大半。她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家伙该不会又是故意装病,想要骗我过去吧?不过,尽管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棠棠还是决定起身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她一边嘴里嘟囔着“你不会是装的吧”,一边迅速穿好衣服,快步走向厨房。 很快,棠棠便倒好了一杯温水,然后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朝江骁的房间走去。来到房门前,她轻轻地抬起手,敲响了房门,并喊道:“江骁,水来了,快开开门呀!”然而,屋内却没有丝毫动静。过了一会儿,正当棠棠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阵虚弱而痛苦的呻吟声。 原来,此刻的江骁正遭受着肠胃绞痛的折磨,那种剧痛让他根本无法站起身来。他强忍着痛楚,用双手紧紧捂住肚子,咬紧牙关,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刀尖上一样,疼得他额头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 好不容易走到门边,江骁颤抖着伸出手,打开了门锁。门刚一打开,棠棠就看到江骁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以及满脸的冷汗,心中不由得一惊。只见江骁一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伸出来,接过棠棠递过来的水杯,有气无力地道谢道:“谢谢......” 紧接着,江骁摇摇晃晃地回到床边,从床头的药瓶里费力地倒出两粒药丸,然后仰头将其放入口中,再大口大口地喝下水杯中的温水,把药吞进肚里。可是,吃完药后的他并没有觉得好受一些,反而肚子的疼痛感愈发强烈了。 “你能帮我拿条热毛巾吗?我这肚子实在太难受了......”江骁皱紧眉头,嘴唇微微颤抖着对棠棠说道。由于疼痛难忍,他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真病啦?”棠棠满脸狐疑地缓缓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床上那人身上时,心中不禁一紧。只见江骁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额头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一般。 棠棠见状,这才意识到他可能真不是装病,而是身体出了状况。她不由得咂舌道:“啧,早跟你说让你别逞强了。”话虽如此,但手上动作却不慢,连忙转身快步走向浴室,从架子上取下来一条干净的热毛巾。 当棠棠再次回到床边时,她轻轻地将热毛巾递到江骁面前,柔声说道:“喏,给你,赶紧把它敷在肚子上吧,兴许能好受点。”江骁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颤抖着手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那温热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疼痛似乎也因此得到了一丝缓解。 此时的江骁斜靠在床头,双眼微闭,眉头依旧紧紧皱在一起,呼吸显得有些急促而紊乱。他用微弱的声音对棠棠说道:“你帮我叫一下家庭医生吧,我怕这样下去......我的身体会扛不住的。”江骁的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和无力感。 听到这话,棠棠脸上原本还挂着的几分戏谑之色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关切之情。她二话不说,迅速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并焦急地说道:“喂,医生吗?您快点来一趟吧!江骁他肚子疼得厉害,好像情况不太好。”打完电话后,棠棠转过头看向江骁,安慰道:“好了,我已经给医生打过电话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到,你再坚持一会儿啊。”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原来是家庭医生匆匆忙忙地赶来了。医生进门后,顾不上寒暄,立刻走到床前开始为江骁进行详细的检查。经过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医生的表情略微凝重起来。 最后,医生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拿出几瓶药,一边开药单一边嘱咐道:“这是着凉了,又加上之前吃了芥末胶囊,肠胃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这么难受。没什么大碍,急性肠胃炎。按时服药,注意休息和饮食清淡,过几天就会痊愈的。”说完,医生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当听到医生一本正经地指出,是自己给的芥末胶囊才导致这一场闹剧时,棠棠心里“咯噔”一下,尴尬瞬间涌上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不过,念头一转,看床上那家伙难受的模样,又觉得他纯属活该,谁让他平日里总是那副趾高气扬、招惹人的做派呢。 医生前脚刚踏出房间门,棠棠后脚就拿起桌上的药,递向江骁,顺手倒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脸上虽是没什么表情,语气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来,把药吃了吧,赶紧好起来,别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 “嗯……”江骁抬手接过药和水,目光在棠棠脸上短暂停留,似有别样意味,随后便将药吞了下去,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片刻,感觉身体那种不适感褪去不少,他抬眸看向棠棠,声音带着几分病后的虚弱:“今天……谢谢你了。”说这话时,江骁眉头微皱,一脸的不情不愿,可心底又清楚,要不是棠棠在这儿忙前忙后,自己怕是还得遭会儿罪。 “哟,江总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转性了?居然跟我道谢呢。”棠棠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二郎腿一翘,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着,眼皮都没抬一下,嘴上依旧不饶人,“不过你可别以为道个谢,我就会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讨厌得很、让人看不顺眼的家伙。” 话说完,棠棠抬眼打量着江骁,见他脸色虽说好了些许,可到底还是透着几分虚弱,便想着暂且不与他计较了,于是话锋一转:“对了,你之前答应我的实践游戏,这周六我正好有空。你可记好了,周六把一切都准备妥当咯。”撂下这句话,棠棠起身,利落地回了自己房间,留下江骁一人在房间里若有所思。 第20章 实践游戏(上) “知道了。”江骁轻声应道,随后便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身体传来的不适感,那股难受的感觉就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那种不适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江骁才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投向沈棠棠离去的方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这个女人啊,总是这么任性妄为。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那个空荡荡的方向轻声说道:“你也早点休息吧。” 转眼到了周六这天,江骁依照之前的约定早早地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他静静地坐在客厅里,耐心地等待着沈棠棠的出现。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只见沈棠棠身着一件性感迷人的吊带裙,如同一只优雅的天鹅般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精心描绘了一个精致无比的妆容,使得本就美丽动人的面容更增添了几分妩媚与娇艳。 当她走到江骁身边时,停下脚步,伸出白皙如玉的纤纤细手,轻轻地勾住了江骁的脖子。然后,她微微俯身,将嘴唇贴近江骁的耳朵,呼出一口温热的气息,娇声说道:“江骁,你准备好了吗?”说话间,一股淡淡的香气钻入江骁的鼻中,令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紧接着,沈棠棠站直身子,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眼罩。她面带微笑,动作轻柔地将眼罩戴在了江骁的眼睛上,同时说道:“猜猜看,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呀?乖乖听话哦,不许反抗。而且,我把家里的工人们都支开去休息啦。”说罢,她的一只手还故意按压在江骁的胃部。 江骁眉头微皱,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沈棠棠的束缚,然而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略带不满地说道:“糖糖,你最好别玩得太过火了,我的身体真的已经很不舒服了。” 即便情况已然如此,他却还是默默地做出了决定,心甘情愿地让沈棠棠随心所欲地摆弄自己。“哎呀,我实在是猜测 不出啊,要不你就别卖关子啦,直接告诉我得了呗。”当真切感受到她那只按压在自己胃部的手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瞬间紧绷起来。 “哈哈哈……”棠棠发出一阵清脆悦耳、格外甜美的笑声,然后轻盈地移步至他的身后。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她猛地再次发力按下他的胃部,紧接着又如闪电般迅速松开。“嘿嘿,怎么样呀,江总?有没有觉得疼呢?这可是本小姐今日特意为您精心筹备的小游戏哟,我倒要瞧瞧您究竟能够忍耐到何时呢。”话音未落,她便又毫不留情地接连用力按压了好几下。“嗯……上次那个芥末胶囊您已经尝试过啦,那么这回该给您来点什么样新奇有趣的玩意儿才好呢?” “够了!”伴随着因为剧痛而忍不住发出的一声沉闷低哼,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怒不可遏地伸手一把扯下蒙住眼睛的眼罩,霍然转过身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抓住了棠棠的纤细手腕。此刻,他那双原本清冷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直直地瞪向眼前这个肆意妄为的女人,厉声呵斥道:“沈棠棠,你适可而止吧!”说罢,他狠狠地用力一甩,将棠棠的手重重抛开。然而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的胃部竟又开始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般剧烈抽搐疼痛起来。 “江总!”棠棠被他猛地用力甩开之后,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脸上原本洋溢着的甜美笑容瞬间凝固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见她柳眉倒竖,娇嗔地说道:“您这样可就太没意思啦!难道不是您先说要搞这个所谓的实践游戏嘛?怎么现在才这么一会儿工夫,您就受不了啦?”说话间,棠棠那美丽的眼眸斜睨向他,当捕捉到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庞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难以名状的兴奋之情。然而,她表面上依旧故作镇静,双手抱臂于胸前,冷笑道:“哼,再者说了,您以为我当真有多么渴望与您维系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么?” 就在这时,江骁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一般,剧痛难忍。这种痛楚犹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令他几乎无法站立。他下意识地弯下腰去,伸出右手死死地捂住胃部,额头上也开始不停地往外冒着冷汗。 见此情景,棠棠非但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她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抬起膝盖,朝着江骁的胃部狠狠地顶压过去。 “嘶——”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所带来的剧烈疼痛,使得江骁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刹那间,他的嘴唇变得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紧接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个踉跄便重重地跌倒在了沙发之上。而后,他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蜷缩起身子,将头深深地埋进双膝之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眸此刻已然充满了熊熊怒火,直直地瞪视着眼前的棠棠,咬牙切齿地道:“沈、棠、棠!你……你真想我死不成?”话刚说完,一颗颗硕大的汗珠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他的额头滚滚滑落。尽管如此,江骁依然紧咬双唇,拼命忍耐着,不肯轻易让自己因为痛苦而发出任何呻吟之声。 “别装了,江骁!”沈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优雅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款款落座,随后轻轻翘起那修长白皙的二郎腿,宛如一只慵懒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猫一般,饶有兴致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她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只见沈棠棠忽地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径直走向江骁身旁。她慢慢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抬起江骁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不过嘛,你的演技倒是真的越来越精湛了呢。”棠棠轻声呢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骁的脸庞,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然而,江骁那张俊朗的面容如同被冰封般毫无波澜,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想法。 “游戏可是你亲口答应参与的哦,怎么才过了短短五分钟就支撑不住啦?哼,可千万别让我小瞧了你呀!”沈棠棠娇嗔地说道,同时松开了捏住江骁下巴的手。 面对沈棠棠的挑衅,江骁只是冷冷地发出一声轻笑,然后猛地将头转向一旁,用力挣脱开她的束缚。 “沈棠棠,难道这就是你一直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结果吗?”江骁缓缓站直身体,虽然胃部此时正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一般,但他仍然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挺直腰板,不肯在这个女人面前示弱半分,以维护自己仅存的一点尊严。 他的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愈发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就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但即便如此,他那深邃的眼眸中依旧燃烧着坚定的火焰,毫不退缩地回望着沈棠棠。 “那就继续吧,我倒是很想瞧瞧,接下来你究竟还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折磨我。”江骁强忍着痛苦,咬牙切齿地说道。话音未落,他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无法抑制住那汹涌而来的恶心感。于是,他急忙伸手捂住嘴巴,脚步踉跄地朝着卫生间飞奔而去。紧接着,卫生间内便传出了一阵令人揪心的呕吐声...... “江骁……”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呕吐声从卫生间传来,仿佛要冲破那扇紧闭的门扉。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沈棠棠闻声而动,蛾眉微蹙,起身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来到卫生间门口,她停住脚步,身子斜倚在门框上,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则随意地垂落在身侧。“你没事吧?”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然而在这平淡的语调之中,却隐藏着那么一丝丝难以被人觉察到的关切之意。 “死不了!”卫生间内传出江骁有气无力的回应。他此刻正虚弱地倚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身体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摇摇欲坠。只见他伸出右手,缓缓擦拭去嘴角残留的秽物,随后按下了马桶的冲水按钮。水流奔腾而下,瞬间将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卷入下水道。 稍作停歇后,江骁勉强打起精神,伸手拧开了水龙头。清凉的自来水哗哗流淌而出,他双手捧起一汪水,狠狠地泼在了自己的脸上。刺骨的寒意刺激着肌肤,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但同时也让他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抬起头来,江骁望向镜子中的自己。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时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可言;眼眶周围泛着淡淡的青黑,双眼虽然布满血丝,但其中却依旧闪烁着倔强不屈的光芒,就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虽历经风雨,却始终不肯黯淡下去。 “我们继续吧。”深吸一口气,江骁努力挺直腰板,迈步走出卫生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感觉仍未消散,但他还是强忍着痛苦,一步步走回客厅沙发旁,然后重重地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沈棠棠接下来的举动。 第21章 实践游戏(中) 沈棠棠如同一只优雅而又神秘的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沙发后面。只见她那双纤细修长的玉手轻轻地搭在了沙发那柔软舒适的靠背上,整个身子微微向前倾斜,慢慢地靠近正坐在沙发上的他。 \"江骁,你知道吗?\" 沈棠棠朱唇轻启,吐气如兰,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之意, \"我还真就挺喜欢你现在这副模样呢!\"说罢,她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江骁那线条分明的下巴,并稍稍用力,逼迫着他将目光转向自己这边来。 紧接着,沈棠棠的左手食指犹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般,轻柔地从江骁那紧闭的双唇之上缓缓滑过。与此同时,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狡黠至极的笑容,仿佛正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一般。 \"嘻嘻......\" 沈棠棠轻笑出声,娇嗔道:\"我呀,突然间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更为有趣好玩的法子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呢?\"然而,还未等江骁来得及开口回应,沈棠棠便已经迅速地将自己的右手转移到了江骁的腹部位置,并紧紧按压住他的胃部,然后开始一点点地施加压力,仔细寻找着他身上的溃疡点所在之处。 随着沈棠棠手中力度的不断加大,江骁终于忍不住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双手,试图抓住沈棠棠那只肆意妄为的小手以阻止其继续作恶。可惜的是,此刻的江骁已然被疼痛折磨得浑身乏力,纵然心中万般不愿,最终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力地缓缓垂落下去。 \"沈棠棠......\" 江骁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之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他的声音颤抖不已,听起来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难道非得要这样狠狠地折磨我,你才能够开心么?\"此时的江骁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原本红润饱满的双唇此刻也是变得干瘪灰暗,没有了丝毫生气;就连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地滚落下来,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板上,溅起一小片一小片的水花。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啊?\" 江骁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沈棠棠怒吼道。 “折磨你?”听到江骁的这句话后,棠棠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并直起身躯,双手抱于胸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着他。 只见棠棠慢悠悠地踱步到江骁跟前,然后俯下身去,逐渐靠近他那张因痛苦而略显扭曲的面庞。她那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一抹若隐若现、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轻声说道:“江骁啊江骁,你可不要忘记了,这场所谓的‘实践游戏’可是你亲口应允下来的哟!”说罢,她竟然故意伸出一只纤细白嫩的玉手,用力按压在了江骁胃部的溃疡之处。 随着棠棠手指的发力,江骁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叫。他的双手瞬间紧握成拳,由于剧痛的侵袭,整个身躯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然而,仅仅过了一小会儿工夫,江骁便强行克制住了这种本能反应,缓缓松开了紧紧攥着的双拳。随后,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眼前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沈棠棠……”江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尽管此刻的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依然不肯示弱服软。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调整着面部肌肉,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显得稍微平静一些。接着,他语气坚定地回应道:“你少在这里得意忘形!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向你求饶的!”话音未落,江骁便咬紧牙关,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强忍着钻心刺骨般的疼痛,挣扎着站起了身来。就这样,两人面对面站立着,四目相对,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在那宽敞明亮却又弥漫着剑拔弩张气氛的客厅里,棠棠冷眼瞧着江骁。只见江骁紧咬着下唇,那平日里冷峻且意气风发的面庞,此刻因强忍疼痛而微微扭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他那刀削般的侧脸缓缓滑落,滴在他整洁的衣衫上。棠棠看着这一幕,心底竟无端涌起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快感,恰似阴霾在心底悄然弥漫开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容愈发灿烂夺目,那笑容里透着几分冷意与快意,阴阳怪气地说道:“江总,你还真是嘴硬啊。” 言罢,她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却带着一股子凌厉劲儿,径直走到江骁身前。紧接着,毫无预兆地,她猛地伸出手,用力将江骁推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江骁一个踉跄,身体重重地陷进沙发里,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棠棠顺势一跨,骑在了他身上,双手犹如钳子一般,再次狠狠按在他的胃部,手上加大力道,近乎粗暴地用力揉搓起来,边揉还边恶狠狠地说:“那我就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江骁本就脆弱不堪的胃,在刚刚遭受膝盖重压后,正疼痛难忍、痉挛抽搐着,此刻被她这般用力一按,恰似火上浇油,更是疼得厉害,那股钻心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他终是忍不住,从牙缝间挤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与不甘。 疼痛如同恶魔的利爪,无情地撕扯着江骁的身体,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他双手死死地抓住沙发边缘,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着,拼尽全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再叫出声来,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受伤却仍在负隅顽抗的猛兽。过了好一会儿,江骁像是积攒够了力气,双眼瞬间迸射出愤怒的火光,猛地伸出双手,用力推开棠棠。他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着,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棠棠,嘶吼道:“沈棠棠,你闹够了没有!”那声音因愤怒与疼痛而微微颤抖,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江骁愤怒地瞪着眼前这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女人,随后强撑着站起身,脚步虚浮、身形踉跄地朝着厨房走去。进入厨房后,他手忙脚乱地拿起热水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仰头一饮而尽,试图借热水的温度驱散胃部那如影随形的疼痛。可那疼痛岂是这般轻易就能缓解的,他刚缓过一口气,就又强撑着开口,声音冷厉又透着威胁:“你最好给我立刻停手,否则……”话还没说完,一阵更为剧烈的剧痛仿若一道晴天霹雳,毫无征兆地袭来,瞬间击中了他。他只觉胃部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拧绞,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双手捂住胃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下了腰。 “否则怎样啊江总?”棠棠见他这般狼狈模样,心中的得意更甚,脸上挂着冷笑,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故意将声音抬高了几分,那尖锐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透着满满的挑衅,“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她还伸出手指,毫不留情地戳了戳江骁的胃部,看着江骁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脸上满是挑衅的神情,“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敢威胁我?”正说着,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骤亮,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转身快步朝厨房走去。“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冰箱里还有一些冰淇淋,江总要不要尝尝?我听说胃疼的时候吃点凉的东西可以缓解疼痛哦。”她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冰箱门,在里面翻找了一番,很快拿出一盒冰淇淋,而后又快步走到江骁面前,将那盒冰淇淋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阴阳怪气地问:“怎么样,江总,要不要来一口?” 江骁身子微微弓着,像一只受伤后独自隐忍的困兽,艰难地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在他喉间颤抖着吸入,仿佛每一丝空气都带着尖锐的棱角,刮擦着他已然脆弱不堪的脏腑。他双手用力地按压在胃部,十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那力道似是要将胃部的疼痛生生攥碎、揉烂,妄图借此缓解那如汹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无休无止侵袭而来的剧痛。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来:“吃完游戏能结束吗?” “那可不行。”棠棠嘴角挂着一抹近乎扭曲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与肆意捉弄的畅快。她将手中那盒冰淇淋又往前递了递,直凑到江骁的嘴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瞧着他因为疼痛而紧紧皱起的眉头,眉心处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那冷汗正顺着他的太阳穴、额头不断渗出,颗颗晶莹,却又映射着他此刻的狼狈与无助,棠棠心底的愉悦愈发浓烈,仿若一朵在暗夜中诡谲绽放的恶之花。“江总,你现在可是在我的掌控之中。”说着,她拿起勺子,动作看似轻柔地在冰淇淋盒里舀了一小勺,那冰淇淋在勺子上堆成一个小巧的“圆球”,可这“轻柔”背后却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她伸手捏住江骁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将江骁的嘴撑开,而后强行把那勺冰淇淋塞进他的嘴里。“快尝尝,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棠棠嘴里说着,眼睛始终像盯紧猎物的猎手一般,死死锁住江骁的面庞,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江骁只觉那冰冷的一勺冰淇淋入口,恰似一道寒霜直直坠进胃里,原本就疼痛难忍、痉挛抽搐着的胃部,瞬间像是被一只无情且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紧、肆意搓揉,疼痛如决堤的洪水,以更凶猛的态势在体内肆虐开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毫无一丝血色,双唇也因这剧痛而不自觉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着,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直至后背重重地靠在墙上,借力才勉强支撑住身体。额头的冷汗此时已成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划过他那惨白如纸的脸颊,滴落在衣衫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他整个人就像一幅被痛苦勾勒涂抹的苍白画卷,无力又绝望。而棠棠看着他这般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报复得逞后的快意,还不忘火上浇油般追问一句:“怎么样,江总,味道不错吧?” 第22章 实践游戏(下) 江骁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面部肌肉因愤怒而扭曲着,他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沈棠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此时的江骁紧咬着嘴唇,由于太过用力,嘴唇已被咬破,丝丝鲜血渗出,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伴随着疼痛的加剧,江骁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蹲下身去。只见他双手紧紧地抱住肚子,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一些痛楚。然而,那钻心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或是怜悯,你不就是想看我痛苦的样子吗?好啊,现在如你所愿了。”江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愤愤地说道。话音刚落,他像是跟谁赌气一般,猛地抓起桌上那一整盒冰淇淋,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去。 一旁的沈棠棠,看到江骁如此疯狂的举动,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惊讶。但她那张美丽的脸庞上依旧毫无表情,显得异常冷漠。她淡淡地开口道:“江骁,你还真是不要命了啊。”说罢,她迈步走向江骁,然后优雅地蹲下身子,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玉手,轻轻抬起江骁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不过,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而已。”沈棠棠的目光冰冷刺骨,话语中不带丝毫感情。说完这句话后,她便松开了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骁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就在这一瞬间,沈棠棠的内心深处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内疚之情。但她迅速将这种感觉压了下去,重新恢复成那个冷若冰霜的样子。 由于吃下了过量的冰淇淋,江骁此时只觉得胃部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这股剧痛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胃里一般,令他根本无法站直身体。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无比虚弱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和沉重。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然后迅速汇聚成一道道细流,沿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颊缓缓滑落。此刻的江骁看上去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人,原本清冷深邃的眼眸也因疼痛而变得黯淡无光,甚至还隐隐染上了一层难以察觉的委屈之色。 “沈棠棠……”江骁微微仰起头,用颤抖且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呼唤着她的名字。当目光与沈棠棠交汇的那一刹那,他那倔强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妥协和认输,“我……认输。”说完这句话后,江骁似乎耗尽了全身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几下。 然而,尽管如此痛苦不堪,江骁仍然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可他的双腿却如同失去控制般绵软无力,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支撑起自己沉重的身躯。 另一边,一直注视着江骁认输模样的沈棠棠,心中并没有涌起预期中的喜悦之情。相反,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开始在她心底蔓延开来。她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迈开脚步朝着江骁走去。 当来到江骁身旁时,沈棠棠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将他搀扶起来。可是就在即将触碰到江骁胳膊的瞬间,她突然犹豫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停滞在了半空之中。过了几秒,沈棠棠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终究还是将手收了回去。 随后,她转过身去,快步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功夫,便端出一杯热气腾腾的温水重新回到客厅,并小心翼翼地递到江骁面前:“喝点热水吧,也许会舒服一点。” 此时此刻,江骁感觉自己的肠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并肆意拧绞在一起,那种翻江倒海的痛楚让他几近昏厥。再加上之前摄入过多的冰淇淋所带来的强烈刺激作用,使得他腹中的腹泻感愈发汹涌澎湃,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但是,此刻的他实在太过虚弱,就连起身前往厕所解决问题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已成为一种奢望。 江骁缓缓伸出手,接过棠棠递过来的那杯热气腾腾的水。他轻轻地抿了一小口,感受着热水滑过喉咙所带来的温暖和滋润,仿佛这股热流能够驱散体内的寒意与不适。稍作停顿后,江骁深吸一口气,准备尝试着从地上站起来。然而,当他刚一用力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使得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尽管如此,江骁仍咬紧牙关,强忍着痛楚,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我没事。”说话间,他额头上已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接着,他用手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一点点站直身子,然后步履蹒跚地朝着卫生间走去。每迈出一步,都像是经历一场艰难的战斗。 走到卫生间门前,江骁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棠棠,轻声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出去吧。”说罢,他便推开门走了进去,并顺手将门关好。进入卫生间后的江骁,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如同一摊烂泥般虚弱地倚靠在门上。此时,他只觉得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至极,紧接着便是一阵又一阵难以忍受的腹痛袭来。 没过多久,卫生间里就传出了阵阵令人不适的声响。“啧!”正在门外等待的沈棠棠听到这些声音后,不禁皱起了眉头。她在卫生间门口来回踱步,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疑虑。片刻之后,她停下脚步,冲着门内高声喊道:“江骁,你真的没事儿吗?要不要我帮你叫个医生过来看看?”说完这句话,她略微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原地继续等待。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卫生间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棠棠焦急万分,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出什么大问题了吧?”想到这里,她越发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冲进门去查看情况。但出于对江骁隐私的尊重,她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在门口守候着。 沈棠棠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看向紧闭的卫生间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但依旧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传来。她心中不禁有些焦急,又耐着性子多等了好一会儿,可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担忧的沈棠棠缓缓站起身来,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卫生间门口。她站定后,先是迟疑了片刻,然后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敲响了那扇门,并柔声问道:“江骁,你好了吗?”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句略显虚弱的话语:“不用......”紧接着,一阵冲水声响彻整个房间。不一会儿,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只见江骁面色惨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一般。他额前的细碎头发湿漉漉地紧贴在脸颊两侧,显然是被汗水浸湿所致。 江骁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则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步履蹒跚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每迈出一步似乎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来到客厅后,他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跟随着江骁一同来到客厅的沈棠棠,目睹眼前这一幕时,秀眉不由得微微皱起。她快步走到江骁身旁坐下,目光关切地注视着他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庞,心疼地说道:“你这哪是没事的样子啊。”说罢,她稍作犹豫,语气罕见地变得温柔起来:“要不,我还是帮你叫个医生过来瞧瞧吧。”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 就在这时,江骁突然伸出手,用力按住了沈棠棠即将按下拨号键的手,艰难地摇了摇头,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真的不用麻烦了......我刚刚已经吃过药了,再休息一会儿应该就会没事的。”说完,他强忍着腹部的剧痛,缓缓抬起头望向沈棠棠,眼中满是痛苦与疲惫之色。 江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之中。尽管那钻心刺骨般的疼痛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但他依然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强忍着这难以忍受的痛楚,缓缓地、艰难地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玩游戏么?好啊,我现在就陪着你玩个痛快。”江骁一边说着,一边毫无征兆地突然伸出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棠棠紧紧地揽入了自己宽阔而坚实的怀抱当中。紧接着,他微微低下头来,毫不犹豫地吻住了棠棠那娇艳欲滴的双唇。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完全没有预料到江骁竟然会如此大胆和放肆。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下意识地用力推开了江骁,并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此刻的棠棠居高临下,冷冷地注视着江骁,愤怒之情溢于言表:“江骁,你别痴心妄想了,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原谅你、放过你?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现在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不许再有任何轻举妄动的行为,否则......后果自负!” 然而,由于刚才的动作幅度过大,江骁不小心牵扯到了自己受伤的胃部,顿时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滚滚而下,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胃部,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棠棠原本怒气冲冲地瞪着江骁,当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模样时,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慌乱。不过,她很快便强行压抑住了内心的不安情绪,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镇定。“哼,看你还能硬撑多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慢慢地走到了江骁的面前,然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江骁的胃部,轻声问道:“这里......还疼吗?” 第23章 给个甜枣 江骁被棠棠那突如其来的一戳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缩了几步。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此刻的江骁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就连嘴唇都显得格外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无比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然而,尽管如此,他依然咬紧牙关,强撑着坐直身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戒备,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棠棠,厉声道:“沈棠棠,你闹够了没有!” 见到江骁居然还有力气开口说话,棠棠不禁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而又带着几分恶意的坏笑。她轻挑眉毛,似笑非笑地说道:“江骁,你这就不行了?当初你信誓旦旦地答应陪我玩这个实践游戏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哦。怎么,难道你忘记了你刚才强行亲吻我的英勇身姿了吗?那个时候的你可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呢!”说着,棠棠再次向前靠近江骁,几乎贴到了他的身上。她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江骁的耳畔,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棠棠压低声音,在江骁耳边轻声呢喃道:“不过嘛,本小姐我可还没玩够呢!”话音未落,只见棠棠突然猛地抬起膝盖,用力一顶,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江骁的胃部。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袭来,江骁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随即痛苦地弯下腰去,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胃部。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小小的水渍。此时的江骁,声音已经变得虚弱无力,有气无力地哀求道:“够了……沈棠棠,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江骁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他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像是风中残烛般脆弱不堪,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已经认输了,你还不满意吗?” 听到这话,对方冷哼一声,猛地站起身来,带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径直走向窗边。她的背影显得那般决绝和冷漠,仿佛与身后的江骁隔着一道无形的深渊。 站定之后,她背对着江骁,语气冰冷地说道:“江骁,你可知道?我就是想要亲眼看到你痛苦的模样,看到你卑微求饶的丑态。”说罢,她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江骁身上时,眼神中的轻蔑之意愈发浓烈起来:“不过,你还真是让我大失所望啊,居然这么快就选择认输了。”话音未落,只见她一步步朝江骁走去,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他的心尖上。 终于,她走到了江骁的身边,缓缓蹲下身去,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抬起了他的下巴。此时的江骁,由于剧烈的胃痛,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简直如同一张白纸一般。 “江骁,你以前不是总觉得自己很厉害、很有本事吗?怎么如今却变得如此软弱无能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使得江骁不得不仰起头来面对她那充满嘲讽的目光。 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剧痛,那种感觉犹如一台疯狂运转的绞肉机正在他的腹中肆虐搅动。他死死地咬紧牙关,甚至连后槽牙都快要被咬碎了,但还是努力不让自己因疼痛而叫出声来。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不断渗出,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额头,就连他的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尽管如此,他依然不肯示弱,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沈棠棠……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话未说完,一阵钻心的疼痛突然袭来,令他忍不住呻吟出声:“你……啊嗯……疼……实在是太疼了……” 棠棠好像察觉到了他此刻的状况有些不妙,终于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站起身来,然后优雅地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正充满兴味地凝视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江骁啊,瞧瞧你如今这副模样,简直是狼狈至极!” 只见江骁整个人如同虾米一般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腹部,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此时已是毫无血色,一片惨白,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棠棠却突然起身走向厨房,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个灌满热水的热水袋走了回来,并将其轻轻递给了江骁。 “哼……”江骁闷哼一声,用另一只手艰难地接过热水袋,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敷在了自己那依旧疼痛难忍的肚子上。随着热水袋传来的阵阵温热,他那蜷缩得近乎扭曲的身体才稍稍得以舒展一些,但那股钻心的疼痛却并未因此而得到完全的缓解。 过了片刻,江骁强忍着痛楚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射向眼前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子——沈棠棠。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有愤怒、有无奈、还有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沈棠棠,算我这次大人大量,暂且不与你计较。但你给我牢牢记住,我江骁可不是那种任人随意揉捏的软柿子!”说罢,他深深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因疼痛而颤抖不已的声音听起来能够显得稍微平静一些,“我可以陪着你一起玩你那些无聊透顶的小游戏,可你千万别做得太过火了,否则……”话还没说完,江骁便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缓缓闭上双眼,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呵~”伴随着这声轻蔑的冷笑,棠棠迈着优雅却又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了江骁的面前。她站定之后,微微仰起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着眼前这个男人。那冰冷而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江骁的灵魂一般。 只见棠棠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沿着江骁的脸颊划过。指尖所及之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但江骁却不敢动弹分毫。他只能紧咬着牙关,忍受着这种近乎羞辱般的触碰。 随后,棠棠转身走到沙发的另一侧,悠然自得地坐了下来。她翘起二郎腿,那白皙修长的美腿瞬间吸引住了江骁的视线。然而,棠棠对此似乎毫无察觉,只是若无其事地摆弄着手中的手机,开始沉浸于游戏之中,完全将江骁晾在了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江骁才感觉到胃部的疼痛稍稍有所缓解。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用略带疲惫和无奈的眼神望向正在专心致志玩手机游戏的棠棠。 沉默片刻后,江骁终于打破了这份宁静,开口说道:“沈棠棠,下周的实践游戏能不能别挑周六了?”说罢,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并随手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物。 接着,江骁一边朝着书房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继续说道:“我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需要去处理,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陪你在这里瞎折腾。”当他走到书房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棠棠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之前医生给我开的药你放在哪里了?我的胃还是不太舒服,想再吃点儿药缓和一下。” “怎么,江总,你这是怕了吗?”说话之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只见她不紧不慢地放下手机,迈着轻盈而又优雅的步伐,缓缓地朝着江骁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节奏之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当她终于走到江骁面前时,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目光直直地望向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她的眼神清澈如水,却又隐隐透着一股倔强与挑衅。 听到他要吃药,还是转过身,快步走向客厅里的柜子。 打开柜门之后,她熟练地从里面找出一瓶药来。然后再次回到江骁身边,将药递到他面前,并好心提醒道:“喏,药在这里,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哦,是药三分毒呢,一次最多只能吃两粒哟!” 听到这话,江骁不禁嗤之以鼻,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他伸手接过女子手中的药瓶,同时口中冷冷地回应道:“怕?笑话!我江骁活这么大,还从来不知道‘怕’字该怎么写!”说完,他直接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药丸放入口中。 随后,江骁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顺利地将药丸吞入腹中。做完这一切,他迈步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接着,他轻轻闭上双眼,靠在沙发背上,开始静静地思考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江骁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子。 他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沈棠棠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庞,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沈棠棠,我可以答应陪你玩这场所谓的实践游戏。但是不能太过火......”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并没有把后面的话讲完。 紧接着,江骁猛地站起身来,不再理会沈棠棠那充满疑惑和好奇的眼神,径直朝着窗户边走去。来到窗前,他双手抱胸,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繁华喧嚣的城市景色,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情况。 第24章 拿她没办法 沈棠棠迈着轻盈的步伐,紧跟着江骁来到了窗边。只见她双手优雅地抱在胸前,微微侧身,如水般的眼眸斜睨向身旁的江骁,朱唇轻启:“不然怎样?江骁,难不成你还想威胁本小姐不成?”话音刚落,她的嘴角便扬起一抹似笑非笑、充满玩味的弧度,紧接着又补充道:“哼,我倒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你究竟能使出什么样的反击手段来呢!” 此时,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乱了棠棠如丝般柔顺的秀发。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恰好洒落在她那张白皙娇嫩的脸庞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美得令人窒息,甚至让人一时间都无法挪开视线。然而,棠棠却似乎并未察觉到自己此刻的迷人模样,而是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去,对着江骁挥挥手,随意地说道:“哦,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还有工作需要处理吗?那你赶快去吧,我可不想因为我而耽搁了你宝贵的时间哟。” 话毕,棠棠潇洒地转过身,摇曳生姿地朝着不远处的沙发走去。待她款款落座后,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点开屏幕,瞬间沉浸到了游戏的世界里。正当她全神贯注地玩着游戏时,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射向仍站在窗边的江骁,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之意,娇嗔地说道:“不过嘛,江骁,你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哦!下一次的实践游戏,我一定会让它变得更加精彩刺激,保证令你终身难忘!”言罢,棠棠还不忘得意洋洋地冲江骁挑了挑眉。 面对棠棠如此这般的故意激将,江骁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尽管心里清楚这丫头就是在想方设法激怒自己,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开口回应道:“沈棠棠啊沈棠棠,你这家伙还真的是让人倍感头疼呐!不过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走着瞧好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深刻认识到,我江骁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的软柿子!”江骁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那张古色古香的书桌,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桌面上摆放的一份文件。他看似专注地翻阅起来,然而实际上,他的心思早已如同脱缰野马般飞驰到九霄云外去了,全然不在这份文件所承载的工作之上。 他那深邃如潭水一般的眼眸,总是不自觉地朝着坐在不远处的沈棠棠瞥去。脑海里不断思索着下一次该用何种策略来应对那个让他既爱又恨的小女人所设下的种种游戏陷阱。 而此时的棠棠呢,则正沉浸于手机带来的短暂娱乐之中。不过很快,她便感到些许疲倦,于是将手机搁置一旁,转而拿起放在桌上的剧本,神情变得格外认真起来。 江骁注意到棠棠已经全身心投入到剧本阅读当中,便暂时压下想要与她交流的冲动,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处理自己手头的工作。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胃痛毫无征兆地向他袭来。他不得不时常停下手中正在书写批注的笔,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按压住疼痛难忍的胃部。 就这样坚持了好一会儿之后,江骁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他轻轻地放下手中那份还未处理完的文件,然后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从椅子上站起身子。略显蹒跚地朝着沈棠棠所在的位置走去。 当他走到棠棠身旁时,先是微微俯身看了一眼她手中紧紧握着的剧本,接着轻声问道:“这是什么剧本呀?看起来挺不错的样子。难道说……你最近又接到新戏啦?” 听到江骁的询问,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只见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剧本,随后双手优雅地环抱于胸前,同时微微抬起那精致小巧的下巴,眼神中满是得意之色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娇嗔道:“嗯哼~没错!这次我接的可是一部超级大制作哦!而且这部剧的导演和编剧那可都是咱们娱乐圈内大名鼎鼎、赫赫有名的人物呢!怎么样,江总?是不是突然对我的演艺事业产生浓厚兴趣啦?”说到这里,棠棠还俏皮地冲江骁挑了挑眉毛,仿佛在故意挑衅似的。紧接着,她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并一步步走近江骁,直至两人面对面而立。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的温热气息。棠棠抬头仰望着江骁那双迷人的眼睛,略带调侃地继续说道:“或者说……难不成江总您也动了转行进入演艺圈发展的念头吗?” “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身缓缓地朝着沙发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稳而有力。待走到沙发边后,他轻轻地坐了下去,仿佛沙发就是他专属的王座一般。紧接着,他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低头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对了,今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需要接待,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他抬起头来,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然而,她却似乎对此毫无兴致可言。只见她随意地翻弄着手中的剧本,好像那些纸张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杂物罢了。没过多久,她便将剧本随手一扔,任其散落在地上也毫不在意。随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他的对面,并优雅地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才没兴趣呢!”她轻启朱唇,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接着,她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水,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嘛,你可得小心照顾好你自己的胃哦,千万别到时候在客户面前闹出什么笑话来。”话刚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 听到她这番略带调侃的话语,江骁不禁皱了皱眉,脸上流露出些许不悦之色。但他终究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出来,只是冷冷地回应道:“沈棠棠,我看你还是先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说罢,他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向窗边。站定之后,他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风景,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打破了这份沉寂。“那我就先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回来。”话音未落,他便转过身来,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口走去。就在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他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背对着房间里的她,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那里。“对了,下周的实践游戏,你最好想点新花样,不然我可不奉陪了!”话毕,那人便如一阵风般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潇洒决然的背影。 “知道啦——”棠棠懒洋洋地应着,拖着步子慢悠悠地走向门口,然后身子一斜,顺势靠在了门框上。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追随着江骁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江总,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我肯定能想出令您满意的新玩法,保准让您在这次的实践游戏中玩得酣畅淋漓、乐不思蜀。” 言罢,棠棠转身施施然地回到客厅,一屁股坐进柔软的沙发里,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剧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只见她时而眉头紧蹙,似乎在思考剧情;时而又展颜轻笑,仿佛被剧中的某个情节逗乐了。口中还念念有词:“这个角色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呢,就是不知道以我的演技能不能将其完美诠释出来呀……”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过去了好一会儿,就在这时,棠棠突然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目光迅速扫向那面挂在墙上、指针不停转动的时钟。这一看之下,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呼:“哎呀呀!时间居然过的这么快,都已经到这个点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不行不行,我必须得加快速度,赶紧去把晚上要做的那些事情好好准备一番才行了。”话音未落,只见她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紧握着的剧本往旁边一扔,然后像一阵疾风般从座位上弹起身子,迈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径直朝着衣帽间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经过一番精心装扮之后,棠棠宛如一只美丽的蝴蝶破茧而出,浑身上下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她满心欢喜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好闺蜜的电话,相约一起前往热闹非凡的商场尽情享受购物的乐趣。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江骁终于结束了漫长而又繁琐的夜晚应酬活动。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带着满身的疲惫以及若有若无的几分醉意,缓缓推开家门步入客厅。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诧异——沈棠回到家中。当他踏进家门,步入宽敞明亮的客厅时,却惊讶地发现沈棠棠竟然还没休息,而是悠然自得地端坐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之上,聚精会神地观看着一档精彩有趣的电视节目。 江骁慢慢地挪动着有些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棠棠所在的位置靠近。最后,他在她的身旁轻轻坐下,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因为酒精作用而略微迷离的眼睛凝视着她,同时略带疑惑地开口询问道:“亲爱的,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呀?”说完这句话,他只觉得自己的胃部一阵翻涌,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其中肆虐。这种灼烧般的不适感让他忍不住下意识地伸出右手,轻柔地按压并揉搓起自己的胃部来缓解疼痛。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他紧紧咬了咬牙,强行压抑住身体传来的不适感,接着开口说道:“之前不还是听你提起来过嘛,今晚你貌似还有一些其他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吧?”说话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就在这时,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骁的异样。只见那个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之色,然后悠然自得地翘起了二郎腿。他将手肘稳稳当当地支撑在膝盖上面,一只手则轻轻托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骁,调侃道:“哎呦喂,咱们江总这到底是咋回事呀?难不成是喝酒喝得太多,把胃给弄不舒服啦?”说着,这个人的身体向前倾了倾,刻意凑近江骁,脸上那副戏谑的表情愈发明显起来,“你说说你呀,明明心里清楚自己的肠胃一直都不太好,居然还敢喝这么多的酒,这可不就是纯粹自讨苦吃、自作自受嘛!嘿嘿,不过呢,我也是刚刚才赶回来而已,实在是累得不行咯,所以现在就得赶紧回房休息去喽,拜拜啦您呐!”话音未落,此人便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25章 深夜照顾 “嗯”,江骁轻声应道,双眉紧蹙,略显烦躁地脱下身上那件外套。他缓缓站起身来,步伐有些沉重地朝着厨房走去。不一会儿,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走回客厅,仰头一饮而尽。这股温热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他稍稍觉得舒服了些。放下杯子,他转身对身旁的人说道:“你去睡吧。”然后自顾自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一躺上床,那股熟悉的疼痛感就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仿佛无数只小虫在胃里啃噬一般。江骁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找到一个能缓解疼痛的姿势,但无论怎样都无济于事。他疼得面色苍白,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折磨,他只好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一看,居然已经凌晨两点了。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他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棠棠半夜起床上厕所路过江骁的房间,发现里面的灯光依然亮着。她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家伙,这么晚了还不睡,熬夜可是会掉头发的哦。” 屋内的江骁听到敲门声和棠棠的话语,强忍着疼痛从床上艰难地坐了起来,后背倚靠在床头。他一边用一只手紧紧按住胃部,一边喘着粗气回应道:“你怎么还没睡?不是刚刚说去睡觉了吗?”此刻的他因为胃痛而显得格外虚弱,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不少。 站在门外的棠棠听到江骁如此虚弱的声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她索性将身体斜靠在门框上,透过门缝好奇地往里张望,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关切和戏谑:“江总,我看您这样子,该不会是胃疼得睡不着觉吧?” 江骁并没有把棠棠的调侃放在心上,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向桌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端起水杯后,他轻轻地吹了吹气,随后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仿佛稍微舒服了一些,便又转身回到床上,像一摊软泥一样重重地躺了下去。他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平复胃部传来的阵阵疼痛。 “嗯,你上完厕所就赶紧去睡觉吧,别管我这边了。”江骁有气无力地说道。然而,尽管他努力想让自己入睡以缓解疼痛,但那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袭来的痛感却令他难以入眠。过了好一会儿,实在忍受不了的他只得再次坐起身来,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这时,棠棠一把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径直朝着他的床边走来。来到床前棠棠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在床上一脸痛苦模样的他,开口说道:“你这胃疼的老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好起来呀?看看你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样子,连我都替你感到难受呢!”话虽如此说,可那张脸上分明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的神情。紧接着,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继续说道:“要不我好心帮你去叫个医生过来瞧瞧?要不然......干脆再给你来点儿冰淇淋怎么样?说不定吃点凉的就能以毒攻毒,一下子治好你的胃病啦!哈哈!” 听到这话,江骁忍不住抬起头,狠狠地瞪了棠棠一眼。此刻他的脸色显得异常苍白,毫无血色可言,就连说话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么的虚弱无力:“你到底是真的关心我,还是纯粹就是来看我的笑话啊?”说完,江骁强忍着疼痛,咬咬牙支撑着身体慢慢坐直,最后靠在了床头。稍稍喘了几口气后,他接着说道:“不用麻烦医生了,我之前已经吃过药了,估计再过一会儿药效发作就会好很多的。” “我当然是关心你啊,江总。”说着,沈棠棠那娇俏的脸蛋儿上硬生生地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然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擦,便施施然地坐在了床边。只见她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摸了摸江骁的额头,满脸心疼地说道:“你看看你呀,都已经疼成这个样子了,人家怎么可能会看你的笑话呢?”然而话音未落,她却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一般,突然间将手猛地伸进了江骁的被窝里,毫不留情地用力捏了捏他的肚子。 江骁完全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被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本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此时更是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他下意识地迅速伸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沈棠棠那不安分的小手,有些恼怒地吼道:“沈棠棠,你别再胡闹了行不行!我现在已经够难受的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折腾我了?”说罢,他狠狠地一把推开了沈棠棠的手,气呼呼地掀开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嘴里还嘟囔着:“我还是去喝点热水好了。” “哎呀,江总~您大人大量,别跟小女子一般见识啦。我这不就是跟您开个小小的玩笑嘛。”沈棠棠眼见江骁真的生气了,连忙双手抱胸,一脸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笑嘻嘻地调侃道:“瞧瞧您,这么不禁逗,真是太可爱啦。”眼看着江骁艰难地下床,她赶忙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他的身旁,伸手扶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眼见江骁双手紧捂着胃,眉头拧成个“川”字,身体微微蜷缩着,棠棠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满脸担忧,轻拍他的肩膀,温言劝道:“你呀,还是好好歇着吧,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来。”说罢,转身快步走向饮水机,拿起杯子,稳稳接了满满一杯热水,还不忘轻轻吹了吹,生怕水太烫,而后双手紧捧着,小心翼翼地端着回到床边,俯身将热水递向江骁,同时另一只手轻托着杯底,柔声道:“喏,快趁热喝,喝了胃里能舒坦些。” 刚放下杯子,她像是突然被灵感击中,眼睛骤亮,抬手一拍脑门,兴奋道:“哦,对了!我还知道个治胃疼的小妙招呢,你要不要试试看呀?” 江骁接过热水,先放在鼻尖嗅了嗅,才小抿一口,暖意仿若有了实体,顺着喉咙直钻胃里,那股子抽痛劲儿确实缓和了些许。他抬眸,眼中满是狐疑,身体稍稍坐直,盯着棠棠上下打量一番,扯了扯嘴角道:“啥小妙招?你可别又琢磨着捉弄我啊。”边说,边拉过枕头垫在身后,靠向床头,身子依旧紧绷,半信半疑地瞅着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她,“沈棠棠,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乱来,我就……” “就怎样啊?”棠棠一下倾身凑近,双手撑在江骁身侧床沿,脑袋往前探,两人面庞近在咫尺,她直勾勾盯着江骁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抹狡黠笑意,眼睛眨了眨,脆声道:“放心啦,我真不整你。你呐,从一旁拿起个热水袋,拍了拍,递向江骁,“把这热水袋放肚子上,再用手轻轻揉一揉,保管舒服些。” 江骁接过热水袋,摩挲了下表面,依言放在肚子上,顿了顿,冲她摆了摆手,缩了缩身子调整下姿势,“不用,我自个儿来就行。”他靠在床头,一手稳稳压着热水袋,那手的手指还时不时轻敲袋身,另一只手缓缓在肚皮上打着圈按摩,脸色虽说依旧透着几分苍白,可那胃疼到底是缓解了不少。抬眼看向棠棠,他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挑了挑眉,“你这么关心我,到底打的啥主意啊?” 沈棠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托着腮帮子,上身不自觉地往前倾,那双眼珠子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紧紧盯着江骁,嘴角一撇,轻“嘁”一声,开口道:“你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呀。我能有啥企图?纯粹是瞧你胃疼得这副狼狈样,发善心帮衬一把罢了。况且说句实在话,你要是真疼死了,往后谁陪我玩游戏,我找谁去呀?”说着,她猛地凑近江骁,胳膊一伸,伸出食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肚子,眼睛里透着关切,嘴上追问着:“现在感觉咋样啦?还疼不疼呐?” “你!”江骁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戳弄得腹部一阵抽痛,当即倒吸一口凉气,腰板本能地往后一弓,整个人往床里头缩了缩,手上原本稳稳抱着的热水袋也跟着晃悠,险些掉到地上。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把热水袋搁到一旁,双手不紧不慢地系着睡衣松散的扣子,抬眸看向棠棠,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说道:“好多了,多谢关心啊。”话落,他抬腿下了床,顺手理了理睡衣褶皱,又掸了掸衣角,像是想起什么事儿,抬眼看向棠棠,神色自然了些,“对了,明天周末,要是没啥事儿的话,晚上咱俩一起回老宅吃顿饭呗。” 第26章 拒绝了两次 听到要去江骁家老宅,棠棠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抗拒之意。她脚步匆匆地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下来后便低着头说道:“明天我没空。”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丝坚决和不容置疑。 “我还有很多工作等着处理呢。要是没有其他事情了,我就先去睡觉啦。”说完这句话,棠棠像是生怕被人拦住一样,迅速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另一边,江骁听到棠棠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缓缓走到窗边,目光凝视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夜景,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过了片刻,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好吧,那就等你有空的时候再商量这件事。”随后,他转过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卧室,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而此时,在房间里的棠棠则像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猪般,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梦乡。这一觉,她睡得十分香甜,直到日上三竿时才悠悠转醒过来。醒来后的她惬意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还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慢悠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当棠棠来到客厅时,一眼便瞧见江骁正静静地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后微笑着向对方打招呼:“早上好呀!”接着,她伸手拿过桌上的一片面包,熟练地打开一瓶果酱,用勺子挖出一些均匀地涂抹在面包片上,最后心满意足地把涂满果酱的面包送进嘴里咀嚼起来。 “嗯,这个味道真不错呢!”棠棠一边细细品味着口中的美味,一边抬起头望向江骁,好奇地问道:“你今天不忙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去公司上班呀?”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餐厅,照亮了江骁面前精致的咖啡杯和盘中摆放整齐的面包片。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拿起一片面包,小心翼翼地抹上一层香甜的果酱。随后,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望向坐在对面的棠棠。 “今天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就算晚些时候再出门也无妨。”江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说完,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这时,只见沈棠棠正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小口面包,慢慢地咀嚼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看了一眼江骁后说道:“高尔夫啊?说实话,我对那个可不怎么感兴趣呢。不过嘛……我倒是已经约好了朋友待会儿要一起去逛街哦!江总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呀?”说到最后,她调皮地冲江骁挑了挑眉毛,语气之中充满了调侃之意,“说不定在路上我们还能碰巧遇见您那位神秘的小情人哟~” 话音刚落,沈棠棠便迅速将口中的面包咽下肚去,并端起一旁的牛奶杯轻抿了一口。紧接着,她优雅地站起身来,微笑着对江骁说道:“好啦,我已经吃得饱饱的啦,现在得先进去换身漂亮的衣服咯。”说着,她嘴里还轻轻地哼起了一首欢快的小曲儿,转身朝着衣帽间走去。 望着沈棠棠离去的背影,江骁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他轻声笑骂道:“我哪有什么所谓的小情人呀,你这丫头就知道拿我寻开心。既然你早已有约在先,那我还是独自去享受一下高尔夫球的乐趣吧。” 江骁吃完早餐,起身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意地换着频道,“你逛街的时候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呵!”伴随着这声轻笑,沈棠棠身着一袭优雅的长裙,袅袅娜娜地从衣帽间款款走出。只见她右手轻轻提起裙摆,左手则自然地搭在腰间,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仿佛从画中走来一般。 她从容地走到梳妆台旁,拿起精致的包包和最新款的手机,随后莲步轻移,来到了江骁面前。此刻的她,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娇艳欲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哟。”沈棠棠娇嗔地说着,还调皮地在江骁面前轻盈地转了一个圈,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怎么样嘛,亲爱的,我这身衣服好看吗?”她眨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满含期待地望向江骁,等待着他的赞美。 然而,没等江骁开口回答,沈棠棠便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哎呀,不和你啰嗦啦,我出门喽,拜拜~”说完,她像一阵风似的朝门口走去。 可就在即将跨出房门的瞬间,沈棠棠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说道:“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今天晚上我有夜戏,就不回来啦。还有啊,咱们这周的游戏就定在周三吧。” 听到这话,原本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摆弄着遥控器的江骁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遥控器,站起身来,迈步走向沈棠棠。 待走到近前,江骁仔细地上下打量起她今日的装扮。片刻之后,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说道:“很好看,真的很美。”只是,他的表情稍显复杂,似乎隐藏着一些难以言喻的心绪。 紧接着,江骁稍稍皱了皱眉,迟疑地开口道:“不过……周三我可能不一定有空呢,你确定一定要把游戏安排在周三吗?” 听闻此言,沈棠棠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包包带子,快步走到江骁跟前,然后抬起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眼睛,质问道:“怎么?难道堂堂江大总裁日理万机,就连陪我玩一场小小的实践游戏都抽不出时间来吗?江骁,你该不会是想要反悔当初的约定吧?”沈棠棠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双臂迅速交叉抱于胸前,原本清丽的面庞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明显的不悦之色。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般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江骁。 只见江骁一脸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迈开步子朝着不远处的沙发走去。待他走到沙发旁边后,便一屁股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柔软的沙发背上。 “我真的没有说要反悔啊!”江骁抬起头来,眼神诚恳地望向站在一旁的棠棠,解释道:“我只是对于周三是否有空闲时间这件事还不能完全确定而已。你也是了解我的,公司里最近堆积如山的事务确实太多了。”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用十分认真的语气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会尽最大努力将周三的日程给空出来,但如果最终还是因为工作原因没办法做到的话,咱们就再商量着更换一个其他合适的时间,可以吗?” 听到这话,沈棠棠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才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行吧,那就先这么说定了。”紧接着,她迈步走到江骁身旁,优雅地侧身坐下,并顺势翘起了二郎腿。只见她伸手打开随身携带的精致小挎包,从中取出一面小巧玲珑的化妆镜,然后旁若无人地开始仔细补起妆来。 过了一会儿,沈棠棠终于完成了补妆动作。她满意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随即将手中的镜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包里。做完这些之后,她转过头来,再次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江骁。 “对了,我瞧着你的脸色可不太好呢。”沈棠棠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骁的脸颊,“所以呀,接下来这三天你可要好好休息哦。千万别等到我想出去玩的时候,你又找各种理由推脱说没时间啦。”话音刚落,她便站起身来,顺手拎起放在脚边的小包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朝门口走去,准备去外面尽情享受逛街购物的乐趣。 “知道了。”江骁微微皱起眉头,那张英俊的面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他缓缓站起身来,步伐稳健地走向窗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 江骁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目光紧紧锁定在棠棠渐行渐远的背影之上。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心生向往,但此刻却只能远远观望。 过了一会儿,江骁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迈着沉稳的脚步重新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他若有所思地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眼神有些放空。 原本计划独自一人去打高尔夫球的念头此时在心中渐渐淡去,毕竟没有伙伴相陪,似乎也少了几分乐趣。于是,江骁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屏幕后便开始全神贯注地处理起工作来。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和点击着,一条条信息、一份份文件在他眼前飞速闪过。然而,尽管手中忙碌不停,他的脑海里依旧时不时浮现出棠棠离去时的情景。 “你也别逛得太晚了。”江骁下意识地轻声呢喃道,话语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对棠棠的关心。 第27章 周三实践游戏 时光转瞬即逝,很快到了周三,夜幕悄然降临。这一天晚上,沈棠棠如同一只归巢的鸟儿般迫不及待地赶回了家中。一进门,她便急匆匆地奔向卧室,迅速换下身上略显普通的衣物,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性感迷人的黑色蕾丝连衣裙。那精美的蕾丝花纹仿佛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点缀着她婀娜多姿的身躯。 接着,她轻盈地移步至梳妆台前,熟练地打开化妆盒,取出一支支色彩鲜艳的口红、眼影和腮红,宛如一位技艺高超的画师,用心勾勒出一幅精致绝伦的面容。经过一番精心装扮,镜中的她犹如一朵盛开的娇艳花朵,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魅力。 一切准备就绪后,沈棠棠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向客厅的沙发,并轻轻地坐了下来。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江骁却迟迟未归。她不禁焦急地抬头望了望墙上的时钟,此时已是晚上八点整。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沈棠棠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故意语气暧昧的给江骁发送了一条微信:“亲爱的,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咱们说好的游戏还玩不玩啦?” 另一边,正在驾车疾驰归家途中的江骁听到手机提示音响起,随手瞥了一眼屏幕,发现是沈棠棠发来的消息。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嘴角微微上扬,快速回复道:“宝贝儿,别着急嘛!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啦,很快就能到家喽,瞧把你急得,是不是已经等不及要跟我一起玩啦?” 没过多久,江骁终于抵达家门口。当他推开门走进屋内时,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只见沈棠棠身着那件黑色蕾丝连衣裙,亭亭玉立地站在客厅中央,脸上洋溢着自信而迷人的笑容。江骁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叹不已,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忍不住又多打量了几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微笑着说道:“嗯,的确与平日大不相同啊,简直美若天仙!”说着,他脱下脚上的鞋子,换上舒适的拖鞋,悠然自得地走到沙发旁边,然后随意地翘起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那么,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听到江骁的赞美之词,沈棠棠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轻哼一声,娇嗔地站起身来,如同一朵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在江骁面前轻盈地转动了一圈。裙摆随风飘动,恰似夜空中绽放的烟花那般绚烂夺目。转完之后,她略带羞涩地望着江骁,柔声问道:“怎么样?我今天特意为了你这般悉心打扮,有没有让你心动呢?” 棠棠轻移莲步,缓缓地走到江骁身旁。她微微俯身,那双纤细的玉手轻轻地撑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娇躯前倾,如兰的气息轻轻拂过江骁的耳畔。只见她朱唇轻启,柔声说道:“这次,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语罢,她直起身子,身姿婀娜地走向摆放着精致餐具的餐桌。 餐桌上,早已准备好了冰爽可口的冰可乐以及晶莹剔透的冰块。棠棠先是优雅地拿起一瓶生命之水伏特加,动作娴熟而轻盈,然后小心翼翼地给江骁斟满了一杯。那透明的液体在杯中荡漾,宛如一泓清泉。 棠棠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骁,轻声问道:“那么……游戏开始?” 江骁原本正静静地凝视着前方,听到棠棠的话语,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当他看到近在咫尺的棠棠时,不禁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面色迅速恢复成平日里的从容淡定,仿佛刚才那一刹那的惊艳从未发生过一般。只见他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淡淡地回应道:“开始吧。”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棠棠手中拿着的那些饮品时,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不过,棠棠,折磨我的胃就这么让你开心吗?你知道每次玩完游戏我的胃现在有多难受吗?”尽管嘴上如此说着,但江骁还是毫不犹豫地端起眼前那杯伏特加,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灼热感。 棠棠看着江骁如此豪爽的饮酒姿态,脸上不由得绽放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她轻笑一声,调侃道:“你这个人啊,就是太不懂得享受生活中的乐趣啦!”说话间,她再次伸手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将其递到江骁面前,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棠棠调皮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蘸取了一点点可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滴可乐涂抹在了江骁的嘴唇之上。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嘴角上扬,娇嗔地说道:“来嘛,快尝尝这个,我敢保证一定会让你爽到爆哟!” 紧接着,棠棠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迅速地抓起一块冰块。她手持冰块,慢慢地凑近江骁的肚子,而后轻柔地在上面滑动起来。同时,她还不忘关切地询问道:“亲爱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呢?有没有一种透心凉的快感啊?” 然而,由于冰块所带来的极度寒冷刺激,江骁只觉得自己的胃部猛地一阵痉挛。那种疼痛犹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令他不由自主地闷哼出声。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咬紧牙关,强忍着那股钻心的痛楚,硬挤出一丝微笑回应道:“嗯,其实......还挺不错的啦。”说着,他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了棠棠那正拿着冰块的小手,试图阻止她进一步的动作,并喘着粗气恳求道:“棠棠,先停一下好吗?让我稍微缓一缓。” 看到江骁这般模样,棠棠不但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笑得越发灿烂了。只见她故意挑衅似的,将更多的冰块放在了江骁的胃部位置,并且还加大了力度狠狠地摁压下去。一边做着这些,她还一边笑嘻嘻地调侃道:“哎呀呀,江骁~你看起来好像真的很难受哦。那你说说看......如果我再给你来一杯冰沙的话,你这可怜的小胃会不会疼得更厉害呀?” 听到这话,江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刺骨的冰冷和疼痛了,于是拼尽全力挣脱开棠棠的手。随后,他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胃部,身体微微颤抖着。此刻,他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显得格外惨白。 “沈棠棠,够了,到此为止吧!”江骁眉头紧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制住那股不断翻涌上来的不适感。他强忍着胃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再继续这样折腾下去,我恐怕真的要支撑不住了。”话毕,他转过身去,步履蹒跚地朝着厨房走去,仿佛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沈棠棠见状,急忙站起身来想要阻拦,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江骁走进厨房,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哎呀,喝了伏特加之后是不能马上喝热水的呀!”沈棠棠焦急地喊道,然而为时已晚。只见江骁刚刚咽下那口水,就突然感觉到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一般,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江骁一边呻吟着,一边用手扶着厨房的门框,身体因为疼痛而不由自主地弯成了弓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上滚落下来,一颗接着一颗,很快便打湿了他的衣襟。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江骁艰难地直起身子,脚步虚浮地缓缓走出厨房,来到客厅里,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他用右手紧紧捂住胃部,左手则无力地搭在沙发扶手上面,整个人看起来无比虚弱和痛苦。 “沈棠棠,你是不是故意要害我的?”江骁抬起头,眼神哀怨地望着沈棠棠,有气无力地质问道。 “哪有啦,我怎么会故意害你呢?”沈棠棠连忙将双手一摊,装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模样。不过,当她看到江骁那副痛苦不堪的表情时,眼底深处却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狡黠与得逞后的快感。 沈棠棠莲步轻移,很快便走到了江骁身旁,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江骁,红唇轻启,话语里半是调侃半是嗔怪:“江骁,你这胃可真是娇弱得很呐,不过就这点事儿,怎么就扛不住了?往后大家再约着出去玩,你可咋整呀?”说着,棠棠伸出手,指尖轻柔地落在他胃部位置,稍稍施力按了一下,美目里满是关切,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这儿还疼得厉害不?” “嘶……”江骁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白,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去,躲开了她的手,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神里透着恼意,话语里也满是埋怨,“你明知我胃不好,还故意来招惹我,是不是捉弄我让你特开心啊?”江骁仰起头,直直地望向她,那眸子里怒火一闪而过,可不过眨眼间,又强压了下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咬着牙,双手暗暗撑着身侧,强忍着胃部一波又一波的抽痛站起身来,身形微微有些摇晃,缓了缓才稳住,“我瞧着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回房间歇着了。” 第28章 还没结束呢! 沈棠棠眼疾手快,猛地探出手,一把攥住江骁的手腕,那力道像是要将他的腕骨捏碎一般。紧接着,她顺势狠狠一拉,江骁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狼狈地被拽倒在沙发上,身体与沙发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棠棠倾身向前,嘴角挂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这就想溜?江骁,今天这场‘游戏’不过才刚刚开始呢。你不是成天把挑战极限挂在嘴边,乐此不疲吗?哼,那好,我今儿就遂了你的愿,让你彻彻底底尝尝这痛苦的滋味,好好感受一番什么叫生不如死!”说着,她伸手一把抓起桌上早已备好的冰袋,那冰袋冷得直冒寒气,她看也不看,便恶狠狠地径直按压在江骁的胃部。 江骁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瞪大了双眼,心脏猛地一缩。 本能驱使他想要挣扎起身,逃离这突如其来的折磨,双腿拼命蹬踹着沙发,双手用力想要撑起身子,可刚一用力,胃部就像被一把烧红的钢刀狠狠搅动,一阵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疼得他浑身脱力,只能无力地瘫倒回去。 他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像深秋里被寒风肆意吹打的残叶,牙缝中挤出颤抖的嘶吼:“沈棠棠,你简直疯了!快放开我!”为了缓解这钻心之痛,他双手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抠住沙发边缘,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额头冷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他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再这样,我的胃真得扛不住了。” “少在这儿装可怜,江骁。”沈棠棠冷哼一声,松开了手,看着江骁像只受伤的困兽般蜷缩在沙发一角,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冷漠又嘲讽的冷笑,“我还不了解你?这点小打小闹的疼,对你来说算得了什么。” 说罢,她转身,动作优雅又从容地坐回沙发,二郎腿一翘,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样,抬手指了指江骁,“起来,咱们继续。”边说边拿起桌上的冰可乐,倒了一杯,递向江骁,那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仿佛也透着冰冷的恶意。 江骁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双手缓缓撑起身子,每动一下,都似有千万根钢针在胃里扎刺。 他咬着牙,抬手轻轻按揉着胃部,试图通过这细微的动作安抚那痉挛的器官,呼吸急促而沉重,努力调整着紊乱的气息。 抬眼看向沈棠棠,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沈棠棠,你别太得寸进尺,适可而止吧,我可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任你拿捏,无限能忍的人。”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着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狼狈。 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杯冰可乐,仰头灌下,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本就疼痛不堪的胃里顿时像炸开了锅,伏特加和冰可乐相互冲击、翻搅,搅得他胃里一阵阵地抽痛。“不过,你这么喜欢玩这种游戏,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棠棠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笑意更浓,凑到他面前,两人的脸近得几乎鼻尖相触,能清晰看到江骁脸上每一道因痛苦而绷紧的纹路,每一滴滚落的汗珠。 她美眸直勾勾地盯着江骁,眼中闪烁着近乎变态的快意,“目的?江骁,我图的就是看你这副痛苦难耐的惨样,你越是难受,我心里就越是痛快!” 说着,她将头轻轻靠在江骁肩膀上,朱唇贴近他的耳畔,呵出一口凉气,娇声低语继续刺激着他,“怎么样,现在胃里是不是像着了火,烧得你心肝都疼啦?” 随即,她一把夺过江骁手里还剩半杯的冰可乐,换成一杯冰块塞得满满当当的水,递到他面前,杯中的冰块相互碰撞,叮当作响,宛如催命的音符,“来,再喝这个,保准让你体验一把更刺激的‘酸爽’。” 江骁望着那杯冰水,胃里已是翻江倒海,犹豫再三,在沈棠棠灼灼目光下,还是一仰头,一饮而尽。 冰水入喉的刹那,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揉搓,剧痛瞬间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袭来,江骁的嘴唇瞬间被咬得出血,丝丝鲜血渗了出来,额头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汇聚成流,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 片刻后,他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双眼满是疲惫与愤怒,死死盯着沈棠棠,“沈棠棠,这下你满意了吧,你的目的达到了。” 说完,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双手颤抖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拖着沉重的步子朝自己房间走去,“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可刚迈出几步,沈棠棠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拉住他的手臂,手上力道极大,指甲都嵌入他的皮肉之中,“江骁,你又想逃?”话音未落,她猛地用力,将江骁狠狠拉了回来,再次推倒在沙发上,紧接着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双手如钳子般按住他的肩膀,“咱们的游戏还没完呢!” 沈棠棠双眸中闪烁着狡黠又冰冷的光,莲步轻移到桌前,伸出那白皙却透着狠劲的手,一把抓起桌上放置的一管芥末酱。 她素手轻拧,随着“咔哒”一声脆响,管口开启,芥末酱那独有的刺鼻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似尖锐的针,直往人鼻腔里钻。 她微微眯眼,盯着管口,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变态的弧度,稍一用力,乳黄浓稠的芥末酱便被挤出一些,鼓鼓囊囊地堆在她纤细的手指尖上,像一团散发着辛辣恶意的“毒瘤”。 “来,宝贝,尝尝这个。”沈棠棠娇声说道,可那语调里却满是不容抗拒的霸道,边说边倾身向前,手臂伸得笔直,沾着芥末酱的手指朝着江骁的唇边探去,“我倒要瞧瞧,你这胃是不是铁打的,还能不能禁得住这般‘美味’折腾。” 江骁本就瘫倒在沙发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瞪大双眼,求生本能瞬间被点燃,他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坐起身来,双手胡乱地在沙发上抓挠,试图寻个支撑点,双腿也拼命蹬踹,可还没等他撑起分毫,沈棠棠另一只手便如钳子般狠狠按下他的肩头,将他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江骁见状,只能像只困兽般,脑袋猛地一偏,脖颈上青筋暴起,极力扭过头去,躲开那不断逼近、散发着刺鼻辣味的手指,声音颤抖又带着几分哀求:“糖糖,别这样,这玩意儿太辣了,咱换个玩法,换一个好不好。” “哼,那可由不得你哦~”沈棠棠柳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手上动作不停,故意把沾着芥末酱的手指在江骁唇边来回蹭动,那芥末酱都快蹭到他嘴唇上了,辛辣味熏得江骁眼眶泛红、泪水打转。“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肯乖乖吃下去,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就这么一直弄你,有你好受的。” 说罢,她空着的那只手,五指微微弯曲,看似轻柔地在江骁肚子上轻轻拍了拍,可这一拍,如同触发机关,江骁本就脆弱不堪的胃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一阵抽痛袭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样,江总?现在你就抉择抉择,是麻溜儿把这口吃下去呢,还是让我接着变着法儿折磨你的胃,嗯?” 江骁满脸无奈与痛苦,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嘴唇都被咬得泛白,眼眶里泪水在打转,犹豫片刻后,终是轻叹一口气,像是认命般,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棠棠手指那堆芥末酱上,眼神满是恐惧与厌恶,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力。 “好……我吃,只求你别再这么折磨我了。”江骁强撑着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唇微微颤抖着张开,喉咙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做好赴死般的准备。 沈棠棠见状,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快意,毫不留情地将手指上的芥末酱抹在江骁舌头上,那芥末酱一触舌尖,辛辣味瞬间如爆炸的火药般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舌尖似被烈火灼烧,每一个味蕾都在尖叫抗议。 江骁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强忍着这股要将人“烧穿”的辛辣味道,喉结剧烈滚动,拼了命地把那芥末咽了下去。 可刚一咽下,喉咙就像被无数钢针猛刺,引发一阵剧烈咳嗽,“咳咳……”他弓着身子,双手捂住胃部,胃里此时像翻江倒海一般,疼痛如汹涌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愈发剧烈,疼得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江骁抬起满是泪水与痛苦的脸,死死盯着沈棠棠,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悲愤:“沈棠棠,这下你满意了吧?” 江骁咳得眼眶泛红、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下咳嗽都震得胃部如遭重锤,那股辛辣劲儿像一头横冲直撞的猛兽,在胃里肆意撕咬、横冲直撞,胃酸疯狂翻涌,似要冲破喉咙喷薄而出。 他蜷缩在沙发一角,双手紧紧捂住腹部,十指抠进衣服,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不受控地微微战栗,冷汗从额头、鼻尖、后背密密麻麻渗出,须臾间衣衫便湿了大片,那湿冷贴着皮肤,寒意却抵不过胃里的灼痛。 “沈棠棠,你……咳咳……”江骁想怒斥,可开口便被咳嗽打断,胃里痉挛得愈发厉害,似有无数双手在拧绞、拉扯,他弓着腰试图缓解,却毫无作用。 沈棠棠冷眼瞧着,嘴角噙着冷笑,“哟,这就受不了啦?我还以为江总天不怕地不怕呢。”她非但没停,还伸手在江骁胃部猛地按了一下,这一按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骁“啊”地惨叫出声,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滚落,双眼满是哀求,“求你……别……”话未说完,他胃里一阵翻搅,“哇”地吐出一滩酸水,刺鼻气味弥漫,整个人虚脱地倒在沙发上,只剩微弱喘气,痛苦仍如影随形。 第29章 红色魔药 “嗯,不错不错,江总真是好样的。”沈棠棠阴阳怪气地夸赞着,那语调里满是扭曲的快意,边说边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轻佻与傲慢,“啪嗒啪嗒”地拍了拍江骁的脸,每一下触碰都像冰冷的雨滴砸落,透着刺骨寒意与羞辱意味。 随后,她动作轻盈却又透着嚣张,利落地从江骁身上下来,裙摆轻拂,似一朵恶之花翩然归位,稳稳坐回沙发,二郎腿一跷,整个人慵懒又危险,活脱脱掌控全局的“女王”模样。 “不过呢,”沈棠棠拉长语调,眼神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恰似暗夜中闪烁的鬼火,“游戏这才刚起了个头,离落幕还远着呢,接下来啊,咱可得玩点更刺激、更让人‘刻骨铭心’的玩意儿咯。” 说着,她玉手探入挎包,窸窸窣窣一阵摸索,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瓶,玻璃瓶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晕。 瓶中那红色液体,似黏稠的血浆,随着她手腕轻晃,慢悠悠地荡漾起伏,仿若藏在暗匣里的“毒药”被唤醒。沈棠棠将玻璃瓶举到江骁眼前,刻意贴近,近得他能清晰嗅到瓶口散出的那股刺鼻又熟悉的气味,双眸直勾勾盯着江骁,眼角眉梢尽是玩味与挑衅,“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那声音柔媚却如淬了毒的利箭,直直刺向江骁已然千疮百孔的内心。 江骁此时仿若被一只无形且狰狞的大手狠狠攥住了胃部,那股剧痛如汹涌的暗流,在胃腑间疯狂涌动、翻搅,一阵强过一阵,似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搅成碎末。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紧实的“川”字,眉心处挤出深深的褶皱,每一道纹路里都填满了痛苦与隐忍。 额头像是瞬间被细密的汗珠攻占,豆大的冷汗争先恐后地冒出,汇聚成流,顺着鬓角、脸颊簌簌滚落,打湿了衣衫领口,那冷汗透着彻骨的寒意,可相较于胃里仿若被烈火灼烧的痛感,却又显得微不足道。 他整个人像一滩失去支撑的软泥,虚弱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脊背都难以挺直,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胃部痉挛加剧,只能大口喘着粗气,艰难抬眼看向棠棠手中那个神秘的小瓶子,眼眸中满是恐惧与戒备,有气无力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这是什么?该不会又是你鼓捣出来折磨我的玩意儿吧?沈棠棠,我劝你别做得太绝了。” 言罢,他鼻翼翕动,胸脯剧烈起伏,努力深吸几口气,试图借这微薄之力,平复胃部那仿若永不停歇的“惊涛骇浪”,可每一次吸气,都引得喉咙发痒、胃部抽痛,那股难受劲儿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太绝了?谢谢夸奖~”沈棠棠柳眉一挑,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癫狂的冷笑,玉手轻拧瓶盖,“啪”的一声脆响,似是开启“痛苦阀门”。 她将瓶子举高,对着光,那里面的液体仿若黏稠的“红魔”,随着她手腕轻晃,懒洋洋地打着旋儿,恰似即将出笼的恶兽被唤醒。“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心思,特意为你量身定制的辣椒水呢,江骁,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惊喜’,够合你胃口吧?”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江骁,一手如铁钳般死死卡住江骁的下巴,用力一掰,江骁的嘴被迫张开,还没等他来得及反抗,那辣椒水便“咕嘟咕嘟”灌了进去。 辣椒水一入喉,仿若一条燃烧的火蛇,顺着嗓子眼直扑胃里,所经之处,皆是灼灼剧痛,喉咙似被钢针猛扎,又痒又痛,引得江骁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咳咳……”他双眼瞬间瞪大,眼球因咳嗽充血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鼻腔里也涌出大量鼻涕,狼狈至极。 本就疼痛不堪的胃部,此刻更似被热油浇灌,那股灼烧感与胃中原有的痛感交织、碰撞,疼得他浑身战栗,脸色刹那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毫无生机。 “沈棠棠,你……咳咳,你真的丧心病狂,太过分了!”江骁不知从哪涌起一股决绝的力气,双手猛地发力,一把推开近在咫尺、还满脸得意的沈棠棠,踉跄着起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却拼了命地冲向卫生间。 一进卫生间,他便扑到水池边,双手颤抖着拧开水龙头,接了满满一捧水,仰头猛灌进嘴里,随后“呸呸”地用力漱口,一遍又一遍,妄图借这冰冷的水,浇灭嘴里、喉咙以及胃部那仿若要将他吞噬的灼烧感,可那股钻心的难受劲儿,却如恶魔扎根,久久不散。 江骁伏在洗手台上,双手紧抠着台边,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突出得仿若嶙峋怪石,身体不受控地剧烈颤抖,每一下哆嗦都牵连着胃部肌肉疯狂挛缩,似有无数钢针在胃黏膜上反复穿刺、挑弄。 他“哇”地吐出一口混杂着辣椒水残液与胃酸的秽物,那刺鼻气味瞬间弥漫整个狭小空间,可呕吐带来的不是解脱,反是更汹涌的胃疼,胃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拧麻花般折腾,疼得他眼前金星乱冒,冷汗成串砸落在洗手台上,洇出一片水渍。 他弓着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镜面上,试图借那寒意缓解一丝痛苦,然而于事无补。喉咙依旧像被砂纸反复磨砺,火辣辣地疼,吞咽唾沫都成了酷刑,每一次尝试,都引发胃部新一轮抗议,抽痛如密集鼓点,从腹腔直捣脑门。双腿渐渐软得支撑不住,慢慢滑跪在地,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腹部,指甲几乎嵌入皮肉,整个人在这狭小卫生间里,被疼痛的漩涡无情卷裹,只剩微弱的喘气与隐忍的呜咽,好似困于炼狱,脱身无门。 “江骁,这就扛不住、受不了了?”沈棠棠那甜腻又阴阳怪气的嗓音,悠悠在卫生间门口响起,她身姿婀娜地靠在门框上,活脱脱一副看好戏的悠然模样,双手抱胸,眼眸里闪烁的不是关切,而是猫戏老鼠般饶有兴致的玩味,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恰似寒夜中锋利的冰碴,“我可告诉你,这场游戏啊,不过才刚吹了开场哨,热热闹闹的正戏还在后头呢,你要是这会儿就认怂、举手投降,那多没劲,多辜负我精心筹备这一场呀。” 言罢,她莲步轻移,高跟鞋叩击地面发出的“哒哒”声,在这狭小空间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似踩在江骁愈发紧绷的神经上。 沈棠棠悄然走到江骁身后,毫无预兆地,她伸出那只保养得宜却满是狠劲的手,猛地用力按向江骁的肚子,动作干脆又凌厉,仿若按下某个罪恶开关。 江骁只觉胃部瞬间仿若被一颗炮弹击中,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剧痛从腹腔深处呼啸而来,那痛感比之前更甚,像是千万把钢刀同时在胃里疯狂搅动、切割,胃壁痉挛得近乎扭曲,原本就脆弱不堪的黏膜似被狠狠撕扯。 江骁的双手好似被一股无形却狠戾的力量操控,如铁钳般死死箍在腹部,十指因用力过度而深深抠进衣物里,指关节泛白得近乎透明,根根突兀,像冬日枯枝上凝结的霜柱,每一根都在诉说着此刻身体承受的极限重压。他的腹部像是被恶魔攥在掌心肆意揉捏,胃里仿若开启了一场暴虐的“狂欢”,尖锐的疼痛如千万根钢针,从胃壁的各个角落齐齐刺入,密密麻麻,不留一丝空隙,而后又似有一双无情的巨手,在其间翻搅、拧扯,将胃黏膜当作破旧的抹布,反复揉搓,每一下都扯得五脏六腑跟着震颤、哀号。 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此刻已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得如同被抽干了生命力的蜡像,毫无生机可言。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饱满得仿佛随时会爆开,它们汇聚成涓涓“细流”,顺着鬓角、脸颊疯狂滚落,砸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湿了一片又一片地面,恰似他身体里的生机与意志力,正随着这些汗珠一点点消逝。眉头紧锁成一个紧实且深陷的“川”字,眉心处那道褶皱深得仿若一道峡谷,饱含着无尽痛苦与挣扎,眼眶也因这汹涌的疼痛而泛红,泪水在其中氤氲、积聚,闪烁着绝望与哀求的微光,几欲夺眶而出。 强忍着这般蚀骨剧痛,江骁费劲地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根根粗壮得如同小蛇,蜿蜒盘踞、突突跳动,彰显着身体内部正在经历的“惨烈战事”。干裂且微微颤抖的嘴唇艰难开启,从牙缝里挤出破碎不堪、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糖糖……我认输了,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快扶我回房间吧。实在是太难受了,太疼了,求求你……帮帮我……” 话落,他双腿绵软无力,膝盖似被抽去了筋骨,每迈出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堆与刀尖之间,身形摇摇晃着、东倒西歪,活脱脱是狂风中飘零的残叶,仅凭最后一丝求生意念苦苦支撑。好不容易踉跄着挪到棠棠身边,那只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的手,猛地伸出,一把抓住棠棠的胳膊,手上的劲道失控般大,指甲都险些嵌入她的皮肉里,声音愈发微弱,仿若残烛将灭时的最后喘息:“我的胃……它疼得像要炸开了,又像被烈火灼烧、被钢锯切割,我感觉整个人都快被这疼痛撕成碎片了,糖糖,求你,快救我……” 第30章 为什么喜欢这种游戏啊 沈棠棠瞧见江骁这般苦苦哀求,心底蓦地泛起一阵疼惜。本想着再逗弄他片刻,可目光触及他额头不断渗出的细密冷汗,以及那近乎透明的苍白脸色,担忧瞬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急忙伸手搀扶住江骁,那微微颤抖的手臂似在诉说着她的紧张,小心翼翼地将他带回房间,轻柔地让他平躺在床上,声音里满是关切:“江骁,你先好好歇息一下。此刻喝热水只会让你愈发难受,你试试能不能吐出来?” 江骁仿若一片飘零在狂风中的残叶,虚弱无力地瘫卧在床上。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一团,好似一只受伤的幼兽在本能地寻求着自我保护,每一寸肌肉的收缩都仿佛在与那胃部如汹涌海啸般袭来的剧痛进行着一场艰难的对抗,似乎唯有将自己紧紧裹起,才能从这无尽的折磨中抢夺来哪怕一丝一毫的舒缓。 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死地捂住肚子,那劲道之大,青筋暴起蜿蜒在手臂之上,仿佛真的妄图把这如恶魔般纠缠不休的疼痛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挤出去,此时,肚子里还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恶魔在腹中咆哮。 他的嘴唇被牙齿咬得毫无血色,泛着令人揪心的惨白,在黯淡的光线下,那原本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脸庞此刻却消瘦而憔悴,宛如被暴风雨摧残后的花朵,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他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我……我试试。” 他强撑着如灌了铅般沉重且绵软无力的身体起身,双腿打着颤,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堆里,虚浮而踉跄。 好不容易挪到卫生间,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木偶般扑在马桶前。刹那间,一阵令人揪心的剧烈干呕声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如炸雷般回荡开来,那声音饱含着身体深处的痛苦与挣扎,“呃……呃……”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一并呕出。然而,命运似乎并未眷顾他,尽管他倾尽全力,却只是徒劳,胃部翻江倒海,却什么也未能吐出。 他仿若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像一滩软泥般无力地靠着墙壁缓缓滑落。此时的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部剧烈的起伏,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仿佛每一口空气都是他与这痛苦世界抗争的武器,又好似每一次喘息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良久,他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吐不出来……”随后,他缓缓抬起眼眸望向沈棠棠,那原本明亮深邃的双眸如今却满是疲惫与无助,恰似一潭死水,再不见往日的光彩,“棠棠,你帮我拿一下胃药吧,在客厅的抽屉里。” 棠棠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缓缓地伸出手,那只手在空中微微颤抖着,似是害怕触碰到江骁便会加重他的痛苦。当她的指尖轻轻搭在他鼓胀得厉害的胃部时,明显地感觉到那里硬邦邦的,犹如一块顽石,毫无弹性与生机。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处挤出深深的纹路,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与焦急:“你现在吃药也消化不了,如果吐不出来,我就带你去医院洗胃了啊。” 江骁听到这话,虚弱地摆了摆手,那动作轻得如同一片羽毛在风中无力地飘落,缓慢且毫无力气,“不用去医院……我再试试。”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将灭的烛火,随时可能消散。 说着,他伸出那根修长却此时显得无比苍白的手指,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着仅存的勇气,而后缓缓探向喉咙。当手指触碰到喉咙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轻轻扣动,一下,两下……每一次扣动都伴随着他喉咙里发出的“呃……呃……”的难受声响,整个身体也随之微微抽搐,试图再次催吐。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身体反应之后,他成功吐出了一些东西,那些秽物带着刺鼻的气味倾泻而出。 而江骁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像一滩软泥般瘫倒在一旁,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鬓发。但胃部的疼痛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依旧如尖锐的刀绞般,一阵接着一阵地疯狂袭来,每一次疼痛都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一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沈棠棠,这次算我输了,以后……以后别再这么玩了。” “好啦好啦。”棠棠看着他如此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这次算我过分了,你都这么惨了,我就不继续欺负你了。” 她转身倒了一杯温水,袅袅升腾的热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似在为这冰冷的氛围增添一丝暖意,轻轻递到他面前,“先喝点温水缓缓吧,一会儿再吃点药。” 随即将胃药放在他手中,掌心轻拍他的肩膀,动作里满是安抚,“下次我会注意分寸的,不会让你这么难受啦。” 江骁接过水杯,微微颤抖的手将水杯送至唇边,小小地抿了一口。那温热的水流缓缓滑过疼痛的胃部,仿若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抚慰,让那痉挛的痛楚舒缓了些许。 他将胃药吞服下去,缓缓躺回床上,轻轻叹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这也太狠了,我感觉我的胃都要被你折磨坏了。”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在努力平复着身体的不适。 片刻之后,他又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棠棠,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与探究,“糖糖,其实……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游戏呢?” 沈棠棠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始终停留在江骁那虚弱无力的身躯上。她的眼眸里满是怜惜,终究还是忍不住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丝从她的指尖滑过,她轻声说道:“因为我觉得你平时总是太冷静了,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难以在你平静的心湖投下一丝涟漪,好像什么都不能让你有情绪波动一样。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我才能看到你不一样的一面。” 言罢,她又调皮地笑了笑,嘴角上扬起一个俏皮的弧度,“而且,你不是也答应了和我玩这个游戏吗?说明你也不是很讨厌嘛。” 江骁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那眉心处形成了一道浅浅的褶皱,旋即又无奈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宠溺与纵容。 江骁微微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沈棠棠的柔荑,他的手带着一丝凉意,却依然坚定地与她相握。 他的目光深邃而温柔,直视着她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似有千般无奈与无尽深情在其中回荡:“你啊,就像那在我生活中肆意穿梭的小恶魔,古灵精怪得让我完全捉摸不透。我之所以答应陪你玩这个游戏,只是因为……我想和你多一些相处的时间,虽然方式有些特别。”说话间,他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那目光犹如春日暖阳,能将人的心都融化,“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这么任性了,我的身体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棠棠听了,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我以后会注意的啦。”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骤然一亮,那明亮的眼眸里好似有星辰闪烁,“对了,江骁,你现在胃还疼不疼啊?要是不疼了,我们出去吃夜宵吧,我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味道超级棒呢!”江骁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带着几分疲惫。 “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江骁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坐起身来,身体靠在床头,他伸出手,用手轻轻揉了揉肚子,手掌在腹部缓缓打着圈,“等我胃好一点再说吧。你要是饿了,就先叫点东西吃。”说着,江骁便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准备给她点外卖。 沈棠棠缓缓站起身来,她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外卖还是算了吧,你休息吧,我也要去睡觉了。” 随后,她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慢慢回到自己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江骁静静地凝视着沈棠棠离去的背影,那逐渐模糊的身影像是带走了他周围的温度,徒留一丝空落。他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声音轻柔得如同涓涓细流:“好吧,糖糖,那你好好休息,晚安咯。” 江骁慢慢躺回床上,天花板在视线里变得有些摇晃,胃部的抽痛一阵接着一阵,仿若无数细密的针在深深刺入,又似有一只无形却有力的手在凶狠地搅动、攥紧。 每一波疼痛袭来,都像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刚才那场“惨烈”的游戏。 他想起沈棠棠狡黠又明亮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身体的难受让他有些懊恼她的任性;另一方面,又不禁为她的古灵精怪而暗自无奈。 “这小丫头呀,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宠溺,“可为什么,即便被折腾成这样,心里却好像有一丝别样的温暖呢?” 他试图梳理这复杂的情绪,脑海里却愈发混乱,“难道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平时的我总是被各种规矩和冷静包裹,而她就像一阵狂风,肆意地打破一切。” 他微微蹙起眉头,手指下意识地揉着仍在疼痛的胃部,可这般轻柔的动作在那如暴风雨般的疼痛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语气里带着一丝思索与喟叹:“也许,这就是沈棠棠的魅力所在吧……她就像一个神秘的谜题,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哪怕会受伤。” 江骁轻轻翻了个身,像是要把这些纷扰的思绪都甩到脑后。他缓缓闭上眼睛,努力放松身体,可心里那一丝关于她的涟漪,却久久未能平息,在黑暗中悄然扩散,等待着梦境将其淹没。 第31章 你还没有约我的资格 晨曦初照,柔和的光线透过轻纱窗帘,悄然洒落在房间的每一处角落。窗外,花园里的花朵在晨露的润泽下娇艳欲滴,微风拂过,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新的芬芳,似是在为这美好的清晨吟唱着无声的赞歌。 沈棠棠站在宽敞明亮的衣帽间里,精心地挑选着今日的着装。她的目光在一排排衣物间流转,最终定格在一条简约而不失优雅的白色连衣裙上。那裙子的材质如同细腻的云朵,触手温凉且质感上乘,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它的独特魅力。她将裙子轻轻穿上,对着镜子仔细整理,每一个褶皱都被她耐心抚平。 接着,棠棠坐在精致的梳妆台前,开始为自己化上一个淡雅的妆容。她手法娴熟,眼波流转间,淡淡的眼影晕染出迷人的神韵,纤细的睫毛被刷上一层薄薄的睫毛膏后,扑闪扑闪的,仿若灵动的蝶翼。唇上那抹浅粉色的唇膏,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客厅。 客厅里,江骁早已坐在餐桌前,正静静地享用着早餐。 此时,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了整个餐桌,餐盘中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江骁,早啊!”棠棠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她款步走到餐桌前,在江骁对面优雅地坐下,伸手拿起一个面包,轻轻咬了一口,随后关切地问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胃还疼吗?” 江骁闻声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在棠棠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早上好,糖糖。”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端起一杯牛奶轻抿一口,眼神中满是宠溺,“嗯,已经好多了,多谢关心。” 说话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棠棠身上,从她那精致的面容到优美的脖颈,再到合身的白色连衣裙,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轻声赞叹道:“今天很漂亮,是要出门吗?” 听到江骁的夸赞,棠棠心底泛起一丝喜悦的涟漪,但她面上却依旧故作镇定,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说道:“哦,这个啊,我只是随便穿穿而已。不过你今天看起来也不错嘛。” 说着,她用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眼神带着几分俏皮地看着江骁,“身体恢复好了就行。”忽然,昨晚那场充满趣味与挑战的实践游戏画面在脑海中浮现,棠棠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了,昨晚的实践游戏还挺有意思的,你说我们下次玩什么好呢?” 江骁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头,脸上满是哭笑不得的神情。“你呀,可真是个小‘魔女’,那游戏于我而言简直是一场‘灾难’。” 随后,他坐直身子,重新拿起餐具,一边优雅地吃着早餐,一边说道:“你还想有下次?昨晚我差点没被你折腾得散架,你倒还惦记着下次。我看还是算了吧,换点别的。” 棠棠轻哼一声,佯装恼怒道:“哼,明明是你自己答应的一周一次,怎么,想耍赖?你若不想玩,这世上可多的是乐意陪我玩的人。” 江骁听闻,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糖糖,你就非得拉着我玩那些稀奇古怪的游戏?” 棠棠看着他那副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吃好了,我要去拍个代言,先走了。”说完,她利落地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江骁猛地站起身来,长腿一迈,快步走到沈棠棠身前,身姿挺拔,神情认真而专注,“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棠棠,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等你回来。”此时,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客厅里静谧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沈棠棠听到江骁的话,停下了即将迈出门的脚步,微微转身,眼波流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哦?江大总裁这是在约我吗?” 她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触感温热,“那你可要好好表现哦。”说完,棠棠便欲转身离开,裙摆随之轻轻晃动。 江骁迅速伸出手,有力地抓住沈棠棠的手,稍一用力,将她拉近自己。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那目光中似有火焰在燃烧,“沈棠棠,我是认真的,晚上我会订好餐厅,等你回来。” 随后,他缓缓松开她的手,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自信的浅笑,“别让我等太久。”江骁转身回到餐桌前,重新坐下,阳光洒在餐桌上,他一边继续吃着早餐,一边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开始安排晚上的餐厅和诸多事宜,餐具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看我心情吧。”棠棠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却并无真正的恼怒。随后,她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宛如美妙的乐章。 棠棠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发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对了,江骁,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江骁听到声音,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她。 “嗯?”江骁故作思考片刻,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你最喜欢吃……让我想想,是牛排还是海鲜?”其实他平日里对这些饮食喜好并不十分关心,但此刻还是努力装作很了解沈棠棠的样子,“你说吧,晚上我都给你安排上。” 沈棠棠看到他这副模样,轻蔑地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调皮与捉弄,“你还没有约我吃饭的资格。”说罢,她轻轻关上了门,离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江骁的视线里。 “你!”江骁被她关在门内,心中涌起一阵不悦,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波澜,“好,那我就等你心情好的时候。” 他缓缓坐回沙发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有些沉闷。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文件翻动的沙沙声在房间里回荡,但脑海中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棠棠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如同一幅幅画卷,在他的思绪中不断展开。 江骁坐在沙发上,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的工作文件,但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他看着文件里的文字和数据,却只是机械地滑动着鼠标,那些原本熟悉的业务内容此刻变得如此晦涩难懂。他无奈地合上电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花园里的花草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可江骁却无心欣赏这一切。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沈棠棠离去时的话语和那轻蔑的笑容,心中既有着被拒绝的恼怒,又有着对她难以抑制的好奇与牵挂。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女子总是能如此轻易地牵动他的情绪。 江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他开始反思自己与沈棠棠的相处。从最初的相遇,到后来一次次的交集,他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深陷其中。 他想起两人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那些看似平常的瞬间,如今却都成了他心中珍贵的回忆。 为了缓解内心的烦闷,江骁决定去公司。在公司里,他试图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他召集会议,听取下属的汇报,对各项事务做出决策。然而,在会议间隙,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发呆,脑海中浮现出沈棠棠的模样。 江骁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仿佛成了他抵挡内心纷扰思绪的堡垒。他极力让自己沉浸在工作的细节里,可思绪却总是在不经意间飘回到那个早晨与沈棠棠的对话场景。 尤其是当胃痛的一丝余感隐隐袭来时,他的脑海中瞬间清晰地浮现出昨晚胃痛难忍之际,棠棠在一旁满不在乎地提及想要吃夜宵想要吃火锅的模样。 他手中握着的钢笔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悠远而深邃。江骁深知,若想拉近与棠棠的距离,或许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是个不错的契机。 可一想到棠棠那难以捉摸的态度和临走时那句“你还没有约我吃饭的资格”,他又不禁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在心里谋划着如何巧妙地向棠棠提出吃火锅的邀约。是该挑选一家独具特色、环境优雅的火锅店,还是直接订棠棠说的新开的那一家?然后精心准备一番再向她发出邀请?还是索性直白一些,就以满足她昨晚的心愿为由,直接打电话给她?江骁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次敲击都仿佛是他内心纠结与思考的回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江骁依然坐在办公室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唯有他的思绪在火锅、棠棠和如何邀约之间不停地打转,像是陷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而他却执着地寻找着那一条能通向棠棠内心的路径。 江骁在内心的百般纠结与权衡后,终于拿定了主意。他长舒一口气,像是为自己确定了作战计划的将军,尽管仍有忐忑,却也多了几分决然。 他迅速整理好办公桌上的文件,起身披上外套,大步迈向电梯。 在归家的途中,他不断在脑海中预演着与棠棠见面的场景。 他想着,要表现得足够自然,绝不能让她察觉到自己是刻意为之。“就当作是平常的闲聊,不经意地提起那家新开的火锅店。”江骁默默对自己说道,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因紧张而微微发白。 车子驶入车库,江骁坐在车里,又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他推开车门,走进家中,屋内的寂静让他的心愈发紧张起来。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等待着那熟悉的高跟鞋声响起。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仿佛被无限拉长,他的心跳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速,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即将要说的话,只盼着能顺利邀得棠棠共赴火锅之约,为他们之间复杂而微妙的关系添上一抹别样的色彩。 第32章 火锅 晚上,华灯初上,城市被璀璨的夜色所笼罩。沈棠棠结束了一天的代言拍摄工作,拖着些许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别墅。 她推门而入,看到江骁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她的归来。 “哟,江总还真等我呢?”棠棠轻启红唇,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漫不经心。她随手将包扔在沙发上,身体顺势一倒,一屁股坐下,而后翘起二郎腿,那姿态尽显随性与洒脱。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江骁身上,“说吧,找我什么事呀?” 江骁其实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接下来要说的话,可此刻仍不免有些紧张。他装作刚刚放下手中的工作,动作略显刻意地起身,缓缓走到她旁边坐下。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看着她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平和,“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你工作还顺利吗?”说完,他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为即将说出的关键话语做铺垫,“还有,你不是说想去吃火锅吗?我订了位子,现在可以出发了。” 棠棠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上的褶皱,莲步轻移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可不想吃什么普通的火锅,我要吃最辣的那种!”说着,棠棠双手抱在胸前,将身体微微后仰,下巴微微抬起,一脸傲娇地看着他,拖长尾音道:“你能受得了吗?江总~”那模样像是在故意挑衅,又似在试探江骁对自己的容忍底线。 江骁听到棠棠应允,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要你喜欢就好。”江骁温柔地回应着,随后利落地起身,几步便来到棠棠跟前,身姿挺拔如松,微微低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轻笑,眼神里满是关切,“不过,糖糖,你也别太逞强了,太辣对胃不好,我们还是适可而止吧。”说着,只见他伸出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双手,轻轻拿起外套,先将外套抖开,那动作流畅而自然,似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他微微侧身,将外套的一侧轻轻搭在棠棠的左肩上,随后右手缓缓地将外套绕到她的身后,手指若有若无地轻触到她的背部,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她。此时,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浅笑,眼神里满是宠溺与专注,像是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为棠棠披上外套这一件事。他的左手轻轻拉起外套的另一侧,将它缓缓拉过棠棠的右臂,顺势整理了一下衣领,确保她不会有丝毫的不适,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发丝,带起一丝细微的颤动。“走吧,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他顺势牵起棠棠的手,那掌心的温度仿佛要透过肌肤传递到心底,带着她一同向门口走去。 “谁说我逞强啦?”棠棠圆睁双眸,狠狠地瞪了江骁一眼,那眼神仿佛带着小钩子,能把人的心思勾出来。 话落,她便如一阵风般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我的胃好着呢!谁像你啊,动不动就胃疼!” 坐进车里,棠棠目光随意地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绚丽夺目。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脑袋一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骁,“对了,江骁,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请我吃火锅啊?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那表情似笑非笑,带着探究与怀疑,仿佛要将江骁心底的秘密看穿。 “能有什么阴谋?”江骁不紧不慢地回应着,长腿一迈便跟随着棠棠上了车,稳稳地坐在她的身旁。 他轻轻拉上车门,那关门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内显得格外清晰,随后,他声音低沉而沉稳地吩咐司机开车。 江骁微微顿了顿,转过头,目光落在棠棠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真挚与诚恳,“我只是想和你缓和一下关系,毕竟我们是联姻夫妻,总不能一直像仇人一样吧。”话语间,他的身子不自觉地向棠棠的方向倾了倾。 可就在他的眼神即将与棠棠交汇之时,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慌乱,像是害怕心底那隐秘而炽热的爱意会如潮水般倾泻而出被她一眼看穿。 于是,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她的瞬间,又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迅速移开,望向了车窗外那模糊的夜景,手指却不自觉地微微蜷缩起来,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沈棠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冷笑,那声音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划破车内略显沉闷的空气。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投向窗外,车窗外的街灯闪烁,光影在她的脸上快速掠过,更添几分冷意。 “联姻夫妻?说得好听,我们不过是商业联姻的工具罢了。江骁,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她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疏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重重地砸在江骁的心间。 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座椅的扶手,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情绪。 江骁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阵刺痛蔓延开来。 他望着沈棠棠冷漠的侧脸,眼神中满是失落与无奈。他深知商业联姻是他们结合的开端,可在相处的点滴中,自己的情感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默默地想,难道在她心中,他们之间就只是冰冷的商业关系,毫无一丝温情可言吗?自己试图靠近、想要缓和关系的努力,在她看来都只是虚情假意吗? 江骁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辩解,却又觉得此时的言语是如此苍白无力。他害怕自己的冒失表白会让她更加反感,只能将这份爱意深埋心底,在这狭小的车厢里,独自品尝着被误解的苦涩与心酸。 车辆平稳地抵达了火锅店门口,车窗外,火锅店招牌闪烁,店内热气腾腾,香气弥漫。棠棠利落地解开安全带,边整理衣角边说道:“到了,走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是真心想和你好好相处。”江骁一脸认真地紧跟在棠棠身后下了车,与她一同走进火锅店。 店内人声嘈杂,欢声笑语与火锅翻腾的声音交织。江骁目光搜寻着,很快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绅士地为棠棠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对面入座。 “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不用客气。”江骁将精美的菜单轻轻递到棠棠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讨好。 沈棠棠伸出手,接过江骁递来的菜单,那动作带着几分随意与不羁。 她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便将菜单径直扔给一旁的服务员,清脆的声音响起:“我要最辣的锅底,还有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份!” 说完,她微微调整坐姿,翘起二郎腿,身体稍稍后仰,脸上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中却满是挑衅,直勾勾地盯着江骁,“江骁,你可别被辣哭了哦!”那模样仿佛在说,这不仅仅是一顿火锅,更是一场她主导的较量。 江骁嘴角微微上扬,逸出一声轻笑,那笑容里有纵容,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全然不顾那菜单,深邃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沈棠棠身上,随后直接对服务员说道:“那就按照这位小姐的要求来吧。” 待服务员离去,江骁的视线再次温柔地与棠棠交汇,“糖糖,你不用这样激我,我的肠胃确实不太好,但今天我会陪你一起吃辣的。” 他轻声说着,同时拿起桌上的水壶,动作优雅地倒了一杯水,轻轻递到棠棠面前,“先喝点水吧,等会儿辣得受不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那杯中的水微微晃动,映出餐厅里的光影,恰似他此刻不平静的心湖,虽知前路“火辣”,却依然坚定地选择与她同行。 棠棠伸出手,接过江骁递来的水杯,那白皙的手指与透明的水杯相映,透着几分别样的美感。她微微仰头,轻抿了一口,随后将水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切,谁要你陪啊!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吃得很开心。”棠棠撇了撇嘴,话语里满是倔强,可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却好似在诉说着她心口不一。 说着,她便拿起筷子,动作干脆地夹起一块鲜嫩的牛肉,将其放入那翻滚着红汤的锅底里涮了涮。 牛肉瞬间裹满了浓郁的汤汁,她迫不及待地把牛肉送进嘴里,刚一咬下,那火辣的滋味便瞬间在舌尖炸开,棠棠被辣得直吸气,眼眶都微微泛红了,可嘴里却还逞强道:“好辣好辣!不过真的好过瘾啊!”那模样,既有被辣到的狼狈,又带着享受美食的畅快,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江骁看着棠棠被辣得双颊似火、鼻尖沁汗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而宠溺的笑意,“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言罢,他模仿着棠棠的动作,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刹那间,火辣之感如汹涌浪潮席卷而来,他的喉咙微微滚动,强忍着那股热辣咽下,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嗯,味道确实不错。” 随后,他端起水杯,轻抿一口,舒缓着口腔内的炽热。“你要是觉得辣,可以吃点水果或者喝点牛奶,这样会好一些。” 江骁关切地看向棠棠,眼神里满是体贴与呵护,仿佛那辣味于他而言不过是微末考验,只要棠棠尽兴,一切便都值得。 棠棠面上虽是被辣得红扑扑的,但其实这点辣度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她心里还暗暗觉得江骁那副强忍着辣的样子有些好笑呢。 “江骁,你还行不行啊?不行就别硬撑了。”棠棠挑了挑眉,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说着,她又利落地夹起一块毛肚放进锅里,熟练地七上八下涮着,待毛肚微微卷曲,裹满了那红亮的汤汁后,便夹了出来送进嘴里,边嚼边露出满足的神情,“这个毛肚好脆啊,你要不要试试?”她看向江骁,眼神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期待,像是在等着看江骁接下来的反应,又似乎只是单纯想把这美味分享给他。 江骁的额头迅速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它们先是在额头处汇聚成微小的汗珠群,而后沿着他那略显苍白的脸颊,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滑落,滴落在他身前的桌面上。他的脸色愈发地白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微微地颤抖着。 此刻,他的胃里仿若有一头疯狂肆虐的火兽,正用它那炽热且尖锐的爪子,一下一下凶狠地抓扯着胃壁。每一次的抓挠都带来一阵剧痛,那疼痛犹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断冲击着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他只觉得胃里像是被强酸腐蚀着,又似被无数根烧红的针深深刺入,火辣辣地疼,且这种疼痛正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向四周蔓延,让他的整个腹部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绞痛之中。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起来,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胃部,手指因用力而关节泛白,可即便如此,他仍倔强地咬紧牙关,不想让棠棠察觉出自己的异样。 “我……我没事,”他微微颤抖的手拿起筷子,伸到棠棠刚刚涮好毛肚的地方,夹起那裹满汤汁的毛肚,缓缓放进嘴里。毛肚的脆嫩和那浓烈的辣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刺激得他眉头微微一皱,可他还是强撑着咽下,随后扯出一抹略显牵强的笑,“味道确实不错。”为了不让棠棠看出异样,他又硬着头皮吃了几口,每一口咽下都像是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那钻心的胃疼让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却依旧倔强地维持着表面的从容。 第33章 结账离开 棠棠似乎丝毫未察江骁的难受,她的心思全被眼前的美食所占据。她专注地盯着锅中翻滚的虾滑,待到虾滑浮起,便迅速用筷子夹起一颗,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鲜嫩弹牙的口感瞬间在舌尖散开。 “虾滑好嫩哦。”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眉眼间尽是对美食的陶醉,自顾自地享受着这顿火锅盛宴,而江骁在一旁强忍着胃痛的煎熬,她却未能给予丝毫关注。 江骁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般的痛楚,目光始终追随着棠棠。见她吃得那般欢快,眉眼弯弯尽是满足,他也勉强夹起食物往嘴里送。 然而,那火辣的刺激一进入胃部,仿若火上浇油,原本就肆虐的疼痛瞬间加剧,如同一把锐利的钢刀在胃里疯狂搅动。 他实在难以忍受,下意识地捂住嘴,几声压抑的轻咳从指缝间溢出,“咳咳……你喜欢吃就好。”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江骁强撑着吃了几口,每一口都像是在挑战身体的极限。此时,他的内心陷入了纠结与挣扎之中。 一方面,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不适而扫了棠棠的兴,毕竟这是难得能与她相处融洽的时刻,他渴望在她心中留下好印象,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温暖与陪伴,他都不想放弃。 可另一方面,这钻心的胃疼实在难以忍受,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样硬撑是否真的值得。 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过逞强了,也许棠棠并不会在意他的付出,可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疼痛能尽快减轻,好让他能继续陪棠棠吃完这顿饭,哪怕只是在她身边静静地坐着也好。 随后,他急忙端起水杯,大口大口地灌下,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却只能稍稍冲淡那灼烧般的火辣,丝毫无法平息胃部愈演愈烈的绞痛。他的额头青筋微微凸起,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却仍努力在棠棠面前维持着镇定。 棠棠其实早已敏锐地捕捉到江骁的异样,他那微微颤抖的双手、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以及愈发苍白的脸色,都无一不在昭示着他身体的不适。 然而,她的心中却像是被一层坚冰包裹,下意识地选择视而不见。 她告诉自己,他们不过是商业联姻的对象,各取所需罢了,何必去管他的死活。于是,她刻意将目光锁定在火锅上,继续大快朵颐,试图用美食的热度来驱散内心那一丝不该有的涟漪。 尽管每一口咽下都味同嚼蜡,她依然机械地重复着夹菜、涮煮、咀嚼、吞咽的动作,仿佛只要自己不停下,就可以忽略江骁的存在以及自己内心那悄然泛起的复杂情绪。 每当有火锅的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便会微微抬眼,眼神快速地从江骁身上掠过,像是怕被烫到一般,旋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重新落回锅中翻滚的食材上。 她的脸颊因为火锅的热气而微微泛红,可那红晕却像是被寒冷的空气冻住,没有一丝温度。偶尔,她会轻轻咬一下嘴唇,似在努力压抑着某种情绪,随后又像是自我说服般,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若无其事地吃着,那副模样像是在与自己较劲,又像是在坚守着内心的某道防线。 江骁只觉胃里的疼痛如汹涌的波涛,一波接着一波地将他淹没,终于,他再也无力支撑,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 那原本温润有力的手指,此刻微微颤抖着,他艰难地端起水杯,强迫自己咽下几口温水,试图缓解那仿若刀绞般的剧痛。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棠棠,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糖糖,你慢慢吃,我去一趟洗手间。” 声音虽竭力保持平稳,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还是从中透出。 说完,他双手撑着桌面缓缓起身,身形略显摇晃,脚步虚浮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随着他的前行,他的脸色越发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紧紧抿着,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走过的地面上,那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这热闹的火锅店内,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与落寞。 “切,真扫兴。”棠棠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江骁离去的方向。她手中的筷子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在热气腾腾的火锅上方悬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店内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她的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轻轻抓挠。终于,她还是站起身,慢慢走向洗手间。 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令人揪心的呕吐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洗手间通道里格外清晰。 棠棠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但瞬间又被她掩饰住,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江骁在洗手间内,身体剧烈地痉挛着,胃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反复揉搓、挤压,那股翻涌而上的辛辣与剧痛让他难以抑制地呕吐起来。一口接着一口,他的眼前渐渐模糊,只感觉喉咙里像是被烈火灼烧,每一次的呕吐都似在撕裂着他的身体。 随着呕吐物的排出,一丝刺目的血丝混杂其中,那鲜艳的红色在白色的陶瓷器具上显得格外惊心。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双手紧紧地扶着洗手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冷汗不停地从额头、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与那呕吐物的水渍混在一起。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楚,然而,身体的不适却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棠棠站在洗手间门口,听到那呕吐声中夹杂着呛咳的声音所带来的冲击让她的心猛地揪紧,一种从未有过的担忧悄然在心底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推开那扇门,可就在指尖触碰到门把的瞬间,她像是突然惊醒,身体猛地一僵。 “不,我不能管他,我们只是商业联姻,这一切都可能是他的伪装。”棠棠在心里拼命地告诫自己,努力将那股担忧重新压回心底深处。她咬着下唇,直至一丝血腥味在口腔中散开,然后决然转身,迈着看似坚定的步伐走向收银台结账。在离开火锅店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未消散的担忧,又有对自己内心动摇的懊恼,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停车场,只留下那渐远的火锅店门口,在喧嚣中透着一丝落寞。 江骁用冷水狠狠地泼了几把脸,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如纸的面容,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强撑着直起身子。每走一步,胃里都好似有尖锐的针在猛刺,他只能用手死死地捂住,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当他看到空无一人的座位时,那原本还抱有一丝期待的心瞬间如坠冰窖,失落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淡,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疼痛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回到餐桌,确认她已结账离开,江骁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那是不解与痛苦交织的痕迹。“糖糖……”他轻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助与渴望。随后,他缓缓捂住胃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胃部的伤口,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出火锅店。 门外,寒风呼啸而过,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棠棠的电话,那手机屏幕的光亮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抹孤寂的蓝光,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心中满是忐忑与期待。 棠棠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她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冷淡无比,仿佛刚刚在火锅店的那一场相处没有在她心里留下丝毫痕迹。 “喂,江骁,你找我干嘛?火锅也吃完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啊。”她的语速很快,话语里透着一股疏离劲儿,边说着,边利落地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随后朝着司机挥了挥手,示意开车回家。 车子缓缓启动,她的目光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可握着手机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心里像是有个小鼓在轻轻敲打着,只是她不愿承认,仍倔强地维持着那副冷漠的模样,等待着电话那头江骁的回应。 “糖糖,你怎么走了?”江骁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那话语里透着明显的虚弱,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一手紧紧捂着胃部,那钻心的疼痛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像是有无数钢针在胃里搅动,让他额头上冷汗不断冒出,身体也微微颤抖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不想让棠棠听出太多异样。 “我还有话想和你说,你能不能回来一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眼神中满是期待,尽管知道棠棠可能不会答应,却还是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盼着她能回心转意,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此刻的他,站在火锅店外的街边,周围人来人往,可他却只觉得无比孤独,满心满眼都在等待着棠棠的答复。 “不能,电话里不能说嘛?我很累了要回家睡觉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棠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满是不耐烦,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像是急于撇清和江骁的关系一般。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座椅上,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一丝纠结与矛盾。刚刚那冷淡的话语虽是脱口而出,可此刻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她本想着就此不管不顾,可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江骁那苍白的面容和强忍痛苦的模样,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师傅,掉头回去接他吧。”棠棠轻轻叹了口气,轻声对司机说道。话语落下,她的心也开始变得忐忑起来,不知待会儿见到江骁该如何面对,更不清楚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改变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那原本冷漠的心,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有了一丝松动。 第34章 带你回家 “那……好吧。”江骁对着已经传来忙音的手机,喃喃地说着,那话语里满是失落与无奈。他缓缓地将手机收了起来,放入口袋,整个人显得有些落寞又无助。 站在路边,他抬手试图拦下一辆出租车,可过往的车辆大多疾驰而过,带起一阵晚风。那风拂过他的身体,本应带来一丝凉爽,此刻却像是冰冷的针,直直地往他身体里钻,让胃部那如火烧般、如刀绞般的疼痛愈发明显起来。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衣领。 他咬着牙,双手紧紧地捂着胃部,身子微微佝偻着,试图以此来缓解那难耐的痛楚,可疼痛却丝毫不肯放过他,一波一波地侵袭而来。这一刻,他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那酸涩与苦楚和着胃部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胃里更疼,还是心里更疼,只觉得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无尽的灰暗之中,无比煎熬。 车子缓缓在火锅店门口停下,棠棠透过车窗,一眼就看到了江骁。他脸色白得像纸一般,毫无血色,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那抹苍白愈发刺眼,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不断往外冒,身子也微微颤抖着,似乎正拼尽全力在和那疼痛对抗。 看到这样的江骁,棠棠心里那原本被刻意压制的愧疚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暗暗责怪自己刚刚的冷漠,怎么能对他的难受视若无睹呢。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走到江骁身边。 “走吧,上车,带你回家。”棠棠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平日里少有的温柔,目光里也满是关切,她微微伸出手,似是想要搀扶一下江骁,可又有些不好意思,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悬在了半空,等待着江骁的回应,只盼着能尽快带他回去,让他好受一些。 江骁着实没想到棠棠居然会折返回来接自己,那一瞬间,惊讶与感动在他眼底交织,原本黯淡的眼眸里仿佛又燃起了一丝光亮。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虚弱,每说一个字,胃里都像是被狠狠扯动一下,疼得他眉头紧蹙。 在棠棠的搀扶下,他艰难地迈着步子往车上挪去,每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坐进车里,他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如纸般苍白的脸色丝毫没有好转,冷汗还在不停地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车里一片安静,只有彼此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江骁才微微睁开眼睛,侧头看向棠棠,嘴唇轻启,虚弱地吐出两个字:“谢谢……”那话语里饱含着他复杂的情绪,有对棠棠回心转意的感激,也有刚刚独自承受痛苦的委屈,说完,他又缓缓闭上了眼,似乎想要借着这片刻的安静,让那折磨人的胃疼能稍稍缓解一些。 车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的氛围依旧带着一丝沉闷与压抑。棠棠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身旁的江骁,看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和紧蹙的眉头,纠结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这沉默。 “江骁,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些,可那话语里还是不自觉地透出了一丝关切,只是那长久以来习惯的冷淡做派,让这份关心好似蒙了一层薄纱,若隐若现。 她的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里既盼着江骁能说没事,又担心他真的是情况严重却强撑着不说,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担忧,静静地等待着江骁的回应。 “不用”,江骁听到棠棠那透着关心的话语,心底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驱散了些许身体不适带来的阴霾。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温柔又带着一丝惊喜地看向棠棠,努力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她安心,“老毛病了,回家吃点药就行。” 说完,江骁缓缓坐直了身子,像是想要证明自己真的并无大碍一般,随后他转头看向窗外,那五彩斑斓的街景在眼前一一闪过,却好似都没能映入他的眼底。 他带着刚刚那藏在心底的委屈,声音轻轻柔柔地说道:“糖糖,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来接我的……”话语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棠棠关心的珍视,又有着害怕她只是出于怜悯或其他原因才如此的担忧,他微微咬了咬嘴唇,静静地等待着棠棠的回应,不知道她会作何回答,心里像是悬着一块石头,有些忐忑不安。 沈棠棠一听江骁这话,心里那好不容易泛起的一丝关切瞬间被一股无名火给取代了。她本就习惯了嘴硬,此刻更是觉得江骁未免太矫情了些,自己好心回来接他,他倒好,还在这说什么不用勉强之类的话。 “哦,那你现在下车走回去吧,还是我再给你送回火锅店去?”沈棠棠冷哼一声,话语里满是阴阳怪气,那上扬的尾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也染上了几分不耐,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一副气鼓鼓又不想服软的模样,就那样盯着江骁,似乎在等他识趣地收回刚才那番话,不然她可真不介意照着自己说的做,把这不知好歹的人给扔下车去。 江骁被棠棠这尖酸又带刺的话噎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那些想要解释的话语全都卡在了嘴边。他张了张嘴,却只是徒劳地开合了几下,最终只能无奈地闭上。 沉默在车厢内蔓延开来,过了好一会儿,江骁才再次开口,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很麻烦。”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里都透着无力感。 可胃里的疼痛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反而愈发变本加厉起来,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他的身体里肆意地撕咬、冲撞。 江骁紧紧地咬着牙,双手死死地捂住胃部,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汇聚成串地往下滚落。 他拼命地忍耐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不要因为这难忍的疼痛而呻吟出声,他不想再让棠棠觉得自己娇弱,更不想给她再添烦恼,只能独自在这无声的痛苦里艰难挣扎。 江骁实在是忍得太辛苦了,那胃部的绞痛犹如恶魔的利爪,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抓扯着他的身体,每一下都让他感觉仿佛要将他的意志力彻底碾碎。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丝那排山倒海般的痛楚。 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棠棠那边靠去,他的头缓缓抵在了她的肩头,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从他的嘴里传出:“让我靠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太疼了……求求你。” 那话语里满是无助,平日里的骄傲与坚强在这极致的疼痛面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棠棠肩头的衣服,可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满心只盼着棠棠能答应,能让他在这片刻寻得一丝慰藉,熬过这难熬的剧痛。 棠棠看着江骁那痛苦又哀求的模样,心里一软,终究没有伸手推开他,就这么任由他虚弱地靠着自己。车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江骁偶尔压抑着的、细小的呼吸声。 每当司机因为路况刹车的时候,车身猛地一顿,江骁那原本就隐忍到极致的呻吟声便会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点,每一声都像是在棠棠的心尖上划过,让她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终是伸出手,轻轻地搂住了江骁,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想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眼神里也褪去了之前的冷淡与不耐,满是担忧与心疼,此刻的她,心里只想着能让江骁好受一点,哪怕只是减轻那么一丝一毫的痛苦也好啊。 江骁正沉浸在那疼痛的折磨中,忽然察觉到棠棠搂住了自己,那温暖又带着关切的触碰,让他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尽管身体的疼痛依旧如汹涌的浪潮般一波一波地朝他席卷而来,可他心底却萌生出一丝别样的期待,不想就这么放过和棠棠相处的机会,哪怕此刻自己正难受得厉害,还是不死心,想要再试着约一约她。 他强忍着那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疼痛,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沙哑:“谢谢……对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话语间,他微微抬起头,看向棠棠的眼神里满是期待,那目光中似乎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渴望,既盼着她能说没什么安排,又害怕听到拒绝的答案,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不停地往外冒,可他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棠棠即将给出的回应上,紧张又忐忑地等待着。 第35章 再次邀约 “明天?明天有个杂志拍摄。”棠棠一边说着,目光仍是直直地目视前方,视线随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而移动,仿佛那些一闪而过的街景比此刻车内的氛围更值得她关注。 “怎么?江总又想约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调侃,又带着些许难以捉摸的意味。说完,她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江骁,目光在触及他那依旧苍白的脸色和满是期待的眼神时,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只是面上还是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静静地等待着江骁接下来的回应,不知道他这次又会想出什么样的理由来约自己呢,心里竟隐隐有了一丝好奇。 “是啊”江骁努力地扯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却难掩虚弱与疲惫,可他还是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几分轻松的意味,试图驱散刚刚车内那略显沉重的氛围。 “我还想约你一起吃个晚饭,然后去看场电影,不知道沈大小姐肯不肯赏光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抬眸望向棠棠,眼神中满是期待,那目光里仿佛藏着点点星光,尽管此刻胃部仍如被烈火灼烧、被钢针猛刺一般,疼痛不停地叫嚣着,似要冲破他强撑的表象,但他还是倔强地维持着这份轻松的姿态,就盼着棠棠能点头答应,哪怕只是有一丝应允的可能也好啊。 他静静地看着棠棠,等待着她的答复,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攥紧了衣角,紧张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再说吧,看我心情。”棠棠微微扬了扬下巴,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可又不想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他,毕竟傲娇的性子让她拉不下这个脸来,可看着江骁那带着期盼的眼神,又实在不忍心直接拒绝,便用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应付着。 这时,车子缓缓停在了别墅门口,棠棠转头看向江骁,轻声说道:“到家了,下车吧。”说完,她便收回目光,没有像之前在车上那样去扶他,而是径直推开车门,迈着看似潇洒的步伐走进了别墅。 一进别墅,她就快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江骁那苍白又痛苦的面容,脚步也不禁慢了几分,可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就这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自己和外面的世界暂时隔绝开来,可心里却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似的,有些烦闷,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江骁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棠棠那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无奈,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那胃部的疼痛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仍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朝他涌来,每一波都似要将他仅存的那点力气给彻底吞没。 他坐在车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虚弱无比,根本无力挪动身子下车。只能静静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双手依旧死死地捂着胃部,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汇聚成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就这样缓了好久好久,他才积攒起些许力气,缓缓地推开车门,动作迟缓又艰难地走下车来。 双脚刚一落地,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他赶忙伸手扶住车身,稳了稳身形,这才一步一步朝着别墅挪去。 那原本熟悉的别墅大门,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变得无比遥远,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走进了别墅,那落寞又倔强的身影,在夜色中透着一丝让人心疼的孤单。 管家简遇正在别墅里忙碌着,一抬眼就瞧见江骁那虚脱的模样,脸色白得像纸,脚步虚浮,仿佛风一吹就能把他给吹倒了似的。简遇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 “江总,您这是怎么了呀?”简遇一边焦急地询问着,一边伸出手稳稳地扶住江骁,用自己的身体支撑起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感受到江骁那无力的依靠,简遇眉头紧皱,不敢有丝毫耽搁,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卧室走去。 一路上,简遇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让江骁撑住,那关切的话语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担忧。 好不容易把江骁扶进了卧室,简遇又赶忙将他扶到床边,轻轻地让他躺好,动作轻柔又迅速,随后便着急地去准备热水、找药,想要赶紧让江骁好受一些。 江骁被简遇扶着躺到床上后,整个人像是散了架一般,疲惫不堪。他强撑着从床头拿过胃药,就着简遇递来的温水,将药吞了下去,那吞咽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艰难,喉咙滚动间,眉头也跟着微微皱起。 吃完药后,他缓缓躺平身子,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好好休息休息,缓解那依旧折磨着他的胃部不适。“希望明天她能答应吧……”江骁喃喃自语着,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室的静谧,又似在和心底的期待悄悄诉说着。 随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直浮现出棠棠的身影,她那或冷淡或带着关切的模样交替闪现,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偏头看向自己的眼神,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仿佛刻在了他的心上一般。江骁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又轻轻皱起,就这样在对棠棠的思念与胃部的疼痛交织中,渐渐陷入了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整个人看着既疲惫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 深夜,原本就静谧的别墅被一阵动静打破。江骁本就还没从之前的胃疼中缓过劲儿来,这会儿不知是那火锅太辣,对肠胃刺激太大,还是回来路上着了凉,腹部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绞痛。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捂着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还没等他缓过神,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他赶忙冲向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开始不停地呕吐起来,那难受的劲儿让他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 好不容易吐得稍微缓了些,可紧接着,腹部又是一阵剧痛,他的肠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弄着,紧接着又是腹泻,一趟趟地往卫生间跑,整个人早已没了半分力气,虚弱得只能靠在卫生间的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被这突如其来的病痛折磨得狼狈不堪。 江骁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虚,那上吐下泻带来的后果愈发严重,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怕是快要脱水了。此刻的他,脸色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嘴唇也干裂起皮,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 他强撑着,一手扶着墙,那手因为用力而指关节泛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另一只手则紧紧捂着肚子,可那钻心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他迈着虚浮又迟缓的步子,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客厅挪去,每走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摇晃着。 好不容易挪到了客厅,他费力地伸手去拿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那倒水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着,热水溅出了一些,洒在他的手上,他却好似浑然不觉疼痛。 “简遇……”他虚弱地叫了几声管家,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着,可却无人回应。他张了张嘴,本想再大声些呼喊,可又怕这动静会吵醒了棠棠,只能咬着牙,默默地咽下这份难受,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捧着那杯热水,希望能借此让自己好受一点,那落寞又无助的模样,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让人心疼。 棠棠原本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却被门外那隐隐约约的动静给吵醒了。她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耐烦,极不情愿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房门前,伸手打开了房门。 一出门,外面的灯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朝四周看了看,却没瞧见江骁那虚弱不堪的样子,还以为他一直没睡,在这大晚上的不知道捣鼓些什么呢。 于是,她没好气地冲着客厅的方向喊道:“江骁,大晚上不睡觉想干什么啊?”那语气里满是埋怨,丝毫没察觉到江骁此刻正被病痛折磨得厉害,说完,她还双手抱胸,站在房门前,等着江骁给出个解释来呢。 “咳咳……”江骁刚听到棠棠那带着埋怨的声音,正想回应,却猛地被一阵涌上喉头的痒意给弄得止不住咳嗽起来,根本来不及捂住嘴,那咳嗽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糖糖,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有些不舒服。”江骁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声音沙哑又虚弱地说道,看向棠棠的眼神里满是歉意。 说完,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手里那杯热水仰头一饮而尽,本想着热水下肚能暖暖肠胃,缓解一下那难受的感觉,可没想到这水实在太热了,顺着喉咙一路烫进肚子里,那原本就翻江倒海般难受的肚子变得更加煎熬了,像是被火灼烧着一般,一阵剧痛袭来,让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双手又紧紧地捂住肚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整个人的脸色也越发惨白,那模样看着真是狼狈又让人心疼极了。 棠棠听到江骁那虚弱的话语,又凑近了些,这才清楚地看到他那如纸般苍白的脸色,还有额头上不断冒出的豆大汗珠,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赶忙走过去,伸手扶住江骁,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语气里满是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疼了?还是火锅吃坏肚子了?” 问完,都不等江骁回答,她就转身快步朝着放医药箱的地方走去,心里又急又慌,想着得赶紧找些药来帮江骁缓解一下才行。 而江骁这边,那肠胃绞痛愈发厉害了,就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狠狠地搅动,他实在忍受不住,开始抑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里满是煎熬,每一声都透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他的呼吸也变得凌乱起来,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身子在沙发上不停地扭动,试图找一个能稍稍减轻痛苦的姿势,可那钻心的疼痛却丝毫不肯放过他,整个人被折磨得几近崩溃,狼狈地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着。 第36章 温柔?照顾 江骁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身体像一只受伤的虾米般紧紧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给阻挡在外。他的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那力道就像是要把这疼痛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拽出来一样。 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无法强忍着不出声,痛苦的呻吟从他的喉咙里不断溢出,“我……我的胃……好疼……肚子也……疼啊……嗯……分不清……疼……太疼了……”那话语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的,饱含着他此刻所承受的无尽折磨。 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汇聚成一道道细流,顺着脸颊、脖颈不停地滑落,打湿了他身上的衣服。而他的嘴唇也因为疼痛,被自己下意识地咬出了血痕,那殷红的血迹在他略显苍白的唇上显得格外刺目,可他却好似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只有那肆虐全身的疼痛,整个人在这难熬的痛苦中苦苦挣扎,模样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棠棠心急火燎地在医药箱里翻找了一番,终于找出了胃药,她顾不上别的,赶忙拿着药快步走到江骁面前。看着江骁那蜷缩在沙发上痛苦不堪的模样,她的心里一阵揪痛,轻轻蹲下身子,与江骁平视,眼里满是担忧,随后把药递到他跟前,轻声说道:“吃了吧,应该会好点。”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微微抬起眼眸,那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痛苦的血丝,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药,努力地想要把药吞下去。可那虚弱的状态让他吞咽都变得极为艰难,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好不容易把药咽进了肚子里。 然而,让人心焦的是,那疼痛并没有如他们所期望的那样减轻分毫,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更加变本加厉地在他身体里肆虐起来。江骁只觉得肚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疯狂燃烧,又似有无数钢刀在狠狠地绞动,那剧痛让他的身子猛地一弓,嘴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双手更加用力地捂着肚子,整个人在沙发上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疼痛给彻底击垮,实在是让人心疼到了极点。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棠棠看着江骁那痛苦到了极点的模样,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眼里满是担忧与焦急,声音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急切,再次开口询问道。 而江骁这会儿已经被那排山倒海般的疼痛折磨得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半分潇洒与从容,整个人紧紧蜷缩成一团,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那痛苦的呻吟声从他的嘴里不间断地传出,一声比一声凄厉,每一声都仿佛在诉说着他正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煎熬。 他的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着,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下,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又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沙发上。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揪心不已,实在是太痛苦了,仿佛这疼痛已经将他整个儿给淹没了,让他在这无尽的折磨里苦苦挣扎,难以脱身。 江骁感觉自己像是在波涛汹涌的痛苦之海里艰难沉浮,那钻心的疼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全部吞没。他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仿佛这样就能凭借着那一丝疼痛,来抗衡身体里肆虐的难受劲儿。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过了好久好久,他才终于从那极致的痛苦中缓过一点神来,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实在不想让棠棠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心里那点倔强支撑着他,努力地调整着呼吸,想要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可那紊乱的喘息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虚弱。 “不用去医院……老毛病了,缓缓就好……”他的声音沙哑又虚弱,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吃力,就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他的手依旧紧紧地抓着沙发,那力道大得惊人,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青筋也隐隐暴起,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难熬的疼痛中找到一丝支撑,不至于完全被它给打倒,那强撑的模样,看着既让人心疼,又透着一丝让人忍不住动容的执拗。 “真不去?”棠棠微微皱着眉头,目光紧紧锁在江骁那痛苦不堪的脸上,眼里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虽说平日里江骁总是一副高冷又不好接近的样子,可此刻看他被病痛折磨成这样,棠棠心里哪还顾得上那些呀。 不过,她又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毕竟江骁以往那冷淡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呢。“你可别硬撑着啊,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赖我。我给你揉揉?” 棠棠一边说着,一边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骁,那语气里既有真切的关心,又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而江骁这会儿正和那汹涌的疼痛做着艰难的抗争,根本顾不上回应棠棠的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试图把那些痛苦的呻吟给咽回肚子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渗,一颗接着一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滴,滴落在沙发上。 他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倔强地不想在棠棠面前表现得太过脆弱,依旧在那强撑着,那模样着实让人心疼不已。 江骁此刻被那如恶魔般纠缠不休的疼痛搅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隐隐约约间听到棠棠说要给他揉揉,下意识里,那股子平日里的骄傲劲儿就冒了出来,想要开口拒绝,毕竟他可不想在棠棠面前显得太过狼狈、太需要人照顾呀。 可那疼痛实在是太厉害了,就像有无数只手在他的肚子里狠狠地拧扯着,每一下都让他感觉仿佛要疼到灵魂深处去。 话刚到嘴边,却被一阵更剧烈的疼痛给堵了回去,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能虚弱地点点头,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嗯……麻烦你了……” 说完,他又蜷缩起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更有安全感一些。双手依旧紧紧地捂着肚子,那力道大得好像要把肚子里的疼痛给硬生生地攥住,不让它再肆意蔓延、折磨自己,可那钻心的痛感却丝毫没有消减的趋势,他只能继续在这难熬的痛苦中苦苦挣扎着,等待着棠棠的安抚,希望能借此获得哪怕一丝一毫的缓解。 “那你可忍着点啊,我可没轻没重的。”棠棠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其实已经尽量让自己放轻了动作。她先是轻轻拿开了江骁死死按在肚子上的手,然后快速地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待掌心温热后,才小心翼翼地放在江骁的胃部,开始轻轻地揉着。 起初,那力度轻得如同羽毛拂过一般,可随着揉动,想着或许力度大些能更有效地缓解疼痛,她便逐渐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江骁原本就被那疼痛折磨得几近崩溃,这会儿被棠棠这么一揉,那胃部像是被触动了疼痛的开关,瞬间疼得他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那模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 他依旧死死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钻心的痛感实在太过强烈,还是有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每一声都透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好点没啊?”棠棠揉了一会儿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江骁,眼里满是关切,轻声问道。 “还疼吗?”她的声音很温柔,和以往那带着些许傲娇的语调截然不同,此刻满心都只想着江骁的病痛能不能有所缓解,那专注又担忧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暖心。 江骁依旧蜷缩在沙发上,那单薄的身子仿佛不堪重负一般,整个人就像一只受伤后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他的脸色如纸般苍白,毫无一丝血色,嘴唇也因为长时间的忍痛咬着而微微泛白,还带着些许被咬破的痕迹,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听到棠棠的询问,他虚弱地点了点头,那细微的动作仿佛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棠棠见状,心里越发焦急了,暗自想着看来这疼痛还没缓解多少呀,“看来还得继续揉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将双手放在了江骁的胃部,然后手上稍稍使了些劲儿,这次的力度可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随着她手上动作的加重,江骁只感觉胃部像是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那原本就肆虐的疼痛瞬间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再次向他席卷而来,疼得他身子猛地一颤,双手下意识地又想去捂住肚子,可刚抬起一点又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那痛苦的呻吟声也从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一声连着一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每一声都饱含着他此刻所承受的煎熬,实在是被折磨得够呛。 “嘶……”江骁感觉自己像是在被疼痛的深渊不断拉扯,那胃部传来的剧痛已经快要超出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实在忍不住了,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随着这一口冷气,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如泉涌一般冒了出来,顺着他的脸颊不停地滑落,打湿了衣领。 即便如此难受,他还是强撑着,勉强从那颤抖的嘴唇间挤出一句话来:“糖糖……能不能轻点,太疼了……”那话语里满是虚弱与哀求,往日里的冷峻全然不见,此刻的他就像个无助的孩子,只能寄希望于棠棠能手下留情,让这难熬的疼痛稍稍缓和一些。 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青筋也隐隐凸显出来,仿佛要把那扶手给捏碎了一般。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带着刀割般的疼痛,可他还是咬着牙,在这痛苦中苦苦挣扎着,等待着疼痛能稍微减轻一点。 第37章 帮你揉揉? 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小狡黠,故意装作没听见江骁那带着哀求的话语,手上不仅没减轻力道,反而更加用力地揉着,边揉还边佯装嗔怪道:“你这胃就是被你自己给作坏的,现在知道疼了吧?”那语气里虽有责备的意思,可眼眸深处藏着的却是对江骁的关切。 江骁这会儿被那愈发强烈的疼痛折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沙哑,一声比一声凄厉,仿佛要把身体里所有的难受劲儿都通过这呻吟宣泄出来。 他整个人在沙发上不停地扭动着,想要摆脱这如恶魔般纠缠的剧痛,可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棠棠看着江骁这副痛苦的样子,心里那股子得意劲儿一下子就消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心。 她暗自埋怨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于是赶忙减轻了一些力度,手上的动作变得轻柔了许多,眼神里也满是担忧地看向江骁,轻声问道:“这样好些了吗?” 江骁感觉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终于慢慢退去了些许,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他刚刚所承受的诸多痛苦,良久,他才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些颤抖地说道:“嗯……好点了……谢谢……”那话语里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又透着对棠棠的感激,整个人也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虚弱地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得很。 江骁感觉那钻心的疼痛总算缓解了一些,强撑着坐起身来,缓缓地靠在了沙发上。他的脸色依旧像白纸一般,毫无血色,嘴唇也还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只是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了些许,额头上的冷汗也慢慢止住了,可整个人看上去还是虚弱无比。 “糖糖,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已经好多了。”江骁看着棠棠,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努力挤出几分温和,轻声说道。说完,他轻轻地推开了棠棠还放在自己胃部的手,那动作很轻很轻,像是生怕弄疼了棠棠,又似不想再继续麻烦她。 其实啊,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会儿还是难受得很,只是不想让棠棠为了自己熬夜受累,所以才强撑着让她去休息呢,哪怕自己待会儿还要独自去面对那隐隐作痛的胃,也不想让棠棠太过挂心了。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了?”棠棠微微歪着头,目光里满是怀疑,她仔细地打量着江骁,那苍白的脸色、还有那透着虚弱的神态,怎么看都不像是彻底没事了的样子呀。可江骁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缓缓站起身来。 “那我可就去睡觉了,你要是再疼起来,可别又大半夜的来敲我的门。”棠棠嘴上虽是这么说,可那话语里却没有多少嗔怪的意思,反倒隐隐透着一丝关心呢。她站在那儿,双手抱胸,看着江骁,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担忧的,只是不想表现得太明显罢了。说完这话,她又顿了顿,似乎在等江骁的回应,见江骁没再吭声,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过走得并不快,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江骁,那背影透着些许纠结,像是既盼着江骁真的没事了,又怕他待会儿又痛的满床打滚。 走到门口时,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又回过头看了江骁一眼。 客厅里的灯光洒在江骁身上,衬得他那依旧苍白的脸色越发明显,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透着一股虚弱和落寞。 棠棠微微抿了抿嘴唇,开口说道:“对了,明天的晚饭和电影,我考虑一下再说吧。”那话语里带着一丝犹豫,似乎还在纠结要不要答应这件事呢。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转身走进了房间,随后轻轻地关上了门,那“咔哒”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给今晚这场意外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而门后的棠棠,靠在门板上,微微皱着眉头,心里还在想着江骁的身体,又琢磨着明天的邀约,一时间思绪有些纷乱。 门外的江骁呢,听到棠棠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只是那虚弱的身子让他实在没力气再多想什么,只能默默地坐在沙发上,望着棠棠那紧闭的房门,暗自希望自己的胃能快点好起来,也盼着棠棠明天能答应那邀约呀。 “嗯”江骁看着棠棠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又轻轻地应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却又透着对棠棠的关切,“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缓缓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一步一步朝着饮水机的方向挪去。好不容易走到跟前,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那热水升腾起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也仿佛给这寂静的客厅添了几分朦胧的孤寂感。 江骁端着杯子,慢慢地喝着热水,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他那依旧隐隐作痛的胃部好歹舒服了些许。 他一边喝着,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那我等你的答复。”话语里满是期待,又藏着一丝忐忑,不知道明天棠棠到底会不会答应那晚饭和电影的邀约呀。 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手捧着热水杯,眼神有些放空,像是陷入了对明天的憧憬,又似在担忧着可能等来的是拒绝,整个人在这深夜里,显得既孤独又满怀着心事。 江骁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他着实担心自己要是在这沙发上坐一整晚,那本就脆弱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明天病情恐怕会变得更严重呢。而且啊,他心心念念着和棠棠的那个约定,要是因为自己生病而没办法赴约,那得多遗憾呀。 想到这儿,他咬了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地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挪去。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子也微微摇晃着,像是随时都会摔倒一般。 可他还是紧紧抿着嘴唇,凭借着那股子执拗劲儿,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终于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后,他轻轻关上房门,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靠着门缓了好一会儿,才又缓缓朝着床边走去,那背影在昏暗的房间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与落寞,却也藏着对明天的一丝期待呢。 江骁缓缓地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可那胃部时不时传来的隐隐痛感,就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时刻提醒着他身体的不适。他试着调整了好几个姿势,一会儿左侧卧,一会儿右侧卧,又平躺着,可不管怎样,那丝丝缕缕的疼痛就是不肯放过他,让他根本无法放松下来。 他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棠棠的模样,想着她刚刚给自己拿药、揉肚子的样子,心里既觉得温暖,又有些忐忑,不知道明天她会不会答应那晚饭和电影的邀约。各种思绪在心里缠缠绕绕,和那身体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越发让他难以入眠了。 床铺上,江骁不停地翻来覆去,被子也被他弄得皱皱巴巴的,那轻微的响动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也在诉说着他此刻的煎熬,而他就这样在这难眠的状态里,苦苦等待着睡意的降临,可睡意却像是故意躲着他似的,迟迟不肯现身。 江骁刚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那肚子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一阵阵地绞痛,紧接着便是强烈的便意。他只得强撑着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厕所跑去,这一晚上,来来回回竟跑了好几趟厕所。 每一趟从厕所出来,他的脸色就更苍白几分,整个人也愈发虚弱,仿佛身上的力气都随着一次次的折腾被抽干了一样。到后来,他连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扶着墙才能勉强挪动身子。 江骁刚有气无力地躺回床上,腹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一阵尖锐的绞痛瞬间袭来,他的脸色“唰”地变得煞白。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强烈的便意便汹涌而至,如汹涌的潮水般不可阻挡。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虚弱的身体,双腿打着颤,匆忙趿拉着拖鞋就往厕所奔去。 坐在马桶上,他只感觉肚子里像是有一场激烈的风暴在肆虐,肠道疯狂地蠕动,伴随着阵阵剧痛,令他冷汗直冒,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湿。好不容易从厕所出来,刚走几步,那绞痛又如约而至,他只能再次折返。 如此反复,他在卧室与厕所之间艰难地来回穿梭,每一趟都像是在跨越一道巨大的难关。到最后,他的双腿几乎难以支撑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神也变得迷离恍惚,直至瘫倒在床上,陷入了一种半昏半睡、极度虚弱的状态,房间里只剩下他沉重且紊乱的呼吸声,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夜的痛苦与煎熬。 他就那样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昏过去了还是终于睡过去了,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离他远去,只剩下那无尽的疲惫和仍未消散的难受劲儿萦绕在身旁,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时有时无的微弱呼吸声,透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无助与脆弱。 第38章 高烧肠炎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进屋内,棠棠悠悠转醒,简单洗漱后便踱步来到客厅。 只见江骁已然端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他身着简约的家居服,虽面色仍稍显苍白,却努力在举手投足间维持着往日的那份从容。 “哟,江总,今天起得挺早啊。”棠棠带着一丝调侃的口吻说道,随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餐桌前,优雅地坐下。 她伸手拿起一片面包,用小勺仔细地舀起果酱均匀地涂抹在上面,接着轻轻咬了一口,腮帮微微鼓起,模样甚是可爱。咽下口中食物后,她抬眸望向江骁,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你的胃怎么样了?还疼吗?” “好多了。”江骁微微颔首,冲棠棠轻点了一下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试图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更加自然。 他心里暗自庆幸,今天早上特意起了个大早,精心整理了一番,但愿能瞒过棠棠,不让她察觉自己昨晚的狼狈与病痛。尽管他极力掩饰,可那微微泛青的黑眼圈以及眼底难以消散的疲惫,还是在不经意间泄露了他身体的虚弱。 他端起面前的牛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稍稍舒缓了胃部残留的不适。放下杯子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棠棠,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轻声问道:“昨晚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没想好呢”棠棠一边不紧不慢地往嘴里送着早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那模样就好像这件事对她来说无足轻重似的。 她轻轻咽下口中的食物,又接着说道:“你知道的,我工作很忙的,不一定有时间。”说完,还耸了耸肩,仿佛在强调自己忙碌的程度。 江骁听了这话,心里微微一沉,可还是不愿轻易放弃,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餐桌上,双手交叠在一起,一脸期待地看着棠棠,那目光里满是恳切,仿佛只要棠棠点一下头,他就能开心一整天似的,试图用这样充满诚意的姿态再争取一下。 沈棠棠看着江骁那副急切又期待的样子,心里暗暗发笑,她就是故意想吊一吊江骁的胃口呀。 于是,她歪着头,似笑非笑地说道:“再说吧,看我心情。”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傲娇,又透着几分俏皮。 江骁听到她的回答,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失落,那原本满含期待的眼神也黯淡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原本挺直的脊背都微微佝偻了下去。 可他还是不甘心就此罢休,嘴唇微微张了张,似乎想要再劝说些什么,却又怕惹得棠棠厌烦,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看着棠棠,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江骁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眉头也不自觉地微微皱起,那眼神里的失落犹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努力调整情绪,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试图在棠棠面前维持最后的体面与从容。 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虽然晚餐和电影的邀约还悬而未决,可至少此刻能与棠棠相对而坐,一起享用这顿早餐,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相处时光吧。这样想着,他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静静地看着棠棠,嘴角甚至还努力地向上扬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江骁怎么也没想到,棠棠会如此迅速地结束早餐。只见她利落地将最后一口食物咽下,随后站起身来,动作轻盈而又果断。“我吃饱了,先去工作了,你慢慢吃。”她的声音清脆,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拿起包包,径直朝门口走去。 江骁望着棠棠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失落与无奈。其实他的身体状况完全没有好转,胃疼虽说稍有缓解,可那恼人的拉肚子却依旧折腾着他,让他早餐都不敢多吃一口,生怕又引发新一轮的肠胃不适。 更糟糕的是,他还发着烧,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有些乏力。 此刻,被棠棠如此轻易地抛下,他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那股委屈劲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眶也不自觉地微微泛红,可他还是强忍着,不愿在她身后露出丝毫的脆弱与不堪。 “好。”江骁应了一声,他的动作因身体的不适而显得迟缓,没能跟上棠棠的敏捷步伐,但仍努力地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透着关切,轻声说道:“工作别太累了。”话语里满是对她的牵挂。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不安:“那……我等你消息。”此时的他,身体仿佛被重负压着,胃部隐隐作痛,腹中也不时传来阵阵坠胀感,脑袋因发烧而昏沉,但他依旧挺直了脊梁,强撑着保持镇定,不想让棠棠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他望着棠棠即将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试图用这样的伪装来掩盖内心的虚弱与对她答复的渴望。 华灯初上,城市被璀璨的灯火笼罩,杂志拍摄现场的忙碌喧嚣终于渐渐归于平静。棠棠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走进化妆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力一般,无精打采。 她瘫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手机屏幕亮起,原来是江骁发来的短信。解锁手机查看,不出所料,依旧是诚挚邀约她一同吃晚饭与看电影。“这个江骁,还真是不死心啊。”棠棠轻声呢喃,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嗔怪与无奈。 她手指轻敲屏幕,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过去:“江总,我刚工作完,太累了,改天吧。”点击发送后,棠棠把手机随意丢在一旁,身体向后仰,靠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休憩,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骁那略带期待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江骁原本满心期待地紧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棠棠的回应,当看到那条“江总,我刚工作完,太累了,改天吧”的回复时,他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失落,眉头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那眉心处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 他轻叹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敲击,回复道:“好,那你好好休息,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再约。”发送完毕,江骁缓缓放下手机,双手微微抬起,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试图缓解内心的烦闷与身体的不适。 尽管心里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满是失望,但他还是努力说服自己要尊重棠棠的选择,毕竟她工作辛苦,劳累也是人之常情。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渐渐飘远,陷入了对下一次邀约的憧憬与不安之中。 江骁正绞尽脑汁思索下一次该以何种理由邀约棠棠,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他的思绪。接起电话一听,原来是城西的项目出了状况。 他眉头紧锁,毫不犹豫地将个人的事情暂且搁置一旁。尽管肠炎未愈,高烧依旧在体内肆虐,整个人虚弱乏力,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迅速投身到工作当中。 接下来的几日,江骁仿佛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办公室、项目现场等地连轴转。他与团队成员们日夜商讨解决方案,亲自检查每一个细节,奔波于各个相关部门和合作单位之间。 每一次身体的不适袭来,他都只是咬牙硬挺,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被他随意地擦拭掉,眼神始终坚定而专注,一心只为让城西的项目重回正轨,那原本英俊帅气的面容也在这几日的忙碌与病痛折磨下变得憔悴不堪,黑眼圈愈发浓重,身形也略显消瘦,可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江骁拖着疲惫至极的身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城西项目棘手的问题给解决了。 但几日的连轴转,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本就因肠炎和高烧未愈而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摇摇欲坠,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怀揣着满心的疲惫回到家中,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好好歇一歇,就从简遇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棠棠出差去外地参加活动了。 那一刻,江骁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原本满心期待着忙完这阵儿,能再试着邀约棠棠,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的计划一下子全落了空。 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失落,脸上写满了无奈,那股子疲惫感似乎也因为这消息变得越发沉重了,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江骁整个人无力地瘫在沙发上,高烧如同熊熊烈火在体内燃烧,烧得他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而那肠炎也没放过他,阵阵绞痛从腹部传来,让他难受得眉头紧皱,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渗出,打湿了他的发丝和衣衫。 在这备受折磨的时刻,他的脑海里满满都是棠棠的影子,那温柔的模样、俏皮的话语,仿佛是此刻能缓解他痛苦的良药,他太想念棠棠了,想念到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呀,于是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摸索着找到手机,拨通了棠棠的号码。 此时的棠棠呢,活动结束后,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了酒店。一进房间,她便迫不及待地走进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冲去这一天的劳累。等洗完澡出来,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就听到手机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江骁的名字,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接通了电话,轻声说道:“喂,江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话语里透着一丝疑惑,毕竟这深更半夜的,着实有些意外呢。 第39章 我可以去接你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江骁强忍着身体的难受,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可那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隐隐透露出了他此刻的虚弱与勉强。 他轻轻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活动还顺利吗?” 其实啊,他心里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倾诉,想告诉棠棠自己这些天被病痛折磨得有多辛苦,想表达自己有多么想念她,可话到嘴边,又怕给棠棠增添负担,怕她厌烦,只能借着这样看似随意的问候,来掩饰自己内心那翻涌的情绪和深深的牵挂。 此刻,他躺在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天花板,手里紧紧握着手机,仿佛那就是此刻与棠棠之间唯一的连接,屏住呼吸等待着棠棠的回应,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那高烧和肠炎带来的痛苦好像也在这等待中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了。 “还行吧。”棠棠一边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慢悠悠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慵懒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活动结束后的疲惫,“就是有点累。” 正说着,她敏锐地捕捉到电话那头江骁那虚弱无力的声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满是疑惑与关切。她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将毛巾随意地搭在肩膀上,对着手机又仔细听了听,越发觉得江骁的状态不太对劲,声音里透着平日里没有的虚弱和沙哑,仿佛是强撑着在和自己说话。 “你是不是生病了?听起来不太对劲啊。”棠棠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紧张,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起来,脑海中开始猜测着江骁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糟糕的状况,原本放松的神情此刻也变得严肃了不少。 “没事。”江骁下意识地就否认了,他实在不想让棠棠为自己担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些,可那微微发颤的语调却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虚弱。 “可能是这几天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眉头因腹部的疼痛而不自觉地皱起,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肚子,试图缓解那肠炎带来的阵阵绞痛。 “你在外地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江骁心里满是对棠棠的牵挂,哪怕自己正被病痛折磨着,还是不忘关心她。 说完这句话后,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勇气,随后又轻轻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那话语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多希望棠棠能快点回来啊,这样自己就能见到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或许心里也能好受许多呢。 此刻的他,在这寂静的夜里,忍着身体的不适,屏息等待着棠棠的回答,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嗯,我知道啦。”棠棠有些漫不经心地敷衍应了一声,手上又拿起毛巾继续擦拭着头发,心里却暗自思忖着。她觉得江骁这副虚弱的样子,说不定就是故意装病呢,就是想借此来博取自己的同情,好让自己答应他那些邀约之类的事儿呀。这么想着,她对江骁的话便没太往心里去了。 “大概还有两三天吧。”棠棠随口回了一句,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随意,说完便把毛巾往旁边一扔,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放松地窝在了沙发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静静等着江骁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话,耳朵里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细微动静,却没再主动开口询问江骁的状况了。 江骁听到棠棠说还要两三天才能回来,那一瞬间,心里就像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了一下,满是失落。 他原本还盼着能早点见到她呢,可这两三天的时间,此刻竟显得无比漫长。不过,他还是努力压下心底的那些情绪,强打起精神,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说道:“好,那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他靠在沙发上的身子微微坐直了些,尽管腹部依旧隐隐作痛,高烧也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但他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坚定,仿佛只要能去接棠棠,哪怕身体再难受也都值得了。此刻,他紧紧握着手机,屏息等待着棠棠的回应,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模样既有着对即将能见到棠棠的期待,又藏着怕被拒绝的忐忑,在这寂静的夜里,电话这头的他显得格外落寞又执着。 棠棠一听江骁说要来接自己,脑袋立马像拨浪鼓似的摇了起来,连忙拒绝道:“不用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回去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心里想着可不能给江骁这个“献殷勤”的机会呀,要是这次答应了,指不定后面他又得变着法儿地提那些吃饭看电影的事儿了。 说着,棠棠还挺了挺身子,仿佛是在强调自己完全有独立回去的能力。她微微皱了皱鼻子,继续说道:“你就别操心我这事儿了,好好顾着你自己吧,这几天听你声音也不太对劲,可得多休息休息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那话语里却多少还是透着些疏离,并没有太多真切关心的意味,只是想用这样的话把江骁的想法给堵回去罢了。 江骁张了张嘴,那些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是真的还想再争取一下,想再多叮嘱几句,或者再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可一想到刚刚棠棠那略显不耐烦的拒绝,又怕自己再多说下去,会让她觉得厌烦,心里顿时犹豫了起来。 纠结再三,他只好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你自己路上小心。”声音里满是失落,说完,便缓缓放下了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无力地窝在沙发里。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也渐渐飘远,心里头空荡荡的,仿佛缺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原本还盼着能去接棠棠,能有机会和她多相处一会儿,可现在这念想也落空了,只剩下那挥之不去的失落和对棠棠的思念,在这寂静的夜里,将他紧紧包裹,让他愈发觉得孤单又无助。 又过去了两天,江骁的病情不但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反而愈发严重了起来。那高烧就像顽固的恶魔,死死纠缠着他,烧得他整个人晕乎乎的,视线都时不时有些模糊。肠炎也变本加厉,腹部的绞痛一阵接着一阵,让他冷汗如雨下,身体更是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始终惦记着棠棠今天要回来,执拗地强撑着这副病弱的身躯,艰难地开车来到了机场。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费力地张望着,眼神中满是期待,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糖糖,这里!”他竭尽全力地朝她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却又努力提高音量,好让棠棠能听到。 此时的他,脸色依旧如纸一般苍白,毫无血色,可还是咬着牙,努力在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看着是那样勉强,却又饱含着他对棠棠的热忱与期待,仿佛只要能见到棠棠,身上的病痛就能减轻几分似的。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有些摇晃,却又倔强地挺直着脊背,等待着棠棠走近。 “你怎么来了?”看到江骁的那一刻,棠棠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骁会出现在这里,毕竟前两天通电话时自己可是明确拒绝了让他来接呀。随后,她便快步朝着江骁走去,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走到江骁面前,她眉头微皱,眼神里透着一丝嗔怪与关切,语气里带着些许埋怨地说道:“你不是生病了吗?不在家好好休息,跑这来干嘛?” 说着,她的目光在江骁身上打量了起来。只见江骁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那修身的款式更衬得他身姿挺拔,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蓝色的领带,简约又不失优雅,整个人看起来帅气十足。 尽管他的脸色透着些许苍白,可这丝毫没能掩盖住他与生俱来的英俊,反倒让他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气质,就像那病弱却又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一般,让人忍不住再多看几眼。棠棠看着这样的江骁,心里头那原本有些埋怨的情绪也稍稍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没事。”江骁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牵过棠棠的行李,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格外镇定,仿佛真的如他所言,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有那略显沙哑的嗓音,却还是在不经意间泄露了他身体的真实状况。 他强撑着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小心翼翼地把行李放了进去,随后又转身快步走到副驾驶那一侧,绅士地为棠棠打开车门,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家。” 其实啊,这些天持续的腹泻和高烧,早已把他的身体折腾得虚弱不堪。此刻,每迈出一步,他都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步伐也有些不稳,身形时不时地微微摇晃一下,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似的。 但他就是咬紧了牙关,凭借着一股倔强的劲儿,尽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不想让棠棠看出自己的狼狈,心里只盼着能顺利把棠棠送回家,哪怕自己再难受也都值得了。 第40章 我没事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棠棠眉头紧蹙,目光里满是狐疑,上上下下将江骁打量了个遍。她越看越觉得江骁今天的状态透着古怪,那刻意挺直的脊背,还有那强装出来的镇定,怎么看都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尤其是他那比之前更为苍白的脸色,以及走起路来慢慢吞吞、仿佛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模样,让棠棠越发觉得他似乎比之前更加虚弱了。 看着江骁艰难地走到驾驶座旁,伸手拉开车门,然后缓缓坐进车里,那动作迟缓又带着几分吃力,棠棠心里的担忧不自觉地又多了几分。 她忍不住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江骁的侧脸,语气里透着关切与疑惑,再次问道:“江骁,你可别逞强啊,到底怎么了呀?你这样子我真的挺担心的。” 虽然之前对江骁的一些举动还有些不以为意,可此刻看到他这般虚弱的样子,棠棠心里那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触动了,眼神里的疏离也渐渐被关心所取代。 江骁缓缓地系好安全带,那原本简单的动作,此刻做起来却显得有些吃力,系好后,他微微转过头看向棠棠,努力地在嘴角挤出一个笑容,试图让棠棠放下心来。 “真的没事。”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可还是尽力让语调显得平稳些。 刚说完,一阵咳嗽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赶忙用手捂住嘴,轻咳了几声,借此掩饰自己身体的不适。等咳嗽稍微缓了缓,他才接着说道:“可能是这几天没休息好。”那话语里仿佛是在为自己此刻的状态找着合理的借口,可其实啊,只有他自己清楚身体正被病痛折磨得有多难受,只是他实在不想让棠棠为自己担心,宁愿自己强撑着,也要在她面前维持住这份看似无恙的表象。 他又朝棠棠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丝温柔与安抚,那模样,像是在告诉棠棠一切真的都还好。 “没休息好,那你也应该在家好好休息啊。”棠棠一边利落地系着安全带,一边忍不住埋怨道,语气里满是对江骁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嗔怪。“跑来接我干嘛?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她心里想着,江骁都已经身体不舒服了,还非要逞强来机场,这不是折腾自己嘛,越想越觉得有些无奈。 系好安全带后,棠棠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骁,这一看,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只见江骁的脸色越发苍白了,那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庞,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也微微泛着青,额头上还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虚弱劲儿。 棠棠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担忧,原本埋怨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江骁,又怕太唐突,犹豫了一下,还是关切地问道:“江骁,你到底怎么了呀?你这脸色太吓人了,要不……咱们先去医院看看吧。”话语里满是急切,她是真的害怕江骁出什么事儿了。 江骁只觉得腹部一阵抽痛,那肠炎像是瞅准了这糟糕的时机,又一次凶猛来袭,腹泻的感觉如汹涌的潮水般骤然增强,让他的脸色愈发惨白,额头上的冷汗也不停地往外冒,顺着脸颊滑落。可这路上偏偏堵得厉害,车子只能走走停停,每一次停顿,都像是在加剧他身体的难受程度。 “我没事,我只是想早点见到你。”江骁强撑着冲棠棠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丝苦涩,却又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他咬着牙,尽量忍住腹部那翻江倒海般的不适,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而且,我也想亲自接你回家。”他心里想着,只要能让棠棠感受到自己的这份心意,就算身体再痛苦也都值得了呀。 前方的车辆又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江骁下意识地暗暗握紧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那汗水把方向盘都浸得有些湿滑了。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眉头紧紧皱着,腹部的绞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可他依旧倔强地坚持着,不想在棠棠面前露出太过狼狈的模样,只是默默盼着这拥堵的路况能快点好转,好尽快把棠棠安全送回家去。 车子毫无预兆地猛然停下,棠棠整个人因为惯性不受控制地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她赶忙用手撑住前面的座椅,稳住身形后,忍不住抱怨道:“哎呀,怎么突然停车了?” 说着,她皱着眉头看向前方,只见那道路上早已是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车辆,丝毫没有要挪动的迹象。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棠棠转过头看向江骁,这一看,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只见江骁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那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也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滚落,那模样看着就虚弱极了。 “江骁,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棠棠的语气里满是关切,眼神中透着焦急与担忧,她凑近了些,仔细地端详着江骁,心里越发觉得情况不妙,手也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想要去摸摸江骁的额头,看看是不是烧得更厉害了,那副紧张的样子,全然没了之前的疏离,此刻满心都是对江骁身体状况的担忧。 江骁紧咬着嘴唇,几乎都要咬出血印子来了,拼尽全力强忍着那如刀绞般的腹部疼痛。看到棠棠伸过来的手,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微微摇了摇头,试图让棠棠相信自己真的没事。 可他肚子里此刻就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劲儿直往上涌,那疼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吞噬了,眉头也因此皱得更紧了,眉心处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没事……”江骁一边艰难地说着,一边用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仿佛这样就能稍微缓解一下那钻心的疼痛。另一只手则颤颤巍巍地伸向档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艰难地挂好档,重新启动车子。 “就是路上太堵了,有点烦躁。”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想要以此来掩饰身体的不适,不想让棠棠为自己担心。 然而,腹部的疼痛却根本不听他的“使唤”,反而越来越剧烈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揪扯着他的肠胃,那感觉让他几近崩溃。额头上的汗珠也越来越多,一颗接着一颗,不断地从额头滚落,有的甚至模糊了他的双眼,可他根本顾不上擦拭,只是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前方拥堵的路况,强撑着继续开车,那倔强又隐忍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你这状态不太对啊。”棠棠看着江骁那愈发苍白如纸的脸色,眼中的担忧越发浓郁了,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她实在放心不下,趁着江骁专注开车的间隙,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入手便是一片湿凉,那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额头,看着就让人心惊。 “都出这么多汗了,还说没事。”棠棠的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心疼,她心里清楚,江骁肯定是在强撑着,可又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倔强,不肯说实话呢。 而江骁呢,此时正咬着牙忍受着腹部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涌来的疼痛,每一下的抽痛都像是在狠狠撞击着他的意志,可他就是不想在棠棠面前表现出脆弱的那一面呀。 听到棠棠的话,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躲开了棠棠那关切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前面好像出事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疏通。”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握着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额头上的汗珠还在不停地往外冒,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那专注开车的模样下,藏着的是他难以言说的痛苦与对这份心意的执着坚守。 江骁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胸腔里打着转,仿佛这样就能将身体里的不适给压下去似的,随后,他努力调整着语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说着,还强撑着冲棠棠挤出一个略显牵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他侧头看了眼导航,屏幕上显示着距离下高速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江骁心里“咯噔”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估计还要堵一会儿。” 那话语里满是无奈,这拥堵的路况本就够让人头疼了,自己这糟糕的身体状况更是雪上加霜啊。 正想着,江骁的肚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一般,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那疼痛犹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冲垮了他强装镇定的防线。 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那声音里饱含着痛苦,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跟着抖了几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又冒出来许多,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可他还是咬着牙,努力稳住身子,不想让棠棠察觉到自己此刻正被病痛折磨得有多狼狈。 棠棠看着江骁那明明难受得不行,却还一次次逞强、死活不肯说实话的样子,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气得她眉头紧皱,脸色也沉了下来。“死鸭子嘴硬!”她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埋怨和无奈。 心想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呢,都难受成这样了,还非要在自己面前硬撑,到底是图个啥呀。越想越气的棠棠索性不再管他了,赌气似的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可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耳朵还竖着听着江骁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毕竟心里还是担心着他的身体状况,只是这会儿气不过,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江骁知道自己的不满罢了。 江骁一路上都死死地咬紧牙关,那牙关咬得都快发酸了,可他硬是凭借着一股执拗劲儿,强撑着继续开车。那拥堵的路况仿佛没有尽头一般,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煎熬,腹部的疼痛如影随形,一阵接着一阵地冲击着他的意志。 好不容易,终于下了高速,江骁把车缓缓地停在路边,车刚一停稳,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把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又虚弱。 “糖糖……”江骁吃力地转过头看向棠棠,眼神里透着无助,声音也因为极度的虚弱而变得沙哑又微弱,“我可能需要去趟医院……”此刻的他,再也没办法继续逞强了,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到了极限,只能向棠棠求助,那模样就像个受了委屈又无比脆弱的孩子,眼巴巴地盼着棠棠能帮帮自己,带自己去医院缓解这折磨人的病痛。 第41章 去医院 沈棠棠缓缓睁开眼,眼中还带着些许没消散的怒意,转头看向江骁,看到他那虚弱至极、满脸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嗔怪道:“叫你逞强。”说着,她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径直来到驾驶位这边,伸手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下车。 “这会儿撑不住了吧。”虽然嘴里还在埋怨着,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又轻又稳,满是关切。 她使出浑身力气,半搀半抱地把江骁扶到后座上躺好,看着江骁那难受的样子,心里的气早就消了一大半,剩下的全是担忧了。 “我来开车,去最近的医院。”棠棠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眼神专注又急切地望着前方的道路,脚下猛踩油门,车子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而江骁呢,无力地躺在后座上,那肚子里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阵阵绞痛不断传来,每一下都让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几分。他只能紧紧捂着肚子,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试图以此来缓解那钻心的疼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冒出来,嘴唇也微微颤抖着,整个人在病痛的折磨下显得格外可怜。 江骁的脸色白得如同冬日里被霜打过的纸张一般,没有丝毫血色,嘴唇也干裂着,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色,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 他吃力地抬起眼眸,眼中满是感激地看了棠棠一眼,虚弱地说道:“糖糖……麻烦你了……”那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了去,却又饱含着他发自内心的谢意。 然而,腹部那如恶魔般的疼痛可没打算放过他,反而愈发变本加厉起来,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他的肚子里肆意搅动,每一下都疼得钻心刺骨。 江骁实在是忍不住了,原本还想咬牙强撑着,可那剧痛让他再也控制不住,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了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在这小小的车厢内回荡着,让人听着揪心不已。他的身子也越发蜷缩得厉害,双手紧紧地捂着肚子,手指都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落下,打湿了身下的座椅,此刻的他,正被这病痛折磨得苦不堪言,只能盼着快点到医院,能摆脱这难熬的痛苦了。 “都这样了。”棠棠眉头紧皱,一边全神贯注地开着车,一边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向江骁,眼中满是担忧,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就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她看着江骁那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心里别提多着急了,脚下不自觉地又踩深了些油门,只想尽快赶到医院。 此时的江骁,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一颗颗汇聚成流,顺着脸颊、脖颈不断滑落,打湿了一大片衣衫。他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疼痛给阻挡住几分,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座椅,手指抠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那副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 很快,棠棠把车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车刚一停稳,她便迅速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又赶忙跑到后座,小心翼翼地扶起江骁,轻声说道:“坚持一下,马上就到急诊了。”话语里满是鼓励与安抚。 可江骁这会儿脸色已经白得像个瓷娃娃似的,毫无血色,双脚刚沾地,还没走出两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扑通”一声蹲在了地上,双手依旧捂着肚子,嘴里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声,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助,在医院门口显得格外揪心,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 江骁蹲在地上,那模样别提多狼狈了,他的手就像钳子一样紧紧捂着肚子,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色,呼吸急促得好似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即便都难受成这样了,他心里还惦记着怕太多人关注到自己,怕给棠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硬是咬着牙说道:“我……我没事,还能走……” 在棠棠的搀扶下,江骁使出浑身的力气,艰难地一点点站起身来,每挪动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身子也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摔倒在地。 可即便他如此努力,也仅仅只走了几步,那钻心的疼痛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将他仅存的那点力气给席卷一空,他再也撑不住了。 江骁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双腿也像没了骨头似的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一旁倒去,径直倒在了棠棠的怀里。 他满是歉意地看着棠棠,虚弱地说道:“糖糖,我……我实在撑不住了……对不起……”说着,他紧紧抓住棠棠的手臂,那抓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身体也因为那持续不断的疼痛而不停地抖动,就像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落叶,脆弱又无助,只能依靠在棠棠的怀里,盼着能快点得到救治,摆脱这可怕的痛苦。 “撑不住就别硬撑了!”棠棠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带着满满的焦灼与心疼。她顾不上其他,赶忙朝着医院里跑去,边跑边大声呼喊着医护人员。 很快,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匆匆赶了过来,棠棠赶忙迎上去,和他们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江骁,将他慢慢挪到了担架车上。江骁这会儿已经虚弱得几乎没什么意识了,只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身体还时不时因疼痛而微微抽搐一下。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棠棠一边跟着担架车快步往急诊室走去,一边看着江骁说道,那语气里既有对江骁之前逞强的埋怨,又透着浓浓的关切。 她的目光始终紧锁在江骁身上,心里只盼着他能快点好起来,别再受这病痛的折磨了,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攥着担架车的扶手,脚步匆忙又急切,恨不能下一秒就能把江骁送进急诊室,让医生赶紧为他诊治。 江骁躺在担架车上,被医护人员急匆匆地推进了急诊室,那扇门在棠棠的眼前“砰”地一声关上了,将她和江骁暂时隔在了两个世界。 江骁被推进急诊室后,室内的气氛瞬间如拉紧的弓弦,紧张到了极点。医生迅速来到江骁身旁,眼神冷静而专注,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审视着猎物一般,开始了全面细致的检查。 护士先动作麻利地为江骁量了体温,体温计显示出的高烧度数让医生的眉头微微一蹙。接着,医生戴上听诊器,那冰冷的金属贴在江骁的腹部,仔细聆听肠道的动静,肠道紊乱发出的异常声响在医生耳中清晰可辨,每一阵咕噜声与微弱的痉挛音都像是肠道痛苦的呐喊。随后,医生又轻轻按压江骁的腹部各个部位,询问着江骁哪里疼痛最为明显,江骁虚弱地回应着,每一次按压都引发他一阵痛苦的抽搐与闷哼。 在初步判断病情后,医生果断下令:“先给他注射退烧药和止泻药,快速建立静脉通道进行补液,纠正电解质紊乱。” 护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其中一名护士熟练地准备好注射器,精准地将退烧药和止泻药注入江骁的体内。 另一位护士则在江骁的手臂上寻找合适的静脉,轻轻扎入输液针,透明的液体开始缓缓流入他的血管,那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是生命在重新注入活力的节奏。 医生一边密切注视着江骁的反应,一边查看各项检查仪器的数据变化,口中还喃喃自语着:“血压有些偏低,心率过快,得持续监控。”同时,安排护士去取来更多的检测样本送往实验室,以便深入分析病因,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影响治疗的细节。整个急诊室里,医护人员们忙碌地穿梭着,他们的身影交织成一幅与病魔赛跑的画面,而江骁则在他们的全力救治下,开始了与病痛抗争的艰难旅程。 棠棠在急诊室外焦急地踱步,时不时踮起脚尖望向紧闭的急诊室大门,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她的心尖上划刻。 终于,医生从急诊室走了出来,棠棠立刻冲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担忧。医生摘下口罩,说道:“急性肠炎引发了较为严重的脱水和电解质紊乱,加上高烧不退,情况有些危急。我们先给他进行了退烧、止泻和补液治疗,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棠棠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稍稍落下一点,“那他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医生看了看她,安慰道:“这得看他的身体恢复能力,接下来几个小时很关键,如果能顺利度过,病情应该会逐渐稳定。你可以先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棠棠匆忙办好手续回来,江骁已被转到了观察病房。她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看到江骁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起皮,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忍受着痛苦。棠棠在床边坐下,心中五味杂陈,想起江骁之前强撑着去接自己的模样,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第42章 凶他 过了好一会儿,那注入江骁体内的药物才逐渐开始发挥作用。江骁原本如被重锤猛击般的腹部疼痛,此刻稍微缓解了一些,不再是那般难以忍受的钻心剧痛,只剩下隐隐的抽痛还在持续作祟。 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像被抽去了所有血色的白纸一般,毫无生气,嘴唇也干裂得厉害,泛起一道道细小的血痕。“糖糖,我没事了,别担心……”江骁努力地扯出一个微笑,试图安慰站在床边焦急万分的棠棠,可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如此牵强。 他看着棠棠那写满担忧的双眼,眼眶红红的,眉头紧紧皱着,发丝也有些凌乱,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在这病痛缠身的艰难时刻,棠棠不离不弃的陪伴与关切,让他深切地感受到了一份别样的温暖与安心,仿佛只要有棠棠在身边,哪怕病痛再难熬,他也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你还说没事!”棠棠圆睁着双眼,狠狠地瞪了江骁一眼,那眼神里似有火焰在燃烧,没好气地大声说道。 她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与哽咽,“都疼成这样了,还硬撑着不去医院,你不要命啦?下次这样别死我面前行吗?”说罢,棠棠别过头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极力忍住不让它们落下,可那倔强的泪珠还是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 江骁看着棠棠生气又心疼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极其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满是讨好与无奈,“我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嘛。” 他轻声说道,说完又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气息从他干裂的嘴唇间缓缓吐出,声音因身体的虚弱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话语中带着一丝懊悔与自责,他微微转过头,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病房的天花板,似乎在反思自己逞强的行为,又像是在默默承受着病痛带给他的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 “行了行了。”棠棠轻轻摆了摆手,白了江骁一眼,那眼神里虽仍带着些许嗔怪,但更多的是关心与担忧,“你就少说两句吧,好好休息。”说着,她伸手帮江骁掖了掖被子,动作轻柔而细致。 就在这时,医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棠棠赶忙站起身,迎向医生,说道:“医生,他醒了。”医生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专业与冷静,稳步走到江骁的病床前,表情平静而专注。 他先将病历轻轻放在床尾的小桌上,然后微微弯腰,伸出手轻轻搭在江骁的额头,感受着体温,同时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江骁的面色、眼神,留意有无异常的憔悴或神色变化。 接着,医生拿起听诊器,将耳塞熟练地塞进耳朵,把听诊器的胸件在自己手心暖了暖,才轻轻掀开江骁的被子一角,把胸件依次放在江骁的心脏部位、肺部以及腹部,仔细聆听着内脏运作的声音。他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轻点头,似乎在和那些只有他能听见的身体内部的“声音”对话,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杂音或异常节奏。 随后,医生又从口袋里掏出小手电筒,轻轻抬起江骁的眼皮,用手电筒的光照向他的眼睛,仔细观察瞳孔的收缩与放大情况,查看有无因脱水或其他原因导致的异常反应。检查完眼睛后,医生握住江骁的手腕,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轻轻搭在他的脉搏处,专注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频率、强度和节律,默默计算着心率,同时还观察着江骁手臂上输液的部位,查看有无红肿、渗液等情况。 在这一系列的检查过程中,医生一言不发,全神贯注,整个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的轻微蜂鸣声和医生偶尔调整听诊器位置的细微摩擦声,每一个动作都严谨细致,彰显着专业素养与对患者的高度负责。 医生完成检查后,微微直起身子,目光平静地看向沈棠棠和江骁,开始详细说明诊断结果:“这次是急性肠胃炎发作,主要是肠道感染引发了强烈的炎症反应。从检查数据来看,炎症指标显着升高,肠道黏膜受到了较大程度的损伤,这才导致了你之前严重的腹痛与腹泻症状。而且,由于拖延了一些时间才来就医,身体已经出现了脱水和电解质失衡的状况,这对身体机能的正常运转产生了不小的干扰。” 江骁躺在病床上,眼神中原本还带着一丝侥幸与不以为意,然而在听到医生详细而严肃的诊断结果后,那丝侥幸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眸微微睁大,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与后怕,嘴唇不自觉地轻轻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梗在了喉咙里。 医生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目前我们采取的退烧、止泻和补液治疗已经初步稳定了你的病情,但后续还需要持续观察。 接下来几天,你必须严格遵循医嘱进行治疗,饮食上要以清淡、易消化的食物为主,避免食用刺激性和油腻的食物,防止再次刺激肠道。同时,要保证充足的休息,让身体有足够的精力来恢复。” 江骁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沈棠棠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不时看向江骁,眼神里既有担忧,也有一丝对他之前逞强行为的责怪。医生见状,又补充道:“家属也要多留意患者的状态,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比如体温再次升高、腹痛加剧或者出现其他新的症状,要及时通知我们医护人员。” 江骁缓缓地转过头,望向一旁的棠棠,看到她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心里更是一阵愧疚。江骁的眉头紧紧皱起,那深深的纹路像是刻在了额头上,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被子的一角,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在以此宣泄内心的不安与自责。 沉默了片刻后,江骁才用微弱且沙哑的声音说道:“医生,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配合治疗。”话语中满是对自己之前逞强行为的反思与改正的决心,他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尽快好起来,不再让棠棠为自己担心。 “谢谢医生。”棠棠低声说道,她故意不看江骁,心中的恼怒尚未消散。 说完,便转身快步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江骁望着棠棠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嘴唇微微蠕动,却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在去往拿药处的走廊上,棠棠的脚步略显沉重。她回想起江骁一路上强撑的模样,既心疼又生气。 医生在一旁轻声交代着药物的服用方法和注意事项,棠棠则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地点点头。她的思绪飘回到与江骁相处的过往,那些他默默付出、独自承担的瞬间不断浮现,这让她的内心更加纠结。 拿到药后,棠棠缓缓走回病房。推开门,看到江骁正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脸上的虚弱与落寞清晰可见。她轻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不忍所取代。 江骁原本正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沉浸在对自己逞强行为的懊悔之中。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的目光立刻转向门口,看到棠棠走进来,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夹杂着期待与不安。 他微微抬起头,想要坐得更直一些,可身体的虚弱让他的动作显得极为吃力。江骁的嘴唇轻轻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道歉或解释的话,却又害怕再次触怒棠棠。 他的眼神紧紧追随着棠棠的身影,满是讨好与愧疚,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此时看起来更加没有血色,仿佛一个做错事等待被原谅的孩子。 “别乱动了,还嫌不够疼是不是啊!”棠棠一看到江骁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动作,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怒火与担忧交织。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呵斥之意,在病房里回荡开来。那吼声里,是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心疼他不顾身体的疼痛,又气他在这时候还不乖乖养病。 江骁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住了身体,刚刚抬起的上半身尴尬地悬在半空。他的眼神中满是委屈与讨好,嘴唇微微嘟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被大人严厉斥责。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身体重新躺回床上,动作轻得生怕弄出一丝声响再惹棠棠生气。眼睛始终偷偷地瞄着棠棠,眼神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只是嗫嚅着:“我……我就是想看看你。”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哼鸣,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在向主人示弱。 棠棠满脸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焦灼,随即开口质问道:“你先给我好好解释解释,究竟是为什么拖了这么多天,都不来医院治疗?又是高烧不退,又是急性肠炎,你难道是打算就这么疼死在家里吗?还非要逞强去机场接我!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命长啊?” 江骁听闻,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他狠狠地紧咬着下唇,都快咬出淤青来,一时间病房里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良久,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鼓起勇气说道:“我起初真的以为只是小毛病,想着随便吃点药应该就能扛过去,我不想因为这点事儿让你担心,也不想因为身体的不适就影响了去接你。我心里盘算着先把你平平安安地接回来,之后再去医院也来得及,可谁能想到病情会发展得如此严重……”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几不可闻,仿若一阵轻烟,随时都会飘散。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被子的一角,因过度用力,指节都微微泛白,那手背的青筋也隐隐浮现出来。 棠棠专注地听着江骁的解释,眉头愈发紧锁,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她的眼神中愤怒与心疼激烈地交织碰撞。“你以为?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你的身体难道就不是身体了吗?你怎么能如此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江骁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棠棠激动不已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下,满是愧疚和懊悔。“糖糖,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他用尽全力,虚弱地伸出那只颤抖不停的手,试图拉住棠棠的手,仿佛那是他与棠棠之间此刻唯一的情感维系。 棠棠的目光落在江骁那苍白如纸的脸上,又看到他那只微微颤抖、毫无血色的手,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渐渐消散。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手上的动作温柔而又怜惜,随后再次轻轻叹了口气,“你好好养病吧,这次的事就权且当过去了,只是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般犯傻了。” 第43章 真是不抗折腾啊 江骁的眼皮越来越沉,尽管他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可身体的极度虚弱还是让他渐渐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原本聚焦在棠棠身上的目光也变得散漫。 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的嘴角微微牵动,似乎想要对棠棠再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吐出了几不可闻的微弱气息。随后,他的头缓缓歪向一侧,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江骁陷入沉睡后,棠棠仍呆呆地坐在床边,眼神定在江骁的脸上,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抬手,将江骁额前凌乱的发丝理顺,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额头时,心疼又漫上心头。 她回想起江骁刚刚的解释和那愧疚的模样,眼眶忍不住再次泛红。“你这个傻瓜,怎么就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呢?”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随后,棠棠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得生怕吵醒江骁。她为他掖好被子,在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他。 过了一会儿,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玻璃上倒映出她略显迷茫的面容。 窗外,阳光洒在医院的小径上,绿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她的目光看似落在这寻常的景色里,思绪却早已飘远。她深知江骁此番不顾自身安危,全然是因为对自己的在乎,那些他强撑病体去接机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放映。 然而,她内心深处那股固执的力量,却拼命拉扯着她的情感。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江骁不过是自己实践游戏的对象,是家族联姻安排下的丈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心却在这自我暗示中隐隐作痛,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如藤蔓般相互纠缠,剪不断理还乱,让她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困惑之中,只能望着窗外那看似平静的世界,独自在内心的风暴里挣扎。 棠棠站在窗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她想起曾故意在知晓江骁胃不好的情况下,仍迫使他一杯杯灌下烈酒,看着他痛苦吞咽的模样,心中竟毫无怜悯。还曾把芥末硬塞到他嘴里,欣赏他被呛得满脸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的窘态,甚至逼他喝下辣椒水,看着他的身体因难以忍受的刺激而微微颤抖,她却无动于衷。 最过分的是,她会在他本就肠胃不适时,故意带他去吃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巨辣火锅,看着他在餐桌前强颜欢笑,努力迎合自己的恶趣味,她当时只觉得畅快。 此刻回想起来,那股扭曲的快感虽再次涌上心头,却也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对自己曾经残忍行为的惊愕与反思。 沈棠棠缓缓走回病床边,凝视着江骁安静沉睡的面容,那原本因纠结而凝重的神情渐渐被一抹狡黠取代。 她微微弯下腰,眼神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随后缓缓伸出手,轻轻按在了江骁的肚子上。手指刚一触碰到他的腹部,沈棠棠能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微微一僵,尽管江骁仍处于熟睡之中,但那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被她敏锐地捕捉到了。 棠棠嘴角勾起一抹顽劣的弧度,小声地自言自语:“肠炎啊,医生说不能受刺激呢~”可那双手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依旧在江骁的肚子上反复按压着。每一次按下,她都能感觉到江骁腹部的肌肉不自觉地紧绷,睡梦中的他似乎也在努力忍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不适。 棠棠的眼神里闪烁着矛盾的光芒,既有恶作剧得逞后的一丝窃喜,又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与愧疚,但这丝毫不足以阻挡她此刻想要捉弄江骁的冲动,她就像一个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孩子,沉浸在这矛盾而又刺激的行为之中。 江骁在睡梦中突然遭遇棠棠在肚子上的反复按压,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一团,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试图躲避那恼人的按压,喉咙里也不自觉地发出几声低低的呻吟,像是受伤的小动物发出的哀鸣。 他的双手无力地挥动着,似乎想要抓住那只在他肚子上“作恶”的手,却只是在空中虚晃几下后又无力地垂落床边。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额头上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在睡梦中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与煎熬。 棠棠察觉到江骁的肠道在自己的“摆弄”下又开始痉挛,那原本还有些玩闹意味的表情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她缓缓地将手从江骁的腹部移开,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孩子急于撇清关系。 “哎~真是不抗折腾啊。”她轻声嘟囔着,试图用这句看似满不在乎的话来掩盖内心那刚刚泛起的涟漪。然而,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江骁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看着他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面容,心中竟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心底拉扯,让她开始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些许懊悔。 江骁猛地从睡梦中疼醒,双眼瞬间瞪大,眼神里满是痛苦与迷茫。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枕头。 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吟,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江骁疼得脸色煞白,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抬眼看向棠棠,眼神里满是虚弱与无奈,却并无责怪之意,他有气无力地说道:“糖糖,别担心,可能是我这肚子又闹别扭了,不碍事的。” 棠棠微微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嘴里却说道:“要不要让医生开给你打一针解痉挛的啊。”顿了顿,她又撇了撇嘴,“你现在也太不好玩了。”那语气像是在嗔怪一个坏掉的玩具。 江骁听到这话,轻轻地、缓缓地微微摇了摇头,这简单的动作似乎都牵动了他腹部的疼痛神经,让他的眉头瞬间紧锁。但他还是努力地强忍着那一波波袭来的剧痛,嘴角勉强向上扯动,挤出了一丝看起来极为勉强的笑容。他的声音带着因疼痛而产生的明显颤抖,却依旧温柔地说道:“不用了,棠棠,我休息一会儿就好。我现在这副模样,是让你觉得无趣了,等我好了,再陪你好好玩。”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话语里对棠棠的宠溺与包容却如春日暖阳,丝毫未减,仿佛无论遭受怎样的痛苦,在他心中,棠棠的感受永远是最重要的。 在那静谧的病房里,气氛微妙地流转着。 “江骁,你是不会生气吗?我每次这么欺负你,你怎么都不在意的啊。”棠棠带着满心的疑惑,凑近江骁,那轻柔的话语如丝缕般钻进江骁的耳中。江骁微微抬起眼眸,映入眼帘的是棠棠那精致而又带着一丝俏皮的面容,他的眼神瞬间被深情与温柔填满。 他缓缓抬起手,本想温柔地触碰棠棠那如瓷般的脸庞,然而腹部的疼痛如尖锐的刺,让他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稍作喘息后,才终于抚上她的发梢,声音虽微弱却透着无比的坚定:“傻瓜,对你,我哪有什么气可生。只要你在我身边,那些都不算什么。” 棠棠听闻,微微仰起头,灵动的眼眸中翻了个白眼,那娇俏与任性的模样仿佛是世间最独特的画卷。“受虐狂,不过我喜欢。”她刻意加重了“喜欢”二字的语调,随后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又缓缓凑近江骁的耳畔,那温热的气息如春日的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耳垂,丝丝暧昧悄然弥漫开来。 江骁的耳朵因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而微微泛红,一抹不易察觉的羞赧在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可他的目光依旧坚定地锁在棠棠身上。尽管腹部的疼痛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波袭来,他的嘴角却仍倔强地上扬,声音轻柔且满是宠溺:“只要能让你满意,怎样都好。” “是嘛~”棠棠一边呢喃着,一边伸出那纤细如葱的手指,缓缓落在江骁的肚子上,接着微微用力按下,“疼吗?”她微微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那眼神里交织着好奇与试探,嘴角似有若无地挂着一抹浅笑,仿若一个等待惊喜答案的孩子,期待着一场趣味盎然的实验结果。 江骁的身体瞬间如遭电击,猛地一缩,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的肌肉也因这剧痛而微微抽搐。 他狠狠地紧咬着下唇,试图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痛苦呻吟吞咽回去,可那从喉咙深处艰难溢出的压抑的“嘶”声,还是无情地暴露了他的痛楚。 片刻之后,江骁才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棠棠那带着些许不满的面容,他的眼神中却依旧没有丝毫责备,唯有无尽的温柔与包容,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却温和:“有一点,不过没关系,你别担心。” 棠棠眉头轻皱,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恼怒,她提高了声调说道:“真是受虐狂啊,现在在医院,不用忍着,疼可以说出来。”话语间,她的手依然停留在江骁的腹部,只是稍稍减轻了些按压的力度,像是在等待江骁真实的回应,又似在对他这种一味隐忍的态度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江骁轻轻握住棠棠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嘴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无力,声音带着虚弱却饱含宠溺:“我知道你在关心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而过于担忧,这点疼,我还能承受得住。” “真没意思”棠棠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坐在一旁自顾自地摆弄起手机。 江骁望着棠棠转身玩手机的背影,眼神中悄然流淌出一丝失落与无奈。他微微叹了口气,腹部的疼痛如恶魔般紧紧缠绕,不肯散去,但他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让自己能稍微舒缓一些,而他的目光却始终如磁石般,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棠棠,心底默默期盼着她能再次将那温柔的目光投向自己。 第44章 病好之前,不欺负你啦~ 江骁双手紧紧捂住腹部,脸色煞白如纸,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将枕巾都浸湿了一片。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也因疼痛而微微发青,牙齿紧咬着下唇,极力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呻吟,可那沉重的喘息声和偶尔逸出的压抑的“嘶”声,还是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始终紧紧地黏在棠棠身上,眼中满是渴望被关注的祈求,那眼神仿佛在说:“棠棠,我好痛,你看看我吧。” 然而,棠棠却依旧沉浸在手机的世界里,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动着,时而轻笑,时而蹙眉,对江骁的痛苦全然未觉。 江骁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失落与无助,他试图挪动身体发出更大的动静,可腹部的剧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如万箭穿心,只能无力地瘫着,眼神愈发黯淡。 江骁蜷缩在病床上,腹部的绞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他的双手死死地按压着肚子,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几缕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原本帅气的面容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棠棠……疼……啊嗯……”呻吟声逐渐被剧烈的喘息声代替。 “刚刚我说让医生来给你打解挛针了啊,你不打,现在哼哼唧唧的干什么”棠棠低着头冷漠地说道,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手机屏幕,那语气就像在责备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江骁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揪,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他使劲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从喉咙里挤出的微弱的抽气声还是泄露了他的痛苦与难过。 他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 江骁感觉越来越难受,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搓,腹部的绞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微弱得如同游丝般的声音,那声音因为疼痛和委屈而带着明显的哽咽:“我打针,帮我……嗯……啊……疼…糖糖……叫医生……好不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来,伴随着痛苦的喘息。 棠棠原本以为他只是在小题大做,听到这颤抖又虚弱的请求,这才抬眼仔细打量江骁。只见他面色惨白如纸,额头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床单也被他因疼痛而扭动的身躯弄出许多褶皱。 她这才意识到情况或许比自己想象的严重,于是放下手机,起身匆匆去找医生,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担忧和关切。 医生接到棠棠的通知后,步履匆匆地赶到了病房。身着整洁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眼神中透着专业与冷静。 一进入病房,便径直走向江骁的病床,先是轻声安抚道:“别慌,我先检查一下。”语毕,熟练地将听诊器的耳塞塞入耳中,金属探头在江骁的腹部上方缓缓移动,从胃部开始,沿着肠道的走向,一寸一寸地仔细聆听,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专注而凝重,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紧接着,医生将听诊器放置一旁,洗净双手并戴上医用手套,开始进行腹部触诊。他的手指轻柔地落在江骁的腹部,先从右上腹开始,以顺时针的方向,逐步按压各个象限。每一次按压,都留意着江骁的表情变化和身体反应,同时轻声询问:“这里疼吗?是刺痛还是钝痛?疼痛有没有加剧或者减轻?” 江骁强忍着一波波袭来的疼痛,努力配合医生的询问,只是那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和从齿缝间不断挤出的痛苦低吟,让一旁的棠棠也不禁揪心。 检查过程中,医生还仔细观察了江骁的腹部皮肤有无红肿、隆起等异常现象,又查看了他的体温、脉搏、血压等生命体征数据。 随后,综合各项检查结果,心中迅速做出判断,决定为江骁注射止疼针和解挛针。医生的动作迅速而精准,一边抽取药水,一边再次向江骁解释道:“这一针下去,应该能很快缓解你的痛苦,放轻松。” 江骁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对缓解疼痛的渴望与对医生的信任。随着针头刺入皮肤,药水缓缓注入血管,江骁紧紧闭着双眼,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床边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骁打完针后,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紧绷的弦,缓缓地放松下来。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床边,原本因疼痛而蜷缩的手指也渐渐舒展开,指节处因之前过度用力而留下的泛白印记仍未消退。 额头上的汗珠不再如豆大般滚落,而是细密地凝结着,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是一层冰冷的薄霜。 他的双眼微微睁开,眼神中还有些许疲惫与迷茫,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暴风雨中挣扎而出。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而悠长,胸膛的起伏不再那么剧烈。 他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试图缓解僵硬的肌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叹息。 “好点了?”棠棠的声音里难得地有了一丝关切,目光落在江骁逐渐舒展的面容上。 江骁听到她的询问,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多了,糖糖,谢谢你。”他依旧闭着眼睛,似乎在逃避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积攒着内心的力量。 其实,他的心里像是被一团浓重的乌云笼罩着,难受得厉害。 他是那么渴望能得到棠棠独一无二的偏爱,每一次与她相处,他都怀揣着这样的期待。 然而,现实却总是一次次地将他的幻想击碎,让他在这情感的旋涡里不断挣扎、失落。他深知自己在棠棠心中的位置或许并没有那么特殊,可他还是忍不住地去奢望,这份爱而不得的痛苦如影随形,在心底深处啃噬着他的灵魂。 棠棠看着江骁紧闭双眸,那副模样让她瞬间洞悉他定是又独自在心里别扭起来。她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好啦,对不起嘛,在你病好之前,不欺负你啦~” 江骁闻此,猛地睁开双眼,那眼中恰似繁星闪烁,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听到棠棠主动关心自己的情绪,仿若一缕最温暖的阳光直直照进心底,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霾,喜悦如泉涌般瞬间填满心间。 可他生性内敛,满心的欢喜难以宣之于口,只能用那只未挂点滴的手小心翼翼地抓住棠棠的手。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因紧张与激动而不自觉地用力,却又在刹那间回过神来,害怕弄伤了她,于是力度又轻柔了几分,只是那紧紧相握的双手,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珍视与眷恋。 棠棠感受着江骁的小动作,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轻微的滴滴声,仿佛在诉说着这份难得的温馨与宁静。 江骁微微侧头,看着棠棠,目光中满是深情与感激:“糖糖,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些许虚弱,但却充满了坚定。 棠棠的脸颊微微泛红,她别过头去,轻声说道:“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可那心底的情愫却在悄然蔓延。从这一刻起,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像是一颗种子在悄然发芽,未来的走向充满了未知与期待。 棠棠看着江骁虽已有所缓和但仍隐隐不适的腹部,眉头轻皱,旋即起身快步走向护士站。她向护士说明来意后,护士微笑着递给她一个热水袋,并细心叮嘱了使用注意事项。 棠棠灌好了温热的热水袋,匆匆回到病房。她轻轻掀起江骁的被子一角,将热水袋缓缓放在他的肚子上,同时轻声说道:“江骁,这样会舒服点。” 江骁微微睁开眼,看着棠棠为自己忙碌的模样,眼中满是感激与温情,虚弱地回应道:“谢谢你,棠棠。” 棠棠只是微微摇头,坐在床边守着,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江骁,仿佛只要自己在旁,就能为他驱散所有病痛与阴霾。 “早点睡吧,也不严重明后天就能出院了”棠棠替他掖了掖被子。“晚上要是不舒服,就叫我,别自己再忍着了。”语气虽然平淡,但带着些许关切。 江骁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欣慰,轻声应道:“好,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棠棠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床边又坐了片刻,确认江骁已经逐渐平静且似乎快要入睡,才缓缓起身。 她轻手轻脚地将病房里的灯光调暗,只留下床头那一盏昏黄的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是在这寂静的夜里为江骁守护着一方安宁。 她再次看了一眼江骁,才转身走向陪护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轻缓,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到他。 第45章 山药红枣粥 清晨的曙光刚刚划破天际,棠棠悄悄起床,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匆匆走出了病房。医院的走廊里还弥漫着昨夜的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仪器的轻微蜂鸣声。她快步穿过走廊,乘电梯下楼,清冷的冷冻空气扑面而来,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出了医院大门,街边的早点摊已经升腾起袅袅炊烟。棠棠在各个摊位前仔细寻觅,最终在一家粥铺前停下了脚步。她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山药红枣粥,心想这粥软糯香甜,对江骁调养身体定是极好的。买好粥后,她又在旁边的饼摊给自己买了一个鸡蛋灌饼,接着挑选了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小心翼翼地提着往回走。 回到病房时,江骁还未完全醒来。棠棠轻手轻脚地将早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走到江骁的床边,轻轻唤道:“江骁,起床吃早餐啦。” 江骁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棠棠那带着一丝温柔的面容。棠棠将病床摇起合适的角度,端起粥碗,轻轻搅拌了几下,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说道:“尝尝这个山药红枣粥,我特意给你买的,很养胃。”说着,她把勺子递给江骁,“你自己吃吧,我的是鸡蛋灌饼哦~羡慕吧”,话语里带着一丝俏皮。 江骁看着棠棠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接过勺子,带着几分宠溺与无奈说道:“你呀,就知道馋我。不过这粥看着就很不错,谢谢你,糖糖。”说罢,他轻轻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眼神却始终未离开棠棠,仿佛这简单的早餐时光也因她而变得珍贵无比。 “不客气,一会儿应该还有一个点滴”棠棠刚说完,护士就进来给江骁测量体温了。 护士手持体温计,面带微笑走向江骁,轻声说道:“来,测一下体温。” 江骁配合地抬起手臂,护士将体温计轻轻放入他的腋下,同时查看了一下他的病床记录卡,询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骁摇了摇头回答:“比昨天好多了。” 护士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旁的早餐上,看到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山药红枣粥,说道:“早餐吃清淡点挺好的,有助于恢复。” 棠棠在一旁附和:“嗯,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护士温柔地看着他们,似乎从两人的互动中察觉到了一丝别样的氛围,只是笑而不语,静静地等待着体温计的时间。 护士看了看体温计,显示 36.5c,便抬头看向江骁问道:“肚子还疼吗?” 江骁轻轻按了按腹部,微微摇头道:“比之前缓解了许多,只是还有一点点隐隐作痛。” 护士点了点头,在记录卡上写下体温数据和江骁的反馈,说道:“那应该是在慢慢好转了,等会儿的点滴打完,估计会更舒服些。这几天饮食还是要多注意,尽量清淡易消化。” 棠棠在一旁认真听着,说道:“护士,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护士微笑着看了看棠棠,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有你在旁边细心照料,他肯定能恢复得很快。” 两人吃完早餐后不久,医生便走进了病房。他身着整洁的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眼神中透着专业与专注。 医生径直走向江骁的病床,温和地说道:“来,我先给你做个触诊检查一下恢复情况。”江骁点了点头,微微掀起衣服露出腹部。医生洗净双手,轻轻按压江骁的腹部各个部位,一边仔细感受,一边询问:“这里疼吗?感觉和昨天比怎么样?” “好多了,按的话有一点疼,不像昨天那么严重了。” 触诊完毕,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炎症在逐渐消退。今天再打一组点滴巩固一下,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说完,医生便开始配药。 棠棠在一旁专注地看着,心中默默松了口气,待医生将针头刺入江骁的血管,调整好点滴速度后,她轻声对江骁说:“看来你很快就能出院啦。” 江骁看着棠棠,眼神中满是感激:“多亏有你这两天的照顾。” 棠棠一脸得意“知道就好,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这次的实践游戏我可要加倍讨回来哦~这次你生病了,正好可以试试我的新玩法,保证让你更刺激哦!” “糖糖……”江骁微微抬起那只没有在输液的手,轻轻扶着额头,他的指尖微微连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耗费了不少力气。 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眉头轻皱,眼眸中透着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无力,“我现在这样,你还忍心欺负我吗?”说完,他缓缓地转头看向那正一滴一滴落下药水的输液瓶,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凝视着能让他快速恢复的希望,“先让我养好身体再说吧。”那输液管里的药水,滴答滴答,仿佛在为他此时的无力伴奏,也让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而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证明着时间还在缓缓流逝。 “少装了,医生都说你没什么大碍了”棠棠白了他一眼。 江骁微微撇了撇嘴,眼神中仍带着一丝虚弱与委屈,说道:“医生说的只是大体情况,我这身体现在还虚得很,你看我这走路都打晃,抬手都费劲,哪能经得住你那些‘新玩法’的折腾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晃了晃那只未输液的手,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无力。 棠棠双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回道:“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小算盘,想蒙我可没那么容易。你就乖乖等着吧,等你彻底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枕头上,喃喃道:“你这狠心的丫头,我这还在病床上呢,就不能让我先安心养养。” 过了一会儿,江骁的药水输完了,“糖糖,我感觉好多了,我们回家吧。” 江骁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起身穿好外套,目光随后落在还在全神贯注玩手机的棠棠身上,“你还在玩啊,走啦。” 棠棠听到江骁的呼唤,这才缓缓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江骁,确认他的气色确实好了许多,便站起身来,“好吧,那我们回家吧。”她一边迈着步子向病房门口走去。 江骁乖巧的跟在棠棠身后一起走出了医院。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江骁却微微蹙起了眉头,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回家之后棠棠那所谓的实践游戏,不知道这小丫头究竟会想出什么新奇又“折磨人”的玩法来“整”自己,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了。 棠棠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停车场,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车。她熟练地拉开车门,利落地坐进驾驶座,随后探出头来对着江骁喊道:“快上车吧,江总。”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与俏皮。 江骁无奈地笑了笑,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缓缓坐到副驾驶座上,仔细地系好安全带后,故作哀怨地说道:“我现在可是病人,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棠棠对此全然不以为意,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紧接着发动车子,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快地驶出停车场。 她一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开车,一边坏笑着转头看向江骁,“温柔?你想得美,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那眼神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仿佛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无数个“折磨”江骁的计划,只等合适的时机一一实施。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江骁坐在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面色有些紧张,“糖糖,你还是开慢些吧,安全第一。”江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转头看向棠棠,试图转移话题,“对了,关于那个约定,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毕竟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说着,江骁用手轻轻按了按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眉头也微微皱起,似乎是想借此让棠棠多几分顾虑。 棠棠将车开得飞快,根本不理会江骁的话,还故意在马路上急转、急停,“怕什么,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 棠棠转头看了江骁一眼,见他脸色苍白,心里不禁有些得意,“再说了,你不是最喜欢玩这个游戏了吗?” 棠棠将车开回了别墅,停好车后,解开安全带,看向江骁,“好了,到家了,下车吧。” 江骁解开安全带,刚想下车,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他赶忙用手捂住嘴巴,身体微微前倾,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眼紧闭,试图压制住那股强烈的不适感。 江骁捂着嘴,强忍着恶心的感觉,推开车门踉跄着下车,“等一下,我有点不舒服……”江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痛苦与虚弱,他脚步虚浮地快步走到别墅门口的花坛边,身体像风中残烛般摇晃了几下后,便弯下腰剧烈呕吐起来。 他的背部随着呕吐的动作起伏不定,双手紧紧地撑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吐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直起身来,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助。 第46章 爽约 “哎呀,江骁,”棠棠也下车走到江骁身边,假惺惺地拍着他的背“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这才哪儿到哪儿呀?”棠棠嘴上虽是这么说,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只是那股子好胜心让她不肯轻易表露出来。 江骁吐完之后,直起身子,用手擦了擦嘴,脸色苍白地看着棠棠“糖糖,我真的不舒服,今天能不能不玩那个游戏了?”江骁的声音虚弱无力,带着一丝哀求,整个人看着萎靡不振,仿佛刚刚那一番折腾把他仅存的力气都耗尽了。 棠棠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地看着江骁“不行!你自己答应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说罢,棠棠拽着江骁的胳膊,把他拉进了别墅“快点,别磨蹭了!” 棠棠的力气不小,江骁被拽得一个踉跄,只能任由她拉着进了别墅,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棠棠则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可乐,走到江骁面前,递给他“来,喝口可乐,看看会不会好点。” 江骁看着棠棠递过来的可乐,皱了皱眉“我现在胃不舒服,不能喝冰的。”江骁轻轻摇了摇头,别过脸去,实在没什么精力再去应对了。 棠棠见江骁不接可乐,便把可乐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江骁旁边坐下“江骁,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联姻对象,你得听我的话。”棠棠翘起二郎腿,得意地看着江骁“今天这个游戏,你玩也得玩,不玩也得玩!”棠棠的语气越发强硬,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糖糖,你就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江骁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疲惫,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只能无助地祈求着。 棠棠站起身来,走到江骁面前,用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江骁,你别以为你装可怜我就会心软,今天这个游戏,你必须玩!”说完棠棠松开江骁的下巴,棠棠双手抱胸,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江骁,仿佛在等他妥协,那架势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糖糖,”江骁突然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棠棠“我知道你只是喜欢看我疼的样子,并不是真的想伤害我,对吗?”江骁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与疲惫,他微微喘着气,似乎刚刚的不适仍在持续影响着他。“今天就算了吧,我实在没力气。”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力感,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力,只想好好休息。 棠棠气得小脸涨红,猛地坐回沙发上,“真没意思,说话不算话!”她气呼呼地伸手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那模样仿佛把苹果当成了江骁。 随后便迅速掏出手机,点开游戏,全身心沉浸其中,对江骁不再有一丝理会,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满。 过了一会儿,江骁的不适稍稍缓解,他缓缓起身,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走到棠棠身边坐下,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与讨好,“糖糖,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说话不算话的,我是真的不舒服。等我好了,一定陪你玩,好不好?”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那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她。 棠棠却依旧专注于手机游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江骁不存在似的。又过了一会儿,一局游戏终于结束,她这才冷冷地开口:“那就等你下次实践游戏我再搭理你,在那之前我都不会理你的。”话音未落,她的手指又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击起来,继续打游戏,对江骁的求和完全无动于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片刻之后,江骁无奈地站起身,“那我先回房休息了,”他一只手紧紧捂着腹部,那里似乎还隐隐作痛,然后朝着楼梯缓缓走去。他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也别玩太晚了。”那关切的叮嘱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却也不知棠棠是否听进了心里。 棠棠轻“切”一声,白了江骁一眼,旋即又将注意力转回手机游戏上。时间悄然流逝,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这才放下手机,起身前往厨房寻觅食物。 江骁返回房间,刚躺上床,腹部便又被疼痛侵袭,他眉头紧皱,强撑着起身拿药,心中暗自思忖:“糖糖应该还在生气吧……”服下药后,他疲惫地重新躺下,合眼休憩。 棠棠步入厨房,开启冰箱,见有蛋糕与水果,便取出坐在餐桌前享用,“嗯,味道还不错。”食毕,她渐感无聊,遂决定去客厅看电视,心中还念着:“江骁那个家伙,不知道好点了没有。”待来到客厅,见江骁房门紧闭,便落坐沙发前打开电视。 片刻之后,江骁腹痛稍缓,起身下楼来到客厅,见棠棠正在看电视,便走近坐下,轻声问道:“糖糖,还在生气吗?” 棠棠仿若未闻,继续盯着电视,恰时电视里播放搞笑节目,引得她不禁笑出声,“哈哈。” 江骁也顺势看向电视屏幕,努力寻找话题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这个节目挺有意思的,我也看过几期,”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棠棠的反应。见她笑得前仰后合,江骁紧绷的心情也舒缓了些许,“你最喜欢哪个嘉宾?” 棠棠依旧对他不理不睬,双眼紧紧盯着电视屏幕,被节目里的滑稽桥段逗得哈哈大笑,“哈哈,这个太好笑了。”看到精彩之处,棠棠顺手拿起一个抱枕,紧紧抱在怀里。 江骁的目光落在棠棠怀里的抱枕上,思绪不禁飘回到之前的游戏,忍不住脱口而出,“糖糖,其实我不介意和你玩那个疼痛实践游戏,只要你开心就好。”他的语调轻柔,满含宠溺。 棠棠听闻,转过头来直视江骁,“哦?是吗?那你现在就来试试吧,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介意。”说罢,棠棠将手中的抱枕用力扔向江骁,脸上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似是在考验他的诚意。 江骁稳稳地接过抱枕,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糖糖,我是说真的,不过现在我还有点虚弱,下次再陪你玩吧。”他一边轻抚着抱枕,一边表情认真地望向棠棠,眼中满是真诚与无奈。 棠棠再次白了他一眼,“就不该搭理你!”说完便气呼呼地关了电视,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唉,糖糖……”江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声叹息,神色间满是失落。他缓缓将抱枕放在一旁,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然后慢慢地喝着,“等你气消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过了两天,棠棠正在剧组拍戏。片场一片忙碌喧嚣,她手中紧握着剧本,正与导演讨论着表演细节,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腾出一只手,将手机夹在肩膀与脸颊之间,看到来电显示是江骁,没好气地说道:“江骁,你打电话来干嘛?我忙着呢。” “糖糖,”电话那头传来江骁那略显清冷却又不失温柔的声音,“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今晚我亲自下厨,等你回来吃饭,就当是我向你赔罪,好吗?”他的语气诚恳,话语间还带着一丝期待,似乎想极力弥补之前的过错。 “切,”棠棠把剧本随手扔到一边,径直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做的饭能不能吃啊?”她微微撅起嘴,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与怀疑,“你该不会是想在饭菜里下毒吧?”说完还冷笑了一声。 “你……”江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气得一时语塞,顿了顿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糖糖,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你就放心回来吧,我保证让你满意。”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宠溺,即使面对棠棠的刁难,也依旧保持着好脾气。 “哼,谁知道呢!”棠棠故意拉长语调,“看我心情吧!我还不想原谅你的爽约。”说罢便挂断了电话,丝毫不在意江骁的感受,然后又重新拿起剧本,继续沉浸在拍戏的准备工作中。 江骁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无奈地放下手机,转身走进厨房。他打开冰箱,拿出各种新鲜食材,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糖糖,希望你会喜欢。”随后的几个小时里,他在厨房中忙碌穿梭,切菜、烹饪、调味,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终于,一桌丰盛的菜肴摆满了餐桌,江骁看了看时间,再次给棠棠打电话,“糖糖,你什么时候回来?饭菜都快凉了。” 棠棠正忙着收拾东西准备收工,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哎呀,知道啦!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结束了就回去,别再催我了!”那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耐,说完,根本不等江骁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又继续手头的事儿去了。 “好,”江骁默默放下手机,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再回味着棠棠不耐烦的语气,他抿了抿唇,轻声说道,“那我等你。”随后,江骁缓缓在餐桌前坐下,望着那满桌精心烹制的菜肴,却丝毫提不起胃口,只是眼神空洞地发着呆,心里五味杂陈。 收工后,棠棠终于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江骁静静地坐在餐桌前,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哟,你还真做了啊?”她一边换鞋一边随意地说着,走近些后又打量了一番,“看起来还不错嘛。”接着便走到餐桌前大大咧咧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后,“嗯,味道还行。”她抬头看向江骁,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算你有心了。”说完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可她不知道的是,江骁忙了整整一下午,又饿着肚子等她到十一点,此刻胃里早已开始翻江倒海,难受得紧。 “你喜欢就好。”江骁强撑着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棠棠旁边坐下,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再感受着自己那阵阵袭来的胃疼,实在没什么食欲,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对了,糖糖,以后你能不能稍微对我好点?”说话间,他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腹部,眉头也微微皱起,试图缓解那难熬的疼痛。 棠棠这才留意到他的不适,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你吃药了吗?”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虚弱地说道:“没,吃点东西就好了,不要紧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又按了按腹部,试图让那难受的感觉减轻一些,可那隐隐作痛的胃却好似根本不听使唤,依旧持续传来阵阵抽痛,只是他不想让棠棠太过担心,便强撑着故作轻松的模样。 棠棠看着江骁那苍白的脸色,还有他不断揉着腹部的动作,心里明白他肯定不像是嘴上说的那样没事。 她赶忙起身,快步走到饮水机前,拿起杯子接了杯温水,随后走到江骁身边,把水杯递到他跟前,语气里透着一丝关切,轻声说道:“先喝点水,一会儿吃完饭再吃点药。”眼神里满是担忧,一直注视着江骁,盼着他能好受些。 江骁接过水杯,手微微颤抖,喝了几口水后,胃部的痉挛似乎稍有缓解。他抬眼看向棠棠,眼中多了几分感激:“糖糖,谢谢你。” 棠棠微微撇嘴:“哼,别以为我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你胃病加重,以后没法陪我玩了。”话虽如此,但她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江骁身上,留意着他的反应。 江骁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陪着棠棠一起吃了几口饭。可没吃几口,那股疼痛又汹涌袭来,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的筷子也差点掉落。 棠棠见状,急忙放下碗筷:“你别硬撑了,我扶你回房休息,然后给你找药。”说着,她起身搀扶起江骁,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卧室。江骁靠在棠棠身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尽管胃里疼痛难耐,但此刻却觉得有棠棠在身边,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把江骁安置在床上后,棠棠在药箱里翻找胃药,找到后倒了杯水,扶起江骁让他服下。江骁服下药后,躺回床上,轻声说:“糖糖,今天真的不好意思,又搞成这样。” 棠棠坐在床边,白了他一眼:“你就好好休息吧,少说话。等你好了,再好好补偿我。”江骁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进入梦乡,而棠棠则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思绪万千,原本对江骁的气也消散了不少。 第47章 补偿实践游戏 晨曦划破夜幕,第二天的晨光悄然洒落。棠棠悠悠转醒,起床时,江骁已如一尊雕像般静坐在餐厅,面前的早餐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却未能撩动他分毫食欲。他的胃像是被恶魔的利爪紧紧揪住,整整肆虐了一晚上,此刻,他只是麻木地、机械性地将食物往嘴里送,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艰难地完成一项无比沉重的任务,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仿佛在与那噬人的疼痛默默抗争。 棠棠带着一身轻快坐到他对面,“哟,起这么早啊!”那语调里跳跃着几分调侃。 江骁的身体仍被不适紧紧缠绕,仿若被一层驱不散的阴霾笼罩,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山谷传来,虚弱又缥缈:“今天工作比较重要,要去开会。” 棠棠挑了挑眉,话语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那你昨晚答应我的补偿实践游戏订在这周五晚上,再拒绝我,我可不会像这次这样轻易放过你!” 江骁的手缓缓移到胃部,下意识地揉了揉,好似这样便能稍稍缓解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他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好。”那声音淡得如同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 棠棠瞧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根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原本的捉弄之意渐渐消散,一丝不忍悄然爬上心头,“你这几天注意休息,好好养养,别不经玩,五分钟就不行了!”虽是带着几分戏谑的话语,却也藏着几分关切。 江骁微微颔首,有气无力地应道:“知道了,不会让你扫兴的。”说罢,他的手猛地用力,狠狠按向胃部,那一瞬间,尖锐的疼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脸色也愈发苍白。 然而,他却借助这股剧痛带来的短暂清醒,强撑着拿起公文包,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离去,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留下一个略显落寞和疲惫的背影在原地。 时间转瞬之间便来到了周五。江骁的脑海中始终铭记着与棠棠的约定,在这几日里,他尽可能地规律饮食,避免一切刺激性的食物,只为让自己的胃能恢复些元气,好能在周五的游戏中支撑得久一些,不扫棠棠的兴。 然而,命运却似有意捉弄。周五中午,一个极为重要的酒局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降临在他的面前,各方合作商云集,那场面让他实在难以推脱。觥筹交错之间,一杯杯烈酒被他无奈地灌下肚去,辛辣的酒水在胃中翻江倒海,如同无数根锐利的针在胃黏膜上肆意穿刺。起初只是隐隐的不适,但随着酒意渐浓,胃里的绞痛如汹涌的波涛般异常剧烈起来,他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却还得强颜欢笑,维持着酒局上的体面。 江骁拖着沉重如铅的双腿,好不容易才挪到家门口。他的手在门锁上哆哆嗦嗦地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内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却丝毫无法驱散他身体的寒意与不适。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还带着一丝因痛苦而泛起的青灰。 刚一进屋,江骁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靠在门框上,胃里的绞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让他几乎直不起腰来。 他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疯狂地搅动着,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江骁缓缓地抬起手,按压在胃部,试图缓解那如刀绞般的剧痛,然而这只是徒劳,疼痛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 他的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喉咙里不时涌上一股酸涩,那是即将呕吐的征兆,他强忍着,不想把这一片狼藉留在玄关。 过了许久,江骁才积攒起一丝力气,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客厅挪去。每走一步,胃里的疼痛就像被放大了一般,他的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犹如在狂风巨浪中漂泊的孤舟,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危险。 江骁冲进客厅,一把抱住垃圾桶,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胃部像是被一只恶魔的巨爪疯狂搅动,“呃啊……”随着一阵痛苦的干呕,一股刺鼻的酸液混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垃圾桶内。 他的双手死死地抠住垃圾桶边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每一次呕吐都伴随着身体的抽搐,“咳咳咳”,他被呛得眼泪直流,鼻涕也不受控制地淌下。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太阳穴上青筋跳动,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落在地上。 吐完一波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像是被烈火灼烧般疼痛。还没等缓过劲来,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呃啊……”新的一轮呕吐又开始了,他的身体蜷缩起来,仿佛这样能稍稍减轻胃部的剧痛。 在一阵天翻地覆的呕吐之后,江骁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喘息。那如酷刑般的疼痛好不容易才稍微减轻了些许,像是恶魔暂时松开了它的利爪。他的身体依然虚弱不堪,冷汗浸湿了衣衫,发丝也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为了不违背与棠棠的约定,江骁强打起精神,拖着绵软无力的双腿在屋里四处翻找着止疼药。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执着,打开一个个抽屉,翻遍了药箱,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瓶止疼药。他颤抖着双手拧开药瓶,顾不上看剂量,匆匆倒出两片便直接吞了下去。随后,他缓缓地挪到客厅的沙发前,如释重负般地瘫坐下去。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门口,等待着棠棠的到来,仿佛在这片刻的宁静中积攒着最后的力量,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棠棠轻手轻脚地走进家门,抬眼便瞧见江骁已如一尊雕像般静坐在客厅之中,似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糖糖,你回来了。”江骁的声音微微颤抖,仿若一片在秋风中飘摇的枯叶,随后他深吸一口气,那吸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努力为即将开启的未知游戏积聚力量,“我们开始吧。”他的表情犹如紧绷的弓弦,紧张之色溢于言表,却仍强装镇定,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与忐忑。 见江骁这般紧张模样,棠棠嘴角上扬,一抹得意之色悄然浮现,“看你这紧张的样子,又不是第一次了,至于嘛!”言罢,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沙发的空位,“过来,坐我这边”。紧接着,棠棠像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早已精心备好的绳子,那绳子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寒光。她莲步轻移,缓缓绕到江骁身后,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绳子,将他的双手紧紧反绑在背后。 江骁依言乖乖坐下,双手被束缚,他只觉浑身不自在,身体也不自觉地变得僵硬起来。恰在此时,那可恶的胃疼像是瞅准了时机,又如汹涌的潮水般开始在他的胃部肆虐。“糖糖,你下手轻点,别弄伤我了。”江骁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哀求,可深邃的眼眸里却又隐隐闪烁着一丝别样的期待,仿若在黑暗中闪烁的微弱星光,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既害怕又憧憬。 “放心吧,”棠棠将江骁的双手牢牢绑好,随后又像变戏法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眼罩,轻轻戴在他的眼睛上,温柔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我只是想让你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感觉。”语毕,棠棠身姿婀娜地站起身来,款步走到江骁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冰块。她微微弯腰,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玩味,让冰块从江骁紧实的胸肌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直至将冰块轻轻放置在他的肚脐之上。 江骁只觉一股冰寒之气骤然贴上肌肤,仿若一条冰冷的蛇蜿蜒游走,他的身体本能地发起抖来,不受控制地向后瑟缩。“啊~糖糖,你……这是做什么?”那声音里掺着明显的颤音,好似破旧的琴弦被人拨弄,眼罩之下,虽目不能视,却能敏锐地感知到棠棠步步靠近的气息,那股气息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狡黠与玩味。 目睹江骁这般反应,棠棠再也按捺不住,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屋内回荡。“哈哈哈,江骁,你也太敏感了吧!”她玉手轻抬,稳稳地将冰块置于江骁的腹部,随后便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冰块渐渐融化,那涓涓细流仿若调皮的精灵,顺着江骁腹部的线条缓缓而下。“好好享受吧!”此时的江骁,本就因中午的过量饮酒而胃部饱受折磨,那如烈火灼烧般的疼痛好不容易在两粒止痛药的作用下稍有缓解,岂料这冰块的刺激又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刺入胃部,瞬间引发一阵更为剧烈的抽痛,好似胃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 第48章 约法三章! 江骁的面色瞬间变得如纸一般苍白,毫无血色,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争先恐后地冒出,沿着脸颊簌簌滑落,他紧咬牙关,拼尽全力忍耐着这蚀骨的疼痛,嘴唇都被咬得泛白,却倔强地不肯发出一丝声响。“糖糖……可以了……”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几不可闻。然而,钻心的剧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又一波无情地冲击着他的意志防线,终于,他还是没能忍住,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喉间溢出,“啊……绞着疼……棠棠……疼,太疼了”。 双手被绳索紧紧束缚在背后,他无法像往常一样用手捂住腹部来寻求一丝慰藉,只能无助地微微蜷缩起身体,妄图以此减轻些许痛苦。那眼罩如同一层黑暗的幕布,遮住了他的视线,令他陷入无尽的惶恐与不安之中,身体的疼痛也在这黑暗的笼罩下被无限放大,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烈火无情地灼烧。 “怎么,这就不行了?”棠棠不仅没有拿掉冰块,反而变本加厉地拿出一个装满冰水的气球,无情地放在江骁的肚子上,“既然如此,那咱们换个更刺激的玩法吧!”说着,棠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按压气球,使得江骁的肚子瞬间感受到一股更为强烈的压迫感。 “唔……”江骁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冰水的冰冷刺激让他的胃部如遭电击,疼痛迅速蔓延且愈发剧烈。他狠狠地咬着嘴唇,试图强忍着不叫出声来,艰难地说道:“糖糖……我……我胃疼……”此时,江骁的脸色已然变得越发苍白如纸,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呃啊啊!疼……棠棠”江骁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这钻心之痛,大声呼喊起来。 棠棠却只是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与戏谑,“就这种程度的不适,以你的耐受性应该可以忍耐的。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第一,只有到忍耐不住的时候才可以喊疼。”话音未落,棠棠再次向下用力按压江骁的胃部,而江骁此时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中午喝酒后残留的胃部刺痛与此刻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如同恶魔般无情地折磨着他。 “好……”江骁的嗓音颤抖得厉害,那声音仿佛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拉动。他的嘴唇已然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衬着那毫无血色的唇瓣,显得格外刺目。随着棠棠持续地按压,胃部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似要将他彻底淹没,他感觉自己几乎快要陷入无尽的黑暗晕厥过去,可他仍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强忍着,没有让那痛呼冲出喉咙,“我……我再试试……”言罢,他便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息着,那起伏的胸膛好似破败的风箱,艰难地运作着。 “加油哦~”目睹江骁这般痛苦的模样,棠棠心底竟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感。她那眼眸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紧接着便变本加厉起来,抬起膝盖,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撞击着江骁的胃部,“那这样呢?” 江骁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差点背过气去,胃部的剧痛使他的身体本能地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虾米。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停地滚落,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然而,他依旧死死坚守着约定,牙关紧咬,没有喊出一声疼,只是从那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我……我……啊啊呃啊……咳咳咳”,那声音越来越微弱,好似随时都会断绝。 棠棠见江骁到了这般境地还没有喊疼,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与不甘,旋即又拿起一杯加了辣椒的冰水和一粒芥末胶囊,带着那恶魔般的笑容凑到江骁嘴边,“来,把这个吃了,水喝了,说不定会舒服一点呢。”江骁因眼罩遮蔽而无法知晓即将入口的是何物。 “糖糖,这是什么……”江骁刚一张口,那辣椒和芥末刺鼻的味道便直钻鼻腔,令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但出于对棠棠的顺从,他还是硬着头皮将东西吞了下去,“咳咳……好辣……咳咳咳”,刹那间,辣椒和芥末混合着中午烈酒残留的辛辣在胃里疯狂地肆虐起来,好似一场恐怖的风暴在胃中呼啸盘旋,胃部一阵翻天覆地的翻腾,那疼痛如烈火般熊熊燃烧,愈发猖獗,愈加难以忍受。 “哈哈”棠棠听到江骁剧烈的咳嗽,脸上的兴奋之色愈发浓烈,一边轻笑着,一边继续施力,狠狠地用力按压江骁的胃,“怎么样,是不是更刺激了?” 江骁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这仿若来自地狱的折磨,痛苦地呻吟出声,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哀求:“糖糖,太……太疼了,停……停下吧…………别……别按了……停下……疼”此时的江骁,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从额头滑落,身体也因这难以忍受的疼痛而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枯叶,随时都可能被这痛苦的风暴彻底撕裂。 棠棠一把摘掉他的眼罩,可那捆绑着他双手的绳索却依旧未解,“能看见了,有没有减轻一点?” “没有……疼得……厉害……想吐……”江骁艰难地抬起头,用那满是痛苦与哀求的眼神虚弱地望着棠棠,“糖糖,求你……解开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太疼了……”胃部的剧痛如同一把锐利的钢刀在肆意搅动,让他几乎难以成言,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好似破旧的收音机发出的刺啦声响。 棠棠却似充耳不闻,佯装未曾听到他的苦苦哀求,伸出手轻轻摩挲着他胃部的皮肤,而后猛地向下一按,“芥末胶囊和辣椒冰水感觉如何?” “唔……啊……”江骁遭此按压,顿时闷哼出声,那疼痛犹如汹涌的波涛,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使得额头上的冷汗如泉涌般冒出,“疼……很……很难受,糖糖,别再按了……求你……”江骁微微喘着粗气,那苍白的脸色仿若冬日里的残雪,嘴唇也毫无一丝血色,尽显憔悴与无力。 “知道难受啦?”棠棠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故意又重重地按了一下,“之前故意不陪我玩游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难受?”她抬眼瞥了一下时间,随后啧了一声,“25 分钟,江先生不行啊,之前冰淇淋那次至少坚持了 45 分钟呢,怎么下降这么多啊?” “糖糖,”江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抬起头,望向她所在的方向,声音中裹挟着无尽的虚弱与乞求,“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了,你先帮我解开吧……”言罢,江骁仿若失去了所有支撑,又无力地靠在了沙发上,那疼痛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好似一只受伤的困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棠棠依旧无动于衷,没有解开那束缚的绳索,而是缓缓坐到他的身旁,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胃部,感受着那器官在痛苦中疯狂的跳动,“解开你也只能死死按着,也不能止疼啊。” 江骁被棠棠的动作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轻靠在棠棠肩上,呼吸急促而紊乱,“糖糖……那你帮我揉揉吧,或许这样能好一点……嗯啊……真疼”他紧闭双眼,心中满是对缓解疼痛的渴望,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 棠棠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筋膜枪你能行吗?”还未等江骁回答,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去拿筋膜枪。 “糖糖……”江骁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犹豫与担忧,“还是不要了吧,那个……太刺激了,我怕我受不了……”他的脸色依旧如纸般苍白,说话间还伴随着几声痛苦的轻声呻吟,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哀号。 “没试过怎么知道?”棠棠根本不理会江骁的拒绝,一把打开筋膜枪,调到低档后,便毫不留情地对准他的胃部稍稍用力按了下去。 江骁的身体在筋膜枪的强力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残叶般瑟瑟发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地痉挛。胃部好似被无数根钢针深深刺入,而后又被残忍地搅动、撕裂,那钻心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波向他袭来,瞬间将他的理智与意志彻底淹没。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坠入无尽黑暗的深渊,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几乎就要晕厥过去,“啊……糖糖,快停下……疼啊!……咳咳咳……呃啊”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的呼喊,也因极度的虚弱而变得破碎沙哑,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肆意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 棠棠却对他的惨状视若无睹,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反而将筋膜枪开到了二挡,眼神中带着一丝冷酷与玩味,“这个一共六个档位,今天体验三个怎么样?” 第49章 胃出血 江骁在筋膜枪那强烈到近乎残忍的震动下,仿佛正置身于人间炼狱,精神与肉体皆被折磨得濒临崩溃边缘。他那绝望的哀求声中满是痛苦与无助,“糖糖……啊嗯……我真的不行了,好疼……求你……”此时的他,脸色早已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死灰般惨白,嘴唇也因过度用力咬合而渗出了丝丝血痕,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与惨白的面容形成了鲜明而又凄惨的对比。 棠棠终于将筋膜枪从胃部挪开,可那嗡嗡作响的机器却并未停止运转,“现在什么感觉?” “糖糖……”江骁有气无力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深不见底的水潭中被捞起一般,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感觉……胃里像翻江倒海一样,又疼又涨……还想吐……”他虚弱地靠在沙发上,双眼微闭,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痛苦的“川”字,仿佛正在承受着世间最难以忍受的折磨。 然而,还未等江骁从这片刻的喘息中缓过神来,棠棠便又将筋膜枪对准了他的肚脐,并且毫不犹豫地开到了三挡,“这里呢?” 江骁的身体像是被一道强烈的电流瞬间击中,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饱含痛苦的呻吟,“啊!……这里更疼……糖糖……快关掉吧……疼啊!”此刻,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青黑与惨白相互交织,尽显病容。他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试图凭借着这最后的一丝力气来忍受这如恶魔般无情的折磨。 “怎么会呢?辣椒水和芥末胶囊没有消化这么快吧。”棠棠不但没有停下筋膜枪,反而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用力压了下去。 江骁再次痛苦地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而紊乱,仿佛拉风箱一般艰难地喘息着,“嗯呃!……糖糖……我……我中午………停下…求你真的……太疼了……”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嘴唇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干枯而苍白,毫无一丝生机。 终于,棠棠关掉了筋膜枪,可她的心中却依旧充满了疑惑,“中午怎么回事?肠子怎么会疼?刚刚到冰块不会有这么强的效果,比胃里的芥末胶囊和辣椒水还疼?” 江骁早已无暇顾及棠棠的疑问,他像一只受伤的刺猬般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似乎想要将那无尽的疼痛从身体里硬生生地挤出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淋漓,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沙发的一角。“中午……我……喝酒了……现在整个肚子都在疼……”江骁虚弱地呻吟着,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那模样仿佛是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 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猛地推开棠棠,趴在沙发边缘呕吐起来。刚开始吐出来的还是那刺鼻的辣椒水,强烈的辛辣味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到最后,胃里的东西早已搅和得混乱不堪,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了。 “你喝酒了不早说。”棠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看着江骁吐得如此难受,心中的不忍还是占了上风,起身迅速给他倒了杯水,“漱漱口,别咽啊。” 江骁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水杯,然而,还未等那清凉的水触及嘴唇,他的身体突然一阵剧烈的抽搐,一口鲜血直喷而出,瞬间将杯子里原本清澈的水染成了刺目的粉红色。那鲜血在水中缓缓散开,好似一朵盛开在痛苦深渊中的恶魔之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江骁!”棠棠见状,心急如焚,立刻扑上去紧紧抱住他不停摇晃的身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颤抖如筛糠一般,嘴里的呛咳声不绝于耳,殷红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江骁,别吓我,我们去医院,走!”棠棠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扶起江骁,可他的身体绵软无力,一次次的努力都宣告失败。 江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棠棠的手,声音微弱却努力镇定,“没事儿……别急……”说完便无力地靠在棠棠怀里,身体依旧抑制不住地颤抖,“不怕”,他强忍着那仿若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安抚着棠棠,眼神中满是对她的疼惜与不舍。 棠棠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慌乱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好不容易拨通了 120。她紧紧握着手机,声音带着哭腔与哀求:“江骁,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带你去医院,好不好?你一定要撑住啊!” 江骁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力与安慰,却已说不出话来。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迅速冲进屋内,棠棠和他们一起将江骁平稳地抬上担架。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又小心翼翼,同时快速地为他连接上基础的生命监测设备,检查着他的基本体征。棠棠紧跟其后上了救护车,一路上紧紧握着江骁那冰冷且微微颤抖的手,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停地滑落,口中喃喃自语着:“都怪我,都怪我……” 江骁拼尽全力地试图去回应棠棠那关切而焦急的话语,但此刻的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着,身体沉重得难以动弹分毫。每一次想要开口发声,都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了喉咙处,令他根本无法顺利地说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与此同时,从胃部传来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系统,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原本还算清醒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起来,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朦胧不清。 尽管如此,江骁依然不肯放弃与这股剧痛抗争到底。他紧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微弱的咳嗽声。然而,伴随着这几声咳嗽,大口大口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迹。 \"江骁!\" 棠棠惊恐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江骁。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着触目惊心的猩红血迹。 刹那间,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棠棠眼眶中奔涌而出,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江骁,你别丢下我……求求你……\" 棠棠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声音颤抖而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她伸出双手想要抓住江骁,但却被冲过来的医护人员用力推开。 棠棠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摔倒在车厢车的一边。然而,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迅速爬起来,继续朝着江骁的方向扑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对不起……求求你一定要挺住啊……\" 可是,那些医护人员动作迅速而专业,他们将棠棠阻挡在外,围成一圈紧张地展开对江骁的紧急抢救工作。各种医疗设备被推到江骁身前前,医生们争分夺秒地忙碌着,棠棠只能站在一旁焦急地注视着这一切,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到了医院,江骁被直接推进了急诊室,棠棠被拦在门外。她在走廊里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般来回踱步,心急如焚,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焦虑与自责。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在煎熬着她的心,那滴答滴答的时钟声好似重锤一下下砸在她的心头。终于,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棠棠立刻冲上前去,声音颤抖得厉害,还带着哭腔问道:“医生,他怎么样?”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得如同被乌云笼罩:“情况很危急,胃出血加上之前的胃部和腹部遭受的强烈刺激,导致他的肠胃系统严重受损。胃黏膜多处撕裂出血,肠道也因为痉挛和外力冲击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我们已经迅速为他建立了静脉通道,输入止血药物和电解质溶液来维持他的身体平衡,同时使用先进的内镜设备找到了出血点并进行了初步的止血处理,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他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接下来我们会将他转入重症监护室,利用更精密的仪器对他的生命体征进行 24 小时不间断监测,根据他的身体变化随时调整治疗方案。” 棠棠听后,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强忍着悲痛,说道:“医生,请您一定要救救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随后,江骁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 棠棠守在监护室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她呆呆地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扇紧闭的监护室大门上,仿佛要用眼神穿透这扇门去陪伴江骁。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扇门后的江骁和无尽的悔恨。 她双手不停地颤抖,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脑海里全是江骁那苍白如纸的脸和痛苦的神情。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她时而起身在门口徘徊,时而又无力地坐下,心中默默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时间缓缓流逝,重症监护室里依然寂静无声。棠棠的眼睛布满血丝,泪水早已干涸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泪痕。她开始回忆起与江骁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美好的瞬间如今却如针一般刺痛着她的心。她恨自己的任性和无知,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将江骁推到了生死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偶尔出来告知江骁的一些基本情况,可每一次听到不太乐观的消息,棠棠的心就像被重重地捶了一下。她紧紧揪住衣角,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却感觉不到疼痛,满心都是对江骁的担忧和愧疚。 棠棠坐在那冰冷的长椅上,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仪器偶尔发出的单调声响。她的内心却如暴风雨中的海洋,汹涌澎湃且混乱不堪。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重症监护室的门,仿佛只要她盯得够紧,就能将江骁从那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她开始在记忆的长河中翻涌,那些与江骁相处的画面一帧帧地闪过。从最初的相识,江骁那温柔的笑容和关切的眼神,到后来自己对他施加的种种折磨。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是一时的冲动,还是内心深处隐藏着某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 她想起曾经江骁总是默默地陪伴在自己身边,无论自己多么任性,他都未曾真正离去。而自己却总是肆意地挥霍着他的耐心和爱意,甚至用那些残忍的手段去对待他。此刻,她心中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那不仅仅是愧疚,还有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难道自己一直都在依赖江骁,只是用错误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或者说,这就是爱情在自己心中扭曲的表现?她的内心在不断地挣扎和纠结。她深知,如果江骁能够挺过这一关,他们之间的关系将再也回不到从前。而她,也必须要面对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无论是爱还是恨,都不能再逃避。 但在这生死未卜的时刻,所有的思考都显得如此无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等待江骁从那扇门后再次走出来,哪怕他醒来后会恨自己,她也只希望他能活着,能给她一个机会去弥补,去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 第50章 苏醒 重症监护室里,江骁宛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各种医疗仪器的管线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监测仪上闪烁的光线映照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那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眼此刻紧紧闭着,眉头因痛苦而微微皱起,仿佛即使在昏迷中,身体的剧痛仍在持续侵袭着他。 他的嘴唇干裂,呼吸微弱而又艰难,每一次的吸气与呼气都伴随着胸腔的微微起伏,像是在与死神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拉锯战。胃管从鼻腔插入,输送着维持生命的营养物质,而他的腹部伤口处被妥善地包扎着,隐隐有血迹渗透出来,那是身体内部创伤仍未完全愈合的证明。点滴的药水正缓缓地通过静脉流入他的身体,试图为他那极度虚弱的身躯注入一丝生机与力量。 江骁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片混沌的黑暗深渊之中,意识在无尽的虚空中飘荡,难以凝聚。身体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胃部更是传来一阵又一阵仿若烈火灼烧般的剧痛,每一波疼痛都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将他本就微弱的感知彻底淹没。 他能模糊地察觉到有各种冰冷的管子贴附在自己的肌肤上,却无力做出任何反应,仿佛四肢乃至全身都不再属于自己。呼吸变得极为艰难,每一次的喘息都像是在拉扯着喉咙里的砂纸,又干又痛,空气艰难地进入肺部,却又似乎无法带来丝毫的舒缓。 他想要睁开眼睛,逃离这片痛苦的泥沼,可眼皮好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在那偶尔闪过的一丝清明里,他回忆起之前遭受的种种折磨,心中五味杂陈,对棠棠有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既有被伤害后的痛苦与迷茫,又隐隐有着一丝对她的牵挂与不舍,不知自己此番生死未卜,她又会是怎样的心境。紧接着,黑暗再次将他笼罩,他又陷入了那无尽的虚弱与痛苦交织的深渊之中。 在这重症监护室的寂静之中,江骁的思绪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缓缓飘回到初见棠棠的那一刻。 那是在宽敞明亮却又弥漫着紧张气氛的会客厅里,沈家与江家的联姻事宜被摆上桌面,各种利益的权衡与家族的盘算在空气中交错纵横。棠棠就那样倔强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着那支钢笔,面对婚前协议,她的眼神中透着毫不妥协的坚决,那精致的面容因愤怒与不甘而微微泛红,像一只被困住却依然张牙舞爪的小兽。 江骁当时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他自己也深陷在对家族安排的反感与无奈之中,父亲为了江氏的资金周转,无情地将他推向这联姻的棋局,而他却只能被动接受。然而,棠棠的出现,就像是一道意外射进这沉闷棋局的光。 此后的日子里,棠棠对他的种种刁难与“欺负”,在旁人看来或许难以理解,但江骁却在其中品出了别样的滋味。她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争吵,会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搞出一些小小的恶作剧,可江骁却总觉得,在她那任性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炽热而真实的心。与他以往所接触的那些虚伪迎合、只看重利益的人截然不同。 哪怕此刻自己正躺在这生死边缘,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一想到棠棠,心中还是会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那情感里有对她过往行为的无奈,有对她可能是无心之失的体谅,更有一份难以割舍的眷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熬过这一关,也不知道棠棠在外面是怎样的焦急与懊悔,但他清楚,这个任性的女孩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生命里,成为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的存在。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骁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情况依然严峻。医生们时刻关注着他的各项生命体征,根据他的身体反应不断调整治疗方案。护士们则细心地照料着他,定时为他清理伤口、更换药剂,确保他不会出现感染等并发症。 江骁时而陷入深度昏迷,时而在剧痛中短暂苏醒。每次苏醒,他都能感受到身体内部传来的强烈抗议,胃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搓,肠道也像是被拧紧的麻花,疼得他几乎无法忍受。但他心中有一股强烈的信念,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再见到棠棠,想要弄清楚他们之间复杂的感情。 医生们决定为他进行一次更为精细的胃部修复手术,手术室外,棠棠焦急地等待着,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手术过程中,江骁的生命体征多次出现波动,医生们凭借精湛的医术和冷静的应对,一次次将他从危险边缘拉回。 术后,江骁被安置在特护病房继续观察。他的身体极度虚弱,只能依靠营养液维持。慢慢地,他开始有了一些好转的迹象,疼痛逐渐减轻,意识也更加清醒。 江骁尝试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色,强烈的光线让他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只能微微眯着。他试图转动脑袋,却发现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艰难。他感觉到喉咙里插着的呼吸机管道和鼻腔里的胃管,这些异物带来的不适让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且模糊的声音:“糖糖……”那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拉动,带着无尽的虚弱与思念,在这安静的病房里轻轻回荡。 棠棠迈着沉重的步伐,手中紧握着诊断单,那单薄的纸张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她的双眼因长时间哭泣而红肿不堪,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懊悔。 往日那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刷得无影无踪,头发也略显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曾经总是注重形象、光彩照人的她,此刻已全然顾不上这些,满心都被江骁的安危所占据。她走进病房,一眼便看到了正微微转头呼唤自己的江骁,泪水瞬间再次决堤,不顾一切地扑到江骁病床前。 江骁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棠棠,心中五味杂陈。他想抬起手为她拭去泪水,却发现手臂绵软无力,只能微微颤抖着指尖。 “你怎么才醒啊”棠棠小声的抽泣着,“对不起,江骁,对不起”抓着他没有打点滴的手。 “别哭了……”江骁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呼吸机的面罩上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棠棠身上,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尽的温柔与牵挂,仿佛之前遭受的那些痛苦折磨都已被他抛诸脑后。 棠棠听到江骁那虚弱的声音,如遭电击般回过神来,慌乱地用手背使劲擦干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那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已被泪水晕染得一塌糊涂,眼睛也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自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小心翼翼,轻声问道:“江骁,你现在哪里疼?”话刚出口,她突然意识到江骁刚刚苏醒,必须要让医生来进行全面检查,于是急忙转身,匆匆走向病床边的急救铃,那急促的脚步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她满心的焦急与关切。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用力按下急救铃,随后又迅速回到江骁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敢从他脸上移开,仿佛只要自己一松懈,江骁就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江骁看着棠棠这般慌张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他拼尽全力,微微摇了摇头,试图安慰她,尽管那动作极其细微,却饱含着他的深情,“不……疼,别担心。”他的声音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干涩又喑哑,呼吸机的节奏也因他的发声而略微紊乱。 很快,医生和护士们鱼贯而入。医生迅速来到病床前,目光冷静而专业,首先查看了江骁的生命体征监测仪,眼神随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微微变动。护士则轻柔地检查着输液管和各种连接在江骁身体上的仪器线路是否正常。医生随后揭开江骁身上的被子一角,仔细查看伤口处的包扎情况,轻轻按压周边,低声询问江骁是否有异样感觉。江骁配合着医生的检查,眼神却始终飘向棠棠,似乎在告诉她自己并无大碍。 检查完毕,医生微微松了口气,转身面向棠棠说道:“目前来看,情况暂时稳定住了。他能苏醒过来是个很好的迹象,但还需要密切观察,后续可能还会有感染风险以及肠胃功能恢复等一系列问题需要应对。” 棠棠听完紧张地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医生,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和字眼,“医生,我能做些什么?” 医生看了看她,说道:“让他多休息,保持情绪稳定,按照我们的嘱咐做好护理工作。”棠棠连忙应下,目光又转回到江骁身上,那眼神里满是愧疚与疼爱的交织。 第51章 插胃管 医生和护士离开病房后,棠棠轻轻坐在江骁床边,眼神中满是疼惜。 “江骁,你先好好休息,我在这儿陪着你。”棠棠温柔地说道,手指轻轻梳理着江骁略显凌乱的头发。 江骁微微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未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护士端着准备好的营养液进来,要通过胃管给江骁喂食。棠棠看着那长长的胃管,心中一阵揪痛。 护士轻声对江骁说:“江先生,现在要给您喂食了,可能会有点不舒服,请您忍耐一下。” 江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与不安,他虚弱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嗯”声,像是在祈求不要开始。 当胃管缓缓插入鼻腔时,江骁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眉头紧皱,眼睛紧闭,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呜”声,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地抗拒着胃管的入侵。那胃管每深入一分,他的痛苦就增加一分,胃部也开始痉挛般地收缩,他感觉一阵恶心和剧痛交织在一起,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胃里搅动,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江骁,江骁,放松一点,很快就好了。”棠棠在一旁焦急地呼喊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却不知道该如何减轻他的痛苦。 江骁努力想要放松,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呼吸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沉重和痛苦。好不容易胃管安置好了,开始推送营养液时,江骁又感到一股冰冷的液体流入胃里,胃部的不适感愈发强烈,他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尽管幅度很小,但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无尽的痛苦。 “棠……棠……好难受……”江骁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且颤抖。 “我知道,我知道,你再坚持一下,江骁。”棠棠哭着说道,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只能无助地守在江骁身边,看着他承受着这般折磨。 棠棠看到江骁的样子愈发痛苦,立刻拦住了护士不让她继续喂食。“江骁,你还能继续坚持吗?”江骁微微摇了摇头,棠棠眼泪汪汪的看着护士“可以不继续了吗?他现在受不了,能不能让他缓缓?” 护士面露犹豫之色,看了看痛苦不堪的江骁,又看了看满脸哀求的棠棠,轻声说道:“这营养液的供给对他身体恢复很重要,如果中断,可能会影响他的体力恢复和伤口愈合。不过,他现在反应确实比较强烈,我先调整一下喂食的速度和方式,看看能不能让他稍微舒服点。” 棠棠听后,心急如焚地说:“那麻烦您快点想办法,他这样太遭罪了。” 护士轻轻点了点头,开始小心地调整仪器的参数,放缓了营养液的流速。江骁的痛苦似乎稍有缓解,他大口喘着粗气,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痛苦。 “棠棠……我……”江骁虚弱地唤着她的名字。 棠棠赶忙凑近,“江骁,我在这儿,别怕,我会陪着你一起熬过去的。” 过了一会儿,江骁稍微缓过些神来,他看着棠棠哭红的双眼,努力扯出一丝微笑,想要安慰她:“别哭了……我没事……”可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如此牵强。 棠棠摇了摇头,“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之前那么任性,你也不会……”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想要抬手为她拭泪,却只是微微抬起一点便无力垂下,“不怪你……是我自己愿意的……” 江骁躺在病床上,眉头紧皱,双眼紧闭,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那通过胃管缓缓流入胃里的营养液,如同冰冷的溪流在他脆弱的胃中肆意流淌,每一滴都似带着尖锐的冰凌,刮擦着胃壁的每一寸肌理。胃管在鼻腔与喉咙间的存在,像是一根永远无法拔除的刺,随着他微弱的呼吸和不自觉的吞咽动作,不断地刺激着敏感的黏膜,令他的喉咙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咯咯”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掐住他的咽喉。 他的腹部也因胃里的不适而剧烈地起伏着,肌肉紧绷成一块一块,试图抵御这来自体内的折磨。冷汗不停地从他的额头冒出,沿着鬓角滑落,打湿了枕头的一角。江骁的嘴唇微微颤抖,时不时地从牙缝中挤出几声痛苦的低吟,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饱含着无尽的煎熬。 护士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满是不忍,她一边仔细检查胃管的固定情况和营养液的流速,一边安抚棠棠:“您先别慌,我这就去叫医生来看看,看是否能调整一下营养液的配方或者给江先生注射一些缓解胃部痉挛的药物。” 说完,护士匆匆走出病房。棠棠紧紧握着江骁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江骁,你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会让你好起来的。” 江骁微微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痛苦,他虚弱地回应道:“我……尽量……” 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一同赶来。医生迅速查看了江骁的状况,沉思片刻后说道:“先暂停一下营养液的输入,我给他开点药缓解一下胃部的不适和痉挛,等他情况稍微稳定些再调整喂食方案。” 护士赶忙照做,随着胃管内营养液的停止输入,江骁似乎稍微松了口气,但痛苦的神色依然笼罩着他的脸庞。医生为他注射了药物,轻声说道:“这药应该能在短时间内起效,你先放松心情,不要过于紧张,情绪也会影响身体的恢复。” 棠棠感激地看着医生:“谢谢医生,麻烦您多费心了。” 棠棠温柔地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穿过江骁略显凌乱的发丝,缓缓地理着,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疼惜,轻声问道:“江骁,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得厉害吗?你要不要再睡会儿,好好休息一下,说不定会舒服点。” 江骁微微睁开双眼,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被虚弱与疲惫笼罩,他看着棠棠,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却因干裂的嘴唇而显得有些怪异,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好多了……不想睡,想……看着你。” 棠棠缓缓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从里面抽出一根棉签,轻轻蘸了些水。她微微倾身,靠近江骁,眼神专注而又带着深深的愧疚,用蘸水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干裂的嘴唇上,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仿佛稍微用力就会弄疼他。 “江骁,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棠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也渐渐泛红,“这次实践游戏,我竟然用筋膜枪击打你的胃部,我当时怎么能那么残忍,那么任性。你都已经那么难受了,可我还只顾着自己的癖好,完全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棠棠的手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欲落下。“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你当时痛苦的表情,我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狠狠地扎着。我好后悔,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那样对你。” 江骁微微摇了摇头,想要安慰棠棠,却因无力而只能轻轻动了动嘴唇:“别……自责,那时的我……也是愿意的。” “可是你根本就不该承受这些痛苦,都是我的错。”棠棠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江骁的手背上,“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躺在这里,遭受这么多的折磨。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的过错,江骁,对不起……对不起” 江骁看着棠棠满脸的愧疚与自责,心中满是疼惜,他努力积攒着力量,想要让棠棠从那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棠棠,别这样……咳咳……”江骁刚开口,喉咙便一阵发痒,引发了一阵咳嗽。棠棠急忙放下手中的水杯,轻轻抚着他胸口为他顺气,眼神里满是担忧。 等咳嗽稍缓,江骁缓缓说道:“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许仙给老婆买了一顶帽子,白娘子戴上之后就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棠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摇了摇头,眼睛仍红红的看着江骁。 江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因为那是顶鸭(压)舌(蛇)帽。” 说完,江骁便专注地看着棠棠,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棠棠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可那笑容里仍带着一丝苦涩:“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讲笑话逗我。”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想看到你哭,那些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只要你现在陪在我身边就好。”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棠棠的深情与安慰。 棠棠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自然些:“你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贫嘴。” 江骁微微抬起手,想要触碰棠棠的脸。棠棠赶忙握住他的手,将脸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给我讲更多的笑话。” 江骁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刚刚那一番举动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棠棠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江骁疲惫的面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不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第52章 第二次插管 棠棠眼见江骁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眼神中的光彩也愈发黯淡,知道他精力不济。她轻轻拉过被子,极为小心地替江骁掖好被角,语调轻柔得如同夜风中的呢喃:“江骁,你累了,睡会儿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放心。” 说罢,棠棠起身,将手掌缓缓搓热,轻轻搭在江骁的胃部上方。她的动作谨慎至极,每一下按揉都先以指腹轻触试探,确保避开那仍在愈合的刀口。她以掌心为中心,缓缓打着圈儿,力度轻得仿佛只是一片羽毛在拂过。 江骁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在棠棠的安抚下渐渐舒缓,他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似是在这轻柔的呵护中寻得了片刻安宁。棠棠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骁,时刻留意着他的表情变化,手指的节奏愈发舒缓轻柔,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在睡梦中忘却痛苦,哪怕只是暂时的。 医生敲了敲门,走进病房,棠棠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将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医生,他刚睡着,麻烦您换药的时候尽量轻点,别吵醒他。” 医生微微点头,眼神里透着理解与专业。他缓缓来到江骁的病床边,轻轻揭开被子的一角,动作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每一个动作都极为缓慢而谨慎,在解开江骁伤口处的纱布时,医生更是全神贯注,用镊子夹着棉球,蘸着药水,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伤口边缘,尽量减少触碰带来的刺激。 医生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缓慢而精准地处理着伤口。江骁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异样,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皱起,形成了一道浅浅的纹路。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却并未睁开眼睛,仿佛在潜意识里努力抵抗着这股来自伤口的轻微不适,想要继续留在那难得的安宁梦境之中。 棠棠的心瞬间揪紧,她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江骁的脸,一只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自己的触碰会惊醒他。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短暂的疼痛快快过去,让江骁能继续安稳沉睡。 棠棠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她在替江骁承受着这份疼痛。她的目光随着医生的手移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点细微的声响就会惊扰到江骁的美梦。 医生换好药后,又仔细地将新的纱布包扎好,固定妥当。然后,他再次轻轻盖上被子,这才转身面向棠棠,同样压低声音说道:“目前伤口恢复情况还算正常,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后续还需要继续观察。” 棠棠感激地看着医生,轻声回应:“谢谢您,医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悄然洒在病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棠棠依旧静静地坐在病床边,她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江骁的脸庞,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担忧,却又透着一丝坚定。这几个小时的守候,她如同一尊雕像,纹丝不动,只有偶尔为江骁掖掖被角时,才会稍稍挪动一下身体。 江骁的手指微微颤动,随后眼皮缓缓抬起,长时间的沉睡让他的眼神有些迷茫,过了片刻才逐渐聚焦。他看到棠棠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中的关切仿佛要溢出来。 棠棠见江骁醒来,立刻倾身向前,将耳朵轻轻贴近江骁的唇边,声音温柔且急切:“江骁,你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江骁看着棠棠焦急的模样,心中满是暖意,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无力:“不难受了,别担心。”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努力让语调听起来平稳一些,试图安抚棠棠的情绪。 棠棠直起身来,仔细端详着江骁的面容,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以确定他是否真的不再痛苦。她的手不自觉地握住江骁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刚刚医生来换药了,会很疼吗?” 江骁微微握紧棠棠的手,给她一个虚弱的微笑:“只是有点感觉,没那么严重。倒是你,一直守着我,累坏了吧?” 棠棠摇了摇头,发丝在脸颊两侧轻轻晃动:“我不累,只要你能好起来就好。你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 江骁刚想回答,喉咙却突然一阵干涩,引发了一阵咳嗽。棠棠急忙转身,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江骁嘴边:“喝点水,慢慢喝,别喝太多。” 江骁就着吸管喝了几口温水,感觉喉咙的不适稍有缓解。他看着棠棠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与怜惜:“谢谢你,棠棠。” 棠棠轻轻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这么客气。你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说完,她在江骁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转身走向病房门口,每一步都带着一丝不舍与牵挂。 不多会儿,棠棠便带着医生匆匆回到了病房。医生走到江骁床前,先是查看了各项生命体征记录,又仔细询问了江骁醒来后的感受,一番专业的检查过后,医生微微皱眉,语气沉稳地说道:“目前来看,身体恢复还需要时间,营养得跟上,还是得通过胃管继续进食才行。” 一听这话,棠棠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早上江骁被胃管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模样立刻浮现在眼前,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赶忙看向江骁,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忍。 “医生,早上他用胃管进食的时候太遭罪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棠棠着急地向医生询问着,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他现在肠胃功能还很弱,胃管喂食是目前最稳妥能保证营养供给的方式了,不过我们会尽量调整,让他能好受些的。” 江骁看着棠棠那副担心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道:“棠棠,没事的,我能挺住,别太担心了。”可尽管江骁嘴上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对那胃管进食的痛苦心有余悸,只是不想让棠棠太过忧虑罢了。 棠棠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像是要给他传递力量,心里却默默祈祷着这次能顺利些,别再让江骁那么痛苦了。 棠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舒缓,她靠近江骁的耳边,轻声哼唱着一首悠扬的小曲。江骁微微闭着眼睛,似乎在歌声中寻得了片刻的宁静与慰藉。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护士轻推着医疗车走进病房,车上放置着营养液和胃管。看到这一幕,江骁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恐惧与不安。 护士轻声说道:“江先生,现在要为您进行胃管喂食了,请您尽量放松。”江骁虚弱地点了点头,但那苍白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当胃管刚触碰到他的鼻腔时,江骁的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着胃管缓缓插入,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痛苦的“呃呃”声,像是有异物在强行入侵他的身体。他的胃部开始剧烈地痉挛,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每一下颤抖都伴随着一阵从胃部深处传来的剧痛,那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江骁的额头上很快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打湿了枕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与那难耐的痛苦抗争。他的眼睛紧闭着,眼角有泪水在打转,那是被极度的痛苦所逼出的生理反应。 棠棠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江骁,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可江骁此时已被痛苦完全笼罩,根本无法回应。 胃管一点点深入,江骁感觉鼻腔和喉咙像是被火灼烧一般,那根细细的管子无情地摩擦着娇嫩的黏膜,每前进一分都带来钻心的刺痛。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不断发出干呕的声音,却因身体太过虚弱而无法真正吐出什么,只能任由那股难受的感觉在体内翻涌。 护士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尽量放缓速度,但胃管的刺激仍让江骁的身体本能地抗拒。他的腹部肌肉紧绷,随着胃管的插入,胃部的绞痛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胃里疯狂搅动,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成一团。 江骁的整张脸都因痛苦而扭曲变形,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嘴唇此时更是泛着青白色。他的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的“嘶嘶”声,像是破旧的管道在艰难地通气。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可那根在体内的胃管时刻提醒着他的痛苦,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无尽的噩梦之中,无法挣脱。 营养液开始缓缓注入,冰冷的液体流入胃部,又引发了一阵新的不适。江骁觉得胃里像是被灌入了一股寒流,那股寒意与胃部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身体蜷缩起来,尽管幅度很小,但足以看出他所承受的巨大痛苦。 第53章 宣之于口 棠棠紧紧抓着江骁因痛苦而握紧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不让它们落下,慌张下靠着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江骁,你听我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其实那时候我并不是真的讨厌你,我只是对家里安排的联姻特别不满,所以才总是故意刁难你、欺负你。” 江骁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但仍努力分出一丝注意力看向棠棠,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棠棠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那次你做的晚饭,其实我特别喜欢,每一道菜都合我的口味,只是我一直不好意思承认罢了。在后来相处的日子里,我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慢慢依赖你了,只是我自己都没意识到。” 江骁的嘴角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胃管带来的痛苦哽住了喉咙。他的眼睛里有一丝感动的光芒闪过,手上的力气也似乎松了一些,努力想要回应棠棠的倾诉。 棠棠看着江骁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她加快了语速:“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再做很多很多事。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日出,一起去海边漫步,把以前没做过的、想做的都做一遍。” 江骁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他紧紧盯着棠棠,仿佛从她的话语中汲取到了力量,那根胃管带来的痛苦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轻轻地捏了捏棠棠的手。 护士站在病床边,眼神中满是怜惜,她的手稳稳地扶着胃管和营养液的输注装置,将流速调节器又往慢的方向微微转动了一点。她的目光在江骁痛苦的面容和棠棠焦急的神情之间来回切换,轻声说道:“我把速度再放慢些,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下不适。” 江骁的身体仍时不时地抽搐一下,他的额头冷汗如雨,顺着鬓角不停地滑落,打湿了一大片枕头。每一滴汗珠都像是在诉说着他此刻所承受的巨大痛苦。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而沉重,那根胃管就像一个恶魔,在他的身体里兴风作浪,让他的胃部痉挛阵阵,绞痛难忍。 棠棠的手被江骁紧紧握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骁的痛苦与挣扎,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试图为他擦去冷汗,可冷汗却源源不断地冒出。她慌乱了!她怕,怕江骁仍然无法成功进食!怕江骁的会出现意外!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泪水,眼神满是不舍,却无比坚定地在江骁耳边低语:“江骁,我喜欢你,是我一直不敢承认。” 江骁在胃管带来的剧痛浪潮中艰难挣扎,突然听到棠棠那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表白,那几个字如同一道强光,直直地穿透了他痛苦的阴霾。 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惊喜!像是在黑暗中摸索许久后,突然触碰到了梦寐以求的宝藏。过往与棠棠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他默默付出与承受的时刻,此刻都有了新的意义。他一直渴望着棠棠的真心,却又在一次次被欺负与误解中暗自神伤,没想到在这痛苦的深渊里,竟听到了她的心声。 感动!感动于棠棠在他如此狼狈不堪、饱受折磨的时候,坦诚内心的情感。她不再被家族联姻的阴影所束缚,不再用伪装的冷漠与刁难来掩盖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一份勇敢,让江骁觉得自己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似乎都有了价值。 疼惜!他看着棠棠满脸的泪水与焦急,知道她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也明白她此刻内心的煎熬并不亚于自己身体上的痛苦。他多想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自己的爱意从未改变,可身体的虚弱却让他连抬手都困难。 坚定!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好起来。为了这份迟来却珍贵的爱情,他不能被眼前的痛苦打败。他要与这胃管的折磨抗争,要重新站在棠棠面前,给她幸福,与她一起书写属于他们的未来。哪怕此刻胃部的痉挛如刀绞般剧烈,他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希望与决心的光芒。 随着胃管的缓缓抽出,江骁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病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丝颤抖。然而,他的目光却牢牢锁住棠棠,眼中的深情如燃烧的火焰,丝毫未被身体的虚弱所掩盖。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那只手在空中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残烛。指尖轻触到棠棠的手,便紧紧地握住,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棠棠被他的举动弄得心头一紧,以为他是难受的紧要说话俯身靠近他,她的发丝垂落在江骁的脸颊,痒痒的触感却丝毫不能分散江骁的注意力。 江骁微微仰头,迎上棠棠的唇。他的吻起初是轻柔的,像是一片羽毛,小心翼翼地触碰,带着几分试探与珍视,生怕自己的鲁莽会惊扰到棠棠。他的嘴唇干裂而滚烫,却有着别样的温暖。棠棠能感受到他唇上细微的纹路,以及那因虚弱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渐渐地,江骁的吻变得热烈起来,他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爱意、痛苦、思念和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他的舌头轻轻探入棠棠的唇间,带着一丝霸道与渴望,与棠棠的舌头交缠。棠棠的口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甜,那味道让江骁沉醉不已。他的双手缓缓上移,揽住棠棠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合在一起。 棠棠的双眼先是惊愕地睁大,随后在江骁的深情攻势下缓缓闭上。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如鼓。她能感受到江骁内心深处汹涌澎湃的情感浪潮,那浪潮正将她一点点淹没。她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抚上江骁的脸庞,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轮廓,感受着他消瘦的面容和微微凸起的颧骨。 这一吻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当他们终于分开时,江骁的眼神依然紧紧地盯着棠棠,眼中满是爱意与不舍,而棠棠的眼中则闪烁着泪光,那是感动与幸福的交织。 一吻结束,江骁的眼中仍满是眷恋与深情,棠棠则双颊绯红,眼神中带着羞怯与一丝嗔怪。她轻轻扶着江骁,让他缓缓躺好,声音如同蚊呐般说道:“你呀,都这么难受了还这么不老实。”虽是吐槽,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反而满是宠溺。 说着,棠棠的目光落在江骁的腹部,眼神里瞬间被担忧填满,她的手不自觉地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放在江骁的伤口附近,轻声问道:“有没有扯到刀口?疼不疼啊?” 江骁看着棠棠紧张的模样,心中像是被春风拂过,暖意融融。他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虚弱却又无比幸福的笑容说道:“不疼,有你在,什么痛我都感觉不到了。”此刻,身体的病痛于他而言仿佛只是远处模糊的背景,心中满是与棠棠心意相通后的喜悦与满足,那是一种足以战胜一切苦难的力量。 棠棠坐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她的双手缓缓伸向江骁的胃部,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手指刚一触碰到江骁的腹部,便以极轻的力度开始缓缓按揉,每一下都谨慎地避开刀口位置,她一边按揉,一边仔细观察着江骁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不适迹象。 而江骁呢,就像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棠棠,那目光里满是纯粹的喜悦与爱意。他时不时咧开嘴笑出声来,笑声在病房里回荡,打破了之前的压抑氛围。 棠棠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戳了戳江骁的额头,佯装恼怒地说道:“你这是怎么了?一直笑,傻里傻气的,像个小孩子似的。” 江骁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欢了,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但那欢快的语调却丝毫不减:“我就是开心,看到你在我身边,我就想笑。” 棠棠看着江骁一直笑个不停,佯装生气地说道:“别笑了,像什么样子,哪还有点平时总裁样。” 江骁听了,不但没有收敛,笑意反而在眼底蔓延得更深。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那模样就像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孩子。 棠棠皱着眉,着急地说道:“别笑了,再笑刀口该疼了!” 江骁听到这话,笑容缓缓收敛,他凝视着棠棠的眼睛,目光中满是深情与温柔。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无比坚定:“棠棠,以前我总以为咱们的联姻只是家族的安排,可后来相处的日子里,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你。今天听到你说喜欢我,我真的特别高兴。我想和你一起走以后的路,不管遇到什么,我都想陪着你。我爱你。” 江骁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棠棠的心间。棠棠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羞涩与动容,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她只是紧紧地回握住江骁的手,那力度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内心的波澜。她的目光始终与江骁交汇,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感动交织的光芒,时不时轻轻眨动双眼,像是在努力不让泪水滑落。 棠棠怕江骁看出来自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中一阵慌乱,急忙起身,试图用行动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匆匆说道:“我去给你打水擦擦身体。”说话间,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她不敢再多看江骁一眼,转身快步走向病房的洗手间,脚步略显急促,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她一般。 第54章 羞涩 棠棠躲进洗手间,靠在墙边,用颤抖的手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水,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汹涌。待情绪稍稍平稳,她才拧开水龙头,将毛巾浸湿、拧干,动作机械却又尽量放轻,生怕弄出大的声响泄露自己的慌乱。 端着水盆回到病房,棠棠垂着眼眸,不敢与江骁对视。她走近床边,轻轻放下水盆,拧干毛巾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手指微颤着开始为江骁擦拭额头、脖颈,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她的脸颊依旧滚烫,全程抿着唇,一声不吭,似乎只要一开口,那满心的羞涩就会倾泻而出。 江骁瞧着棠棠这副拘谨模样,原本因身体不适皱起的眉头又添了几分委屈。他弱声弱气地唤道:“糖糖……胃还难受呢~ 糖糖不理人就更难受了。”那语调带着病中的软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像个讨要糖果的孩童。 棠棠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江骁,见他脸色确实仍透着几分苍白,心下满是疼惜,终是开了口,声音却细若蚊蝇:“那……那我再给你揉揉。”说罢,她将毛巾搁在一旁,双手重新覆上江骁的胃部,缓缓打着圈轻揉,力度均匀又轻柔。 江骁舒服地轻哼了一声,目光始终黏在棠棠脸上,嘴角慢慢勾起:“糖糖,有你照顾,病都好似轻了几分。等我好了,定要带你去遍所有好玩的地方,吃遍世间美食,把从前亏欠的浪漫都补给你。” 棠棠嗔怪地瞥他一眼:“这会儿还想着以后呢,先好好养病。”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泛起丝丝甜意,手下动作愈发温柔,病房里一时间静谧又温馨,唯有那悄然流淌的爱意,氤氲在两人周围,暖透了这满室的药香。 棠棠继续专注地帮江骁擦拭身体,她的目光紧锁在江骁的肌肤上,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之处,擦拭的动作既小心又轻柔,仿佛此刻在她手下的是举世无双的稀世珍宝。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毛巾与肌肤摩挲的细微声响。 江骁看着棠棠忙碌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忍与疼惜,他微微抬手,想要握住棠棠的手腕让她停下,却因乏力只碰到了她的手臂。“棠棠,”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你先别忙了,这一折腾,饭点都过好久了,你赶紧去吃饭吧,别饿着自己,我在这儿没事的。” 棠棠手下动作未停,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不饿,等给你收拾好了再说。” 江骁眉头轻皱,执意劝道:“不行,你这从早到晚守着我,哪能不吃东西?你要是病倒了,我这心里更过不去。快去,听话。” 棠棠抬眼看向江骁,见他满脸的坚持,犹豫片刻后,还是缓缓站起身,将毛巾搭在水盆边缘,轻声说:“那……我快去快回,你要是有一点不舒服,就按铃叫护士,知道吗?”怕江骁够不到,将呼叫铃拿下来放到江骁手边。 江骁微笑着点头,抬手做了个赶人的小动作:“知道啦,快去吧,别磨蹭。” 目送棠棠离去的背影,江骁靠在枕头上,长舒一口气,可病房里没了棠棠的身影,一下子空落起来,江骁满心期待着她快点回来,仿佛她的存在,才是这病痛折磨中唯一的安心良药。 棠棠脚步匆匆出了门,可刚走到走廊拐角,心里就像被无数细密的线拉扯着,怎么都放心不下江骁。她站定在窗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动,迅速给自己点了份外卖,随后便急忙折返病房。 推开门,江骁原本正半阖着眼休憩,闻声抬眸,瞧见棠棠去而复返,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没找到吃饭的地儿吗?” 棠棠把手机随意往兜里一塞,走到床边轻轻坐下,小声嘟囔道:“我怕你一个人在这儿又出什么状况,心里不踏实,就点了外卖送来病房吃,也能顺便照看你。”说着,她伸手掖了掖江骁的被子,目光细细扫过他的面容,确认并无异样才稍稍安心。 江骁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满是温柔笑意:“傻丫头,我哪能那么脆弱,你呀,就不能多顾着点自己。”虽是埋怨的话语,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棠棠白了他一眼,轻哼道:“你就别逞强了,刚还喊难受呢,这会儿就嘴硬呢。”此时屋里暖烘烘的,恰似两人之间再也藏不住、愈发浓稠的爱意。 外卖送达的提示音在手机里响起,她起身去拿餐,没一会儿棠棠拎着外卖袋回到病床边,还没来得及将餐食取出,目光就先落在江骁脸上,满是担忧地轻声问道:“江骁,这个饭味道闻了会不会难受啊?”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里藏不住的紧张,生怕自己考虑不周,这饭菜的气味会引得江骁反胃,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江骁瞧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是一软,忙不迭地摇头:“没事儿,你别担心,打开吃就行。” 棠棠还是不放心,一边慢慢打开餐盒,一边解释:“我想着你现在胃还不舒服,怕那些重口油腻的味道你闻着犯恶心,就点了沙拉和荞麦面,没什么太大味道。可以吗?不行我就拿出。”餐盒盖子掀开,清新的蔬菜气息和淡淡的面香缓缓飘散开来,确实没有一丝油腻荤腥的刺鼻味。 江骁鼻尖轻动,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看着就很清爽,闻着也舒服,快吃吧,我都有点馋了。” 棠棠这才放下心来,嘴角微微上扬,拿起筷子却先挑了一筷子面递到江骁嘴边,小声嘟囔:“那你要不要尝尝?就一小口,看胃能不能受得住?” 江骁摇了摇头,担心要是吃完再不舒服还要给棠棠添麻烦:“不了,你赶紧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我这个病号。” “好吧”棠棠这才放心地埋头吃起来,病房里一时静悄悄的,唯有她偶尔的轻嚼声,和两人心间流淌的温情,无声却暖人。 江骁在特护病房待了一周,时光仿佛被拉得漫长而又珍贵。棠棠日夜陪伴在江骁身旁,每一个需求她都悉心回应,每一次疼痛她都感同身受,点滴的照料中尽是无言的深情。 终于,江骁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好转,顺利转入普通病房。那一刻,棠棠的眼中闪烁着欣慰与喜悦的光芒,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江骁坐在普通病房的床边,脸上虽仍带着些许病容的苍白,但精神却好了许多。“棠棠,这一周辛苦你了。”他的声音轻柔,饱含着无尽的感激与爱意。 棠棠微微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只要你能好起来,一切都值得。” 这时,护士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进病房,对江骁说道:“江先生,您现在可以吃些简单的流食了,慢慢恢复肠胃功能。沈小姐,等他,吃完要给他按揉一下促进消化,要是难受的厉害及时叫医生。” 江骁看着那碗白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他转头望向棠棠:“我想自己试试。”棠棠轻轻点头,在一旁温柔地注视着他。江骁缓缓接过勺子,舀起一小口白粥送入口中,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和缓慢,但每一口吞咽都带着对康复的渴望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江骁喝了小半碗就放下勺子,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无法再多进食。棠棠见状,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眼神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满满的关切与疼惜。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胃部,以恰到好处的力度开始缓缓按揉起来。 棠棠一边按揉,一边轻声说道:“别着急,刚恢复进食是这样的,少吃多餐也挺好,胃会慢慢适应的。”她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江骁的心间,让他原本因身体不适而略显烦躁的情绪渐渐平复。 江骁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棠棠手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量,那温暖仿佛透过肌肤,渗透进他的身体深处,舒缓着胃部的不适。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回应道:“有你在,我感觉好多了。” 江骁静静地凝视着棠棠专注为自己按揉的模样,她低垂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与关怀,那认真的神情让他心中爱意翻涌。突然,他微微倾身,轻轻靠近棠棠,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那触感轻柔而温暖,带着他满心的眷恋与感激。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惊得微微一怔,手上的动作也随之顿住,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如同一朵盛开的桃花。她嗔怪地瞥了江骁一眼,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恼意,只有藏不住的羞涩与甜蜜。“你这是干嘛,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 江骁看着棠棠害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他轻声笑道:“情难自禁,谁让你这么迷人。”病房里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变得更加温馨而甜蜜,仿佛病痛与疲惫都在这爱意的弥漫中渐渐消散。 第55章 我想离你近一点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金色的光线,在病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江骁半躺在病床上,精神好了许多,正和棠棠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等我彻底好了,咱们第一件事就是去那个海边小镇,住上一阵子。”江骁眼中满是憧憬,伸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 棠棠微微歪头,笑着打趣:“你现在就开始计划啦,先把身体养结实再说吧。”虽是这么说,但她的眼神里也透着一丝期待。 这时,江骁的手机在一旁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公司的助理发来的一些工作文件需要他过目。江骁皱了皱眉,刚要回复,棠棠却一把抢过手机,佯装生气道:“你现在是养病期间,不许工作。” 江骁无奈地看着她,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都听你的。” 过了一会儿,棠棠觉得病房里有些沉闷,便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些,让更多的阳光照进来。“晒晒太阳,心情也会变好哦。”她回头对江骁说。江骁看着她在阳光中的剪影,心中满是温暖,他下了床,慢慢走到棠棠身边,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 棠棠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江骁的怀里。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过了一会儿,棠棠笑眼看他“什么时候可以下床的?我怎么不知道啊?”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担忧,赶忙上下打量着江骁,生怕他逞强起身会牵动伤口。 江骁却像个耍赖的孩子,把头更深地埋在棠棠脖颈处,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棠棠的颈窝,痒痒的,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他闷声回应着:“刚刚嘛,感觉自己状态还行,就想下来走走,而且……我想离你更近一点呀。”说着,他收紧了环在棠棠腰间的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棠棠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胳膊:“你呀,也不注意着点自己,这才刚能吃点流食,万一摔倒了可怎么办。”虽是责备的话语,可那语调里却满是宠溺,没有丝毫的严厉。 江骁这才抬起头,看着棠棠的眼睛,一脸认真地保证:“我心里有数呢,放心吧,我可舍不得再让你为我担心了。”两人四目相对,目光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在这普通单人病房里,爱意如同这午后的阳光,愈发浓郁而炽热。 棠棠任由江骁抱了一会儿后,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目光中满是关切,仰头看着江骁问道:“还能站得住吗?要不要去床上歇歇?”她的手还不自觉地扶着江骁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随时给他支撑,防止他摔倒一般。 江骁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棠棠的手,语气带着几分逞强:“我没事呢,站得住,难得这会儿感觉挺舒服的,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可那微微泛白的嘴唇还是泄露了他身体其实仍有些虚弱的事实。 棠棠眉头轻皱,不太相信地看着他:“可别硬撑啊,刚好转一点,要是累着了又不舒服了,那可就麻烦了。”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拽着江骁往床边走,那架势,是非要让江骁好好歇着不可了。 江骁见状,也不再执拗,顺着棠棠的力道慢慢往床边挪动,嘴里还不忘嘟囔着:“哎呀,有你在,我都快被你照顾得‘废’了呢,不过感觉还挺幸福的。”话语里满是甜蜜,惹得棠棠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棠棠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江骁的脸,佯装严肃地说道:“少来啊,这只是对于病号的特殊待遇,不包括回家之后的江总哦~”她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触碰在江骁的脸颊上,却让江骁心里暖乎乎的,只觉得这略带打趣的动作满是亲昵。 江骁顺势握住棠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蹭了蹭,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又带着些坏坏的笑意:“那怎么行呀,我不管是病号江骁,还是回家后的江总,可都是你的人呢,这待遇可不能说没就没了呀。” 棠棠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抽回手点了点江骁的额头:“就你有理,等你真彻底好了再说吧,现在呀,乖乖养病才是正经事。”说着,她扶着江骁在床边坐下,又细心地帮他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让他能坐得更舒服些。 江骁看着棠棠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一直噙着笑,心里满是甜蜜,暗暗期待着能早日痊愈,好和棠棠一起开启更多有爱的日常呢。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医生手里拿着病历本,脸上带着专业又温和的神情,径直走到江骁身边,说道:“江先生,来给你做下常规检查,你这会儿进食后感觉胃部有疼痛的情况吗?还有刀口那边恢复得咋样了呀?” 江骁赶忙坐直了身子,认真回答道:“吃了点白粥后倒没觉得疼,就是吃不多,刀口的话,目前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医生听了,点了点头,戴上听诊器,仔细地在江骁的腹部听了听,又查看了刀口的愈合情况,一番检查下来后,脸上露出了还算满意的神色。“恢复得还算不错,不过为了更准确地掌握你胃部现在的状况,明天早上需要做个空腹的胃镜检查,你们记得提前做好准备,今晚十点之后就不要再进食进水了。”医生一边记录着情况,一边叮嘱着。 棠棠在一旁认真听着,赶忙点头回应:“好的,医生,我们一定记住了,那这个胃镜检查风险大不大呀?”她的脸上满是担忧,目光紧紧地盯着医生,手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医生笑着安慰道:“不用太担心,这只是常规的检查手段,江先生目前身体状况也在逐步好转,大概率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听到医生这么说,棠棠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江骁,眼神里满是鼓励:“没事的,明天检查完了,咱们就能更安心了呢。”江骁握住棠棠的手,冲她笑了笑,心里虽对胃镜检查也有点发怵,但有棠棠在旁,那丝紧张似乎也淡了许多。 棠棠将医生送到门口,又仔细询问了几句检查的注意事项后,才轻轻关上房门,转身回到江骁身边。她在床沿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骁,满脸关切地问道:“你害怕吗?做胃镜。” 江骁微微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才回答:“说不害怕是假的,不过这也是为了能快点好起来,再难受也得忍一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故作的轻松,可微微收紧的手指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棠棠轻轻地握住江骁的手,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他有些发凉的手掌,温柔地说:“其实胃镜检查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啦,要是你实在害怕,到时候我会一直在外面陪着你,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安慰,仿佛在告诉江骁,无论如何她都会在身边支持他。 江骁感受到棠棠手心的温暖,心里踏实了许多,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你在,我肯定能挺过去的。只是一想到要把那管子伸进胃里,还是有点犯怵。” 棠棠把江骁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轻声说:“我知道,这肯定不好受。不过你就当是睡一觉,很快就过去了。而且医生也说你的恢复情况不错,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她努力用轻松的语气安慰着江骁,希望能减轻他的心理负担。 江骁微微歪着头,眼睛里透着一丝期待,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一般撒娇道:“那我坚持下来可以要一个奖励吗?”他的声音带着些许软糯,嘴角还微微上扬,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棠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子,打趣道:“哟,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要奖励呢,行呀,只要你乖乖配合,顺利做完检查,不管什么奖励我都答应你。” 江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眸都亮了起来,赶忙追问:“真的呀,那可不许反悔哦。我可得好好想想,要个什么特别的奖励才好呢。”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托着下巴,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棠棠哭笑不得,嗔怪地说道:“你呀,先把心思放在明天的检查上吧,等顺利通过了,再慢慢想你的奖励也不迟呀。” 江骁这才回过神来,重重点了点头:“嗯嗯,我肯定会顺利的,毕竟有这么好的奖励等着我呢。”两人相视一笑,病房里的氛围变得越发轻松温馨起来。 江骁和棠棠正说着话,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棠棠起身打开病房的灯,柔和的灯光洒满整个房间,驱散了渐起的昏暗。 “饿不饿呀?我去问问护士现在能吃点什么。”棠棠走到江骁身边,轻声问道。 江骁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还真有点饿了,这刚能吃流食,感觉肚子总是空落落的呢。” 棠棠笑着说:“那我这就去问问,你先歇着啊。”说完便出了病房,不一会儿,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汤回来了。“医生说现在可以喝点蔬菜汤,补充补充营养,还容易消化呢,食堂打的不要嫌弃哦~” 江骁看着那碗蔬菜汤,打趣道:“有你照顾我,这生病都好像没那么遭罪了,吃什么都是好吃的。” 棠棠白了他一眼:“就你嘴甜,快趁热喝吧。”说着,便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江骁嘴边。 江骁张嘴喝下,砸吧砸吧嘴:“嗯,味道还挺好的呢,辛苦你啦。” 等江骁喝完汤,棠棠又拿过毛巾,细心地给他擦了擦嘴,然后扶着他靠坐在床头,调整了一下被子,让他能更舒服些。 “今晚可得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去做胃镜呢。”棠棠叮嘱着。 江骁拉着棠棠的手,笑着说:“有你在旁边,我肯定能睡个好觉,不过你也别太累着自己了,要不今晚你也在这床上挤挤,好好休息休息。” 棠棠脸一红,嗔怪道:“说什么呢,这病床哪睡得下两个人呀,我在旁边的陪护椅上睡就行,有什么动静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江骁还想再劝说几句,可看着棠棠那坚决的样子,只好作罢:“那好吧,辛苦你了,我的守护天使。” 夜渐深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江骁和棠棠浅浅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两人怀揣着对彼此的爱意,慢慢进入了梦乡,期待着明天胃镜检查后的安心时刻。 第56章 胃镜检查 第二天清晨,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带来丝丝缕缕的微光。棠棠缓缓睁开眼睛,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江骁。她简单洗漱完后,便打了盆温水,拿上毛巾,走到江骁的床边。 “江骁,醒醒啦,今天要做胃镜检查呢,我先给你擦擦身体做下准备哦。”棠棠轻声唤道。 江骁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着棠棠,点了点头,慢慢坐了起来。棠棠先是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江骁的脸,动作格外轻柔,仿佛对待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仔细地擦去他脸上一夜的倦意。 接着,她又小心翼翼地帮江骁擦拭着脖颈、手臂,边擦边说:“擦干净些,等会儿检查也舒服点儿呀。”每一个擦拭的动作都饱含着关切与爱意。 擦拭到腹部的时候,棠棠的动作更轻了,她知道那里还有刀口,虽然恢复得还行,但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眼睛一直盯着,手下的力度把控得恰到好处,嘴里还不忘叮嘱:“一会儿检查的时候要是觉得不舒服了,千万别逞强,要跟医生说呀。” 江骁看着棠棠认真忙碌的样子,心里满是感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知道啦,辛苦你了,一大早就为我忙前忙后的。” 棠棠抬头冲他笑了笑:“说什么呢,只要你能顺顺利利的,我做这些都不算什么。” 等把江骁的身体擦拭干净,棠棠又帮他换了身干净舒适的病号服,整理好衣角,倒了杯漱口水让他漱漱口,再次确认没什么遗漏后,才松了口气,坐在床边陪着江骁,等待着医生来接他去做胃镜检查,眼神里满是期待这次检查一切顺利的样子。 江骁看着棠棠那满是担忧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疼,便想着法子要逗她放松些。他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挑了挑眉,打趣道:“哎呀,棠棠,你看你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啦,不就是个胃镜检查嘛,我这身体现在硬朗着呢,肯定没问题呀,说不定进去‘溜达’一圈出来就啥事都没了。” 说着,还伸手去捏了捏棠棠的脸颊,把她的脸捏得鼓了起来,继续笑着说:“你呀,放轻松点儿,你这么紧张,搞得我都以为我要上战场了呢。” 棠棠被他这搞怪的举动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拍开他的手,嗔怪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那胃镜检查哪有你说得那么轻松呀。” 江骁却一把搂住棠棠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笑着说:“就是因为知道你担心我呀,所以我才想让你放松放松嘛,你要相信我,也相信医生呀,我肯定能顺顺利利通过这关的,到时候咱们就能去计划之后的事儿啦,比如去你之前一直想去的游乐园好好玩一圈或者出去度个假啥的呀。” 棠棠靠在江骁怀里,听着他的话,心里的紧张确实缓解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江骁,微微撅起嘴:“那你可得说到做到,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江骁笑着点头,刮了下棠棠的鼻子:“放心吧,我可舍不得让你为我伤心呢,肯定乖乖的,检查完就出来找你。” 没过多久,医生轻轻敲了敲门,随后推开门走进来说道:“江先生,现在可以去检查室了。” 棠棠赶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江骁慢慢下了床,一步一步朝着检查室走去。江骁的脚步略显沉重,一来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二来心里对即将要做的胃镜检查也有些忐忑,但有棠棠在旁搀扶着,那不安的感觉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到了检查室门口,江骁停住脚步,转头看着棠棠,一脸心疼地说:“你在这儿等着也干着急,还饿着肚子呢,先去吃早餐吧,我这检查估计也得一会儿呢,别把自己身体熬坏了。” 棠棠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紧紧抓着江骁的胳膊,目光坚定地回应道:“我不饿,我就在这儿等你出来一起吃,不然我也没心思吃呀,你就安心进去检查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江骁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摸了摸棠棠的头,轻声说道:“你呀,总是这么固执,那好吧,那我争取快点结束,可别让你等太久了。” 棠棠这才露出一丝笑容,鼓励地看着江骁:“嗯,别害怕,我就在这儿呢,你一定可以的。” 随后,江骁在医生的引导下走进了检查室,棠棠则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心里默默祈祷着检查能一切顺利。 江骁走进检查室,在医生的指示下,接过那杯钡餐显影液。他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那杯散发着奇怪味道的液体,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将其送入口中。起初,那液体的口感有些粘稠,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他强忍着不适,一口口咽下。 随着钡餐下肚,不一会儿,胃部便开始产生强烈的反应。江骁只觉得一阵恶心从胃部深处涌起,喉咙里像是有一股力量在不断往上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紧闭双唇,努力压抑着那股反胃的冲动,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医生开始准备插入内窥镜。江骁躺在检查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床边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当内窥镜缓缓插入咽喉时,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不住“唔”了一声,喉咙像是被异物狠狠地撑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随着内窥镜在食管里慢慢推进,每一寸的移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江骁感觉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搅动,那股难受劲儿让他几乎想要立刻叫停检查。他的身体在床上扭动着,却又努力克制着幅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让其落下,喉咙里不断发出压抑的呻吟声。整个检查室里,只有仪器的轻微嗡嗡声和江骁痛苦的低吟声交织着,气氛紧张而压抑。 医生见江骁如此痛苦,沉稳而冷静地再次嘱咐道:“江先生,您尽量放轻松,越紧张身体的抗拒会越强烈,这样会更难受的。”然而,此时的江骁已被那翻涌的不适感彻底笼罩,身体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的胃部像是正在经历一场猛烈的风暴,痉挛着、收缩着,每一次的搅动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当内窥镜艰难地抵达胃部的那一刻,那敏感而脆弱的胃部组织受到刺激,江骁再也无法抑制,痛苦地叫出声来。那叫声中饱含着他对这痛苦的无助与挣扎,声音在寂静的检查室里回荡,让门外的棠棠听了心急如焚,她紧紧地捂着嘴,生怕自己的担忧声会打扰到检查室内的江骁,眼泪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 医生只能继续小心翼翼地操作着胃镜,试图尽快完成检查。江骁躺在检查床上,身体像一张紧绷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因痛苦而隆起。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太阳穴滑落,将枕头浸湿了一片。 喉咙里,内窥镜的存在让他感觉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哽住,每一次吞咽反射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喉咙深处猛扎。胃部更是如同被一只粗暴的大手反复揉搓、挤压,那股酸胀与剧痛交织的感觉,就像汹涌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那股力量向上顶压,喉咙里似有烈火在灼烧,想要呕吐却又被仪器限制着无法畅快释放,只能发出沉闷的干呕声,令他满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双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缓解这要命的痛苦,却只是徒劳地攥紧又松开。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脚后跟在床面上不停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江骁的双眼紧闭,眼角挤出痛苦的泪水,牙关紧咬,从牙缝间挤出痛苦的低吟,那声音像是受伤野兽的哀号,在检查室里弥漫着令人揪心的绝望气息。 医生面对这一棘手状况,眉头微微皱起,手上动作却不停,轻轻将手掌贴在江骁痉挛的胃部。他以一种极为缓慢且有节奏的方式开始按揉,指尖带着专业的力度,试图舒缓那紧绷得如同石块的胃部肌肉。 江骁仍在痛苦地挣扎,医生一边按揉,一边轻声安抚:“江先生,试着深呼吸,放松身体,我会尽量轻一点的。”然而,江骁此时已被痛苦淹没,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声作为回应。医生持续着手上的动作,一圈又一圈地缓缓揉动,希望能化解这严重的痉挛,好让胃镜检查能够顺利进行,每一次的按压都仿佛在与江骁体内的痛苦力量做着一场艰难的博弈。 医生趁着江骁痉挛稍有缓解的间隙,迅速拿起一旁的记录板,目光紧紧锁定在胃镜显示屏上,眼神专注而凝重。他手中的笔快速舞动,在病历上详细记录着观察到的情况:“江骁,男,胃部溃疡状况依然严重,可见多处溃疡病灶,黏膜呈现明显的破损与红肿,虽之前的出血点恢复态势尚好,但炎症反应强烈,整个胃黏膜处于高度敏感与充血状态,亟待进一步的治疗与调养方案制定,以抑制炎症扩散并促进溃疡愈合。” 医生面色凝重地凝视着江骁胃部的病变景象,心中默默评估着病情的严重程度,随后缓缓地开始抽出内窥镜。随着内窥镜在体内的移动,江骁的身体瞬间再度紧绷起来,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声,整个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手指深深陷入皮肤,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浓烈,眉头紧锁,眼眶中满是因极度不适而涌出的泪水,沿着脸颊肆意流淌,浸湿了一大片衣衫。 医生见状,果断停止了抽出内窥镜的动作,深知此刻若强行操作,江骁强烈的反应极有可能导致咽喉或食管受伤。医生的声音沉稳而温和,轻声说道:“江先生,别紧张,放轻松,我们先缓一缓。”同时,一只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肩头,给予他一丝安定的力量,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握住内窥镜的操作柄,保持着静止状态,耐心地等待江骁的情绪和身体反应稍稍平复,眼神中透着关切与专业的冷静。 医生耐心地等江骁稍微平静后,轻声说道:“江先生,好些了,我们继续。”随后,医生再次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内窥镜缓缓抽出。每抽出一点,都密切留意着江骁的反应。 当内窥镜终于完全抽出身体的那一刻,江骁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忍不住猛地扑向床边,双手死死地抓住床沿。嘴巴大张,喉咙里不断发出干呕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检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胃部突然一阵强烈痉挛,一股酸苦的胃液从他口中喷射而出,溅落在床边的地面上,他的身体也随之剧烈颤抖,脸上满是痛苦与疲惫交织的神情。 第57章 这里也要~ 医生迅速来到江骁身旁,双手熟练地在他胃部轻轻按揉,以专业的手法舒缓着胃部的痉挛。随着医生的动作,江骁的呕吐频率逐渐降低,痛苦的表情也稍有缓和。医生将江骁慢慢扶起,搀扶着他向检查室外走去。 棠棠早已在门口焦急地等候,看到江骁虚弱不堪的模样,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立刻冲上前去想要扶住江骁,声音带着哭腔问道:“江骁,你怎么样?”江骁此时已无力回应,只是下意识地轻轻推开棠棠,他的身体仍在止不住地颤抖,脚步踉跄地走向医院走廊的垃圾桶。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来到垃圾桶旁,他的胃部再次如汹涌的波涛般翻腾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腹部,开始了新一轮剧烈的呕吐,身体弯成了虾米状,痛苦的干呕声在走廊里回荡,让棠棠的心被揪得更紧,只能在一旁无助地看着,泪水肆意流淌。 江骁弓着身子在垃圾桶边,持续的呕吐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许久之后,胃部似乎已被掏空,只剩下本能的干呕,那一声声干呕伴随着身体的抽动,显得格外揪心。 棠棠含着泪靠近,轻轻用手在他的背上缓缓地、有节奏地拍打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给予他一丝慰藉与力量,助他平复这汹涌的不适。江骁微微转过头,有气无力地挤出一句:“脏……别弄脏你。”话未说完,又被一阵剧烈的干呕与咳嗽打断,整个人仿佛被痛苦的浪潮彻底淹没,无法挣脱。 棠棠心急如焚,转身匆匆跑去接了一杯温水,又快步回到江骁身边。她将水杯递到江骁唇边,轻声说道:“来,漱漱口。”江骁微微张嘴,含了一口水,漱了几下后吐掉。棠棠又轻轻帮他顺着气,手在他的后背轻柔地上下抚摸着。随后,她在包里迅速翻找,拿出一颗柠檬糖,小心翼翼地塞进江骁嘴里。 “怎么样?好些了吗?”棠棠关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期待。江骁微微点了点头,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还是努力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棠棠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虚弱地说:“别担心,我没事了。” 棠棠看着江骁虚弱的样子,心疼地说:“那我们先回病房吧。”说着,便用力搀扶起江骁,一步一步朝着病房走去。江骁脚下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身子也摇摇晃晃的,全靠着棠棠在旁用力支撑着。 好不容易到了病房,棠棠赶忙找出一身干净的病号服,轻柔地帮江骁换上,随后扶着他慢慢躺好。她坐在床边,双手又开始在江骁的胃部缓缓按揉起来,希望能让他舒服些。 江骁此时实在被那难受劲儿折磨得厉害,声音都变得软软糯糯的,带着委屈和痛苦,嘟囔着:“糖糖,疼……胃镜……太难受了。”说着,他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一样,把头轻轻靠在棠棠胸前,眼眶泛红,眼神里满是无助,又怯生生地问道:“糖糖……我是不是……很没用。”那模样,让棠棠的心都快碎了,只恨不能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自我怀疑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脸上满是温柔与疼惜,笑着说道:“谁说的呀,做胃镜本来就很难受,你这都咬牙坚持下来了,已经特别特别棒啦!可不许再乱想了哦。”说着,棠棠微微低下头,在江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又饱含爱意的吻,目光里满是深情,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我的江骁最棒了!”仿佛这一句话就能将所有的温暖与鼓励传递给江骁,让他从那难受的情绪中慢慢走出来。 江骁抬眼望着棠棠,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感动的泪花,他虚弱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勾住棠棠的小拇指,似乎在从这细微的接触中汲取力量。 江骁微微仰起头,眼睛里还带着些许因痛苦而残留的雾气,却又努力地挤出一丝撒娇的神情。他紧紧拉着棠棠的手,那手指轻轻颤抖着,带着一丝虚弱的依赖,缓缓将棠棠的手拉向自己的唇边,声音软软地说道:“这里也要。”那微撅的嘴唇仿佛诉说着他对棠棠更多宠溺与安慰的渴望,活脱脱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棠棠瞧见江骁这般从未展露过的可爱模样,心中满是新奇与宠溺。她微微俯身,柔顺的发丝如瀑布般轻轻垂落,在江骁唇上落下轻柔一吻,如同蜻蜓点水般迅疾而温柔。随即直起身来,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佯装嗔怪道:“好啦,不许得寸进尺哦~小江总。”话语里虽有警告,可那眼神中的爱意却如潮水般汹涌,怎么也藏不住。 江骁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那原本因胃部不适而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灿烂且带着些孩子气的笑容。他紧紧拽着棠棠的衣角,轻轻摇晃着,嘴里哼哼唧唧地嘟囔着:“糖糖,你这样真好。”一边说着,一边用脑袋蹭了蹭棠棠的手臂,那模样就像一只撒娇卖萌的小猫咪,可爱至极。他的身体也微微扭动着,似乎在以这种独特的方式表达内心的喜悦与满足,刚刚还在肆虐的胃部难受竟也神奇地缓和了几分,让他愈发沉浸在这难得的温情与甜蜜之中。 片刻之后,医生轻轻推开病房门,手中拿着江骁的胃镜检查报告走了进来。医生先朝着棠棠和江骁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严肃与关切,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江先生,这次胃镜检查的情况已经出来了。胃里的溃疡面积不算小,不过好在出血点恢复情况尚可,只是炎症依然较为明显。接下来的治疗还是要以抑制胃酸分泌、消炎和修复胃黏膜为主。我会调整一下用药方案,后续饮食方面也一定要严格遵循医嘱,尽量避免刺激性食物,保持规律进食。”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将报告递给棠棠,并用手指着报告上的关键数据和图像,详细地为两人解释着病情的状况与后续治疗的要点。 棠棠接过江骁的胃镜检查报告,目光刚一触及那上面的文字与图像,眉头便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她的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专注,逐字逐句地审视着报告内容,随后抬头看向医生,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关切:“医生,那他在日常生活里具体都需要注意哪些事项呢?比如饮食方面,有没有什么食物是绝对不能吃的,有没有进食时间的要求?还有,他现在这种状况,适合做哪些运动来辅助恢复呢?” 医生耐心地听完棠棠的一连串问题,微微点头,开始一一解答:“饮食上,辛辣、油腻、生冷以及过酸过甜的食物都要避免,像辣椒、油炸食品、冰淇淋、浓咖啡、浓茶这些都不行。进食要定时定量,少食多餐,每餐不宜过饱。至于运动,在住院期间可以先在病房内或走廊里缓慢走动,每次活动时间不要过长,以不感到疲劳为宜,出院后可以逐渐增加一些如散步之类的低强度运动,但也要注意循序渐进。” 而此时的江骁,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望向远方,思绪早已飘回到公司的事务上。他已经住院许久,公司里积压了大量的工作,各个项目的进展、与合作伙伴的洽谈、团队的管理等诸多事宜都像一团乱麻在他脑海中缠绕。他心里暗自盘算着,怎样才能巧妙地说服棠棠同意自己恢复工作,既不让她担心,又能顺利地处理那些亟待解决的问题。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病床的扶手,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与纠结。 棠棠礼貌地将医生送至病房门口,眼神中满是感激与认真,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谢谢医生,麻烦您了”。待医生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立刻转身回到病房,迅速找出手机,拨通了家里厨师王灿和营养师李玉的电话。 在电话中,棠棠的声音清晰而果断,她将医生所交代的饮食注意事项一条一条详细地告知对方,末了还不忘补充:“你们一定要尽快根据这些要求制定出一份合理的饮食方案,每餐的搭配都要营养均衡且严格符合江骁现在的身体状况,辛苦你们了。” 而与此同时,江骁趁着棠棠在专注打电话的间隙,悄悄将手伸到枕头下,摸出手机,快速地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把待处理的工作文件先整理好发给我,有紧急事务需要我处理。”发完消息后,他还心虚地看了棠棠一眼,见她并未察觉,才微微松了口气,将手机藏在被子里,脸上却又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对工作的期待与担忧交织的神情。 第58章 工作重要? 棠棠走回病床边,俯身问江骁:“还疼得厉害吗?”江骁虚弱地点了点头,棠棠让他继续躺在自己腿上,轻轻给他按揉胃部。她的手指如灵动的精灵,在江骁的胃部轻柔地打着圈,每一下都倾注着无尽的关怀与心疼。江骁微微闭着眼睛,眉头仍未完全舒展,那苍白的脸色犹如冬日里被霜打过的花朵,没有一丝血色。 病房里静谧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棠棠偶尔抬头看向江骁,目光中满是疼惜与忧虑。她回想起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雷厉风行的江骁,在商场上纵横捭阖,如今却被病痛折磨得如此虚弱,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江骁在棠棠的轻抚下,疼痛似乎有了些许缓解,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棠棠那满是关切的面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安慰棠棠,却因身体的虚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糖糖,有你在,真好。”江骁轻声说道,声音微弱却饱含深情。 江骁安静地躺在棠棠腿上,感受着那轻柔的按压,胃部的不适似乎也在这温柔的触碰下渐渐有了一丝舒缓。他的目光有些迷离,像是在努力对抗着身体的虚弱,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江骁缓缓开口:“糖糖,公司那边事情太多了,我不能就这么一直躺着。”棠棠一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眉头轻皱:“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还能想工作呢?身体最重要啊。”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眼神带着一丝哀求:“我知道,可有些事只有我能处理,我就稍微看看文件,了解下情况,不会太累的。”棠棠看着他那执着的模样,心中虽有担忧,但也知道他对工作的责任心,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只能看一会儿,要是感觉不舒服,必须马上停止。”江骁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江骁的手机在被子里震动了一下,他伸手拿出来,看到助理发来的文件信息。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棠棠赶忙在一旁帮忙搀扶。江骁靠在床头,打开文件,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起来,可没过多久,他的眉头又微微皱起,胃部似乎也因为精神的集中而又开始隐隐作痛。棠棠在一旁看得心疼,轻声说:“还是别弄了吧,你这才刚做完胃镜。”江骁咬了咬牙:“再给我一点时间,处理完这点就好。” 然而,江骁的身体终究还是难以承受这样的负荷,他的脸色越发苍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的手机也差点滑落。棠棠见状,一把夺过手机,满脸心疼与责备:“你看看你,非要逞强,现在好了,身体又难受了吧。”江骁虚弱地靠在床头,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他知道棠棠是为他好,可公司的压力也如巨石般压在心头。 棠棠将手机放在一旁,重新让江骁躺好,双手再次在他胃部轻轻按揉起来,眼神中满是疼惜。 江骁闭上眼睛,在棠棠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下来,他知道,此刻在这温暖的关怀面前,或许只能暂时放下那些工作的纷扰,先调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有精力去应对未来的一切。可他又不能放着公司的事情不做。 棠棠见江骁神色稍缓,便想着法子转移他的注意力,开始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起最近看到的一本好书,书中描绘的奇幻世界和动人故事,希望能让江骁从对公司事务的纠结中解脱出来。江骁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思绪也随着棠棠的讲述慢慢飘进了那个充满想象的世界里。 但没过多久,江骁的手机在被子里轻微震动了一下,那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告知他有几个重要客户在询问他的病情,并提及了一个即将签约的大项目可能会因为他的住院而出现变数。江骁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咬了咬牙,内心的责任感如潮水般涌起,几乎要将刚刚棠棠给予的片刻宁静淹没。 棠棠敏锐地察觉到江骁情绪的变化,她停下讲述,看着江骁,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江骁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对棠棠坦白:“糖糖,公司那边有个大项目,现在因为我住院有些麻烦,我得处理一下。”棠棠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有些担忧地说:“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怎么处理工作啊?医生都说了要好好休息。”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说:“我知道,但是这个项目对公司太重要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出问题。我会量力而行的,你别担心。” 尽管棠棠心中不情愿,但她也明白江骁对公司的那份执着和责任。她叹了口气,说:“那你先看看情况,但是一旦觉得累了,就必须停下来。”江骁点了点头,缓缓坐起身来,从被子里拿出手机,开始查看助理发来的文件和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速度却因身体的虚弱而比平时慢了许多。棠棠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眼中满是无奈与关切,她起身去给江骁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的手边,希望能为他在这艰难的工作与养病的平衡中提供一点小小的助力。 过了一会儿,江骁觉得用手机处理文件实在是太慢了,试探性的询问棠棠“糖糖,能帮我回家拿一下我的电脑吗?” 棠棠有些犹豫。她看着江骁那仍显苍白的面容,心中满是纠结。一方面,她深知江骁对工作的执着,那是他多年来拼搏奋斗的事业,项目的进展和公司的运营时刻牵动着他的心;可另一方面,医生才刚刚叮嘱过要让他好好休息,身体的调养不容有失,一旦因工作劳累而加重病情,后果不堪设想。 江骁似乎看出了棠棠的顾虑,他拉着棠棠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糖糖,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这个项目真的到了关键节点,我只要稍微处理一下一些紧急的部分,不会太劳累的,有电脑在身边我心里会踏实很多。” 棠棠轻轻叹了口气,说:“江骁,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你过度操劳,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要是因为工作让你的病情恶化,那可怎么办?” 江骁微微低下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我保证会注意自己的身体,每工作一会儿就休息一下。这个项目关系到公司众多员工的利益,还有合作伙伴的信任,如果我现在完全撒手不管,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棠棠看着江骁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她知道江骁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而且他对公司和员工的责任感也让她动容。 最终,棠棠无奈地妥协道:“那好吧,我回去给你拿电脑,但是你一定要遵守承诺,不能太累着自己。我会和医生还有护士说一声,让他们多留意你的身体状况。”江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感激地说:“谢谢你,糖糖。我会小心的。”棠棠转身走出病房,脚步却显得格外沉重,她满心忧虑地踏上回家取电脑的路途,一路上都在祈祷江骁能够在处理工作的同时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棠棠走后,江骁强打起精神,立刻拨通了合作伙伴赵总的电话。他的手指在拨通键上略微颤抖,那是身体虚弱尚未恢复带来的影响。电话接通的瞬间,江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赵总,您好啊。”赵总在电话那头关切地询问起他的病情:“江总,听闻你住院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江骁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赵总,多谢您关心,小毛病而已,不碍事。关于咱们那个合作项目,我心里一直惦记着。”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知道项目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耽误了进度。我向您承诺,短期内我就会出院,到时候亲自处理好合作中的各项事宜,一定不会让您失望。”赵总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江骁话语的可信度,毕竟他也清楚江骁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江骁察觉到赵总的犹豫,急忙补充道:“赵总,我江骁在商场上向来是说一不二,这次也不会例外。我对这个项目有着十足的信心和把握,只要我能出院,立刻就能全身心投入。” 赵总缓缓开口道:“江总,你的决心我能理解,但是身体才是本钱啊。我们也不希望你为了项目强行出院,这样反而可能得不偿失。”江骁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赵总是在关心自己,但他实在放不下公司的业务:“赵总,我很感激您的关心。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我会在医院积极调养,同时也会远程跟进项目的一些细节。等我出院后,会加快速度把之前落下的进度都补上。” 与赵总结束通话后,江骁疲惫地靠在床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心里明白,自己这样做无疑是在冒险,可公司的发展就像一艘在波涛汹涌大海中航行的巨轮,他作为船长,怎能在关键时刻弃船而逃?他望着病房的天花板,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忧虑,在心中默默规划着出院后的工作安排,思索着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恢复精力,高效地处理好项目事务,既不让合作伙伴失望,也不让棠棠的担忧成为现实,更害怕棠棠会因为自己强行工作的事情生气。 第59章 棠棠会同意吗? 江骁捂着胃部蜷缩在病床上,眉头紧锁,内心纠结万分,苦苦思索着该怎么和棠棠说远程工作和加大工作强度的事。他深知棠棠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担忧,可公司如今的形势又迫使他不得不考虑加快工作节奏。每一次胃部的抽痛,都像是在提醒他身体的虚弱与不堪重负,但一想到项目的关键节点、员工们的期待以及合作伙伴的信任,他又觉得自己不能退缩。 他的眼神中满是矛盾与挣扎,一方面害怕棠棠的反对与心疼,另一方面又实在放不下手头的工作。江骁轻轻叹了口气,这微弱的叹息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他内心无奈的一种宣泄。他试图在脑海中组织语言,想要找到一个既能让棠棠理解,又能达成自己工作目的的完美说辞,然而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结缠绕,始终理不出个头绪。 棠棠回到家,拿上江骁的办公电脑,又小心翼翼地装好王灿精心准备的营养餐,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医院。一路上,她满心都是对江骁的担忧,开车的速度都都比平时不加快了不少。 棠棠刚回到病房,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揪。只见江骁捂着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写满了痛苦。棠棠顾不上手中的东西,急忙将它们一股脑儿地丢在一旁的椅子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骁的病床前。 她轻轻蹲下身子,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心疼,颤抖着声音问道:“江骁,你怎么了?是不是疼得更厉害了?”说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覆上江骁紧捂着腹部的手,想要给他一些温暖与慰藉,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痛苦。 江骁思来想去决定用撒娇攻势,他深知棠棠最心疼自己了。于是他缓缓伸出手臂,搂住棠棠的脖子,将头轻轻埋到她的脖颈处,像个寻求宠溺的孩子般撒娇道:“糖糖~胃里难受~揉揉嘛。”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委屈,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棠棠的肌肤。 棠棠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后背,温柔地回应:“好,我在呢,我给你揉。”手指随即在他的胃部开始轻柔地画着圈,动作舒缓而有节奏,每一下都饱含着无尽的爱意与关怀。江骁在棠棠的安抚下,微微闭着眼睛,脸上的痛苦之色似乎稍有缓和,他享受着这片刻来自棠棠的宠溺与温柔,同时也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趁着棠棠此刻的怜惜之情,慢慢引出关于工作的话题。 江骁望着棠棠那写满担忧的双眸,心中满是不忍。他原本打算凭借撒娇来为自己后续的工作安排争取些许可,然而,在这深情凝视之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自私。他深知棠棠的每一丝关切都纯粹而真挚,若利用这份情感去达成工作目的,无疑是对这份爱的亵渎。 刹那间,江骁内心的挣扎如汹涌潮水,那些关于公司事务的盘算、对工作进度的焦虑,在棠棠的担忧面前都渐渐退去。他败下阵来,满心愧疚地松开了搂住棠棠的手,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糖糖,对不起。”江骁的声音轻若蚊蝇,带着无尽的歉意与懊悔,他为自己刚刚那一闪念的利用之心而自责,也为即将可能辜负公司期望而无奈。此刻的他,深陷在两难的泥沼之中,不知该何去何从。 棠棠满心疑惑,不理解江骁为何突然这般情绪低落,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江骁的胃部疼痛加剧了。担忧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心,她不假思索地伸出手,轻轻搭在江骁的额头,试探是否有发热的迹象,随后又紧紧握住江骁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 “江骁,是不是疼得受不了了?你别吓我。”棠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里的关切愈发浓烈。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在江骁的后背缓缓地、有节奏地轻拍着,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他的痛苦。“我在这儿呢,你要是疼就喊出来,我去叫医生。”此刻的棠棠,全身心都沉浸在对江骁身体状况的担忧之中,只想用尽一切办法让他好受一些。 江骁抬起头,看着棠棠满是焦急与关切的面容,心中愈发愧疚。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糖糖,不是因为胃疼加重了,是我心里有些难受。我刚刚不该有那些小心思,想用自己的不舒服来让你答应我一些事。你对我这么好,我却差点利用你的心疼,我真的很后悔。”江骁的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深情,他握紧棠棠的手,“我知道你只希望我能好好养病,可公司那边的压力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但不管怎样,我都不该把这压力转嫁给你,不该在你面前动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棠棠微微歪着头,轻声轻笑一声,那笑声似春日里的微风,轻柔地拂过江骁的心间。她看着江骁,目光里满是疼惜与宠溺,再次开口问道:“那你现在还难受得厉害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着,棠棠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江骁的脸,手指与他的肌肤相触,带着无尽的亲昵与温柔。“好啦,没关系的,我理解你的压力很大。”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让江骁内心的不安渐渐消散。 棠棠顿了顿,微微凑近江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关切与好奇:“你跟我讲,你现在要处理的工作很多吗?”那模样像是准备与江骁一同承担所有的难题,只要他愿意倾诉,她便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给予他最坚实的依靠。 江骁微微一愣,没想到棠棠会如此轻易地原谅他并主动询问工作之事。他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感激与动容,轻轻摇了摇头说:“现在胃里倒是没那么折腾了,有你在身边,感觉好多了。” 接着,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公司确实有不少麻烦事。之前谈的几个大项目都到了关键阶段,我这一住院,很多决策都被迫搁置,团队里的同事们虽然很努力,但有些核心的问题还得我去处理。每天都有大量的文件和数据需要我过目,还有和合作伙伴的沟通协调不能断,不然之前的努力就可能功亏一篑。我这心里急啊,就想能尽快恢复工作状态,可又怕你担心,所以才……”江骁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 棠棠微微抬起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将江骁的嘴角往上推,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笑一个嘛,别总是愁眉苦脸的。”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关切,顿了顿后继续道,“那你能不能答应我,可不能像刚刚那样,身体不舒服了还执意要看文件。你要知道,你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感觉到一丝不适,就要立刻告诉我,然后我们一起好好休息,什么都别管。要是这些工作实在难以独自完成,咱们也别硬撑着,可不可以找你信任的人来帮帮忙呀?” 江骁听到棠棠这么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又夹杂着些许愧疚。他望着棠棠那诚挚而深情的眼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半晌才缓缓开口:“糖糖,你总是这么贴心,我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你说工作的事,就怕你担心。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瞒着你。我答应你,以后一定会把身体状况放在首位,不会再让你为我如此操心。其实公司的项目虽然紧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会考虑找合适的人分担一部分工作,只是有些关键环节,我还是想自己把控。”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仿佛在从她的掌心汲取力量与勇气,“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安心多了。” 棠棠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后微微俯身,在江骁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地说道:“这才对嘛~”她直起身来,眼神里依然满是关切,“你现在还难受吗?早上为了做胃镜就没吃东西,做完又难受了这么久,你饿不饿啊?”说着,棠棠转身走向放置物品的桌子,一边走一边说道,“王灿给你炖的参芪猴头菇鸡汤哦~那味道可香了,闻一闻都觉得整个人会精神许多,你尝尝看,肯定能舒服不少。” 江骁看着棠棠忙碌的身影,心中被幸福与温暖填满,开心地点了点头,说道:“有你在,我好像都不觉得那么难受了,这鸡汤听起来就很诱人,我还真有点饿了。” 棠棠轻轻打开保温盒,小心地盛了一小碗鸡汤递给江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说道:“来,小心烫哦~”江骁接过碗却没有急着吃,而是静静地看着棠棠,眼神中满是深情与关切,轻声问道:“你吃了吗?我想和你一起吃。看着你吃才有胃口嘛~”那目光仿佛在说,这世间的美味唯有与她共享才更有滋味。 棠棠微微一愣,随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嗔怪地看了江骁一眼,说道:“我不饿,这是专门给你做的,你现在身体需要营养,快吃吧。”江骁却不依不饶,拉着棠棠的手轻轻晃了晃,像个孩子般撒娇道:“不行,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我想和你一起分享。”棠棠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又盛了一小碗,坐在江骁身边,说道:“好好好,那我们一起吃。”江骁这才满意地笑了,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鸡汤,病房里弥漫着温馨而甜蜜的气息,仿佛病痛与烦恼都在这片刻的温情中渐渐远去。 第60章 写报告 江骁吃完饭,便迫不及待地坐在病床上,将那吃饭的小桌板当成临时办公桌,迅速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一时间,病房里只听见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仿佛是他在与时间赛跑的节奏。棠棠坐在江骁旁边,最初满是想要陪伴他的心意,眼睛努力地盯着电脑屏幕,试图理解那些复杂的报告报表。然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术语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晦涩难懂的密码,看得她头晕目眩。 渐渐地,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尽管努力想要打起精神,可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最后,她的头缓缓地靠在了江骁的肩膀上,进入了梦乡。江骁起初并未察觉,全身心沉浸在工作的忙碌之中,直到不经意间的一次转头,才发现棠棠已经沉沉睡去。他的动作瞬间变得轻柔起来,生怕惊扰到她,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怜惜,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棠棠能靠得更舒服些,随后又默默将注意力转回工作上,只是那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更加轻微而缓慢,仿佛在为棠棠守护着这一方宁静。 护士轻轻推开门走进病房,手中拿着输液器具,准备给江骁打点滴。当看到江骁正坐在病床上全神贯注地工作时,护士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正欲开口指责。江骁瞬间察觉到护士的意图,他急忙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中满是恳切,示意护士不要出声。他的目光随后又温柔地落在棠棠身上,只见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而平缓,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 江骁生怕护士的声音会将棠棠吵醒,他知道棠棠这段时间为了照顾自己已经十分疲惫,好不容易才在这片刻间得以安睡。 护士看到江骁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样,以及他对棠棠的那份呵护之情,心中的不满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还是轻声说道:“你现在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怎么还能工作呢?这样不利于身体恢复。”江骁微微点头,同样压低声音回应:“我知道了,护士小姐,我会尽快处理完的,麻烦您轻点。”护士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尽量放轻动作,为江骁扎上了点滴。 江骁左手被扎上了点滴,药水缓缓地滴入血管,而右边棠棠正安然地靠着自己。他无奈之下,只好将身体轻轻往后靠在床头,目光先落在了自己的电脑屏幕上,那未完成的工作还在眼前闪烁,他不禁苦笑了一下,这副模样可真是有些狼狈又尴尬。然而,当他的视线移到棠棠脸上时,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而温暖。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棠棠的睡颜,像是在欣赏一幅世间最珍贵的画作。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江骁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满是对她的爱意与感激。在这忙碌又充满压力的病房里,棠棠的存在仿佛一束温暖的光,驱散了他内心的疲惫与不安。他轻轻地抬起没有输液的右手,想要为棠棠捋一捋垂在脸颊边的发丝,但又怕动作太大惊醒了她,于是手指只是在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温柔地凝视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点滴滴落的节奏仿佛成了催眠的韵律,江骁原本强撑着的精神也渐渐松懈下来。困意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向他涌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他下意识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舒服地靠着床头,而后轻轻地将头侧向棠棠那边,直至轻轻靠着棠棠的头。在这温馨而静谧的氛围里,他终于也抵不住困意的侵袭,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此时的病房里,只有仪器轻微的嘀嘀声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宁静的小夜曲。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为这一幕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宛如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定格在这一瞬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病房内。过了一会儿,医生轻轻推开房门,脚步放得极轻,手中拿着病历夹,本是打算给江骁做下午的触诊检查。然而,映入眼帘的是江骁与棠棠相互依靠着熟睡的画面,江骁的头微微倾向棠棠,两人的发丝有些许交错,呼吸均匀而平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医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原本严肃的面容不禁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对病人能够在病痛中仍拥有这份温暖陪伴的欣慰,也有对这纯粹而美好的情感的感动。医生没有急于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与祥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走近,轻声唤醒江骁,准备开始接下来的检查工作。 江骁和棠棠在医生的轻声唤醒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棠棠睡眼惺忪,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当看到医生站在面前时,她有些懵,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江骁转头看到棠棠这副迷糊又可爱的模样,不禁轻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宠溺。 他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像是在安慰她,随后便迅速调整状态,开始配合医生进行触诊检查。 江骁深吸一口气,缓缓坐直身子,动作间牵扯到仍在输液的左手,他微微皱眉,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然后镇定地解开上衣的扣子,将腹部袒露出来。 他的目光坚定地落在医生身上,带着一种坦然与信任。医生戴上手套,开始进行触诊,手指轻轻按压在江骁的腹部,一寸一寸地仔细探查。当触诊到溃疡的地方时,江骁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忍不住低吟出声:“啊呃……”那声音因疼痛而微微颤抖,额头也在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响,眼睛紧闭,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病床的边缘。 医生察觉到江骁的反应,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且谨慎,一边继续检查,一边轻声询问江骁的感受,试图通过他的回答来进一步判断溃疡的状况。 棠棠在一旁听到江骁的呻吟,心猛地揪了起来,她的脸上满是担忧与心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想要做点什么却又无从下手,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医生的检查能快点结束,江骁的痛苦能快点减轻。 医生完成触诊后,表情凝重而又专业地看着江骁和棠棠,缓缓开口说道:“从目前触诊的情况来看,溃疡的问题仍需要高度重视。江骁,你近段时间务必严格遵循清淡饮食的原则,像辛辣、油腻、刺激性强的食物是绝对要忌口的,哪怕是工作再忙,也不能忽视一日三餐的规律进食,更不能空腹喝咖啡或者饮酒,这些都会对胃黏膜造成极大的损伤,加重溃疡的病情。” 医生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棠棠,语重心长地叮嘱:“沈小姐,你在照顾他的时候也要多留意,监督他按时休息,保证充足的睡眠对于身体的恢复同样关键。我会根据这次的检查结果调整后续的治疗方案,可能会增加一些辅助性的药物来促进溃疡的愈合。还有,江先生,你要尽量减少压力源,如果工作实在让你不堪重负,要懂得适当放手,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过几天我们还需要再进行一次复查,以便更精准地观察病情的变化。” 医生走后,病房里陷入短暂的寂静。棠棠的视线缓缓移向江骁那还没合上的电脑,屏幕的光亮在有些昏暗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眼。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调侃,轻声说道:“江先生?刚刚医生好像说要减少一下压力源哦?”江骁听到棠棠的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电脑,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情。 此时,他又看了看自己左手的点滴,还剩下一小半在缓慢地滴着。脑海中思绪飞速转动,那份报告确实就只差一个收尾了,如果现在停下,之前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而且后续再重新开始处理可能会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他转过头,用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望着棠棠,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仿佛在说:“就这一点了,让我弄完吧。” 棠棠无奈地笑了笑,她走到江骁身边坐下,指了指那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滴着药水的点滴管,温声说道:“你现在打点滴也没法写呀,而且医生都特意叮嘱了,你可得好好歇着,可不能再给自己增加压力了。我虽然看不懂报告,但我可以帮你打字呀~你说我写吧,这样既能把剩下的收尾工作完成,又不会太劳累你,多好呀。” 江骁听完,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眼眸中满是感动与惊喜。他怎么也没想到棠棠会主动提出这样的办法,原本还担心这份报告没法及时完成,这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他看着棠棠,眼神里满是爱意,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声音带着些沙哑却又满是感激地说道:“棠棠,谢谢你,有你在真好,那可就辛苦你了呀。” 江骁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开始向棠棠口述报告的内容:“首先,在项目的收益评估板块,我们需要着重强调……”他的声音虽然因身体不适而略显虚弱,但依然沉稳有力,逻辑清晰。棠棠则坐直身子,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轻放在键盘上,随着江骁的讲述,快速而准确地敲击着按键,将一个个字输入文档中。 “这里,关于市场趋势分析的部分,要引用最新的数据……”江骁微微皱眉,努力回忆着关键信息,棠棠适时地停下手中动作,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鼓励与耐心,等待他继续。有时,江骁会因为疼痛而短暂停顿,棠棠便会轻轻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给他轻轻按揉着胃部,待他缓解后再继续工作。 “最后,总结部分要简洁有力地概括项目的核心优势和未来展望……”江骁的语速渐渐加快,语气中也多了几分振奋,棠棠紧跟节奏,手指如飞,键盘的敲击声在病房里清脆作响。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心有灵犀,在点滴的滴答声和彼此的呼吸声交织的旋律中。 棠棠敲完最后一个句号,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转头看向江骁,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带着一丝俏皮说道:“江先生,报告大功告成啦!”江骁原本略显疲惫的面容也瞬间被喜悦填满,他用力地点点头,尽管左手还打着点滴,仍伸出右手轻轻摸了摸棠棠的头:“多亏有你,棠棠,这次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棠棠将电脑小心地移到一旁的桌子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身体。她走到江骁身边,仔细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子,温柔地说:“好啦,工作的事情搞定了,你现在就安心养病吧,不许再想那些烦心事咯。”江骁看着棠棠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与温暖,他轻声回应道:“好,都听你的。”此时,病房里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息,仿佛刚刚共同完成报告的经历让他们的心更加贴近了。 第61章 小江总生气了 这一天,江骁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刚刚注射完消炎药的他,此刻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攥住,正处于极度的不适之中。尤其是胃部,那种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感觉让他几乎无法忍受,一阵阵地反胃干呕着。 棠棠站在一旁,看着心爱的人如此痛苦,心如刀绞、心急如焚。她那双美丽而温柔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焦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有可能滚落下来。 只见棠棠伸出双手,轻轻地放在江骁的胃部,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打起圈来按揉。她的动作十分轻柔,就像是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一般,生怕多用一点力气就会加重江骁的痛苦。随着棠棠的按摩,江骁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了一些,干呕的频率也稍稍降低了,但那股不适感仍然如影随形。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棠棠轻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关切。 江骁艰难地点了点头,想要给棠棠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发现自己连这个简单的表情都难以做到。他只能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好多了……谢谢你,棠棠。” 就在这寂静得令人窒息的时刻,突然间,一阵急促而尖锐的手机铃声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病房内那沉重且压抑无比的氛围。病床上的江骁原本紧闭着双眼,此刻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猛然惊醒一般,极其艰难地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有些迷蒙,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在了一旁闪烁着亮光的手机屏幕上。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来自公司的电话号码。 江骁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勉强打起一点精神,伸出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按下了接听键。刹那间,电话那头同事焦急万分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传了过来,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原来,公司里正在推进的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所涉及的数据竟然出现了极为严重的偏差,整个团队目前已经陷入了一种完全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困境之中。 江骁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沉,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毫无血色。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神中也迅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与不安之色。尽管此时他的身体状况极差,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刺骨的疼痛,令他几乎无法自如地活动四肢,但出于内心深处对于工作那种与生俱来的强烈责任感和使命感,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立刻挣扎着起身,去拿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以便能够亲自查看详细数据并思考解决方案。 然而,就在江骁刚有所动作的时候,一直守在病床边的棠棠眼疾手快地伸手按住了他。她的声音中明显带着几分急切与心疼之意:“江骁,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连坐起来都这么费劲,怎么还能去操心工作呢?医生可是再三叮嘱过一定要让你好好休息啊!” 江骁满脸焦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语速极快地大声辩解着:“这件事情真的非同小可啊!它直接关系到咱们公司的巨大利益,如果我不去处理的话,那后果简直无法想象!”由于内心太过急切以及身体的不适感,他说话时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就好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他那双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对工作的执着与深深的担忧,像是两团燃烧正旺的火焰,炽热而耀眼。棠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既感到无比心疼,又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已经不止一次地劝说过江骁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但每一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这一次,眼看着江骁如此不顾自身状况坚持要去处理工作,棠棠终于忍无可忍。只见她猛地伸手,动作迅速而果决地一把夺过了江骁手中紧紧握着的手机。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且沉稳。 “喂?您好,我是你们江总的妻子沈棠棠。不好意思跟您说一下,江骁他现在身体状况非常糟糕。刚刚才打完消炎药,整个人难受得要命,连坐都坐不稳,更别提能够像平常一样正常处理事务了。不过请您放心,我向您保证,只要他稍微能缓和过来一些,我一定会催促他尽快给您回电。但是目前这种情况,还希望您们能够先按照之前制定好的应急方案来执行操作,尽全力稳住当前的局面。” 说完这番话之后,棠棠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挂断了电话。接着,她轻轻地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转过头看向江骁,眼中流露出一丝嗔怪之意。 江骁静静地凝视着棠棠的一举一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悦之情。尽管他深知棠棠的出发点是关心自己,但对于她无法完全理解自己对工作那份执着的重视,还是感到些许失落和不满。然而,理性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不断提醒着他:棠棠这样做,的确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片好心。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棠棠轻声说出“我是你们江总的妻子沈棠棠”这句话,这简单的几个字仿佛一阵春风拂过他的心间,让原本阴沉的心情稍稍透出一丝光亮。江骁不由自主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可那丝愉悦很快就被未完成的工作所带来的压力淹没。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般,气鼓鼓地靠回到床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依然残留着对尚未处理妥当的工作的深深牵挂与焦虑,原本舒展的眉头此刻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而双唇则紧闭成一条直线,仿佛将所有的话语都封锁在了内心深处。整个病房里的气氛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沉重起来,犹如乌云密布,令人感到有些沉闷压抑,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棠棠看着一言不发的江骁,轻轻坐到床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语气里带着些小心翼翼又满是关切地问道:“怎么啦?生气啦?你昨天可是答应过我的减少工作压力的呀,你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哪还禁得起操心工作呢。” 江骁微微别过头,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他心里确实还在担心公司的事情,想着那数据偏差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给公司带来不小的损失,可身体又实在不给力,胃里依旧像有一团火在灼烧,难受得厉害,那股反胃的感觉时不时地往上涌,让他连开口说话都有些费劲。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那事儿太棘手了,我这心里实在放不下啊,万一因为我不管,出了大乱子可怎么办。”说着,他又忍不住捂住胃部,轻轻哼了一声,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痛苦的模样尽显无疑。 棠棠看着江骁难受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继续耐心地给他按揉着胃部,一边揉一边温声细语地说:“我知道工作很重要呀,可在我这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呢。你现在身体都这样了,要是还硬撑着去处理,病情加重了可怎么办呀。等一会儿你舒服点了,再处理好不好呀~”说着,棠棠微微嘟起嘴,眼神里满是祈求,那副娇俏又关切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江骁本就最受不了棠棠撒娇了,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坚持也慢慢瓦解。他轻轻地靠在棠棠怀里,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一般,犹豫了一下后,终是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些沙哑和愧疚:“棠棠,对不起啊,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还冲你发脾气,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他抬起头,目光与棠棠对视,眼中满是歉意和对她的依赖,那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只是胃部的不适还是让他的脸色略显苍白。 棠棠看着江骁乖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这才对嘛,你呀,就乖乖养病,其他的都交给我。”江骁虚弱地笑了笑,享受着此刻棠棠给予的温暖与关怀。 过了一会儿,江骁的胃部不适稍微缓解了一些,棠棠扶着他慢慢坐直身子,拿过一旁的温水喂他喝了几口。江骁润了润嗓子,感激地看着棠棠说:“有你在身边,真好。我刚才也是太着急了,一听到公司出问题就乱了分寸。”棠棠把水杯放回桌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理解你的担心,等你病好了,再全力处理工作也不迟呀。现在先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江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努力把工作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这时,棠棠突然想起医生之前提到的一些有助于养胃的小方法,她眼睛一亮,对江骁说:“我听说喝一些温热的蜂蜜水对胃有好处,我去给你泡一杯吧。”江骁还来不及回应,棠棠就已经起身走向病房的小柜子,翻找出蜂蜜,细心地为他冲泡起来。 不一会儿,棠棠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走了过来,轻轻吹了吹,送到江骁嘴边:“来,慢慢喝。”江骁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胃部也感受到了一丝暖意,他看着棠棠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与爱意,暗暗发誓等病好后一定要好好补偿棠棠这段时间的付出。 第62章 出院 经过一周左右的康复治疗,江骁的身体状况终于有了明显好转,达到了可以出院的标准,只是大病初愈,身体仍稍显虚弱。当听到医生宣布可以出院的那一刻,江骁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被喜悦填满,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二话不说,猛地张开双臂,紧紧抱起棠棠,用尽全身力气转了一个圈。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但很快,那清脆的笑声便在病房里回荡开来。她双手环住江骁的脖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骁,脸上洋溢着幸福与甜蜜,嗔怪道:“你呀,小心点,别摔着了。”江骁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咧着嘴开心地笑着,仿佛所有的病痛与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江骁拉着棠棠的手,开始兴致勃勃地收拾起病房里的东西。他一边将衣物叠好放进袋子,一边满脸笑意地扭头对棠棠说:“棠棠,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你说我该怎么好好感谢你呢?是带你去吃一顿大餐,还是陪你去旅行?”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欢喜,她轻轻摇了摇头,浅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啦,只要你身体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江骁却不依不饶,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扶着棠棠的肩膀,目光诚挚地说:“那可不行,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一定要好好表达我的心意。不然我心里会一直过意不去的。” 棠棠歪着头想了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嗯……那你就答应我,以后一定要更加珍惜自己的身体,不能再这么拼命工作,把自己累垮了。这就算是对我的感谢吧。”江骁听了,微微一愣,随即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除了这个,我还是想再为你做些什么特别的。” “那我们去游乐园玩吧,我好久都没去了。”棠棠兴奋不已,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游乐园里那些令人尖叫的刺激项目,还有琳琅满目的可爱周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与憧憬,宛如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江骁听到棠棠的提议,原本因刚出院还有些倦怠的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好,只要你开心,我都陪你去。”可一想起游乐园里那些风驰电掣的过山车、高速旋转的大摆锤等刺激项目,他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怵。但看着棠棠那充满期待的模样,他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实在不忍心扫她的兴。江骁缓缓伸出手,紧紧抓住棠棠的手,轻轻捏了捏,带着一丝撒娇与讨好的语气说道,“糖糖,那我们可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许欺负我……”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模样,忍不住抽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呀~我现在可是心疼你都来不及呢~不会再欺负你啦~放心吧。” “糖糖……”江骁声音很轻,近乎喃喃自语,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而深情的笑容。他缓缓俯身,深情地吻住棠棠的唇,呢喃道:“我爱你。”那深情的一吻仿佛将他们这段时间的陪伴、担忧、照顾与依赖都融入其中,在这温馨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彼此。 棠棠听到江骁那深情的呢喃,白皙的脸庞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同一朵娇艳的桃花悄然绽放。她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是甜蜜在心底悄然蔓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想要掩饰内心的波澜。棠棠转身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帮江骁把被子整理好,叠得方方正正,随后拿起了他的包,利落地挎在肩上,“好了,我们走吧。”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病房门口,却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江骁一眼,眼神里满是关切,“你能自己走吗?要不要我扶你?” 江骁的脸也微微泛红,像是被棠棠的关心所触动,他赶紧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说着,他缓缓地抬起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棠棠身边,虽然身体稍微有些虚弱,但步伐还算稳健。出了医院,江骁和棠棠坐上车,江骁转头看向窗外,只见阳光明媚,那温暖的光线洒在大地上,仿佛给世间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江骁轻声感叹道。 “是啊,恭喜你出院,我的江先生。”棠棠微笑着回应,也一同看向窗外。此时,外面的阳光愈发强烈,有些刺眼,她便自然而然地伸手把遮阳板放了下来。终于可以出院了,棠棠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下来,或许是因为长期照顾江骁的疲惫,又或许是明星工作习惯导致作息不规律的缘故,不知不觉中,棠棠的眼皮越来越沉,竟缓缓睡着了。 江骁原本正沉浸在出院的喜悦与对未来的遐想之中,听到棠棠的声音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却看到她已经安然入睡。他的嘴角轻轻地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江骁小声地自言自语,眼神里满是温柔。他缓缓地伸出手,将棠棠散落在脸颊上的几缕头发轻轻地拨到耳后,动作轻缓而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江骁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棠棠安静的睡颜,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仿佛只要有棠棠在身边,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宁静。直到车子缓缓停在了家门口,江骁才轻轻地拍了拍棠棠的肩膀,声音温柔而轻缓,“糖糖,到家了,醒醒……” 棠棠被这轻柔的呼唤声叫醒,睡眼惺忪地看了看窗外,眼神中还有些迷茫,随后又看向江骁,脸上露出一个可爱而懵懂的表情,“啊……到家了啊……”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接着又打了个哈欠,带着些许慵懒的鼻音问道,“我怎么睡着了……” 江骁看着棠棠那迷迷糊糊的可爱模样,心中一动,忍不住凑上前去,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那触感如同羽毛拂过般轻柔。一吻即罢,他又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般快速躲开,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慌乱,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娇嗔不已,她轻轻地拍了江骁一下,脸迅速泛起红晕,却又故作镇定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自然的掩饰,“咳咳……那我们下车吧。”说完,棠棠便打开车门率先下了车。可由于刚刚睡醒,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低血压的症状瞬间袭来,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一软就要栽倒下去。 江骁一直留意着棠棠的一举一动,见此情形,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搂住她的腰,顺势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焦急地问道,“糖糖,你没事吧?”直到棠棠在他的搀扶下站稳后,他才缓缓松开手,眉头依然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是不是低血压又犯了?”说着,他转身从车里拿出一瓶水递给她,“来,先喝点水缓一缓。” 棠棠接过水,喝了几小口,感觉身体渐渐好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江骁,发现他正一脸担忧地凝视着自己,那目光中饱含的关切如同冬日暖阳般温暖,她的心里不禁一暖。棠棠语气轻柔地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我没事啦,不用担心,小问题。谢谢啦。”随后,棠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别墅,只见家里的阿姨和管家都早已站在门口,像是在迎接久别归家的亲人。于是,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拉着江骁的手,如同归家的倦鸟般向别墅走去,“走吧,我们进去吧。” 两人携手回到家中,江骁刚把行李放下,就迫不及待地转身面向棠棠,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着急地问道:“棠棠,你打算什么时间去游乐园呀?”他的声音里难掩兴奋,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和棠棠一同出游,一想到能与棠棠在游乐园里度过欢乐时光,他的心就如同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甚至恨不得此刻就立刻奔赴游乐园。 棠棠看着江骁那激动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她走上前,轻轻拉过江骁的手,温柔地说道:“你才刚出院,身体还需要好好调养一番,缓几天再去也不迟呀。”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体贴,希望江骁能先把身体养好了,再尽情享受游玩的乐趣。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黯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就像个满心期待着拆开礼物的孩子,突然被告知要延迟打开。他微微低下头,嘴唇不自觉地轻抿着,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棠棠,带着些委屈说道:“可是我真的好想快点和你去嘛。”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主人拒绝了玩耍请求的大型犬,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又知道棠棠是为自己好。不过,他的眼底还是藏着一丝期待,希望棠棠能被自己的渴望打动,稍微提前一点时间。 棠棠被江骁那副委屈又期待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江骁的脸颊,语气中满是宠溺:“好啦~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把身体调养好。明天呢,我有一个商演,实在抽不出空来。后天怎么样?我的小江总。” 江骁听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刚的失落一扫而空,他像个得到了心仪玩具的孩子一般,连连点头:“好呀好呀,那就后天!我保证今天乖乖休息。”说着,他还调皮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接下来的这一天,江骁虽然满心期待着后天的游乐园之行,但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按照棠棠的叮嘱,好好地休息。他一会儿坐在窗边晒着太阳看看书,只是那书本上的文字时不时会被他脑海中关于游乐园的想象所取代;一会儿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可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些刺激的游乐设施和与棠棠在游乐园里的甜蜜画面。 而棠棠在忙碌商演的间隙,也不忘给江骁发消息,提醒他按时吃药、多喝水,还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游乐园的游玩路线,专挑那些有趣又不会太过于刺激他身体的项目。 江骁看着棠棠的消息,心里满是温暖与甜蜜,他更加迫不及待地盼望着后天快点到来,仿佛时间从未如此漫长过。 第63章 游乐园之旅 到了游乐园这天,江骁仿若被心中那股兴奋劲儿设定了闹钟,天还未大亮就早早起床。他先是快速地洗漱完毕,对着镜子仔细整理自己的仪容,确保每一根发丝都乖巧地待在原位,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随后,他兴致勃勃地走进厨房,打算为棠棠亲手制作一份爱心早餐。他熟练地打开冰箱,拿出新鲜的食材,精心煎制了金黄的鸡蛋,烤出香脆的面包,还热好了香浓的牛奶。 当一切准备就绪,他将早餐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每一个餐具都摆放得恰到好处,仿佛这是一场极为重要的仪式。接着,他满心欢喜地走向棠棠的房间,怀着激动的心情敲响了房门,敲门声轻快而有节奏,每一下都仿佛在诉说着他对今日游乐园之行的热切期待。连声音里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棠棠,起床啦,今天我们要去游乐园哦!” 棠棠刚刚睡醒,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慵懒,软糯地回应道:“好,这就起~”那娇柔的语调传入江骁耳中,让他心花怒放,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江骁接着说道:“棠棠,你今天打算穿什么?天气稍微有点冷哦~” 棠棠迅速洗漱完毕,给江骁开门,她歪着头思索了片刻,眼神突然放光,兴奋地提议:“要不我们搭配一下穿情侣装?”江骁听完,开心得不行,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立刻连连点头:“好啊,太棒了!”棠棠打开带着江骁进了自己的衣帽间。江骁看着棠棠琳琅满目的衣服,发现一件浅蓝色针织连衣裙,“这个我们可以搭配一下,我有件蓝色的大衣”他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开始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套简约而时尚的大衣走了出来,衣服的颜色是清新的浅蓝色,如同此刻他们明朗的心情。江骁笑着对棠棠说:“你看这套怎么样?我觉得很适合我们今天去游乐园的氛围。” 棠棠看着江骁手中的情侣装,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连声道:“好啊好啊。” 两人迅速换好衣服,站在那巨大的落地镜前,宛如一对璧人。江骁身姿挺拔,帅气的面容在情侣装的映衬下更显英气,棠棠则娇俏动人,青春活力四溢。棠棠兴奋地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然后看着照片里的江骁,毫不吝啬地夸赞:“我的小江总真帅啊~” 江骁心花怒放揉了下棠棠的头发,声音温柔“我的棠棠也很美。” 随后,棠棠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地描绘着妆容。她手法娴熟,不一会儿,一双大眼睛更加明亮有神,粉嫩的唇色如同娇艳的花朵。江骁静静地站在一旁,待她妆容完成,他轻轻拿起一把梳子,温柔地帮棠棠整理头发,将几缕微乱的发丝仔细地别到耳后。 一切妥当后,江骁自然而然地牵起棠棠的手,如同守护着稀世珍宝一般,拉着她下楼去享用那早已准备好的早餐。 用完早餐后,江骁贴心地帮棠棠拿好外套,为她轻轻披上,又仔细地整理好衣领。随后,他牵起棠棠的手,一同走向车库。江骁打开车门,护着棠棠坐进副驾驶座,自己才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向游乐园进发。 一路上,车内播放着轻快的音乐,棠棠随着节奏轻轻哼唱,江骁则时不时侧头看向她,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抵达游乐园后,江骁泊好车,急忙跑到副驾驶座为棠棠开门,牵起她走向游乐园大门。 入园后,他们先在门口的巨型花坛前拍照留念,江骁从各种角度为棠棠抓拍,嘴里还不停夸赞她美丽动人。接着,他们漫步在充满梦幻气息的主街道,欣赏着道路两旁童话风格的建筑与装饰,感受着热闹欢快的氛围。 棠棠如一只灵动的小鹿,一边欢快地走着,一边像探寻宝藏般四处张望。突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激动地喊道:“江骁,我们先去玩过山车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话音未落,她便像一阵旋风似的,拉着江骁的手,朝着过山车的方向全力跑去。 江骁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带动,不由自主地小跑了几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挂着宠溺的笑意,“糖糖,你慢点,别摔倒了……”就这样,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来到了过山车的入口处。抬头望着那高耸入云、蜿蜒曲折的轨道,以及正风驰电掣般呼啸而过的过山车,江骁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泛起了一丝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腰杆,故作镇定地说道,“走吧,我们去排队。”站在那逐渐挪动的队伍里,他的手像是生怕失去什么珍贵之物一般,紧紧地握住棠棠的手,而那手心里,却已不知不觉地渗出了些许汗珠。 棠棠依旧兴奋难抑,她像个欢快的小铃铛,拉着江骁的手,随着队伍缓缓地向前移动,还不忘扭头安慰身旁的江骁:“小江总,你不要害怕哦,过山车很安全的,而且超刺激超好玩!”话说到一半,她转过头来,一眼便瞧见了江骁那略显紧张的表情,那精致的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状,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响起,“哈哈,你看你,堂堂总裁居然也会害怕坐过山车。” 江骁被她这毫不留情的笑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他轻咳了一声,试图以此掩饰内心的紧张,嘴硬地说道,“我才没有害怕……”可那越来越紧的手劲,以及愈发湿漉漉的手心,却将他的真实情绪暴露无遗。“只是觉得这玩意儿有点幼稚……”他强装着不在意,嘴上嘟囔着,可双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迈向了过山车的座位。待坐定后,他一丝不苟地系好安全带,此时,那心跳却如同脱缰的野马,开始疯狂加速,“怦怦怦”地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起来。 “好好好,我们小江总最成熟啦~”棠棠坐好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安全带,随后满心欢喜地等待过山车启动,还不忘贴心地叮嘱:“江骁,你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等结束了再睁开。” 江骁依旧嘴硬,逞强道:“糖糖,我才不怕呢,你别太小看我了……”然而,话音刚落,过山车便如离弦之箭般突然启动,速度急剧攀升,耳边瞬间被呼呼的风声和此起彼伏的人们的尖叫声所充斥。江骁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扶手,身体微微紧绷,嘴上虽说着不怕,可还是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真切地感受着过山车的高速疾驰与强大的离心力。此时,他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悔意,暗自懊恼真不该轻易答应棠棠来坐这过山车。 棠棠却全然沉浸在刺激之中,兴奋地大声尖叫着,尽情享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畅快感觉,“哇,好刺激啊!”她转过头看向江骁,见他紧闭双眼,脸色略显苍白,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江骁,你睁开眼睛看看,风景很漂亮的!真的不骗你。” 江骁听到棠棠的声音,内心犹豫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顿感一阵晕眩,心脏也猛地一阵绞痛,他赶忙又闭上了眼睛,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糖糖,我还是不看了……”他极力强装镇定,可额头上还是不受控制地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过山车毫无预兆地再次突然加速,而后猛地向下俯冲,强烈的失重感汹涌袭来,让他胃里瞬间如翻江倒海般难受,而心脏也越发疼痛起来。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着牙默默坚持,只因不想扫了棠棠的兴致。 棠棠看到江骁这般模样,心里已然明了他是真真切切地害怕了,于是也不再继续逗弄他,眼神中满是关切:“江骁,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就喊出来吧,没关系的。”说着,棠棠紧紧地握住江骁的手,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给予他一些安慰与力量。 片刻之后,过山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棠棠迅速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来,转身便看到江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冒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担忧之情瞬间涌上心头,“江骁,你没事吧?不舒服吗?” 江骁努力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略显虚弱:“我没事,糖糖,只是有点头晕……”然而,此刻他肚子里的疼痛却愈发明显,心脏也如被重锤敲击般阵阵绞痛。可他实在不想让棠棠为自己忧心,只能强忍着这一切。在棠棠的搀扶下,他慢慢地走出了过山车的区域,寻得一个长椅坐了下来。他微微弓着身子,轻轻地揉了揉肚子,还强装镇定地说道:“休息一下就好了……”而后,他缓缓抬头看向棠棠,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糖糖……” “谢什么呀,胃不舒服吗?”棠棠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把他的手拿开,换成自己的手,缓缓地、温柔地揉着。 江骁心里对自己心脏的不适感到十分疑惑与担忧,害怕是严重的问题,所以暗自决定隐瞒着不敢告诉棠棠。他只是静静地靠着棠棠,微微闭着眼睛,感受着她那温柔且充满爱意的按揉,仿佛这样便能稍稍缓解身体与内心的双重痛苦。 第64章 激流勇进 过了一会儿,江骁感觉身体的不适减轻了些,便缓缓转过头看向棠棠,脸上努力地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糖糖,不好意思,让你扫兴了……”说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棠棠的头,那动作里满是温柔与疼惜,语气更是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你还想玩什么项目?我都陪你去。” 棠棠看着江骁那略带虚弱却仍强撑着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她伸手捏了捏江骁的脸,笑着说道:“没关系,你真的好点啦?我去给你买瓶热水,你再缓缓吧。”说完,她便站起身,快步朝着不远处的饮品售卖处走去。 江骁则靠在长椅上,轻轻地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心继续放松缓一缓,嘴里还不忘回应着:“嗯,谢谢你,糖糖……”听到棠棠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微微睁开眼睛,目光一直追随着棠棠的背影,看着那熟悉又美好的身影,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仿佛刚刚身体的不适都被这股暖意驱散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有几名游客无意间听到了江骁叫那个女生棠棠,一下子就意识到这是人气颇高的明星沈棠棠呀。他们顿时兴奋起来,立刻一窝蜂地将棠棠围住,七嘴八舌地请求合影拍照。而那些藏在暗处、时刻伺机而动的狗仔们,也早就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一个个如同嗅到了猎物的豺狼般蠢蠢欲动,打算拍下两人一起在游乐园游玩的场景,好回去炮制出夺人眼球的爆料内容。 江骁又缓了一会儿,感觉胃和心脏都没那么疼了,他缓缓睁开眼睛,刚一抬眸,却发现棠棠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他赶忙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今天是私人行程,请大家不要拍照了,谢谢。”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棠棠拉到自己身边,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看着周围的人,那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棠棠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示意他没事的,而后脸上重新扬起亲切的笑容,耐心地跟粉丝们合影。合影完了,还不忘叮嘱他们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对于粉丝们递过来请求签名的本子等物品,她也尽量都一一满足,给他们签上自己的名字。等签完名和粉丝们一一告别后,棠棠这才拉着江骁的手继续往园区里面走,走着走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江骁,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江骁,刚才没吓到你吧?”话说到一半,棠棠才意识到这是她和江骁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如此亲密地牵手,怕被狗仔拍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立刻像触电般松开了手。 江骁目睹着刚刚棠棠面对粉丝时那应付自如的模样,心底里不禁暗暗佩服,同时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地,松了一口气后回应道:“我没事,糖糖。”可当感觉到她突然松开手时,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失落,不过他很理解棠棠身为明星的诸多顾虑,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整理了一下情绪,转头看向棠棠,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语气里满是期待地问道:“我们接下来去玩什么?” 棠棠听到江骁这么问,微微歪着头思索了片刻,而后眼睛一亮,伸手朝着远处的激流勇进指去,清脆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我们去玩那个吧!不会很刺激,但是很好玩!”话音未落,她便又自然而然地拉起江骁的手,脚步轻快地往激流勇进的方向走去。 江骁看着那被棠棠紧紧拉着的手,心里暗自思忖,她这到底是担不担心被曝光呀,怎么这一会儿又拉上手了呢。正想着,被棠棠拉着小跑了几步,他无奈地笑了笑,带着宠溺的口吻说道:“糖糖,你慢点,我又不会跑。”就这样,跟着她来到了激流勇进的排队处。抬眸望去,那巨大的水道蜿蜒曲折,时不时有船只从高处飞驰而下,溅起大片水花,江骁看着这场景,心里竟莫名地有些期待起来。 排了一会儿队,终于轮到两人了。他们穿上雨衣,小心翼翼地坐在船上,江骁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扶手,转头看向棠棠,目光中带着询问:“糖糖,你准备好了吗?” 棠棠坐在江骁旁边,满脸兴奋,双手也紧紧地握紧了扶手,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准备好了!”就在这时,船只缓缓启动,沿着水道慢悠悠地开始向上爬升,越升越高,棠棠的心情也随着这攀升的高度变得越来越激动,她转头看向江骁,脸上洋溢着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大声说道:“江骁,等会儿冲下去的时候一定会很刺激!” 江骁看着棠棠那开心得像个孩子的模样,也不由自主地被她的情绪所感染,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暖的微笑,轻声说道:“嗯,糖糖,你等会儿可要抓稳了。”话音刚落,船只便缓缓爬到了顶端,紧接着竟突然停了下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下一秒便是如离弦之箭般的急速俯冲,那巨大的冲击力瞬间让水花向四周飞溅而起,如同绽放的白色花朵。江骁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动作迅速且有力,将棠棠紧紧地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尽可能地护着她,不让那冰冷的水花溅到她身上。 棠棠毫无防备地被江骁突然搂进怀里,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骁的体温,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此刻静止了,而自己的脸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像是染上了一层娇羞的色彩。 船只在一阵疾驰后,终于冲到了终点,缓缓地停了下来。棠棠却还沉浸在刚才那既刺激又带着丝丝暧昧的氛围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微微仰头看着江骁,眼睛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轻声说道:“江骁,谢谢你……”说着,她红着脸,鼓起勇气在江骁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随后又像是害羞至极,慌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边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一边嗔怪道:“你看,你自己都湿了。”说着,她便伸手帮江骁整理了一下被水花打湿的衣服,而后自然而然地拉着他的手,离开了激流勇进的区域。 只是他们两人都浑然不知,刚刚那亲昵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暗处的狗仔敏锐地捕捉到,那些狗仔正暗自窃喜,准备凭借这些照片大捞一笔,掀起一番舆论风波呢。 江骁看着棠棠那有些慌乱的可爱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宠溺的笑意,心里觉得她此刻真是无比可爱。他语气轻快地回应道:“好,糖糖,都听你的。”被她拉着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了些,尽情享受着与她手牵手的美妙感觉。他一边跟着棠棠往前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直到看到她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才开口问道:“糖糖,接下来你想玩什么?” 棠棠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前走着,眼睛突然一亮,瞧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摆放着五颜六色冰淇淋的摊位,顿时来了兴致,立刻松开江骁的手,像只灵动的小兔子般跑了过去,边跑边兴奋地喊道:“江骁,我想吃冰淇淋!”她站在摊位前,那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喜,目不转睛地看着各种各样造型别致、口味丰富的冰淇淋,眼睛都看直了,转头看向江骁,脸上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还不忘叮嘱道:“你要吃吗?但只能吃一点点哦~” 江骁看着棠棠那如同小孩子见到心爱玩具般欢快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随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站在她身后,语气轻柔地说道:“我就不吃了,你选一个你喜欢的口味吧。”说着,他看着棠棠那认真挑选冰淇淋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那动作里饱含着无尽的疼爱。 棠棠左看看右看看,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选了一个香草和巧克力双拼口味的冰淇淋,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开心地转过身来,把冰淇淋递向江骁,带着点小霸道又满是关心地说:“江骁,我选好啦!你可以吃掉尖尖,不能多吃哦~我先去付钱。” 江骁笑着接过冰淇淋,目光一直追随着棠棠去付钱的身影,那眼神里仿佛只有她的存在。 棠棠付完钱后,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又拉起江骁的手,声音里透着喜悦:“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下来吃吧。”两人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棠棠迫不及待地开始吃起冰淇淋来,刚吃了一口,她就满足地眯起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哇,这个冰淇淋好好吃啊!你尝尝嘛~一小口。” 江骁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嘴角上扬,凑近她,轻轻地舔了一口冰淇淋,笑着说道:“好吃~你快吃吧。” 此时,棠棠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经纪人李姐打来的。接通电话后,还没等棠棠开口,李姐那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告知她刚刚狗仔拍到了她和江骁两人在游乐园里举止亲昵的画面,那些狗仔正拿着照片狮子大开口,索要好大一笔封口费呢。棠棠听着电话,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里涌起一阵担忧,一边拿着手机听李姐说着情况,一边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江骁。 第65章 被狗仔拍到了 江骁看着棠棠原本吃得正欢,却突然停下动作接起电话,又见她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个女人的声音,自己的表情也随之变得严肃,心里虽满是疑惑与担忧,但还是强忍住没有立刻发问。直到看着棠棠挂断了电话,他才开口轻声问道:“糖糖,是谁打来的电话啊?有什么事吗?” 棠棠眉头紧蹙,心里烦闷不已,听了江骁的话后,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冰淇淋,仿佛要把这糟糕的情绪通过这样的方式发泄出去,随后语气里透着无奈地说道:“江骁,我们被狗仔拍到了……”说着,她有些无力地扶了扶额头,脸上尽是苦恼的神色。 江骁听到这话,心里先是一惊,不过很快便冷静了下来,他看着棠棠那纠结又烦闷的模样,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道:“糖糖,你别担心,我们一起面对。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呢?”其实江骁心里是希望棠棠愿意公开两人的关系的,毕竟他很想大大方方地和棠棠在一起,可他也明白棠棠身为明星,必须要为自己的事业好好考量一番,所以也只能耐心等待她的决定。 棠棠此刻心里就像一团乱麻,纠结得不行,她机械地舔着冰淇淋,可那原本香甜的味道此刻却仿佛消失了一般,再也尝不出丝毫的美味,满心都在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这棘手的状况。 棠棠慢慢吃完最后一口脆筒,轻轻擦了擦嘴角,而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江骁,脸上的表情格外认真,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与慎重,轻声问道:“江骁,如果公开的话,会对你的公司有影响吗?”那语气里满是对江骁以及其公司情况的关切,毕竟她深知一旦公开,牵扯的可不止是他们两人的事,方方面面都可能受到波及。 江骁看着棠棠那满是担忧的模样,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而坚定,语气沉稳地说道:“糖糖,你别太担心公司那边的事呀。就算公开了,我也有办法应对的,大不了多费些心力去处理。我更在意的,是你怎么想,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呢。”说罢,他温柔地看着棠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给予她力量与安抚。 棠棠听了江骁的话,心里一阵感动,眼眶微微泛红,可还是有些犹豫:“江骁,我知道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可娱乐圈的舆论风暴太可怕了,我怕到时候那些不好的声音会铺天盖地朝我们涌来,也怕影响你的公司形象,让你辛苦打拼的一切受到冲击啊。” 江骁心疼地抬手擦去棠棠眼角快要溢出的泪花,轻声说道:“糖糖,那些外在的声音只是一时的,只要我们彼此坚定,总能扛过去的。我的公司也没那么脆弱,而且我相信大家慢慢会理解的呀。你要是因为这些顾虑一直藏着掖着,心里得多难受啊,我可舍不得你受这样的委屈呢。” 棠棠吸了吸鼻子,微微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又抬眸看着江骁:“那、那我们要是公开了,以后出门估计都没那么自在了,走到哪儿都会被人盯着、议论着,你真的能接受这样的生活吗?” 江骁笑了笑,把棠棠的手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糖糖,只要身边是你,那些都不重要呀。我只想能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陪你去想去的地方,别人的眼光和议论,左右不了我对你的心意。你就别太为难自己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呢。” 棠棠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后的释然,轻轻靠在江骁怀里:“那我们公开吧!”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身体微微一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后,他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将棠棠紧紧搂在怀中,声音略带颤抖地说:“糖糖,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棠棠在他怀里用力地点点头:“嗯,我想好了。我不想因为这些外界的因素一直躲躲藏藏,我相信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 江骁松开她一些,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情地凝视着她的眼睛:“糖糖,谢谢你愿意信任我。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棠棠微微浅笑:“我知道,江骁。其实我也想通了,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勇敢面对。而且只要我们两个人的心在一起,其他的都没那么重要了。” 江骁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仿佛拥住了全世界:“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一起商量公开的细节,我等不及要向全世界宣告你是我的了。” 棠棠微微仰起头,眼眸亮晶晶地望着江骁,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坚定:“不行,不能回去。” 江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禁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怎么了?” 棠棠轻笑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从他胸前闷闷地传来:“我还没玩够呢!这里还有好多好玩的项目没体验,还有那些可爱的周边我都还没买呢!怎么能现在就回去呀。” 江骁听了,脸上的疑惑瞬间化作一抹宠溺的笑意,他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揉了揉棠棠的头发,那动作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温柔又充满爱意,嘴里还轻声说道:“好好好,都依你,我的小贪玩鬼。哈哈,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原来是还没玩尽兴呀。都听你的,那咱们接着玩,等玩够了再回去好好商量公开的事儿也不迟呢。” 棠棠听了这话,立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璀璨星辰一般,兴奋地说道:“嗯嗯,那我们先去玩那边的旋转木马吧,每次来游乐园我都必玩这个呢,坐在上面感觉自己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江骁牵起她的手,站起身来,应和着:“好呀,我的小公主,今天就让我陪着你在这旋转木马上尽情享受公主般的待遇呗。”说着,两人便手牵手朝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棠棠都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曲儿,那模样别提多开心了。 来到旋转木马前,看着那色彩斑斓、造型各异的木马,棠棠迫不及待地选了一匹有着白色翅膀的独角兽造型的木马坐了上去,还朝江骁招手:“江骁,你快坐我旁边呀,咱们可以一起随着音乐转圈圈呢。” 江骁笑着点头,走到她旁边的那匹棕色骏马造型的木马上坐下,刚坐稳,旋转木马就缓缓启动了,伴随着悠扬的音乐,木马开始慢慢旋转起来。棠棠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声喊道:“哇,好开心呀,江骁,你看这周围的风景,真美呢!” 江骁看着棠棠那快乐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温柔,回应道:“是呀,糖糖,你比这周围的风景可要美多了呢。时间差不多啦,咱们先去把周边买了,然后找个地方吃午饭,下午接着玩。”棠棠兴奋地连连点头,拉着江骁就往周边商店跑去。 一进商店,棠棠就像只欢快的小鸟,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间穿梭。她拿起一个印有卡通形象的抱枕,抱在怀里左看右看,又拿起一顶彩色的帽子戴在头上,对着镜子扮鬼脸,还不时回头问江骁好不好看。江骁则一脸宠溺地跟在她身后,帮她拿着选中的物品,嘴里说着:“都好看,你喜欢就都买下来。” 买完周边,两人的手上都提满了袋子。江骁带着棠棠来到一家环境优雅的餐厅。服务员迎上来,江骁绅士地为棠棠拉开椅子,待她坐下后才自己入座。 “糖糖,看看想吃什么。”江骁把菜单递给棠棠。棠棠看着菜单,眼睛放光,点了好几道自己喜欢的菜。又给江骁加了一道营养汤“玩了一上午了,毕竟才刚好,喝点汤补补。” 江骁宠溺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棠棠叽叽喳喳地跟江骁分享着之前剧组的趣事,江骁专注地听着,不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不一会儿,菜陆续上桌,棠棠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嗯,好吃!江骁你也快尝尝。”江骁微笑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点头称赞。 两人边吃边聊,温馨的氛围在餐桌上弥漫开来。饭后,江骁看着棠棠嘴角沾到的一点污渍,轻轻拿起纸巾为她擦拭,眼神里满是温柔。棠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住江骁的手说:“走吧,下午还有好多项目等着我们呢!” 江骁结完账,牵着棠棠的手走出餐厅。棠棠兴致勃勃地提议:“江骁,下午我们去鬼屋玩吧,我听说这里的鬼屋超刺激的!”江骁心里“咯噔”一下,他本就对这类阴森恐怖的地方有些抵触,但看到棠棠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好,那就去鬼屋。” 第66章 鬼屋 来到鬼屋前,江骁看着那阴森的入口,隐隐有些不安。棠棠却兴奋不已,拉着他就往里走。刚踏入鬼屋,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闪烁不定,四周弥漫着诡异的雾气。突然,角落里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身着白衣的“女鬼”飘了出来,江骁的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往棠棠身边靠了靠。 棠棠此刻的心情可谓是波澜起伏,既惊讶于眼前这逼真的场景布置,又欣喜能和江骁一同经历这样刺激的冒险。她下意识地紧紧拉住江骁的手,用比平时略微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小声说道:“别怕啦,这些肯定都是假的哟!”然而,尽管嘴上这么说着,当一只面容狰狞、獠牙外露的“僵尸”突然从头顶的天花板上倒挂下来,并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张牙舞爪地伸向他们的时候,棠棠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这声惊叫在狭窄而幽暗的通道里来回激荡,仿佛要冲破四周弥漫的黑暗与恐惧。 站在棠棠身前的江骁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同样翻涌而起的恐慌,迅速将棠棠护在了身后。只见他挺直身躯,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那个正试图扑向他们的“僵尸”,大声说道:“别怕,有我在呢,它们绝对伤害不了你的!” 两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往鬼屋深处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令人心惊胆战。此时,恐怖的音效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们的耳朵,时而低沉呜咽,时而高亢凄厉,犹如无数怨灵在痛苦哀号。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幽灵”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墙壁中猛然穿出,直冲向他们。与此同时,地面上还散落着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道具——断手断脚随意丢弃,鲜血淋漓的头颅横七竖八地滚来滚去……面对这一幕幕触目惊心的景象,江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如同被重锤猛击一般,跳动速度急剧加快,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也开始不停地滚落下来,浸湿了他的鬓角。但即便如此,他手中紧握着棠棠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似乎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对方似的。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狭窄而幽暗的过道。过道两侧摆放着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箱,里面竟然装满了各种各样仿真的蛇虫鼠蚁! 棠棠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那些在玻璃箱内缓缓蠕动的“虫子”。它们有的身躯扭曲,有的张牙舞爪,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玻璃冲出来一般。棠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江骁……我……我有点怕这些虫子……”棠棠紧紧抓住江骁的衣角,声音颤抖地说道。 江骁见状,连忙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他伸出双臂,将娇小的棠棠一把抱起,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说罢,他抱紧棠棠,脚下步伐加快,迅速朝着过道的另一端走去。 每走一步,棠棠都能感觉到那些恐怖的“虫子”离自己更近一分。她紧闭双眼,把头深深地埋进江骁温暖的怀抱里,不敢再去看一眼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终于,在江骁的快步疾行下,他们成功穿过了这条可怕的过道。当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棠棠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继续深入,他们来到了一个特殊的关卡前,面前出现了两个紧闭的房间,房间中间的墙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旁边的指示牌显示,他们需要分别进入两个房间,通过小窗协作完成一项任务才能继续前进。 江骁凝视着眼前的棠棠,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轻声说道:“糖糖,这次任务充满未知和危险,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才行。” 棠棠闻言,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内心的不安全部压下去一般,然后目光坚定地望着江骁,重重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放心吧,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哟。”说完,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互相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以此来为彼此加油鼓劲。 短暂的拥抱过后,他们松开手,毅然决然地转身,各自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江骁踏入房间后,一眼便瞧见地面上摆放着一幅错综复杂的拼图。与此同时,透过那扇小小的窗户,他能够清晰地看到隔壁棠棠的房间内,有着不少零散分布的拼图碎片。于是,江骁连忙提高音量,朝着棠棠所在的方向喊道:“糖糖,我这边急需一部分拼图碎片才能完成任务,你快在你的房间里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线索呀!” 得到指示后的棠棠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开始在自己的房间里紧张地四处翻找起来。然而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个模样逼真的假骷髅头竟从天而降,直直砸向她的头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棠棠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都被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啊!” 江骁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地奔到小窗旁边,焦急地呼喊着:“棠棠,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事?”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而另一边的棠棠,则紧紧咬着牙关,努力压抑住内心不断涌起的恐惧,颤抖着双手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拼图的碎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回答道:“没……事儿,江骁,我已经找到好几块啦,这就从小窗递给你。”说完,棠棠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些好不容易寻获的碎片,一点一点地朝着小窗靠近。 江骁见状,赶忙伸出手去接那几块珍贵的拼图碎片。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棠棠的手时,一股温暖的力量瞬间传递过来,仿佛给了他莫大的鼓舞。拿到碎片后,江骁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开始拼凑起来。 然而,就在江骁即将大功告成之际,突然间,他所在的房间里猛地响起了一阵刺耳至极的警报声!那尖锐的声响犹如一把利剑直刺人的耳膜,令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原本还算明亮的灯光也开始剧烈闪烁起来,忽明忽暗,整个房间顿时被诡异的氛围所笼罩。 江骁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慌乱之情油然而生。他的手一抖,险些将手中已快成型的拼图洒落一地。但好在关键时刻,他稳住了心神,对着小窗那边大声喊道:“糖糖,不好了,我这边遇到点麻烦,你看看周围还能不能再找到一些其他的碎片!” 听到江骁的话,棠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可是此刻情况紧急,容不得她有半分犹豫。于是,棠棠鼓起勇气,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艰难地四处摸索着。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多久,她竟然真的又发现了几块至关重要的拼图碎片。 “江骁,接着!”棠棠兴奋地大喊一声,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些新找到的碎片从小窗递出去。尽管此时房间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江骁还是凭借着对棠棠的信任以及自身顽强的毅力,硬是稳稳地接住了那些碎片,并坚持不懈地继续完成剩下的拼图工作。 终于,经过一番紧张激烈的努力之后,江骁成功地将所有的拼图碎片拼接在了一起。就在这时,只听见“吱呀”一声轻响,原本紧闭着的房间里的另一扇门缓缓地打开了...... 江骁心急如焚地从小窗探出头去,朝着隔壁房间大声呼喊着棠棠:“糖糖,我的这边门已经打开啦,你快点过来吧!”话音未落,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原来是棠棠听到呼唤后,迫不及待地从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出。 眨眼间,棠棠便如同一只归巢的小鸟般,径直扑进了江骁温暖的怀抱里。江骁见状,赶忙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隔绝在外。他轻柔地抚摸着棠棠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好啦,宝贝儿,现在没事了,咱们接着往前走吧。” 就这样,两人相互依偎着,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一路上,周围依旧弥漫着阴森诡异的气息,让人毛骨悚然。但因为彼此的陪伴,内心的恐惧似乎也不再那么强烈了。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那亮光犹如黑暗中的一颗启明星,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之火。江骁定睛一看,兴奋地喊道:“快看,那应该就是出口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亮光也变得愈发耀眼起来。 当他们终于走出这片令人胆战心惊的地方时,江骁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闷已久的气,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此时,萦绕在心头的恐惧正渐渐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轻松。 然而,一旁的棠棠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她眨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对江骁说道:“哎呀,虽然这一路确实挺恐怖的,但不得不说,真的好刺激啊!江骁,你老实告诉我,刚才你有没有被吓到呢?”面对棠棠的追问,江骁不禁感到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红着脸笑了笑:“嘿嘿,其实……还是有一点点害怕的啦。不过只要能让你玩得开心,这点害怕又算得了什么呢?”说完,江骁深情地望着棠棠,眼中满是宠溺之情。 第67章 官宣! 江骁再次感到一阵心悸,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不敢声张,隐瞒了棠棠。他暗自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脸上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不想让身旁的棠棠察觉出异样。 然而,那心悸的感觉却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胸腔内肆意搅动。江骁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悄悄将一只手按在胸口,手指微微颤抖。 “江骁,你怎么啦?是不是累了?”棠棠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江骁强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说:“没事,可能在里面待久了,出来有点不适应,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两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江骁的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结。他开始回想起在鬼屋中的种种经历,那些恐怖的场景和紧张的氛围,难道是因为这些导致自己身体出现了不适?可他向来胆子不小,以前也去过类似的地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或者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身体早已不堪重负?还是刚刚出院身体还没适应好?江骁越想越觉得不安,他决定等这阵心悸过去,如果还有后续症状,一定要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毕竟,他还有棠棠需要守护,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出任何问题。 棠棠跑去给他买了一杯热茶,让他缓缓。江骁接过热茶,轻抿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那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棠棠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小手轻轻拉着他的衣角。 “江骁,你是不是在鬼屋里被吓着了呀?都怪我,非要拉着你进去。”棠棠自责地说道,眼眶里泛起了泪花。 江骁赶忙放下茶杯,用手擦去棠棠眼角的泪,安慰道:“傻丫头,不是你的错,我可能就是最近没休息好。你别担心,喝了这茶就好多了。” 尽管江骁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这心悸来得太过突然和蹊跷,还有在过山车时也有心绞痛的感觉。他望着棠棠那纯真的脸庞,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搞清楚状况,不能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 过了一会儿,江骁感觉心悸的症状减轻了一些,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好了,棠棠,我们走吧,别因为我扫了兴。” 就这样,两个人缓缓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们的步伐不紧不慢,似乎想要将这美好的时光尽可能地延长一些。然而,此时的江骁心里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一般,怎么都无法轻松起来。那层如影随形的阴影就像是一个可怕的幽灵,一直萦绕在他的心间,让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摆脱。 他时不时地会暗暗低下头来,审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每一次轻微的不适或者异样感都会让他的心头猛地一紧。尽管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煎熬和不安。 而另一边,棠棠则紧紧地挽住江骁的胳膊,她那柔软纤细的手指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松开手失去眼前这个人。或许是察觉到了江骁的心情沉重,棠棠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带来一丝温暖和安慰。她靠得更近了些,将头轻轻地倚在江骁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别担心啦,有我陪着你呢。” 走着走着,棠棠突然发现江骁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开始恢复正常,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里也重新闪耀出灵动的光芒。看到这个变化,棠棠心中大喜过望,立刻兴奋地拉起江骁的手,指着远处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喊道:“快看呀!那边的烟花好漂亮啊!我们快去看看吧!”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拽着江骁朝着烟花盛放的方向跑去。 他们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广场,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大家都仰着头,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烟花绽放的那一刻。江骁和棠棠在人群中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站定,棠棠像个孩子般紧紧拽着江骁的手,身体微微前倾,难掩心中的激动。 突然,一声巨响划破夜空,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瞬间将黑暗点亮。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如流星般呼啸着冲向天空,五彩斑斓的光芒交相辉映,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如梦如幻。棠棠兴奋地尖叫起来,她转过头看着江骁,眼中满是璀璨的星光。江骁也被这美丽的景象所震撼,他凝视着棠棠,心中涌动着无尽的爱意。 在烟花绚烂绽放的光影交错中,江骁情不自禁地将棠棠轻轻揽入怀中,棠棠也顺势抬起头,两人的目光交汇,深情款款。随后,江骁缓缓低下头,棠棠微微踮起脚尖,他们的唇在这漫天烟花的见证下温柔地触碰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人群、喧嚣的世界都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 许久,唇分。棠棠的脸颊泛着幸福的红晕,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皮地拉着江骁调整姿势,“咔嚓”一声,将这美好的瞬间定格。照片中,他们身后是如诗如画的烟花盛景,而身前是彼此眼中深深的眷恋与爱意。 棠棠兴奋地挽着江骁的胳膊,晃了晃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期待地说道:“这张照片作为我们公开的官宣图好不好呀?”江骁看着棠棠那充满憧憬的模样,眼里尽是宠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好呀,就用这张,它记录了这么美好的时刻呢。” “那我们现在回去官宣吧!”棠棠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银铃般在空中回荡,其中蕴含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只见她紧紧拉住江骁的手,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回走去。 此刻,棠棠的脚步轻盈得如同踩在云朵之上,每一步都充满了欢快与活力。她一边走着,一边还不时回过头来,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目光始终落在江骁身上,似乎一刻也不愿离开他的视线。 在这漫长而短暂的归途中,棠棠的嘴巴一直没有停歇过。她兴致勃勃地与江骁讨论着应该配上怎样的文案才能够完美地宣告他们之间的幸福时刻。有时,她会微微歪着头,秀美的眼眸凝视远方,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时而又会突然变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讲述着自己脑海中涌现出来的奇妙构想。而江骁呢,则始终面带微笑,静静地聆听着棠棠的话语,偶尔插上一两句贴心的建议,让整个交流氛围愈发温馨和谐。 终于,两人回到了家中。他们并肩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再次仔细端详起那些记录下美好瞬间的照片。棠棠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一张接一张地浏览着,眼神专注而温柔。每当看到特别满意的照片时,她都会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并将其放大仔细欣赏。与此同时,她嘴里依然念叨着关于文案的构思,不断琢磨着如何用最恰当、最动人的文字去表达内心深处那份满溢的甜蜜情感。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两人开始逐字逐句地推敲起文案的用词。他们时而眉头微皱,苦思冥想某个词语是否合适;时而相视一笑,因为找到了一个绝妙的表述方式而感到欣喜若狂。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但他们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了共同创造这份爱情宣言的快乐之中。 沈棠棠:@江骁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江先生。 江骁:@沈棠棠 介绍一下,我的江夫人。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棠棠深吸一口气,怀着既紧张又激动的心情,手指轻轻点击了发布按钮。 看着官宣动态发送成功,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手也不自觉地握得更紧了些。 在这个信息如闪电般传播的时代,他们的官宣动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网络世界瞬间沸腾起来,#沈棠棠 江骁##沈棠棠已婚##江骁 总裁#的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热搜。粉丝们、网友们纷纷涌入相关话题页面,各种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哇,这也太甜了吧!没想到他们居然在一起了,一定要幸福啊!” “江骁不愧是总裁大人,连官宣都这么霸气,沈棠棠真是太幸运了。” “这一对颜值超高,简直是天作之合,期待他们更多的狗粮。” 当然,也有一些质疑和嫉妒的声音夹杂其中,但都被那铺天盖地的祝福所淹没。而江骁和沈棠棠此时却已将手机放在一旁,他们不再关注外界的喧嚣与纷扰。两人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宁静与甜蜜。 江骁轻轻抚摸着棠棠的发丝,在她额头落下温柔一吻,低声说:“不管外界如何,我只在乎你。”棠棠则幸福地微笑着,将头更深地埋进江骁的怀里,仿佛在那里找到了全世界最温暖、最安全的港湾。 第68章 酒醉 自官宣之后,江骁与沈棠棠如胶似漆地度过了几日甜蜜时光,而后各自的生活逐渐回归正轨。 江骁一如往常那般雷厉风行地投身于工作之中,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公司账目似乎有些不对劲。那些数据乍一看并无异样,但在他仔细审视之下,却发现多处存在着微妙的出入,仿佛平静海面之下涌动的暗潮,危险而隐匿。江骁决意暗中展开深入调查,他深知此事不容小觑,一个疏忽便可能使公司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司资金周转方面也遭遇了瓶颈。为了能让公司顺利运转,江骁不得不四处奔波,一天之内竟马不停蹄地参加了四场酒局。 江骁踏入那奢华却又弥漫着浓烈商业气息的酒局场所,刚一进门,喧闹声与刺鼻的酒气便扑面而来。水晶吊灯洒下的光芒映照着那些衣着光鲜、满脸世故的人们,杯盏交错间,仿佛一场虚情假意的狂欢正在上演。 他强打起精神,脸上挂起礼貌性的微笑,周旋于一众商业伙伴和客户之间。每遇到一人,江骁都要熟练地握手寒暄,用恰到好处的言辞表达着敬意与合作意向。 “张总,久仰大名,今日有幸得见,真是蓬荜生辉。” “李董,您的商业眼光向来独到,这次的项目若能有您的支持,必定事半功倍。” 这些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流畅而自然,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对此早已疲惫不堪。 酒局开始后,江骁的面前很快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酒杯。白酒的辛辣、红酒的酸涩以及各种混合酒的怪异口感,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味蕾和他脆弱肠胃。 上一杯酒还没消化,下一位满脸横肉的客户端着满满一杯白酒,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大着舌头说道:“江总,你这公司要想成事,可得和我好好喝几杯,这杯酒你要是干了,咱们以后的合作都好说。” 江骁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笑容满面,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那烈酒顺着喉咙滑下,如同一把烈火在胸腔中燃烧,他却眉头都未皱一下,还笑着说:“王哥海量,我自然得陪着。” 紧接着,又有几位同行凑过来,以各种理由敬酒。江骁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那刚出院还没恢复好的胃部开始翻江倒海般地疼痛,脑袋也逐渐变得晕沉。 但他清楚,在这复杂的商业战场上,每一杯酒都可能是打开资金周转大门的钥匙,每一次周旋都是为了公司能在风雨飘摇中站稳脚跟。他在酒局中巧妙地应对着各种话题,时而谈行业动态,时而聊市场前景,将话题始终把控在有利于合作推进的方向。 然而,在这看似谈笑风生的背后,是他用顽强的意志在强撑着逐渐虚弱的身体,眼神中不时闪过的一丝疲惫,也唯有他自己能深切地感受到那份身心俱疲的煎熬。 终于,这一场场漫长而煎熬的应酬缓缓落下帷幕。江骁脚步虚浮地走出酒店大门,夜晚的冷风呼啸而过,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只因体内那汹涌的酒意如同滚烫的岩浆,在血脉中肆意流淌,将他的理智与感知都灼烧得模糊不清。尽管意识已经有些迷离,但他心中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公司里还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公司账目的问题还没查出头绪。 唐助理满脸担忧地望着江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上了车,而后径直朝着公司疾驰而去。一路上,江骁靠在车座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他的胃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反复揉搓,那尖锐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令他几近窒息。 抵达公司后,江骁径直走向办公室的沙发,整个人无力地瘫倒下去。他蜷缩起身子,一只手艰难地按压在胃部,试图缓解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另一只手则微微颤抖着摸索出手机,拨通了棠棠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江骁极力想要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那因醉酒而变得沙哑的嗓音,以及无法掩饰的虚弱与疲惫,还是悄然泄露了他此刻糟糕的状态。 而另一边,棠棠在摄影棚中全情投入地拍摄杂志。镁光灯闪烁不停,她在镜头前不断变换着姿势,或灵动活泼,或优雅端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专业素养展露无遗。随着摄影师一声“收工”,棠棠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此次拍摄任务圆满完成。 就在她收拾妥当,准备稍作休息之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江骁打来的电话。棠棠心中一喜,赶忙接起,还未开口,便听到江骁略显疲惫却依旧温柔的声音传来:“糖糖……你在哪里?我有些不舒服,可能需要你过来接我一下……”那声音里透着的虚弱,瞬间揪紧了棠棠的心。 棠棠心里一紧,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江骁,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语速也变得急促,一边焦急地询问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拿起包,准备去找江骁,“我马上过来接你。”说完,棠棠匆匆和经纪人打了个招呼,便如一阵风般匆匆忙忙地往停车场跑去。 “我在公司……”江骁忍着胃部的剧痛,从牙缝里勉强挤出这几个字。此时的他,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领口。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扯着喉咙里的刀片,生疼生疼的。“糖糖,我等你……”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一般,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仿佛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精力都被那如恶魔般的胃疼和醉酒抽干殆尽。 棠棠心急如焚,脚下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平日里那些恼人的交通信号灯和熙熙攘攘的车流,此刻在她眼中都成了阻碍。终于,她风驰电掣般赶到了江骁的公司。 她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那“砰”的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入眼便看到江骁脸色惨白如霜,毫无生气地躺在沙发上,棠棠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厉害。“江骁,你怎么了?是不是又胃疼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三步并作两步匆匆走过去,轻轻坐在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将江骁的头抬起,温柔地放在自己的腿上。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抚摸着江骁的脸庞,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的眉头皱得更紧。“我不是让你注意身体吗?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话语里虽有责备,可更多的是无尽的心疼。 她迅速在包里翻找,不一会儿便拿出一瓶胃药,倒出一粒,递向江骁。“来,快把药吃了。”此时喝醉了的江骁,往日的冷峻与威严全然不见,仿若变成了一个乖巧温顺的大狗狗。他眼神迷离,那原本深邃有神的眼眸此时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脸颊因醉酒泛着红晕,看着棠棠的脸,却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意识也在酒精的作用下混沌不清。听到棠棠的声音,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喃喃自语:“糖糖……我好难受……胃里好疼啊……”随后乖乖地张开嘴,吃下递过来的药,接着便如寻求避风港的雏鸟一般,靠在棠棠的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她的名字,那一声声“糖糖”,像是在诉说着满心的依赖与眷恋。 棠棠赶忙伸出手,用力扶起江骁,让他靠坐在沙发上。随后,她转身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温水,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水温,才递到江骁面前,“来,江骁,喝点水,会舒服一点。”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忧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着江骁那难受的模样,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汹涌,忍不住埋怨道:“你呀,真是的,就不能听我的话吗?” 江骁接过水杯,缓缓喝了几口水,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胃部的疼痛,他感觉好了一些,便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棠棠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宛如天使降临,是他此刻混沌世界里唯一清晰且美好的存在。突然,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棠棠紧紧抱住,“糖糖,”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紧紧地拥着她,将头深深埋在她的脖颈处,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与气息,“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胃里的疼痛如刀绞,醉酒后的不适也让他的意识有些恍惚,这些都使江骁的情绪变得格外脆弱。此刻的他,仿佛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只想紧紧抓住棠棠,仿佛她是这世间唯一的依靠,“我以后会听你的话的……” 第69章 喝醉的小江总真可爱 棠棠被江骁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到,身体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的手缓缓抬起,轻轻地在江骁背上有节奏地拍着,温柔地说道:“好啦好啦,江骁,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先放开我,我们回家好不好?”说着,便用力扶起江骁。江骁的身体有些沉重,棠棠费了好大劲才让他站稳。她快速拿起江骁的外套和公文包,一只手紧紧挽住江骁的胳膊,准备带他回家。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乖乖地松开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懵懂与依赖,像个极其听话的孩子一样,任由棠棠搀扶着往门口挪动。“好,糖糖,我们回家……”他的声音低低的,脚步也有些踉跄。在棠棠的全力帮助下,他们走出办公室,坐进车里。江骁一坐进车,就无力地靠在座位上,双眼紧闭,眉头皱得更紧了,那苍白的脸色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糖糖,我好难受……”他的语气中满是痛苦和无助,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低吟。 棠棠看着江骁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她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江骁的太阳穴上,缓缓地打着圈揉着,希望能稍稍缓解他的不适。“江骁,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家了。”她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加大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往家的方向飞驰而去。路上,棠棠还不时地转头看看江骁,心里暗自感叹:没想到喝醉的江骁可以这么可爱,与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他判若两人。 “糖糖……”江骁微微皱眉,那原本光洁的额头此刻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的痛苦之色清晰可见。然而,在那迷迷糊糊的意识中捕捉到棠棠的声音后,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注入,他的神情瞬间缓和了许多,像个寻求慰藉的孩子般迷迷糊糊地靠在座椅上。嘴里依旧嘟囔个不停,“你真好,我喜欢……喜欢你……”那醉眼朦胧的模样,仿若被一层薄纱笼罩,眼神中却透着毫不掩饰的眷恋,嘴角挂着一抹傻傻的笑,与平日里那清冷、威严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棠棠听着江骁的醉话,心中五味杂陈,既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有一股暖流在心底缓缓流淌。“江骁,你这个大笨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她无奈地嗔怪着,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拥堵的道路,车子如蜗牛般缓缓前行。 江骁似乎全然没将棠棠的话听进耳中,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醉酒世界里,自顾自地倾诉着内心的情感,“糖糖,我好开心……能和你在一起……”说着,他的手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缓缓伸出去,准确无误地抓住棠棠的手,然后轻轻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他的心跳正有力而规律地跳动着,仿佛在为他的醉后真言打着节拍。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真挚,“以后……我们都要在一起……”随着车子因路况而不时晃动,他的脑袋也跟着轻轻摇晃,整个人看起来呆萌又可爱,宛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将内心最深处的情感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 棠棠看着江骁那憨态可掬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笑着,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背,打趣道:“江骁,你真的是喝醉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一路波折,终于回到了家。棠棠熟练地把车停稳,随后快速走到副驾驶座旁,费力地扶着江骁下车。江骁的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都靠在棠棠身上,她咬咬牙,艰难地带着江骁走进家门,嘴里还不停地叮嘱着:“江骁,你小心点,慢点走。” 可没想到,刚一进门,江骁像是被某种强烈的情感驱使,突然紧紧地拥抱着棠棠,紧接着,由于醉意而显得有些笨拙的吻就落了下来。“糖糖……”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双眼紧闭,那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蝴蝶翅膀般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与体内汹涌的酒精和澎湃的情感对抗。但酒精的力量太过强大,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更加依赖着棠棠,“别离开我……”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心脏猛地一跳,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下意识地轻轻推开了江骁,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慌乱:“好好好,不离开你,你喝多了,我们先回房间休息吧。”说完,便扶着江骁慢慢走进房间,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在床上,又仔细地帮他盖好被子。“我去给你弄点解酒的东西。”她轻声说道,然后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径直走向厨房,迅速煮了一碗醒酒汤。 江骁躺在床上,醉意朦胧中,胃里的疼痛却愈发明显,额头上冒出冷汗,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捂着胃部,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呃……”努力睁开眼睛,看到棠棠走进房间,虚弱地说道,“糖糖……我胃疼……绞着疼……” 棠棠脚步匆匆地走到床边,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扶起江骁,让他靠坐在床头。“江骁,来,先把醒酒汤喝了,然后我再给你拿点胃药。”她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醒酒汤,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待那汤的温度适宜了,这才递到江骁的嘴边,还不忘贴心地提醒道:“小心烫哦。” 江骁勉强喝了两口,便皱起眉头,怎么也不肯再喝了,一只手捂着胃部,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开始撒起娇来。“糖糖……”那两口醒酒汤下肚后,他只觉得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灼烧,更加难受了,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喝不下了,胃好疼……”说着,顺势就抓住了棠棠的手,那模样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双眸微微泛红,眼角似有泪花在闪烁,看上去十分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棠棠一下子被江骁这突如其来的依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心里像是揣了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可看着江骁这般难受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拒绝他。“好啦,江骁,你先休息一下,我不会离开你的。”她轻声说道,手上也没闲着,继续缓缓地帮江骁揉着肚子,语气愈发温柔起来,“你等会儿再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会头疼的。听话,乖。”江骁听了这话,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一般,把头靠在棠棠的肩膀上,蹭来蹭去,那蹭动的幅度还不小,不一会儿,棠棠那原本柔顺的头发都被蹭得有些凌乱了,可她却丝毫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对江骁的心疼。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后,微微点了点头,那模样乖顺得就像一只听话的大狗狗。随后,他又继续蹭着棠棠的肩膀,仿佛在那温柔的触碰中,能让身上的疼痛减轻几分,尽情享受着她给予的关心与温柔。 然而,过了一会儿,江骁的眉头突然紧紧皱起,双手捂着肚子,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糖糖,我的胃还是好疼,你能不能再帮我揉揉?”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棠棠,眼神里透着无助与哀求,声音也变得越发虚弱,仿佛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痛苦的模样,心里担忧不已,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赶忙加大了手上揉肚子的力度,边揉边急切地说道:“江骁,你再忍忍,我已经帮你揉得很用力了,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说着,她心疼地把江骁的头抱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哄小孩子一样,温柔地哄着他,“你想吐吗?” 江骁在棠棠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眉头依旧紧紧皱着,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他的声音虚弱得几近耳语,“不想吐,就是胃里绞着疼……”他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揪住棠棠的衣服,额头上不断冒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身体也微微颤抖着,“糖糖,我真的好难受……”胃里那如刀绞般的疼痛,让江骁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此刻的他,全然不知自己这般依赖棠棠的模样有多么孩子气,只是凭借着本能,迫切地想要靠近她,渴望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安慰与照顾,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熬过这难熬的痛苦时刻。 棠棠看着江骁如此痛苦的样子,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别提多不好受了。她赶忙让江骁躺好,小心翼翼地给他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在他身上,边盖边焦急地说道:“江骁,你先躺好,我去给你拿点止疼药,吃了应该会好一些。” 说完,她便快步起身,急匆匆地走向客厅。在药箱里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止疼药,又赶紧倒了一杯温水,这才端着药和水回到房间。“来,江骁,把药吃了。”她轻声说着,把药和水递到江骁的面前,随后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你一会儿就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像个听话的乖孩子一样,乖乖地接过药,就着水把药咽了下去,然后缓缓躺了下来。他闭上眼睛,眉头依旧紧紧皱着,那额头上还在不断地冒出细密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嘴里也还在虚弱地嘟囔着:“糖糖……你让它停下来吧,疼~”那痛苦又带着一丝委屈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不已。 第70章 你从来没有叫过我老公 “糖糖……”江骁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两道眉毛仿佛都要拧成麻花,他的手紧紧抓住棠棠的手,使出全身仅存的力气,将她的手按放在自己胃部,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空气中,满是哀求地说道:“你让他停下来吧……疼……太疼了……他怎么不听你的话……揉揉……糖糖”此刻的他,嘴唇已毫无血色,白得吓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头,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显得无比虚弱。 “江骁,你再忍忍,”棠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不已,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继续帮他缓缓揉着肚子,同时轻声安抚着,“药吃下去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发挥作用呢。”她心里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思索片刻后,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对了,要不要我再给你弄个热水袋敷一下肚子,可能会舒服一点。”说着,便准备起身去拿热水袋。 可江骁一听棠棠要走,立马慌了神,他死死拉住棠棠的衣角,那模样就像生怕一松手就会失去最珍贵的宝贝。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睛里满是楚楚可怜的神色,带着哭腔说道:“糖糖,不要走,我不想一个人……你陪着我,好不好?”说完,便将脑袋埋进她的怀里,像个寻求安全感的孩子一样,蹭了又蹭,嘴里还嘟囔着:“有你在,我就不疼了……” “好啦,我不走,”棠棠看着江骁这般依赖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被逗笑了,只好重新坐回床边,张开双臂把江骁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温柔地说道:“我陪着你,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一会儿就不疼了。”说着,她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帮江骁擦去额头上的汗珠,随后拿起旁边的毛巾,走到卫生间浸湿后又仔细拧干,叠得整整齐齐,再回到床边,轻轻地放在江骁的额头上,还不忘打趣道:“就应该给你录下来,明天放给你看!” “好……”江骁吃力地微微睁开眼睛,那眼神迷蒙得好似蒙着一层薄薄的雾霭,轻哼了一声后,便把头埋得更深了,像只乖巧又黏人的小猫一样,在棠棠的胸口蹭来蹭去,“糖糖,你最好了~你不能欺负我……”他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嘴里嘟囔着的尽是些胡言乱语,脸上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害羞,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那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你这样,我会害羞的……”尽管因为胃部的疼痛,眉头还微微皱着,可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透着别样的憨态。 “好啦,我不欺负你。”棠棠看着江骁这可爱又孩子气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骁的脸,打趣道:“你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说着,她细心地把江骁额头上的毛巾换了一面,希望能继续帮他降降温。“江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她关切地问道。 江骁仿佛全然沉浸在了自己那混沌又满是依赖的世界里,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了,就像根本没听见棠棠的询问似的。他只是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抓住棠棠的手,再次将其放在自己的脸上,一下又一下,带着孩子般的亲昵蹭了又蹭。紧接着,嘴里又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地嘟囔起胡言乱语来。 “糖糖,你喜不喜欢我啊?你好像从来没有……没有……叫过我……老公……每次都叫我名字……”他那迷离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些许醉意带来的懵懂,说话间,嘴唇微微嘟起,尽显那憨态可掬又孩子气的模样,仿佛这件事在他此刻混沌的脑海里成了极为重要的事儿。 棠棠听完这话,先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江骁会纠结起这个,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看着江骁那可爱又带着些委屈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凑近江骁,脸上挂着温柔又宠溺的笑容,轻声说道:“喜欢啊,最喜欢我的小江总啦~好啦,喊你老公,好不好?老公~”那一声“老公”喊得格外软糯,满含着爱意与亲昵,仿佛整个房间里都被这甜蜜的气息填满了。 江骁紧紧抓住棠棠的手,将那手温柔地贴在自己的脸上,如同珍视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轻轻地蹭着。他醉眼朦胧地望着棠棠,眼神里满是痴迷,笑着嘴里喃喃说道:“糖糖,你最好了~老婆你好漂亮……我好爱你……”可话还没说完,胃里突然一阵剧烈的翻涌,他脸色骤变,连忙用手捂住嘴,强忍着那恶心的感觉,眉头皱得更紧了,“唔……糖糖,我有点想吐……”此刻,他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毫无血色可言,额头上的冷汗也如泉涌般,越来越多,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棠棠见状,心急如焚,赶忙拿过床边的垃圾桶,迅速放在江骁跟前,随后伸出手,一下一下轻拍着江骁的背,边拍边轻声安抚道:“想吐就吐吧,吐出来可能会好受一点。”说着,又递过一杯温水,“来,先漱漱口。”江骁再也忍不住,对着垃圾桶吐了起来,那难受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吐完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棠棠一脸焦急地问道:“怎么样,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江骁无力地靠在床头,缓缓接过棠棠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又拿纸巾擦了擦嘴,这才微微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嗯……好点了,糖糖,谢谢你。” 说完,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胃里那如刀绞般的疼痛确实减轻了一些,只是声音依旧虚弱得很,带着一丝自嘲,缓缓开口道:“我今天是不是很丢人……”说着,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棠棠,眼神里透着一丝难为情。 “哎?你清醒啦?你记得刚刚你都做了什么了吗?”棠棠一脸惊讶地看着江骁,眼中满是好奇,可心里却依旧觉得他此刻这懵懵懂懂的样子可爱极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着。 “嗯……”江骁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离,他盯着棠棠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努力从她的脸上找寻些记忆的线索。随后,他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疑惑说道:“我只记得胃疼得厉害,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刚刚做了什么吗?”说着,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眉头也微微皱起,暗暗担心自己在醉酒后是不是做出了什么失态的、让人笑话的事情,那忐忑的模样全写在了脸上。 “哼,”棠棠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小嘴嘟得高高的,双手抱在胸前,还故意把脑袋扭向一边,不看江骁,“不告诉你,你自己想吧!反正啊,很精彩就是了!”她心里其实觉得江骁醉酒后的样子可爱极了,可就是不想这么轻易地让他知道,想逗逗他呢。 “糖糖,别生气嘛……”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疼痛,慢慢起身,轻轻地伸出手抱住了棠棠,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那模样就像个知道自己犯了错、正小心翼翼讨好的孩子一样,“你就告诉我嘛,我真的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因为醉酒还有些沙哑,话语里满是恳求的意味,“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喝醉了……” “好吧,”棠棠看着江骁这般诚恳又带着些可怜兮兮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接着,她便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江骁醉酒后的样子来,把他说的那些胡话、撒娇的举动,甚至是那副依赖十足的神态,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你啊,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过还挺可爱的。”江骁听着听着,脸一下子就腾地红了起来,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醉酒后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心里又是害羞又是懊恼。 “糖糖……”江骁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那神色别提多窘迫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手指胡乱地在发间搅动着,似乎这样就能缓解此刻内心的尴尬。他的声音低得就像蚊子哼哼一般,几乎听不见,“我,我真的那样了?”说着,微微低下头去,目光闪躲着,根本不敢直视棠棠的眼睛,仿佛只要对上那目光,自己仅存的那点“威严”就会消失殆尽。 他感觉自己平日里那沉稳、冷静的形象在棠棠面前彻底崩塌了,心里别提多懊恼了。“那个,糖糖,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沮丧,“唉,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正说着,那恼人的胃疼又开始隐隐发作起来,他不禁皱了皱眉,脸上又添了几分痛苦之色。 第71章 小心翼翼 “好啦,”棠棠瞧见江骁那副窘迫模样,心里只觉得他愈发招人喜欢了,不由得笑出了声,“我可没有真的取笑你哦。你这会儿呀,还是先安安稳稳地休息吧,你胃还在疼着呢。”说着,棠棠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慢慢躺好,仔细地为他掖好被子,接着便在床边轻轻坐了下来,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他的肩膀,“你把眼睛闭上睡会儿吧,等睡醒了,说不定就不疼了。”江骁乖乖地合上双眼,脸蛋红扑扑的,只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看上去仍旧十分难受。 过了一会儿,江骁缓缓睁开眼睛,眉头锁得更紧了,嘴唇也因疼痛而轻轻打着哆嗦,他伸手紧紧抓住棠棠的手,“糖糖,我还是特别难受……”话语间有气无力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脸色也愈发显得苍白,“这可怎么办呀?”他可怜巴巴地瞅着棠棠,声音里满是哀求的意味,“你能不能再多陪陪我?” “那当然没问题啦,”棠棠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背,语气轻柔极了,“你先躺好,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来暖暖肚子,这样或许能让你舒服点。”说完,棠棠起身快步走向厨房,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又灌了一个热水袋。她匆匆回到房间,将热水袋轻轻放在江骁的肚子上,“这样应该会好一些吧?”江骁微微应了一声,随后便把脑袋转向另一侧,他可不想让棠棠瞧见自己这副难受的模样。棠棠见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笑着打趣道:“你现在这样子可没有刚刚那么可爱哦~” 江骁缓缓侧过脸庞面向棠棠,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虚弱却又饱含宠溺的笑容,“都这般难受的时候了,你还打趣我可爱……糖糖,你可真是……”话未说完,他便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赶忙用手捂住嘴巴。胃里翻搅的疼痛使得那笑容显得颇为勉强,可他仍竭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舒缓些,“罢了,只要你能开心就好。”说着,他将热水袋在肚子上稍稍挪动了位置,随着那丝丝暖意的渗透,疼痛似乎减轻了些许,心情也随之略微好转,“对了,糖糖,我今儿个是怎么回来的?” 棠棠满脸惊诧地望着他,“江骁?你喝得都断片啦?到底喝了多少酒呀你!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去公司接你的啊。” 江骁的脸上浮现出一片茫然之色,眉头轻轻皱起,极力在脑海中追溯先前发生的事情,然而却一无所获,“我给你打的电话?我怎的一点儿印象都没了……”他带着几分羞赧望向棠棠,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大概是我着实喝了太多,对不起啊,糖糖,给你添乱了。”话音刚落,胃里便又涌起一阵剧痛,江骁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低吟,“呃……”与此同时,心脏处也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自从上次在游乐园坐过山车之后,便时不时地心悸绞痛,只是江骁一直无暇去看医生。 “疼得厉害吗?”棠棠轻轻叹了口气,将江骁的手放入被子里仔细掖好,“瞧在你这般难受的份儿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说罢,起身重新为热水袋换了热水,而后走回床边坐下,把热水袋稳稳地放在江骁的肚子上,并用手缓缓地轻轻按揉了片刻。 “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再喝点热水?”棠棠满目忧虑地凝视着他。 江骁轻轻点了点头,棠棠随即起身又倒了一杯热水,递到江骁手中,“你呀,往后可千万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太损害身体了。”江骁慢慢喝完热水,胃里的不适感减轻了些许,脸色也略微有了些起色,只是心脏处依旧隐隐作痛。 江骁乖巧地将杯子交还给棠棠,为了不让她察觉自己心脏的异样,强装镇定地说道:“谢谢糖糖,我感觉好多了。”同时,他伸出手轻轻拽住棠棠的衣角,语调中满是撒娇的意味,“你别离开,再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言罢,便靠在床头,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静静地沉浸在这片刻的温馨之中。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缓缓在床边坐下,将江骁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行,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你赶紧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吧。”她静静地凝视着江骁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江骁的头发。 江骁似乎感觉到了棠棠的轻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足而惬意的笑容,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糖糖,你的手好暖,有你在身旁,我满心都是安宁。”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以后我定会少饮酒,不会再让你忧心……”话落,呼吸渐渐平稳,缓缓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棠棠听着江骁均匀的呼吸声,小心翼翼地抽回手,帮他掖好被子,“好好睡吧,江骁。”棠棠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也感到有些困倦,于是靠在床边,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江骁睡了片刻后,心脏处的刺痛感愈发强烈,如尖锐的针在猛扎。他缓缓睁开双眼,瞧见棠棠靠在床边已然入睡,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暖意。他动作轻柔地起身,小心翼翼地将棠棠抱到床上,仔细地为她盖好被子。随后,自己悄然走向洗手间,进去后轻轻锁好门,试图通过深呼吸来压制那钻心的疼痛,他眉头紧皱,手紧紧捂住胸口,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骁只觉心脏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那股力量疯狂地搅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仿佛要冲破胸腔,径直跳出体外。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停地滚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江骁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平稳下来。他用一只手紧紧地揪住胸口的衣服,仿佛这样能给心脏一些束缚,让它不要那么疯狂地跳动。 他努力地调整呼吸节奏,深深地吸气,让空气缓缓充满整个肺部,在心里默数几个数后,再慢慢地呼气,试图放松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同时,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打湿毛巾,敷在额头和脖子上,希望冰冷的触感能缓解一下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 江骁紧闭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棠棠的笑容,用这种美好的回忆来转移自己对疼痛的注意力,试图让自己的精神从那令人崩溃的剧痛中挣脱出来。 随着心脏处那仿若刀绞般的疼痛一点点减轻,江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此时他早已大汗淋漓,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后背,黏腻又难受。 他缓了缓,打开淋浴喷头,调好水温,快速地站到水流之下,让温热的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洗去那一身的汗水。水流顺着他的发丝、脸颊不断滑落,江骁微微闭着眼睛,尽情感受着此刻身体的放松。冲完澡后,他利落地拿过毛巾,仔细地将身上的水珠擦干,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些许,只是脸色依旧透着一丝疲惫与苍白。 江骁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动作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生怕惊扰了正沉睡的棠棠。他缓缓在棠棠身边躺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随后将头慢慢埋入她的颈窝。那熟悉而又迷人的香气瞬间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的心瞬间安宁下来。江骁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幸福满溢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疲惫与不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缓缓闭上眼睛,带着这份甜蜜与安心,再次进入了梦乡。 棠棠正睡得迷迷糊糊,隐约间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住了,起初,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开来,身子微微扭动了几下。可很快,那股熟悉的味道悠悠地钻进她的鼻腔,她瞬间便知晓是江骁,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于是便又安心地依偎在那怀抱里,沉沉睡了过去。 当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屋内时,棠棠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 “嗯……江骁,你好点了吗?”她一抬眸,就瞧见江骁还在身旁安安静静地睡着,那睡颜透着几分宁静与孩子气。棠棠心里满是不忍,实在舍不得去打扰他,便只是静静地躺在他身边,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棠棠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这一看才发觉江骁马上就要迟到了呀。她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江骁,同时压低声音,轻声唤道:“上班了,江骁。”那声音很轻很轻,宛如微风拂过,生怕打破了这清晨的静谧,可话语里又确实带着一丝不容忽略的催促意味呢。 第72章 分开一段时间? 江骁在清晨那轻柔的光线中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缓缓睁开双眸,入目之处便是棠棠那近在咫尺的甜美脸庞。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满含宠溺与温情的笑容,接着,他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棠棠那如丝般柔顺的头发,轻声说道:“早上好,糖糖。我感觉好多了,昨晚多亏有你悉心照料,辛苦你了。”语罢,他微微偏头看了看放置在床头的时钟,那指针的位置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随后便利落地坐起身来。然而,或许是昨夜身体的不适尚未完全消散,他的脑袋猛地一阵晕眩,眼前的景象也似乎轻微地晃动起来。他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同时说道:“嗯,该上班了,我先去洗漱一下。”说罢,他缓缓地起身,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开始了洗漱。 棠棠也随着江骁的动作慢慢起身,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纤细的身姿在晨曦的映照下更显婀娜。她轻移莲步,缓缓走到卫生间门口,将身子轻轻地靠在门框上,目光温柔且关切地看着正在洗漱的江骁,朱唇轻启,问道:“头疼吗?你今天还能去上班吗?要是身体实在不舒服的话,就别勉强了,干脆请个假吧。我可以帮你跟你秘书说一声,你就安心在家好好休息。” 江骁仔细地洗漱完毕,那阵头晕目眩的感觉稍稍有所缓解,他便步伐缓慢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着棠棠一脸担忧地站在那里,他连忙说道:“还好,不是特别疼,没什么大碍。”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棠棠跟前,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继续说道:“我还能坚持,工作上有几个重要的项目正到了关键时候,我得去处理一下。不过,糖糖,真的很感激你这么关心我。”说完,他微微弯下腰,在棠棠的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而后转身走向衣柜去换衣服。 棠棠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嘴巴微微嘟起,带着些许嗔怪地说道:“我可真不理解你们这些工作狂,身体都折腾成这样了,满脑子还都是工作。” 她的目光随意地落在江骁换下来的衣服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说道:“对了,你胃要是还不太舒服,今天就别穿那些紧绷绷、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西装了,穿得休闲点吧,也能让身体放松放松。” “好,都听你的。”江骁迅速换好棠棠精心挑选的衣服,那是一套简约而不失格调的休闲装,米白色的毛衣柔软而温暖,搭配着深灰色的休闲长裤,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平日工作时的冷峻与严肃,多了些许亲和与随性。他款步走到棠棠身边,自然而然地拉起她那纤细柔滑的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中满是宠溺与认同,“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糖糖。这样穿确实自在许多,仿佛身体都能更畅快地呼吸了。”言罢,他微微低头,仔细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又将目光缓缓移到棠棠身上,那深邃的眼眸里,爱意如潮水般涌动,“你帮我选的衣服,我真的很喜欢,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哼,你知道就好。”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却故意假装不在意地撇撇嘴,试图掩饰那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可那甜美的笑容还是悄然绽放在她那粉嫩的脸颊上,“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去吃早饭吧,不然你这胃又该抗议了。”说罢,她轻轻拉着江骁的手,向着餐厅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微微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之前可从没见你喝醉成那样过呢。” “昨天碰到几个极为难缠的客户,”江骁任由棠棠拉着,脚步不紧不慢地往餐厅方向走去,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脑海中快速地闪过昨天连赴四个酒局的场景,最终还是决定将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的事情悄然隐瞒,只是语气轻松地说道,“实在没办法,只能陪着他们多喝了几杯。谁能想到,他们一个个酒量都那么惊人,我这一不小心就喝醉了。”说着,两人已然来到餐桌前,他缓缓坐下,伸手拿起一片面包,轻轻咬了一口,微微抬起头,眼神诚挚地看着棠棠,“让你为我担心了,糖糖,你放心,以后这种情况我定会格外留意,不会再如此失态了。” “你呀,”棠棠款步走到餐桌旁,轻轻拉开椅子,优雅地坐到江骁对面。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地撑着下巴,一双美目满含无奈地看着江骁,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就是太拼命工作了,你难道不知道,工作再怎么重要,那也远远比不上身体重要啊。”言罢,她端起面前的牛奶杯,轻抿一口,接着说道:“你瞧瞧你,昨天胃疼起来的时候,那副模样可真是让人心疼。不过呢,话说回来,你喝醉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可爱之处。”说着,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江骁昨晚醉酒后的神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可爱?”江骁听到棠棠的评价,顿时被逗得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却并无责怪之意,只是带着几分宠溺与纵容,“我当时都那么难受了,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可真是个调皮的小坏蛋。”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块面包,动作娴熟地在上面均匀地抹上一层果酱,然后轻轻递到棠棠面前,“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要由衷地感谢你昨晚对我的悉心照顾,糖糖。没有你在身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罢,他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顿了顿,又接着说:“你放心,以后我会尽可能地少喝酒,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了。”其实,在江骁内心深处,对于棠棠说他可爱这件事,心里还是颇为受用的,只是嘴上并未表露太多。 棠棠伸出双手,轻轻接过江骁递来的面包,微微张开那如樱桃般的小嘴,轻轻咬了一口,腮帮随之微微鼓起,模样煞是可爱。她一边细细咀嚼着面包,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嗯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啦。哦,对了,我这儿有个不太美妙的消息要跟你透露一下哦~我最近接了一部新剧,这意味着我可能得暂时离开你一段时间啦。”她边说着,边又咬了一口面包,同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骁,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啊?”江骁听到棠棠这番话,顿时惊愕不已,刚入口的牛奶差点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他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慌乱地拿起纸巾擦拭嘴角,眼睛紧紧盯着棠棠,问道:“你要进组啊?那得去多长时间呢?”说话间,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脸上满是浓浓的不舍之情,那眼神仿佛在说,他一刻也不想与棠棠分离。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失落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忍,她放下手中的面包,轻声说道:“别这么愁眉苦脸啦,亲爱的。这次进组大概一个月左右,拍摄地点在横店。虽然咱们会分开一阵子,可我一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发视频,好不好?”她微微起身,探过身子去抚平江骁皱起的眉头,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眷恋。 江骁的思绪瞬间被公司资金链的棘手难题占据,但此刻,心中对与棠棠分离的强烈不舍如汹涌浪潮,将那些烦恼暂时压制。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问道:“你们剧组具体什么时间开机?我在想……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横店?哪怕只是陪你短短几天,之后我再赶回来处理工作,这样可以吗?”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关乎命运的重要裁决。 棠棠望着江骁那满是期待与眷恋的神情,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满溢着浓浓的不舍之情。她微微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下周一正式开机,计划明天就得出发了。这样的话,咱们还能有周末这两天在横店好好游玩一番。只是,你工作那边的事情真的不要紧吗?我怕耽误了你的重要事务。”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目光中既有对相聚时光的憧憬,又有对他工作的关切与担忧。 江骁听闻棠棠应允,心中瞬间被喜悦填满,那喜悦如同春日里绽放的繁花,绚烂而热烈。他的眼眸亮了起来,满是激动与兴奋,连忙说道:“你放心吧,糖糖。今天我定会全力以赴处理好工作事宜。”言罢,他猛地站起身来,全然不顾那还未吃完的早餐,匆匆拿起放在一旁的公文包,脚步急切地朝着门口走去,仿佛只要此刻奔赴工作岗位,就能快些处理完一切,奔赴与棠棠在横店的甜蜜之约。 第73章 我们分开吧 江骁风驰电掣般赶到公司,刚把车稳稳停好,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是唐助理打来的电话。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赶忙接起电话。 唐助理那焦急万分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江总,公司财务异常的情况检查结果出来了,情况非常糟糕,董事长他竟然已经连续大半年都在挪用公司的公款。” 江骁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父亲?大半年?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那不正是自己和棠棠联姻的时间吗?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无数的疑问和震惊如潮水般向他袭来,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江骁握着手机,嘴唇微微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良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知道了。”随后便挂断了电话。他的眼神中满是愤怒与迷茫,脚步下意识地朝着董事长办公室的方向迈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立刻与父亲当面对质,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刚走了几步,他又猛地停住了,理智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他意识到,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不能仅凭唐助理的一面之词就冲动行事,应该先冷静下来,好好调查一番,再做打算。 江骁脚步匆匆地回到自己那宽敞却又透着几分压抑的总裁办公室,刚一推开门,踏入室内,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之感便如汹涌的浪潮般向他席卷而来。他只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一般。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汗珠,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赶忙伸出手去,紧紧扶住旁边的桌子,以此来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江骁只觉得整个腹腔和胸腔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拧绞在了一起,那钻心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让他几近崩溃。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他踉跄着扑向一旁的垃圾桶,双手紧紧抱住,紧接着,刚刚吃下去的早餐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一股脑儿地全从嘴里吐了出来,那酸苦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可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只是沉浸在这难受的煎熬之中,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他身前的地面。 他仍在不停地狼狈呛咳着,每咳一声,胸腔都像是被重重捶打一般,那痛苦的感觉让他的身子蜷缩起来。就这样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那令人难以忍受的不适感才渐渐缓解了些许。江骁用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脚步虚浮地走到椅子旁,缓缓坐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稍作喘息后,伸手打开电脑,开始翻看着唐助理发来的那些调查文件。他的眼神中满是凝重,眉头紧紧皱着,随着文件内容一页页在眼前展开,他的脸色也越发阴沉起来。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实在不愿去相信眼前这些触目惊心的信息,仿佛只要自己不承认,一切就都不是真的。犹豫再三后,他还是拿起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拨通了母亲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开口问道:“妈,爸这半年来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呀?”话语间,藏不住的紧张与焦虑悄然蔓延开来,他紧紧握着手机,屏息等待着母亲的回答,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儿。 电话那头,母亲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与疑惑:“你怎么突然这么问?你爸他……最近是常常早出晚归,说是公司业务繁忙,但我也没太在意。骁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江骁的心猛地一沉,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母亲解释,只是敷衍地说道:“没,妈,就是随便问问。您别担心,我再确认一下工作上的事就好。” 挂断电话后,江骁双手抱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公司的财务数据和唐助理那严肃的表情,又想起父亲平日里的言行举止,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要从公司内部入手,先找财务总监谈谈,看看能不能挖掘出更多的线索。 江骁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强装镇定地走向财务总监办公室。一路上,员工们纷纷向他打招呼,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心思全然不在此。来到财务总监办公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请进。”门内传来财务总监沉稳的声音。江骁推门而入,只见财务总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文件和报表。看到江骁进来,财务总监立刻起身迎接:“江总,您怎么来了?”江骁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财务总监,说道:“李总监,关于公司资金链的问题,还有那些公款挪用的疑点,我想你必须给我一个详细的解释。你在公司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没察觉到。”财务总监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说道:“江总,我也正在全力调查此事,目前所知道的情况都已经汇报给唐助理了。不过,董事长他……有些账目操作确实很隐蔽,我也是最近才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江骁皱起眉头,他从财务总监的表情中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那你把所有相关的账目资料再整理一份给我,我要亲自查看。还有,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以免引起公司内部恐慌。”江骁说完,便起身离开了财务总监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江骁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中却充满了迷茫与不安。他不知道这件事一旦曝光,会给公司、给家庭带来怎样的灾难。而他与棠棠的感情,是否也会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而受到影响呢?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棠棠发来的消息:“江骁,我在收拾行李啦,你别忘了安排好工作哦。”江骁看着手机屏幕,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棠棠,也不知道该如何在这混乱的局面中寻找出路。 江骁正深陷于对与棠棠关系及公司困境的纠结泥沼之中,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室内令人压抑的寂静。他微微一怔,随后缓缓伸手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财务总监急促的声音:“江总,刚刚账户上突然多了三百万的打款,目前还没查到来源。” 江骁眉头瞬间拧紧,心中的疑惑如乱麻般纷扰缠绕。“怎么回事?毫无头绪吗?密切关注这笔款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峻与威严,尽管内心已是波澜起伏。 挂断电话后,江骁在办公室中来回踱步,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这莫名的三百万打款究竟是福是祸?与父亲挪用公款之事是否有所关联?诸多疑问如同重重迷雾,将他紧紧笼罩。而在这重重困境之中,他与棠棠的周末横店之约仿佛成了黑暗中唯一的一丝曙光,却又因眼前的公司危机而显得摇摇欲坠。他停下脚步,目光再次落在手机上棠棠的消息提示,长叹了一口气,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在这汹涌的暗流中守护住他们的爱情与公司的未来。 江骁紧握着手机,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内心在痛苦地挣扎与抉择。良久,他才艰难地在屏幕上敲下那行字:“糖糖,我们要不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发送之后,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棠棠可能会有的反应,或是伤心落泪,或是愤怒指责,每一种想象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棠棠看到江骁发来的消息,先是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逐字确认后,心中一阵慌乱与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江骁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之前还好好地计划着去横店的行程。 她立刻拨打江骁的电话,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却无人接听。棠棠的眼眶渐渐泛红,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她又发消息过去:“江骁,你为什么这么说?发生什么事了?” 发完消息后,棠棠坐在床边,双手抱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开始回想起与江骁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寻找他态度转变的原因,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痛苦之中。 江骁听着手机里棠棠那带着哽咽的声音,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却只艰难地吐出“没什么”这三个字,便匆匆挂断了电话,他害怕再多说一句,自己伪装的坚强就会彻底崩塌。 此刻的他,内心如被千刀万剐般煎熬,那种痛深入骨髓,让他几乎无法承受。一上午的折腾,加上没吃午饭,原本就脆弱的胃又开始剧烈地闹腾起来。一阵阵地抽痛,似是在抗议他对自己身体的不爱惜,又像是在为他与棠棠此刻的僵局而痛苦挣扎。江骁双手紧紧捂住胃部,冷汗从额头渗出,他蜷缩在办公椅上,眼前不断浮现出棠棠哭泣的模样,满心的愧疚与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这痛苦的深渊里独自沉沦。 棠棠的胸腔被愤怒与委屈充斥着,小脸涨得通红。他们才刚刚官宣不久,这本该是浓情蜜意、携手同行的甜蜜时刻,却没想到江骁竟如此决绝而又莫名地要与她分开。她贝齿紧咬下唇,一双美眸中怒火燃烧,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编辑出那条满含怒火的消息:“江骁!你最好赶紧回来跟我说清楚!” 发送之后,棠棠将手机狠狠摔在床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里不断思索着江骁这么做的缘由,可思来想去,却毫无头绪,这让她愈发气恼,心中的结也越系越紧。 第74章 棠棠在帮他? 江骁看着手机屏幕上棠棠那满是愤怒与要求的信息,心乱如麻。他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恶魔狠狠搅动着,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袭来,且愈发猛烈。每一阵剧痛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将他的衬衫前襟浸湿了一大片。他双手紧紧捂住腹部,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痛,然而却无济于事。在这生理与心理的双重折磨下,江骁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棠棠,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只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独自挣扎。 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胃部传来的如刀绞般的剧痛,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公司那一堆繁杂的账目。他的双手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却仍粗暴地在腹部按压着,似乎想要凭借这股外力来压制住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疼痛,好让自己能够继续专注于工作。每一次的按压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刺痛,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但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与停歇。此刻的他,内心深处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一边是对公司危机的深深忧虑与责任,一边是对棠棠的愧疚与思念。然而,他只能狠下心来,将关于棠棠的一切思绪强行深埋在心底,不敢去触碰,不敢去想象她此刻会是怎样的伤心难过,只能在这冰冷的账目和无尽的疼痛中独自挣扎前行。 随着夕阳的余晖渐渐隐没于天际,暮色如墨般浸染开来,江骁仍在办公室中与那一堆账目苦苦缠斗。就在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令人压抑的寂静。他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财务总监那略显兴奋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江总,这三百万目前查到的来源是沈氏集团,款项没有任何问题,干净得很,有了这笔钱,足以应对短期内资金链的窘迫状况了。” 江骁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沈氏?那不是棠棠家的产业吗?为何会突然给自己公司打这么一笔巨款?难道棠棠已经知晓了公司的困境,所以出手相助?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如烟花般炸开,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同时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尽管胃部的疼痛如恶魔的利爪般仍在无情地撕扯着他,但他还是强忍着,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道:“知道了,先用这三百万填上,先度过这一阵再说。” 挂断电话后,江骁一刻也没有停留,他迅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一路上,他的步伐急切而又略显凌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棠棠的面容。他满心疑惑与忐忑,急于回到家中,当面质问棠棠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同时也想好好地跟她解释清楚自己之前的决定,舒缓两人之间那紧张得几乎要断裂的关系。 江骁面色苍白如纸,强撑着疲惫与不适,驾车在夜色中疾驰。一路上,胃痛如影随形,每一次颠簸都似有锐器在腹中搅动。好不容易回到家中,他推开门,屋内寂静无声,客厅里不见棠棠的身影。 此时,胃部的绞痛仿若汹涌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肆意冲击着他的意志。江骁眉头紧锁,冷汗如豆大般从额头滚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一只手用力捂住胃部,仿佛这样便能抵御那蚀骨的疼痛,另一只手则艰难地撑在沙发背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尽管痛苦难耐,他仍咬紧牙关,不愿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动了可能在房间里的棠棠,只是默默地在这黑暗与疼痛中独自承受煎熬。 他强忍着胃部的剧痛,摇摇晃晃地走向厨房,一心只想找点止痛药来缓解这要命的疼痛。然而,身体的虚弱与疼痛的干扰让他的行动变得极为笨拙,在摸索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倒了放置在一旁的水杯。水杯瞬间坠地,伴随着清脆而又格外刺耳的破碎声,江骁的心猛地一揪,因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无奈地蹲下身子,试图收拾这一地的碎片。每一次弯腰,胃部都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刺扎。“嘶……”他低低地抽了口气,手指不慎被尖锐的碎片划破,鲜血立刻涌出,滴落在破碎的水杯残片上,与那晶莹的碎片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刺目。江骁看着受伤的手指,心中涌起一阵悲凉与无助,在这寂静的客厅里,他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 棠棠本在房间里满心愤懑与委屈地生着闷气,听到外面传来水杯破碎的声响,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蹿高了几分。她气冲冲地打开房门,一眼便瞧见江骁正蹲在地上捡着碎片。由于角度问题,她并未看到江骁受伤流血的手指,于是仍带着满腔的怨气大声说道:“江骁,你打算造反吗?” 江骁此时已是疼痛难忍,脸色愈发如死灰般苍白,嘴唇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听到棠棠的呵斥,他费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愧疚与痛苦,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艰难地开口说道:“糖糖,我……”可话还未及说完,胃部那如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便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咽喉,瞬间截断了他的话语,让他只能紧紧捂住胃部,身体蜷缩着蹲在原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才接着说道:“我不是故意的……”那话语里,既有对弄出声响惊扰到棠棠的歉意,更有对之前提出分开之事的深深悔意。而他受伤的手指仍在不停地滴血,那殷红的血滴落在地板上,渐渐汇聚成一小滩,显得格外刺目,可他此时已无暇顾及,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盛怒的棠棠和那几乎要将他彻底击垮的胃痛。 棠棠原本满心的怒火在瞧见江骁那摇摇欲坠的模样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的眼眸中立刻被担忧与关切所填满,急忙快步走到江骁身旁,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他的状况。“江骁,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当看到江骁手指上那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以及他那如纸般苍白的脸色时,心中更是揪成了一团。“你的手……还有你是不是又胃疼了?”她焦急地问道,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江骁心中一暖,同时又有些不想让棠棠太过担心,下意识地想要将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可胃部那如恶魔咆哮般的剧痛让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这一动作并未成功。他只能虚弱地靠在棠棠身上,艰难地喘着气,有气无力地说道:“糖糖,我没事,别担心。”然而那止不住颤抖的身躯和愈发惨白的嘴唇却无情地出卖了他。 沈棠棠看着江骁依旧嘴硬逞强的模样,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他拉到沙发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都这样了还逞能,你给我坐下!”话语间满是心疼与焦急。说完,她转身匆匆走向放置医药箱的柜子,迅速翻找出消毒药水和创可贴,又快步回到江骁身旁。 她轻轻托起江骁受伤的手,眼神专注而又温柔,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消毒药水为他清理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江骁却因胃疼而手抖个不停,他满心担忧会被棠棠看穿自己的脆弱,于是刻意避开她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糖糖,谢谢你,我……”他强忍着胃疼开口,话语却因疼痛而断断续续,“我真的没事,你别太担心。”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去,妄图用这样的方式隐藏脸上那痛苦不堪的神情。 待伤口处理完毕,江骁如释重负般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从这一波波的胃疼中缓过劲来。同时,他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思索着该如何向棠棠表达对她公司援助的感激之情,心中满是纠结与不安,既怕唐突了棠棠,又深知这份恩情绝不能被忽视。 江骁那空空如也的胃袋在胃酸无情的侵蚀与刺激下,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开始剧烈地痉挛起来。他心中满是对棠棠情绪的顾虑,生怕她余怒未消,因而不敢有丝毫的表露,只能默默独自承受。他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按压在胃部,妄图以此来稍稍压制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然而却收效甚微。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有些许迷离地望向棠棠,竭尽全力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虚弱地开口道:“糖糖,我……”可话音未落,胃部又是一阵仿若被重锤猛击般的绞痛,让他瞬间脸色煞白,再也忍不住地闷哼了一声。“我可能得吃点药了。”他咬着牙说道,随后缓缓站起身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艰难与迟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厨房的方向挪去,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与凄凉,那是一种被病痛与内心纠结双重折磨的孤独。 第75章 棠棠不知道? 江骁脚步虚浮,每迈出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未及走到厨房,一阵更为猛烈的疼痛如汹涌的海啸般袭来,瞬间将他仅存的一丝力气彻底抽干。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慌乱中急忙伸手扶住墙壁,随后缓缓蹲下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起初,棠棠因心中那尚未消散的怒火,还在强撑着面子,故作冷漠地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查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江骁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的担忧与关切如决堤的洪水般再也无法抑制。只见江骁此时已是疼得脸色惨白如纸,双唇毫无血色,豆大的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的一只手死死捂住胃部,仿佛想要将那无尽的疼痛攥在手心,另一只手则无力地撑在墙上,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尽管身体已被剧痛彻底击垮,但他仍紧咬牙关,强忍着不发出一丝声响,那倔强而又令人心疼的模样深深刺痛了棠棠的心。 “需要帮忙就说话,锯嘴的葫芦吗?”棠棠没好气地说着,心里想着以江骁的性子,这会儿肯定会放下面子求自己帮忙了。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江骁这次竟没有如往常那般嘴硬,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身体像风中的落叶般微微颤抖着,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更是如蒙了一层灰般愈发惨白。 那钻心的疼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碾碎,他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糖糖……我……”江骁艰难地缓缓抬起头,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满是痛苦,仿佛一潭被搅乱的深湖,他虚弱地看向棠棠,声音也打着颤,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胃疼得厉害……”话语间,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断地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衣领,那副虚弱又痛苦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棠棠见状,心急如焚,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江骁身边,伸出手用力搀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慢慢扶起身来,一步一步朝着沙发的方向挪去。可还没等走到沙发跟前,江骁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依着棠棠的搀扶坐到沙发上,而是顺势紧紧抱住了她,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江骁那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棠棠的肌肤上,带着潮湿的水汽,似是将他此刻的痛苦与脆弱都传递了过去。他双臂像铁钳一般紧紧箍着棠棠,仿佛只要一松手,自己就会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她已然成了他此刻在这痛苦汪洋里唯一的救命稻草。“糖糖……”他的声音打着哆嗦,透着一丝无助与哀求,那话语里满是害怕失去的惶恐,“别离开我……”江骁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着,胃部的剧痛如恶魔般不断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此刻只能像个受伤的孩子般,在棠棠的怀里寻求着最后的慰藉。 棠棠着实被江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身子下意识地颤了一下。她先是一愣,随后回过神来,赶忙试着去推开江骁,着急地说道:“江骁,你先松开我,我去给你拿药呀。”可江骁就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一般,双手死死地环抱着她,怎么也不肯松开,嘴里不停地喊着疼。 他把脸更深地埋在她的颈间,那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她的肌肤,让棠棠的脖颈处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糖糖……我好疼……”江骁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与哀求,那虚弱的语调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胃部好似有烈火在灼烧、利刃在搅动,疼痛疯狂肆虐,额头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很快便打湿了棠棠肩头的衣服。“你能不能……帮帮我……”江骁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身子都软绵绵地靠在她身上,仿佛只有靠着她,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不倒下。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痛苦又脆弱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实在不好再强行推开他了,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先松开我,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呀。”可江骁却仿若没听见一般,不仅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把头埋得更深了,那模样就好似要把自己整个都藏进棠棠的怀里才安心。 此时,江骁胃部的绞痛如同恶魔在疯狂肆虐,愈发变本加厉起来,那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让他的身体颤抖得越发厉害,连带着声音里的哭腔也愈发明显了。 江骁一边颤抖着身子,一边拼命地摇着头,带着哭腔哀求道:“不要……糖糖,你别离开我……”说着,他的双手又不自觉地抱得更紧了,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棠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好似只要一松手,棠棠就会瞬间消失不见似的。“就这么……让我抱一会儿,好吗?”江骁的脸色越发像白纸一样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滑落,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那副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疼不已。 棠棠看着江骁这副执拗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只得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缓缓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江骁的后背,温柔又耐心地哄着:“好啦,我不离开你,你先松开我,我去给你拿药呀。”说着,她又再次试着轻轻推开江骁。 江骁却满心担忧棠棠还在气头上,怕这一松手,她就真的走了,说什么也不肯放开手。而他的胃像是在故意和他作对一般,疼痛愈发汹涌猛烈起来,他实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紧接着一把抓起棠棠的手,紧紧按在自己的胃部,那动作里满是祈求的意味,好似这样就能让棠棠明白他此刻有多难受,多需要她的陪伴。 江骁的胃部因为那钻心的疼痛不停地抽搐着,棠棠的手被按在上面,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下下起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肆意搅动。江骁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与哀求,直勾勾地看着她,虚弱地开口道:“糖糖……帮我揉揉……”那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说话间还时不时伴随着几声抑制不住的呻吟,“拜托你了……”他的模样可怜至极,就像个受尽委屈、渴望关怀的孩子,让人看了心里酸涩不已。 棠棠看着江骁那痛苦又无助的样子,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她不再试图推开他,而是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江骁的胃部,轻轻按揉起来。一边按揉着,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今天发的信息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要和我分开呢?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她的眼神中透着疑惑与委屈,满心期待着江骁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话语里也满是对两人感情走向的担忧,想要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到底是为何而起。 江骁用力咬紧牙关,那钻心的胃疼如汹涌的浪潮般一波波朝他席卷而来,让他几近崩溃。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颗颗晶莹,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听到棠棠的问话后,他的脸色愈发变得如白纸般苍白,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疑问,棠棠竟然不知道公司的事?那这沈氏的款又是为何会打过来呢?他满心的困惑与疼痛交织在一起,下意识地抓着棠棠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 “糖糖……轻一点……”江骁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嘴唇也跟着微微哆嗦着,那模样看着着实让人心疼。他赶忙深吸一口气,试图努力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平稳下来,艰难地又挤出几个字:“再轻一点……”此时,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胃部那仿若刀绞般的疼痛让他几乎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靠在棠棠身上,苦苦忍受着这双重折磨。 棠棠只觉得被江骁抓着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赶忙稍微减轻了按揉的力度,略带埋怨地说道:“江骁,你能不能别这么用力呀,我胳膊都要被你掐青了。”可话虽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了起来,眼神里也满是心疼,一心只盼着能让江骁好受些。 然而,江骁的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在棠棠这般轻柔的按揉下,不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那疼痛如同燃起的烈火般越发猛烈了。他疼得身子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像只受伤的刺猬般把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整个身体抖得愈发厉害,好似风中的残叶,摇摇欲坠。 江骁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捂着胃部,嘴里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他把额头抵在棠棠的肩膀上,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带着哭腔虚弱地说道:“糖糖……我……我还是很疼……”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那胃部不断涌来的一阵又一阵绞痛,让他的身体随着疼痛的节奏微微颤抖着,仿佛正置身于痛苦的深渊,无法挣脱。 第76章 试探?隐瞒! 棠棠的手轻轻搭在江骁胃部不断痉挛的地方,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尝试给你揉开,你可以忍一下吗?”说罢,便欲再次为他舒缓疼痛。 江骁艰难地抬起头,那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纷纷滚落,脸色惨白得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生机,唯有那一双眼睛,仍紧紧盯着棠棠,用几不可闻的微弱声音说道:“糖糖……你揉吧。”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可以忍的。”言罢,江骁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双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地扣住沙发边缘,那绷紧的身体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对即将到来的剧痛的恐惧与准备。 沈棠棠见状,心下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她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将掌心稳稳地贴在江骁胃部那块硬结之处,轻轻地打着转按揉起来。江骁的眉头瞬间拧紧,那牙关也死死地咬着嘴唇,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声强压下去。随着棠棠手上的动作,江骁只感觉胃部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他席卷而来,且愈发猛烈。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垫,那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一片青白之色。棠棠看着江骁如此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下一时有些慌乱,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颤抖:“江骁,你、你怎么样了?” 江骁把双眼紧紧闭起,那脸色在痛苦的侵蚀下愈发显得毫无血色,双唇也因用力咬合而渗出了丝丝血痕。他像是在与胃部那如恶魔般的剧痛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殊死搏斗,过了许久许久,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缓缓睁开双眼。“糖糖……”他的声音虚弱得好似一阵微风就能吹散,有气无力地抬起手,紧紧抓住棠棠的胳膊,“我……我没事,”脸上努力扯出一丝笑容,试图安抚棠棠,“你继续吧……”可他胃里那仿若有一把利刃在无情搅动的疼痛,却让他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棠棠被江骁这般模样吓得心脏猛地一缩,赶紧停下手中动作,声音带着几分惊惶:“江骁,你别吓我啊!”她心急如焚地伸出手去摸江骁的额头,入手之处,只觉一片冰凉,那密密麻麻的冷汗更是让她的心瞬间揪得更紧,担忧如同潮水般在心底泛滥开来。 就在这时,江骁的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突然一阵猛烈抽搐,那疼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劈来,瞬间让他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整个人差点就昏厥过去。棠棠目睹江骁如此可怕的状态,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毫不犹豫地喊道:“江骁,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江骁拼尽全身仅存的力气,艰难地伸出手拉住棠棠,那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哀求,祈求她能帮自己揉开胃部那如乱麻般纠结的痉挛。他的脸色如同被抽去了所有血色的白纸,毫无生机可言,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如雨水般不停地滚落,打湿了鬓角的发丝。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已微弱得几不可闻:“糖糖……我……我不想去医院,”话未说完,他便又咬紧牙关,像是要把那几乎能将人吞噬的剧痛生生嚼碎,“你再帮我揉一下,好吗?”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紧紧捂住胃部,身体也因那一波波袭来的疼痛而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枯叶,随时可能被吹落。 棠棠看着江骁这副模样,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语气中满是担忧与焦急:“江骁,你这胃病太严重了,不去医院怎么行呢?”江骁却仿若未闻,只是死死地抓着棠棠的胳膊,那力度像是要将自己的恐惧与痛苦都传递给她。此刻,他的胃里好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翻江倒海般地难受,那剧痛如同一把锐利的钩子,狠狠地拉扯着他的神经,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几近昏厥。 棠棠见江骁如此痛苦,心中虽仍坚定地认为去医院才是最佳选择,但犹豫再三,终究还是被他那可怜无助的样子所打动,决定先帮他缓解一下疼痛。“好吧,那我再帮你揉一会儿,但是如果还是没有好转,我们就必须去医院了。”说罢,棠棠再次缓缓地、轻轻地把手放在江骁的胃部,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按揉着,每一下都倾注了无尽的关切与怜惜。 或许是棠棠的温柔起了作用,江骁的胃在她的按揉下,好似那紧绷的琴弦慢慢松弛了一些,原本如汹涌潮水般的疼痛也渐渐退去了几分。江骁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稍稍放松,脸色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如死灰般难看,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江骁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随着棠棠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按揉,那仿若恶魔般纠缠不休的疼痛像是被驯服的野兽,逐渐减轻了它的肆虐。江骁的呼吸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而紊乱,慢慢地变得平稳了些许。他静静地闭着眼睛,全身心地感受着棠棠手心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温度,那温度仿佛一道光照进他被疼痛笼罩的黑暗世界。“糖糖,谢谢你……”江骁微微启唇,声音轻如蚊蚋,脸上仍残留着一丝痛苦的痕迹,眉头也还未完全舒展开来。 片刻后,江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直直地落在棠棠身上,他努力牵动嘴角,想要挤出一个微笑,“我感觉好多了。”说着,他缓缓坐起身来,尽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已褪去了先前那令人揪心的死灰色。他轻轻地拉过棠棠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期待,“棠棠,你别生气了,我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发那个信息的。棠棠我们明天就去横店好不好?不气了?” 棠棠温柔地扶了扶江骁的后背,轻声说道:“好啦,那你先跟我说,今天为什么会给我发要和我分开的信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关切,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对这件事仍然耿耿于怀,迫切地想要从江骁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江骁内心满是纠结与忧虑,一方面,他实在不想让棠棠知晓自己父亲的事情,害怕那些复杂又棘手的状况会给她带来困扰与伤害;另一方面,公司如今面临的状况也像一片阴霾笼罩在他心头,他生怕这会波及到棠棠。可那笔沈氏突如其来的三百万转账就像一个谜团,沉甸甸地压在他心间,让他忍不住想要再次确认棠棠是否知情。“糖糖……”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与不安。 江骁抬眸看向棠棠,眼中藏着几分试探与忐忑,嘴唇微微抿了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糖糖,你今天有没有联系过你家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手也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里既盼着棠棠给一个否定的答案,好让他稍稍松口气,又害怕真的如自己所担忧的那般,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棠棠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神情,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她看着江骁,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地说道:“没有啊,我今天一直在收拾行李呢,结果刚收拾完就收到你的信息说要和我分开。你都不知道我这一下午有多生气呀,心里就光想着你怎么突然这样了,哪还有心思去联系家里呀。”说着,她的眼眶都微微泛红了,仿佛又想起了下午那难熬又气愤的时光。 江骁听闻棠棠之言,心情仿若在波峰浪谷间剧烈起伏,先是猛地一松,犹如背负的巨石悄然卸去,庆幸棠棠对公司的变故毫不知情,可转瞬间,那来自沈氏的三百万转账又如一团迷雾,将他的心紧紧缠绕,忧虑与困惑如潮水般再度汹涌袭来。他稍作沉思,决意暂且隐瞒公司之事,以免棠棠陷入无端的烦扰与担忧之中。于是,他伸出双臂,紧紧环抱住棠棠,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以给予彼此力量与慰藉。 “对不起,糖糖,让你担心了。”江骁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响起,带着几分愧疚与自责,“今天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我已经处理好了。放心吧,我不会和你分开的,真的对不起,害你为我如此忧心。”他的怀抱越发紧实,似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珍视与不舍,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棠棠的脖颈间,带着丝丝缕缕的眷恋与深情。 听到江骁这般笃定的保证,棠棠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是缓缓落下,她抬眸望向江骁,目光中仍残留着一丝嗔怪:“那你今天为什么会犯胃病?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江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轻轻地点了点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道:“中午就没吃饭,对不起棠棠,是我没照顾好自己,让你担心了。”他的眼神里满是讨好与愧疚,微微嘟起的嘴唇更添了几分孩子气,仿佛只要棠棠能消气,他甘愿接受任何数落。 第77章 让你担心了 棠棠听闻江骁中午竟未进食,心中又是一阵疼惜与无奈。她二话不说,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厨房,吩咐王灿准备一些易于消化的晚餐。随后,她又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小心翼翼地端到江骁面前,那升腾的水雾氤氲了她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温柔与关切:“赶紧先喝点热水,我去给你找药。”说罢,便转身匆匆走向药柜,开始翻箱倒柜地寻觅胃药。 不一会儿,棠棠手中紧握着胃药,匆匆回到江骁身边坐下,将药递到他面前:“来,把药吃了。”话语简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关怀。待江骁服下药后,棠棠的眉头依然微微皱着,心中那丝担忧如影随形,她轻声问道:“江骁,你要不要再去医院检查一下?”那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安,生怕江骁的病情还有什么隐匿的风险。 江骁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带着几分虚弱与坚决,“不用去医院。”他的声音虽仍有些微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抬起头,看着棠棠,眼神中满是感激与依赖,试图用这样的目光向她传达自己并无大碍,不想让她再为自己过多地操劳担忧。 棠棠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宠溺:“你呀,总是这么让人不省心。那你先休息一会儿,等恢复些精力,然后我们吃饭好不好?”说着,她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江骁的头,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随后,棠棠细心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让江骁能够更加舒适地靠在自己身上,以便他能好好休息。 江骁将头埋在棠棠的肩头,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闷闷地传来:“棠棠,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明天还会带我去横店吧?”他的双臂微微收紧,似是在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那模样就像一个渴望得到糖果却又担心被拒绝的孩子,唯有紧紧抓住这一丝希望,才能让内心的不安稍稍平复。 棠棠轻轻搂着江骁,手臂温柔地环绕着他,轻声说道:“带你带你,别乱想啦~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了。明天我们一起出发,周末这两天就在横店好好放松放松,等你养足了精神再回来工作。”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柔且温暖,带着能抚慰人心的力量,试图驱散江骁心中的不安与惶恐。 江骁的双手顺势紧紧搂住棠棠的腰肢,微微一个用力,便让她轻轻地躺倒在沙发上。他的目光中燃烧着炽热的情感,紧紧锁住棠棠的双眸,仿佛在其中探寻着无尽的爱意与温柔。渐渐地,他缓缓低下头,双唇带着一丝急切与眷恋,轻轻地印在了棠棠的唇上,那亲吻中饱含着他对她的愧疚、感激与深深的爱意,似在诉说着千言万语都难以表达的深情厚意。 江骁的眼眸中似有深情的旋涡,将棠棠的身影深深卷入其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渴望,轻轻说道:“糖糖,我们不要分房睡了好不好?我想每一个夜晚都能拥你入眠,感受你的呼吸,聆听你的心跳,让我在你的身旁,给予你温暖,也汲取你的爱意,不再有任何的距离与隔阂。” 棠棠脸颊染上一抹红晕,双眸带着几分嗔怪与羞涩看向江骁:“不好,你今天这般欺负我,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等我拍完这场戏回来,再考虑答应你。这期间,你可得好好反省。” 江骁听闻棠棠的回应,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那原本满是期待的眼眸也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他微微撅起嘴唇,像个讨要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撒娇道:“糖糖,不要这样嘛,我知道错了,这惩罚也太重了些。你不在身边,我连觉都睡不安稳,你就提前饶了我吧。”说着,他的手轻轻拉住棠棠的衣角,轻轻摇晃着,试图用自己的可怜模样打动她。 棠棠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指尖如灵动的精灵在江骁胸前缓缓游走,声音带着几分俏皮与坚决:“不好~我向来说到做到,你就乖乖等着我拍完戏吧。” 江骁微微仰起头,双眸中满是期待与讨好,任由棠棠那纤细的指尖在自己胸前轻轻摸索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又透着浓浓的渴望,小心翼翼地说道:“那能看在我今天不舒服的份上,赦免我一天吗?我这会儿胃还隐隐作痛呢,你就心疼心疼我,让我今晚能挨着你睡呗,糖糖,好不好呀?” 棠棠微微扬起下巴,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狡黠,手指停下了游走的动作,轻轻点了点江骁的鼻尖:“哼,别以为装可怜就能得逞哦。不过看在你确实身体不适的份上,我可以允许你今晚在我房里休息,但只是休息哦,不许有什么小动作,不然我可真的要生气啦。” 江骁赶忙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原本还有些黯淡的眼眸也重新变得明亮起来,忙不迭地应道:“嗯嗯,我答应,我一定乖乖的,就只是挨着你好好休息,什么小动作都不会有,糖糖你真好。”说着,还亲昵地蹭了蹭棠棠的脸颊,满心都是得逞后的欢喜。 正说着,王灿走了过来,轻声告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棠棠听闻,赶忙小心翼翼地扶起江骁,一只手轻轻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臂,眼神里满是关切与认真:“走吧,今天可得好好监督你吃饭呀,你这胃不好,可得多吃点儿易消化的,把身体养好了才行呢。”说罢,便搀扶着江骁慢慢往餐厅走去。 江骁看着棠棠那满是关切与担忧的眼神,心中满是不忍。他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让棠棠如此挂心,于是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毫无食欲,也要努力多吃一些,只为能稍稍减轻棠棠心中的忧虑。他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粥,轻抿一口,温热的粥水滑过喉咙,却似带着千钧重负,每吞咽一口都要费些力气。但他仍强忍着胃部的不适与抗拒,一口接一口地将粥送入口中,尽管每一口都显得那么艰难,可他还是坚持着,直到小半碗粥下肚。此时,他实在无法再勉强自己,缓缓放下碗筷,微微喘着气,额头上也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棠棠眼波流转,瞬间捕捉到江骁眉眼间难以掩饰的不适。她微微倾身,声音里满是温柔与疼惜,轻声问道:“吃不下了吗?难受吗?”那目光紧紧锁住江骁,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痛苦都看穿。 江骁此时已无力多言,只是轻轻地,略带虚弱地点了点头,那动作轻微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却在棠棠心中掀起一阵波澜,忧虑之色更浓地浮现在她的脸庞。 棠棠眼见江骁这般难受,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胃部,以恰到好处的力度缓缓按揉起来。她的眼神专注而又深情,仿佛在那一下下的揉动中,能将自己的关切与力量传递给江骁,驱散他身体的不适。然而,江骁的反胃感依旧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波强烈地冲击着他。 他无力地靠在棠棠的肩上,眉头紧皱,牙关紧咬,努力地进行着深呼吸,试图以此压抑住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恶心之感。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一丝颤抖,每一次呼气,又似在与体内的难受艰难抗争,他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握拳,指节泛白。 棠棠的声音轻柔且充满担忧,她微微凑近江骁,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江骁的耳畔,轻声问道:“想吐吗?还可以忍吗?” 她的目光始终紧紧地黏在江骁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信息,那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焦急,双手也下意识地停下了正在胃部轻轻按揉的动作,改为轻轻地搭在江骁的肩膀上,似乎想要给予他一些力量和支撑,让他能够在这难熬的不适中稍稍舒缓一些。 江骁微微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沙哑:“先别担心,我还能忍一忍。有你在,感觉会好很多。” 棠棠匆忙地将碗中的饭菜咽下几口,便急忙放下碗筷,起身来到江骁身旁。她轻轻且稳稳地搀扶起江骁,手臂有力地环绕着他的腰肢,眼神中带着关切与期待,温柔地说道:“走,我们去散散步,这样或许能促进消化,让你稍微舒服一些。”说罢,便小心翼翼地引领着江骁缓缓迈出步伐,朝着门外走去,那姿态仿佛在呵护着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江骁的脚步虚浮,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棠棠身上,任由她搀扶着慢慢跨过门槛,走到户外。他微微侧头,看着棠棠,眼神中满是愧疚与自责,声音虚弱却饱含深情:“棠棠,今天是我不好,让你这般担心。我向你保证,以后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绝不会再这样了。” 第78章 横店之旅,出发! 棠棠微微歪头,看着江骁,眼神里虽仍有一丝余忧,但更多的是温柔与包容。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事情才会这样,只是我真的很心疼。我相信你以后会注意的,毕竟你的身体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也牵动着我的心。别想太多啦,现在我们先好好散散步,把身体调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款步来到花园,此时,澄澈的月色如银纱般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园中的花朵在月色的轻抚下,宛如娇羞的佳人,更显娇艳欲滴,那层层叠叠的花瓣似乎都被月色染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 江骁抬眸望向那轮高悬的明月,又侧首看向身旁的棠棠,轻声说道:“今晚的月色很美,夫人觉得呢?” 棠棠仰起脸,那明亮的眼眸在月光的映照下,仿若闪烁着细碎的星辰,熠熠生辉。她微微启唇,应道:“是啊。” 江骁的目光瞬间被棠棠此刻的模样牢牢吸引,心湖泛起层层涟漪,竟一时失了神。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以作掩饰,略带羞涩地说道:“我们就在这月光下慢慢走着吧。”说罢,他微微收紧了搭在棠棠腰间的手,与她一同缓缓踱步于这月光洒落的小径之上,身后留下两道被月光拉长的相依身影。 棠棠面上染上一抹红晕,她垂首片刻,待那心底的悸动稍稍平复,才用极低极轻的声音回应着,那声音仿若一片轻柔的羽毛飘落,又似生怕被江骁捕捉到一般,喃喃道:“我爱你。” 江骁正沉浸于这静谧美好的氛围之中,忽闻此语,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与关切,轻声问道:“怎么了?” 棠棠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抬眸笑看着月光下的他,明亮的眼眸里似藏着万千星辰,话语轻快地说道:“我说,今晚月色很美。”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漏了一拍。瞬间,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那笑容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他深情地握住棠棠的手,缓缓将其放置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着自己有力的心跳,声音温柔且坚定地说道:“我也爱你,糖糖,我的心永远都属于你。”言罢,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情意绵绵,在这如梦如幻的月光下,缓缓靠近,双唇轻轻触碰,随后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吻结束后,江骁顺势将棠棠紧紧搂在怀中,他们的身躯紧密相贴,仿佛要融为一体。此时,皎洁的月光如流水般洒落在二人身上,像是为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而朦胧的轻纱。江骁微微低头,在棠棠的耳畔低语:“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棠棠仰起头,目光中满是深情与坚定,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回应:“会的。” 话音刚落,天空中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雪花。那雪花像是月光洒下的精灵,轻盈地舞动着身姿,从无尽的夜空缓缓降临。 棠棠惊喜地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指尖,瞬间化作一颗晶莹的水珠,宛如泪滴般纯净。 江骁见状,也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轻轻放在棠棠的发间,雪花与她的发丝相互映衬,宛如冬日里最精致的装饰。 “看,糖糖,这雪花仿佛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江骁轻声说道,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棠棠。 棠棠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她看着江骁,声音略带哽咽:“这算不算,我们一起共白头了?” 江骁温柔地拂去棠棠眼角的泪花,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抵御世间一切寒冷。“当然算,糖糖。从此刻起,每一片雪花都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我们都将携手走过,直至白头偕老。”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月光与雪花交织的世界里,彼此相拥,他们的身影在这银白的天地间,成为了一幅永恒的浪漫画卷。 江骁深深地凝视着棠棠的眼眸,那里面似有一汪澄澈而深邃的湖水,波光粼粼间满是对他的深情眷恋。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仿佛受到了内心深处情感的驱使,不自觉地缓缓收紧,像是要将棠棠就此嵌入自己的生命里,永不分离。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与承诺,说道:“我在,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我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的。”此时,雪势愈发汹涌,那一片片雪花如同密集的鹅毛,在夜空中肆意飞舞。江骁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这漫天大雪,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回棠棠身上,温柔地提议:“我们回屋吧。”说罢,他松开环腰的手,改为紧紧握住棠棠的手,引领着她,在厚厚的积雪中缓缓向屋内走去。他们的身后,是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相依相伴的足迹。 两人洗漱完毕后,江骁的脸上满是如愿以偿的满足与惬意,他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搂着棠棠躺到了床上。床褥柔软而温暖,仿佛将他们包裹在一个只属于彼此的温馨世界里。 棠棠侧过身子,眼眸中仍带着几分关切,她凑近江骁,轻声问道:“胃还难受吗?”声音很轻,却透着满满的在意。 江骁看着棠棠那担忧的模样,心里满是感动,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回握住棠棠的手,语气轻松地说道:“不难受了。明天一起去横店~”那话语里满是对即将到来的出行的期待。 棠棠微微点头,眼中也染上了一丝期待的光彩,她往江骁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些许慵懒,温柔地说道:“嗯,快睡吧~晚安。”说罢,便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在江骁温暖的怀抱中,渐渐沉入了梦乡。江骁则静静地看着棠棠恬静的睡颜,眼神里满是宠溺,没过多久,也在这宁静美好的氛围中,缓缓睡去。 晨曦初照,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屋内。棠棠早已将行李收拾妥当,她站在客厅中央,朝着江骁所在的房间喊道:“江骁,你好了没?”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片刻之后,江骁迈着稳健的步伐从房间走出。他身着简约的休闲装,那修身的款式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一头利落的头发更显精神焕发,双眸明亮有神,整个人看起来状态极佳。“走吧,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笑着回应道,脸上绽放出一个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的笑容,瞬间驱散了棠棠心中那一丝等待的焦急。 江骁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棠棠身上,眼神里满是宠溺与爱意。他微微弯腰,一手轻松地提起棠棠的行李箱,那动作一气呵成,随后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棠棠的手,紧紧相握。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棠棠的手上,让她的心底涌起一种莫名的安心与踏实。 两人相伴着缓缓下楼,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幸福的节奏上。来到车旁,江骁贴心地为棠棠打开车门,待她坐好后,自己才绕到另一侧上车。随着车辆缓缓启动,他们踏上了前往机场的路途,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掠过,而车内的两人则沉浸在对横店之行的美好憧憬之中,彼此的手始终紧紧相牵。 一路上车辆拥堵不堪,走走停停,费尽周折后两人才终于抵达机场。棠棠身着低调,戴着墨镜与口罩,身姿匆匆地走在前面,江骁则拖着行李,稳步跟在其后。 踏入候机大厅,棠棠不忘回头叮嘱:“江骁,你也要记得把口罩戴好哦,被人认出来的话,我们真要赶不上飞机了。”江骁立刻应下,听话地戴上口罩,拉着行李箱紧紧跟在棠棠身后。 然而,意外总是突然降临。一位粉丝如脱缰之马般冲过来,举起手机就要给棠棠拍照。江骁眼神瞬间锐利,不假思索地一个箭步上前,将棠棠稳稳护在身后。他微微扬起下巴,对着粉丝礼貌性地笑了笑,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好意思,我们不希望被打扰,有些赶时间。请你理解。”说话间,江骁的手像坚固的盾牌,紧紧地护着棠棠,身体微微前倾,以自己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安全的屏障。随后,他拉着棠棠快速走向一旁较为安静的角落。 站定后,江骁立刻转头看向棠棠,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声音温柔如水:“糖糖,没事吧?”棠棠望着江骁,心中暖流涌动,感动不已,“我没事。”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粉丝后,才松了一口气,摘下口罩,眼中满是笑意与爱意,“谢谢我的小江总,男友力 max。” 江骁听到棠棠的夸奖,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得意与幸福交织的神情,“那是当然。”他轻轻抬手,帮棠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接着拉起她的行李箱,“走吧,我们该登机了。”语毕,江骁牵起棠棠的手,十指相扣,步伐沉稳地和她一起走向登机口。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坚实有力,那沉稳的步伐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棠棠感到无比安心,仿佛只要有他在,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不足为惧。 第79章 心脏真的出问题了? 登上飞机后,棠棠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刚坐下,江骁便也跟着坐在了旁边。这时,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江骁,你周天回帝都的机票买了吗?”话音刚落,空姐们便开始沿着过道依次发放餐食。 江骁闻声,微微侧过脑袋,目光柔和地看着棠棠,用温和的语气轻声说道:“都安排好了。”说着,他伸出手,礼貌地接过空姐递来的餐食,然后轻轻放到棠棠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你就放心吧。”江骁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微笑,随后才又拿了一份餐食给自己。他一边吃着,一边和棠棠愉快地聊着天,“这两天我们就抛开一切,好好玩,可别被工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影响了心情。” 江骁吃了几口餐食,突然,他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阵不适袭来。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过,他并不想让棠棠察觉,于是强忍着继续吃了起来,还故作镇定地问道:“嗯,这次去横店,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江骁努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试图让自己忽略胃部的难受,“不管是哪里,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去。” 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响起,飞机缓缓起飞,机身逐渐倾斜上升。就在这时,江骁的心脏毫无征兆地再一次感到一阵强烈的疼痛,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猛地刺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棠棠惬意地吃着飞机餐,嘴里嘟囔着:“我想去清明上河图看看,之前在那儿拍过戏,秦王宫也行,光拍戏都没好好逛过呢。”吃着吃着,她皱了皱鼻子,转头对江骁说:“这饭太油了,你能吃吗?会不会不舒服?” 江骁听到这关切之语,心中暖流涌动。他实在不愿因自己的状况耽误两人接下来的行程,便努力挤出一丝轻松的笑意,说道:“没事,我可以吃。”可心脏那股不适感却如汹涌的潮水,愈发强烈。 江骁仍坚持吃着,尽管胃部如翻江倒海般难受,他却依旧竭力维持着轻松的表象,回应道:“嗯,清明上河图和秦王宫都很棒。”他嘴角微微上扬,“下午咱俩一起去。”又勉强咽下几口,突然,胃部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剧痛袭来,江骁的脸瞬间失去血色,额头豆大的冷汗直冒。“唔……”他痛苦地闷哼一声,放下手中餐具,一只手紧紧捂住胃部,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咬牙强忍着。与此同时,心脏也仿若被重锤猛击,传来炸裂般的剧痛。江骁拼尽全力,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微弱且带着明显的吃力:“糖糖,我……我可能吃坏肚子了。你别担心,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他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艰难挪去。 棠棠满心忧虑地望着江骁的背影,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快步跟在其后。待江骁走进洗手间,她也在门口停住,焦急地问道:“江骁,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医生啊?” 洗手间内,江骁双手撑着洗手台,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如纸般苍白,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不断渗出。听到棠棠的声音,他强打起精神,虚弱地回应:“我没事,糖糖,你别担心,就是有点胃疼,一会儿就好了。”然而,话音未落,他便再也压抑不住胃中的翻涌,将刚刚吃下的飞机餐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此时,心脏处的疼痛如汹涌的波涛,逐渐盖过了胃部的绞痛,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江骁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心肌间肆意穿刺。那疼痛一阵紧似一阵,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让他几乎无法站稳。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不停地从额头、脸颊滑落,滴落在洗手台上,与吐出的秽物混在一起。 他大口喘息着,试图吸入更多的氧气来缓解这要命的疼痛,可每一次呼吸却又像是在拉扯着心脏的伤口,令他痛上加痛。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在这强烈的痛苦中逐渐恍惚,只能凭借着一丝本能和对门外棠棠的牵挂,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江骁紧靠着洗手台的边缘,双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他深知自己心脏的这种状况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心中暗自忧虑,害怕这一次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瞒住棠棠。一想到棠棠知晓后的担忧模样,他的心就像被重重捶打了一下,又是一阵强烈的心悸袭来。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公司里那堆积如山的事务,那从沈氏转来的三百万,以及自己父亲挪用的大笔大笔的款项。他害怕一旦自己身体出现严重问题,公司的事情会如失控的多米诺骨牌一般,牵连到棠棠,打破她原本平静的生活。江骁咬着下唇,努力在这双重压力下保持镇定,可那不断加剧的心悸却如脱缰的野马,肆意冲击着他的身体和意志。 江骁颤抖着抬起手腕,那原本精致的手表此刻却像是无情的宣判者。当他的目光落在表盘上显示的心率数据时,脸色愈发凝重,每分钟 130 下的心率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他试图通过深呼吸来调整,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深沉地吸气,再缓缓地呼气,仿佛在与心脏进行一场艰难的谈判,试图压制那如恶魔般肆虐的疼痛。每一次呼吸,他都紧闭双眼,集中全部的精神,可那钻心的疼痛却只是稍有缓解,仍如附骨之疽般紧紧缠绕着他。 江骁缓缓地挪动身体,试图靠在洗手间的门上,以换取一丝支撑力。此时,门外的棠棠心急如焚,不停地拍打着门,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江骁的心上。他深知自己的状况让棠棠如此担忧,满心愧疚,于是努力提高音量回应着:“别怕,没事,就是胃不舒服,一会儿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弓起背,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口心脏的位置,试图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江骁缓缓闭上眼睛,努力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试图让狂跳不已的心脏平静,减轻那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负担。然而,每一次心跳带来的疼痛,都如同一记重锤,无情地打破他短暂的平静,冷汗依旧不停地从他的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 江骁靠着洗手间的门,强忍着心脏的剧痛,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自己必须先稳定住棠棠的情绪,不能让她过度惊慌。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让他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再次喊道:“糖糖,真的别担心,就是飞机餐太油了,胃有些难受,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你先回座位等我,好吗?” 江骁心里清楚,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缓解心脏的疼痛,他试着查询减轻疼痛的方法,开始轻轻地按摩胸口的几个穴位,希望能促进血液循环,减轻心脏的压力。同时,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若是疼痛持续不缓解,他可能不得不向机组人员求助,可这样一来,势必会引起棠棠更大的恐慌,也会影响整个行程。他咬了咬牙,决定先给自己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疼痛依然没有减轻,他也只能冒险向外界寻求帮助了,只希望这只是一次短暂的心脏不适,不要给他们的旅程和彼此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变故。 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江骁在洗手间内默默忍受着煎熬。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他紧咬牙关,全神贯注地与心脏的疼痛抗争。终于,那如尖锐钢针般刺痛心脏的感觉开始渐渐缓和,不再像之前那般强烈到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击溃。 江骁微微睁开双眼,抬手再次看向手表,只见心率已经降到了每分钟 100 次。他长舒了一口气,尽管身体仍有些虚弱和疲惫,但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残留的冷汗,努力让自己的神情恢复如常,随后缓缓打开洗手间的门,看着一脸焦急与关切的棠棠,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糖糖,我好多了,别担心了。” 棠棠瞧见江骁从洗手间出来,急忙迎上前去,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瓶水递给他,同时另一只手递上一张纸巾,满脸担忧地说道:“你看看你,不能吃还硬撑。”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往座位走去。待江骁坐下后,棠棠俯身轻柔地为他系好安全带,随后轻声提议:“我给你揉揉吧,你休息一会儿。” 江骁无力地靠在座位上,脸色如纸般苍白,却仍努力冲棠棠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安慰道:“糖糖,别担心,我没事。”一边说着,他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丝安心。 然而,就在这时,飞机突然遭遇气流,机身剧烈颠簸起来。棠棠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紧张之色,而江骁本就尚未恢复的胃部和心脏,在这剧烈的晃动下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紧咬牙关,强忍着那一波波袭来的疼痛,没有让一丝痛苦的神情表露出来。江骁缓缓转头看向窗外,试图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片云海之上,以分散身体的不适,同时还不忘安慰身旁紧张的棠棠:“应该很快就会平稳了。别怕。” 第80章 拍戏提前了 棠棠的手如同钳子一般,紧紧地抓住江骁的手,手心因紧张而微微沁出冷汗,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轻声说道:“嗯,我知道,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仿佛只要这样说,内心的惶恐就能被驱散。 在煎熬中,飞机终于渐渐平稳了下来,棠棠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感叹:“吓死我了,刚才颠簸得好厉害。”随后,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骁,只见他双目紧闭,像是已经沉沉睡去。江骁的脸色依旧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然而,她未曾察觉的是,江骁并非真正入睡,而是被那一波又一波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剧痛所折磨,正拼尽全力默默忍受着。 江骁的双眼紧闭,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的喘息都像是在与疼痛艰难对抗。良久,听到棠棠的声音,他才缓缓地、极为吃力地微微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冲她扯出一个微笑,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糖糖,我没事。”顿了顿,又补充道:“让你担心了。”江骁试图坐直身体,可胃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钻心的疼痛令他动弹不得。“我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他低低地呢喃着,再次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的精神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以此缓解胃部与心脏那仿若要将他撕裂的疼痛。他的手,却始终紧紧握着棠棠的手,仿佛那是他与这世界、与棠棠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系,是他在这无尽痛苦中唯一的慰藉与支撑。 棠棠望着江骁那疲惫且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疼惜,她微微轻叹一声,轻柔地拿起毯子,仔细地帮江骁盖好,随后轻轻将他的头揽过来,让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双手缓缓地、有节奏地在江骁的胃部轻轻按揉着,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专注,嘴里还轻声说道:“你就好好休息吧,到了我叫你。”随着她的悉心照料,渐渐地,能感觉到江骁胃部那剧烈的痉挛在一点点地平息。棠棠这才微微闭上眼睛,然而,她并未真正入睡,神经依旧紧绷着,时刻留意着江骁哪怕最细微的动静与变化。 片刻之后,飞机缓缓开启了降落程序。棠棠第一时间轻轻唤醒江骁,声音温柔且带着一丝急切:“江骁,醒醒,快到了。”江骁缓缓睁开双眼,那原本如刀绞般的胃部疼痛以及如被重锤敲击的心脏疼痛,此刻都稍有缓解。他慢慢坐直身体,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窗外,看着飞机逐渐降低高度,那熟悉的横店大地映入眼帘。随后,他又将目光移向棠棠,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深情,轻声说道:“糖糖,谢谢你照顾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在棠棠心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充满暖意的笑容,仿佛在告诉她,有她在身边,一切痛苦都不足为惧。飞机最终平稳地降落在横店机场,江骁和棠棠相伴着,一同走下飞机,踏入这片充满未知与期待的土地。 江骁感到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微微仰头,轻轻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混沌的思绪清醒些许,随后轻声说道:“走吧。”他拖着行李箱,修长的手指自然而然地牵起棠棠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丝丝慰藉。尽管步伐略显虚浮,但脸上仍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努力维持着平常的模样。 两人相伴着走出机场,只见早已等候在外面的司机正朝着他们点头示意。江骁拉着棠棠径直走到车旁,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关切地说道:“糖糖,上车吧。”待棠棠坐进车内,他才转身将行李箱放入后备箱,随后也坐进车内,坐在她的身边。“我们先去酒店休息一下,下午再出去玩吧?”江骁转头看向棠棠,眼神中带着询问与期待。 棠棠微微点头,眼中满是关切与叮嘱:“好,你到酒店一定要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刚刚那飞机餐确实太油了,你的胃根本消化不了。下次可不许强撑着了。” 江骁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道:“知道啦,还是我的糖糖最贴心了~”说话间,他微微侧头看向车窗外,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江骁在心里暗自庆幸,这次心脏突发的不适状况,总算是又巧妙地瞒过了棠棠。他深知棠棠对自己的担忧与牵挂,实在不忍心让她陷入更深的忧虑之中,可内心深处却也清楚,这样的隐瞒究竟能持续多久,未来又该如何面对可能再次出现甚至更为严重的身体危机,只是此刻,他选择暂且将这些烦恼深埋心底,珍惜这片刻与棠棠相伴的宁静时光。 片刻之后,车辆稳稳地抵达酒店。江骁迅速下车,随后快步绕到另一侧,优雅地为棠棠打开车门,同时伸出手,温柔地牵起她,二人相伴走进酒店大堂。江骁径直走向前台,有条不紊地办理入住手续,很快便拿到房卡。他们一同步入电梯,随着电梯缓缓上升,江骁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棠棠身上,满是宠溺。 进入房间后,江骁将行李放置好,转身走到棠棠身旁,他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陪我一起休息一下好不好?” 棠棠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带着几分娇羞从他怀中轻轻挣脱出来。她快步走到行李箱前,蹲下身子,在箱内仔细翻找,不多时便取出胃药,递向江骁:“先吃药,然后再休息。” 江骁依言服下药物,脸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撒娇神情,轻轻拉着棠棠一同躺倒在床上,手臂自然而然地揽住她,轻声央求她陪着自己小憩片刻。棠棠回想起他在飞机上那饱受折磨、痛苦难耐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便顺从地在他身旁躺下。 江骁许是因身体的疲惫与药物的作用,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而平缓。棠棠却毫无睡意,她侧身躺在江骁身边,单手撑起脑袋,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开始刷起微博。 不经意间,她瞥见微博热搜上竟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之下轻点进去查看。原来是之前在机场被粉丝偷拍到的照片以及江骁悉心护着自己的视频。照片里,江骁身姿挺拔,眼神专注而坚定,将棠棠紧紧护在身旁,仿佛她就是他要守护的整个世界。视频中的他,面对周围人群的簇拥,始终保持着冷静与从容,用自己的身体为棠棠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粉丝们在评论区里各种夸赞江骁是当之无愧的护花使者,言语间满是对他们这对新婚夫妻的喜爱与祝福。 棠棠看着这些,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动,为江骁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与守护而深深动容。然而,在感动之余,一丝担忧也悄然爬上心头。她不清楚江骁若是看到这些铺天盖地的网络言论,会不会心生不悦,毕竟他一向低调,不喜过多地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 就在棠棠沉浸在对江骁的担忧之中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收到了剧组发来的开拍通知。原本既定于下周一才开启的拍摄计划,因明日天气状况极佳,非常适宜拍摄,故而提前到了明天。 棠棠看到这条消息,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沮丧之色。她满心期待着能与江骁尽情游玩两日,好好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动,使得他们只剩下今天下午这短短片刻可以相伴。她轻咬下唇,心中满是失落与无奈,转头看向仍在熟睡中的江骁,眼神中满是歉意与不舍。 棠棠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调至静音,小心翼翼地放回枕边,生怕惊扰到江骁的美梦。她重新躺回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闪过与江骁原本规划好的游玩画面:漫步在古色古香的小镇街道,一起品尝当地特色小吃,在夕阳余晖下拍照留念……可这一切,都因剧组的通知而化为泡影。 过了一会儿,江骁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微微动了动身子,慢慢睁开了眼睛。他一眼就察觉到棠棠的情绪低落,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问道:“糖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棠棠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剧组改期的事情告诉了他。江骁听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没关系的,糖糖,工作重要。我们今天下午也可以好好度过呀。” 棠棠抬起头,看着江骁眼中的理解与包容,心中既感动又愧疚。“可是,我原本想好好陪你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江骁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微笑着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别不开心了。咱们先起床,去吃点东西,然后按照原计划在横店好好逛逛,说不定还能给你明天的拍摄找点灵感呢。” 在江骁的安慰下,棠棠的心情逐渐好转。他们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后走出酒店。江骁带着棠棠来到了一家当地有名的餐厅,点了许多棠棠爱吃的菜,努力让她开心起来。用餐过程中,江骁分享着一些横店的趣事和历史典故,逗得棠棠不时发出笑声。 第81章 糖份超标 江骁微微侧身,目光悠然地投向窗外那流动的风景,轻柔地说道:“一会儿我们就出去逛逛吧。”语罢,他缓缓转过头来,凝视着棠棠,眼神中满是宠溺与温柔,“你不是一直想去清明上河图和秦王宫看看吗?” “好呀好呀!”棠棠听闻,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像个孩子般欢快地拍了拍手,紧接着端起面前的一大碗粥,一鼓作气地将其喝完。随后,她急切地望向江骁,“你吃饱了吗?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时间宝贵!” 江骁看着棠棠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他轻轻拿起纸巾,动作轻柔而细致地帮她擦拭着唇角,语气中满是顺从与爱意,“好~都听夫人的。”说完,他细心地帮她整理好外套,而后两人一同走出餐厅。此时,司机早已在外等候,一切准备就绪,两人便上车出发。 “我们先去清明上河图吧,”棠棠的眼睛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那白皙的脸上写满了期待与憧憬,“我想去看看那里的风景。” 江骁轻点下颌,眼神坚定而宠溺,毫不犹豫地抬手,向司机传达了前往清明上河图的指令。片刻之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缓缓转头望向棠棠,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轻声问道:“你之前在那里拍戏,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当然有啦!”棠棠一听江骁的问题,双眸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仿佛被点燃的火焰。她兴致勃勃地开启了讲述模式,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空中不自觉地比划着,“有一次我们在拍夜戏,周围一片漆黑寂静,突然,有一只毛茸茸的猫悄无声息地窜到了片场。”说到此处,她的眼睛更亮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你猜怎么着?它竟然径直跑到了我怀里,那模样,超级可爱的!”江骁专注地听着,看着她这般生动鲜活的表情,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那笑容里满是对她的宠溺与喜爱。 “那只猫一定是被你的魅力吸引了。”江骁的眼中闪烁着如星辰般温柔的光芒,他微微抬起手,轻轻放在棠棠的头顶,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糖糖,”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你这么喜欢猫,我们以后可以养一只。” 棠棠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被理智取代。她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吧,我们都太忙了,不适合养宠物。”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能拥有一只属于他们的猫啊,可一想到自己与江骁那忙碌得几乎没有闲暇的日程安排,她知道无法给予宠物足够的陪伴与照顾,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拒绝。 江骁听了她的话,认真思索了一番,确实,他们平日里的工作行程满满当当,常常东奔西走。若是请保姆来照顾宠物,那宠物与保姆之间的感情或许会更深,这与他们自己养宠物的初衷背道而驰。想到这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应道:“是啊。” 就在这时,车子平稳地停在了清明上河图景区门口。“我们到了耶,走吧走吧!”棠棠兴奋地高呼一声,话语未落,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打开车门,轻盈地跳下车去。 江骁看着她那活泼欢快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随后也缓缓下车。买完票后,他与棠棠并肩踏入景区。“糖糖,”江骁环顾着四周那充满古韵的建筑,轻声询问道,“你想从哪里开始逛?” “我也不知道呢。”棠棠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好奇。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景区里随意走着,忽然,棠棠的目光被旁边一个卖小吃的摊位吸引住了。她的眼睛瞬间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指着摊位上那一串串晶莹剔透、色泽诱人的糖葫芦说道:“江骁,我想吃那个。” “你啊,”江骁顺着棠棠手指的方向看去,瞧见那摊位上红彤彤、娇艳欲滴的糖葫芦,不禁哑然失笑,“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言罢,他款步走到摊位前,掏出钱买了一串糖葫芦,转身递向棠棠,“给你,小心别粘到衣服上了。” 棠棠满心欢喜地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刹那间,酸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肆意散开,她满足地眯起双眸,“嗯,真好吃。”两人继续悠然前行,只见前方矗立着一座古桥,桥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江骁,我们去桥上看看吧,”棠棠边吃边往桥上走去,“说不定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呢。” “好,”江骁应了一声,与她携手一同走上桥。此时,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小心点,”江骁看着棠棠津津有味吃着糖葫芦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别只顾着吃,”他边说边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而后与她一同将目光投向桥边的风景,“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 棠棠嘴里含着糖葫芦,脸颊被塞得鼓鼓的,只能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嗯。”突然,她的眼眸一亮,看到桥下有一艘游船悠悠经过,兴奋不已地指着游船说道:“江骁,你看,那里有一艘游船,我们要不要去坐船游览一下?” 江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艘游船,望着她那兴奋得小脸通红的样子,心中满是宠溺,他嘴角含笑,“好啊,”说罢,转头看向桥下的游船,“不过我们得先去问问游船的时间和路线。”随后,他牵起棠棠的手,往游船码头走去,“走吧,我们去看看。” “嗯嗯,”两人加快了脚步,疾步走到游船码头,向工作人员仔细询问了游船的时间和路线。“还好,”得知下一班游船很快就会出发,棠棠喜出望外,转过头看向江骁,“我们来得刚刚好,”说着便拉着江骁的手走上游船,“江骁,快上船。” 江骁被棠棠拉着上了游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凝视着棠棠开心的模样,脸上也绽出了灿烂的笑容,“你啊,”他边说边伸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就在这时,游船缓缓开动,江骁转头看向窗外如诗如画的风景,由衷地赞叹道:“这里的景色真美。” 棠棠惬意地一边欣赏着窗外那如诗如画的风景,一边有滋有味地吃着糖葫芦。突然,像是被某个念头击中,她转过头,目光盈盈地看向江骁,“江骁,你要不要吃一个?”边说边把手中那还沾着些许晶莹糖渍的糖葫芦递向江骁,“可甜了。” 江骁的视线先落在那串糖葫芦上,随后又移到棠棠满是期待的脸庞,他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那修长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棠棠的手指,温柔地将她黏在唇边的糖渍拭去,眉眼间尽是笑意与宠溺,“我不太喜欢吃甜的,你吃吧。”说完,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此时,阳光如碎金般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熠熠生辉。江骁轻声感慨,“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别光顾着吃呀。” 棠棠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害羞,微微低下头,轻声应道:“知道啦~” 随着游船缓缓前行,微风轻柔地拂过湖面,带起层层涟漪,仿佛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绝美画卷。两岸的风景如幻灯片般不断后退,那古色古香的建筑、郁郁葱葱的树木、娇艳欲滴的花朵,一切都显得那么如梦似幻。棠棠一时间深深沉醉其中,眼神中满是对这美景的眷恋与着迷,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唯有眼前这一方天地才是真实而美好的。 江骁静静地凝视着棠棠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吃进嘴里,那嫣红的嘴唇被糖渍染得愈发诱人。他轻轻唤了一声:“糖糖。”就在棠棠闻声转过头的刹那,江骁迅速倾身向前,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双唇。他的舌尖带着一丝霸道与温柔,慢慢撬开她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与她的舌尖缠绕嬉戏,展开了一场深入而炽热的深吻。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头小鹿乱撞,尽管满心疑惑,不明白江骁为何如此突然,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羞涩回应着。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轻轻搭在江骁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热烈的爱意。 片刻,吻毕。江骁心满意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得意,“糖葫芦确实很甜。”看着棠棠那因害羞而涨红的脸颊和低垂的眼眸,他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笑声在这小小的游船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宠溺与爱意。 棠棠佯装嗔怒,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江骁的脸,带着几分娇俏说道:“哼,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如今这糖葫芦再加上我,这‘糖份’可是严重超标了呢!” 第82章 再玩一次实践游戏吧? 江骁嘴角噙着笑意,任由棠棠的小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捏弄,“超标了吗?我觉得刚刚好~”说话间,游船缓缓靠向岸边。江骁率先站起身来,身姿挺拔,他向棠棠伸出手,“走吧,我们该下船了。” 棠棠轻盈地跳下船,双脚刚一落地,就被不远处售卖纪念品的小摊吸引了目光。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径直走到小摊前,停下匆忙的脚步,纤细的手指拿起一个精致的小挂件,眼中闪烁着喜爱的光芒,转头看向江骁,“这个小挂件好可爱啊,你觉得怎么样?” 江骁微微俯身,凑近仔细看了看棠棠手中的小挂件,那挂件上的图案小巧玲珑,做工精细。他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嗯,确实挺可爱的,刚好一对,一人一个。”说罢,他转头看向摊主,眼神温和有礼,“老板,这个多少钱?”迅速付完钱后,他将其中一个小挂件递到棠棠手中,“送给你,糖糖。” 棠棠满心欢喜地接过小挂件,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谢谢咯,我的小江总~。”她小心翼翼地将小挂件挂在包包上,那挂件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也在分享着她的喜悦。随后,她继续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前走。 江骁看着棠棠开心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笑容中满是宠溺与幸福。他将另一个小挂件挂到自己的腰带上,而后快走几步跟上棠棠,“糖糖,”他抬起手,指了指前方宏伟壮丽的宫殿,“我们去那里看看吧,”宫殿巍峨耸立,红墙黄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格外庄严的气息,“那里应该是清明上河图的核心景点了。” “好呀好呀!”棠棠兴奋不已,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那宏伟壮丽的宫殿,双眸之中闪烁着炽热而激动的光芒,“感觉这里好有气势啊!”言罢,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拉住江骁的手,如同一只活泼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朝着宫殿快步走去,“我们快走吧!” 江骁望着棠棠这般兴高采烈的模样,内心也被深深感染,脸上自然而然地洋溢起温暖而灿烂的笑容。“你慢点走,”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敏锐地注意到她脚下因为蹦跳而显得有些慌乱不稳的步伐,手上不禁加大了力量,紧握住她的手,同时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小心摔倒。” “知道啦!”很快,两人携手走进宫殿。棠棠瞬间被眼前那美轮美奂的景象深深吸引,只见殿内装饰得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之间尽显精致与奢华,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美,“哇,这里好漂亮啊!”惊叹之余,她下意识地松开江骁的手,怀着满心的好奇在宫殿里缓缓转了一圈,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大声喊道:“江骁,你快来看这个!”边说边激动地指着墙上的一幅壁画。 江骁顺着棠棠手指的方向定睛看去,只见那壁画之上细腻地描绘着古代宫廷的生活场景,画中的人物个个神态逼真、栩栩如生,色彩更是鲜艳夺目,仿佛将千百年前的宫廷生活鲜活地呈现在眼前,着实精美绝伦。他微微点头,随后稳步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静静地欣赏这幅壁画,由衷地感叹道:“看来这里的历史文化底蕴很深厚。” “嗯嗯,”棠棠仰起头,全神贯注地看着壁画,那白皙的脸上写满了赞叹与钦佩的神情,“以前的人真厉害啊,能画出这么好看的画。” 两人悠然漫步之际,棠棠像是被某个念头突然击中,灵动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微微凑近江骁,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们是不是好久都没有玩实践游戏了?可以陪我玩一下嘛。”说罢,她似乎生怕江骁有所顾虑,连忙补充道:“放心吧~如果你不舒服我会马上停下的~好不好嘛~”那娇嗔的语调,任谁听了都难以拒绝。 江骁明显愣了一下,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宠溺之情溢于言表。“糖糖,”他微微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那小巧可爱的鼻子,“你呀,真调皮~”他的目光牢牢锁住棠棠满是期待的眼神,稍作停顿后,温柔地说道:“不过,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吧。”言罢,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一同走出宫殿。江骁微微歪头,看着身旁兴奋的棠棠,轻声问道:“你想玩怎么玩?” “你稍等哦~”棠棠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迅速跑开,不一会儿便从便利店满载而归,手中拿着两个冰凉贴、一杯冰块和一瓶冰可乐。她拉着江骁的手,快步走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里。只见她动作轻柔又敏捷地顺着江骁衬衣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将装了冰块的冰凉贴贴在他的胃部和肚脐上,随后把剩下的冰块倒入冰可乐中,一并递给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兴奋,“不要被人发现哦~” 江骁瞬间感觉到胃部和肚脐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眉头微微皱起,“糖糖,这样太冰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抗议,但还是顺从地接过她递过来的冰块和可乐,将可乐暂时放在一旁。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自在一些,“这次你想玩多久?”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而然地环抱住她的腰,“不过玩过之后,你得陪我去吃点东西,要不晚上我会受不了的。” 棠棠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星辰般兴奋的光芒,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骁强忍着不适的样子,心中既心疼又按捺不住地兴奋,“嗯,我会的,那我们就玩半个小时吧,走吧去别的地方转转~” 江骁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那粉嫩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声音因胃部的凉意而带着些许沙哑,“好,听你的,”他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故作镇定地牵起她的手,走出角落。此时,一阵寒风吹过,他不禁又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紧了紧衣服,关切地问道:“糖糖,你冷不冷?” “不冷啊~”棠棠迎着风张开双臂,尽情地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惬意感觉,随后她回头看向江骁,“江骁,你冷的话我把外套脱给你穿吧?”说着便要动手脱外套。 “不用,”江骁眼疾手快,快步上前阻止她的动作,他紧紧握住棠棠的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温柔地说道:“这样就不冷了。”他微微低头看了看时间,故意逗她,“糖糖,我们差不多该结束了吧,再这么下去,我的胃可真要受不了了。” “这才五分钟呢~少骗人啦~对了,可乐要是太凉了就别喝了。”棠棠拉着他往前面舞台表演的地方走去。 江骁听闻棠棠的话语,心中满是担忧,生怕她会因自己身体的原因,而觉得自己无法再满足她的小癖好。于是,他毅然拿起可乐,仰头饮了一口。刹那间,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直抵胃部,犹如无数根尖锐的针在胃里肆意搅动,一阵剧痛袭来,他不禁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尽管如此,他仍强忍着,加快脚步跟上棠棠匆匆的步伐,“糖糖,你慢点儿,我肚子不太舒服。” 两人来到表演场地旁,江骁缓缓在她身侧坐下,双手紧紧捂着腹部,额头很快沁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煞白如纸。“表演开始了,你好好看,我休息一下。”他的声音微弱,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棠棠满心疑惑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与关切:“不是让你不喝可乐了吗?我们去旁边休息一下吧?这里风大。” 江骁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胃部的疼痛,随后缓缓站起身来,牙齿用力咬紧,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拉着棠棠挪到了一个风力稍小的角落,“这里吧。”他努力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看着棠棠说道:“糖糖,我没事,你好好看表演吧。”然而,额头上的冷汗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身体也微微颤抖着,他只能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借由她的力量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 棠棠敏锐地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心中愈发担忧,“是不是疼得厉害?还看什么表演啊,我们去那边长椅上休息一下。” “嗯……”江骁痛苦地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胃部,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声音也变得虚弱无力,“可能是这次……真的太冰了。”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棠棠,嘴唇微微颤抖着,“不过,我答应你了……半个小时,继续看表演吧。我想……继续玩。”此时,他的额头冷汗如雨,身体摇晃得更加厉害,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第83章 变故 棠棠望着他如此虚弱的模样,心急如焚,连忙拉着他的胳膊,想要带他去休息。 江骁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坚持,示意她继续观看表演,“你看……表演多精彩啊……我们不能错过。” 无奈之下,棠棠只好将目光重新投向台上的表演,心中却满是懊悔,早知道就不该提议玩这个游戏了。 表演逐渐进入高潮部分,周围的观众们都被精彩的节目所吸引,欢呼鼓掌声响彻四周。棠棠也被这热烈的氛围感染,下意识地跟着鼓掌叫好,一时间竟完全没有留意到江骁的情况愈发糟糕。 江骁实在难以支撑,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急忙伸手抓住棠棠的胳膊,呼吸急促而紊乱,“糖糖……我……”他试图告诉棠棠自己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内心深处害怕她会因此而失望,觉得自己是个无趣之人,只能强忍着剧痛,“我……没事,你继续看……”他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头上的冷汗愈发汹涌,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 棠棠终于察觉到江骁的状态极为不对劲,急忙转过头看向他。这一看,顿时让她慌了神,只见江骁脸色苍白如死灰,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冷汗,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疲惫。“江骁,你疼得很厉害是不是?”她焦急地呼喊着,不顾江骁的反抗,赶忙用力扶着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迅速从包中拿出纸巾,心疼地帮他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你干嘛这么倔啊?”边说边把手伸进他的衬衣,小心翼翼地拿掉了那冰冷刺骨的冰凉贴和剩余的冰块。 江骁仿若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绵软地靠在椅子上,胸脯微微起伏,轻轻喘着气。当察觉到棠棠拿掉了那冰冷刺骨的冰凉贴与冰块,胃部那如被恶魔啃噬般的疼痛总算缓和了些许,可那股难受劲儿依旧如影随形。“我……我没事,”他强撑着冲棠棠挤出一个毫无血色且虚弱至极的笑容,“可能是……这次太冰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我还能坚持的,别放弃我好不好……”言罢,他缓缓闭上双眸,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平稳着紊乱不堪的呼吸。 “坚持什么坚持?我去给你买杯热茶吧,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棠棠满心内疚地瞥了江骁一眼,未等他回应,便匆匆起身,快步朝着附近的商店奔去。 “不用……”江骁有气无力地抬起手,试图阻拦她,然而棠棠早已跑出老远。他无奈地重新靠回椅子,紧闭双眼,在煎熬中等待她归来。胃里依旧如浪潮翻涌般,一阵接着一阵地抽痛,只是相较方才那痛不欲生的程度,确实好了一些。他独自喃喃低语:“糖糖……我是不是没用……” 所幸棠棠动作麻利,不多时便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匆匆返回。她将茶递向江骁,急切地说道:“喏,快喝吧,喝了热茶应该会舒服一些。”目光中满是担忧与自责,“对不起啊江骁,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江骁颤抖着接过热茶,轻抿一口,顿觉一股暖流缓缓从喉咙淌入胃中,那疼痛竟真的缓解了几分。“没关系,糖糖,我……”江骁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向棠棠倾诉自己内心的惶恐,他实在害怕她会因此而厌弃与自己玩实践游戏。他又闷了一口热茶,“我现在好多了,我们继续吧。”说着,便伸手欲去拿棠棠刚刚摘下来的冰凉贴和冰块。 棠棠眼疾手快,立刻紧紧抓住他的手,她已然洞悉他这般举动背后是担心自己不愿再与他继续玩耍。“江骁,看着我。” 江骁闻声,缓缓抬眸,对上棠棠那澄澈而真挚的眼眸。 棠棠目光坚定且真诚地说道:“江骁,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愿意和我玩实践游戏,而是真的喜欢你的全部。我不会因为你没法继续陪我玩实践游戏而不要你的。反而,我很担心你的身体,所以你不用这样的。” 江骁心中仿若被注入一股温热的暖流,暖意融融。深切感受到棠棠那炽热浓烈的爱意,他的心情也随之好转起来。“谢谢你棠棠,我不会再这样了。走吧,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言罢,他缓缓站起身,牵起棠棠的手,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徐徐走去。待坐上车,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双眼,声音微弱且带着一丝虚脱,“去喝粥吧,我想喝清淡一点的。” “好,都听你的。”棠棠赶忙吩咐司机驱车前往附近的粥店。抵达粥店后,两人寻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棠棠仔细地挑选,点了一份鲜香浓郁的海鲜粥以及几样精致小菜,“你先喝点粥,暖暖胃。”她边说边将粥轻轻推到江骁面前,眼神里满是疼惜。思绪飘回早晨,江骁在飞机上便身体不适,连飞机餐都呕吐出来,中午他亦是食欲不振,进食寥寥,而刚刚自己还任性地与他玩闹,此刻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愧疚,“对不起啊,没考虑到你今天的状态。” 江骁缓缓端起粥碗,微微撅起嘴唇轻轻吹了吹,随后小啜一口,顿感一股温热的慰藉在胃里缓缓弥散开来,胃部的不适明显舒缓了许多,“没事,糖糖,”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试图宽慰她,“我也很享受和你一起玩游戏的。”说着,他夹起些许小菜放入她的碗中,“你也多吃点。”而后,他微微仰起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眼中闪烁着盈盈的光芒,轻声问道:“糖糖,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棠棠嘴角上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然而刹那间,想到明天便要踏入剧组开启工作,笑容中又掺进了一丝无奈。她手中握着勺子,无意识地在碗里缓缓搅动着粥,“明天我就进组啦,你是想给我当助理呢,还是在酒店休息?” 江骁听闻,眼眸中瞬间亮起光芒,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当然是给你当助理了!”言罢,他放下手中的勺子,身体微微向前倾靠,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狡黠的坏笑,“这样我就可以随时监督你,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了。”可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被某个念头击中,神色变得严肃庄重起来,“不过,你进组后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调皮了,我还想照顾你呢,知道吗?”他边说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棠棠那粉嫩的脸颊,动作中满是宠溺与关怀。 棠棠启唇欲答江骁之际,放置在一旁的手机蓦地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她微微一怔,随即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跃入眼帘。仔细阅完短信内容后,棠棠的神情悄然发生了变化。她并未回应江骁的问话,只是默默低下头,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晚餐,然而那原本望向江骁时满含爱意与亲昵的眼神,此刻却仿若被一层薄纱所掩,少了几分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戒备,恰似在两人之间凭空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 江骁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住,一阵强烈的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与忧虑,眉头紧锁,目光紧紧地黏在棠棠身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探寻出一丝端倪。 “糖糖,怎么了?”江骁的声音微微颤抖,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其中饱含着关切与不安,他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似乎想要靠近棠棠,却又怕惊扰到她此刻的“宁静”。 棠棠轻轻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的,吃完饭,我们就回酒店吧,我有些事情要问你。”其实,她满心都在担忧江骁的身体状况,毕竟他的胃病才刚刚有所缓和,若是情绪再有波动,必然会影响食欲,导致胃部不适再度加重。然而,那条短信中的内容实在太过惊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她心中轰然炸开,即便是身为演员、擅长控制情绪的她,此刻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波澜,只能强作镇定,试图不让江骁察觉出异样。但她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紧张眼神,却还是在不经意间暴露了内心的慌乱与不安。 江骁只觉心底仿佛被尖锐的针狠狠刺了一下,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他将棠棠的疏离看得真真切切,那曾经满含爱意与亲昵的眼神如今变得如此陌生,这巨大的转变让他的心猛地坠入了冰窖,恐惧如影随形,害怕就这样失去棠棠的念头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都说胃是情绪的镜子,此刻他那本就脆弱的胃也像是感知到了主人内心的动荡与不安,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江骁不敢再有丝毫造次,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与胃部的不适,将撒娇与倾诉的欲望深埋心底。他勉强端起粥碗,颤抖着双唇喝了几口粥,便放下碗筷,轻声说道:“棠棠,我们回去吧。”那声音中透着疲惫与无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目光中满是无助与迷茫,只是紧紧地盯着棠棠,等待着她的回应,如同一个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等待救赎的孩子。 第84章 隐瞒病情! 回酒店的车内,静谧的氛围如一层浓厚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可怕得令人窒息。棠棠仿若被抽离了灵魂,只是呆呆地凝视着窗外如幻灯片般快速掠过的街景,双唇紧闭,一言不发,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江骁则被胃部如汹涌波涛般的翻江倒海折腾得死去活来,那绞痛犹如恶魔的利爪,一下一下狠狠地撕扯着他的胃壁。冷汗如细密的雨珠从他的额头、鼻尖争先恐后地渗出,他却咬紧牙关,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使其保持平稳,生怕一丝粗重的喘息都会惊扰到身旁的棠棠。他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也微微颤抖着,在这无声的痛苦中默默忍受,眼睛时不时地偷偷瞥向棠棠,眼神中满是痛苦、疑惑与不安。 江骁听到手机震动,眉头微微一蹙,强忍着胃部的疼痛伸手拿过手机。当他看清是财务李总监发来的信息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随着目光逐行扫过屏幕,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江总,沈氏那笔三百万的汇款查清楚了,是您父亲江董他以您的名义,从沈氏套现了三百万。您太太沈小姐,应该已经知道了。但沈小姐知道的应该是您套现的事情。” 江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而棠棠收到的信息想必就是关于此事,怪不得她突然对自己变得如此疏离。他呆呆地望着手机屏幕,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胃里的疼痛在这巨大的精神冲击下似乎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他弓起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腹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却浑然不觉。他的心中满是慌乱与懊悔,急于向棠棠解释这一切,但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在这煎熬中苦苦挣扎,车内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凝重压抑,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江骁只觉五雷轰顶,内心深处满是震惊与茫然,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来自沈氏的这三百万竟会是这样的,甚至演变成这般糟糕透顶的局面。 突然,一阵仿若恶魔低语般熟悉的心悸感如汹涌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他的心脏仿佛瞬间化作一只疯狂乱撞的小鹿,在胸腔内横冲直撞,令他痛苦不堪。下意识地,他的右手如铁钳般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无形的死神艰难拔河。 棠棠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江骁这突如其来的异样惊得回过神来。侧目望去,只见江骁面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如雨下,身体也微微颤抖着,那痛苦挣扎的模样让她的心中瞬间被担忧填满。不假思索地,她伸出手轻轻扶住江骁,将他缓缓拉向自己,让他能有个依靠。 江骁察觉到棠棠的举动,心中一惊。他深知自己心脏的隐疾绝不能暴露在棠棠面前,否则只会让她更加担忧。于是,他强忍着心脏的剧痛,装作胃部不适的样子,缓缓将手从胸口移开,转而捂住胃部,还佯装出因胃疼而痛苦呻吟的模样,试图瞒天过海,可那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与愈发急促的呼吸却无情地出卖了他。 棠棠见江骁这般模样,满心以为他是因胃部不适而引发的反胃,才致使呼吸如此急促,不禁关切地问道:“想吐吗?” 江骁此刻被心脏的剧痛折磨得几近虚脱,根本无力回应。他心中暗自叫苦,以往心悸发作时总能寻得借口或角落稍加掩饰,可这次在这狭小的车内,在棠棠的身旁,他竟毫无藏身之处。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头深埋在棠棠的脖颈间,试图借此隐藏自己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他的呼吸依旧急促而紊乱,仿佛拉风箱一般,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好不容易,他才强撑着断断续续地说道:“糖糖……没事……只是胃疼得厉害。”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可能被这无尽的痛苦所吞噬。 棠棠满心怜惜,纤手欲伸出去为他按揉那饱受折磨的胃部,以稍减他的痛苦。江骁却似惊弓之鸟,虚弱地轻轻抓住她的手,眼神中满是惶恐与哀求,“糖糖,让我抱一会儿,别……离开我。”话语未歇,一阵更为猛烈的心脏绞痛如汹涌的风暴骤然而至,瞬间将他席卷。“啊嗬……咳咳咳”,他再也无法压制那剧烈的喘息,痛苦的呻吟声从喉间溢出,在寂静的车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他像溺水之人紧紧抱住最后一根浮木般,死死地搂着棠棠,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颤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震碎。 棠棠瞬间花容失色,满心慌张,纤细的手掌急促地在江骁的背上轻轻拍打,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问道:“怎么了?痛得厉害吗?我们去医院吧。”她的眼中写满了恐惧与无助,仿佛世界在这一刻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江骁那痛苦不堪的模样深深刺痛着她的心。 江骁微微摇了摇头,那动作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不用……回酒店吧。”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力与倔强。缓缓抬起环着棠棠的左手手腕,那表盘上清晰地显示着令人心惊的数字——心率已经飙升至每分钟 148 次。他心中一凛,清楚地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正朝着愈发糟糕的方向急剧恶化。担忧与恐惧在心底蔓延,但此刻他最害怕的还是棠棠察觉出异样,于是趁着环住棠棠的姿势巧妙地将手表悄然关机,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身体的秘密永远尘封。 棠棠的手如轻柔的羽毛,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在江骁背上轻拍着,那温柔的抚慰仿佛具有神奇的魔力,江骁渐渐感觉心脏那如被尖针猛刺的刺痛感开始缓缓消散,他在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声音依然带着几分虚弱与颤抖:“棠棠,你先别生气……公司的事……回酒店……我会跟你解释的。你先别……放弃我。”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心脏的不适才刚稍有缓和,胃部那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劲儿又汹涌袭来,像是一群恶魔在胃里肆意狂欢。他眉头瞬间紧锁,痛苦之色溢于言表,下意识地抓着棠棠的手按在自己胃部,似乎想从她那里汲取一丝慰藉与力量来对抗这接踵而至的病痛折磨。 棠棠的双手始终轻柔地在江骁胃部打着圈按揉着,那动作满含关切与心疼,似要将他的不适统统驱散。过了些许时候,车子稳稳地停靠在了酒店门口。棠棠赶忙轻声说道:“我扶你,你先别动。”言罢,她动作利落地推开车门下车,而后快步绕到江骁所在的那一侧,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着江骁的胳膊,眼神中满是谨慎,一点点帮他挪动身子,慢慢地下了车。 江骁此刻浑身无力,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棠棠身上,脚下的步子虚浮得厉害,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有些踉跄。才没走出两步,他便脸色一变,赶忙拉住棠棠,眉头紧皱,声音带着一丝痛苦与急切:“糖糖,想吐。” 棠棠一听,心下更加慌乱,匆忙扫视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垃圾桶,她急忙扶着江骁往那边挪去。江骁的脚步愈发踉跄,身体前倾,胃部一阵强烈的痉挛,喉咙里发出“呕……呕……”的声音,却只是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那模样痛苦极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衣领。 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她轻轻拍着江骁的后背,嘴里不停地安慰着:“江骁,没事的,吐出来可能会舒服点,别着急。”过了好一会儿,江骁终于吐出一些酸水,那酸涩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双手紧紧地扶着垃圾桶边缘,仿佛那是此刻他唯一的支撑。吐完后,江骁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虚弱地靠在棠棠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难受的模样,心疼不已,她将江骁小心地搀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轻声说道:“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去给你买瓶水漱口。”说完,便快步朝着酒店大堂的便利店跑去。 片刻后,棠棠拿着一瓶水匆匆返回。她拧开瓶盖,将瓶口轻轻递到江骁嘴边,另一只手托着瓶底,温柔地说:“来,漱漱口,会舒服些。”江骁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与疲惫,他含了一口水,在口腔里缓缓转动,随后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那清凉的水稍稍缓解了他口中的酸涩与不适。 第85章 质问 棠棠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为江骁擦拭着嘴角残留的水渍,动作轻柔而细致。“感觉怎么样?”她关切地问道,目光始终停留在江骁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探寻出一丝好转的迹象。江骁虚弱地摇了摇头,“还是不太舒服……”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费极大的精力。 棠棠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她察觉到江骁的身体状况极为糟糕,不仅仅是因为刚刚的呕吐,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因为这次江骁给自己的感觉不像是之前胃病时候的样子。“那我们先回房间休息吧,我扶你。”棠棠说着,再次扶起江骁,一步一步缓缓地向电梯走去。 回到房间,棠棠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穿过玄关,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江骁如同一滩软泥般,整个人无力地靠向棠棠,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仿佛双腿已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待走到沙发旁,江骁一下子瘫坐下去,身体顺势往旁边一歪,脑袋无力地枕在棠棠的肩头,双眼紧闭,眉头依旧紧紧皱着,脸上还残留着因痛苦而泛出的一丝青白。 棠棠轻缓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江骁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温柔地在江骁的额头上轻轻抚摸着,试图抚平那深深的皱纹,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担忧。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江骁那略显粗重且不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诉说着他身体的极度不适。 棠棠满心忧虑,思索着江骁的症状,心中存疑,想探探究竟是否真的只是胃病作祟,于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给你拿点胃药?”她目光紧紧锁住江骁,眼神里交织着关切与疑惑,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蜷缩,等待着江骁的回应,仿佛这简单的一问便能揭开那隐藏在他身体不适背后的真相谜团。 江骁强撑着精神,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眼神中却难掩一丝闪躲。他不敢与棠棠对视太久,生怕自己的心虚被她一眼看穿。听到棠棠的提议,他只是弱弱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那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仿佛多说一个字都会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棠棠轻轻扶起江骁,让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稍作歇息,随后转身快步走向房间里配备的简易小吧台。她熟练地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胃药,撕开包装,将药粉倒入早已准备好的杯子中。热水壶里的水还温热着,她提起水壶,缓缓将水注入杯中,随着水流的注入,药粉渐渐溶解,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棠棠用小勺轻轻搅拌着,眼神专注而又带着一丝忧虑,思绪飘飞间,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不一会儿,胃药冲调好了,她端着杯子回到江骁身边,蹲下身子,将杯子递到江骁唇边,温柔地说道:“江骁,来,把药喝了,喝了药可能会舒服点。” 江骁缓缓咽下胃药,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与喉咙间散开,他微微皱了下眉。靠着棠棠的肩头,他静静地闭目养神,仿佛在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与力量,以平复内心的波澜与身体的不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望向棠棠,轻声说道:“糖糖,你想问我什么就问吧,我知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套现的事情。”他的声音虽轻,却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话语中隐隐透着一丝对未知的忐忑与对坦诚相对的决心。 棠棠轻轻将江骁扶着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目光中透着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道:“我知道的,比套现还多一些。” 江骁听到这话,心瞬间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猛地一紧,一阵强烈的慌乱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紧闭双眼,仿佛只要不睁开眼,就不用去面对此刻这棘手又难堪的局面,不用去直面棠棠那或许满含失望与质问的目光。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来解释,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只是在那无声的煎熬中,等待着棠棠接下来的话语,犹如等待着一场审判。 棠棠微微弯下腰,那轻柔的动作似一缕月光洒下,她伸出手,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怜惜,在江骁的肩头缓缓拍了拍。她的眼神犹如静谧的湖水,波光中尽是安抚与关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别怕,有我在。她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让江骁那如紧绷弓弦般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她启唇,声音恰似春日里的微风,轻柔且舒缓地拂过:“我们先聊聊天吧,先聊聊你小时候的事吧,我想知道你小时候的性格是怎样的?”言罢,棠棠如一片轻盈的羽毛,在江骁身旁缓缓落座。她的身体微微倾向他,那专注的目光似能穿透灵魂,紧紧地凝视着江骁的眼睛,眼神中藏着一丝探究,一丝期待,等待着他的回应。 其实,在棠棠心底,正有一场无声的考量悄然进行。她想借由这看似轻松的童年话题,试探江骁是否会对自己坦诚相待。她渴望知晓,那些令她心生疑虑的事情,在江骁做下的时候,究竟是出于本心,还是另有隐情。这份疑虑如一片阴霾,在她心间徘徊不散,唯有江骁的真话,才有可能将其驱散。 江骁的眼神逐渐变得悠远,仿佛穿过了时光的长河,回到了那充满童真与顽皮的儿时岁月。“我小时候啊,其实很调皮的,经常惹爸妈生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思绪也随之飘进了那些趣味横生的过往片段里。 “有一次我把爸爸的剃须刀拆了,就因为心里头老是好奇那里面到底是啥模样,结果捣鼓来捣鼓去,根本装不回去了,好家伙,那次可把爸爸气得够呛,狠狠地骂了我一顿。”江骁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棠棠的眼睛,那目光里像是藏了一泓温泉,温柔地包裹着棠棠。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等我长大之后呢,我爸就执意要我管理公司,从那时候起,各种事务和压力就像潮水一般涌来,慢慢地,性格也就被磨练成现在这样了。”江骁轻轻叹了口气,似在感慨岁月的流转与自身的蜕变,又像是在向棠棠袒露内心深处那鲜为人知的成长历程。 棠棠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犹如璀璨星辰被乌云悄然遮蔽。她直勾勾地盯着江骁,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那联姻前那些绯闻怎么回事儿?不许说是人家乱写的,我要听实话!”她的目光仿佛两把锐利的剑,试图穿透江骁的内心,探寻出隐藏在那些绯闻背后的真实秘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激起层层紧张的涟漪。 江骁一听到棠棠那严肃且冰冷的语气,心猛地一揪,顿时有些慌乱无措。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匆忙开口解释道:“以前我对感情的事情不太在意,那些绯闻也都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话语间略有停顿,似在斟酌用词,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而诚挚,“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说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炽热地直视着棠棠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紧接着,他微微倾身向前,轻轻地在棠棠额头上落下一吻,那吻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带着他满心的珍视与爱意。他呢喃低语:“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的真心的。” 棠棠的眼神愈发清冷,仿若寒夜中的冰刃,透着彻骨的凉意。她轻轻伸出手,将江骁推开,语气冷淡得如同十二月的冰霜:“你和我联姻的初衷不也是因为利益吗?和她们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说着,她迅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熟练地滑动,几下便找出晚餐时收到的短信,然后将手机举到江骁眼前,“当时联姻时江氏集团出现了严重的经济问题,资金链断裂,需要借助与沈氏进行融资,江总,您的父亲和你为了这次联姻费了不少心思吧。婚后利用联姻关系套现,目前已经套现完成了吧。”她再次抬头望向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质问,“你应该已经收到你父亲的让我们离婚的指示了吧?” 江骁顿时心里一惊,犹如平静的湖面被猛然投入一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棠棠居然知晓得这般详细,那些原本以为能瞒天过海的事儿,此刻就像被摊开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可与此同时,他的心底又涌起一阵疑惑。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所清楚的仅仅是这次父亲利用他的婚姻关系套现的那区区三百万而已呀,可棠棠却言之凿凿地说,从江氏与沈氏联姻开始,就已经暗中谋划着通过融资来进行套现了。这远远超出了他所了解的范围,让他不禁对背后的真相多了几分猜测与担忧。 而且,关于自己父亲让自己离婚这事,更是让他一头雾水。自从查出父亲挪用公款之后,他就一直没能见到父亲,也根本联系不上,又何来父亲下达离婚指示一说呢?江骁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被拆穿后的慌张,又有对诸多未知情况的迷茫与困惑。 第86章 联姻是为了利益还是利用 如此纷繁复杂又庞大的信息量,如同一团乱麻般朝身体还未恢复、本就虚弱的江骁狠狠砸来,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招架,大脑仿佛陷入了混沌之中,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胃,那隐隐作痛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好似无数根细针在胃里搅动。可他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竟利用这钻心的疼痛,强逼着自己清醒一些,试图捋清眼前这棘手的状况。 “糖糖,对不起,我承认联姻的初衷是为了利益,”江骁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沙哑,眼中满是愧疚与诚恳,他紧紧盯着棠棠,仿佛想通过眼神将自己的真心传递过去,“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有些事情我目前也还没查清楚。我……”话语到此处,却又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只是那望向棠棠的目光里,满是无奈与挣扎。 棠棠暗暗咬了咬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那股想要去关心他的冲动。她的眼神依旧清冷,像是覆着一层薄霜,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冷冷地说道:“那你是认为,我不会知道这件事,是吗?”话语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告诉江骁,她早已洞悉一切,而他之前或许心存的那些侥幸,此刻都显得那般可笑。 江骁只觉心里像被尖针狠狠刺了一下,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迅速蔓延开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懊悔与自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低低地说道:“糖糖对不起。”喉结不自觉地上下蠕动,仿佛在艰难地吞咽着那份愧疚,“我确实有过这种侥幸心理,”他缓缓地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起莫大的勇气,“但我现在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说着,他轻轻地扳过棠棠的肩膀,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眉眼低垂,那模样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祈求原谅的孩子,“我不想失去你。”他的声音近乎哀求,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棠棠的眷恋与不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沉重。 “江骁,”棠棠的目光坚定而冰冷,直直地刺向江骁,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她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的双眼,语气严肃且不容置疑,“这件事不是你说两句好话就能过去的。我需要时间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你不可能想不到我会去调查,出身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都不是傻子。”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沉甸甸地砸在两人之间,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愈发凝重,也让江骁清楚地意识到,此刻他们之间那看似紧密的关系,已然出现了一道难以轻易弥合的裂痕。 江骁那剧烈的情绪波动就像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身体,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胃此刻更是如被烈火灼烧一般,疼得愈发厉害了。他眉头紧皱,双手紧紧捂着胃部,试图以此来缓解那钻心的疼痛,可那痛感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疼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下来,望向棠棠的眼神里满是恳切与哀求:“糖糖,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很大,”说着,他的额头已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可他却顾不上擦拭,只是继续说道,“你给我一点时间,”那疼痛让他的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每一个字仿佛都耗尽了他的力气,“我会处理好的。”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去握住棠棠的手,那是一种下意识里渴望靠近、渴望获得原谅的举动,然而,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他又像是突然没了勇气,手缩了回去,只是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棠棠,满含期待地问道:“好吗?”那模样,尽显无助与忐忑,仿佛棠棠的回答就是决定他命运的宣判。 棠棠看着江骁那难受得近乎扭曲的面容,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泛起一阵酸涩,很不是滋味。她没再多说什么,默默起身走到一旁,拿起热水壶,动作利落地倒了一杯热水,快步走回江骁身边,将杯子递到他跟前,轻声说道:“先喝点热水吧。” 说着,她又小心地扶着江骁稍稍起身,好让他能更舒服地喝下水。随后,棠棠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夹杂着无奈与纠结,她缓声道:“等你好点了我们再谈。” 话音刚落,江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突兀的铃声在这略显沉闷的氛围里格外刺耳。棠棠下意识地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江父打来的,她抬眸看向江骁,眼神中带着询问,轻声问道:“你要不要接电话?” 江骁接过棠棠递来的热水,虚弱地凑到嘴边轻抿了一口,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缓缓滑下,却没能缓解胃里那翻江倒海般的疼痛。他缓缓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脸色愈发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此刻,他心里满是疑惑,父亲已经许久未曾联系过自己了,可偏偏在棠棠发现了那些事儿之后打来电话,江骁心里明白,父亲要说的事情肯定与当下这棘手的状况脱不了干系。 为了让棠棠能多信任自己一些,他艰难地开口唤道:“糖糖,”说着,便把手机递向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与诚恳,“你帮我接吧。”话落,他便缓缓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皱起,胃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一下一下地狠狠抽扯着,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几近崩溃,额头上的冷汗也越流越多,不断地从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 棠棠抿了抿嘴唇,神色凝重地按下接听键,随后又点开了免提键。她刚要开口说话,电话那头便猛地传来江父那愤怒到近乎咆哮的声音,那声音透过听筒,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压抑又安静的氛围。 “江骁,你们家金山是不是看出来你没有价值了啊,套现就套出来九千万就给你冻结了?真没用啊,守着那个金山就能套出来这么点钱?”江父的话语里满是责备与不满,每一个字都像利箭一般,不仅狠狠刺向江骁,也让棠棠的脸色越发阴沉,她眉头紧皱,目光中透着震惊与愤怒,直直地看向江骁,似在等他一个解释。 江骁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瞬间被震惊填满,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在他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利用他的身份,悄无声息地从沈氏已经套现了九千万啊!这庞大的数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他下意识地伸手夺过手机,此时的他尽管身体虚弱,声音却透着无比的冰冷,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冲着电话那头吼道:“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钱啊,你以后休想再从我这里拿出一分钱!”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而那愤怒的情绪波动,让他胃里如同被无数钢针狠狠扎入,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将手机随手扔在一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捂着胃部,脸色越发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那痛苦的模样,让人看了揪心不已。 棠棠此刻只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这接二连三涌来的庞大信息量,让她一时之间根本来不及消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看着江骁那痛苦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她的目光中仍残留着几分质疑,忍不住开口道:“这是演给我看的?” 话语刚落,江骁的父亲竟再次打来了电话,那铃声在这寂静又充满紧张气氛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棠棠眉头微蹙,抬眸看向江骁,眼神里带着询问,轻声又问了一句:“接吗?”此刻,她的心里满是纠结与不确定,既想知道江父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又怕这又是一场让人捉摸不透的“戏码”。 江骁虚弱地摇了摇头,那动作显得有气无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随后,他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似的,将头深深埋进沙发里,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低低地说道:“糖糖,别接了。”他紧皱着眉头,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渗,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他除了钱,不会在意我其他的事情。接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话还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疼得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可棠棠并没有听他的话,她咬了咬牙,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再次伸手接起了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下一秒,江父那满是怒斥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在房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江骁,你胆肥了是吧?还挂我电话?你是不是跟着那个金山去横店了?守着那个金山多说点好话,赶紧让我把钱套出来!”那话语里尽显贪婪与急切,让这原本就紧张压抑的氛围,更是雪上加霜。 第87章 我真的喜欢你 江骁气得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脸色更是惨白得如同冬日里的霜雪,没有一丝血色。“你有完没完?”他冲着电话怒吼出声,那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与委屈,可这一吼,却扯动了胃部的疼痛,让他顿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和棠棠的事不用你管,你也别想再利用她!”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随后用力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蜷缩成一团,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糖糖,”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哀求与惶恐,“我……我真的没有利用你,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他强忍着那仿若要将自己吞噬的疼痛,艰难地伸出手,紧紧抓住棠棠的衣角,那模样就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无助,“你不要相信他的话……我……不知情……求你……相信我。”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尽显他此刻的慌乱与对失去棠棠的恐惧。 棠棠看着江骁那痛苦不堪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了丝丝触动。她微微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无奈与复杂的情绪。 接着,她默默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边,拿了一条柔软的毯子,又折返回江骁身边,轻轻地将毯子盖在他蜷缩着的身体上,动作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我去给你拿点止痛药吧,你先休息一下。”棠棠轻声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放药的地方,背影透着几分急切,似是想尽快帮江骁缓解这难熬的疼痛。 “糖糖,”江骁的声音虚弱又带着哀求,疼得嘴唇毫无血色,泛着吓人的白。他双手死死捂着胃部,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正被无尽的痛苦狠狠折磨。 “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没骗你”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抬起头,目光迷离却仍固执地看向棠棠离开的方向,那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舍,“你别离开我……求你……疼……糖糖……疼……好疼啊……”话语间,额头上的冷汗如雨点般不停滚落,脸色也越发难看,灰暗得如同笼罩着一层阴霾。到最后,他连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了,只剩下无意识的呻吟声在房间里回荡,那痛苦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揪心不已。 棠棠心急如焚地倒了杯温水,又紧紧攥着止疼药,快步走回沙发边。她赶忙伸手扶起江骁,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随即将药和水递到他跟前,语气里满是关切,轻声说道:“先把药吃了,有什么话等你好点再说。”说完,她又轻轻叹了口气,望着江骁这痛苦的样子,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 江骁此时疼得几近崩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犯恶心,想吐的感觉不断上涌,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他颤抖着双手接过药,艰难地往嘴里送,可那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几乎拿不住水杯了。他心里清楚,不想让棠棠太过担心,便咬着牙,使出浑身解数努力想把水送进嘴里,然而那钻心的疼痛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尝试了几次终究还是失败了。只见那止痛药混合着带着血丝的胃液一股脑全吐了出来,那场面让人心惊。他下意识地怕弄脏了棠棠,想要推开她,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力气,只能无力地靠在棠棠身上,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无奈。 江骁虚弱地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又微弱,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对不起……弄脏……你了。”他微睁着的双眼满是血丝,眼神里充斥着绝望,仿佛此刻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既为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模样而自责,又害怕因为这样会让棠棠更加厌弃自己,那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棠棠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她用手温柔地拍了拍江骁的后背,轻声说道:“别管这些了,先别说话,好好休息。”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随后棠棠从一旁抽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帮江骁擦拭着嘴角,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却又易碎的宝物。 江骁黯淡无光的眼眸中似乎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那绝望的神色稍稍褪去了些。他微微动了动嘴唇,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怕惹得棠棠厌烦,终究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眼角隐隐有泪花浮现。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头往棠棠身侧靠了靠,像是在汲取那难得的温暖与慰藉,整个人紧绷的状态也渐渐放松了些许,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也逐渐平稳了一些,像是在这片刻的温柔里,暂时忘却了身体的疼痛与满心的烦恼。 江骁刚刚才稍稍舒缓了一点的状态,瞬间又被那如炸裂般袭来的心脏疼痛给打破了。他眉头紧紧皱起,想努力睁开眼睛,可那疼痛却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困住,让他根本无法做到。 在那混沌的梦境里,棠棠的眼神冷漠而决绝,宛如一把冰冷的利刃,直直地刺向他,让他的心更是坠入了冰窖。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相信我……相信我……”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他此刻最后的挣扎,带着无尽的渴望与惶恐,害怕真的就此失去棠棠,哪怕是在这虚幻的梦境之中,那痛苦的感觉也如影随形,将他死死纠缠。 棠棠心急如焚,她凑近江骁,双手轻轻摇晃着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担忧与焦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江骁,江骁,你醒醒啊,快醒醒呀!”那声声呼喊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每一声都饱含着她对江骁此刻状况的揪心,盼望着他能快点从那痛苦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在棠棠的不断呼喊下,江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抽动。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挣脱梦魇的束缚。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有些迷茫,像是刚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回来。当他的视线逐渐聚焦,看到眼前满脸担忧的棠棠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感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了微弱的声音:“糖糖……” 棠棠原本满是焦急与担忧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眼眶微微泛红,眼中那紧张的情绪也慢慢褪去了几分。她赶忙伸手握住江骁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声回应道:“我在呢,你感觉怎么样了呀?可把我吓坏了。”话语里满是关切,那望着江骁的眼神里也多了些心疼,手上不自觉地又握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让江骁好受一些。 江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张了张嘴,却实在没力气发出声音回应棠棠。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这一天内心悸竟接连发作了三次的情况,心里清楚这绝非什么好兆头,眉头也因此皱得更紧了。他看向棠棠的目光里除了眷恋,又添了几分害怕,害怕自己的身体真出了什么大问题,更害怕就此会和棠棠渐行渐远,只能虚弱地躺在那儿,满心的不安却无法言说。 棠棠看着江骁那虚弱无力的模样,眼神里满是疼惜,轻声说道:“我先用热毛巾给你擦擦吧,这样你也能稍微舒服点,然后我扶你上床睡。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说着,她便转身走向浴室,迅速拧开热水,浸湿毛巾后又快步返回江骁身边。 江骁此时已无力发出太多声音,他只能用那颤抖的手,虚弱地拉着棠棠的衣服,嘴唇微微蠕动,努力用口型说道:“再……一片……止疼……”那眼神里满是祈求,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还在不断滚落,整个人像是在与无尽的痛苦做着最后的挣扎,只盼着那一片止痛药能稍稍缓解这仿若要将他撕裂的剧痛。 棠棠看着江骁那虚弱又痛苦的模样,心疼不已,赶忙点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给你拿一片止疼药,你先等会儿啊。”说完,她轻轻拍了拍江骁拉着自己衣服的手,似是在安抚他,随后便转身快步走向放药的地方。 拿好药后,走回江骁身边,先用热毛巾轻轻擦拭着江骁的额头、脸颊,动作轻柔又细致,边擦边轻声说道:“擦一擦你能舒服些,等会儿吃了药,我扶你回床上好好睡一觉呀。”擦完后,她把毛巾放到一边,再次拿起水杯和药,扶着江骁,轻声哄着:“来,把这药吃了啊。”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第88章 我先走了 江骁努力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就着棠棠的手艰难地咽下了药。随后,棠棠费力地扶起江骁,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卧室走去。江骁的身体几乎全部重量都压在棠棠身上,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吃力。 好不容易到了床边,棠棠小心翼翼地将江骁安置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江骁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棠棠忙前忙后的身影,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一阵虚弱感淹没。 棠棠坐在床边,看着江骁,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柔声道:“你先睡会儿吧,有什么事我在呢。”江骁轻轻点了点头,在棠棠的陪伴下,渐渐陷入了沉睡。 夜,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流淌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棠棠静静地躺在江骁身边,她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睁开,警惕地留意着江骁的动静。周围静谧得只能听见彼此轻柔的呼吸声,偶尔江骁因身体不适而发出的微弱哼声,都会让棠棠瞬间清醒,她的心中满是担忧,却又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惊扰到江骁那难得的安宁。她就这样在半梦半醒之间,守护着身旁的江骁,仿佛自己是他在这漫长黑夜里唯一的港湾,只要自己在,便能为他阻挡一切未知的危险与病痛。 凌晨四点,整个世界还被黑暗笼罩,万籁俱寂中,江骁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梦魇紧紧揪住,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惊恐与迷茫,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扶着床边,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紧接着,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呕吐起来,那痛苦的干呕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每一次的呕吐都像是在撕扯着他本就虚弱的身体,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他的身体也在这阵呕吐中剧烈地颤抖着。 棠棠被这动静瞬间惊醒,她迅速打开床头灯,柔和的灯光洒满房间,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揪。她毫不犹豫地起身,轻轻拍打着江骁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痛苦,焦急地问道:“江骁,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江骁已无力回答,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胃里的翻江倒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呕吐过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地靠在床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不停地冒出。 棠棠看着心疼不已,她急忙跑去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江骁,将水杯递到他嘴边,轻声说道:“先漱漱口,喝点水缓一缓。”江骁依言喝了几小口,那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稍稍舒缓了一些不适。 随后,棠棠扶着江骁重新躺回床上,为他掖好被子,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怜惜,她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力量给他,轻声安慰道:“别怕,我在这儿呢,天一亮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江骁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决与无奈。他深知自己不能去医院,内心的担忧如乱麻般纠结。一方面,他害怕棠棠会在医院的检查中发现自己心脏严重的问题,那将会给他和棠棠之间本就复杂的关系带来更多未知与变数;另一方面,他心里清楚,父亲那边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如果不尽快处理,可能会引发一系列难以收拾的局面。 “不用……好些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试图安抚棠棠的担忧,可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仍在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虚弱。 江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划过他那苍白却坚毅的脸庞。“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我父亲伤害你的。”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向棠棠立下一个庄重的誓言,那目光炽热而真挚,紧紧锁住棠棠的双眼。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痛拿出手机,快速给助理发了信息,让其购买今天最早回帝都的机票。随后,他转过头望向棠棠,满是愧疚与不舍,“棠棠,对不起……我不能陪你拍戏了,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他的声音虽因疼痛而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极力想要让棠棠安心。 棠棠眉头紧蹙,眼神里写满了担忧与不放心,她轻轻拉住江骁的手臂,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回去呢?你先别急,多休息一会儿,等身体稍微好点了再走也不迟啊。”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试图让江骁改变主意,在她看来,此时的江骁如此虚弱,长途奔波只会让他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 江骁强撑着身体,语气里尽是愧疚与无奈:“我必须尽早回去处理这件事。”他的手缓缓拉住棠棠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像是在给予她力量,也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等我的好消息。”话刚说完,他的胃部又是一阵强烈的痉挛,顿时觉得一阵恶心,捂着嘴踉跄地冲进了卫生间。 棠棠心急如焚地跟了进去,在江骁身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疼又焦急地说道:“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忧虑地提议:“算了,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说着便伸手去扶江骁,想要带他尽快就医。然而江骁却固执地摇摇头,两人缓缓从卫生间出来。 “糖糖,”江骁冲棠棠无力地摆摆手,努力在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她安心,“真的不用去医院,”他捂着肚子,脚步虚浮地慢慢坐回沙发上,“我这胃病老毛病了,你知道的,休息休息就好。”他抬起头,望向棠棠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恳求,“你别担心了,我今天一定回去把事情解决好。” 棠棠满心忧虑,却也知道难以改变江骁的决定,只好转身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江骁,“这样你八点的飞机,如果在七点前还是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江骁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江骁缓缓睁开双眼,对着棠棠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放心吧糖糖,”他伸出手接过热水,轻抿一口,“我已经好多了,”接着将杯子稳稳放在茶几上,“你再去休息一会儿吧。别耽误你今天拍戏。”话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拉住棠棠的手,“对了,今天你一个人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话未说完,胃部的不适再次汹涌袭来,江骁皱着眉头,拼尽全力强忍着,仍不忘对她细细叮嘱,“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棠棠心中虽有万般无奈,却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知道啦,你就别操心了。”她缓缓在江骁身旁坐下,轻柔地帮他拍着后背,“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江骁依旧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快去休息。棠棠因担忧江骁,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时刻担心着江骁是否难受,此刻在江骁的再三催促下,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卧室。或许是身心俱疲,令棠棠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她竟真的沉沉睡去。 江骁独自在客厅,期间又经历了数次呕吐,令人揪心的是,几乎每一次呕吐物中都夹杂着血丝。他的身体愈发虚弱,脸色如纸般苍白,嘴唇也褪去了所有血色。他虚弱地靠在沙发上,试图强撑着站起身来,却因无力而再次跌坐回去,眼前瞬间被黑暗笼罩,不知最后是被疼痛彻底击晕,还是在极度疲惫中昏睡过去。 六点钟,江骁被疼痛再次唤醒,此时胃疼、头疼与心脏的不适一同袭来,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发烧了。然而,他心中仍坚定着回帝都处理事情的决心,强忍着种种痛苦收拾行李。他一手紧紧捂着胃部,一手艰难地整理着衣物,额头冷汗如雨般冒出,心中暗自思忖:“糖糖应该还在睡觉吧。”他咬着牙,竭力不发出一丝声响,“我还是先走吧,别打扰到她了。”待行李收拾完毕,他拖着仿佛灌了铅般沉重且疲惫的身体,缓缓走出房间。 司机满脸担忧地前来迎接江骁,一眼便瞧出了他的极度不适,忍不住劝道:“江总,您真的要这样赶飞机回帝都吗?” 江骁面色略显苍白,却语气坚定地拉着行李箱回应:“嗯,必须得回去,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说着,他将行李箱递给司机,“帮我把这些放后备箱吧。”随后,他径直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骁在车内干咽了几片止疼药,可身体依旧被不适笼罩,整个人昏昏沉沉。他靠在座椅上,双眼紧闭,眉头紧皱,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走吧。”同时,他用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又补充了一句,“希望能赶上八点的航班。”待感觉车子缓缓启动,他才轻声对司机吩咐:“开稳一点,我有点头疼。” 第89章 等我回来 司机见江骁如此难受,将车开得极为缓慢,即便如此,江骁还是因难以忍受的不适半路叫停了几次。好不容易赶到机场时,离登机时间仅剩下不到一刻钟。司机忧心忡忡地问道:“江总,您还能撑得住吗?” 江骁双手捂着胃部,心脏处也如针扎般疼痛,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强撑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虚弱地回应:“没事,我还撑得住。”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我们赶紧去登机吧。”接着,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捂着肚子,脚步踉跄而艰难地朝着登机口挪去。 刚过安检,江骁的手机便响起,是江父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江父怒不可遏,破口大骂。江骁只是默默听着,一言不发,随后径直挂断了电话。这通电话过后,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身体也虚弱到了极点,不得不依靠司机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走着走着,江骁突然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抓着司机的胳膊,心脏的刺痛感急剧加剧,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咬着牙,拼尽全力继续向登机口走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在心中默默念道:“糖糖,等我回来。” 终于,江骁登上了飞机,刚一坐下,便立刻闭上眼睛,额头上冷汗如雨般冒出,浸湿了他的头发。 飞机起飞后,江骁的状况愈发糟糕,胃疼似有无数钢针在狠狠搅动,心脏处的绞痛更是如恶魔般紧紧纠缠,让他根本无法忍受。他只能蜷缩在座位上,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后背冒出,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那头痛之感也如炸弹即将引爆,仿佛下一秒脑袋就要炸开了。司机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赶忙说道:“江总,您再坚持一下,飞机很快就降落了。” 江骁拼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嗯……我没事。”他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痛,另一只手则紧紧抓住扶手,仿佛那是此刻能让他稳住身体的唯一依靠,“放心吧。”他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却仍逞强地说着,“我还撑得住……”他强忍着剧痛,使劲儿让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不想就此陷入昏迷。 司机看着江骁这般痛苦的模样,心里越发慌张了,眼睛紧紧盯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见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他又焦急地提议:“江总,我们下了飞机去医院看看吧。” 江骁却只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虚弱地回应道:“不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极其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声音微弱地说道:“麻烦你送我回公司。”话刚说完,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滚,那难受劲儿瞬间涌上喉头,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呃……”最后只能虚弱地靠在座椅上,强撑着等待飞机降落。 江骁忽感心脏一阵绞痛,如尖锐的利箭直直刺入心口,那疼痛来得极为迅猛且强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滚滚冒出,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衫之上。为了不让旁人察觉自己的异样,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匆匆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踉跄而去。 一进入洗手间,他便背靠着门缓缓滑坐下去,身体蜷缩成一团,好似这样能稍稍缓解那仿若要将他撕裂的剧痛。他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只能发出虚弱无力的喘息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紧紧地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牙关也咬得咯咯作响,极力不让自己痛呼出声。此刻的他,在这洗手间的一方天地里独自承受着心脏绞痛带来的巨大折磨,脑海中却还混乱地想着不能被他人发现,不能耽误即将要去处理的事情,种种思绪在剧痛中如乱麻般纠结缠绕。 江骁的意识在心脏那如恶魔般持续啃噬的剧痛中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像是被一层浓雾所笼罩,直至彻底陷入黑暗,昏厥了过去。在那片混沌的黑暗里,唯有棠棠的身影如同一束温暖而明亮的光,清晰地浮现于他的脑海。她的一颦一笑、关切的眼神以及温柔的抚慰,如同电影般不断放映着。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突然遭遇强烈的气流,剧烈地颠簸起来。那猛烈的晃动好似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江骁从昏迷的深渊中硬生生地拽了回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仍残留着痛苦与迷茫,有气无力地抬起头,虚弱地意识到飞机即将降落。他的身体依然极度虚弱,心脏处的疼痛虽因昏厥而稍有缓和,但仍如钝刀割肉般持续着。江骁试图挪动一下身体,却发现四肢绵软无力,只能靠着洗手间的墙壁,等待着飞机降落,心中默默祈祷自己还能有足够的力气去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同时也无比挂念着远方的棠棠,不知此次分别后,未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下了飞机,唐助理早已在接机口等候,瞧见江骁那虚弱不堪、脚步虚浮的模样,满脸都是担忧与焦急。江骁刚一露面,唐助理便赶忙迎上前去,想要搀扶他。江骁微微抬手示意自己还行,可他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却将他的虚弱展露无遗。 唐助理看着江骁,眼神里满是关切,再次苦劝道:“江总,您都这样了,还是先去医院吧。”江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眉头自始至终都紧紧皱着,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锁住,那是他在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他的一只手始终捂着胃部,仿佛这样便能压制住那一波又一波翻涌上来的恶心感觉。此时,江父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又打来了,江骁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厌烦,更多的是坚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转头对助理斩钉截铁地说道:“去公司。”说罢,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积攒力量。 车子缓缓停在公司楼下,江骁试图起身下车,然而心脏的闷痛如同一团浓重的阴霾死死笼罩着他,胃部的痉挛也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让他一时间竟难以挪动分毫。他在座位上缓了好久,才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慢慢下了车。他佝偻着腰,捂着肚子,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电梯挪去,每走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后的唐助理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紧紧跟随着,时刻准备着搀扶他一把。 江骁拖着疲惫且虚弱的身躯走进办公室,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集中精力处理那些紧急工作,电脑屏幕的亮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憔悴。期间,江父的电话如夺命连环般打过来,江骁看着那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眉头皱得更紧,直接选择了无视。 可江父怎会轻易罢休,见电话无果,直接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公司,一路径直闯进江骁的办公室。“江骁,你到底要怎么样?”江父一进门便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你赶紧把钱套出来!”江骁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头疼欲裂,他用手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仿若要炸裂开来的疼痛。随后,他颤抖着站起身,一步步艰难地走到江父面前,尽管身体极度不适,语气却冰冷而坚定:“我说了,我不会再让你去利用棠棠了。”他紧紧盯着江父的眼睛,眼中的决心如燃烧的火焰般炽热,“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然而,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瞬间天旋地转。他连忙伸出手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好似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江父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江骁,从鼻腔中重重地哼出一声:“哼,你解决?你怎么解决?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江氏损失多少钱?只要我不死,我就还是你爸!赶紧以你的名义去套现!要不是你有点姿色,我会让你去接近沈氏?”言语间,满是对江骁的不屑与逼迫。 江骁本就绞痛的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再次狠狠攥住,又是一阵痉挛袭来。不过这钻心的疼痛倒也如同一记耳光,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些许。他强忍着胃部的剧痛,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做梦!你除了钱还在乎什么?”说罢,他冷笑一声,这笑声中满是对江父贪婪的嘲讽。随后,他缓缓扶着桌子坐下,眼神如寒潭般冰冷地看着江父:“你觉得我还会在乎这些吗?”紧接着,他像是刻意要将江父的存在无视掉一般,拿起桌上的文件,佯装专注地开始处理工作,头也不抬地冷冷说道:“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再看到你。”那决绝的姿态,仿佛在他与江父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 第90章 剑拔弩张 江父被江骁的强硬态度怼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你……你这个不孝子!我不死就还是这里的董事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召开董事会,把那个沈棠棠搞得身败名裂!”他边说边用手指狠狠戳向江骁的鼻子,身体因盛怒而剧烈颤抖。 江骁听闻此言,顿时怒发冲冠,猛地用力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办公室内回荡。他借着这股怒火带来的力量站起身来,双眼如燃烧的火焰般怒视着江父,“你敢!”这两个字从他牙缝中挤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只是这一下用力过猛,胃部与心脏处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但他丝毫没有退缩,强忍着疼痛,一步一步坚定地朝江父走去,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之力,“你要是敢动棠棠一根汗毛,”他走到江父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愤怒的气息,“我就跟你没完!”此时江骁的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和决绝,如同一座巍峨耸立、不可撼动的山峰,让江父也不禁微微一怔。 江父愣住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不解,显然没料到江骁会如此坚决地维护沈棠棠。他紧紧盯着江骁,沉默片刻后,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许:“江骁,你不要忘了,你是我江家的人,你的责任就是为江家谋取利益!”言罢,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道:“那个沈棠棠,不过是一个戏子,她除了钱还能给你带来什么?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呵!”江骁苍白的脸上因情绪激动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他冷笑一声,那声音中满是对江父的鄙夷与不屑,嘴角扯起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毫不畏惧地直视江父:“您眼里除了利益还看得到什么?”话刚出口,胃部便如被重锤猛击一般,一阵绞痛袭来,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晃。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很快稳住,咬着牙说道:“就算糖糖什么都不能带给我,我也非她不可。”他一手紧紧捂着胃部,艰难地慢慢坐回椅子上,眼神冷漠地看向门口,语气如冰:“您可以出去了,我要工作了。” 江父被江骁气得暴跳如雷,那根指着江骁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风中残枝。“你知不知道这次资金链断裂意味着什么?那么大个金山你不用,你在这瞎忙活有个屁用!”他一边怒吼,一边冲上前去,粗暴地拉住江骁的手臂,用力一拽,江骁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江父却丝毫没有理会,仍大声叫嚷着:“赶紧,去沈氏给我套现!” 江骁努力稳住身形,用力将江父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扯开,他的眼神中透着无比的坚定:“资金链的问题我自会想办法解决,”因起身过猛,心脏处如被尖针狠狠刺入,刺痛感瞬间加剧,额头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强忍着胃部与心脏的双重剧痛,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声音沉稳而决然:“但我绝对不会利用棠棠!您若执意如此,那江氏集团的总裁我也不当了!”说罢,他拿起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试图寻找能解决资金链问题的其他途径。 江父见江骁这般固执,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烧红了他的双眼。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夺过江骁手中的手机,“混账!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家族利益都不顾了吗?”紧接着,他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伴随着手机破碎的声响,江父用手指着江骁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吼道:“你马上给我去沈氏集团,把事情办妥!否则,你就别想再踏进江家的大门!” 江骁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因紧紧抿起而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缓缓弯腰捡起地上那已破碎不堪的手机,没有与江父争辩一句,只是默默无言地向外走去。他的身影在江父的怒视下显得孤独而又坚毅,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他对棠棠的守护与对正义的坚持,尽管身体的疼痛如影随形,但他的信念却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江骁拖着沉重且虚弱的身躯刚踏出办公室没几步,仿若有一股汹涌的黑暗力量在体内瞬间爆发,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疼痛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他的双腿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不受控制地一软,整个人向前倾去,差点直直摔倒在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本能与顽强的意志,用手猛地撑住墙壁,这才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脑海中却本能地浮现出棠棠那温柔甜美的模样,心中满是对她的思念与眷恋。他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已经破碎不堪的手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艰难地拨通了棠棠的电话。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虚弱地开口,那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棠棠,我好想你……” 听到棠棠关切的回应,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那笑容中蕴含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仿佛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疼痛都因棠棠的声音而减轻了几分。“我没事,”他努力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自己的气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一些,不想让棠棠为他过分担忧,“你别担心……”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手机便突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屏幕一黑,自动挂断了电话,之后无论他怎么尝试,手机都再也打不开了。江骁望着那毫无反应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无助。他只能暂时将对棠棠的思念与牵挂深埋心底,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向电梯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身体的极限做着顽强的抗争,而他的身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愈发孤独和坚毅。 棠棠心急如焚,手指不停地在手机屏幕上点击着江骁的号码,一次又一次地拨打,可回应她的始终只有那冰冷的无人接听提示音。她在片场的化妆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淹没。无奈之下,她只好打电话给简遇询问情况,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江骁并没有回家,这让她的忧虑瞬间又加深了几分。她满心懊悔,不停地自责着当时为什么没有存唐助理的电话,不然此刻也能多一个途径去了解江骁的下落。 而另一边,江骁为了挽救那断裂的资金链,在走投无路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之前合作谈得并不愉快的几个合作商,试图再做最后的努力。酒桌上,气氛压抑而沉闷,江骁深知自己此行的艰难,却也只能强撑着。那些合作商们心怀旧怨,对他并不客气,不断地向他灌酒,一杯又一杯,似乎想要借此机会好好刁难他一番。 江骁强忍着胃部如刀绞般的不适,咬着牙一杯接一杯地将酒灌入喉咙。每喝一杯,他的脸色就越发苍白几分,额头上也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各位,”他强打起精神,努力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在他苍白的面容上显得如此牵强和无力,“这次的合作对我们双方都很重要,”说着,他举起酒杯,那只手微微颤抖着,“我先干为敬!” 随后,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喉咙流下,如同一股烈火在体内燃烧,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又有人端着酒杯前来敬酒,他望着那满满一杯酒,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只能默默端起酒杯,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折磨”。 唐助理在一旁看着江骁被如此灌酒,心中实在不忍。他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拿过江骁那已经破损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拔出里面的手机卡,然后迅速将其插入自己的手机中。他在通讯录里焦急地翻找着棠棠的联系方式,手指都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终于找到后,他立刻拨通了电话,待电话接通,便迫不及待地告知了棠棠江骁目前的艰难处境,声音里满是担忧与无奈,希望棠棠能想办法来帮帮江骁,或者至少能给予江骁一些精神上的支持,让他在这残酷的酒桌“战场”上不至于孤立无援。 江骁只觉得那反胃的感觉如汹涌的浪潮般愈发强烈,一波接着一波地朝他席卷而来,可眼前这一杯杯递过来的酒,他实在不好推脱,只能硬着头皮一杯杯往肚里灌。他一只手用力撑在桌子上,试图稳住自己那已然有些摇晃的身体,另一只手紧紧捂着嘴,拼尽全力压制着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反胃感觉,艰难地开口道:“抱歉,”随后缓缓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向卫生间走去,“我去趟洗手间……” 走进卫生间,那压抑许久的难受劲儿再也遏制不住,他对着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一开始,吐出来的酒液还只是淡淡的粉色,可随着呕吐的持续,那颜色越来越红,触目惊心。好不容易吐完,他才感觉胸口那股憋闷稍稍舒缓了一些,便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镜子中狼狈不堪的自己,无奈地笑了笑,在心里默默说道:“江骁,你不能再伤害棠棠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仪容,他又强打起精神,走出卫生间,回到酒桌继续喝酒。 第91章 糖糖……别担心 刚在酒桌旁坐下,那几个合作商老板像是没看到江骁的虚弱一般,又接连给他灌了好几杯酒。此时,江骁的胃好似已经疼得快失去知觉了,仿佛变成了一块麻木的石头,可他还是咬着牙,死死坚持着。又一杯酒下肚后,那翻江倒海般的感觉再次袭来,江骁赶忙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跑去。 他扶着墙,好不容易走进卫生间,刚关上门,那股难受劲儿便彻底爆发,“哇”的一声,竟吐出一口鲜血。他看着镜子中脸色苍白如纸的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喃喃自语道:“这次怕是真的不行了……”过了片刻,他用手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强撑着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一并咽下,然后走出卫生间。 一出门,便看到唐助理正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那担忧的神情溢于言表。江骁冲助理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说道:“没事,”随后强忍着疼痛,又回到酒桌继续喝酒,那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却又透着一股倔强。 唐助理这边刚得到了棠棠的授意,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带江骁离开这酒桌,可那几个合作商老板哪肯轻易放过江骁,他们摆明了要趁着这个机会拿捏住江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江骁心里清楚得很,为了能争取到这次合作融资,让资金链的问题得以解决,此刻也只能忍气吞声。 江骁紧皱着眉头,目光从那几个合作商老板脸上一一扫过,随后再次举起酒杯,尽管那手颤抖得厉害,还是硬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强打起精神说道:“抱歉,各位,今天我有些不舒服,”说着,他深吸一口气,额头上冷汗直冒,却依旧强忍着疼痛,继续陪着笑脸,“但我是真心想和各位合作,”接着,他示意唐助理拿来合同,眼神中满是恳切,“希望我们能够达成共识。”那胃部的疼痛如恶魔般紧紧纠缠着他,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可他还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撑着继续这场艰难的谈判。 江骁已然记不清自己到底又喝了多少酒,只觉得脑袋昏沉,胃里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好在,经过这一番艰难的酒桌周旋,那几个合作商老板终于松口答应合作了。听到这个消息,江骁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漉漉的,额头上、脸颊边尽是冷汗,脸色更是惨白得毫无血色,嘴唇也微微颤抖着。 唐助理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离开那令人煎熬的酒桌。两人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酒店门口,刚一出门,一阵刺骨的冷风吹来,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直往人身上扎。江骁本就虚弱至极的身体哪经得起这般侵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抬起头,看向唐助理,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渴望,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问道:“棠棠会回来吗?”那目光里,藏着他对棠棠深深的思念,以及此刻最想见到她的迫切心情。 唐助理赶忙轻声回应道:“江总,沈小姐说她已经和剧组请假了,只是路程有些远,坐飞机最早也要晚上才能回帝都呀。”他一边说着,一边担忧地看着江骁愈发苍白的脸色,扶着江骁的手又紧了紧,试图传递些许力量给他,心里默默盼着江骁能撑到棠棠回来。 酒劲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体内肆意翻涌,和那如影随形的疼痛交织在一起,让江骁整个人变得有些恍惚。他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着助理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嘴里喃喃说道:“我没事……”可实际上,唐助理刚刚说的话他根本没听清,思绪混乱间,又想起了自己父亲那些棘手的事儿,他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满是无奈与苦涩地说道:“算了,”那声音里透着一丝落寞,“她还是不要回来吧……别回来了。” 说着,他愈发用力地扶着唐助理的胳膊,每挪动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那步履蹒跚的模样仿佛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好不容易走到车子旁,他伸手打开车门,缓缓坐进车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靠在座椅上,疲惫地闭上眼睛,嘴里却依旧喃喃自语着:“棠棠……”那低低的呼唤声里,饱含着他对棠棠深深的牵挂与思念,即便此刻希望她别回来,可心底里又何尝不想能立刻见到她呢。 唐助理一脸担忧地看着江骁,再次劝道:“江总,您现在的状态真的不太好啊,您真的不用去医院吗?”话音未落,江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原来是棠棠打来了电话,急切地问道:“唐助理,江骁应酬完了吗?” 江骁原本混沌的意识在听到棠棠声音的那一瞬间,仿佛被一道光照亮,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瞬间有了一丝光亮,赶忙示意助理把手机递给自己。他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地回应道:“嗯,刚结束,”说着,又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强撑着说道,“我没事……”他一边捂着胃部,那钻心的疼痛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却还是努力扯起一个极为牵强的笑容,试图让电话那头的棠棠放心,“糖糖,找我有事吗?”可刚说完这句话,那反胃的感觉又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他连忙捂住嘴,脸色变得愈发难看,焦急地示意助理赶紧开车,只想赶紧离开这儿,不让棠棠察觉到自己此刻有多难受。 棠棠在电话那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声音里的异样,焦急地追问道:“你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你现在是不是不舒服?” 江骁下意识地看了看那被父亲摔坏的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随后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对着话筒解释道:“嗯,糖糖,我手机出了点问题,所以没接到你的电话,”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胃里又开始一阵翻腾,那难受劲儿直往嗓子眼儿涌,他咬着牙强忍着不适,继续说道,“我没事,别担心。”说完,便赶紧看向窗外,着急地催促助理:“快开车吧。” 棠棠一听,心里更着急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江骁,你现在是不是不舒服?你这是要去哪?” 江骁微微皱起眉头,用手轻轻捂住胃部,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疼痛按压下去似的,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些,说道:“我没事,就是喝了点酒,胃有点不舒服,”说着,他转头又看向车窗外,冲助理使了个眼色,示意助理加快速度,“我现在回公司处理点事情。糖糖,你不用担心我。”可那强装镇定的话语里,还是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他多希望棠棠能信了自己的话,别再为他如此忧心啊。 棠棠心里清楚江骁的性子,猜到他肯定不会跟自己说实话,便直截了当地问道:“江氏资金链还缺多少钱?” 江骁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说着,他闭上眼睛,用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因酒劲和疲惫交织而来的头疼,语气里满是安抚,“糖糖,我自己会解决的,你别担心。”说完,他靠在座椅上,那神情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般。 电话那头的棠棠一听,心里愈发着急了,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你别强撑着了,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今天去沈氏闹了?” “什么?”江骁顿时皱起眉头,眉宇间瞬间闪过一丝不悦,眼神里也燃起怒火,“这个老东西,”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后睁开眼睛,目光冷冷地看向窗外,脸色变得阴沉无比,“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糖糖,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说着,他转过头,看向助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坚决地下达命令:“先去沈氏。” 电话里棠棠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大声说道:“去什么沈氏,不舒服先去医院!听话江骁。”那话语里满是对江骁的心疼与关切,只盼着他能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别再去管那些烦心事了。 江骁听着棠棠那满是关切的话语,心间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原本冰冷又疲惫的身体也似乎多了几分暖意。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声音带着一丝宠溺回应道:“糖糖,我没事,”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可刚一吸气,那胃部的疼痛便如脱缰的野马般再也压制不住,心脏处也紧接着又开始阵阵刺痛,好似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但他还是强撑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温柔,“真的,你不用担心我。” 第92章 失去意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先去沈氏处理一下事情,然后再去医院,好吗?”话落,他缓缓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在座椅上,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愈发明显,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此刻只能靠着仅存的一丝倔强和对棠棠的那份承诺,强撑着去应对接下来要面对的种种难题。 电话那头的棠棠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她实在是担心江骁的身体,对着手机忍不住提高音量,大声喊道:“江骁!你现在就给我去医院!”心里明白以江骁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听自己的,便紧接着说道:“你把手机还给唐助理。” 江骁听着棠棠那急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将手机递给了助理,声音轻柔地说道:“糖糖,别生气,”顿了顿,又接着说,“我这就去医院,你放心吧。”说完,他再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那脸色依旧如白纸般苍白,不过神情倒是放松了许多,仿佛只要棠棠能安心,他心里的负担也能减轻几分似的。 棠棠听到江骁答应去医院,这才松了口气,赶忙对着唐助理叮嘱道:“唐助理,你直接开车去医院,到了医院给我打电话,不许再听江骁的。” 江骁又对着手机安抚了一下棠棠,这才挂断了电话。随后,他看向助理,无力地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嘴唇也干裂得厉害,整个人虚弱至极,可语气却十分坚定:“唐助理,还是先去沈氏吧,我答应了棠棠要去医院,等处理完事情就过去。”说着,他转头看向窗外,眉头紧锁,满脸都是忧虑,“我不想让她担心,你就说……”话还没说完,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如同刀绞般的剧烈疼痛,江骁再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赶忙用手紧紧捂住胃部,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江骁只觉得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他顾不上别的,连忙拿起车上的塑料袋吐了起来。一番折腾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双眼,虚弱地问道:“唐助理,快到了吗?”接着,他伸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秽物,打开车窗,让那新鲜的空气灌进来,呼吸了几口后,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他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喃喃自语道:“棠棠她……应该很担心吧……别告诉她。”那话语里满是对棠棠的心疼,即便自己如此难受,也还是想着别让她再多添忧虑了。 车子缓缓停稳在沈氏集团楼下,江骁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车门,那钻心的疼痛如影随形,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艰难。他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脚步虚浮地朝着沈氏集团大楼走去。 一步一步,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撑着迈进那气派的大楼,而后又沿着走廊,缓缓朝着沈父的办公室挪去。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门口,江骁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紊乱的气息,同时努力让自己那苍白如纸的脸色看起来能正常一些。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仍不失礼貌:“沈伯伯,我是江骁,”说完,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瞧见沈父正在和别人谈事情,江骁赶忙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歉意说道:“抱歉,打扰了,我等您一会儿。”随后,他缓缓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刚一落座,那胃部如刀绞般的疼痛便猛地袭来,让他再也忍不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双手也下意识地捂住胃部,额头上瞬间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他还是努力克制着,不想在此时失态。 江骁缓缓闭上双眼假寐,试图借此缓解一下胃部那如绞索般的剧痛,可那疼痛却丝毫不留情面,一阵强过一阵,疼得他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那冷汗很快汇聚成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可言。 不多时,听到沈父和别人交谈结束的声音,江骁费力地睁开眼睛,强撑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沈父走去。他一只手始终捂着胃部,像是这样就能把那疼痛给压制住一般,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在他惨白的面容上显得如此牵强、虚弱。 沈父看着江骁这副模样,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不适,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开口道:“小江,你是来说你父亲的事情吧。” 江骁轻轻点了点头,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那钻心的疼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沈伯伯,”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积攒说话的力气,“我父亲他……”话到此处,他又皱了皱眉头,那紧皱的眉头里满是对父亲行为的无奈与愧疚,“希望您不要因为他的行为而生气,”边说边缓缓走到沈父面前,此时他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毫无一丝生气。突然,胃部又是一阵痉挛袭来,那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江骁再也忍不住,“啊”的一声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胃部,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沈父见江骁这般难受,心里也有些不忍,他深知江骁是个有能力、靠谱的年轻人,不禁叹了口气,赶忙上前扶着江骁,慢慢走到一旁的沙发跟前,轻声说道:“你先坐下吧。”随后吩咐秘书去倒杯热水来。秘书动作迅速,很快便倒好水递到了江骁手中。沈父接着开口道:“你父亲这次确实太过分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能解决资金链的问题,我们的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江骁接过水,小小地抿了一口,可那胃里仍旧绞痛异常,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狠狠搅动着。但他还是强行直起身,看向沈父,虚弱地说道:“谢谢沈伯伯。” 沈父摆了摆手,示意江骁不用这般客气,眼神中透着几分关切,说道:“你也不容易啊,”说着,仔细地看了看江骁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关心地问,“你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江骁轻轻摇摇头,缓缓将水杯放在茶几上,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我没事,沈伯伯,”顿了顿,又接着说,“资金链的问题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向沈父,“这是我做的计划书,您可以看一下。”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紊乱的气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可那胃部的疼痛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疼得他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然而他还是强撑着,继续和沈父交谈,那模样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沈父接过计划书后,便全神贯注地认真看了起来,时而微微皱眉思索,时而轻轻点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中满是认可,看向江骁说道:“这份计划书做得很不错,”说着,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随后,他放下计划书,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江骁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江啊,你也不要太拼命了,身体要紧。别让棠棠担心。” 江骁听了这话,心间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赶忙点点头,回应道:“谢谢沈伯伯关心。” 沈父和蔼地笑了笑,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号码后,有条不紊地吩咐秘书安排一下和江骁的合作事宜,交代完后,看向江骁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我的消息。”江骁听闻,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向沈父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谢谢沈伯伯。” 接着,江骁便转身离开沈父的办公室,一步一步朝着电梯口走去。只是那胃部的疼痛愈发强烈,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一般,走着走着,江骁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险些摔倒在地,好在他反应迅速,及时伸手扶住了墙壁,这才稳住身形。 江骁咬着牙,强忍着胃部那如刀绞般的疼痛,扶着墙缓缓挪动脚步,好不容易走到电梯里。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按下一楼的按钮,随后整个人无力地靠在电梯墙上,疲惫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等待着电梯到达一楼。“嗯……糖糖,”他不自觉地呢喃着棠棠的名字,一想到棠棠,心里便觉得无比温暖,也更坚定了信念,“我一定会解决好这些事情的。” 不多时,电梯门缓缓打开,江骁费力地睁开眼睛,抬脚走出电梯。外面的阳光直直地洒下来,有些刺眼,江骁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可就在这一瞬间,那钻心的疼痛再次席卷而来,江骁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栽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93章 心脏骤停 江骁毫无防备地晕倒在了沈氏集团门口,那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好在被巡逻的保安及时发现了,保安们赶忙七手八脚地把江骁抬上车,一路疾驰将他送到了医院。 沈父得知这一消息后,心急如焚,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牵挂江骁的棠棠,赶紧拨通了她的电话,声音里满是焦急:“棠棠啊,江骁晕倒了,现在在医院呢,你快回来看看他吧。” 电话那头的棠棠一听,顿时眼眶泛红,带着哭腔回应道:“爸,已经和剧组请假了,正在往回赶了,江骁他怎么样了?” 沈父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道:“小江他应该是胃出血,他还喝了不少酒,情况有些严重,刚刚我送他来的时候他还在吐血,现在刚到急诊,正在接受检查呢。” 沈棠棠听着沈父的话,心里像被揪住了一样,担心极了,赶忙说道:“好的,爸爸,我知道了,我晚上才能到帝都,您帮忙照顾一下他吧。”那话语里满是无奈与焦急,恨不得此刻就能立刻飞到江骁身边去。 刚挂断电话,沈父便一脸焦急地守在急诊室门口,来回踱步,眼神始终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默默祈祷着江骁能平安无事。 没一会儿,护士急匆匆地从急诊室里走了出来,大声问道:“谁是患者家属?患者心率失常,之前是否有病史?” 沈父赶忙上前,焦急地说道:“我是他岳父,也算是他长辈,他怎么样了呀?他之前只是胃不太好,今天有吐血的情况。至于他心脏方面,我还真不太清楚有没有什么毛病啊。”那紧皱的眉头和担忧的眼神,尽显他此刻对江骁状况的忧心。 护士刚要开口回应沈父的话,结果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急切又紧张的呼喊:“不好了,患者心脏骤停了!”那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瞬间让沈父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满心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恐惧,呆呆地望着急诊室的方向,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护士与医生们迅速行动起来,一群医护人员如临大敌般冲进急诊室。急诊室里瞬间被紧张的氛围所笼罩,各种仪器发出急促的声响,仿佛是生命在艰难喘息的伴奏。 医生们围绕在江骁的病床前,为首的主治医生眼神专注而冷静,他一边快速地为江骁进行心脏按压,双手有节奏地起伏,口中一边大声指挥着:“准备电击器,调整除颤能量!”护士们手脚麻利地递上仪器并调整参数。“一、二、三,放电!”随着电流的冲击,江骁的身体微微弹起。然而,心电图依然是一条令人绝望的直线。 医生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歇,继续进行着有力的按压,每一次按压都像是在与死神拔河,试图唤醒那逐渐微弱的生命之火。“肾上腺素注射!”他喊道,护士迅速将药物注入江骁的体内。 时间在这小小的急诊室里仿佛凝固,每一秒的流逝都揪着沈父的心。医生们不断尝试各种抢救措施,他们的表情严肃而坚毅,不放弃任何一丝可能挽救江骁生命的机会。周围的仪器闪烁着光芒,各种数据在屏幕上跳动,可江骁的生命迹象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沈父的手颤抖着再次拨通了棠棠的电话,声音带着一颤抖:“棠棠啊,江骁现在情况非常危险,心脏骤停,医生们正在全力抢救。孩子,我想让你和他说说话,说不定他能听到你的声音就有力量撑下去。”护士接过电话,轻轻走到江骁身边,将手机靠近他的耳边。 棠棠在电话那头早已泣不成声,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带着哭腔喊道:“江骁,江骁,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还在赶来的路上,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你说过会解决所有事情的,你要守约啊。江骁,我爱你,你一定要挺过来。”她的声音在急诊室里回荡,仿佛一道穿透黑暗的光,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期盼,试图将江骁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江骁仿佛有了感知,那原本毫无起伏的心电图,竟似有了一丝微弱的颤动,像是在回应着棠棠深情的呼唤。他的手指也微微地动了一下,虽然极其细微,却被一直紧盯着他的护士敏锐地捕捉到了。医生们原本凝重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手上的抢救动作愈发迅速而精准,仿佛从这一丝生机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沈父在一旁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江骁,加油啊,棠棠在等你,你一定要挺过来。”那声音里带着颤抖,既有对江骁的鼓励,也有对生命奇迹的渴望与祈求。急诊室里的气氛依然紧张到了极点,但那一丝转机却如同一缕清风,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悄然拂过,给所有人带来了一丝慰藉与期待。 随着抢救的深入,医生们在紧张的救治过程中逐渐发现了江骁心脏骤停背后隐藏的秘密。原来,他一直隐瞒着自己患有心肌炎的症状,长期的劳累与压力让原本就脆弱的心脏不堪重负,最终导致病情急剧恶化。而此时,胃出血的情况也愈发严重,出血量还在持续增加,那不断涌出的鲜血仿佛是生命在无情地流逝。 医生们一边全力应对心脏的危机,一边紧急商讨着针对胃出血的治疗方案。“准备输血,联系血库,看看有没有匹配的血型。”主治医生大声下达指令,护士们迅速奔向电话联系相关事宜。“同时,调整胃管,注入止血药物,密切监控血压和心率变化。”每一个命令都简洁而果断,整个医疗团队在与时间赛跑,试图从死神手中夺回江骁的生命。 沈父在急诊室外心急如焚,他既为江骁隐瞒病情而感到气愤,又无比担忧他能否挺过这一关。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奇迹能够降临,让这个年轻的生命得以延续。 输血袋很快被护士们匆匆赶来挂起,殷红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江骁的体内,然而他的生命体征依旧微弱且不稳定。医生们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却顾不上擦拭,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仪器上不断变化的数据和江骁毫无血色的脸。 “加大止血药物剂量,再检查一下胃部伤口情况!”主治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坚定。护士们迅速行动,在紧张忙碌中尽可能精准地执行每一个指令。 沈父在门外已坐立不安,他不停地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急诊室的门,盼望着能有好消息传出。他深知江骁和棠棠之间深厚的感情,也明白如果江骁有个三长两短,对棠棠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此时,正在赶来的棠棠在路途上心急如焚,她不停地催促司机开快些,眼睛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喃喃自语着让江骁一定要坚持住的话语,手中紧紧握着为江骁准备的护身符,仿佛那是能拯救他生命的最后一丝希望。 在医护人员争分夺秒的抢救下,江骁的情况终于开始有了一丝转机。持续输入的血液逐渐补充了他流失的血量,胃出血的速度也渐渐减缓,那令人揪心的出血量数据不再疯狂攀升。心脏在电击与药物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有了较为规律的跳动,原本平直的心电图上,波折逐渐增多,虽然微弱,但每一次起伏都像是生命在顽强地喘息。 医生们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密切地观察着江骁身体的各项指标变化,调整着治疗方案。护士们则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替换输血袋、记录数据、检查仪器设备,每一个动作都轻盈而迅速。 急诊室外的沈父看到医生们的神情稍有缓和,紧张的心情也略微放松了一些。他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合十,心中默默感恩这一丝来之不易的希望。他知道,江骁还没有脱离危险,但这一丝曙光,至少给了所有人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和勇气,也让在赶来路上的棠棠有了更多的期待与慰藉。 经过医护人员数小时惊心动魄的抢救,江骁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疲惫地走出急诊室,对沈父说道:“暂时稳住了,不过他的身体还极度虚弱,接下来需要在重症监护室密切观察,后续的康复治疗也不能马虎。”沈父听闻,如释重负,连连向医生道谢。 此时的棠棠仍在归途中,心急如焚的她不断地给沈父打电话询问江骁的情况。沈父告知她抢救成功,让她别太着急,路上注意安全。棠棠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江骁脱离危险的庆幸,又有对自己没能及时陪伴在他身边的愧疚。 江骁静静地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各种仪器的管线连接在他的身上,监测着他的生命体征。他的意识还处于模糊状态,但冥冥之中,似乎能感受到棠棠的焦急与牵挂,那一丝情感的纽带在生死边缘变得更加坚韧,也支撑着他在昏迷中努力与虚弱的身体抗争,等待着与棠棠的重逢。 第94章 心律失常 江骁在一片混沌中渐渐有了意识,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不清,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当他意识到自己正戴着氧气罩时,才明白为什么无法顺利发声。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游移,看到周围陌生又熟悉的医疗设备,以及那略显刺眼的白色灯光,心中涌起一阵迷茫。 他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胃出血的剧痛、心脏骤停时的黑暗以及棠棠在电话里那焦急的呼唤声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他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如今虽然苏醒,可身体的虚弱感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试图抬手,却发现手臂沉重无比,只能微微颤动一下手指,以示自己已经清醒过来,心中满是对棠棠的思念,迫切地想要见到她。 沈父一直守在病房外,时刻留意着里面的动静。当看到江骁的手指微微颤动,紧接着眼皮缓缓睁开时,他赶忙走进病房,轻轻走到病床边坐下。 “小江啊,你可算醒了。”沈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与疲惫,“棠棠就快到了,她特别担心你,一路上都在哭。”说到这儿,沈父微微顿了顿,眼神中满是慈爱与信任,“小江,你是个好孩子,棠棠交给你我很放心。你这孩子啊,就是太拼了,什么都自己扛着,这次可把大家吓坏了。以后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沈父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像是在给予他力量与安慰。 江骁听到沈父提及棠棠快到了,原本略显黯淡的眼眸中瞬间划过一丝光亮与期待。他的面色依旧如纸般苍白,身体的虚弱让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极为吃力。在努力发出声音时,氧气罩阻碍着气流,让他的话语变得破碎而艰难。 “沈伯伯,”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只能极其缓慢地吐出几个字,同时微微动了动身体,牵扯到伤口,不禁因疼痛皱紧了眉头,“放心,”那语气却依旧诚恳而坚定,“我会好好照顾糖糖的。”说罢,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力量,接着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次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父看着江骁如此虚弱的模样,心中满是疼惜,连忙轻声制止他:“小江,别说话了,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休息,保存体力。”说罢,他起身缓缓走出病房,着手去为江骁办理住院手续以及购置所需的生活用品。 江骁独自躺在病床上,眼神不经意间落在了已经摔坏的手机旁那部沈父留下的备用机上。刹那间,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受涌上心头。他想起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来,只一味地要求他拼命赚钱,却从未给予过这般细致入微的关怀。而自己的岳父,却能在这种时刻留意到如此微小的事情,两相对比,江骁的心中五味杂陈,对沈父的感激愈发深厚,同时也对自己原生家庭的冷漠感到一丝悲凉与无奈。 江骁的身体终究难以抵挡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虚弱感,在短暂的清醒后,他的眼皮渐渐沉重,再次昏睡了过去。在那黑暗逐渐笼罩意识的瞬间,棠棠的身影如同一束最耀眼的光,瞬间填满了他的脑海。 他仿佛看到了棠棠那甜美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又似乎听到了棠棠的轻声细语,在他耳畔温柔地呢喃。他们曾经共度的美好时光一一浮现,从最初的相遇时那怦然心动的瞬间,到相伴而行时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都饱含着深情与眷恋。在这昏睡的世界里,棠棠成为了他坚持下去的力量源泉,让他在病痛的折磨中依然紧紧抓住与她重逢的信念,如同在黑暗中漂泊的船只望见了远方的灯塔,虽身躯被困于病床,灵魂却在与棠棠的回忆中寻求慰藉与安宁。 棠棠一路心急如焚,终于抵达了医院。她顾不上整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和疲惫的面容,匆匆推开病房门。看到江骁安静地躺在床上沉睡,她的脚步瞬间变得轻盈而缓慢,轻手轻脚地靠近病床,缓缓坐下。 望着江骁那毫无血色且苍白如纸的脸庞,棠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阵尖锐的心疼瞬间传遍全身。“江骁,你怎么这么傻……”她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伸出手,她的指尖轻轻触碰江骁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然而,当感受到他脸上那略高的温度时,棠棠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担忧。“江骁,我回来了,你放心吧~”她轻声说道,试图用这温柔的话语给予沉睡中的江骁一丝安抚,尽管她知道他可能无法听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赶忙抬手擦掉,生怕不小心滴落在江骁的脸上会将他吵醒。 片刻之后,棠棠察觉到江骁的呼吸愈发沉重,好似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无尽的艰难,而监视器上的心率曲线也如同暴风雨中的扁舟,剧烈地起伏不定。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急忙伸出手,轻轻在江骁的肩头拍了拍,口中唤道:“江骁,你醒醒啊!”然而,江骁仿若陷入了无尽的深眠,对她的呼唤毫无回应。 棠棠的焦急瞬间升级为恐慌,她提高了声音,近乎带着哭腔再次呼喊:“江骁,你醒醒啊!”见江骁依旧一动不动,她的手慌乱地在床边摸索,终于找到了急救铃,用力按下。瞬间,病房内响起了急促的铃声,那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仿佛是生命的警报被拉响。棠棠紧紧盯着江骁,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医护人员能快点赶来,将江骁再次从危险的边缘拉回。 急促的急救铃打破了病房的寂静,片刻间,医护人员如潮水般迅速涌进病房。为首的医生眼神冷静而专注,他一步跨到江骁床边,快速地查看了一下江骁的状况,同时伸手示意护士们递上各种急救设备。护士们训练有素,动作敏捷,有的迅速连接上心电图监测仪,有的则准备好注射器,里面装着可能会用到的急救药物。 医生一边观察着仪器上的数据,一边大声指挥着:“先检查一下呼吸道,准备吸氧设备,看看是否有异物阻塞。”一名护士立即上前,轻轻抬起江骁的下颌,仔细检查后,快速为他调整了氧气面罩的位置与流量。另一位护士则在一旁紧张地汇报着:“医生,心率持续下降,血压也不稳定。”医生眉头紧皱,果断下令:“注射肾上腺素,一毫升,快!” 整个病房里弥漫着紧张得让人窒息的气氛,各种仪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交响曲。医护人员们各司其职,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冷静,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在这小小的病房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救援,而棠棠只能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期待,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抽泣声会干扰到医护人员的抢救工作。 医生熟练地将注射器中的肾上腺素注入江骁体内,同时密切关注着心率监测仪上的数值变化。“继续按压心脏,保持节奏!”他向旁边的护士喊道。护士们迅速交替,双手交叠,有节奏地在江骁胸口按压着,每一次按压都倾注着全力,试图唤起那颗疲惫不堪的心脏重新有力地跳动。 “除颤仪准备!”医生的声音沉稳而果断。护士们迅速推来除颤仪,电极片在江骁的胸口就位。“充电至二百焦耳!”医生紧盯着仪器,随着电量就绪,他大声喊道:“所有人离开病床!”随后,电极片释放出强大的电流,江骁的身体瞬间被电流冲击得微微弹起。 病房里充斥着仪器的蜂鸣声、医护人员简短有力的指令声。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她的目光在江骁毫无血色的脸上和忙碌的医护人员之间来回切换,身体因恐惧和担忧而微微颤抖,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上苍,让江骁能够再次挺过这一劫。 沈父提着满满一袋生活用品缓缓走回病房。刚到门口,屋内那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便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医护人员在病床前忙碌地穿梭,各种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发出急促的声响。 棠棠此时正六神无主,她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身看到沈父的瞬间,仿若看到了唯一的依靠,踉跄着扑进沈父怀里,泣不成声地喊道:“爸爸,爸爸,怎么办?”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揪住沈父的衣角,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打湿了沈父的衣衫。沈父心中也是一紧,但他还是强自镇定下来,轻轻拍着棠棠的后背,目光却紧紧盯着病房内江骁的情况,声音虽有一丝颤抖却努力沉稳地安慰道:“棠棠别怕,医生们在抢救,江骁他一定能挺过去的。”可他的眼神中分明也藏着深深的忧虑与不安。 第95章 心肌炎恶化 经过医护人员争分夺秒、惊心动魄的抢救,江骁的生命体征终于再次趋于稳定。棠棠一直悬着的心在看到仪器上逐渐平稳的数值时,才稍稍有了回落的趋势。她顾不上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几步上前拉住医生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的沙哑与焦急:“医生,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啊?” 医生微微喘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他之前心肌炎拖得太久,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导致病情恶化。这次的胃出血和心脏骤停都与心肌炎的恶化密切相关。他的心脏长时间处于受损状态,功能逐渐衰弱,身体各器官也因此受到严重影响。接下来的康复治疗至关重要,必须要让他好好休养,严格遵循治疗方案,不能再有丝毫的懈怠和疏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棠棠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了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医生说的“心肌炎……恶化”这几个字。她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自责,思绪瞬间飘回到了在横店回酒店的那辆车上。 当时江骁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还捂着肚子说难受,自己满心以为那只是胃疼,又是递热水又是帮忙揉肚子,可怎么也没想到,那竟不是胃疼,而是心脏在疼啊!自己怎么就如此粗心大意,没有多往深处想一想,没有察觉到他真正的异样呢?棠棠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又一次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满是对自己的埋怨,恨自己当时没能早点发现真相,恨自己没能及时带江骁去好好检查医治,要是能早点重视,或许就不会让他的病情恶化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呀。 沈父看着呆立在原地、满心自责的棠棠,心疼地走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手温柔地在棠棠的后背拍抚着,就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般轻柔。“棠棠啊,这不是你的错,别这样责怪自己。江骁那孩子向来要强,总是把自己的病痛隐藏起来,就是不想让我们担心。”沈父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带着一股能让人安心的力量,“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他度过接下来的康复期,帮他重新恢复健康,这才是最重要的。” 棠棠听了沈父的安慰,缓缓地点了点头,她努力压下心中那翻涌的自责情绪,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沈父,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与恳请,说道:“谢谢爸爸。江骁公司资金链的事情您能不能帮帮他呀,他这段时间为了公司的事儿已经操了太多心了,我怕他的身体再禁不起折腾了,要是公司出了问题,他肯定又要着急上火,我实在是担心……” 沈父看着棠棠那担忧又无助的模样,满是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透着笃定与沉稳,轻声说道:“放心吧,有爸爸呢!你就别操心这些了,我会想办法去处理好公司那边的情况,让江骁能安心养病,咱们一起把这个难关渡过去。” 棠棠原本满是感激地凝视着父亲,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江骁有了细微的动静。只见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那纹路像是镌刻着痛苦与挣扎,似乎是在昏迷中努力捕捉着棠棠的声音。他的眼皮轻轻颤动,仿佛在与强大的困意和虚弱做着殊死搏斗,可那眼皮却好似被无形的力量压制,怎么也抬不起来。 江骁的喉咙里艰难地滚动着,努力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糖糖”,那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却直直地钻进了棠棠的心里。棠棠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她一个箭步冲到江骁的病床边,俯身凑近他,眼睛里重新闪烁起希望与关切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惊喜:“江骁,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呢!”她的手轻轻地握住江骁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暖给予他力量,让他能从那混沌的黑暗中挣脱出来。 江骁的手指在棠棠的掌心轻轻颤动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的一粒石子,泛起了棠棠心中层层涟漪。她紧紧盯着江骁的脸,眼中满是期待,盼望着他能在下一秒睁开双眼。然而,江骁只是手指轻颤后便没了更多的反应,依旧深陷在昏迷之中。 棠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又被坚定取代。她轻轻抬起江骁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着,喃喃低语:“江骁,你要快点醒来哦。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仿佛在向沉睡的江骁诉说着最深情的承诺。 沈父抬眼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转过头对棠棠说道:“棠棠,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妈在家精心给你和江骁炖了汤,我这就回去取来。你在这儿好好照顾他,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说罢,沈父又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江骁,眼神里满是疼惜与怜爱。 沈棠棠可是他捧在手心的独女,这么多年来,他虽坐拥帝都首富的名号,能轻易地差遣无数人为他做事,但在关乎女儿和江骁的事情上,他却从不愿有半分懈怠,更不放心把这点饱含深情的小事假手于人。在他心中,亲力亲为才是对女儿和江骁最深沉的爱与关怀。 棠棠听闻父亲所言,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与安心。“好的,爸爸,您路上小心。”她轻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疲惫与担忧。此刻,她重新将视线聚焦在江骁脸上,抬手轻轻理顺江骁额头有些凌乱的发丝,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略显冰凉的皮肤,心中又是一阵揪痛。她在床边缓缓坐下,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唤醒他,那专注而深情的模样,似是要将世间所有的守护与爱意都倾注于这无声的陪伴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变得格外漫长,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江骁像是在与那沉重的困意和虚弱的身体做着最后的抗争,眉头皱得更紧了,拼尽全力想要睁开双眼,哪怕只是看棠棠一眼也好。他那原本静静放在床边的手,再一次无意识地轻轻颤动起来,本能地朝着棠棠所在的方向伸去,试图抓住棠棠的手,仿佛那是此刻能让他安心的唯一凭借。 “我没事……”他艰难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那声音就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着,虚弱得几乎微不可闻,刚一出口,便消散在了病房的空气里。可这细微的声音却像重锤一般敲在棠棠的心上,她的眼眶瞬间泛红,赶忙握紧江骁伸来的手,凑近他,声音带着哭腔回应道:“江骁,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在这儿呢,哪儿也不去。” 江骁吃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起初,眼前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那些熟悉的物件、眼前的人儿都好似被笼罩在一层厚厚的迷雾之中,怎么也瞧不真切。他的眼眸中满是迷茫与混沌,努力地想要聚焦视线,可那无力感却如影随形。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才渐渐有了焦距,终于看清了守在床边的棠棠。望着她那满是担忧与关切的面容,江骁的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想要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因为这细微的动作,氧气罩上瞬间晕开了一小片水雾,那水雾氤氲开来,仿佛也将他这份虚弱却又深情的心意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去。棠棠看着江骁的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道:“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江骁看着棠棠止不住掉落的泪水,心里满是心疼,他很想抬起手帮她把那不断滚落的泪珠擦干,可此刻身体却绵软无力,手臂只是微微抬起一点便又重重落下,根本无法触碰到棠棠。 他张了张嘴,声音依旧虚弱却透着一股想要让棠棠安心的坚定:“我没事……别担心。”那几个字仿佛耗尽了他仅剩的力气,说完后便轻轻喘着气,眼睛却始终凝视着棠棠,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眷恋,似在用目光传递着自己并无大碍的讯息,想要让棠棠不再这般忧心忡忡,害怕她因为自己的状况而太过伤神。 棠棠的眼眶还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假装生气地瞪着江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哽咽,话语里满是埋怨与心疼:“对你没事,心肌炎恶化了,没事,胃出血,也没事,是吗?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呀!每次问你,你都说自己挺好的,可结果呢,居然病成这样,你要是真有个好歹,你让我可怎么办啊!”说着说着,那假装的生气也渐渐被真实的担忧和后怕取代,眼泪又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江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要把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压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糖糖……对不起。”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带着满满的歉意。他知道自己让棠棠担心害怕了,看着她满脸的泪痕,他的心就像被揪住一样难受。“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我以为自己能扛过去的。”江骁的目光有些黯淡,他很懊悔自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让身边最在乎的人如此伤心。他试图抬起手,去握住棠棠的手,给她一点安慰,哪怕自己现在虚弱得指尖都在颤抖。 第96章 火上浇油 沈棠棠强忍着内心的酸涩与不安,用微微颤抖的手拿起杯子,缓缓地倒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水。她小心翼翼地将棉签浸入水中,轻轻蘸取,随后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轻柔地将蘸水的棉签凑近江骁干裂起皮的嘴唇。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轻缓,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疼他。 “江骁,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这般拼命了。”沈棠棠开口说道,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担忧与疼惜,微微的哽咽让话语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眼眶中泪光闪烁,那晶莹的泪光仿佛是她内心深处恐惧与不安的折射。 江骁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被湿润了些许的嘴唇,干涸已久的口腔和咽喉迎来这一丝温润,让他感到了久违的舒适。抬眼看到棠棠满脸的焦虑与担心,江骁的心中顿时被愧疚填满。 “糖糖,对不起……”江骁一边说着,一边尝试着挪动自己虚弱无力的身躯,可刚一动作,伤口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那些连接在他身上的管线也仿佛有了千钧重量,牵制着他的行动,无奈之下,他只能放弃。他用仅存的一点力气,轻轻地握住了棠棠的手,目光直直地望进她满是忧虑的眼眸深处,“是我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江骁的声音微弱却坚定,“我向你发誓,日后必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再也不会让你这般忧心了。” 话虽如此,可江骁心里清楚,公司目前的状况岌岌可危,诸多事务尚未解决,那些堆积如山的难题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一想到这儿,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了起来,刚要开口提及公司的事情,却又在看到棠棠那憔悴担忧的面容时,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留下欲言又止的沉默。 棠棠的手指轻轻穿过江骁略显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而缓慢,似是要把所有的安抚与关切都融入这简单的梳理之中。随后,她又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那轻柔的触碰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力量,能将温暖与慰藉传递给病榻上的他。 “公司的事情你暂且先不要去想了,当下重中之重是调养好身体,其他的都等你出院之后再说。”棠棠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关切,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江骁的脸上,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给予他力量和勇气。 顿了顿,棠棠又接着说:“我已经和剧组那边请好了假,在接下来的这几日,我都会守在你身边,一步也不离开,所以你就踏踏实实地养病,什么都不用操心。”说着,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努力挤出一个让江骁安心的微笑。 思索片刻后,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还通知了唐助理,让他先着手处理公司的事务,有任何紧急且重要的事情,他会及时告知你的。” 然而,话虽如此,棠棠的内心却并不轻松。一想到江骁的父亲,她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心中满是忧虑与无奈。江骁的父亲竟然利用江骁进行套现,还肆意侵占公司财务、挪用公款,这些恶劣的行径如同沉重的石头,压在棠棠的心头。她张了张嘴,想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江骁,可看到他此刻虚弱的模样,又实在不忍心再给他增添烦恼,于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江骁听到棠棠说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深情,“嗯,糖糖,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什么都不怕了。”提到自己的父亲,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禁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我爸爸那边的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你就别担心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江骁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地看着棠棠,满是心疼与愧疚,“糖糖,你最近真的太辛苦了,为了我的事情,不仅要操心,还得向剧组请假来照顾我,我……”话还没说完,他便因为情绪激动和身体的虚弱,开始止不住地呛咳起来,身体也随之微微颤抖。 棠棠见江骁咳得满脸涨红,身子也跟着剧烈颤抖,心瞬间揪紧,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她急忙放下手中正准备给江骁喂水的杯子,快速起身坐到床边,将一只手温柔地搭在江骁的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顺着气,嘴里还不住地轻声安抚道:“江骁,别急,慢慢放松下来,别激动,会好的……”她的声音轻柔且舒缓,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将那恼人的咳嗽驱散。同时,她的目光始终紧紧锁住江骁,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眉头也因担忧而紧紧皱起,一刻也不敢松懈地关注着江骁的状况,只盼着他能快点平复下来。 江骁那剧烈的咳嗽声终于渐渐平息下来,然而他的喘息却依旧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疲惫和虚弱进行一场艰难的抗争。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唇也因咳嗽而微微泛紫,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且虚弱至极。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棠棠,眼中的感激与深情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熠熠生辉。那光芒中还夹杂着一丝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懊恼和无奈,声音也因虚弱而显得格外轻柔,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糖糖。”他喃喃说道。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手,那只手在空中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积攒着些许力气,而后轻轻地握住了棠棠的手。他的手指冰凉且微微颤抖着,仿佛是深秋里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他将棠棠的手慢慢移至自己的嘴边,动作轻柔而虔诚,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随后,他轻轻地、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温柔,在棠棠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这个吻,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虽轻柔却饱含着他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爱意与感激,仿佛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痛苦与疲惫都因棠棠的存在而消散了许多。 江骁那带着几分凉意的唇触碰到棠棠的手背时,仿若一道电流瞬间划过,棠棠顿觉脸上涌起一阵滚烫的热意,那热度迅速蔓延至耳根,她的心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泛起层层涟漪。她有些慌乱地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微微别过头,试图掩饰脸上的羞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你不用这般感谢我,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我们是夫妻啊,相互照顾本就天经地义。” 说罢,棠棠将目光重新投向江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温柔。她仔细地端详着江骁的面容,目光在他的脸上轻轻游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蛛丝马迹,轻声问道:“你现在还觉得疼吗?医生交代过,你现在还处于身体的恢复期,暂时不能进食,得再忍耐一会儿。”她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像是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关怀与担忧,在这安静的病房里轻轻飘荡。 江骁敏锐地捕捉到了棠棠那一瞬间的羞涩,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慌乱抽回的手,都让江骁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也泛起了一丝笑意。他心里清楚,棠棠是害羞了,而这份少女般的娇羞在他眼中显得格外可爱。他没有戳破棠棠的小情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依然带着虚弱却难掩的温柔,“嗯,已经没有特别疼了,糖糖,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唐助理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手中紧紧握着一叠文件。 江骁闻声转过头去,看向唐助理,声音略带疲惫却不失威严地说道:“把文件先放在那边吧,我等会儿再看。” 唐助理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他向前走了几步,靠近江骁的病床,微微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焦虑和无奈说道:“江总,情况不太妙。江董他……他挪用了公司的公款。您中午在酒局上谈成的那几个合同的款项刚一到账,江董就直接转走了。现在公司里有好几个项目都已经快要停工了,资金链完全断裂,供应商们也在催款,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唐助理的话,如同在江骁本就不平静的内心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无疑是火上浇油。江骁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仿佛一层寒霜笼罩其上,毫无血色可言,嘴唇也微微泛紫,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显得更加不堪一击。 然而,他深知此刻不能在棠棠和助理面前失态,于是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怒气,紧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因用力而微微鼓起,额头上也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那声音虽然平稳,但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 第97章 胃管移位 说罢,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隔绝外界的纷扰,让自己的情绪得以平复。深吸一口气后,他又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愧疚,望向棠棠,轻声说道:“糖糖,让你看笑话了,我爸爸他……” 可话还没说完,江骁的身体就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像是被狂风肆虐的树叶,毫无招架之力。胃部传来的绞痛让他几近崩溃,那疼痛仿佛是一把锐利的刀,在他的胃里疯狂搅动,又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胃,不停地拧着、扯着。几声痛苦的呻吟不由自主地从他口中脱口而出:“啊……嗯呃”。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用手捂住绞痛的胃部,试图以此来减轻一些痛苦,然而身上连接着的各种管线却牵制住了他的动作,让他只能在病床上承受着这钻心的疼痛。 棠棠眼睁睁地看着江骁被疼痛折磨得死去活来,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那痛苦的模样犹如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进了棠棠的心里。 “胃疼吗?”棠棠心急如焚地问道,声音里满是担忧与焦急,眼眶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还没等江骁回答,她便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了他的被子里,一心想着像往常那样给他按揉胃部,缓解他的疼痛。然而,她的手刚一探进去,触碰到的却不是江骁熟悉的腹部肌肤,而是术后包扎的绷带,以及那隐藏在绷带之下、连接着身体内部的冰冷坚硬的管子。那一瞬间,棠棠的手像是被火灼烧了一般猛地缩了回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恐与心疼,泪水在眼眶里迅速打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棠棠望着江骁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眼眶瞬间变得通红,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而出。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心脏也因紧张和担忧而疯狂跳动,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颤抖地说道:“你再忍一下,我这就去叫医生,一定要坚持住!”说着,她便准备转身朝病房门口跑去。 然而,江骁却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手死死地拉住了棠棠。他的手冰凉且颤抖着,手指紧紧地扣住棠棠的手腕,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无助和哀求,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别走……别丢下我……”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直直地钻进了棠棠的心里,让她的心猛地揪成了一团。此时,江骁胃里的疼痛犹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他袭来,每一次的绞痛都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刺着他的内脏,让他几乎要陷入昏迷。但即便如此,他的目光依然紧紧地黏在棠棠的身上,一刻也不敢松开,生怕自己一旦放手,棠棠就会消失不见。 棠棠看着江骁那满是痛苦与恐惧的双眼,心中满是疼惜,她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尽量轻柔且坚定地安慰道:“江骁,别怕,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但是你现在疼得实在太厉害了,我们得让医生来看看。”说罢,棠棠小心翼翼地将江骁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用带着丝丝凉意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试图以此给予他一些安抚,然后迅速转身,快步走到病床边的呼叫铃前。 她的手指急促地按下呼叫铃,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骁,仿佛只要这样看着,就能减轻他的痛苦。此时,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能听到江骁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压抑不住的低吟声,每一秒的流逝都显得无比漫长。 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打破了病房内令人窒息的寂静。医生快速走到病床前,目光迅速而专业地扫过江骁的身体,同时开口询问:“怎么回事?”棠棠赶忙焦急地说道:“医生,他突然胃疼得厉害,之前手术的地方好像也不舒服,您快看看吧!”医生微微点头,随即开始仔细地为江骁进行检查,护士也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协助着,病房里弥漫着紧张而凝重的气氛。 医生神色凝重地戴上听诊器,轻轻掀起江骁的被子,动作轻柔地解开他术后伤口处包扎的绷带,仔细查看伤口的愈合情况。眼睛专注地盯着伤口,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同时,双手熟练且小心地按压着伤口周围,轻声询问江骁是否有异常的疼痛感。江骁紧皱着眉头,咬着牙回答医生的问题,每说一个字都显得格外吃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浸湿了枕头。 检查完伤口后,医生又将注意力转移到胃管上。他沿着胃管的走向,一点点地仔细检查,轻轻转动胃管,观察江骁的反应,以判断胃管是否通畅以及位置是否有偏移。随后,医生戴上无菌手套,小心翼翼地调整胃管的角度和深度,眼神中透露出专业与专注。每一个动作都谨慎而精准,生怕给江骁带来额外的痛苦。在调整过程中,医生还不时轻声安慰江骁:“江先生,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棠棠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医生的操作,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时不时地看向江骁,眼中满是心疼,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医生的双手沉稳而谨慎地继续操作着胃管的调整,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胃管,全神贯注地感知着手中的细微反馈。就在这时,胃管内突然涌出了带着鲜血的液体,那鲜红的颜色在透明的管道中显得格外刺目,如同恶魔的爪牙,一点点地蔓延开来,每一滴血都像是在撞击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灵。 江骁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如雨般滚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棠棠惊恐地捂住了嘴,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江骁!”她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心痛,双手紧紧地抓住床边的栏杆,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地盯着江骁,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痛苦中拉出来。 医生的表情依然镇定,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同时大声喊道:“护士,准备止血药物和器械!”护士们迅速而有序地忙碌起来,整个病房里弥漫着紧张得让人窒息的气氛,仿佛一场生死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医生立刻进入紧急救治状态,他眼神专注而冷静,迅速对护士下达指令,声音果断且坚定:“先注射止血剂,准备好吸引器,密切监测生命体征!”护士们迅速回应,手脚麻利地准备好所需的医疗器械和药品,病房里顿时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氛围。 医生熟练地拿起注射器,精准地将止血剂注入江骁的体内,同时仔细观察着江骁的反应,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接着,他小心地操作着吸引器,将胃管中不断涌出的带血液体吸走,以防止呛咳和窒息的发生。他的双手沉稳而敏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仿佛在进行一场高难度的精密手术。 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医生不时轻声安慰江骁:“江先生,放松些,我们会尽快处理好的。”尽管语气平和,但眼神中透露出的专注和关切却不言而喻。 棠棠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她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哭声会干扰到医生的救治。她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江骁,眼中满是焦急与恐惧,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江骁能够平安无事。 医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更加专注于眼前的状况。他先用消毒棉球仔细地清理了手术刀口及胃管连接部位周围的血迹和分泌物,手法轻柔而迅速,眼神中透露出专业的敏锐与冷静。随后,他拿起新的无菌纱布,一层又一层地仔细覆盖在伤口上,确保每一处都被妥善包扎,手指灵活地调整着纱布的位置和松紧度,既要保证伤口得到良好的保护,又不能过紧而影响血液循环。 对于胃管的连接位置,医生更是格外小心。他细致地检查了胃管的固定情况,用医用胶带重新进行了加固,确保胃管不会移位或脱落,每一个粘贴的动作都精准而稳定,边操作边留意江骁的表情,以防给他带来额外的不适。 在包扎过程中,医生还不时地轻声询问江骁:“江先生,这里疼吗?如果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江骁虚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已经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感受。 棠棠站在一旁,眼睛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双手交握着,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满心担忧地看着医生的操作,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江骁能够不再遭受痛苦。 第98章 止疼……过了 医生迅速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支止痛针,轻轻弹了弹针管,让药水均匀分布。随后,他利落地撕开针剂包装,将针头精准刺入药瓶,缓缓抽取着药液,眼神始终冷静沉着。 待药液抽满,医生来到江骁身旁,俯下身,轻声安抚道:“江先生,我现在给你打一针止痛的,会舒服一点,稍微忍耐一下。”说罢,他找准江骁手臂上合适的静脉位置,用酒精棉片快速消毒,动作娴熟又轻柔。消毒完毕,针尖稳稳刺入皮肤,药水匀速推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随着药液缓缓流入,江骁紧皱的眉头有了些许松动,原本因剧痛而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些,粗重的喘息声渐趋平缓。棠棠一直揪着的心,这才跟着落了地,她抬手悄悄抹了把泪,满是感激地看向医生。 江骁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春日里将息的微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极度的疲惫与虚弱。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面色惨白如纸,额头和脸颊上还挂着因疼痛而渗出的细密汗珠,那汗珠在病房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更衬得他整个人虚弱不堪。 “谢……谢……医生”,他吃力地再次开口,眼睛里透着深深的感激之情,尽管这感激之情也被那浓重的倦意和无力所笼罩。他的目光努力地聚焦在医生的脸上,似乎想要把这份谢意通过眼神更加深刻地传达出去,然而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已经耗尽了他此刻大半的力气,说完后,他的眼睛缓缓闭上,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种半昏迷的虚弱状态,唯有那搭在床边的手还在不自觉地轻轻颤抖着,显示着他仍在与身体的不适做着最后的抗争。 棠棠脚步沉重地将医生送至病房门口,满含感激地与医生道别后,缓缓转身走回床边。她轻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握住江骁的手,那手冰凉且无力,她的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睡会儿吧,趁着现在没那么疼,快睡会儿。”棠棠柔声说道,声音轻柔得如同夜空中的微风,带着一丝哽咽,仿佛生怕惊扰了江骁那虚弱的灵魂。 江骁沉默良久,仿佛在积蓄着全身的力气。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眸此刻黯淡无光,却依然努力地聚焦在棠棠的脸上。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尽管那浓重的疲惫和虚弱几乎将他吞噬。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我父亲的事伤害到你,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江骁虚弱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唇微微颤抖着,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说完,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残阳,虚弱而无力,丝毫无法掩盖他脸上那越来越浓重的苍白之色。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涣散,但仍执着地望着棠棠,仿佛要将她的面容深深印刻在心底。 棠棠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与疼惜,她的目光如同轻柔的水波,一刻也不离开江骁那苍白憔悴的面容。 “江骁,你千万别着急,当下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工作上的那些事都可以先放一放,咱们一步一步来,总能解决的。”棠棠的声音轻柔且温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不安。 她轻轻地抬手,将江骁额前有些凌乱的头发理顺,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接着,她又用手轻轻地拍了拍江骁的被子,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你先睡会儿吧,趁现在疼痛有所缓解,好好休息一下。我知道你疼起来有多难受,要是一会儿止疼的劲儿过了,又要遭罪了。”说着,棠棠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眼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光,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努力在江骁面前展现出坚强的一面,可那微微颤抖的嘴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担忧与害怕。 病房里静谧得只剩下江骁微弱又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棠棠轻手轻脚地拉过一把椅子,紧挨着病床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江骁的睡颜。她满心都是担忧,哪里敢合眼,只怕一个疏忽,江骁的状况又起变故。 江骁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豆大的汗珠沿着他苍白的脸颊缓缓滚落,打湿了枕巾。棠棠见状,赶忙拿起一旁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探身过去,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轻轻拭去那些冰冷的汗珠。她的目光始终黏在江骁脸上,时而紧张,时而心疼,守望着这份脆弱的安宁,仿佛只要自己目不转睛,就能为江骁驱散病痛的阴霾。 江骁在睡梦中也没能逃脱疼痛的纠缠,眉头紧紧皱起,细密的汗珠又一次沁出额头,他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眸里像是蒙着一层灰暗的雾霭,满是遮掩不住的痛苦。 棠棠本就一直紧盯着他,见他醒了,立刻倾身向前,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声音里满是焦急:“怎么了?还难受吗?” 江骁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干涩又刺痛,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止疼……过了。” 棠棠一听,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么快?这才不到两个小时啊。”她心急如焚,看着江骁愈发惨白的脸色,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徒劳地用手轻抚江骁的手背,试图给他些许慰藉。 江骁的声音轻且颤,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些许力气,“手术后……已经打过止疼针了,短时间内不能再打了。”他微微抬眼,望向棠棠,那眼神里藏着虚弱与无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糖糖,陪我说说话吧。”此刻,和棠棠聊聊天、听听她的声音,仿佛成了能稍稍缓解钻心疼痛的唯一慰藉。 棠棠眉心拧成了深深的结,内心挣扎几番,终是把疑问吐露出来:“你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多钱?”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怕这话题惹江骁心烦。轻叹了口气,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江骁的手,传递着自己的温度与支持,“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面对。” 江骁眉头瞬间收紧,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胃部,想蜷缩起身子抵御这噬骨之痛,可身上的管线又将动作生生拦住。冷汗从他额头密密麻麻地渗出来,很快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好一会儿,剧痛的浪潮才稍稍退去,他缓过劲来,气息微弱地开了口:“我也不清楚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他这不是头一回了。之前,我就反复叮嘱,让他别再搅和公司事务,可他压根儿听不进去。”说着,江骁无奈地摇了摇头,拼尽全力挤出一丝笑,想宽慰身旁忧心忡忡的棠棠。 沈棠棠心急如焚地站起身,迅速抽了张纸巾,动作轻柔又迅速地帮江骁拭去额头那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的眼眶泛红,满是心疼,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了哭腔:“江骁,你别这么硬撑着了,看你疼成这样,我实在揪心,还是再叫医生来瞧瞧吧。”说着,她抬手就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按完铃,她赶紧又握住江骁死死按着胃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一边温言劝着:“别用力呀,刚刚出血点才好不容易止住,你要是把胃管又按移位了,遭罪的还是你自己,听话。”她的目光始终紧锁在江骁脸上,眼中的担忧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江骁只觉胃部好似被投入了一团熊熊烈火,烈焰肆虐,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没了半分力气,整个人虚脱得厉害,软绵绵地靠在枕头上,汗水把后背的病号服都浸湿了一大片。听到棠棠的话,他费了好大劲,才微微点了点头,气若游丝地说道:“嗯,谢谢你,糖糖。” 没一会儿,医生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先是戴上听诊器,仔细聆听江骁腹部的动静,又轻轻按压周边,查看伤口与脏器状况,眼神专注而沉稳。检查完毕,医生迅速准备好注射器,精准地为江骁注射了一针止痛针,又推进些许催眠药物,动作娴熟利落。 随着药效逐渐发作,那如恶魔般纠缠不休的疼痛,终于肯放过江骁几分,他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原本急促又沉重的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平稳,不多时,便沉沉睡去了。棠棠守在一旁,看着他安静下来的面容,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棠棠瞧着江骁那被汗水浸透的病号服,黏在他身上,心底满是不忍。她先是凑近,屏气凝神,确认江骁睡得沉实,这才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江骁扶起。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托稳他的胳膊,动作轻缓又稳当,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或是吵醒了他。 把江骁靠稳在自己肩头后,棠棠腾出一只手,极为轻巧地解开病号服的扣子,一点点剥离那湿漉漉的布料,随后迅速拿起早就备好的干爽睡衣。她先把睡衣套进江骁的胳膊,再慢慢挪到身后,轻手轻脚地帮他把后背的部分也穿好,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细致入微的关切。等一切妥当,她又慢慢扶着江骁躺回枕头上,给他掖好被子,目光始终温柔又疼惜。 第99章 江骁的后盾是沈家 晚上八点的病房,被柔和的灯光染出几分宁静。沈父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鸡汤,那是沈母精心炖的。“糖糖,我来啦。”沈父轻声说道,把鸡汤放在一旁的桌上,转头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江骁,“小江这次挺严重的,你要好好照顾他啊。” 棠棠听到爸爸的声音,赶忙迎了上去。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江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随后拉着沈父走到窗边,把刚刚唐助理拿来的文件递给他。“爸爸,情况不太好。江骁的爸爸挪用了江骁好不容易谈来的合同款。”棠棠皱着眉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您帮忙看看现在江氏的情况严重吗?您能不能帮帮他?”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满心希望父亲能有办法缓解江骁面临的危机。 沈父缓缓合上文件,眉心的褶皱像是被岁月狠狠犁过,久久没能舒展开来。他抬眼看向棠棠,目光里透着凝重,沉默片刻才开口:“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还得等明天。明天小江醒了,我再和他仔细谈谈,把方方面面都捋清楚。”察觉到棠棠愈发焦虑的眼神,沈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又笃定,“放心吧,棠棠,爸爸会帮他的。你也别太操心,守着小江累了一天,去歇会儿。你妈熬的汤,快喝。” 棠棠微微撅起嘴,瞥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鸡汤,对沈父嘟囔道:“爸爸,您也知道江骁这段时间压力大,心思重得很,明天跟他聊的时候,您可得和声细语的,别太严厉了。” 沈父宠溺地笑了,抬手轻轻摸了摸棠棠的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带着满满的温情:“这都什么话,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凶呀,我什么时候严厉啦。快,你也累了一天,趁热把鸡汤吃了~”说着,沈父的目光慢慢挪向病床上江骁那消瘦又苍白的脸,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惜,轻声叹道:“小江啊,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话语轻飘飘地落进寂静的病房。 棠棠轻嗅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鸡汤香,心里一紧,生怕这味道钻进江骁鼻子里,引得他胃部不适。她灵机一动,看向沈父,小声提议道:“爸爸,您先帮我守着江骁啊?我去旁边那间屋子把鸡汤喝了,这儿还得劳您多照看。” 沈父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棠棠这才端起鸡汤,轻手轻脚走进套房的另一间屋子。她坐下后,也没心思细品鸡汤,眼睛直勾勾地透过那扇连通的玻璃窗望着江骁,一口接一口机械地喝着,满心满眼都是病床上那人的安危。 棠棠三两下把鸡汤喝完,汤汁溅到嘴角也顾不上擦,匆匆将饭盒盖好,一路小跑着回到病房,把饭盒递给父亲,脸上挂着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谢谢爸爸~” 沈父接过饭盒,看着棠棠嘴角残留的油渍,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他太了解自家女儿了,此刻满心满眼都被江骁填满,多说无益。于是只是轻声叮嘱:“晚上别熬太晚,有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不?”见棠棠乖巧点头,这才转身离开了病房。 寂静的夜里,病房的氛围愈发压抑,江骁的额头滚烫,身子也微微发颤,低烧悄然缠上了他。棠棠一下子慌了神,她知道这时候要是打退烧针,江骁那脆弱的胃怕是又要遭罪,当下决定物理降温。 她迅速端来一盆冷水,浸湿毛巾,拧到半干后,轻轻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江骁的额头。随后,她又打来新的冷水,拿毛巾蘸湿,细细地擦拭江骁的脖颈、手臂与手心,动作轻柔又急促,眼神一刻也没从江骁脸上移开,满心盼着热度能快点退下去。每擦几下,就伸手探探江骁的额头,见温度没降,便又赶忙重复擦拭的动作,在病房昏黄的灯光下,来来回回,不知疲倦。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几缕微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悄悄钻进病房。江骁的额头终于恢复了常温,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持续了一整晚的低烧,终于在棠棠的悉心照料下退去。 棠棠守了整整一夜,这会儿早已精疲力竭,她的胳膊还搭在床边,脑袋枕着手臂,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又轻柔,就这么趴在床边沉沉睡去了。几缕碎发垂落在她的脸颊,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照得毛茸茸的,病房里安静极了,唯有她和江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交织在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时刻。 江骁在一阵胸闷中猛地醒来,胸口好似压着千斤巨石,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心肺生疼。他刚一睁眼,就瞧见趴在床边熟睡的棠棠,心中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敢大力动作,怕惊扰到棠棠,只能缓缓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费力地够向一旁的氧气面罩,指尖碰到冰冷的面罩边缘,哆哆嗦嗦地将它拉过来,轻轻扣在了自己脸上。新鲜的氧气涌入,那令人窒息的胸闷感才稍有缓解,他靠在枕头上,眼睛始终温柔地看着棠棠,眼神里满是疼惜与眷恋。 没过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沈父拎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走进来。看到江骁醒了,正戴着氧气面罩,沈父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脸上挂着关切,声音也压得极低:“小江啊,你醒啦?今天怎么样?”说着,他把早餐轻放在一旁桌上,目光在江骁身上打量,满是长辈式的担忧。 江骁轻轻点了点头,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声音还有些沙哑:“好些了,沈伯伯,劳您费心了。”说话间,他不忘瞥一眼还趴在床边沉睡的棠棠,眼神里满是疼惜,似是怕这细微动静扰了她的清梦。 沈父缓缓踱步至江骁的床边,动作轻柔地坐下,目光先是落在熟睡的棠棠身上,继而转向江骁,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惊扰这片刻宁静:“小江啊,你前几日在我那儿提及的方案,我仔细琢磨了,很有前景,可行性颇高。”他顿了顿,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忧虑,“你爸爸这次挪走了多少资金?” 江骁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洁白的枕头上,脸色如纸般苍白,毫无血色,唯有嘴唇泛着一丝干裂的微红。不过相较于昨日,他的眼神已多了几分清明,精神状态也稍有起色。听到沈父的询问,他眼中满是感激,嘴唇微微颤动:“沈伯伯,真的特别感谢您在这种时候还愿意帮我。我爸这次……他拿走了大概五千万。”江骁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自责,“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得力的人去全力追查这笔钱的去向了。等我身体一恢复出院,就会立刻想尽办法把这笔钱追回来,绝不让公司遭受太大损失。” 江骁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积攒力量,目光中满是诚恳与期待:“沈伯伯,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银行?我打算先贷款补上项目的资金缺口,让项目能够正常运转起来。等那笔被挪用的钱追回来,我马上就把贷款还上。”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沈父,满是无助却又怀揣着一丝希望,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这番话而变得凝重起来。 沈父静静地凝视着江骁,眼前这个年轻人即便被病痛折磨得虚弱不堪,眼神中仍透露出一股坚定与诚恳,让他不禁心生怜悯与敬意。沉吟片刻,沈父缓缓开口:“小江啊,沈氏在西城区正运作着一个商场项目,各方面资源都已对接妥当,前景十分可观。你有没有意愿接手呢?” 沈父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慈爱,“当初你和棠棠的联姻定得匆忙,婚礼仪式也都没来得及操办,这些日子看你俩相互扶持,我和她妈妈也都很欣慰。这个项目,就当作我给女婿的见面礼吧。” 沈父的话语如同一束温暖的光,打破了病房内沉重的气氛。 江骁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对沈父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眼神中满是感激,诚恳地说道:“沈伯伯,您的这份心意我真的特别感激,可这个项目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他顿了顿,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像是在给自己鼓劲,继续坚定地说道:“而且,我一直希望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商场上立足。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依靠联姻才获得机会,我有信心凭借自身能力解决公司当前的困境。”说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与决心,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 其实,棠棠在沈父刚进病房时就已悄然转醒,只是一直静静地趴在那儿,听着江骁和父亲的对话。听到江骁的拒绝,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睡眼惺忪却又目光坚定地开口:“江骁,我知道你要强,可我更相信你的能力。但这是我爸爸的一番心意,你就接受吧。”说罢,她看向沈父,眼神里满是信任与自豪,“爸,江骁他一定能把这个项目做得风生水起,您就放心地交给他吧。” 第100章 止痛 江骁完全没料到棠棠已经醒了,听到她这番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他深情地望着棠棠,声音微微颤抖:“糖糖,谢谢你。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支持我,我就觉得自己有勇气和力量去面对一切困难,什么都能做到。”接着,他转过头看向沈父,脸上带着一丝腼腆与坚定,“沈伯伯,呃……不,爸,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这份厚爱和期望,把这个项目做到最好。” 棠棠急忙坐起身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看着江骁说道:“你呀,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身体养好,什么全力以赴,那些事等你病好了再说也不迟。”说完,她又转向父亲,眼神中满是信任与依赖,“爸爸,江骁公司的事情就拜托您多费心啦。这段时间他身体不方便,我又不太懂商业上的事儿,只能靠您帮忙撑着了。” 江骁听着棠棠的话,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他知道在这个艰难时刻,棠棠和沈父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江骁正说着,突然脸色一变,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搅动,一阵强烈的不适感汹涌袭来,好似惊涛骇浪在胃里疯狂翻涌。他眉头瞬间紧锁,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但他仍倔强地咬着牙,强忍着这钻心的疼痛,不想让沈父察觉出异样:“糖糖,你先送爸回去休息吧,我……我这儿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再睡会儿。”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试图掩盖身体的极度不适,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隐忍,只是不想让长辈为自己担忧。 沈棠棠心思细腻,只一眼就瞧出江骁在强撑,可她也明白江骁的那份苦心,不想让父亲跟着揪心。她麻溜站起身,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对沈父说道:“爸,这会儿时间确实不早了,您还得赶去上班呢,这儿有我守着就行,您放心回去吧。” 沈父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江骁骨子里那股要强的劲儿,也不再多留,只是温言叮嘱:“小江,你安心养病,工作上的事先别操心。棠棠,要是有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便抬脚出了病房。 沈棠棠见父亲走了,立马转身快步走到江骁床边。看着江骁愈发苍白的脸,她心疼不已,轻轻拉了拉被子,仔细给他掖好,嘴里念叨着:“又难受了是不是?我去叫医生来再给你瞅瞅吧?”边说边伸手要去按呼叫铃。 江骁望着棠棠,心间似有暖流汩汩淌过,暖意驱散了些许病痛带来的阴霾,当下也不再逞强拒绝,微微颔首:“嗯,谢谢你,糖糖。”话刚说完,胃部猛地一阵抽痛,那股不适感排山倒海般朝他席卷而来,且愈演愈烈。他终究没忍住,从喉间挤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呃……” 此刻,他的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冷汗大颗大颗从额头冒出,沿着脸颊蜿蜒滑落。他费力地抬起手,紧紧抓住棠棠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哀求:“糖糖,能不能让医生开……再打一针止疼针,太疼了……” 看着江骁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棠棠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惜之感瞬间弥漫至全身。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江骁,你一定要坚持住,再忍一忍,医生马上就到了。” 不一会儿,医生便匆匆赶到了病房。他们迅速戴上听诊器,仔细地为江骁检查身体,先是查看了伤口的愈合情况,又询问了一些症状表现,神情专注而严肃。 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她紧紧地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焦急:“医生,他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吃了药、打了针,还是疼得这么厉害?”她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满心忧虑地等待着医生的回答,那模样仿佛比病床上的江骁还要痛苦几分。 医生摘下听诊器,面色凝重地说道:“这次手术过后,身体的恢复情况不太理想,炎症反应有些强烈,加上之前的胃部旧疾,疼痛才会加剧。目前需要调整用药方案,加大消炎和止痛的剂量,先缓解当前的症状。后续还得密切观察各项身体指标,防止出现其他并发症。”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地在病历本上记录着数据和诊断情况,准备安排后续的治疗措施,病房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紧张压抑。 医生翻看江骁床头的药单时,眉头瞬间皱起,眼神里满是忧虑:“这止疼药的用量不对劲啊,这两天已经严重超出安全剂量了。止疼药用得太猛,不仅会损伤肠胃,还可能掩盖一些真实病症,影响后续精准治疗。”说着,抬眼看向江骁与棠棠,语气严肃起来,“止疼药必须得控制,不能这么随意加量,我重新调整下整体用药,先把炎症压下去,疼痛应该也能跟着缓和些,你们千万不要擅自用药了。” 江骁听到止痛药过量的消息,心中“咯噔”一下,满心都是担忧。此时疼痛仍如恶魔般纠缠着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可他还是强撑着,嘴唇微微颤抖着问医生:“医生,那……那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稍微缓解一下这疼痛?实在是……太难受了。”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因为剧痛,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说完,他又努力转过头看向棠棠。那勉强挤出来的微笑,就像一朵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残花。他不想让棠棠太过担心,努力安慰道:“糖糖,别担心,我……我没事的……”可话还没说完,一阵更强烈的疼痛袭来,他的脸色愈发像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嘴唇也开始微微发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医生看着江骁痛苦的样子,也很是心疼,他思考了片刻后说道:“我们可以先尝试用物理止痛的方法来缓解一下。比如使用经皮神经电刺激仪,通过温和的电流刺激神经,来干扰疼痛信号的传导,这样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你的痛感。而且这种方式相对安全,不会像药物那样产生副作用。”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护士去准备仪器,“同时,我们会加快调整药物的进度,争取尽快从根本上控制炎症,炎症减轻了,疼痛也会随之缓解。不过这个过程可能还是会有些难受,你得再坚持坚持。” 医生一边嘱咐护士去取仪器,一边神色严肃地看向江骁:“江先生,你现在疼得厉害,身体肯定不自觉想挣扎,这我理解,但你千万得克制住。你胃部还插着管,要是动作幅度过大,不小心扯到,那可就麻烦了,不仅会加剧疼痛,还很可能引发伤口感染,让后续的恢复难上加难,再忍一忍。”说着,医生轻轻按住江骁试图挪动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安抚与警示。 江骁疼得视线都有些模糊,仍努力将目光投向床边的棠棠,眼中满是无助与依赖。棠棠立马心领神会,迅速伸出手,紧紧握住江骁的手,轻声说道:“我在这儿呢,别怕。”她的掌心温热,传递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时,护士匆匆返回,手中稳稳托着经皮神经电刺激仪。仪器不大,各类线路与电极片规整地收纳在一旁,在病房略显暗沉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又充满希望的金属光泽。 医生接过护士递来的经皮神经电刺激仪,先是仔细地挑选了合适的电极片,动作轻柔又迅速地贴在江骁腹部对应的穴位周边。随后,他调试起仪器,眼睛紧盯着屏幕上的参数,一点点微调电流强度,边操作边轻声问道:“江先生,现在感觉怎么样,要是有麻刺感或者不舒服,马上告诉我。”随着电流缓缓释放,江骁原本紧绷的肌肉似乎有了些许松弛,紧皱的眉头也微微松开了些,他虚弱地回应:“好像……是没那么钻心地疼了。”棠棠一直紧握着江骁的手,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目光里满是感激看向医生。 医生调试好仪器后,拍了拍江骁的肩膀,然后转向棠棠和江骁,认真地解释道:“这个经皮神经电刺激仪呢,一般来说,每天可以使用两到三次。不过每次使用的时间不要太长,最好控制在三十分钟左右。这是为了避免皮肤过度刺激,同时也防止身体对这种止痛方式产生耐受性。” 医生停顿了一下,看着江骁补充道:“江先生,你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会根据你的疼痛程度和身体反应来灵活调整使用频率和时间。如果疼痛缓解得比较好,就可以适当减少使用次数;要是疼痛又加剧了,我们再考虑增加一次使用,但一定要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进行。” 棠棠仔细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她转头看着江骁,像是在默默记住这些要点,准备更好地照顾他。 第101章 胃管给药 物理止痛虽说缓解了几分钻心之痛,可残余的痛感依旧丝丝缕缕地缠着江骁。他再也没了逞强的力气,缓缓将头埋进棠棠温暖的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兽,发出轻微又急促的喘息。棠棠心疼极了,一手轻抚他的后背,试图安抚,一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传递着自己的温度,柔声道:“再忍忍,点滴一会儿就该起作用了,我在这儿呢。” 医生利落地将点滴针头刺入江骁的手背,固定好胶布,随后直起身,对着棠棠叮嘱道:“他现在肠胃功能紊乱,进食只会加重负担,还可能引发呕吐,所以暂时不能吃东西。这几袋营养液会补充他身体必需的能量、维生素和矿物质,得持续输一段时间,你们留意下点滴速度,要是发现有鼓包、回血这些情况,及时按铃叫护士。”棠棠认真听着,频频点头,目光紧随着输液管里缓缓下沉的液滴。 医生一边开着医嘱,神色略带歉意地解释:“江先生,这次还给你加了治疗心肌炎的点滴,这药对修复心肌损伤很关键,目前江先生的心肌炎不能耽搁,必须得用上。只是它有个弊端,会给肠胃带来一些刺激,用药之后,他可能会出现胃胀、轻微恶心的症状。要是有这类情况,别太惊慌,先观察着,要是不适感特别强烈,随时联系我们,我们再斟酌调整剂量。”棠棠眉头轻皱,满心担忧,嘴上却应着:“好的,医生,我记下了。” 医生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那还得再加些胃药,从胃管打进去,这样能更精准地作用在胃部,帮着消炎、舒缓痉挛。虽说会有些折腾,但对缓解疼痛、促进恢复有好处,您再坚持坚持。”说着,医生快速在病历上添了几笔医嘱,护士接过单子,转身去准备药物了。江骁埋在棠棠怀里,闷声应了句“好”,声音虚弱得几近听不见,额头又冒出一层冷汗。 沈棠棠坐在床边,眼神中满是忧虑与心疼,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江骁胃部刀口处那根突兀的胃管上,沉默片刻后,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抬头望向医生,轻声问道:“医生,这个胃管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拔掉啊?看着他这样,我心里实在不好受。” 医生顺着棠棠的目光看向胃管,神色变得更加温和而耐心,他缓缓开口解释:“江先生目前的状况,胃管确实还不能拔除。这主要取决于他胃部的恢复进度,关键是要保证胃部的伤口达到基本愈合的状态,而且肠胃功能也得开始正常地运转起来才行。就现在而言,他胃部的炎症还处在一个较为严重的阶段,肠胃根本无法像健康状态下那样正常工作,所以这根胃管起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一方面,它能够有效地帮助排出胃部所产生的积液,防止积液在胃部积聚引发更严重的不适;另一方面,我们还可以通过它向胃部精准地输送一些必要的药物,以便更好地治疗胃部的炎症和促进恢复。如果后续通过一系列的检查,我们发现胃部的炎症已经明显消退,肠胃也逐渐恢复了自主消化的能力,那么大概再过个三四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考虑将这根胃管拔掉了。在这之前,还是要辛苦你们多留意一下,有任何情况及时告知我们。” 医生的话让棠棠轻轻点了点头,她转过头看着江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期待,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摆脱这些痛苦的“束缚”。 医生细致地为江骁进行了一系列常规检查,包括查看伤口敷料、测量体温血压以及听诊心肺功能等,确认各项体征暂时稳定后,才带着护士匆匆离开病房去准备后续治疗方案。 没过多久,护士便端着配好药液的注射器返回。她先轻柔地用酒精棉球消毒胃管接口处,接着小心翼翼地将注射器针头插入,然后缓慢而匀速地推动活塞,使药液缓缓流入胃管。 药液刚一进入,江骁的身体就猛地一颤,眉头瞬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嘶”声。棠棠见状,立刻伸手握住江骁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额头,轻声安慰道:“江骁,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她的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担忧,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骁,希望能给他一些力量,让他熬过这艰难的时刻。 江骁平日里本是个极为能忍的人,可此刻胃部的绞痛却让他几乎难以支撑。长时间未进食的胃里空空荡荡,突然涌入的药液好似一把锐利的刮刀,在胃壁上肆意刮蹭,带来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痛与灼烧感。他的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嘴唇也被咬得毫无血色。 终于,他再也扛不住这钻心之痛,用满是祈求的眼神望向棠棠,那目光中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助,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疼痛哽住了喉咙。他的眼神仿佛在向棠棠哀求:快让这折磨人的输药停下来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沈棠棠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江骁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只觉自己的心好似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疼惜之情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片酸涩的红潮。她赶忙起身,疾步走到护士身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焦急又不失礼貌地询问道:“护士小姐,麻烦您看一下,能不能先停一会儿再继续?他现在疼得实在是有些厉害,整个人都快受不了了。” 与此同时,棠棠迅速转身回到江骁身边,她轻柔地握住江骁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上他的额头,试图为他拭去那不断冒出的冷汗,嘴里还喃喃地轻声安抚着:“江骁,别怕,我在这儿呢,会好起来的。”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惜。 护士站在床边,看着江骁那因极度难受而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容,心里也满是不忍。她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江骁痛苦的神情和手中的注射器之间来回游移,最终还是轻声开口说道:“江先生,药液就只剩下这三分之一了,您看看,还能再稍微坚持一下吗?如果现在停下来,可能会影响药效,之前受的苦也就白费了。”护士的声音轻柔且带着几分期待。 然而,江骁此时已是满脸汗水,身体不停地颤抖,眼神中流露出的痛苦与疲惫让这最后三分之一的药液显得无比艰难。 江骁满含痛苦与哀求的双眼望向棠棠,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期望,期望棠棠能帮他叫停这让他几近崩溃的输液过程。棠棠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满是心疼与纠结,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江骁的胳膊,内心天人交战。她深知这药液对江骁的康复至关重要,可又实在不忍见他如此痛苦。 片刻的挣扎后,棠棠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紧咬下唇,微微颤抖地对护士说道:“护士小姐,继续吧。”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江骁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将头深深地埋进棠棠怀里,双手紧紧揪着棠棠的衣服,身体因痛苦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着的小声呻吟。那声音仿佛一把把锐利的小刀,一下下割在棠棠的心上,可她只能强忍着泪水,轻抚着江骁的后背,在他耳边不停地轻声说着:“快好了,快好了,坚持一下就过去了。”病房里的气氛沉重而压抑,只有江骁痛苦的低吟声和棠棠温柔却带着悲伤的安抚声交织回荡。 护士紧紧盯着注射器,拇指缓缓而稳稳地推动着活塞,让剩余的药液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入胃管。她的眼神专注且带着一丝紧张,时刻留意着江骁的反应,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加重他的痛苦。随着最后一滴药液注入,护士小心翼翼地将针头从胃管接口处轻轻抽出,随后迅速用棉球按压住针孔,以防出血。整个过程中,病房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江骁略微粗重的呼吸声和护士细微的动作声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江骁能从这波痛苦中慢慢缓过劲来。 棠棠太了解江骁了,知道他一向好面子,即便疼到了极点,也不愿在他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脆弱。于是,她向护士递去一个眼色,微微点头示意护士暂时离开。护士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 病房里只剩下江骁和棠棠两人,棠棠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头发,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特别难受,胃里空荡荡的,这些药物进去肯定不好受,可这都是为了让你能快快好起来啊。咱们就再忍耐这一会儿,好不好?等你康复了,一切就都过去了。”她的声音温柔且充满关切,眼神里满是对江骁的心疼和期待,希望自己的话能给他一些力量。 第102章 江小狗咬人了 然而,江骁此时仍被痛苦紧紧纠缠,难受得无法言语。他在棠棠的怀里扭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要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来缓解疼痛,却只是徒劳。最终,他像是在发泄痛苦一般,轻轻地在棠棠的脖颈处咬了一口,牙齿触碰皮肤的瞬间,他似乎也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这样是否会弄疼棠棠,但那难以忍受的痛苦还是让他没有松开。他没有回答棠棠的话,只是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煎熬,而棠棠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任由他宣泄着痛苦,眼中的泪水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她知道,此刻的江骁比自己更需要这份坚强的支撑。 棠棠的手指轻柔地穿过江骁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缓缓抚着,动作轻缓而温柔,仿佛想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江骁,帮他熬过这阵痛苦。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江骁身上,眼中满是疼惜与焦急,盼着他能快点从那钻心的疼痛中缓过劲儿来。 过了一会儿,江骁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松开了咬着棠棠脖颈的嘴。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知道……这些药都是为我好,可是我刚刚真的好疼……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我真的不想……继续用药了。” 随着话语的吐出,他的眼眶越来越红,泪水在里面打转,终于,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下来,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看得棠棠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棠棠瞧着江骁那满是泪水与委屈的面庞,心都要化了。她深知江骁此刻的脆弱,明白他在极度难受时,那些平日里的坚强与隐忍都会消散,只留下最纯粹的痛苦与委屈,就像一只受伤后可怜巴巴的小狗。 棠棠微微欠身,将脸轻轻贴在江骁的额头上,用最温柔的语气轻声说道:“对不起嘛~我知道刚刚让你受苦了,是我不好,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呀~我只是太想让你快点好起来了,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一定多考虑你的感受。”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眼神中满是真挚与疼惜,手指也不停歇地轻轻抚着江骁的脸颊,为他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水,试图用自己的柔情安抚他那颗因痛苦而慌乱的心。 江骁紧蹙着眉头,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还不时地微微颤抖,显然那股难受劲儿仍在紧紧纠缠着他。他下意识地将脸朝着棠棠的手边靠过去,像一只寻求慰藉的受伤小兽,轻轻地蹭着她的手,那细微的动作里满是依赖与无助。 棠棠见此情景,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满心的疼惜与爱意再也抑制不住,于是缓缓俯身,轻轻地吻住了江骁的唇。这个吻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深情,仿佛要用自己全部的爱去驱散他身上的痛苦,她的双眼也微微闭着,眼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泪,滴落在江骁的脸颊上,与他的泪水交融在一起。 江骁原本沉浸在痛苦之中,被这突如其来温柔的吻惊到,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的痛苦与惊讶交织。但仅仅一瞬间,情感便占了上风,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棠棠,那眉眼间满是心疼与深情,不由得心中一动。 他抬起没打点滴的手轻轻搂住棠棠的脖颈,微微用力拉近彼此的距离,顺势加深了这个吻。开始时,他的吻还带着些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棠棠,但渐渐地,在爱意的驱使下,变得有些急切,似是要借此宣泄内心的痛苦与委屈,又似是要在这亲密的接触中汲取力量与安慰,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唇分之后,棠棠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抬手温柔地帮江骁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嘴角带着一抹宠溺的笑意,轻声说道:“怎么样,我的道歉态度够诚恳吧?你消耗了不少体力,要不要再睡会儿?这一堆点滴还得打上好一阵子呢,睡一觉或许能让你好受些。”说着,她轻轻拉过被子,仔细地帮江骁掖好被角,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骁的脸,满是关切与温柔,仿佛要用这样的方式为江骁营造一个安心舒适的小世界,让他能在病痛中寻得片刻的安宁。 江骁气息还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说话间带着几分虚弱的喘息:“爸给你带了早餐,这会儿都快凉了,你赶紧去吃点吧。别光操心我,你也得填饱肚子,我……我睡会儿。”说完,他缓缓闭上眼,疲惫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眉头也轻轻皱起,似乎连入睡都没能摆脱身体的不适。 棠棠听了,满心暖意与感动,她轻轻抚了抚江骁的眉心,柔声道:“好,你安心睡,我就在旁边,有事儿随时叫我。”待江骁呼吸渐趋平缓,她才轻手轻脚走向放着早餐的桌子。 棠棠坐在一旁的小凳上,一口接着一口吃着父亲带来的小笼包,豆浆的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不经意间抬眸,却见江骁睡得极为不安稳,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没打着点滴的那只手,下意识地往胃部按去。棠棠瞬间紧张起来,她深知胃管要是稍有移位,江骁又得遭不少罪。 心急之下,棠棠顾不上细嚼,把手里剩下的小半只小笼包一股脑全塞进嘴里,腮帮鼓得圆圆的,几步就跨到床边,迅速伸手抓住江骁的手,轻声哄着:“江骁,别乱动呀,乖乖的。”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生怕惊扰到他,手上也稍稍使了点劲,把江骁的手稳稳握住,眼神里满是担忧。 棠棠低头紧盯着从胃管里缓缓抽出的积液,那散发着些许异味、色泽浑浊的液体,顺着导管一点一点往外流,看得她心口一阵发紧。以往只是听医生描述江骁胃部的糟糕状况,那些“炎症”“不适”终究只是抽象的词汇,可此刻,亲眼目睹这真实又刺目的积液,她才头一回将江骁所承受的胃部痛苦彻底具象化。想象着那腐蚀性的液体在他胃里翻搅,棠棠眼眶不自觉泛红,满心都是对江骁的疼惜,暗暗发誓一定要陪他熬过这段艰难时光。 棠棠轻轻在床边坐下,将江骁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像是托着一件无比珍贵又易碎的宝物。她的指尖带着轻柔的暖意,缓缓摩挲过他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舒缓又温柔,似是要用这份亲昵的触碰,将无声的安抚与爱意传递过去,想要驱散江骁沉睡中仍残留的痛苦与不安。 江骁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沁出更多冷汗,嘴唇微微开合,发出含混不清的梦呓:“糖糖,别走……”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哀求,仿佛棠棠是他此刻在混沌梦境里唯一的依靠。紧接着,一声痛苦的“疼”从他喉间溢出,听着让人心尖发颤,他的手也下意识地攥紧,像是正拼命抵抗着梦里袭来的剧痛。 棠棠听得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她赶忙握紧江骁的手,将脸凑近他,带着哭腔轻声回应:“我在这儿,我不走,江骁,我在呢。”试图用温柔的声音把他从噩梦中拉出来。 江骁的呓语愈发急促,身体也不安地扭动起来,棠棠的心揪得更紧了。她轻轻抚着江骁的额头,不断在他耳边低语:“没事了,江骁,只是一场梦,我会一直陪着你。”过了好一会儿,江骁似乎渐渐平静下来,紧皱的眉头也略微舒展,可握着棠棠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看着江骁憔悴的面容,棠棠的思绪飘回到他们相识相知的过往。那些美好的回忆在脑海中一一闪现,从最初的不理解,到后来的相伴相随,每一个瞬间都珍贵无比。她默默发誓,无论未来的路多么艰难,她都不会离开江骁,会陪他一起战胜病痛。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而温馨的画面。棠棠轻轻靠在床边,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骁,她就这样静静地守着,等待着他醒来,等待着病痛过后的重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爱意弥漫,坚如磐石。 而在江骁那混沌的梦境中,四周一片黑暗,他看到自己被父亲的所作所为拖入深渊,曾经的荣耀与地位瞬间崩塌,身败名裂的他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而棠棠,那个他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人,也未能幸免,被舆论的狂风暴雨无情攻击,眼中满是无助与痛苦。 江骁内心痛苦万分,每一个指责的声音都像尖锐的针,刺在他的心上。最终,为了保护棠棠,他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净身出户,与她离婚,希望能用这种方式切断舆论对她的伤害。当他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时,心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他看着棠棠泪流满面地转身离去,想要伸手挽留,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那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江骁独自在这破碎的世界里,被绝望与悔恨淹没,内心的呼喊在黑暗中回荡,却再也无法唤回曾经的美好。 第103章 副作用发作 过了片刻,江骁悠悠转醒,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还未从那令人窒息的梦境中完全脱离出来。当目光触及到棠棠关切的面容时,他的眼眸才有了一丝焦距,嘴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且带着无尽的迷茫与痛苦:“糖糖,你说我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的眼神中满是无助与失落,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往的岁月。从小到大,父亲在他的生活里就如同一个模糊的影子,给予的关心和爱护少得可怜。而如今,父亲竟然挪用公司的公款,这一行为如同重磅炸弹,将他的生活炸得支离破碎,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困境之中。刚刚梦境里那一幕幕可怕的场景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棠棠的眼中满是疼惜,她微微仰头,轻缓地叹了一口气,似是要将心底的无奈与忧虑一同呼出。随后,她缓缓伸出手,轻柔地落在江骁的发顶,手指像梳理羽毛般轻轻抚过,动作间满是宠溺与安抚,轻声说道:“江骁,别让这些事把自己困住了,或许你爸爸……也有着他难以言说的苦衷吧。”她心里清楚,江骁的父亲此番作为实在是令人心寒齿冷,但瞧着眼前江骁那脆弱而迷茫的模样,那些指责的话语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的手掌顺势滑下,轻轻地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像是要传递给他力量一般,接着说道:“当下于你而言,没有什么比养好身体更紧要的事了。只有身体康健,往后才有足够的精力去处理这一团乱麻。”说罢,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江骁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温暖而坚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芒,“我对你从未有过一丝怀疑,我坚信你定能披荆斩棘,走出这片困境。不管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都会紧紧握着你的手,一起去面对。”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饱含着她对江骁深深的信任与爱意,似是一道光,要照亮江骁此刻灰暗的世界。 江骁的眼神中原本的迷茫与痛苦,在看向棠棠的瞬间,被一抹坚定所取代。他微微用力,紧紧握住棠棠的手,那力度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似在汲取力量,仿佛只要棠棠在身边,他便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他的声音虽因胃痛而略显虚弱,却透着无比的真诚:“嗯,糖糖,只要有你在我身旁,我就觉得自己无所畏惧。” 尽管胃部的疼痛如影随形,丝丝缕缕地抽扯着他的神经,可棠棠的陪伴却如同温暖的港湾,让他在这痛苦的漩涡中寻得一丝安宁,使得那难熬的感觉似乎也减轻了几分。他望着棠棠,眼中满是深情与感激:“谢谢你,糖糖,在我最艰难的时刻不离不弃。我发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尽快好起来,重新撑起我们的生活。” 棠棠察觉到江骁的情绪不太稳定,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自己在剧组里遇到的那些趣闻轶事。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洋溢着生动的表情,试图将那些欢乐的氛围传递给江骁。江骁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一开始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棠棠,沉浸在她所描述的奇妙世界里,偶尔还会被逗得露出一丝微笑。 然而,没过多久,江骁的脸色就开始变得苍白起来。心肌炎药物的副作用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他的胃部一阵翻腾,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与此同时,胃里也感觉胀满不适,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扩张。随着他的不适加剧,胃管里抽出的积液也越来越多,那浑浊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被抽出,看得棠棠心急如焚。 她急忙暂停讲述,伸手轻轻拍打着江骁的后背,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江骁,你怎么样?再坚持一下,我这就去叫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准备起身去按呼叫铃,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只恨自己不能代替江骁承受这份痛苦。 江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他心里清楚,这种药物副作用带来的痛苦,医生即便来了,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有立竿见影的解决办法。此刻,他只觉得浑身无力,胃里的翻江倒海让他连说话都有些费劲,但他还是努力地微微抬起头,靠在棠棠温暖而熟悉的身上。 他的声音微弱却坚定,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轻声说道:“糖糖,别按铃了,医生来了也只是看着……我不想折腾了,就想这样靠着你。”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后,他又无力地闭上眼睛,眉头紧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因为恶心和胃胀而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按在胃部,试图缓解那难以忍受的不适感。 胃管在胃里的异物感本就强烈,江骁这一按,胃部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那痛感如同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震,随即发出一声痛苦的“啊”。他的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靠在棠棠身上大口大口地吸气,似乎这样能缓解些许胃部的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如纸。 双手原本下意识地想要捂住疼痛的部位,可刚一碰到胃部,就疼得他不得不将手撤回来。最终,那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通过这双手发泄出去。他紧闭双眼,嘴唇微微颤抖,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压抑的痛苦呻吟,整个人陷入极度的煎熬之中,看得棠棠心疼不已,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却又手足无措,只能不停地在江骁耳边轻声安慰,试图给予他一丝慰藉。 江骁紧皱着眉头,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他的嘴唇毫无血色且微微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抽气声。那根插在胃里的胃管像是恶魔的触手,不断刺激着他脆弱的胃部神经,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棠棠,疼……真的好疼……帮帮我……”江骁的声音虚弱而颤抖,带着一丝无助的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恐惧,双手紧紧地揪着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正在遭受着酷刑。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模样,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疼得厉害。她急忙起身,慌乱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能缓解江骁痛苦的方法,可一时之间却又毫无头绪。她的手颤抖着伸向江骁,想要握住他的手给他一些安慰,却又怕弄疼他,只能悬在半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江骁,别怕,我在这,我这就想办法,你再坚持一下……”声音带着哭腔,焦急与无奈溢于言表,她感觉自己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满心都是对江骁的心疼和无力感。 棠棠心急如焚,眼眶泛红,泪水在里头打着转,她看着江骁痛苦不堪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提议:“我们叫医生来吧?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想折腾,可看你疼成这样,说不定医生有法子能让你好受一点呀。”说着,她的手轻轻抚上江骁的额头,把黏腻的汗珠拭去,目光一刻也没从他脸上移开,满是揪心的担忧与急切的盼望,只盼着江骁能快点点头应允。 江骁疼得几乎要失去意识,听到棠棠带着哭腔的询问,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好”字。这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他的头无力地靠在棠棠的肩上,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双手仍死死地揪着床单,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疲惫。 棠棠见他答应,立刻伸手按响了呼叫铃,然后紧紧抱住江骁,在他耳边轻声安慰:“医生马上就来,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不疼了。”可她心里也清楚,这安慰的话语有些苍白无力,只能焦急地等待着医生的到来,希望能快点结束江骁这炼狱般的痛苦。 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医生和护士匆忙赶来。医生迅速走到江骁床边,先是查看了江骁的脸色与神情,又仔细端详起胃管,目光随着抽出的积液量微微一凝,紧接着翻开他的眼皮,观察瞳孔状况,手上动作不停,还不忘温声安抚:“别慌,我们来处理。”护士则手脚麻利地测起血压、脉搏,把各项体征数据快速汇报给医生,病房里紧张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些许。 医生仔细检查后,先让护士调整了一下胃管的位置,动作很轻但很精准,尽量减少对江骁胃部的刺激。然后,快速地准备了一支缓解胃部痉挛的药物,小心翼翼地注射进点滴管中。 “这种药可以缓解他胃部的痉挛,减轻疼痛。”医生一边操作一边向棠棠解释。同时,护士拿来一个温热的敷袋,轻轻放在江骁的胃部,利用温热的刺激来帮助缓解胀痛和恶心的感觉。 第104章 停药 医生还检查了江骁的心肌炎药物剂量和使用情况,考虑是否需要暂时调整药物或者增加一些对抗副作用的辅助药物。在等待药物起效的过程中,医生密切关注着江骁的生命体征,不断轻声询问他的感受,根据反馈来判断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江骁的身体剧烈地起伏着,尽管已经极力忍耐,但胃部那翻涌的不适感却丝毫未减。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枕巾。终于,他忍不住轻轻推了推正在给自己热敷的护士,随后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翻身趴在床边。 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那声音仿佛要把整个胃部都翻转过来,每一次干呕都伴随着身体的剧烈颤抖,看得人心如刀绞。医生见状,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稳稳地扶住江骁,生怕他一不小心扯到胃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别着急,慢慢吐,放松些。”医生一边扶着江骁,一边轻声安慰道,但眼神中却满是焦虑与无奈。护士也赶紧暂停手中的动作,迅速递上干净的毛巾,准备随时为江骁擦拭。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所有人都揪着心,期盼着江骁能尽快熬过这艰难的时刻。 胃管里的液体汩汩往外冒,不仅量越来越多,还愈发浑浊不堪,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医生紧盯着那液体,眉头拧成了死结,眼神愈发凝重,心里清楚这意味着江骁胃部的状况正急剧恶化。每一秒钟,病房里的空气都好似凝固了几分,只有那恼人的液体声,一下下撞击着众人的耳膜。 棠棠站在一旁,双手无助地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簌簌滚落。她看着江骁被痛苦折磨得不成人形,满心都是无力和绝望,身体也微微颤抖着,恨不得能以身代之,让江骁少受一分罪,只能哽咽着喃喃:“怎么办,怎么办……” 医生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先把现在用的心肌炎药物停了,换用更温和、副作用小的替代药物。”说着,便迅速招来护士,简明扼要地交代各项注意事项。护士点头应下,脚步匆匆去准备新的药剂。医生转身看向满脸泪痕的棠棠,尽量放缓语速安抚:“别太担心,目前的状况虽棘手,但换药是必要的,新方案有望控制住病情,也能缓解他的痛苦。”棠棠听闻,抬手胡乱抹了把泪,哽咽着应了一声,目光又焦切地落回江骁身上。 江骁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俯在床边,干呕一阵接着一阵,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一大片床单。他的身子还时不时因为胃部的痉挛而猛地一抖,每一下都揪着棠棠的心。 棠棠赶紧拿过一旁的湿毛巾,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轻轻托住江骁的脸,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点点拭去那些纵横的泪水,嘴里还念叨着:“会好起来的,马上就不难受了。”擦完泪,她起身坐到床边,缓缓将江骁揽入怀中,手臂环得紧紧的,想用自己的体温给他些许慰藉,一下下轻抚他的后背,试图帮他顺顺气。 医生利落地拔掉江骁手背上的滞留针,用棉球轻轻按压住针眼,眼神透着谨慎与关切:“这段时间暂时不用心肌炎药物了,先让身体缓一缓。后续我们密切观察各项指标,再调整更适配的治疗方案。”说着,把用过的器具放到一旁的托盘里。 棠棠看着江骁手背上残留的红印,心疼不已,她轻轻吹了吹,仿佛这样能减轻江骁的疼痛,随后才看向医生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不再这么难受啊?”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哭腔,目光满是焦急与无助。 医生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思索,他凝视着江骁那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目前这种持续呕吐的状况不太乐观,要不要打个止吐针来缓解一下?或许能让你好受一些。”医生的声音轻柔且充满耐心,试图安抚江骁的情绪。 江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脸颊上。他的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每一次干呕都像是要把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抽干。听到医生的提议,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极其微弱地点了点头,那轻轻的一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随后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眉头依然紧紧皱着,整个人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医生迅速从医药箱中取出一支崭新的止吐针,轻轻弹了弹针管,确保药剂无气泡后,熟练地将针头刺入江骁的手臂肌肉中,缓慢而平稳地推动着针筒活塞,药水缓缓注入。医生一边操作,一边密切留意着江骁的神情变化,柔声说道:“这针药很快会起效,你先放松些。” 江骁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眉头依然紧皱,身体还不时因胃部的不适而微微颤抖,汗水浸湿了他的鬓发。棠棠站在一旁,双手紧攥,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死死地盯着江骁,心里默默祈祷着这一针能让他的痛苦有所减轻,病房里的气氛紧张而压抑,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江骁的反应。 时间缓缓流逝,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江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地,江骁原本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那持续不断的反胃感如同潮水般慢慢退去。他疲惫地睁开双眼,眼中的痛苦之色也减轻了几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骁微微转头,看向身旁满脸关切的棠棠,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便无力地靠在了她的身上。棠棠赶忙伸手环住江骁,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她的眼眶依然泛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此刻眼中更多的是欣慰,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终于好一些了,吓坏我了。”江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棠棠温暖的怀抱中,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和力量,在这片刻的安宁中慢慢恢复着体力,仿佛只有棠棠的怀抱,才能让他在这病痛的折磨中找到一丝慰藉和安心。 江骁的身体绵软无力,整个人毫无保留地靠在棠棠身上,像一只受伤后寻求庇护的倦鸟。他的声音虚弱且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糖糖,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棠棠满是泪痕和担忧的脸上,心中满是愧疚,忍不住自责道:“都怪我,这身体太不争气,老是让你担惊受怕。” 他咬了咬牙,试图强撑着坐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撑在床上,胳膊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可身体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刚抬起一点便又重重地倒回棠棠怀里,只能无奈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沮丧和不甘,暗暗埋怨自己的无力,让棠棠如此操劳。 棠棠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她伸出手轻轻按住江骁,制止他的动作,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别乱动,万一扯到胃管可就麻烦了,千万小心。”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看着江骁自责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出言安慰:“别这么说自己,生病又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 说着,她快速转身,从床边拿起几个柔软的枕头,动作轻盈而敏捷地垫在江骁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好,双手还不忘在他身侧轻轻护着,以防他不小心滑落。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骁,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和神情,像是在守护着一件稀世珍宝,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只盼着他能快点好起来。 棠棠轻轻地拿起毛巾,眼神里满是疼惜,她微微弯下腰,小心翼翼地靠近江骁,生怕弄疼他。毛巾轻柔地拂过江骁的额头、脸颊,一点一点地拭去那层层冷汗,动作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她的声音轻柔且坚定,像是有抚慰人心的魔力:“你现在什么都别操心,只管好好休息,我会守在你身边,一步都不离开。” 随后,她转身拿起放在一旁柜子上的水杯,用手试了试水温,确保不凉不烫后,才递到江骁嘴边,微微侧身,让江骁能更方便地喝到水,轻声说道:“来,喝口水,漱漱口,会舒服些。”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这小小的举动能让江骁缓解一下不适,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试图给江骁传递力量和温暖,让他知道,无论病痛如何折磨,她都会坚定地陪伴左右。 江骁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触杯沿,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水,那水在口腔中缓缓转动,试图带走呕吐后残留的苦涩味道。片刻后,他稍稍侧头,将水吐到床边的垃圾桶里,随后无力地靠回枕头上,胸口微微起伏,调整着有些紊乱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积攒了一些力气,缓缓转过头,眼神温柔而眷恋地看向棠棠,声音虚弱却饱含深情:“糖糖,有你在身边,真好……每一次我这么难受的时候,你都不离不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他的眼神里满是依赖和爱意,在这病痛缠身的艰难时刻,棠棠就是他唯一的慰藉和依靠,仿佛只要她在身旁,痛苦也能减轻几分。 第105章 工作?爱人? 江骁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轻轻握住棠棠的手,那手冰凉且虚弱无力,他缓缓将其拉到自己唇边,落下一个轻柔且充满眷恋的吻,如同在诉说着无声的承诺:“等我病好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吃你想吃的东西。”话未说完,一阵钻心的疼痛如汹涌的暗流从胃部袭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唇也不自觉地紧抿起来,额头上又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想让棠棠担忧,于是拼命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泄露了他的痛苦。 棠棠一直凝视着江骁,没有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她的心猛地揪紧,心中一片酸涩,但仍迅速调整好情绪,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心疼,轻声说道:“江骁,你别说话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里陪着你。”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热敷袋,动作轻柔且迅速地敷在他的胃部,同时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试图缓解他的不适,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只恨自己不能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棠棠轻轻地将江骁扶着慢慢躺平,双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拉好被子,掖好被角,确保他不会着凉。她的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温柔,声音轻柔得如同夜晚的微风,在江骁耳边低语:“睡吧,我的好老公,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会舒服些了。”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动作舒缓而有节奏,试图帮他放松下来,进入梦乡,以缓解身体的不适和疲惫。 江骁的脸色惨白如纸,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头。胃部如刀绞般的疼痛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腹部。然而,在棠棠温柔且耐心的轻抚下,那轻柔的触碰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一点一点地驱散了他的痛苦与不安。 棠棠坐在床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疼惜,她一只手轻轻搭在江骁的额头上,为他拭去不断冒出的冷汗,另一只手则温柔地在他的胸口轻轻拍着,嘴里还轻声哼着舒缓的曲调,如同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那声音轻柔而温暖,缓缓流淌在寂静的病房里。在棠棠的悉心照料下,江骁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身体也不再紧绷,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均匀,竟然就这样在疼痛的余韵中沉沉睡去。 棠棠正专注地用手指梳理着江骁略显凌乱的头发,动作轻柔而缓慢,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心疼。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她的心猛地一紧,手瞬间停在半空中,眼睛迅速看向手机屏幕,露出一丝无奈与烦躁。怕吵醒刚刚入睡、好不容易才缓解了疼痛的江骁,她急忙伸手按下接听键,同时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还不忘轻轻捂住嘴巴,尽可能地降低声音,然后起身,小心翼翼地往病房外走去。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急切的声音,不停地催促着她尽快赶回剧组完成拍摄,话语中满是焦虑和不满:“棠棠,你这都请假多久了?剧组这边都快开锅了,导演天天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场戏很关键,不能再拖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回来!”棠棠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和为难,她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江骁,咬了咬嘴唇,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道:“我知道了,这边情况稍微稳定些我就尽快回去,你再跟剧组那边说说,我真的走不开啊。”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挂断电话,倚在病房门口,脸上满是疲惫与纠结,内心在江骁的病情和工作之间痛苦地拉扯着。 病房内,惨白的灯光无力地洒在病床上,江骁安静地躺着,面容略显憔悴,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未能摆脱病痛的纠缠。棠棠失魂落魄地缓缓走回病房,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她轻轻地在床边坐下,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宁静。目光呆滞地落在江骁的脸上,那熟悉的轮廓此刻却如针般刺痛着她的心。剧组导演的催促声犹在耳畔回响,经纪人焦急的话语像一把把利刃,切割着她的理智与情感。而眼前爱人毫无血色的睡颜,又似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内心犹如惊涛骇浪中的孤舟,被工作与爱人这两座相互对立的冰山碰撞夹击。究竟该如何抉择?是奔赴片场,继续追逐那看似闪耀却在此刻冰冷的星光;还是守在爱人身边,陪伴他度过这艰难的时刻,哪怕可能会失去辛苦打拼来的事业根基?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住,那酸涩的滋味涌上鼻尖,让她几近窒息。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助,仿佛被命运的绳索紧紧缚住,找不到解脱的出口,只能在这无尽的挣扎中,独自承受着心灵的煎熬。 棠棠缓缓伸出手,指尖犹带着一丝颤抖,轻轻地覆盖在江骁的手上。那双手,曾经是那么温暖有力,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安慰与支撑,如今却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略显冰冷和虚弱。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穿过江骁的指缝,像是在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紧紧地握住,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双沉睡的手,唤醒那往日的活力与生气。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交握的手上,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嘴唇微微翕动,却又无声无息,只是那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悄然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似是她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痛苦与迷茫的具象化。 江骁的眼皮微微颤动,似是从深沉的梦境中挣扎着醒来。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片刻后,才渐渐聚焦在棠棠满是泪痕的脸上。尽管胃部仍如翻江倒海般难受,好似有无数把小刀在里面搅动,每一次轻微的蠕动都引发一阵剧痛,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悄悄动了动手,试图传递给棠棠一丝安抚。 “棠棠怎么了?不哭~”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的声响,却又饱含着无尽的温柔与关切。那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艰难的微笑,试图用这一抹微笑驱散棠棠心头的阴霾。他的目光始终紧锁在棠棠的脸上,眼中的深情仿佛能将这冰冷的病房都温暖起来,似在无声地诉说着:有我在,别怕。 棠棠的肩膀微微颤抖,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她的哭声起初是低低的抽噎,像是受伤的小动物在黑暗中独自呜咽,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回荡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声哭泣都饱含着内心的痛苦、纠结与无奈,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通过这哭声释放出来。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打湿了她的衣襟,也滴落在江骁的手上。她的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在这一瞬间,工作的烦恼、未来的迷茫都被抛诸脑后,她只是一个在爱人面前脆弱无助的女子,尽情地宣泄着内心的悲伤。 江骁立刻慌了神,顾不上自己身体的虚弱,下意识地就想要起身去安抚棠棠。可他刚一动,便感觉到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牵扯感,这才想起到自己的胃部刀口处还插着胃管。他的动作猛地停住,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因疼痛而变得更加苍白。 他强忍着胃部传来的疼痛,用微弱但坚定的声音说道:“棠棠,别哭,我没事,别担心……”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试图给予她力量和安慰,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停止哭泣,忘却心中的痛苦。 棠棠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扶住江骁,小心翼翼地帮他躺回原位,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慌与自责,声音也带着哭腔,“江骁……我……”话未说完,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情绪,缓缓俯下身,将头轻轻地靠在江骁的胸口,抽泣起来。 她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江骁胸前的衣襟,那一下下颤抖的身躯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无尽的痛苦与挣扎。病房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息,只有棠棠压抑的哭声和江骁轻柔的安抚声交织在一起,似在这冰冷的空间里,相互依偎着寻找一丝温暖与慰藉,试图驱散那笼罩在两人心头的阴霾。 江骁不顾身体的虚弱与不适,强撑着抬起双臂,缓缓地环绕住棠棠微微颤抖的身躯。他的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像是生怕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弄疼怀中的爱人。手指轻轻地在棠棠的背上摩挲着,一下又一下,传递着无声的抚慰。 “不哭……不哭了,乖,我的糖糖最好了,再哭我会心疼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深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挤出来的,轻缓地飘进棠棠的耳朵里,试图驱散她心中的阴霾与悲伤。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棠棠的耳边,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想要给予棠棠足够的安全感,让她停止哭泣,重新找回内心的平静与安宁。 第106章 即将分别 棠棠的肩膀随着抽泣微微耸动,她紧咬下唇,内心满是矛盾与挣扎。犹豫再三,她还是鼓起勇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江骁。 “其实……剧组那边通知我尽快回去完成拍摄,但是我看你身体还没好,所以我不敢跟你说。”她的话语断断续续,被哽咽声不时打断,眼中的痛苦清晰可见。“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是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耽误,我真的很纠结。”她的眼神里满是无助与期盼,那泪汪汪的模样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渴望着江骁的理解与支持,又害怕会因此伤害到他。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棠棠偶尔的抽噎声。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江骁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他们之间那摇摇欲坠的安全感,等待着江骁的回应,心也悬在了嗓子眼儿。 江骁听到棠棠的话,心猛地一沉,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了上来,一阵失落感悄然蔓延至全身。但他深知不能让棠棠更加为难,于是迅速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嘴角努力上扬,扯出一个微笑,温柔地对她说:“糖糖,我理解你的工作,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着,他紧紧拉着棠棠的手,将其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像从前无数次亲昵时那样,轻轻地蹭了蹭,眷恋不舍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你要答应我,在剧组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拼命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我,知道吗?”江骁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无限的温柔,轻轻地刮了刮棠棠的鼻子,又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哄着道:“不哭啦~没事的。”可他自己的心里,却早已被即将到来的分离刺痛,只是强忍着不愿让棠棠察觉,努力在这分别的前夕,给她最温暖、最安心的力量。 棠棠眼中泪光闪烁,听到江骁这番善解人意的话,内心五味杂陈,感动如暖流般涌上心头,愧疚也如影随形。她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江骁,将头深深地埋入他的怀中,仿佛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汲取那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江骁,你真好,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又充满坚定。随后,棠棠缓缓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骁的眼睛,目光真挚而炽热,认真地说道:“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按时吃饭,不要再让自己生病了,好吗?” 江骁看着棠棠,眼中满是宠溺与深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接着双臂微微用力,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上,手掌有节奏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地回应:“好,我答应你。” 病房里的氛围暖融融的,仿佛连冰冷的四壁都被爱意烘暖。两人静静依偎着,尽情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幸福,不舍得放走一分一秒。 棠棠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说道:“我明天上午的飞机,回横店。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得立刻给我打电话,要是我没接,你就打我助理乐乐的电话,知道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直起身子,手指轻轻梳理着江骁略显凌乱的头发,目光里满是关切与不放心,眼神就这么定在江骁脸上,要等他一个肯定的答复才安心。 江骁抱着棠棠的手愈发收紧,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传来:“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语毕,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棠棠的眼睛,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微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知道吗?”说着,他伸手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到了横店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等我身体恢复一些,我就去看你。”江骁补上这句,随后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柔又眷恋的一吻,那温热的唇触碰着棠棠的额头,似是要把满心的爱意与牵挂都封存进去。 棠棠轻轻抬起手,指尖温柔地划过江骁的脸庞,眼里满是疼惜,话语里更是藏不住的担忧:“那你现在有没有难受?胃还疼吗?”她微微凑近,仔细端详着江骁的神色,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就盼着他能给个让人安心的答案。 江骁下意识就想脱口而出“不疼”,可迎上棠棠那满是关切、写满认真的眼神,到嘴边的谎话瞬间咽了回去。他轻轻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一点点,胃里还是有点难受,胸口也有点闷。”说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下不适。 棠棠迅速伸手,轻轻摘下氧气面罩,小心翼翼地将它覆在江骁脸上,还不忘调整了下位置,让他能更舒适地吸氧,嘴里念叨着:“胸闷的话,吸吸氧会舒服些。”安置好面罩,她转身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热敷袋,伸手试了试温度,确认合适后,才缓缓放到江骁的胃部,全程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动作都谨慎又轻柔,刻意小心地避开了胃部那根插管,眼神里满是专注与心疼。 江骁的胸闷随着吸氧逐渐有所缓解,他惬意地闭上双眼,稍作休憩后,又睁开眼眸看向棠棠,轻声说道:“我明天送你去机场吧,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说着,目光飘向窗外,此时阳光明媚得恰到好处,微风轻拂着枝头的嫩叶,像是在发出温柔的邀约。 棠棠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地看向江骁,连连摆手:“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别去了,我让司机送我就行。”说罢,她眉头微蹙,眼神里添了几分警告意味,紧盯着江骁补充道:“你也别那么着急工作的事,你爸的事和我爸的那个项目,都等你出院再说,知道吗?现在你最要紧的就是把身体调养好,别的都往后放。” “我知道了,”江骁看着棠棠,眼中满是宠溺,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听你的,等我出院了再处理这些事情。”说着,他抬手揉了揉棠棠的头发,那动作轻柔又亲昵。轻轻叹了口气后,话语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好吧,那我就不送你了,不过你到了横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棠棠俏皮地努努嘴,伸手戳了戳江骁的脸颊,眉眼弯弯打趣道:“知道啦,生病的小江总就是啰嗦。”虽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满是亲昵,藏都藏不住的甜蜜在这小小的病房里悄然蔓延。 过了一会儿,江骁感觉身上的难受劲儿褪去了些,便轻轻拉起棠棠的手,眼神里透着几分期待:“反正现在不打点滴了,我们出去走走吧。我不想总躺着了。”他微微歪着头,看向棠棠,那模样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就盼着棠棠能应下。 棠棠眉头瞬间拧紧,一脸担忧地看着江骁,手指轻轻点了点他腹部的位置,“你还插着胃管呢!万一碰到可不得了。医生也叮嘱要尽量多休息,你乖乖躺着,等过几天彻底稳定了,咱们再出去溜达,好不好?”她边说边把江骁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关切。 江骁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失落将脑袋埋得低低的,声线也软绵绵的:“可你明天就走了。”紧接着,他又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满是哀求,拉着棠棠的手轻轻晃了晃,“今天陪我走走嘛。”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拒绝。 棠棠终究还是拗不过,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去找护士来给你换一个可以挂身上的胃管引流袋子,你别乱动啊。”说完,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背,才转身快步走向病房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几句,眼神里写满不放心。 不一会儿,棠棠带着护士匆匆回来了。护士手上拿着新的胃管引流袋,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径直走向江骁的病床。她先是轻声跟江骁说明了下更换流程,动作极为娴熟,轻轻解开链接仪器的一端,小心翼翼地把接口断开,整个过程眼睛始终紧盯着,不敢有丝毫懈怠。随后,迅速换上新袋子,又细致地检查了几遍管路是否通畅,固定是否稳妥,这才直起身,对江骁叮嘱道:“江先生,袋子换好了,走动的时候也得留意着点,要是有不舒服,随时叫我们。” 江骁乖乖点头:“知道了。” 棠棠一边帮江骁把外套披上,一边温声说着:“医生说可以出去走走,但是不能走太久,我们就在花园里坐一会儿吧。”她双手稳稳地扶住江骁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谨慎,“慢慢站起来哦。”随着江骁缓缓起身,棠棠更是绷紧了神经,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准备在他身形一晃时就用力撑住。 江骁双手撑住病床边缘,微微使力,借着棠棠递来的支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起身。他的动作有些迟缓,腹部刚一用力,胃管处就传来轻微的牵扯感,让他不禁轻轻“嘶”了一声。不过,在棠棠关切又鼓励的目光下,他还是稳住身形,稳稳站定在了床边,朝棠棠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第107章 变故发生 江骁每迈出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嘴角始终上扬着,挂着温暖又幸福的笑:“糖糖,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很开心。” 棠棠专注地帮他把衣角抚平,仔细将胃管与引流袋妥善藏好,还轻轻扯了扯衣服,确认万无一失后,才稳稳扶住江骁的胳膊。两人的身影在病房门口稍作停顿,而后缓缓朝着花园的方向挪去,一步一步,身影被暖烘烘的阳光拉得长长的。 棠棠微微仰头,满眼担忧地看向江骁,手臂不自觉收紧,想要给他更多支撑,轻声问道:“还能坚持吗?要是累了,咱们就歇会儿,不着急。” 江骁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了些许薄汗,可眼神依旧透着股执拗劲儿,他轻轻拍了拍棠棠扶着自己的手,说道:“还好,走到那边长椅再歇吧。”脚下的步子,虽然缓慢又沉重,却一刻也没停下,朝着不远处的长椅一点点蹭过去。 江骁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暖烘烘的阳光轻柔洒在身上,好似给人披上了一层金色毛毯,心情也随之愈发敞亮。他侧头看向棠棠,眼神里满是深情,轻轻牵起她的手,修长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糖糖,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你。”说着,两人伴着轻柔的微风,在花园里不紧不慢地踱步,影子被阳光拉得时长时短。 感受到掌心贴合处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棠棠脸颊上的红晕悄悄蔓延开来,她稍稍用力回握住江骁,步伐轻盈地与他并肩前行。听到江骁的话,棠棠停下了脚步,转身直面他,微微仰头,澄澈的双眼直勾勾望向他的眼眸。 “江骁,我也觉得很幸运能够遇到你。”她顿了顿,嘴角噙着浅笑,接着说道,“虽然我们的婚姻是商业联姻,但是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幸福。”话音刚落,一束束阳光正巧穿透枝叶缝隙倾洒下来,细密地笼罩着两人,恰似给他们精心披上了一层熠熠生辉的金色纱衣。 彼时,阳光依旧暖煦,轻柔地洒在医院的小径上,江骁正与棠棠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不经意间抬眼,却瞥见前方医院候诊楼里,父亲江父的身影赫然入目。只见他亲昵地搂着一位身姿婀娜、曲线曼妙的女子,两人的身影匆匆朝着妇产科的方向疾行而去。 这一幕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击中了江骁。刹那间,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好似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原本柔和的神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与愤怒。他牵着棠棠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糖糖,”江骁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声音低沉而压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处理点事情。”说着,他缓缓松开了棠棠的手,眼神却始终死死地盯着父亲消失的方向,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隐隐浮现,整个人仿佛一只即将扑食的猎豹,周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追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脚下的石板路似乎都在为他的愤怒而震颤。 棠棠眼睁睁看着江骁一言不发地匆匆离去,眼神里满是诧异与担忧。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她心底突然涌起的不安。她的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尊重江骁的意愿,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周围的喧嚣声仿佛渐渐远去,她的目光始终凝视着江骁离开的方向,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眉头也轻轻皱起,心中默默祈祷江骁一切顺遂,能尽快回到自己身边。 江骁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全然不顾胃管与身体的摩擦带来的疼痛,大步流星地朝着父亲的方向奔去。每一步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急切,他的脸色因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有几分是因为病痛,更多的则是被眼前的场景所激怒。 转瞬之间,他就冲到了父亲面前,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父亲的胳膊,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与失望都通过这只手传递过去。他全然不顾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用力将父亲拽到了一旁较为隐蔽的角落。 “爸,”江骁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对得起我妈吗?”说罢,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那个陌生女人,眼中毫不掩饰地充满了厌恶与鄙夷,仿佛她是这世上最不堪的存在。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问你。”江骁咬着牙,再次用力拉了父亲一把,强行将他拖走。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扫向远处的棠棠,眼神里透露出一丝安抚,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而后便带着父亲消失在了拐角处。只留下那个女人站在原地,满脸的惊愕与尴尬,不知所措地摆弄着衣角。 两人一路无言,径直走到了安静的楼梯间。江父的脸色阴沉得仿若暴风雨将至,他猛地一甩胳膊,挣脱了江骁的手,满脸怒容地质问道:“你小子怎么在这?”此时的他,满心的烦躁与被撞破好事的恼羞成怒,丝毫没有注意到江骁外套下隐隐露出的病号服衣角。 “跟踪我是不是?”江父的声音愈发高亢,回荡在空荡荡的楼梯间,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尖锐的刺。话还未落地,他便失控般地伸出手,狠狠地用力推了江骁一把。江骁本就虚弱的身体哪里经得住这突如其来的大力,踉跄着向后倒去,后背重重地撞到了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刚刚有所好转的伤口似乎也被这剧烈的撞击再次撕裂开来,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却硬是咬牙忍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一双充满愤怒和痛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父亲。 江骁的脸色宛如被墨色浸染,愈发阴沉得可怕,他紧咬着牙关,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让自己摇晃的身体站直。 “我怎么在这不重要,”江骁的声音好似裹挟着冰碴,一字一句地从牙缝中挤出,他抬手指向外面那个女人站立的方向,目光如炬,似要将那女人看穿,“她是谁?为什么要带她来医院,还是妇产科?”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空气中,冰冷而充满压迫感。 此时的江骁,全然不顾胃部如刀绞般的疼痛,那疼痛似有千万根针在扎刺,冷汗不停地从他的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紧紧地盯着江父,眼神中交织着愤怒、失望与痛心,仿佛要用目光在江父身上灼出一个洞来,等待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眼神中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 江父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瞬间暴跳如雷,脖子上青筋暴起,瞪大了双眼,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额头上的皱纹也拧成了深深的沟壑。 “怎么了?妇产科怎么了?”他大声咆哮着,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溅到江骁脸上,“怎么你现在还想管我了是吗?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能有今天都是我给你的!你凭什么管我!”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恶狠狠地抓着江骁的衣领,用力将他虚弱的身躯抵在冰冷坚硬的墙上,江骁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体被撞得生疼。 “我告诉你!”江父凑近江骁的脸,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愤怒的呼吸,“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那语气仿佛是在宣告自己绝对的权威,不容置疑和挑战,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似乎要将江骁吞噬。 “够了!”江骁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江父,因这剧烈的动作,胃管在体内一阵搅动,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仍强撑着。他大口大口地深吸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这样就能把愤怒和疼痛一同咽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眼神却依旧冰冷似铁。 “我不想跟你吵架,”江骁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罢,他转头看向那个女人,只见她不知何时已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溜进了楼梯间,此刻正瑟缩在江父的身后,眼神闪躲,嘴唇颤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爸,”江骁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妈吗?你就不怕我妈知道了伤心吗?”他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喷薄欲出的怒火和内心深处的悲凉。 第108章 胃穿孔 江父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得意,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冷漠:“那个黄脸婆我管她伤不伤心的,这是我的秘书薇薇,也是你未来的小妈。”说着,他的目光扫到江骁身体的颤抖,嘴角的得意更甚,竟故意伸出手,狠狠地用力拍了拍江骁的胃部。这一下犹如重锤,江骁只觉得胃里一阵剧痛,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疼得他弯下了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你就快有弟弟了!”江父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充满了恶意与炫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江骁的心窝。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愧疚或怜悯,只有令人心寒的冷漠和对自己行为的理所当然,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无需受到任何道德的约束和指责。 江骁的双眼瞬间瞪得通红,仿佛能喷出火来,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一般,猛地用力甩开江父的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脚步有些虚浮。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地怒视着江父,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你简直不可理喻!”江骁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在楼梯间嗡嗡作响,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痛心。他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身体像一只受伤的虾米般蜷缩起来,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写满了痛苦的神情,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我不管你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江骁咬着牙,强忍着胃部如刀绞般一波又一波袭来的剧痛,艰难地说道,“但是你最好别让我妈知道,否则……”话还未说完,他只觉得脑袋突然“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起来,黑暗如潮水般迅速向他涌来,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晃了晃,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棠棠在原地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骁却迟迟未归。她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于是决定顺着江骁离开的方向去找他。 一路寻觅,终于在楼梯间看到了江骁。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嘴唇干裂起皮,身体无力地靠在墙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滴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江骁!”棠棠的心猛地一揪,惊呼出声,立刻飞奔过去,用自己瘦弱的身躯吃力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江骁的身体软绵绵的,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棠棠身上,她却咬牙坚持着,双手紧紧地抓住江骁的胳膊,试图给他一些支撑。 棠棠抬头,愤怒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站在一旁的江父和那个女人,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们吞噬:“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满是对江骁的心疼和对江父二人的斥责。 见两人沉默不语,棠棠知道此刻江骁的情况危急,不能再耽搁。她狠狠瞪了江父二人最后一眼,便不再理会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转身,一步一步缓缓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每走一步,棠棠都在心里默默祈祷江骁能平安无事,她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为江骁撑起一片安全的港湾。 江骁的双腿似有千斤重,每挪动一步都异常艰难,每一次发力,胃部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的身体也随之颤抖。但他仍强撑着,回头望向江父,那眼神中交织着深深的失望与熊熊的怒火,仿佛在诉说着被背叛的痛苦与不甘。 此时,他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呛得他几欲呕吐。身体越来越虚弱,他只能紧紧抓住棠棠的胳膊,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紧咬牙关,强忍着胃部如刀绞般的剧痛,在棠棠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朝着病房的方向缓慢前行。 然而,还没走出多远,挂着胃管的引流袋突然从外套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棠棠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引流袋里几乎全是触目惊心的鲜血,那鲜艳的红色刺得她的眼睛生疼,心也瞬间揪成一团。 “医生……”棠棠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试图加快脚步,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话还未喊完,江骁只觉眼前的世界迅速陷入一片黑暗,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整个人朝着地面倒去。棠棠惊慌失措地想要抱住他,却被他沉重的身体带得一同摔倒在地,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爬起来跪在江骁身边,颤抖着双手拼命摇晃着他的身体,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江骁!江骁!你醒醒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滴落在江骁毫无血色的脸上。 医生和护士闻声而动,脚步匆匆,眨眼间就赶到了事发地。他们训练有素,迅速将江骁抬上担架,一路小跑着推进了急救室,那扇门“砰”的一声关上,隔断了棠棠的视线,也让她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江骁,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棠棠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合十,在急救室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眼神一刻也没从急救室的门上挪开。每一秒的等待,对她来说都无比煎熬,她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一下下撞得胸腔生疼。 过了一会儿,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一脸严肃地走了出来。棠棠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急切地拉住医生的胳膊:“医生,他怎么样了?”医生摘下口罩,眉头紧锁,语气急促又凝重:“病人急性胃穿孔,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 棠棠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耳朵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蜜蜂,嘈杂又混乱,医生的话不断回响,却又好似隔了层雾般不真切。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手术,我签字。我是他妻子。”说罢,她机械地跟着护士往签字台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可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心只想着快些让江骁脱离危险。 手术中的红灯刺目又冰冷,将周围的空气都染得凝重起来。棠棠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重重瘫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低垂着头,嘴唇不停嚅动,心里一遍又一遍默念着,祈祷江骁能够平安无事:“江骁,你一定要挺过来……” 时间仿若停滞,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无比,煎熬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压抑的寂静。棠棠掏出手机,看到是助理乐乐打来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可一接通,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了哭腔:“乐乐,我现在在医院,江骁他……”话没说完,积攒许久的担忧与害怕再也压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抽噎着说道,“这部戏我能不能不拍了,我赔钱行吗?”此刻,什么事业、什么戏份,都比不上手术室内生死未卜的江骁。 棠棠刚结束与经纪人的通话,整个人还沉浸在辞演带来的复杂情绪里,眼睛红红,透着疲惫与哀伤。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护士匆匆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本子。 “沈小姐,”护士的声音透着紧张与急切,“江先生胃穿孔引起了腹腔感染,情况非常危急,这是病危通知书,还得麻烦您签一下字。”护士的目光满是同情,把本子递到棠棠面前。 棠棠只觉脑袋轰的一声,眼前瞬间有些发黑,手脚也冰凉起来。她哆哆嗦嗦地伸手接过本子,目光落在“病危通知书”那几个冰冷的大字上,眼泪不受控制,噼里啪啦地砸在纸面,洇湿了一小片。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指尖的颤抖,签下她曾经那么得心应手的名字,现在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手术的红灯依旧亮着,冰冷又无情,像是悬在棠棠心头的一把利刃。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双臂紧紧环抱住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住排山倒海的恐惧与悲伤。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打湿了脸颊,又一滴滴坠落在地上。 下午的温馨画面还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不停回放,那会儿阳光暖烘烘的,两人有说有笑,商量着她去拍戏的各种琐事,还牵着手慢悠悠地在花园散步,江骁掌心的温度好似还残留在她手上。可如今,现实却冷不丁甩来这么残酷的一记耳光,把所有美好瞬间击得粉碎,只留下她独自一人守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手术室外,满心绝望地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结果。 第109章 二次感染 手术室里气氛愈发凝重,噩耗如同汹涌的暗潮,一波接着一波地往外涌。护士又匆忙进出了几回,带来的都是令人揪心的消息。原来,江骁不只是胃穿孔引发腹腔感染这般棘手,他本就患有心肌炎,如今病情急剧恶化,心肌愈发无力,就像一台老化且动力不足的发动机,艰难维持运转,几乎快要支撑不住整个身体机能的运转了。 棠棠听着这些,感觉灵魂都被抽离出窍,她瞪大了双眼,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好似被定住了,一时半会儿落不下来。满心都是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上午还鲜活在眼前的爱人,怎么一下子就这般脆弱,被拽到了生死边缘?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不知熬了多久,棠棠整个人好似脱力一般,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又绝望。眼泪不受控制,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汩汩滑落,打湿了衣领。她嘴里不停呢喃着:“江骁,你一定要好起来……”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没一会儿,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父沈母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看到失魂落魄的棠棠,沈母眼眶瞬间泛红。“爸,妈……”棠棠一开口,声音就哽咽得不成调,她踉跄着扑进沈母怀里,积攒许久的恐惧、悲伤一股脑地宣泄出来,放声大哭,身体也跟着剧烈颤抖。 沈父沈母心疼极了,一边轻拍着棠棠的后背,一边轻声安慰。沈母柔声道:“孩子,别太担心,江骁这孩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沈父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可紧锁的眉头却泄露了他们心底的忧虑。 漫长的八个小时终于过去,手术室的门缓缓推开,江骁躺在推车上被推了出来。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生气,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干裂起皮。氧气罩蒙着一层水汽,随着微弱的呼吸起起伏伏,可他双眼紧闭,依旧沉浸在昏迷之中,对外界毫无感知。 众人忙不迭围上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医护人员脚步匆匆,将江骁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那扇厚重的门缓缓关上,又一次把牵挂他的人阻隔在外,只留下一片令人揪心的寂静,大家望着那扇门,满心祈愿能早日看到江骁苏醒过来。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与凝重,声音低哑又沉重:“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如果他能挺过今晚,就还有希望。可一旦今晚出现腹腔二次感染,那可能就……”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可未尽之意如阴霾般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医生微微叹气,目光依次扫过众人,满是无奈与惋惜,随后转身匆匆离开,只留下棠棠和沈父沈母呆立原地,被恐惧攥紧了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彻骨的寒意。 棠棠的双手不自觉地贴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上,掌心下的玻璃透着丝丝凉意,却怎么也抵不过她心底的寒意。她的目光死死锁住江骁,眼前的他像是陷入了一张冰冷又残酷的网,满身插满错综复杂的管线,那些冰冷的管子和线路纵横交错,与他苍白又虚弱的身躯形成强烈又刺目的反差。每一根管子都像是从棠棠心口扯出的线,稍一牵动,便是钻心的疼,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在心底一遍遍祈求着奇迹降临。 沈母轻轻拉了拉棠棠的胳膊,眼里满是疼惜:“棠棠,你累了,去休息室歇会儿吧。我和你爸守着他,要是这一晚上顺顺当当过去,等他醒了,还得靠你照顾呢。你现在把自己熬垮了,到时候怎么照顾江骁呀。” 棠棠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江骁,她的身子纹丝未动,只是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妈,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守着他。我怕……我怕我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说着,泪水决堤,噼里啪啦地滚落,打湿了她身前一小片地面。她满心都是江骁此刻脆弱无助的模样,哪还能听得进别的话。 沈父轻轻拍了拍棠棠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什么话。小江他会没事儿的。听话,去歇一会儿。你看你,从江骁进手术室到现在,一直守着,水也没喝几口,饭也没吃一点,这样下去,等江骁醒了,你自己先垮了,还怎么照顾他呀。”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继续说道:“你要是累坏了,江骁知道了也会心疼的。相信爸爸,小江他福大命大,一定会挺过来的,你就安心去休息一下,养养精神。” 棠棠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却依旧执拗,整个人像钉在了重症监护室的窗边,双手死死扒着窗台,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江骁。“我不累……我想看看他。”她喃喃重复着,泪水混着满脸的疲惫,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愈发楚楚可怜,满心只想着能捕捉到江骁哪怕一丝一毫苏醒的迹象,旁人的劝慰,此刻统统被她抛在了脑后。 这尖锐急促的报警声,瞬间打破了原本令人窒息的安静,好似一道凌厉的闪电划破沉沉黑夜。棠棠的心脏猛地一揪,她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江骁,满脸惊恐。沈父沈母也脸色煞白,匆忙凑到窗前。 只见各种监测仪器上,代表体温、心率、血压的数字疯狂闪烁跳动,全然偏离了正常范围。医护人员瞬间如潮水般涌进重症监护室,白色的身影来回穿梭,让人眼花缭乱。一时间,紧张压抑的氛围愈发浓稠,把棠棠等人死死困在绝望的漩涡中心,每一秒的等待,都煎熬得好似一个世纪。 棠棠的脑袋“嗡”地一下,周遭瞬间变得嘈杂又虚幻,医生们忙碌奔走、相互交流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可她的耳朵像是被堵住,只捕捉到那几个冰冷又骇人的关键词——“二次”“感染”“开腔”“引流”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向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双腿一软,若不是沈父眼疾手快扶住,她差点就瘫倒在地。她的目光慌乱又无助,死死盯着重症监护室里被医护人员围绕的江骁,泪如泉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棠棠整个人失魂落魄,虚弱地靠在沈母怀里,眼神空洞又绝望,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沈母,又像是在问自己:“他一定很疼对不对?”话一出口,眼泪便簌簌滚落,打湿了沈母的肩头。她满脑子都是江骁毫无血色的脸,想着他要再次遭受开腔的剧痛,心就像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疼得她呼吸都在发颤。 棠棠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沈父,声音带着哭腔,无助又哀求:“爸爸,江骁他疼……”那颤抖的语调,仿佛她正同江骁一同承受着蚀骨之痛,眼中的绝望与心疼快要溢出来,只盼着父亲能给出一丝慰藉,或是一个让人心安的法子,可残酷的现实却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肩头,让这份期盼也显得如此渺茫。 沈父眼眶泛红,强忍着内心的酸涩,伸手轻轻摸了摸棠棠的脑袋,声音带着一丝故作的镇定:“没事的,孩子,咱们用最好的仪器,用最好的药,江骁这孩子命硬,一定会没事的。”他这话既是在安慰棠棠,也是给自己打气,可紧握的拳头,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心底深深的忧虑。 厚重的重症监护室帘子被医生缓缓拉起,那“唰啦”一声,仿佛一道无情的屏障,将江骁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医生们迅速而有序地围绕在江骁的病床前,他们的眼神专注而凝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与死神赛跑的紧迫。 无影灯被调到最亮,惨白的光直直地照在江骁毫无血色的脸上,愈发衬得他的面容憔悴且脆弱。各种医疗器械被推到床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这些冰冷的仪器此刻却承载着江骁生的希望。护士们手脚麻利地准备着手术器械,不锈钢的镊子、剪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消毒药水的气味弥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刺鼻而又让人揪心。 医生们轻声交流着手术方案,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严肃的语气还是清晰可闻。他们的眉头紧皱,目光在江骁的身体和各种检查报告之间来回穿梭,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找到最佳的手术切入点。其中一位主刀医生轻轻叹了口气,那呼出的气息在口罩上形成一团短暂的白雾,他微微摇头,似乎是在感慨病情的棘手,又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一定要从死神手中夺回这条年轻的生命。 江骁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像是陷入了一场无尽的沉睡,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知。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显示着他还在顽强地与病魔抗争。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纵横交错,连接着那些维持他生命体征的仪器,随着他的呼吸,点滴管中的液体有节奏地滴落,仿佛在倒计时着这场生死较量的每一秒。 随着手术器械的准备就绪,医生们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他们轻轻地揭开盖在江骁身上的被子,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脆弱的插管和伤口,开始对手术部位进行最后的消毒。冰冷的消毒液擦过皮肤,江骁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这细微的反应让医生们的动作更加谨慎。 手术正式开始,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皮肤,殷红的鲜血缓缓渗出,在雪白的手术巾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医生们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手中的器械在他们熟练的操控下,精准地进行着每一个步骤。他们的额头上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有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术巾上,与鲜血交融在一起。 时间在这紧张的手术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充满了煎熬与期待。外面的世界仿佛已经静止,只有重症监护室内紧张的气氛在不断升温。手术室外,棠棠和沈父沈母的心也紧紧地揪着,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第110章 手术顺利 医生轻轻推开重症监护室外的门,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他缓缓走向神情焦虑的棠棠、沈父和沈母,摘下口罩,长舒一口气,说道:“手术很顺利,腹腔感染的部分已经处理好了。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平稳度过术后的观察期了。” 棠棠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一软,靠在了沈母的怀里。她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江骁,仿佛要用目光穿透那扇紧闭的门,去陪伴在爱人身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嘴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医生,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这个不好说,要看他自身的恢复情况。他的身体遭受了这么大的创伤,需要时间来慢慢恢复。我们会密切观察他的各项生命体征,有任何情况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沈母轻轻拍着棠棠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孩子,别太担心了。手术顺利就是好事,江骁他一定能挺过来的。”沈父也在一旁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孩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棠棠却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般,只是喃喃自语:“江骁,你一定要醒过来,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眼神中满是对江骁的眷恋和担忧。 沈母心疼地看着棠棠,说道:“棠棠,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和你爸守着,江骁要是醒了,我们马上叫你。” 棠棠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不,妈,我就在这里守着他。我要让他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给江骁传递力量,让他快点苏醒过来。 在重症监护室外漫长的等待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煎熬着棠棠的心。她的眼睛一刻也未曾离开过那扇紧闭的门,仿佛只要这样盯着,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里面生死未卜的江骁。 江骁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许久后,终于缓缓地有了一丝清醒。他只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但还是凭借着一股强烈的意念,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就在那一瞬间,刺眼的白炽灯光如针般扎进他的眼眸,与此同时,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骨骼都在被烈火灼烧和啃噬。 他的视线逐渐清晰,入眼皆是一片单调而冰冷的雪白,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医院。江骁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话,喉咙却干涩得仿佛要冒烟,而且嘴里还插着一根冰冷坚硬的管子,让他根本无法发出半点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虚弱和无助。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和焦虑,急切地想要知道棠棠在哪里。于是,他费力地转动着眼珠,四处张望着,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渴望。终于,透过那扇透明的重症监护室玻璃,他看到了棠棠那熟悉而又疲惫的身影。她正静静地站在外面,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眷恋,紧紧地盯着他这边。那一刻,江骁一直悬着的心像是找到了栖息之所,缓缓地松了一口气。长时间的病痛折磨和精神紧绷,让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尽管他极力想要保持清醒,想要多看棠棠几眼,但困意还是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江骁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仍在与病痛做着抗争,而他的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或许,他是在梦里追寻着棠棠的温暖与安慰,渴望能再次紧紧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温柔和爱意,以驱散这病痛带来的无尽痛苦和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重症监护室的门缓缓晃动了一下。棠棠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门开了,护士走了出来,轻声说道:“江先生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还没有脱离危险,你们可以进去一个人看看他,但时间不要太长,不要打扰到他休息。” 棠棠几乎是立刻冲了进去,来到江骁的床边。她看到江骁那毫无血色的脸,瘦得几乎脱相,心像被无数根针深深刺入。她小心翼翼地握住江骁的手,那手冰凉刺骨,她轻声呢喃:“江骁,我是沈棠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一定要坚持住,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去很多地方,吃很多好吃的,你不能食言。”说到这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滴落在江骁的手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棠棠日夜守在医院,拒绝了经纪人一次又一次催促回剧组的电话。她的世界里此刻只有江骁,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沈父沈母看着棠棠日渐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但也知道劝不动她。 而江骁依然在昏迷中徘徊,病情虽然没有恶化,但也未见明显好转。棠棠每天都会给江骁擦拭身体,跟他讲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当江骁的意识再次恢复清明时,他发现自己已然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洁白的墙壁、柔和的灯光以及透过窗户洒进来的缕缕阳光,取代了重症监护室里那令人压抑的惨白和冰冷的仪器光芒。他试着动了动身子,察觉到那些曾经插在身上的各类管子已经被拔掉,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少了几分束缚。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江骁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心心念念的棠棠出现在门口。那一刻,他黯淡的眼眸中仿佛重新燃起了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虚弱却又饱含深情的微笑,用那沙哑得几乎难以发声的嗓子,轻轻地唤道:“糖糖……你来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刚一出口,便被病房里的寂静迅速吞噬,而随着这轻微的发声,腹部刀口处那沉睡已久的疼痛也瞬间被唤醒,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在伤口处缓缓搅动,疼得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神情。 棠棠的脚步急切而慌乱,她几乎是飞奔到床边,然后缓缓坐下,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江骁。她颤抖着伸出手,紧紧握住江骁那瘦得有些脱相且略显冰凉的手,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呵护他。看着江骁那毫无血色的面容和疲惫的神情,棠棠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滴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深深的埋怨,抽噎着说道:“江骁,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三天!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你知道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饱含着这三天来的恐惧、焦虑与煎熬,双手也不自觉地越握越紧,仿佛生怕一松手,江骁就会再次陷入昏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江骁的眼神中满是愧疚与疼惜,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发出干涩而沙哑的声音:“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他那干裂的嘴唇中缓缓挤出,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刚一说完,他的身体猛地一阵颤抖,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剧烈的呛咳。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用力拉扯着他的肺部。随着咳嗽,几口暗红色的淤血从他口中咳出,溅落在洁白的床单上,那刺目的颜色与周围的洁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触目惊心。 咳完之后,江骁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如纸,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恶战中疲惫归来。不过,或许是将堵在胸口的淤血咳出,他的呼吸稍稍顺畅了一些,神色也略微舒缓,看起来稍稍舒服了一点。他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却依旧透着对棠棠的担忧,仿佛比起自己身体上的疼痛,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状况给棠棠带来的惊吓和痛苦。 这些日子以来,江骁一直卧病在床,而棠棠始终不离不弃地守在他的身旁,悉心照料着他的一切生活起居。长时间的陪伴与付出,让棠棠对于照顾江骁早已驾轻就熟。 此刻,她看到江骁咳出淤血后那疲惫且担忧的神情,立刻起身,动作轻柔而熟练地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温热毛巾,小心翼翼地为江骁擦拭嘴角和脸颊上残留的血迹。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手上的动作细致入微,生怕弄疼了江骁。一边擦拭,一边轻声安慰道:“别担心,这是淤血,医生之前就说过术后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这是身体在慢慢恢复的一个过程,你不要害怕。”她的声音轻柔且坚定,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试图驱散江骁心头的恐惧与不安。 第111章 我是不是很没用 擦拭完毕后,棠棠将毛巾轻轻放置在一旁的水盆里,然后转身帮江骁掖了掖被子,确保他不会着凉。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骁的脸庞,眼中满是关切与疼惜,继续说道:“你现在还很虚弱,就先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的,什么都不用想,放心睡吧。”说罢,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就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入睡一般,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与耐心,静静地守在床边,等待着江骁再次进入梦乡,以恢复他那极度虚弱的身体。 病床上,江骁的面容略显憔悴,眉头微微皱起,尽管处于睡梦中,却依旧未能摆脱病痛的纠缠,睡得极不安稳。他的身体不时地轻轻颤动,似是在与无形的痛苦抗争。在半梦半醒间,他的潜意识里唯有棠棠的存在,那是他在这混沌世界中唯一的眷恋与依靠。于是,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棠棠的方向缓缓挪动,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每一丝细微的动作都透露着他对棠棠的深深依赖。他的手在被子下微微伸展,似乎在探寻着棠棠的温暖,那只手带着一丝虚弱的颤抖,却又充满了对慰藉的渴望。 而坐在床边的棠棠,正满心担忧地凝视着江骁,她的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过他的脸庞,眼中满是疼惜与温柔。看着江骁在睡梦中的不安,她的心也随之揪紧。她轻轻地握住江骁那微微颤抖的手,将其温柔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他的不安,用无声的陪伴给予他力量。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坚定的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江骁的身边,会一直守护着他,直至他战胜病痛,重新恢复往日的活力。 不一会儿,医生轻轻推开病房门,走进来准备给江骁换药。棠棠见状,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警惕,生怕医生的动作会吵醒江骁。 棠棠赶紧走上前,压低声音对医生说道:“医生,他刚睡着一会儿,能不能轻点,别把他吵醒了。”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恳求,眉头微微皱起,眼睛紧紧地盯着医生手中的换药器具,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医生微微点头,同样轻声回应道:“放心吧,我会尽量轻点的。不过换药过程中可能还是会有一些动静,你先安抚一下他。”医生的眼神中透着专业与沉稳,动作也变得格外轻柔,小心翼翼地揭开江骁伤口上的纱布,尽量减少可能产生的声响。 棠棠赶紧回到床边,轻轻地坐在江骁的身旁,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骁的脸,一只手温柔地搭在江骁的手臂上,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向他传递着安心的信号,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呢喃着:“江骁,别怕,只是换个药,一会儿就好,不会疼的……”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面,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关切。 但换药的疼痛还是惊醒了他,江骁的眉头瞬间拧紧,双眼紧闭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被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都在极力忍受着换药带来的剧痛。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想要保持安静,不发出声音,不想让棠棠担心,但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棠棠的心猛地揪紧,眼中满是心疼和焦急。她急忙伸出双臂,轻轻地将江骁揽入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他一些慰藉和力量,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痛苦。 “江骁,我在这儿,别怕,一会儿就好了。”棠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无尽的安抚。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骁的脸庞,眼中满是疼惜与不舍,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他承受这份疼痛。 江骁靠在棠棠温暖的怀里,那熟悉的气息让他感到一丝安心。他的颤抖逐渐缓和了一些,但疼痛依然让他难以忍受。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棠棠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疼痛难忍,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虚弱地说道:“有你在,就没那么疼了。”那声音沙哑而低沉,却饱含着对棠棠的依赖和深情。 棠棠听着江骁的话,眼眶不禁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抱住江骁,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他筑起一道抵御疼痛的屏障。“再忍一下,很快就结束了。”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希望能让江骁感到些许舒适。 在棠棠的陪伴和安抚下,江骁咬牙坚持着,终于,换药结束了。他的身体松弛下来,靠在棠棠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棠棠轻轻地为他擦去汗水,眼中满是温柔和疼惜。 江骁的脸色愈发苍白,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他双手不自觉地捂住腹部,身体微微蜷缩起来。那阵阵隐痛从肚子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啃噬着他的内脏,让他难以忍受。每一下疼痛的抽搐,都像是在消耗他仅存的一点力气,此刻的他,虚弱到了极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缓缓地将头靠在棠棠的怀里,像一只受伤后寻求慰藉的大狗狗,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助。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滚烫的额头贴着棠棠的胸口,感受着她的温暖和安慰。偶尔因为疼痛而轻轻颤抖一下,他会下意识地往棠棠怀里更深处蜷缩,仿佛那里是他唯一的避风港。 棠棠的心如刀绞一般,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心疼和焦急。她知道江骁此刻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却又怕打扰到他此刻脆弱的宁静。她只是用手在江骁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舒缓,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为他传递一些力量,缓解他的不适。 病房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江骁偶尔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微弱的吸气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却驱不散这病痛带来的阴霾。 棠棠的眼中满是疼惜,她微微倾身,轻轻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江骁滚烫的额头上,那触感轻柔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江骁的脸庞,看着他因疼痛而紧闭双眼、眉头紧皱,心中一阵酸涩,只想尽自己所能去减轻他的痛苦。 “江骁,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棠棠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试图勾起那些美好的回忆,“那时候你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可帅气了,我还以为你是个高冷的人呢,没想到后来……”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深情与期待,希望这些温暖的过往能让江骁暂时忘却身体上的疼痛。 江骁在棠棠的安抚下,神经渐渐放松下来,然而,那些不堪的画面却不由自主地涌入脑海。父亲和那个女人在妇产科楼道里的身影如同一把利刃,再次刺痛他的心。那女人瑟缩在父亲身后,眼神闪躲却又带着一丝得意;父亲满脸怒容,眼中的冷漠和对自己的不屑仿佛还在眼前。这些画面像毒瘤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轻轻地抓着棠棠的手臂,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陷入她的皮肤,但他已无力控制。胃部的疼痛依旧持续着,一阵阵地抽痛让他的身体不时地颤抖,但他强忍着,不想让棠棠更加担心。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和挣扎,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黑暗深渊,被那些丑恶的回忆紧紧缠绕。 棠棠看着江骁紧蹙的眉头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满是焦急与心疼。她实在不忍见江骁这般痛苦难耐,于是站起身来,打算去找医生给江骁打一针止痛针,想着哪怕只能让他暂时舒缓片刻也好。 然而,就在她刚要转身的瞬间,江骁却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臂,那只手因虚弱而微微颤抖着。他用尽全身力气,虚弱地开口说道:“别叫医生了,止疼药不能常用,我还能忍……”他的声音轻如蚊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罢,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嘴唇微微颤抖,又轻声呢喃道:“棠棠,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点疼都扛不住,还老是让你担心……” 棠棠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连忙重新坐回到江骁的床边,双手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予他力量。“江骁,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很坚强了,这不是你的错。”棠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满是疼惜与不舍,她轻轻地抚摸着江骁的脸颊,深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难受,我愿意做任何事来减轻你的痛苦。” 第112章 满足 江骁看着棠棠眼中的关切与深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疼痛似乎也因此减轻了些许。他微微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有你在,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这点疼,我能挺过去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尽管身体虚弱。 而他的脑海里还是无法平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与迷茫,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低低地说道:“棠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我竟然有这样一个父亲。”他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自责与自卑,仿佛父亲的过错成为了他心中无法抹去的污点。 棠棠的心猛地一痛,她看着江骁那受伤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江骁的脸颊,眼神坚定而温柔地看着他,说道:“江骁,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任何理由责怪自己。”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试图驱散江骁心中的阴霾。 “他的行为是他的问题,与你无关。你一直都是那个坚强、善良、有担当的江骁,是我最爱的人。”棠棠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江骁的深情与信任。她靠近江骁,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仿佛想用自己的温暖给予他安慰和力量。 江骁听着棠棠的话,心中的痛苦稍稍缓解了一些。他抬起手,轻轻地握住棠棠的手,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棠棠,谢谢你,我只是……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依然有着未消散的痛苦,但在棠棠的安慰下,多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我们一起面对,好吗?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棠棠抬起头,看着江骁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承诺。 江骁微微点头,将棠棠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在这一刻,只有棠棠的怀抱能让他感到安心,能让他暂时忘却那些烦恼与痛苦。 很快,江骁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尽管眉头依旧紧皱,但那股决心已在他眼中悄然凝聚。他凝视着窗外,阳光洒在他略显憔悴的脸上,却映不出丝毫温暖,只有冷峻与决然。“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我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在对自己宣誓,“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和他谈一谈的,有些问题必须要解决。” 说罢,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棠棠。此时,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疲惫却让人心安的微笑。“放心吧,棠棠。”他轻声说道,那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棠棠的心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是我的家事,我必须去面对。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棠棠望着江骁,眼中满是信任与爱意。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伸手握住江骁的手,说道:“我相信你,江骁。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只是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不要太勉强自己。”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江骁的坚定支持。 江骁反握住棠棠的手,微微用力,仿佛在从她那里汲取力量。“我没事,棠棠。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想到自己出事前,棠棠要回剧组拍戏,江骁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但他还是努力地隐藏起这份情绪,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棠棠的头。他的手指穿过棠棠柔顺的发丝,动作温柔而宠溺。“糖糖,你不是还要回剧组拍戏吗?”他的语气尽量显得轻松自然,嘴角还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看似不在意的笑容,然而那微微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情感。 听到江骁的话,棠棠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微微泛红。她凝视着江骁的眼睛,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温柔,轻声说道:“江骁,没关系的,我请好假了,剧组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现在是最重要的,我会一直在这陪着你,等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我再走。”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充满力量,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话语背后,棠棠却隐瞒了一个事实。为了能多陪在江骁身边,她毅然决然地推掉了剧组的戏,为此付出了天价违约金。她知道,如果江骁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自责不已,而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她选择独自承担这一切,只希望江骁能够安心养病,早日康复。 江骁静静地听着棠棠的话,那温柔的嗓音如同春日暖阳,一点一点地驱散了他内心因病痛和家庭问题而产生的阴霾,心中满是感动和欣慰。 “糖糖,”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饱含着深情,感动地凝视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略显虚弱却无比温暖的笑容,“你真好。”他伸出手,那只略显苍白的手轻轻地握住棠棠的手,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不过,”他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但还是坚定地说道,“你不用为了我耽误工作,我已经没事了,你早点回剧组,我也能早点放心。”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气息中夹杂着无奈与疼惜。 “我知道你很喜欢演戏,”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仿佛能看到棠棠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你的事业发展。”江骁的声音有些疲惫,却依然认真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怕她担心,江骁又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调侃道:“要是我一直不好,岂不是要一直霸占着你,那你的粉丝们可不会放过我哦。”说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然而这一笑却牵动了伤口,他微微皱了下眉,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见江骁还有心情开玩笑,棠棠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江骁,你就别贫了,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动作里满是关切与温柔,随后站起身来,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角,说道:“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啊。” “嗯,”江骁像个听话的孩子般乖乖地躺好,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她,眼神中满是依赖与眷恋,“我都听你的,你快去快回。” 待棠棠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后,江骁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如同潮水退去后露出礁石般的冷峻。他紧咬着牙关,眉头深深地皱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如针般刺扎,但他硬是一声不吭地强忍着。此刻,他的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处理和父亲的关系,不能再让棠棠为自己担惊受怕了。他深知,只有解决了这个隐患,才能真正给棠棠一个安稳的未来,让她不再被这些纷扰所困扰。 棠棠心急火燎地带着医生一路小跑回到病房,刚一进门,她就径直走到江骁床边,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紧张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她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声音里满是焦虑:“医生,他怎么样了?他刀口痛,肚子也痛。” 医生神色凝重,先是俯身仔细查看了江骁手术的刀口,又伸出手,动作轻柔却精准地在江骁胃部按了按,一边按一边轻声问:“江先生,这里疼得厉害吗?” “还好,”江骁的眉头瞬间皱起,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还是强撑着轻声说道,“按的时候痛得厉害,不按的时候就是胀痛。刀口很疼。”说完,他吃力地转过头,看向满脸担忧的棠棠,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给了她一个饱含安抚意味的放心眼神,试图让她悬着的心能稍稍落下一点。 医生微微点头,神色专注,顺着胃部继续向下按压、探触,一边留意着江骁的表情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反应。手指每挪动一寸,江骁的眉头就会跟着紧一分,细密的汗珠从他鬓角滚落,浸湿了一小片枕头。 检查完腹部,医生又戴上听诊器,把冰凉的听筒轻放在江骁胸口,仔细聆听心跳与呼吸声。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听诊器那轻微的“滋滋”声,棠棠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医生的脸,试图从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上解读出江骁的状况。 片刻后,医生才直起身,一边摘下听诊器,一边若有所思地开口:“江先生,你刚经历大手术,身体还在恢复,有些疼痛是正常现象,但目前来看,炎症指标得格外留意,我安排再做几项详细检查,看看腹腔内部的恢复情况。”说着,他转头看向同样紧张的棠棠,补充道:“沈小姐,不用太过焦虑,咱们尽早排查,也好精准应对。” 第113章 术后检查 医生迅速在病历本上唰唰写下几笔,而后抬起头,目光沉稳又专业,对着江骁和棠棠说道:“咱们得尽快安排一个腹腔内部的全面检查,像是腹部超声、ct这些项目,能把腹腔脏器的恢复状况看得更清楚,也能精准判断有没有潜在的问题。”说着,他看向江骁,语气放缓,“江先生,你别担心,只是常规排查,现在医学手段很先进,有什么状况咱们都能应对。” 棠棠忙不迭点头,心急地追问:“医生,那什么时候能做检查呀?要准备些什么?”她边问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 医生翻了翻排班表,思索片刻回应:“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不用特意准备什么,检查前几个小时禁食禁水就行,等会儿护士会来详细叮嘱你们。这段时间江先生尽量少活动,多休息,保存体力。” 医生的脚步声渐远,病房里重归安静。棠棠挨着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把手轻轻放在江骁的肚子上,轻柔摩挲着,试图帮他驱散些许疼痛,轻声哄道:“再睡会儿吧,睡着了就不疼了,下午还要做检查,折腾完肯定很难受。”她的眼神满是疼惜,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骁,就盼着他能多歇一会儿。 江骁感受到那带着暖意与爱意的轻抚,心中安定不少,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虚弱地回握住棠棠的手,缓缓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似乎真在睡梦中寻得了片刻安宁,唯有棠棠的手,依旧稳稳地覆在他的腹部,似是一道屏障,护着他不再被疼痛轻易侵扰。 到了下午的检查时间,护士轻敲几下病房门,随后推门而入。她先是检查了一下江骁身上连着的各类管线,确认无碍后,才将病床解锁,动作轻柔又利落。 “江先生、沈小姐,咱们准备去做检查啦。”护士轻声说着,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稳稳地推动江骁的病床。 棠棠赶紧跟上,眼神一刻也没从江骁身上挪开,她伸手帮江骁掖了掖被子,嘴里念叨着:“江骁,别紧张,检查很快就结束了。”江骁面色略显苍白,冲她微微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回应:“我知道,你别担心。” 病床缓缓前行,轮子滚动时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路过一扇扇病房门,偶尔有旁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棠棠全然不在意,满心满眼都只有江骁,时不时抬手摸摸他的额头,担忧着这一路颠簸会不会让他更难受。 到了检查室门口,护士轻轻将病床停稳,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礼貌又温和的笑,却伸手拦住了紧跟其后的棠棠:“沈小姐,里面有辐射,您不能进去,在外面稍等一会儿就行,检查很快的。” 棠棠脚步猛地刹住,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舍,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江骁的衣角,满心担忧地看向江骁。江骁躺在病床上,此刻也因为即将独自面对检查而有些紧张,可他不愿棠棠跟着操心,便努力挤出一丝安抚的笑:“糖糖,没事的,你就在门口等我,我很快就出来。” 棠棠咬了咬嘴唇,犹豫再三,还是缓缓松开了手,冲江骁点了点头:“那你别怕,要是不舒服,就喊医生护士。”护士推着江骁进了检查室,门缓缓关上,隔断了两人的视线。棠棠的目光仍死死黏在那扇门上,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门口来回踱步,每一秒的等待都无比煎熬。 江骁被缓缓推进检查室,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冰冷的仪器泛着金属光泽,发出轻微又规律的运转声,让人心生紧张。护士帮他小心挪到检查台上,轻声叮嘱:“江先生,您放松些,越放松看得越清楚,要是过程中有不舒服,立刻跟我说。” 江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按照护士的指示躺平。医生走进来,一边调试着超声仪器,一边再次确认他的信息。当那黏糊糊的耦合剂涂在腹部时,江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随着探头在肚子上缓缓移动,仪器屏幕上逐渐显现出腹腔内的黑白影像,医生紧盯着画面,神情专注,偶尔皱下眉头,又微调一下探头角度。江骁则强忍着不适,腹部时不时传来隐隐胀痛,每一下按压都像在考验他的忍耐极限,可他一想到门外焦急等待的棠棠,便咬牙一声不吭,只盼着这检查能快点结束。 但是那冰凉的耦合剂反复接触江骁的腹部,本就脆弱敏感的肠胃瞬间像是被狠狠攥住。肠子像是被无形的手肆意揉搓,一阵强烈的绞痛袭来,江骁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双手下意识捂住肚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强忍着的闷哼声,也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每一声都透着钻心的痛苦。护士见状,忙不迭停下手上动作,焦急又轻柔地安抚:“江先生,您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旁的毛巾,想帮他拭去冷汗。 医生也加快了检查速度,眼睛飞速扫视屏幕,不放过任何关键信息,心底暗暗期望这突发状况别干扰太多检查结果,尽快结束这场对江骁来说无比煎熬的检查流程。 随着肚子里肠鸣声愈发响亮、急促,江骁清楚,那股汹涌的腹泻感正步步紧逼。他已经许久没能好好进食,肠胃中空荡荡的,可身体的本能反应根本不受控制。腹部绞痛得愈发厉害,好似有一双粗暴的手在狠搅他的肠子,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浪潮将他淹没。 江骁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他望向护士,眼神里满是难堪与急迫:“护士……我、我可能要拉肚子……”声音因为痛苦和虚弱,断断续续。护士瞬间会意,心急如焚,检查还没做完,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难受,当下只能先暂停,和医生合力将江骁扶回病床,匆匆推着往最近的洗手间赶去,只盼能来得及,不让这突发状况把江骁折磨得更惨。 江骁实在是羞赧至极,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那难堪的神色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他紧咬着下唇,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混合着因疼痛而冒出的冷汗,浸湿了鬓角的头发。身体的虚弱让他连站立都有些不稳,双腿微微颤抖着,每迈出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医生的搀扶下,他艰难地朝着洗手间挪去。那只搭在医生肩上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之中,仿佛这样就能借到一丝力量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好不容易进了洗手间,江骁只觉得肠胃一阵翻江倒海,腹部的绞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让他几乎直不起腰来。他双手紧紧地捂住肚子,身体蜷缩成一团,牙关紧咬,才勉强忍住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痛苦呻吟。 而在检查室门口,棠棠的脚尖不停地轻点着地面,双手不安地交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时不时地踮起脚尖,朝着检查室里张望,尽管什么也看不到,但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她的心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怎么还没好?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棠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中的忧虑愈发浓烈。她在门口来回踱步,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进检查室去看看江骁的情况。 又过了片刻,还是不见江骁出来,棠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朝着检查室的方向走了几步。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脚步却又突然停住了,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纠结。 “不行,我不能进去,进去了只会添乱。可是江骁他……”棠棠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着,双手不停地揪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无助和彷徨。她只能在门口继续等待,默默地祈祷着江骁能够平安无事地尽快出来。 洗手间内,江骁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随着一阵剧烈的腹痛,他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当他看到排泄物中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时,心中一紧,恐惧瞬间蔓延至全身。 医生也神色凝重起来,迅速将江骁扶回病床,动作小心而又急切。推出检查室的那一刻,医生对着一旁焦急等待的护士快速说道:“立刻准备探入式检查项目,可能是腹腔感染,情况不太乐观,通知各科室做好会诊准备,快!”护士连忙点头,转身飞奔而去。 第114章 肠镜 棠棠看到江骁被推出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目光紧紧地锁住江骁,眼中满是惊恐与心疼,脚步不自觉地跟随着病床移动,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一些力量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江骁的眼神有些涣散,他无力地看着棠棠,想要挤出一丝微笑来安慰她,却只扯动了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阵咳嗽打断,紧接着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医生一边快速地推着病床,一边对着棠棠说道:“沈小姐,江先生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初步怀疑是腹腔感染,需要进一步做详细检查和会诊,你先别着急,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尽管医生的声音尽量保持镇定,但棠棠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忧虑。 江骁被病床快速地推着,一路朝着肠镜室奔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不安。头顶的灯光一盏盏地闪过,像是时光的隧道,却通往未知的痛苦深渊。身旁的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仿佛是命运的倒计时。 护士们脚步匆匆,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一边轻声安抚着江骁:“江先生,别担心,一会儿就好了。”可江骁心中明白,这未知的检查可能会带来更多难以忍受的痛苦。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试图从这微小的动作中汲取一丝力量。 而棠棠站在肠镜室的门外,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她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穿透它看到江骁的身影。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那扇门后的江骁。 她的双手交握在一起,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试图缓解内心的紧张。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她心上划下一道痕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骁苍白的面容和虚弱的身体。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江骁能够顺利度过这次检查,不要再承受更多的痛苦。 江骁躺在检查床上,双眼紧闭,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床边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身体紧绷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下都撞击着他的胸膛,仿佛要冲出身体一般。 医生和护士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检查器械,那冰冷的肠镜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让人不寒而栗。医生轻声说道:“江先生,放轻松,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很快就会过去的。”说着,戴上手套,拿起肠镜,开始缓慢地操作起来。 当肠镜刚一接触到江骁的身体,他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瞬间紧皱在一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腹部传来的那种异物侵入的不适感和胀痛感让他难以忍受,他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唇,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可喉咙里还是不时地溢出压抑的闷哼声。 随着肠镜的深入,江骁只觉得肠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肆意拉扯、搅动,疼痛愈发剧烈,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他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打湿了枕巾。双腿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身体本能地想要抗拒这种痛苦,可理智告诉他必须坚持下去,才能找到病因,尽快好起来,不让棠棠再为他担心。 肠镜持续深入,肠道内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冲击着江骁的忍耐极限。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了一下,最终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转移些许肠道内那如刀绞般的剧痛。 江骁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他紧咬的牙关终于松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沉而痛苦的呻吟:“啊……疼……”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饱含着他此刻所承受的巨大折磨,在安静的检查室里回荡,让闻者揪心。 医生见状,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安抚道:“江先生,再坚持一下,已经快好了。”但江骁此时已被疼痛淹没,只能微弱地摇着头,身体依然蜷缩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气声,那钻心的疼痛让他觉得仿佛身处炼狱,看不到尽头。 江骁躺在检查床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下抖动都扯动着腹部的疼痛神经,使他的脸色愈发惨白如纸。他的嘴唇不停地哆嗦,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如果……情况……不乐观……别告诉……糖糖……”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舍,此刻他心中最牵挂的仍是棠棠,不愿她过早承受这份可能的噩耗所带来的痛苦。 那如刀绞般的剧痛从肠道深处迅速蔓延至全身,江骁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将自己的手臂塞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下去。一排深深的牙印瞬间出现在手臂上,鲜血渗出,可他却似浑然不觉,只是借着这股疼痛来压抑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声声呻吟。他的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浸湿了大片的床单。在这狭小的检查室里,他独自承受着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只为了那个深爱的人能再多片刻安宁。 肠镜无情地在江骁体内继续推进,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无比煎熬。他的身体像一张紧绷到极致的弓,剧烈地颤抖着,似乎下一秒就会崩断。汗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从他额头、脸颊、脖颈不停地涌出,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将他身下的检查床也浸湿了一大片。 江骁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疼痛的感知,只是机械地承受着这无尽的折磨。他的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着,时而紧紧抓住床边的栏杆,时而又捂住腹部,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此时肠道内的剧痛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意识。 他的喉咙里发出破碎而绝望的声音,像是受伤野兽的低嚎,那声音里充满了对这痛苦的无力抗拒和深深的恐惧。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本能地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些那如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剧痛。此时的他,已然站在了崩溃的悬崖边缘,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都能将他彻底吹入那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 医生迅速做出反应,眼神中透着专业与果断。他们动作敏捷地拿来柔软却牢固的固定带,小心翼翼地将江骁的四肢轻轻固定在病床上,一边固定一边柔声安抚:“江先生,坚持一下,这是为了您的安全,我们会尽快结束。” 护士则迅速推来呼吸机,手法娴熟地为江骁戴上呼吸面罩,仔细调整着参数,确保氧气能稳定地输送到他的体内,同时密切关注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波动。 江骁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身体仍在不停地挣扎,尽管被固定住,可那剧烈的颤抖却未曾停止,每一下抖动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沉重,在呼吸机有节奏的运转声中,夹杂着他那压抑的、痛苦的低吟。 医生再次专注地回到肠镜检查上,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紧紧盯着肠镜的屏幕,手中的操作尽可能地轻柔又精准,期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检查,找到病因,让江骁不再遭受这般折磨。 医生额头布满汗珠,眼神专注且凝重,紧紧盯着仪器屏幕,双手沉稳而精准地操作着肠镜。肠镜在江骁体内小心翼翼地推进、旋转,仔细查看肠道内的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问题的角落。 护士们在一旁协助,密切关注着江骁的生命体征,定时记录各项数据,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她们眼神关切,却又不得不保持冷静,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各自的任务。 江骁则面色惨白,身体不时因疼痛而剧烈颤抖,尽管被固定在床上且戴着呼吸机,那无法言说的痛苦依然从他扭曲的表情和紧皱的眉头中显露无遗。他的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只能在这无尽的折磨中苦苦支撑,期盼着这一切能尽快结束,同时也担心着未知的检查结果会给棠棠带来怎样的打击。 江骁从牙缝中挤出一声“疼”,声音微弱却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他的嘴唇早已被咬得鲜血淋漓,干裂的伤口处血迹斑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滚烫的炭火上炙烤,带动着腹部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向他袭来,似乎要将他的灵魂从这具痛苦不堪的躯壳中剥离出去。 病床旁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屏幕上闪烁的数据不断变化,仿佛在无情地宣告着他此刻身体正在遭受的磨难。那冰冷的检查器械在他体内继续着“探索”,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像是一把锐利的钢刀在他的肠道内搅动,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人间炼狱,看不到痛苦的尽头,只能在这无尽的深渊中独自挣扎、沉沦。 第115章 揉揉 医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紧张,紧紧盯着肠镜屏幕,额头上的汗珠滚落,滴在医用手套上。屏幕中,江骁的肠道内那鲜红的血液不断涌出,在肠壁上蔓延开来,画面触目惊心。 护士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紧急情况,她们迅速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随即开始默契地行动起来。一位护士急忙跑去准备止血药物和相关器械,脚步匆忙却又不失沉稳;另一位则留在江骁身边,密切关注着他的生命体征,眼睛紧紧盯着心电监护仪,生怕出现更危急的情况,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江骁的身体依旧在剧烈颤抖,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疼痛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本能地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充满了对这无尽痛苦的无力抗拒。 医生暗暗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情这才舒缓了几分。刚刚那不断翻涌的鲜血,着实让他揪心,好在注入止血剂后,出血点像是被关上了阀门,渐渐没了新血渗出。他轻拭了下额头的汗珠,眼神重新聚焦在肠镜屏幕上,刚刚揪着病因不放的执着,此刻化作沉稳又笃定的审视。 随着肠镜更细致地探入、查看,症结终于浮出水面。医生微微皱眉,口中喃喃:“是肠道局部溃疡,加上腹腔感染和先前手术的影响,恢复不佳,引发了这次状况。”一旁的护士迅速记录下来,准备后续调整治疗方案。 江骁还陷在半昏迷的混沌里,身体偶尔还因余痛轻颤一下,眉头紧锁,嘴唇毫无血色还带着丝丝血痂。不过,这场惊险的出血好歹是暂时稳住了。 随着肠镜缓缓从江骁身体里抽出,好似有一股力量正扯着他体内最敏感脆弱的神经,残存的痛感瞬间被点燃、放大。江骁的身子猛地弓起,双手下意识去捂住腹部,手腕却还被固定带束缚着,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挣扎。 “啊——”他爆发出一声痛呼,那声音冲破了喉咙的干涩与疲惫,在安静的检查室里炸开。他的额头上青筋暴突,冷汗混着热汗,大颗大颗地从脸颊滚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双眼紧闭的他,睫毛被泪水浸湿,唇瓣毫无血色,哆哆嗦嗦地喃喃着:“疼……太疼了……”每一个字,都是此刻他被剧痛吞噬的绝望写照。 江骁此刻意识仍有些混沌,身体却还留存着对疼痛的强烈应激反应。护士轻柔地拿着温热的湿毛巾,试图为他擦拭身上因冷汗与血水弄脏的部位,刚一触碰到他的皮肤,江骁就猛地瑟缩了一下,胳膊下意识地往回缩,想要躲开那轻柔的触碰。 护士轻声安慰:“江先生,别紧张,清理一下能让您舒服点儿。”可江骁像是没听见一般,眼神闪躲又惊恐,双腿也不安地扭动着。当护士要给他套上衣服时,他更是挣扎起来,脑袋无力地晃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别……别碰……”那虚弱又抗拒的模样,好似每一次接触,都能再次带给他钻心之痛。护士无奈,只能更慢、更轻地动作,嘴里不停说着安抚的软话,盼着能让他放松些许。 江骁的眼神中满是惊惶与脆弱,他的身体绵软无力,却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闪躲着。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哀求:“求你……别碰我……糖糖,糖糖……”此刻在他混沌的意识里,只有棠棠的温柔触碰才是安全的,旁人的靠近,哪怕是善意的照料,都像是会把他重新拽回那炼狱般的剧痛之中。 护士面露不忍,停下动作,轻轻握住江骁在空中乱挥的手,和声说道:“江先生,我动作再轻点,咱们赶紧弄好,就能见到沈小姐了。”江骁似乎听懂了些许,挣扎的动作缓了缓,可眼中的恐惧还未消散,只是不再抗拒得那般剧烈。 医生轻轻推开病房门,一脸凝重地走向棠棠。棠棠瞬间冲上前去,双手紧紧揪住衣角,声音发颤:“医生,江骁他怎么样了?”医生扶了扶眼镜,缓缓说道:“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肠道溃疡,面积不小,还有局部炎症感染,这才引发了之前那些症状,包括便血和剧痛。” 棠棠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里头打转,她焦急追问:“那……那现在要怎么治啊?”医生思忖片刻,回应道:“得先消炎、止血,后续配合药物修复肠道黏膜,饮食也得严格管控,只能是流食,还得时刻留意他的身体反应,定期复查。” 正说着,护士推着江骁从检查室出来了。江骁躺在病床上,面色如纸般苍白,双眼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还带着丝丝血迹。棠棠的心猛地一揪,立刻奔到床边,握住江骁的手,轻声唤着:“江骁,我在这儿……”江骁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手指微微动了动,却没能睁开眼睛。 医生也跟了过来,看着江骁,又看向棠棠说:“沈小姐,接下来的护理很关键,病人现在太虚弱,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联系我们。”棠棠忙不迭点头,目光始终没从江骁脸上移开。 江骁被缓缓推回病房,那虚弱又无力的模样,让棠棠心疼得眼眶瞬间蓄满了泪。待病床停稳,她迫不及待地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江骁搂进怀里,一只手轻柔地抚着他的额头,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她一点点捋顺,嘴里呢喃着:“没事儿了,都过去了,我在呢。”声音轻得如同春日微风,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安抚。 就在这时,护士推着医用小车进来,车上摆满了输液瓶和器具。护士轻声道:“沈小姐,得给江先生挂上点滴了,消炎、补充营养,让他恢复恢复体力。”棠棠闻言,赶忙侧身让出位置,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江骁的脸。护士手法娴熟,消毒、扎针,一气呵成,透明的液体顺着导管,一滴一滴开始流入江骁的身体。棠棠默默祈祷,盼着这些药水能带走江骁的病痛,让他快点好起来。 护士轻手轻脚地推着小车离开了病房,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叮嘱棠棠:“沈小姐,有什么情况就按床头的呼叫铃。”棠棠感激地冲护士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又坐回到床边。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搂住江骁,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担忧,嘴里轻声说道:“我在这儿呢,别怕。”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江骁手上的点滴管,生怕碰到弄疼他。 江骁像只受伤的小兽般靠在棠棠怀里,眉头紧皱,声音微弱且带着一丝委屈地呢喃道:“疼……揉揉。” 棠棠听了,鼻子一酸,眼眶泛红,她赶紧将一只手轻轻放在江骁的腹部,缓缓地打着圈揉起来,边揉边温柔地说:“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我知道你很疼,再忍一忍,医生说只要好好治疗,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江骁在棠棠轻柔的动作和安抚的话语下,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又往棠棠怀里蹭了蹭,轻声说:“有你在,就没那么怕了……” 棠棠把江骁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坚定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 江骁在棠棠温暖又安心的怀抱中,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等他再次悠悠转醒,发现病房里已被夜色笼罩,唯有床边那盏昏黄的小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他动了动身子,才惊觉自己还窝在棠棠的怀里,而棠棠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睛里满是疲惫,却依旧强撑着没有睡去,就为了能让他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自己。 江骁的目光移到桌上,一碗米糊静静摆在那里,显然是护士送来的流食。他撇了撇嘴,眉头皱成了一个小疙瘩,一脸不情愿地看向棠棠,拉了拉她的衣角,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棠棠,我不想吃这个,一点味道都没有,看着就没胃口。” 棠棠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既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江骁的额头,柔声哄道:“我的好老公~我知道不好吃,但是你现在肠胃需要调养,吃一点好不好?就吃几口,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大餐。” 江骁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双手环住棠棠的腰,把脸埋进她的怀里,嘟囔着:“不要嘛,我现在真的吃不下,看到就难受。” 棠棠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江骁现在身体不舒服,没什么食欲,但不吃东西又怎么能恢复体力呢?她想了想,继续劝说道:“那这样好不好?你先吃三口,就三口,吃完我给你一个小奖励,好不好?” 江骁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棠棠:“真的吗?那我吃三口,你可不许骗我哦。” 棠棠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去拿米糊,准备喂江骁吃这来之不易的“三口饭”。 第116章 进食 病房里灯光柔和,棠棠端起那碗米糊,舀起一小勺,像哄孩子般轻声说道:“来,我的好老公,吃一点,吃了才有力气好起来。”她微微侧身靠近江骁,将勺子递到他嘴边,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温柔。 江骁看着那勺米糊,眉头轻轻皱起,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情,但在棠棠那充满爱意的注视下,还是缓缓张开了嘴,将米糊含在嘴里。那米糊的口感和味道让他不由得撇了撇嘴,舌尖下意识地想要将其顶出去,喉咙也在抗拒着吞咽的动作,腮帮子鼓鼓的,就这么含着米糊,一动不动,眼神里透着一丝委屈和对这米糊的“深恶痛绝”。 棠棠见他这副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老公,我知道不好吃,但是为了身体,忍一忍,咽下去好不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江骁的后背缓缓地顺着,试图安抚他。 江骁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喉咙艰难地蠕动了一下,那口米糊带着满心的抗拒被勉强咽了下去。瞬间,好久未接触食物的胃部猛地收缩了一下,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从胃部迅速蔓延至全身,好似胃部在发出愤怒的抗议,指责这陌生的“闯入者”。 江骁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双手不自觉地捂住胃部,身体微微蜷缩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紧闭双眼,嘴里发出轻微的“嘶”声,喘息着说道:“棠棠,胃好难受……我真的吃不下了……”声音虚弱且带着一丝无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让棠棠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棠棠看着江骁痛苦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她赶紧放下手中的米糊,挪到床边坐下。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伸向江骁,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生怕碰到他胃部的刀口。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后,她的手指轻柔地在江骁的腹部打着圈按揉起来,嘴里还轻声呢喃着:“没事儿,没事儿,你都好久没吃东西了,胃一下子不适应,难受是正常的。我给你揉揉,这样会不会好一些?”她的声音温柔且舒缓,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满满的关切与爱意,试图以此减轻江骁的痛苦。 江骁靠在枕头上,眉头依然紧皱,但在棠棠的安抚下,身体逐渐放松了一些。他看着棠棠专注的神情,心中满是感动,伸手握住棠棠的手,轻声说道:“嗯……有你真好” 棠棠揉了好久,江骁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苍白。棠棠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期待,轻声说道:“老公,再来一口好不好呀?” 江骁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情愿,但看着棠棠那温柔又执着的眼神,又有些不忍心拒绝。他犹豫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好吧,那我再吃一口。” 棠棠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她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小勺米糊,小心地吹了吹,送到江骁嘴边:“张嘴,老公,慢慢吃。”江骁缓缓地张开嘴,把米糊含了进去,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抗拒,而是努力地咽了下去。 棠棠见状,赶忙问道:“怎么样,这次感觉好点了吗?”江骁轻轻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嗯,好像没那么难受了。”棠棠摸了摸他的头,鼓励道:“那就好,我们再吃几口,吃了身体才能好得快呀。”江骁看着棠棠,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说:“好,听你的。” 江骁强忍着胃部的不适,一口一口努力吞咽,每一口都吃得艰难无比。终于,在吃掉小半碗米糊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疲惫和难受的神情,低声说:“棠棠,我真的吃不下了。” 棠棠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和理解,她放下碗,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说:“好,不吃了,已经很棒了。”随后,棠棠让江骁靠在床头,自己则侧身坐在床边,双手交叠,开始温柔地为他按揉胃部。她的动作轻柔且有节奏,一边揉着,一边轻声询问:“这样会不会好受些?”江骁微微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棠棠按揉胃部发出的轻微声音。江骁在棠棠的悉心照料下,渐渐放松下来,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一些,似乎胃部的不适也减轻了许多。过了一会儿,江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棠棠,眼中满是依赖和爱意,轻声说:“谢谢你,棠棠,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棠棠的手有节奏地在江骁胃部轻轻打着圈,眼神中满是专注与疼惜,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缓解他的不适。过了好一会儿,江骁的脸色看起来舒缓了些,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往旁边艰难地挪了挪身子,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与渴望,看着棠棠撒娇道:“糖糖,今晚我可以抱着你睡吗?我好想抱着你,这样我会睡得安心些。” 棠棠看着他那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心中一软,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温柔地说:“好,那我把床挪近些,但是你要小心,别碰到伤口了。”说着,棠棠起身小心翼翼地调整了病床的位置,让两张床紧紧靠在一起。然后,她轻轻躺在江骁身边,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到他。 江骁伸出手臂,想要搂住棠棠,却因伤口的牵扯疼得“嘶”了一声。棠棠赶忙握住他的手,嗔怪道:“你别乱动,我来靠你就好。”说完,她侧身将头靠在江骁的胸膛,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腹部,避开伤口的位置,轻声说:“睡吧,我在这儿。”江骁嘴角微微上扬,在棠棠的陪伴下,缓缓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呼吸便均匀起来,进入了梦乡。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滴答声。江骁原本在睡梦中,眉头却突然紧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肠道内的溃疡仿佛在这一刻再次肆虐起来,一阵剧烈的腹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袭来,让他的身体瞬间紧绷。紧接着,强烈的腹泻感让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棠棠……”江骁虚弱地呼喊着,声音里带着痛苦的颤抖。棠棠本就睡得浅,听到江骁的声音,立刻清醒过来,打开床头灯,看到江骁惨白的脸色和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心疼不已。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棠棠焦急地问道,一边迅速起身查看江骁的状况。 “肚子疼……我想去厕所……”江骁咬着牙,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棠棠赶忙扶起江骁,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和点滴管,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厕所挪去。每走一步,江骁都疼得直冒冷汗,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棠棠的心里满是担忧,只能不停地轻声安慰:“马上就到了,坚持一下……” 昏暗的病房内,江骁高大的身躯因疼痛而微微佝偻,几乎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棠棠身上。棠棠身形娇小,平日里看着小鸟依人,此刻却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支撑着江骁,她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两人蹒跚着往厕所移动,输液架被拖在身后歪歪斜斜。江骁的手背因手臂的下垂开始回血,输液管里那一小段鲜红的血液触目惊心,但此刻他们满心焦急,根本无暇顾及。 好不容易挪到厕所门口,狭小的空间对两人来说却成了新的难题。江骁疼得几近站立不稳,棠棠费力地用肩膀顶开厕所门,同时双手紧紧拽着江骁,防止他摔倒。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焦急:“江骁,再坚持一下。” 进了厕所,江骁整个人几乎虚脱,双手紧紧捂住腹部,身体不停地颤抖,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滴落在地上。棠棠满脸担忧地站在一旁,想要帮忙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在旁边不停地轻声安抚:“会好的,会好的……” 厕所里灯光惨白,映照着江骁毫无血色的脸。棠棠心急如焚,顾不上周围的环境,急忙蹲下身来。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放在江骁的腹部,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缓缓地按揉起来,试图缓解他的疼痛。 江骁疼得几乎坐不稳,他虚弱地靠在棠棠身上,双手紧紧抓着棠棠的胳膊,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头无力地埋在棠棠怀里,嘴里发出痛苦的小声呻吟,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棠棠心上。 “糖糖……疼……”江骁的声音微弱且颤抖,带着无尽的痛苦与依赖。 棠棠强忍着泪水,柔声安慰道:“我在这儿,别怕,一会儿就不疼了。”她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焦急,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轻轻拍着江骁的后背,希望能给他一丝慰藉,可心里却对这折磨人的病痛感到深深的无力。 第117章 腹泻 狭小的厕所里,气氛压抑又沉重。江骁无力地坐在马桶上,整个身子好似秋风中的落叶,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每一阵颤抖,都牵连着肠道的剧痛。他把头深深埋进棠棠怀里,双臂无力地耷拉着,只能紧紧揪着棠棠衣服的一角,好似那是此刻唯一的依靠。 身后马桶传来不间断的水泻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每一阵声响,都意味着江骁正承受一波新的痛苦。他紧闭双眼,眉头拧成了麻花,干裂的嘴唇时不时溢出几声细微的呻吟,那声音轻得像要被这冰冷的空气吞噬,却又重重砸在棠棠的心尖。 棠棠环抱着江骁,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一下下温柔地轻抚,试图传递些许温暖与安抚,可眼眶早已泛红,泪水在里头打着转,满心都是对爱人受苦的不忍,却只能一声声说着:“快好了,快好了……” 江骁腹部的绞痛愈发汹涌,像是有一双无情的大手在狠狠拧扯着他的肠子,“啊嗯”,他再也压抑不住,痛得厉害时忍不住低吼出声。那声音在逼仄的厕所里撞出回声,满是煎熬。此刻,他本能地一把按住棠棠正在自己腹部按揉的手,失控般用力往下按,只想借这股外力去对抗那蚀骨之痛。 棠棠察觉到江骁手上那不顾一切的劲道,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她清楚靠近胃部那儿还有术后脆弱的刀口。心急如焚之下,她赶忙用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江骁的手腕,声音都带了哭腔:“江骁,别!这儿有刀口,不能按!”一边说着,一边拼尽全力抗衡着江骁的蛮力,试图阻止他这只手继续伤害自己的身体,她的双眼瞪得滚圆,眼神里满是焦急与惊慌。 江骁被剧痛裹挟,身体剧烈颤抖,呼吸也紊乱起来,猛地开始呛咳。他的脖颈涨得通红,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把心肺都震出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接连滚落,洇湿了棠棠肩头的衣衫。 身后马桶里的水泻声依旧持续着,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那声响渐渐小了。可江骁的痛苦并未随之消散,他咳得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混着冷汗,让他整个人看着狼狈又虚弱。棠棠心急如焚,一手轻拍他的后背,帮着顺气,一手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嘴里不断念叨:“快过去了,快过去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无助的颤抖。 棠棠满心担忧,深知江骁此刻的呛咳可能会引发心脏不适。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起身,转身冲向床头。那里摆放着小型呼吸机,是此刻能缓解江骁痛苦的希望。 棠棠快速拿起呼吸机,熟练地连接好管道,加蒸馏水入湿化器,连接电源。接着,她又迅速连接吸氧装置,调节好氧流量,将面罩轻轻戴在江骁脸上。打开呼吸机后,她根据江骁的情况,快速调节好呼吸的模式、频率、吸气压力、呼气压力、湿化温度、吸呼比等参数,同时按下压力接通按钮和湿化器按钮。 在操作的过程中,棠棠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江骁,她密切观察着他的面色、生命体征和呼吸状况,嘴里还不停地轻声安慰:“江骁,别害怕,呼吸机戴上会好受一点。” 江骁紧紧咬住呼吸机,整个人虚弱地靠在棠棠怀里。尽管呼吸机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他的呼吸不适,但腹部的剧痛仍让他难以忍受,手还是不受控制地往腹部按去。棠棠见状,急忙伸手紧紧抓住他的手,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焦急,轻声安慰道:“再忍忍,泻干净就好了。”江骁微微点头,眼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痛苦,身体在棠棠怀里微微颤抖着,继续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疼……好疼……”江骁的声音微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散,每一个字都透着脱力后的绵软。渐渐,那恼人的水泻终于停了,腹中好似被点燃的疼痛也缓缓熄灭,只留下一身冷汗与无尽的疲惫。 棠棠见他状况稍缓,便想着帮他清理一番,刚有动作,江骁就伸出手,有气无力地抓住她的手,指尖只是轻轻搭着,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别……脏……我自己……你……出去等。”他半睁着眼睛,眼神里满是不愿棠棠触碰秽物的心疼,和不想展露此刻狼狈模样的自尊。 棠棠犹豫了一下,看着他那虚弱又固执的样子,终是轻轻点头:“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立刻叫我。”说完,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厕所,守在门口,耳朵时刻留意着里头的动静。 江骁在厕所里,费了好大的力气,小心翼翼地避开还打着点滴的那只手,用另一只手迟缓又艰难地给自己清理着。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透支他所剩不多的体力,等好不容易弄完,双腿却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的,怎么也使不上劲,根本没法站起来。 他只能靠在马桶旁,喘着粗气,虚弱地喊道:“糖糖……好了……”声音轻飘飘地穿出厕所,透着浓浓的无力与依赖。 守在门口的棠棠一听,立马推门进去,见江骁虚弱又无助的模样,眼眶瞬间泛红。她赶忙过去,扶着江骁的胳膊,轻声说道:“没事儿,我在呢,咱们慢慢回床上。”说着,就半搀半抱地带着江骁往病床挪去。 江骁被棠棠小心翼翼地扶回床上,整个人像是刚经历一场惨烈的战役,瘫软无力。棠棠迅速躺到他身边,伸出手臂,轻柔又稳稳地把江骁搂进怀里,像护住稀世珍宝。她一下下轻抚着江骁的后背,在他耳畔呢喃:“过去了,过去了,睡吧。”声音轻缓又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试图驱散这场病痛留在江骁心头的阴霾,哄着他快点坠入梦乡,躲开这恼人的疼痛。江骁在她怀里蹭了蹭,没一会儿,呼吸就渐渐均匀平稳了。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暖黄的灯光洒下,给一切都罩上了温柔的薄纱。棠棠这一整天都在围着江骁打转,精神高度紧绷,此刻搂着江骁,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护士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瞧见相拥而眠的两人,嘴角不自觉上扬,放轻了所有动作。她熟练地拔掉江骁手背上的针头,用棉球按压止血,又无声地收拾好点滴用具,悄然退出病房。全程,棠棠和江骁都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在彼此的怀抱里,寻得了这一晚难得的安宁。 就这样,五日的时间如同涓涓细流一般,在棠棠无微不至地照顾下缓缓流淌而过。在这间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江骁的身体状况正在一点一滴地发生着变化。 相较于刚入院时那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面容,此刻的江骁脸上已经渐渐有了些许红润,就连眉眼之间原本浓重的疲态和痛苦之色都悄然淡去了几分。每次当棠棠将精心准备好的流食端到病床前时,虽然江骁进食的速度依旧缓慢,但相比起最初那种连吞咽都异常困难的状态来说,现在的他已经能够勉强咽下小半碗温热的粥或者细腻的米糊了。这样小小的进步对于正处于康复阶段的江骁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鼓舞。 曾经仿佛附骨之疽般纠缠不休的胃疼,现如今已不再像过去那样时时刻刻折磨着他。那股犹如恶魔之手肆意撕扯着五脏六腑的剧痛,渐渐地转变成了偶尔才会出现的轻微抽痛感;而一直困扰着他的腹泻问题,也得到了明显的改善。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频繁发作导致身体一次次虚弱脱水的情况发生。 望着江骁一天天地好转起来,棠棠那颗因为担忧而始终紧绷着的心总算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她连日以来紧紧皱起的眉头,终于开始慢慢地舒展了开来,就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花朵一般。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也重新闪烁起了希望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医生穿着白大褂,带着听诊器走进病房,脸上带着专业而温和的笑容。他来到江骁的病床前,先仔细查看了手术刀口,轻轻揭开纱布一角,观察着刀口的愈合情况,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随后,医生的手轻轻放在江骁的胃部,开始慢慢按了按,轻声问道:“现在还疼得厉害吗?”江骁躺在病床上,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回答道:“比之前好多了,只有一点点疼。” 棠棠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这一切,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听到江骁的回答,她也稍微松了口气。医生听了江骁的回答后,微笑着说道:“恢复得不错,不过还是要多注意休息,饮食也要继续保持清淡,这样才能好得更快。” 江骁转头看向棠棠,目光温柔又带着安抚:“糖糖,你别太担心了,我真的已经没事了。”说完,他又望向医生,眼中满是期许,赶忙问道:“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我想尽快回去工作,不想再耽误时间了。” 棠棠听了,忍不住轻轻嗔怪:“你着什么急呀,工作哪有身体重要,先把身子彻底养好了再说。”说着,还轻轻拍了下江骁的胳膊。医生则笑着把病历本合上,耐心劝道:“你这才刚有好转,还得再观察巩固一段时间,最快也还得一周左右,具体得看后续这几天身体各项指标的恢复情况,现在可别惦记工作。” 第118章 第二次超声检查 医生动作利落,拿出采血工具,熟练地在江骁手臂上绑好压脉带,轻轻拍打几下,找准静脉,迅速扎针采血。殷红的血液缓缓流入采血管,江骁下意识偏过头,棠棠则在一旁紧紧握着他的另一只手。 采完血,医生一边在病历上记录着,一边交代:“抽完血去把这几项检查做了,有腹部超声,还有粪便常规,结果出来了我再综合评估。这几天饮食依旧要遵循医嘱,别贪嘴。”说着,递过来几张检查单。棠棠赶忙接过,连连点头:“医生您放心,我们肯定注意。” 棠棠拿起那几张检查单,目光在上面的项目上一一扫过,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检查的流程和注意事项。随后,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关切与温柔,望向江骁,轻声说道:“先去做检查吧。我去给你推个轮椅。” 江骁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倔强的神情,反驳道:“糖糖,我又不是腿受伤了,坐什么轮椅啊。”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作势就要下床。他的双脚刚触碰到地面,便挺直了脊背,像是要向棠棠证明自己的体力,继续说道:“我自己可以走的,你别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照顾行不行?”话语里虽带着些微的不耐烦,但眼神深处却藏着对棠棠这份关怀的感动与依赖。 棠棠一听,眉头微蹙,把检查单放在一旁的桌上,伸手拦住江骁:“你才刚好一点,别逞强。从病房到检查室还有好一段路呢,万一累着,又引发胃疼、腹泻,遭罪的不还是你自己?”说着,她轻轻把江骁按回床上,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乖乖等着,我去推轮椅,很快就回来。”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棠棠风风火火的背影,只好乖乖坐回床边等着。刚刚掀开的被子,又被他拉回来盖了一小半在身上,嘴里还小声嘟囔:“就爱操心……”可眉眼间,却藏着丝丝甜蜜。 病房里一片静谧,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勾勒出淡淡的光影。不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滚轮滚动声,棠棠推着轮椅出现在门口。 江骁看到轮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笑容。在棠棠的搀扶下,他缓缓起身,动作还有些虚弱和迟缓。小心翼翼地坐进轮椅里后,他整个人放松了些许,长出一口气。 “走吧,我们去做检查。”江骁抬头看着棠棠,眼神里透着依赖和信任。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力量。手指微微收拢,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似在无声地诉说着感谢与安心。 棠棠感受到他的小动作,回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给予他回应和鼓励。她俯下身,将搭在轮椅把手上的毯子轻轻拉起,盖在江骁的腿上,温柔地说:“别着凉了,一会儿检查完就能知道你恢复得怎么样,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说完,便推着轮椅,缓缓向病房外走去。 医院走廊里,白色的灯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棠棠双手稳稳地推着轮椅,轮椅上的江骁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神情已比之前好了许多。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啊。”棠棠一边走着,一边微微俯身,将头靠向江骁,语气里满是关切与担忧,眼神中透着紧张与不安,仿佛生怕江骁会有一丝的不适而自己未能察觉。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检查室门口。棠棠轻轻将轮椅停好,绕到江骁身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的胳膊,帮助他慢慢站起来。“小心点,别碰到刀口了。”她的声音轻柔且充满警惕,目光紧紧盯着江骁的腹部,时刻留意着他的动作。 待江骁站稳后,棠棠才缓缓松开手,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好了,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她的眼神里满是鼓励与支持,一直目送着江骁走进检查室,才转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握,静静地等待着检查结束。 江骁深吸一口气,迈着略显沉重却坚定的步伐缓缓走进检查室。室内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医疗器械摆放整齐,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似乎在宣告着这场检查的重要性。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心中涌起一丝紧张,但想到棠棠在外面的殷切等待,又暗自给自己打气。 护士走上前,引导他躺到检查床上,动作轻柔地帮他调整好姿势,准备进行一系列的检查操作。江骁顺从地配合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到了病房外的棠棠身上,暗暗希望这次检查能顺利通过,让自己能早日康复出院,不再让她如此操劳担忧。 护士手持超声探头,面带微笑,轻声说道:“先生,可能会有点凉,稍微忍耐一下。”说着,便将耦合剂均匀地涂抹在江骁的腹部。当那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腹部时,江骁的身体猛地一僵,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上次那冰冷的耦合剂引发的剧烈腹泻和便血的痛苦场景在脑海中不断闪现,恐惧和抗拒瞬间占据了他的内心。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躲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慌。 护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安抚道:“先生,别担心,这次我们会尽量小心的。”江骁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这次检查对自己的康复至关重要,尽管内心充满恐惧,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微微点头示意护士继续。 江骁躺在检查床上,双眼紧闭,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身体微微紧绷着。当护士将带着凉意的超声探头再次触碰到他腹部的肌肤时,那股熟悉的冰冷感瞬间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尽管心中满是对上次惨痛经历的后怕,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动弹,只是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在考验着江骁的忍耐力。好在,除了那难以忍受的凉意之外,并没有如上次一般出现剧烈的腹痛。江骁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了一些。终于,护士轻声说道:“好了,先生。”江骁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庆幸。 护士动作轻柔地拿起干净的毛巾,细致地为江骁擦拭着腹部残留的耦合剂,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擦完后,护士双手稳稳地扶着江骁的胳膊,助力他慢慢从检查床上坐起身来。 接着,护士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个崭新的采样管,递向江骁,同时温和地说道:“这是接下来粪便常规检查要用的,您取好样本后,放在那边的送检窗口就可以了。”江骁伸手接过采样管,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好的,谢谢。” 江骁紧紧握着那支小小的采样管。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洗手间,每一步都透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与谨慎。完成采样后,江骁将样本交给护士,随后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慢慢向检查室外走去。 刚出检查室的门,一抹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棠棠正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不停地张望着检查室的方向。江骁的心头猛地一颤,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间,驱散了刚刚检查带来的些许不适。 “糖糖,”江骁轻声唤道,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检查结果应该很快就会出来,我们去外面透透气吧。”说着,他便朝着棠棠的方向走去,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棠棠连忙迎上前,伸手扶住江骁的胳膊,微微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地问道:“怎么样?检查的时候有没有不舒服?”江骁摇了摇头,安慰道:“放心吧,一切都好。” “那就好,出去走走吧,我也觉得病房里太闷了。”棠棠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江骁坐到轮椅上,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温柔。她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地展开,仔细地盖住江骁的腹部,确保他不会着凉,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细致与体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手术的刀口位置,生怕弄疼了他。 为了让江骁有个舒适安静的环境,也避免再碰到江父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棠棠缓缓推着江骁来到医院的后花园里。花园中绿树成荫,花草繁茂,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她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停了下来,走到江骁面前,微微俯身,轻声问道:“这里空气真好,你感觉怎么样?” 江骁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脸上露出一丝惬意的神情,抬眼看向棠棠,微笑着回答:“感觉好多了,出来走走心情都舒畅了许多。”棠棠听后,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他旁边的长椅上坐下,静静地陪着他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舒适。 第119章 第一夫人 花园中微风轻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江骁的目光正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沉浸在这难得的宁静与舒适之中。 这时,棠棠悄悄将手伸进包里,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了一部崭新的手机。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待江骁转过头来,便将手机递到他面前,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我看你住院后一直用的是我爸的备用机,呐,给你和我一样的情侣款。” 江骁的神情先是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棠棠会有这样的举动。瞬间,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当听到是情侣款时,他的心中更是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雀跃。他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仿佛接过的是一份稀世珍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说道:“谢谢糖糖,我很喜欢。” 其实,对于江骁而言,手机本身的功能和款式并无太多所谓,只要能满足基本的打电话、发短信需求就足够了。然而,这是棠棠送给他的礼物,这一特殊的意义让这部手机变得无比珍贵。在他眼中,这不仅仅是一部通讯工具,更是棠棠对他关怀与爱意的象征,承载着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 江骁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手机的开机键,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被通讯录里那个特别的备注所吸引。“第一夫人”四个字静静地躺在屏幕上,旁边是棠棠的电话号码。一瞬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江骁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幸福与宠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棠棠,眼中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一般。“糖糖,谢谢你,我的第一夫人。”江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毫不掩饰的深情。 毫无防备地听到江骁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棠棠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那红色一路蔓延到耳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声音小得如同蚊蝇一般:“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手机卡给你装好了。” 然而,在这看似甜蜜的氛围下,棠棠的心中却隐藏着一个秘密。在江骁手术昏迷的那段时间,江父曾打来电话,言辞犀利地威胁江骁,不允许他把薇薇的事情告诉江母。这件事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棠棠的心头,但此刻,看着江骁脸上幸福的笑容,她又不忍心将这份沉重告知于他,只能默默地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继续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情之中。 就在棠棠走神的刹那,江骁突然有了动作。他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稍稍侧身,倾身向前,尽管大病初愈动作还有些吃力,可眼神里的热忱坚定无比。没等棠棠反应过来,他已轻轻吻住了她的唇。四周静谧,微风似乎都停住了脚步,只剩彼此温热又轻柔的呼吸相缠,这一刻,所有藏在心底的担忧、甜蜜与爱意,都借着这个吻无声诉说。 江骁微微松开唇,额头抵着棠棠的,目光炽热又深情,口中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脸颊上,轻声呢喃:“我爱你,我的第一夫人。”那低低的嗓音,带着大病初愈后的一丝喑哑,却把每个字都揉进了满心的眷恋里,让这份告白听起来愈发赤诚。 棠棠的脸早已红透,仿若熟透的蜜桃,泛着诱人的色泽。可她的眼神毫不闪躲,直直望进江骁眼底,满是同样浓烈的爱意。话音刚落,她便伸手轻轻环住江骁的脖颈,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双唇相接,带着少女的羞涩与勇敢,她把未曾宣之于口的深情,都倾注在了这个吻里。 吻毕,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胸脯微微起伏。棠棠双颊滚烫,不敢与江骁对视太久,忙不迭站起身,伸手握住轮椅扶手,轻轻推动起来。 “江骁,你看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再往那边走走吧。”她轻声说着,试图用这话打破此刻有些羞赧的氛围,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了些,轮椅缓缓朝前,碾碎了地上的几片落叶,发出轻微的声响,两人朝着花园更深处行去,沿途洒下一路还未消散的甜蜜。 江骁望着棠棠那副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只觉得她这般慌乱又羞涩的样子可爱至极。他眼神里满是宠溺,轻轻点了点头,温声道:“好,都听你的。” 轮椅平稳前行,花园仿若一幅绚丽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各色花朵争奇斗艳,红的热烈,粉的娇羞,紫的淡雅,交织在一起,煞是好看。江骁的心情也似被这明艳色彩点亮,愈发愉悦起来。他微微仰头,看向身旁的棠棠,柔声道:“糖糖,你看这些花多美啊,就像你一样。”说话间,目光已锁住她,里头蓄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暖烘烘的阳光仿若给棠棠的面庞镀上了一层金边,她脸上的笑容愈发耀眼夺目,嗔怪道:“就你嘴甜。” “我只对你甜~”江骁回应得迅速又笃定,眼神始终黏在棠棠身上。 两人沿着花园小径又悠然漫步了一阵,棠棠抬手看了看表,轻声说道:“差不多了,检查结果该出来了,我们回去吧。”江骁闻声,仰头望向她,眸中似有一汪清泉,满是温柔,轻声附和:“我们回去吧。 于是,棠棠掉转轮椅方向,缓缓推着江骁朝来路返回。一路上,江骁嘴角噙着抹恬淡笑意,微风轻拂,似也不忍惊扰这份甜蜜。 棠棠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将江骁推回病房。一进门,就看到医生已经站在那里,白色的大褂在病房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顾不上其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过去,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急切地问道:“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我爱人他怎么样了?”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交握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医生推了推眼镜,拿着检查报告,不紧不慢地说道:“各项指标都还不错,恢复进度比预想的要好一些,不过后续还是得注意休养,饮食得继续保持清淡,适当做些温和的康复运动。” 棠棠听得连连点头,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脸上紧张的神色瞬间化作如释重负的轻松。这时,她才恍然想起把江骁忘在了病房门口,赶忙扭头看去。 江骁倒是不恼,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看着棠棠着急的模样只觉得有趣又暖心。他双手熟练地操控着轮椅,一圈圈转动轮子,缓缓朝着病床划去,到了床边,又稍作调整,稳稳停住。 棠棠满心愧疚,小步快跑至江骁身旁,弯腰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从轮椅上搀起,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我一着急就把你给忘了,慢点儿。”待江骁在床上躺好,她又细心地帮他拉好被子。 医生把医嘱又简要重复了一遍,着重叮嘱别贪嘴,这才转身出门,去安排适合江骁现阶段吃的午餐。病房里安静下来,棠棠坐在床边,握住江骁的手,轻轻摩挲着,柔声道:“太好了,恢复得比预想快,再养养,咱们很快就能出院啦。” 江骁反手握住棠棠的手,轻轻捏了捏,目光满是眷恋与感激:“那也是你照顾的好~要是没你守着,我哪能恢复这么快,这段日子,辛苦你了。”说着,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棠棠有些凌乱的发丝。 没一会儿,护士轻轻叩门,推着餐车走进来。两份餐食摆在桌上,棠棠那份色彩斑斓,荤素搭配,看着就勾人食欲;反观江骁的,清粥小菜,寡淡得很。 江骁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满是抗拒,嘟囔着:“又是这些没滋没味的东西,光看着就饱了。”棠棠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身端起餐盘,走到床边坐下,哄道:“医生才叮嘱过呢,你现在得忌口,乖乖吃,等彻底好了,我带你去吃大餐。”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那碗清粥,一勺一勺往嘴里送,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艰巨任务,眉头始终微微皱着。反观棠棠,毫无形象包袱,面对眼前的饭菜大快朵颐,腮帮子鼓鼓的,时不时还满足地哼唧两声,模样别提多惬意。 江骁的目光时不时被吸引过去,瞧着棠棠吃得这般津津有味,不知不觉,手中的动作也轻快起来,食欲似乎跟着好了不少,原本抗拒的清粥,这会儿竟也能顺畅地咽下去了。 棠棠留意到江骁餐盘里的食物在一点点减少,眉眼瞬间舒展开来,嘴角高高扬起,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藏不住的欢喜:“江骁,你今天吃得可比之前多啦,太棒啦!照这样,身体肯定会越来越硬朗。”说着,还贴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方便他擦拭嘴角。 江骁搁下筷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拍了拍肚子:“不敢再多吃咯,再吃可就超标了。”随后他看向棠棠,目光里满是爱意与宠溺,“能多吃点,都是夫人的功劳,有你陪着,这清汤寡水的饭都更有滋味了。” 第120章 康复训练 护士轻手轻脚走进病房,将几盒治疗心肌炎和肠胃的药物放在桌上,利落地收走餐盘,微笑着叮嘱:“江先生,这药隔半小时左右再吃。下午医生给您安排了一小时的康复训练,都是些简单运动,您别太有压力。” 江骁点点头,礼貌回应:“好的,麻烦你了,我记下了。”护士离开后,他看向棠棠,苦笑着打趣:“这刚吃完饭,运动就安排上了,躲都躲不掉。” 棠棠伸手戳了戳江骁的胳膊,笑着说:“你呀,可别不知足啦。这还不是为了让你促进消化,好快点儿恢复嘛,到时候咱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多自在。”她边说边把药盒拿起来,仔细瞧着说明书,准备一会儿准时提醒江骁服药。 棠棠拿着药盒,仔细比对新旧药物,发现心肌炎的药如今换成了中成药,她轻轻舒了口气。回想起江骁吃西药时,偶尔会微皱眉头,那药的刺激性让她一直揪心。如今换成温和的中成药,想必能少受些罪。她把药放回桌上,语气轻快地对江骁说:“这次的药看着就稳妥多了,你吃着也能舒坦点儿。” 江骁瞅着那一小堆药盒,无奈地轻叹一声:“就是种类太多了,感觉像是吃饭一样,一顿不落,还花样百出。”说着,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挂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看向棠棠的眼神里却透着依赖,仿佛只要有她在,这堆恼人的药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棠棠被他的话逗乐,嘴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道:“快别抱怨了,这药虽然种类多,但都是在帮你赶走病痛呢。你就当是在品尝不同口味的‘健康糖果’,吃完这一波,身体就能更上一层楼啦。” 她拿起一杯温水放在床头,又将各种药物按照服用顺序依次摆好,动作轻柔且熟练。“来,我陪着你,咱们一颗一颗慢慢吃,就不觉得难受了。”棠棠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鼓励和安抚,眼神坚定地看着江骁,让他原本对吃药的抵触情绪也消散了不少。 江骁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伸手拿起第一颗药,打趣道:“那我可得好好尝尝这‘健康糖果’的滋味,有你这个‘甜蜜守护者’在旁,想必这药也不会太苦。”说罢,他将药放入口中,仰头喝水咽下,眉头微微皱起,棠棠赶忙递上一颗早已准备好的水果糖,笑着说:“奖励你勇敢吃药,吃颗糖甜甜嘴。”江骁含着糖,嘴角泛起笑意,眼中满是对棠棠的爱意与感激,就这样,在她的陪伴下,一颗颗药也变得不再那么难以下咽。 江骁嘴里柑橘味的清甜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他伸手一勾,轻轻将棠棠拉进怀里,没等棠棠反应过来,便倾身吻住她的唇。柔软的触碰间,那股甜蜜缓缓渡了过去,片刻后,江骁才稍稍退开,看着棠棠泛着水光的嘴唇,低笑着说:“更甜了。” 棠棠脸颊绯红,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江骁的肩膀,佯装嗔怒:“就你不老实,一会儿康复训练看你还怎么皮!到时候有你累的,可就没法这般悠闲打趣咯。”虽是数落的话,可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亲昵。 江骁轻柔地揽住棠棠,将自己的身躯倚靠在她那修长的脖颈处,娇嗔地撒着娇说道:“我要你陪我,好不好~有你在身旁的康复训练,我才有动力嘛~” 棠棠瞧着像个黏人精一样的江骁,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眼中满是宠溺:“好啦,小江总这撒娇的本事可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我还能不答应吗?” 江骁微微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深情,认真地说道:“只对你这样。在别人面前,我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江总,可在你这,我就是想把所有的柔软和依赖都给你,只想对你撒娇,也只愿意让你看到我这一面。” 棠棠嘴角上扬,无奈地笑着,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柔声说道:“好啦好啦,别腻歪啦。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出发去康复训练吧,早练完早休息。”说着,便站起身来,顺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细心地为江骁披上,又弯腰整理了一下他的裤脚,这才推着轮椅向门口走去。 二人一路来到康复训练室,一进门,淡淡的消毒水味便萦绕在鼻尖。宽敞明亮的空间里,整齐摆放着各类专业康复器材,跑步机、哑铃、康复球等应有尽有。一旁的墙壁上挂着人体经络图和康复训练的步骤分解示意图,旁边的小桌上还放着记录康复进程的文件夹和各类辅助用具,如弹力带、瑜伽垫等。角落里,几盆绿植郁郁葱葱,为这稍显严肃的环境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棠棠推着江骁,在一排排康复器材间慢慢踱步,歪着头看向他问:“你想练哪个?”江骁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一台小型的腿部屈伸训练器上,咂咂嘴说:“就它吧,躺太久了,我感觉这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得先把腿上的力气找回来。”说着,眼神里已经燃起一丝斗志,似乎迫不及待要开启这场康复“战斗”。 棠棠一边扶着江骁在训练器旁坐下,一边不放心地叮嘱:“你可得千万小心点儿,腹部的刀口还没彻底长好呢,千万别扯到了,要是不小心弄伤,又得遭罪,咱不急于这一时,慢慢来。”她边说,还边伸手轻轻在江骁腹部上方隔空比划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担忧。 江骁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棠棠,脸上带着让人安心的微笑,伸手握住棠棠的手,轻轻捏了捏说道:“我会注意的,放心吧。我这心里有数,知道轻重,不会莽撞行事的。再说了,为了能快点好起来陪你,我也一定会小心谨慎的。”说罢,他便调整好姿势,准备开始进行康复训练。 江骁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康复器材的把手,开始了艰难的康复训练。一开始,他的动作略显笨拙和吃力,每一次抬腿、屈伸都伴随着微微的颤抖,额头也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大病初愈的身体到底还是虚弱,仅仅过了片刻,他就感觉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胸口也有些发闷,于是不得不停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棠棠站在一旁,眼睛紧紧地盯着江骁的一举一动,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心中满是担忧。她深知江骁的心肌炎刚有好转,这心脏怕是经不住长时间的折腾。看到江骁停下来喘气,她急忙上前,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轻声说道:“累了就歇会儿,咱不着急,身体恢复得好才是最重要的。”话语中满是关切与疼惜,眼神里的担忧更是溢于言表。 江骁微微喘着粗气,抬手摆了摆,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丝倔强的笑:“没事儿,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会儿再做几组。这点小困难可难不倒我,我得赶紧好起来,不能一直这么躺着,不然都快成废人了。”他边说边调整着呼吸,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似乎一定要尽快战胜身体的虚弱,恢复往日的活力。 棠棠眉头紧蹙,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她咬了咬下唇,在心里斟酌着劝说的话。可瞧着江骁那副不容置疑、执意要继续的模样,满心的关切话语就像被堵在了嗓子眼儿,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又妥协地说道:“那行,可你千万得量力而行,要是有一丁点不舒服,咱立马停下。”边说着,边把水杯递到江骁嘴边,好让他润润嗓子。 江骁接过棠棠递来的水杯,仰头灌下几大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驱散了些许疲惫。他把水杯递还给棠棠,冲她安抚似的笑了笑,而后重新坐正,双手再次稳稳握住训练器械。深吸一口气,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缓缓发力,开始新一轮的康复训练,每一次动作都比之前更谨慎,额头上的青筋随着用力微微凸起,却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 一组训练结束,江骁刚要开口说再来一组,棠棠就抢先一步跨到他身前,伸出双手拦住,语气坚决:“不行,今天就到这儿了。”她微微仰头,直视着江骁的眼睛,满眼都是不容置疑的心疼,“我知道你想快点好起来,可也不能一口气把自己累垮呀,康复得循序渐进,你已经很棒了,今天练得够多了。”说着,还轻轻晃了晃江骁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坚持传递给他。 江骁张了张嘴,满心的不甘让他仍想争取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前的棠棠,眼睛睁得圆圆的,眼神里满是不容动摇的坚定,像是竖起了一道温柔却强硬的屏障。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慢慢松懈下来,终是点了点头,妥协道:“行,听你的,今天就先这样。”话语里虽有几分遗憾,可心底却也悄然泛起丝丝甜蜜,为她这份关切。 第121章 擦洗身体 棠棠立刻从一旁拿起毛巾,动作轻柔又仔细地为江骁擦拭着额头上、脸颊边密密麻麻的汗珠,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擦完汗,她弯下腰,一只手扶稳江骁的胳膊,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稍稍使力,稳稳地将他从训练器械上扶起,慢慢移步到轮椅旁,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好。 确认江骁坐得舒服了,棠棠才绕到轮椅后方,轻轻握住把手,缓缓推着他往病房走去。一路上,还不忘轻声叮嘱江骁各种注意事项,声音温柔又熨帖。 回到病房,棠棠先把门窗关好,免得江骁着了凉。她从柜子里取出崭新的毛巾,又端来一盆温度刚刚好的温水,轻轻搁在床边的小凳上。 棠棠蹲下身子,视线与江骁平齐,轻声问道:“我帮你擦擦身,能舒服些,好不好?”见江骁点头,她才伸手,小心翼翼地解开江骁病号服的扣子,动作轻缓又温柔,每一下都透着细致。毛巾浸了水,稍稍拧干,她先是轻轻擦拭江骁的脸庞,从额头、眉眼,一路向下,拭去那些残留的汗渍,随后是脖颈、手臂,所经之处,皆是轻柔摩挲,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擦到腹部伤口附近时,她更是屏气凝神,加倍小心,力度轻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弄疼了他。 江骁半靠在床头,眼神一刻也没从棠棠身上挪开。暖黄的灯光洒下,勾勒出棠棠柔和的侧脸轮廓,她专注于手中的动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里只有对自己事无巨细的关切。江骁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撩拨,情愫在胸腔里翻涌,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抚上棠棠的脸颊,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声音带着几分喑哑:“棠棠,有你在,真好。”那目光中,爱意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棠棠的动作顿了顿,抬眸望向江骁,眼中映着点点暖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轻声嗔怪道:“这时候就别乱动啦,小心扯到伤口。”手上却轻轻握住江骁抚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侧头轻蹭了一下。 她继续手中的擦拭动作,沿着江骁的胸膛,动作轻柔而有条不紊。“你呀,就安心养病,什么都别操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一点点好起来。”棠棠的声音温柔且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春日暖阳,照进江骁的心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的缝隙,悄然洒落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似是在提醒着人们时光的悄然流转。在这看似平常却又意义非凡的日子里,江骁的身体状况日趋良好,已然临近出院的时刻。此时,棠棠正站在病床旁,有条不紊地将江骁住院期间的衣物仔细折叠、整理,放入一旁的行李箱中。 “对了,老公,”棠棠的动作突然顿住,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温柔,“你要不要给你妈打个电话,告知她你明天出院的消息呢?这段时间你住院,她一定对你牵肠挂肚的。只是,爸的事情她还被蒙在鼓里,这事儿到底该如何是好呢?”说着,棠棠的秀眉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江骁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专注地整理着自己的病例资料,并将各类药物按照医嘱细心分类摆放。听到棠棠的话语,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棠棠身边。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棠棠乌黑亮丽的发丝,带着无尽的宠溺,笑着说道:“好,我等会儿就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也高兴高兴。”话虽如此,可当提及父亲的事情时,江骁的嘴角微微下沉,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着最为妥当的处理方式,随后轻声说道:“我觉得目前还是先瞒着妈吧,她身体本就不太硬朗,若是知晓了此事,必定会忧心忡忡,我实在不忍心让她承受这样的打击。”说罢,江骁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担忧,“等我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得稳妥了,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吧。” 江骁重新坐直身体,他轻轻拉过棠棠的手,将其温柔地放在自己的腿上,随后用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其上,轻轻地拍了拍,似是在给棠棠传递力量与安心。“糖糖,你不必为我过多地操心,这些事情我会妥善处理好的。你这段时间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以后的日子,我会更加努力,让你幸福,不会再让你如此操劳担忧。”江骁的眼神坚定而真挚,紧紧地锁住棠棠的双眼,满是深情与担当。 棠棠回握住江骁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轻声说道:“江骁,你可千万别太为难自己了,若有任何需要我出力帮忙的地方,一定不要犹豫,直接告诉我,我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她微微顿了顿,像是突然有了主意,接着说道:“对了,你有没有考虑过请个律师呢?毕竟这件事错综复杂,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或许能更加周全妥当。” “嗯,”江骁轻点了点头,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他深知棠棠的每一句话皆出自真心的关切,“我早就已经请好律师了,他很有经验,目前正在全力帮我处理这件事,你就放心吧。”说着,江骁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眼神温柔且坚定,那轻轻的拍抚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示意她无需为此事忧心。“糖糖,我真的特别感激你,这段日子若不是有你不离不弃地守在我身边,我真不知道该如何熬过这些艰难的时刻。只要有你在,我就感觉格外安心,仿佛什么困难都不再可怕。”江骁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棠棠深深的爱意与依赖。 棠棠一听,眉毛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嗔怪,伸手捏住江骁的腰,轻轻拧了一下,说道:“说好了,这些事等你出院再弄,你倒好,又背着我偷偷工作是吧?” 江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身体微微一缩,脸上瞬间浮现出讨好的笑容,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棠棠,故作可怜地说道:“糖糖,我真的只是简单和律师沟通了一下进展,绝对没有偷偷干别的工作,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别生气了好不好嘛。”说着,他牵起棠棠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求饶。 棠棠嘴角上扬,佯装生气地抽回手,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可那故作严厉的神情终究没绷住,“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哼,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轻易原谅你。”她心里其实早就被江骁的小动作弄得甜滋滋的,但面上还是要装装样子,“我可要惩罚你,四十分钟内不准见我!”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实则是打算回家给江骁取厨师精心准备的营养晚餐,顺便把他明天出院要换的衣物一并带来。 “啊?”江骁脸上瞬间浮现出委屈巴巴的神情,眼巴巴地望着棠棠,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四十分钟也太久了吧,糖糖,我一刻见不到你就会想得紧。”说着,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棠棠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嘴唇贴近她的耳畔,轻声呢喃道:“糖糖,就可怜可怜我,少几分钟好不好?”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棠棠的耳边,惹得她脸颊微微泛红。 棠棠脸颊微红,双手轻轻环住江骁的腰,微微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行!就四十分钟,一秒都不能少!万一碰上堵车,时间说不定还要更长呢!”说罢,她突然调皮地踮起脚尖,在江骁的脸颊上快速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后像只敏捷的小鹿一般迅速跑开,还不忘回头笑着喊道:“记得想我哦!”紧接着便离开了病房,一路小跑着回家给江骁拿东西去了。 江骁有些愣神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手,轻轻摸了摸被棠棠亲过的地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轻声呢喃道:“好,我会想你的。”紧接着,他快步走到病房门口,对着棠棠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路上注意安全!”直到那轻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转身,慢慢坐回沙发上。回想起棠棠刚才那娇俏可爱的模样,他的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仿佛世间的一切烦恼都在此刻消散如烟。 江骁打开手机,本想刷微博给棠棠的新剧做做宣传,没想到一打开就看到了热搜上赫然写着#沈棠棠为爱赔付天价违约金#。点进去一看,里面详细地说着沈棠棠因为丈夫住院,一心扑在照顾丈夫上,从而耽误了新剧的拍摄进度,最终不得不赔付六千万的违约金。 第122章 热搜 江骁的目光落在那条热搜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色,原本放松的神情立刻变得冷峻严肃。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急切地搜索着关于这件事的更多细节和线索,试图拼凑出完整的事件全貌。 片刻后,他拨通了唐助理的电话,声音低沉而果断:“唐助理,你马上查一下关于糖糖赔付违约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好,绝不能让糖糖受到一丝一毫的负面影响,明白吗?”挂断电话后,江骁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揉着眉心,脸上满是自责的神情。“都怪我,这段时间净让糖糖为我操心,现在还害她陷入这样的舆论风波。”他喃喃自语道,眼神中满是懊恼与疼惜。 过了一会儿,江骁重新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打开微博,在那条沸沸扬扬的热搜下面郑重地写下评论:谢谢大家对糖糖的关注,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非常优秀且敬业的演员,为了演艺事业付出了很多心血。希望大家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她的作品上,那些优秀的角色和精彩的表演才是她真正想带给大家的。发送成功后,他放下手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件事,不让棠棠再受委屈。 唐助理办事效率极高,没过多久便拨通了江骁的电话,汇报道:“江总,热搜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这事儿棠棠姐之前没和您提及吗?就是您做急性胃穿孔手术的那天,棠棠姐接到了剧组催促回去拍摄的通知,可当时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她放心不下,根本没法赶回去,所以直接赔付了违约金,选择留下来照顾您。” “嗯,我知道了。”江骁微微仰头,轻轻叹了口气,胸腔中涌动着满满的感动与愧疚,“她为了我默默付出这么多,我却像个傻瓜一样浑然不知。”他稍作停顿,对唐助理接着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我要和糖糖的剧组取得联系,看看能不能把她的戏份往后适当调整,实在不行,我给他们追加投资,让剧组重新规划拍摄计划,总之不能让糖糖受委屈。” 电话那头的唐助理语气有些为难:“江总,是这样的,棠棠姐的戏份她的经纪人已经协调剧组给调好了。至于投资的事……董事长他最近又从公司套现了一大笔资金,目前公司的资金链状况不太乐观,维持下个月的工资发放都有些吃力。” 江骁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色也阴沉得可怕,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我爸他又套现?”他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坚定地说道:“先别管资金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先去按照我的要求联系剧组,一定要确保糖糖后续的拍摄能够顺利推进,其他的事我来处理。”说罢,江骁挂断电话,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大脑飞速运转,全力思考着应对当前困境的策略。 江骁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住院时沈父提及的城西商场项目。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快速地在通讯录中翻找出沈父的电话号码,拇指在拨号键上方短暂地悬停了一下,最终还是用力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江骁稍稍挺直了脊背,脸上浮现出一抹坚定的神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自信:“爸,是我。关于城西商场的项目,我想跟您再深入地谈谈……”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沈父那熟悉而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江骁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不时地回应几句,认真且细致地与沈父讨论着项目的各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解决资金问题的关键点,试图从这个项目中寻找到一条突破困境的道路。 棠棠哼哧哼哧地拎着餐盒走进病房,额头上还挂着几滴细密的汗珠,她把餐盒轻轻搁在桌上,抬眼就瞧见江骁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听着他跟自己父亲你来我往谈着项目,那些专业术语一个接一个,棠棠听得云里雾里,跟听天书似的。她撇撇嘴,也不打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时不时还被有趣的内容逗得咯咯直笑,等着江骁打完这通电话。 过了一阵儿,江骁挂了电话,脸上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踱步到棠棠身旁坐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轻声说道:“糖糖,让你操心了,刚刚和爸聊了一下,公司的难题很快就能解决,你别担心。”他心里还惦记着怕棠棠念叨自己偷偷工作的事,赶忙岔开话题,伸手打开餐盒。刹那间,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江骁夸张地赞叹:“哇,太香啦,全是我爱吃的,你可太懂我了。”说着,他迅速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菜就往嘴里塞,嚼动几下后,满足地眯起眼睛,“嗯,这味道绝了。” 见江骁吃得香甜,棠棠满心欢喜,嘴角不自觉上扬:“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管够呢!”她边说边打开另一个餐盒,热气裹挟着小米粥的清香飘散而出,“这个是王灿专门给你熬的粥,养胃的,你也多吃点。”说完,棠棠用勺子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这才递到江骁嘴边。心里却暗自思忖:刚刚才答应我养病期间不工作,我这才出去一会儿,电话里就谈上项目了,哼,看在他胃不好的份上,先让他好好吃饭,吃完饭再好好跟他算账! “好。”江骁心头暖烘烘的,乖乖张嘴吃下棠棠喂来的粥,只觉这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香甜。他赶忙招呼道,“糖糖,你也一起吃呀,别光忙活我。”说着,把身旁的位置空出来,拉着棠棠坐下,又将筷子递到她手里。 棠棠接过筷子,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应和着:“嗯,一起吃。” “糖糖,谢谢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江骁突然伸出手,将棠棠轻柔地揽进怀里,嘴唇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低地传来。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告白弄得有点懵,她从江骁怀里稍稍挣出,疑惑道:“我付出?你知道啥了?” 江骁笑意盈盈地望着棠棠,眼神里满是疼惜:“我知道你为了守着我、照顾我,把工作都搁下了,还赔了好大一笔违约金。这些啊,我都清楚得很。”说完,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缓缓放在自己胸口,“糖糖,你的这份心意,我全懂,往后我一定加倍好好对你。”语毕,他微微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又虔诚的吻。 棠棠脸一红,忙不迭地抽回手,顺手拿起筷子,给江骁夹菜,试图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嘴上催促着:“快吃吧,饭菜都要凉了。”心里却不住琢磨,江骁到底是怎么知晓这事儿的,难不成是身边亲近之人透露的? 江骁敏锐地捕捉到棠棠的不自在,也不点破,嘴角噙着笑接过她夹来的菜,应道:“好,咱们快吃。”说着,夹起菜送进嘴里,边嚼边竖起大拇指夸赞:“糖糖,这菜味道绝了,王灿厨艺愈发精湛啦。” 不多会儿,两人吃完了饭,江骁靠在沙发上,惬意地揉了揉肚子,感叹道:“吃得好饱啊。” 棠棠利落地收拾好碗筷,搁在一旁,转身走给江骁倒了杯水放在桌子上,关切问道:“吃饱了?还有哪儿不舒服不?” “没有不舒服,”江骁手臂一伸,猛地将棠棠拉到身旁坐下,顺势用手环住她,轻声安抚,“糖糖,你别这么紧绷着,我这身体早就好得差不多了。”说完,脑袋一歪,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像只讨宠的大猫。 棠棠才不吃他这套,依旧板着脸,不为所动:“别想用撒娇蒙混过关,答应我的事,怎么能一转眼就抛到脑后?养病期间工作,万一再累出个好歹,怎么办?” 江骁见势不妙,把棠棠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轻轻晃着,脸上的讨好又添了几分,声音也愈发软糯:“糖糖,我真知道错啦,就打了那么个电话,没劳累,更没碰别的工作。你不生气了好不好?我发誓,往后一定把你的话当成金科玉律,牢牢记住。”他微微仰头,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棠棠,那可怜又乖巧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大狗,就盼着主人能心软。 棠棠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别过头去,故意不看江骁那满是讨好的脸,气呼呼地说:“你每次都这么保证,我要是次次都信,指不定哪天又得操心坏了。你的身体可不是开玩笑的,刚遭了那么大罪,能不多操心就别多操心。”话虽这么说,手上戳江骁额头的动作却轻柔得很。 “好啦好啦,我真知道错咯。”江骁赶紧攥住棠棠的手,拉到唇边,落下一个带着热度的轻吻,眼神里满是诚恳与期待,“我向你保证,以后全听你的,你指东我绝不往西,好不好嘛?糖糖,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别气啦。”边说边轻轻晃着棠棠的手,眼巴巴地望着她。 第123章 包扎刀口 棠棠把脑袋又扭开几分,嘴角却悄悄往上翘,傲娇劲儿不减:“哼,光说可不行,得看实际行动!”她心里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不过瞧着江骁紧张的模样,就忍不住想再逗逗他,“那你具体说说,往后要咋表现?” “我往后肯定乖乖的。”江骁说着,从身后温柔地环住棠棠,下巴亲昵地搁在她肩头蹭了蹭,“一日三餐顿顿不少,药也绝不落下,准点吃。工作上绝不贪多,把更多空闲留给糖糖,绝不让你再有操心的机会,行不?” 棠棠强忍着笑意,把脸一板,利落转身,面对面盯着江骁,双手抱胸,不依不饶:“哦?说得倒好听,要是做不到呢,怎么着?” 江骁瞧着她这副佯装严肃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赶忙拉住她的手轻轻晃悠,眼里满是宠溺:“要是我食言了,糖糖你想咋惩罚我都行,成不?” 棠棠歪着头,故意拖长音调,装作深思熟虑的样子:“那行吧,暂且信你一回。但你要是再偷偷摸工作,我可就……”说着,伸出手狠狠捏了捏江骁的脸,带着几分俏皮的威胁,“我罚你一天玩一次实践游戏!”其实也就是嘴上吓唬吓唬,压根没打算真实施。 江骁配合地缩起脖子,脸上满是夸张的惊恐:“啊,一天一次啊,那我不得被糖糖你‘折腾’坏咯……”他顺势握住棠棠的手,稍一用力,就把人拉进怀里,嘴角噙着笑,“我保证不敢了,哪能舍得让你累着呢。” 棠棠在江骁怀里象征性地扭动了几下,发现挣不脱,也就懒得再费力气,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哼,你最好给我说到做到,不然……”她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江骁,眼里闪着光亮。心里却暗暗叹气,怎么每次到最后,自己总会轻易心软。 江骁低下头,在棠棠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声音里满是宠溺:“我当然清楚啦,再也不敢惹咱家糖糖生气咯。”说着,他把怀抱收得更紧了些,语气格外认真,“我肯定说到做到,你放一百个心。” 棠棠微微扬起下巴,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随后她缓缓伸出手,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捏住江骁的腰,微微用力拧了一下,佯装嗔怒地问道:“那……你晚上该吃的药,到底吃了没?” 江骁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容,接着轻轻地摇了摇头,用略带委屈的语气说道:“还没呢,这不是一见到你,光顾着和你聊天说话了,就把吃药这事儿给忘了。”说着,他便站起身来,迈着大步走到放置药品的地方,拿起药瓶,又顺手倒了一杯清水,然后当着棠棠的面,将药一一吞下,吞咽之后,还不忘冲着棠棠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说道:“糖糖,你瞧,我是不是特别听话?” “嗯,这还差不多。”棠棠微微点头,神色稍缓,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一些,“明天就要出院了,你今晚洗个澡吧,清爽些。我特意给你带了换洗的衣物。”说着,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包递到江骁的手中。 “好嘞。”江骁稳稳地接过衣服包,转身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当他走到浴室门口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猛地回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坏坏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期待与戏谑,故意用一种略带暧昧的语气问道:“糖糖,你要不要陪我一起洗?”其实他心里清楚,以棠棠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不过就是想逗逗她,看看她害羞嗔怒的可爱模样。 果不其然,棠棠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她轻啐一口,然后快速地拿起一个抱枕,毫不犹豫地朝着江骁用力扔了过去,嘴里还佯装生气地大声说道:“你想得美!赶紧洗你的澡去吧!”然而,在她的内心深处,却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觉得江骁这副模样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就在江骁转身准备进浴室的时候,棠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急忙喊道:“哎,等等!” 江骁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飞过来的抱枕,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迈着轻快的步伐又走回到棠棠的身边,微微弯腰,靠近她,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轻声问道:“怎么了,糖糖?是不是突然舍不得我离开你的视线,哪怕只是一会儿去洗澡?” 棠棠双颊泛红,佯装生气地轻轻推了一把江骁,撅着嘴没好气地说道:“才没有呢,你就别自作多情了。我是突然想起你刀口还没完全愈合,可千万不能碰水,要是感染了可就麻烦了。你在这儿乖乖等着,我去给你找点东西把刀口包一下。”虽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关切,早已将她内心对江骁的担心展露无遗,连说话的声调也不自觉地轻柔了许多。 “好。”江骁像个听话的孩子,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棠棠。只见她小心翼翼地拿着保鲜膜,神情专注而认真,纤细的手指轻柔地在自己的刀口附近缠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江骁只觉心底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将整个心房都填得满满的。“糖糖,谢谢你,你总是这么体贴入微,有你在我身边真好。”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棠棠柔顺的头发,那动作轻柔而充满爱意。 棠棠脸颊更红了几分,她娇嗔地拍掉江骁的手,白了他一眼,故作嗔怪地说道:“少在这儿油嘴滑舌的,赶紧进去洗澡吧,别磨蹭了,小心着凉。”边说着,边快步走到浴室的开关处,将暖风打开,又转过头来对着江骁细细叮嘱:“洗完一定要把头发吹干了再出来哦,还有,千万千万要注意,别让刀口沾到水,不然我可饶不了你。”说完,这才放心地走出浴室,来到沙发旁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可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浴室方向瞟去,显然心思还在浴室里的江骁身上。 江骁站在浴室的喷头下,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棠棠为他仔细包好的那层保鲜膜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洗澡的动作都变得格外轻柔,生怕一不小心弄湿了刀口。 不一会儿,江骁洗完澡,身着宽松的睡衣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到他的脸颊上。他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棠棠喊道:“糖糖,我洗好啦。” 棠棠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江骁那还在不停滴水的头发,不由得微微皱眉,赶紧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起身拿起吹风机,快步走到江骁身边,略带责备地说道:“怎么回事?头发都还没吹干就跑出来了,也不怕着凉。过来坐下,我帮你吹干。”说着,便打开吹风机,调到合适的温度,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用梳子轻轻梳理着江骁的头发,认真地帮他吹着。 突然,棠棠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抬头看着江骁,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故意不把头发吹干就出来的吧?江总这小心思还真是不少呢!”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歇,依旧仔仔细细地给他吹着头发,眼神中还透着一丝宠溺。 江骁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略带心虚的笑,挠挠头说道:“当然不是啦,刚刚洗完澡,满脑子乱糟糟的,一下子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话虽这么讲,可那藏不住的小得意还是悄悄从嘴角溜了出来。随着棠棠的手指轻柔又熟练地在发间穿梭,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头皮蔓延开来,江骁惬意地眯起双眼,嘴里忍不住嘟囔:“糖糖,你这吹头发的手艺真是绝了,太舒服了。” 棠棠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手上依旧稳稳地操控着吹风机:“少在这儿贫嘴,别以为夸几句就能蒙混过关,下次可不许再这么毛毛躁躁的了。”没一会儿,江骁的头发彻底干爽,棠棠利落地收起吹风机,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催促道:“好了,别磨蹭了,赶紧去睡觉吧,明天还得去办出院手续呢。” 江骁站在那儿,眼睛湿漉漉的,活脱脱一只委屈的大狗,手指指向包着刀口的保鲜膜,可怜巴巴地瞅着棠棠,软着声音撒娇:“糖糖,你看这保鲜膜还勒着呢,我自己不太敢弄,你帮帮我嘛~”说着,就慢悠悠地走到棠棠身旁,自觉地微微弯下腰,把刀口的位置凑到她跟前,方便她动手拆解。 第124章 赖床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她拿起剪刀,眼神专注而谨慎,小心翼翼地沿着保鲜膜的边缘剪开,嘴里还念叨着:“你呀,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呢?这撒娇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厉害了,真真是撒娇老公最好命哦。”剪完后,她将拆下来的保鲜膜团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扔进垃圾桶,随后抬手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道:“好了,折腾一天了,赶紧去睡觉吧。”心里想着,这家伙有时候真像个小孩子,总是不经意地触动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江骁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乖巧地点了点头,可下一秒,却出其不意地将棠棠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病床走去,嘴里还振振有词:“糖糖,今天你也忙里忙外累坏了,我抱你过去一起休息吧。”说罢,轻轻地把棠棠放在床上,自己也侧身躺下,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呢喃:“有你在身边陪着我,我这心里就感觉特别踏实、安心。” 棠棠的脸颊刹那间变得绯红如霞,恰似天边那绚丽的火烧云。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江骁,此刻的他竟还未穿上上衣,精壮的胸膛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骁已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棠棠的心仿若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仿佛要冲破胸膛。毕竟两人此前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肌肤之亲,这般近距离的相拥,让她既羞涩又紧张。可即便内心慌乱不已,她还是强装镇定,轻启朱唇,故作嗔怒地说道:“谁要你抱了,快放开我。你的刀口还没好呢!” 说罢,她伸出手,看似用力地推了推江骁,试图挣脱他的怀抱。然而,她的力气在江骁看来,不过是小猫挠痒痒般。江骁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手臂一紧,将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棠棠见状,心中又气又急,可那嗔怪的话语到了嘴边,却莫名地没了底气。她虽然嘴上依旧逞强说着不要,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微微靠在江骁的怀里。实际上,她的心里满是甜蜜,无比享受被江骁这般紧紧抱着的感觉。在这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不见,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交织出一曲动人的恋歌 。 江骁的手臂不仅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反而像是怕怀中珍宝溜走一般,将棠棠抱得愈发紧实。他微微俯身,下巴轻柔地抵在她的头顶,恰似守护着最珍贵的宝物。 “别动,乖~让我抱一会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好似春日里拂过耳畔的微风,带着不容抗拒的宠溺。言罢,他缓缓深吸一口气,尽情地汲取着她发间散发的迷人香气。那股香味,犹如山间清泉,又似春日繁花,瞬间沁入他的心脾,让他原本疲惫的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感受着怀中棠棠的温度,江骁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幸福的弧度。他的眼神中满是深情,轻声说道:“糖糖,我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感觉。”话语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满足,仿佛只要棠棠在身边,世间一切烦恼都能烟消云散。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们二人。窗外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轻柔地洒落在病房内,为这温馨的一幕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江骁就这样紧紧抱着棠棠,尽情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与甜蜜,仿佛要将这一刻深深地烙印在心底,成为永恒的记忆。 棠棠只觉耳朵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迅速升温,烫得厉害。她佯装嗔怪,双手轻轻推了推江骁,带着几分娇憨说道:“好啦,睡觉吧,明天还要出院呢,有一大堆事情要忙呢。”话虽如此,她却没有真的用力挣脱,反而顺势将头缓缓埋进江骁怀里。 一贴近江骁,那温热的体温便透过衣物传递而来,仿佛带着无尽的魔力,瞬间驱散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与疲惫。她静静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坚定,好似在诉说着对她的深情。在这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的鼻尖萦绕着江骁身上独有的气息,那是一种混合着淡淡消毒水味与他自身特质的味道,此刻却让她无比安心。在江骁的怀抱里,她仿若置身于最温暖的港湾,所有的风雨都被挡在外面。尽管明天还有诸多未知与繁杂事务等待着他们,但此刻,她只想沉溺在这份宁静与甜蜜之中,享受着江骁给予的温暖与呵护 。 “嗯 ,”江骁轻声应和,声音里满是眷恋与不舍。他缓缓松开紧紧环抱着棠棠的双臂,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惊扰到她。紧接着,他微微俯身,将唇轻轻贴在棠棠的额头上,落下一个饱含深情与宠溺的吻,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一吻之中。“晚安,糖糖。”他轻声呢喃,话语就像轻柔的羽毛,在寂静的病房内缓缓飘荡。 随后,江骁微微侧身,修长的手指熟练地伸向床头灯的开关。只听“啪”的一声轻响,病房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悄然洒落在病床上,为两人的身影勾勒出淡淡的轮廓。 江骁平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棠棠相处的点点滴滴,从相识时的心动,到相知后的深情,每一个画面都如同璀璨的星辰,在他的心中闪耀。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带着一抹笑意,那是幸福与满足的笑容。在这份甜蜜的回忆中,江骁的呼吸逐渐平稳,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或许依旧是他与棠棠携手漫步在繁花似锦的花园中,亦或是在温馨的家中,共度每一个平凡而美好的日子 。 棠棠惬意地窝在江骁怀里,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只见江骁呼吸均匀,神色安详,已然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她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笑意,脑海里像放电影般,不断闪过江骁昨晚说过的那些话。每一个字、每一句深情的告白,都如同春日暖阳,暖烘烘地照进她的心房。 就这么沉浸在甜蜜回忆里,棠棠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最终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像是个调皮的孩子,偷偷穿过窗帘缝隙,在病房的地面上洒下一片片金色光斑。棠棠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江骁,他依旧保持着昨晚的睡姿,睡得正酣。 看着江骁那英俊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以及微微上扬的嘴角,仿佛连在睡梦中都能感受到幸福。棠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触动,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那触感细腻而温暖,仿佛在触摸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江骁,醒醒,该起床啦,今天要出院呢。”棠棠轻声呼唤,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生怕惊扰到江骁的美梦。然而,江骁却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睡梦中。 见此,棠棠不禁莞尔一笑,决定再使点“小手段”。她凑近江骁的耳边,用软糯的声音轻轻说道:“老公~谁家好老公在赖床啊~”边说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清晨的微光似一层薄纱,轻柔地铺洒在病房里。江骁悠悠转醒,意识尚有些朦胧,却在听到那声软糯“老公”的瞬间,彻底清醒过来。这两个字,恰似一把神奇的钥匙,轻而易举地打开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让他的心瞬间被融融暖意填满。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近在咫尺的棠棠。只见她眼眸中闪烁着盈盈笑意,恰似春日里波光粼粼的湖水,透着无尽温柔与灵动。江骁的心尖微微一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绽放出一抹无比温柔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早啊,糖糖。” 话落,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握住棠棠的手,动作轻柔得仿佛握住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紧接着,他微微低头,将棠棠的手送到唇边,落下一个饱含深情的吻。他的嘴唇轻触着她的肌肤,带来丝丝温热,仿佛在传递着无尽的爱意。“我的好夫人~再让我躺一会儿好不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晨起时独有的慵懒与撒娇。 语毕,他也不等棠棠回应,便轻轻闭上眼睛,手臂微微用力,将棠棠重新拉入怀中。他紧紧拥着她,贪恋着这份独属于两人的宁静与温馨。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时光仿若在此刻静止,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交织出一曲甜蜜的恋歌。在这温馨的氛围中,江骁又惬意地赖了一会儿床 ,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的甜蜜与安宁。 第125章 演技派 暖煦的阳光愈发明亮,透过窗户毫无保留地倾洒在病房内,为周遭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江骁与棠棠就这样相拥而卧,沉浸在这静谧又甜蜜的时光里,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可棠棠心里一直惦记着出院手续的事儿,她深知医院人来人往,要是去晚了,排队等待的时间怕是要很久。她侧眸看向身旁的江骁,只见他双目紧闭,呼吸均匀,脸上还挂着惬意的神情,一副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慵懒模样。 棠棠心中一急,美目流转间,计上心来。她佯装生气,双手猛地伸向被子,作势要将其掀开,嘴里还佯装决绝道:“再不起床我就走了,你自己办出院手续吧。” 说这话时,她故意板起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又不容置疑,可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却暴露了她的小心思。实际上,她怎会真的忍心丢下江骁一个人,这不过是她想出来,试图“逼”江骁起床的小手段罢了。 “我起,我起还不行嘛。”江骁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乖乖坐起身来。他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刚一触及棠棠,眼里瞬间满是温柔与倾慕,由衷赞叹道:“糖糖,你今天真好看。”那眼神真挚而炽热,仿佛此刻的棠棠,是世间最璀璨的星辰。 言罢,他伸手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可就在这当口,他却猛地捂住肚子,“嘶……”眉头紧紧皱起,五官都因这“疼痛”挤在了一起,还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他用带着几分可怜的语气说道:“糖糖,我肚子有点疼。” 实际上,江骁心里正暗自打着小算盘,他不过是想和棠棠开个玩笑,故意装出这副难受模样,好让她心疼心疼自己,见识一下她紧张在乎的模样。他偷瞄着棠棠,眼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满心期待着她的反应 。 听到江骁喊疼,棠棠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但她极力克制,脸上依旧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语速不自觉加快,关切问道:“怎么会突然肚子疼?是不是昨晚着凉了?”话还没落音,她便快步走到江骁身旁,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稳稳扶着江骁重新坐回床上。 紧接着,她半跪在床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覆在江骁的肚子上,开始轻轻揉动起来。她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动作舒缓且有节奏,每一下都饱含着深深的关切与疼惜。揉着揉着,她抬眸看向江骁,眼中满是担忧与自责,轻声说道:“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在她心里,已然将这突发状况归咎于自己,暗暗自责没有在昨晚更好地照顾江骁,才让他如今遭了这份罪。 此刻,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棠棠轻柔的话语声和她为江骁揉肚子时发出的轻微摩挲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却没能驱散棠棠心中的那份焦急与自责 。 江骁瞧着棠棠这般紧张,心里那点小得意简直要溢出来,可面上却丝毫未露,依旧紧紧蹙着眉头,装出一副疼得厉害的痛苦模样。“可能是吧,昨晚洗澡后头发没吹干就睡了。”他刻意将声音压得低弱,带着几分沙哑与委屈,活脱脱一副被病痛折磨的可怜样。 说着,他顺势拉住棠棠的手,再次轻轻放在自己肚子上,像是在寻求慰藉。他微微仰头,眼睛湿漉漉的,仿若蓄满了泪水,眼巴巴地望着棠棠,用近乎撒娇的语气说道:“糖糖,你再帮我揉揉就好了,不用叫医生。”那模样,活像个无助的孩子,就盼着心爱的人能给予安抚与关怀。实则,他心里正偷着乐,暗自为自己这“演技”得意,享受着棠棠全心全意的关切与照顾 。 棠棠手下不停,可心里却泛起嘀咕,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她微微侧头,嗔怪地斜睨了江骁一眼,这一眼里,既有对他反常表现的怀疑,也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在揉肚子的过程中,她敏锐地察觉到,江骁的肚子触感温热,丝毫没有着凉发凉的迹象,也没有出现痉挛时那种肌肉紧绷的状况。 再抬眼看向江骁的神情,只见他虽眉头紧皱,极力做出痛苦模样,可额头上别说冷汗,连一丝湿润的水汽都瞧不见。棠棠瞬间心下了然,明白这家伙大概率是在装模作样。 但她并不打算拆穿,反而故意顺着江骁的话往下说。她一边手上继续有节奏地揉着,一边轻声开口:“我给你吹干了啊,要不还是让医生来看看吧?”那语气里,佯装出的担忧十分真切,仿佛真的对江骁的状况忧心忡忡,实则是想看江骁接下来要怎么“表演”,心中暗自好笑,瞧着江骁还在那儿卖力“演戏”,觉得他这副模样既好气又好笑 。 “不用不用,”江骁见势不妙,赶忙不迭地摆手,动作之急,仿佛前方有洪水猛兽。他心里清楚,要是棠棠真把医生叫来了,自己这小把戏可就彻底露馅了。于是,他脑子飞速运转,急忙编出个理由,“我这会儿感觉好多了,可能就是这两天躺床上太久了,肠胃有点不舒服。”嘴上说着,还得强忍着嘴角快要溢出的笑意,努力维持着脸上那副虚弱的神情。 “糖糖,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他伸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微微用力,试图传递出一种安抚的力量,让棠棠相信自己确实已无大碍。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不经意间泄露了他心底的那丝紧张,生怕自己这拙劣的演技被彻底识破,惹得棠棠真的生气。 棠棠哪还能不明白江骁的小心思,她狠狠地瞪了江骁一眼,那目光仿佛能射出利箭,嗔怪道:“你呀,就会捉弄我!”说罢,她故意用力地在江骁肚子上按了一下,下手虽有分寸,却也让江骁“哎哟”轻呼一声。 “既然没事,那就赶紧起来收拾东西出院!”棠棠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站在床边,活脱脱像个被惹恼的小狮子。她看着江骁,佯装严厉地呵斥道:“还敢在这给我装?” 话音未落,她伸手便掐住江骁的耳朵,轻轻拧了一下,半是责怪半是亲昵地说道:“你这坏蛋,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江骁则一脸讨好地笑着,连连求饶,病房里顿时充满了两人的欢声笑语。 江骁一边揉着被拧的耳朵,一边憨笑着问:“嘿嘿,糖糖你怎么发现的呀,难道我演技这么差吗?”说话间,他手脚麻利地掀开被子,迫不及待地准备起身,那模样仿佛刚刚的小插曲从未发生。“既然糖糖都识破了,那我就不装啦,出院!回家!”此刻的他心情格外舒畅,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即将开启一段全新的美好旅程。 棠棠笑着白了他一眼,转身从一旁拿过江骁的衣服,递到他手中,调侃道:“演技差得很,一眼就被我看穿了。”待江骁穿上衣服,她又贴心地帮他整理好衣领,动作轻柔而熟练。随后,她迅速将江骁的其他物品收拾妥当,放进准备好的袋子里。“好了,我们走吧。”她温柔地说着,自然而然地拉起江骁的手,两人一同走出病房。 走到病房门口,棠棠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叮嘱道:“对了,你先去办理出院手续,我去开车。记得拿药啊~”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仿佛江骁还是个需要时刻被照顾的孩子。江骁微笑着点头,握紧棠棠的手,说道:“知道啦,你放心去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便各自行动起来。 江骁拿着相关证件,脚步轻快地去办理出院手续。没过多久,他便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医生开的药。“糖糖,我办好了,手续还挺快的。你车停在哪里?”他的声音带着出院的愉悦,和棠棠一起走出医院大楼。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轻柔地包裹着他们,仿佛也在为这份新生与回归而庆贺。 棠棠拉着江骁来到停车场,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车,她轻轻按了一下车钥匙,“喏,就在那里。”伴随着清脆的解锁声,她打开后备箱,将江骁的东西一一放进去。“上车吧,我们回家。”她的语气满是期待,像是即将驶向一个无比温暖的港湾。两人坐进车内,棠棠熟练地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对了,回家后你还是要多休息,不要太累了。”她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不忘叮嘱江骁,眼神中满是关切。 江骁却因想着父亲的事而有些出神,思绪仿佛被一团迷雾缠绕。听到棠棠的话,他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转头看向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了,糖糖,我会注意的。”说着,他伸手帮棠棠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温柔而亲昵。“糖糖,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可话虽如此,一想到父亲的事,他心中的烦闷便如潮水般涌来。沉默了一会儿,他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突然开口问道:“糖糖,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失落,仿佛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的旅人。 第126章 挪用公款 棠棠听到江骁这般自我否定的话,心中一紧,满是惊讶。她迅速转头看向江骁,只见他脸上挂着落寞的神情,眼神中透着迷茫与失落,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她赶忙柔声安慰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很优秀啊,你是江氏集团的总裁,将那么庞大的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而且你还如此年轻,已经取得了许多人难以企及的成就,真的已经很厉害了。”说着,她毫不犹豫地将车稳稳停在路边,侧身面向江骁,目光真挚而坚定,试图用眼神传递出自己的认可与鼓励。 江骁看着棠棠认真又焦急的模样,心中的阴霾瞬间被一缕阳光穿透,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笑容从唇角蔓延开来,终于驱散了脸上的落寞。“糖糖,你真是太会安慰人了。”他宠溺地说道,说着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动作轻柔而亲昵。“不过,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安心。”他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仿佛找到了最温暖的港湾,静静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安心。 片刻后,江骁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好了,我们回家吧。”他的声音带着坚定与期待,仿佛刚刚的低落只是短暂的插曲,而此刻,他已准备好和棠棠一起,驶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棠棠启动车子,继续往家的方向开去,“江骁,你别想太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江骁静静地望着车窗外,城市的街景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可他却无心欣赏。他的眼神略显空洞,显然是陷入了深深的心事之中。偶尔,他会将目光投向正在专注开车的棠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始终没有回应她的话。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父亲挪用公款的事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而父亲与秘书那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秘书还怀了孕,更是让他觉得无比难堪与愤怒。这些事情如同一团乱麻,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糖糖,谢谢你。”江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喑哑,仿佛承载着无数的沉重。“其实这次住院,也让我想了很多。”他微微停顿,像是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语,随后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吧。”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重新聚焦,望向远方,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在向自己,也向棠棠承诺,他定会将这一团乱麻梳理清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棠棠一边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时不时用余光悄悄打量江骁。见他一脸凝重,沉浸在烦忧之中,不禁心疼地劝道:“好啦,别想啦,刚出院想些开心的事~这些事等回家再说。”她的声音轻柔舒缓,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很快,车子稳稳停在了别墅门口。棠棠利落地解开安全带,脸上绽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到家了,下车吧。”说罢,她迅速推开车门,快步走到后备箱前,熟练地打开箱盖,细心地帮江骁拿东西。 江骁抬手解开安全带,动作干净利落,随后推开车门,身姿挺拔地跨出车子。他快步绕到后备箱旁,走到棠棠身边,伸手轻轻接过她手中的物品,言语间满是温柔与体贴:“我来吧,你别累着了。”他的眼神中饱含深情,凝视着棠棠,仿佛她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两人并肩朝着别墅走去,步伐轻盈而默契。踏入别墅的那一刻,屋内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温馨之感瞬间将他们包裹。恰在此时,江骁的手机突兀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唐助理的来电。 棠棠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江骁接起电话。她微微侧身,耳朵不自觉地轻转,隐约捕捉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江骁专注地听着,时不时微微点头,偶尔回应几句。 待江骁挂断电话,棠棠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美目流转,轻声问道:“谁呀?不会是唐助理吧?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心里暗自想着,江骁才刚出院,可千万别又要投身到繁忙的工作中去。 江骁听完电话,手机缓缓从耳边滑落,“啪嗒”一声轻落在桌上。刹那间,他只觉一股沉重的压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紧咬下唇,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原本明亮的双眼此刻蒙上了一层阴霾,神色间满是疲惫与无奈。 “嗯,公司的事。”他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言说的沉重。话落,他缓缓叹了口气,那口气悠长而苦涩,仿佛要将心底所有的烦闷都一并吐出。 紧接着,他强打起精神,转头看向棠棠,目光中努力挤出一丝温柔,“糖糖,我可能又要忙起来了。”他的语调尽量放得轻松,试图淡化这件事的严重性。可父亲一次次挪用公款,致使公司资金链岌岌可危,这桩桩件件,像巨石般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但他深知,不能让棠棠跟着操心。于是,他扯起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看似安慰的笑容,“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你的。”那笑容里,藏着他对棠棠深深的愧疚与疼爱,即便身处困境,他最先想到的,依旧是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 棠棠满心担忧,眼神中写满了关切,快步走到江骁身边。她轻柔地伸出手,缓缓握住江骁的手,那双手温暖而柔软,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江骁,工作固然重要,但你的身体更是重中之重,千万别太拼命了。”她的声音如同春日微风,轻柔却又饱含深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缓缓流淌而出。 说罢,棠棠微微仰头,思索片刻后,目光坚定地看向江骁,提议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公司吧,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她真心希望能为江骁排忧解难,不愿见他独自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 然而,江骁心中满是对棠棠的爱护,他怎么舍得让她卷入自家这团复杂的乱麻之中。于是,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决,“糖糖,你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公司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不想让你跟着操心。” 见江骁如此坚持,棠棠也不好再强求,只能满心担忧地叮嘱道:“那有需要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记得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晚上回来吃饭吗?”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江骁,仿佛要将这些叮嘱刻进他心里,生怕他因为忙碌而忽略了自己的身体。 “好,我都听你的。”江骁紧紧地握着棠棠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又像是在从她那里汲取温暖和勇气。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轻声说道:“糖糖,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罢,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梁,那动作亲昵而自然,带着无尽的宠溺。“晚上我尽量回来陪你吃饭,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江骁松开她的手,眼中满是不舍,但还是毅然转身,准备前往公司去面对那一堆棘手的事务。 棠棠一路送江骁到门口,眼神中满是担忧,她不放心地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点,别太累了。”刚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又急忙说道:“对了,你的胃还没好,记得别吃太油腻的东西。”她的声音轻柔而关切,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江骁的心疼和爱护。 江骁听到棠棠这一句句关心的话语,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那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让他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舒缓了许多。他忍不住回头,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嗯嗯,你也别太担心我。”随后,他笑着冲棠棠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别墅,坐进车里,熟练地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缓缓驶向公司。一路上,江骁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棠棠那担忧而又深情的眼神,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尽快解决公司问题,然后回到她身边的决心。 江骁的车风驰电掣般抵达公司,未作丝毫停留,径直朝着董事长办公室奔去。一路上,他脚步匆匆,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此刻,公司因父亲挪用公款而陷入资金泥沼,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他心急如焚,只想立刻与父亲当面对质,商讨解决之策。 眨眼间,他已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欲推门而入,却发现门把手纹丝不动,门锁传来的触感冰冷而坚硬。他下意识地拧了下把手,金属的冰冷从指尖传来,门被反锁的事实让他心中的烦躁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噌”地一下蹿得更高。 第127章 动手 “爸,是我,江骁,您开下门。”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抬手敲门,声音虽刻意维持着平稳,但仍难掩其中的急切与焦躁。他站在门口,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内却毫无动静,死寂般的沉默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江骁的脸色愈发阴沉,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密布。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转身对身后的唐助理沉声道:“去把备用钥匙拿来。” 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助理听闻命令,不敢有丝毫耽搁,如离弦之箭般转身去找备用钥匙。江骁站在门外,焦灼的目光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耳畔传来门内窸窸窣窣的声响,一片混乱,显然有人在里面慌张地整理着什么。 这异常的动静彻底点燃了江骁心中的怒火,理智瞬间被愤怒吞噬。他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上等待钥匙,后退一步,猛地抬起腿,朝着门狠狠踹去。伴随着一声巨响,门被轰然踹开。 眼前的景象让江骁怒目圆睁,只见父亲的秘书薇薇正坐在办公桌上,而自己的父亲竟站在她两腿中间,两人衣衫凌乱不堪,场面不堪入目。父亲的这一荒唐行径,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江骁的心窝。 江骁怒不可遏,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大步跨进办公室,伸出手如钳子般一把将秘书从桌上拽了下来。“你们在干什么!”他的怒吼声震得整个办公室嗡嗡作响,仿佛要将这荒唐的一幕彻底震碎。 随后,他迅速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自己的父亲,眼神冰冷得如同寒潭,“爸,您这样做对得起我妈吗?对得起公司吗?”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痛心与失望。 恰在此时,唐助理气喘吁吁地拿着钥匙赶到,看到办公室内这不堪的一幕,瞬间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 江父手忙脚乱地系着腰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儿子撞破丑事,不仅毫无愧疚,反倒恼羞成怒。“你小子算什么东西,还想管老子!反了你了是吧?”他双眼圆睁,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江骁大声呵斥,试图用蛮横的气势压过儿子的指责。 话音刚落,江父便一把将薇薇拉到自己身后,像护着稀世珍宝般将她护住。“宝贝儿,别怕啊。”他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充满了安抚,仿佛眼前这混乱的局面与他无关。 薇薇站在江父身后,小腹微微隆起,那显眼的弧度如同给江骁的一记耳光。她扭动着身姿,娇声嗲气地向江父撒娇:“老公~你看他,坏咱们好事!”说罢,还故意挑衅似的斜睨了江骁一眼,眼神中满是得意与不屑。 “爸,您别再执迷不悟了!”江骁的胸膛剧烈起伏,竭尽全力压抑着几近失控的怒火,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彻骨寒意,从齿间冷冷蹦出。“您为了这个女人挪用公款,如今公司资金链断裂,窟窿越来越大。您到底明不明白,这会引发怎样天塌地陷的严重后果?”他双眼圆睁,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视着父亲,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与怒其不争。 此时,唐助理早已吓得脸色煞白,赶忙小跑几步,将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像只受惊的鹌鹑般,缩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父哪肯服软,脖子一梗,伸出手指,几乎戳到江骁的鼻尖,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你懂个屁!老子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拿点钱怎么了?”骂完,他像护犊的老兽,再次将薇薇紧紧护在身后,扯着嗓子吼道:“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这话像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进江骁的心窝。他的脸瞬间被愤怒染成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被气得失去了大半理智。 “爸,您要是还这样不知悔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江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随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那股愤怒的火焰,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强忍着满腔怒火,转身看向唐助理,声音冰冷而坚定:“唐助理,报警。” 唐助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眼神中满是纠结。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光在江骁和江父之间来回游移。可最终,在江骁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他还是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江父看到唐助理真的拨打电话,整个人瞬间慌了神,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全无。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向来敬重自己的儿子竟会如此决绝,真的要把自己送进警局。 “江骁,你疯了吗?我可是你爸!你这是大逆不道!”他嘶吼着,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张开双臂,试图拦住唐助理。他身形踉跄,脚步虚浮,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威严。 紧接着,江父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唐助理的手腕,用力一甩,唐助理的手机便“啪”的一声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失去理智的江父,紧接着反手抄起一旁的摆件,想都没想,便朝着江骁狠狠砸去,那摆件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江骁反应迅速,身体敏捷地侧身躲开。摆件重重地砸在墙上,“哗啦”一声摔得粉碎,瓷片飞溅。“爸,您清醒一点吧!”江骁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无奈与痛心,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紧紧盯着父亲,目光里燃烧着愤怒与失望。 “您这样做不仅会毁了您自己,还会毁了整个江家!”江骁吼完这句话,胃部突然一阵钻心的绞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狠狠揉搓。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紧咬牙关,强忍着疼痛,不让自己的痛苦显露半分,双腿稳稳站立,眼神依旧坚定地与父亲对峙着。 江父见江骁轻松躲开,那股怒火“轰”地一下烧得更旺,理智彻底被愤怒吞噬。他像发了疯的公牛,不顾一切地朝着江骁猛冲过去,高高扬起手臂,“啪”的一声,重重的一巴掌朝着江骁的脸狠狠扇去,嘴里还恶狠狠地叫嚷着:“你这个不孝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江骁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侧,整个人都晃了晃。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出,在白皙的脸颊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然而,他硬是咬着牙,稳稳地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关节泛白,却始终没有还手。 唐助理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见此情形,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双手,拼尽全力拉住江父,试图阻止这场闹剧继续恶化。 “唐助理,放开他。”江骁缓缓抬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嘴角的血渍,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变得愈发坚定。他直勾勾地盯着父亲,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我一定要让他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此刻,看着父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得近乎陌生的脸,江骁的心像被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刺痛。仿佛是内心的痛苦引发了身体的连锁反应,心肌炎的症状又突然发作。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沉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强撑着,不肯在父亲面前露出一丝软弱。 江父像一头发狂且失去理智的猛兽,猛地发力,轻易挣脱开唐助理的束缚,那股蛮劲让唐助理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紧接着,他再次朝着江骁疯狂冲去,一路上嘴里不停地叫骂,唾沫横飞:“你个白眼狼,老子白养你这么多年!” 这次,江骁没有再躲开。他强忍着心脏如被重锤猛击、胃部似有千万根针在扎的剧痛,在父亲冲到面前的瞬间,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精准抓住父亲的手腕。他牙关紧咬,脸上因痛苦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使出全身力气,将父亲用力推到沙发上。这一推,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 “够了!”江骁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他伸手揉了揉疼痛难忍的胃部,动作缓慢而艰难,额头上早已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心脏传来的刺痛一阵强过一阵,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发黑的视野里,父亲的身影都变得扭曲。 但即便如此,江骁还是强撑着,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父亲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每挪动一下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痛苦。“您真的想让江家就这么毁在您手里吗?”他的声音虚弱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128章 刀口裂了 “我可以不追究您这次挪用公款的事,”江骁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但您必须和这个女人断绝关系,并且以后不能再插手公司的事务。”他看向父亲的眼神里,原本的敬爱与信任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那失望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 江父坐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像头愤怒的公牛,恶狠狠地瞪着江骁,眼神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哼,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威胁到我吗?”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江父敏锐地察觉到江骁身体的不适,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趁其不备,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江骁肚子上。“什么不追究,那是老子的钱!老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还有‘那个女人’也是你叫的?你以后都要管她叫妈!”这一脚,仿佛要把他心中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江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向后踉跄几步,后腰重重地撞到办公桌的桌角。“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撞在江骁的心口。刹那间,一股剧痛如电流般迅速蔓延全身,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没有血色,如同白纸一般。腰部传来的剧痛,瞬间盖过了心脏和胃部的绞痛,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失去了对腰部的知觉。 江骁强忍着剧痛,颤抖着伸手,下意识地往撞伤的腰部位置按了一下,试图缓解那几乎让人昏厥的疼痛。他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他勉强挺直身体,怒视着父亲,“您别做梦了!”他喘着粗气,每呼吸一次,都伴随着一阵剧痛。 缓了缓,江骁冷笑着看着父亲,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决绝。“她,永远也别想进江家的门!”他一手紧紧撑着桌子,试图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肚子,额头上冷汗直冒,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薇薇见江父如此强势,瞬间像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气焰嚣张起来。她扭动着腰肢,趾高气昂地走到江骁面前,眼神中满是挑衅与得意,“江骁,你别太过分了!你爸现在喜欢的是我,你最好识相点,不然……”她故意拖长语调,试图营造出一种威慑的氛围。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江骁强忍着全身的疼痛,怒目圆睁,猛地抬手,“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薇薇脸上。这一巴掌饱含着江骁的愤怒与不屑,薇薇的脸瞬间红肿起来,身体也因这股大力而趔趄了几步。 “不然怎样?”江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胃部如绞的疼痛,加上腰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依旧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强撑着身体。他眼神冰冷如霜,像两把利刃般直直刺向薇薇,“你不过是个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 说完,江骁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父亲,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失望与痛心,“爸,您看看,这就是您找的女人!”此时的江骁,脸色越发苍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地渗出,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打湿了衣领。他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鼓起,努力不让自己因痛苦而露出丝毫软弱的表情,即便身体已不堪重负,可那股倔强与不屈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薇薇眼珠子一转,立刻佯装肚子疼,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娇声喊道:“董事长~你看他,我肚子疼,我的孩子啊!”那声音带着哭腔,仿佛真的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江父见状,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薇薇,满脸关切:“宝贝,怎么样?走,我带你去医院啊。”说着,他转过头,怒气冲冲地指着江骁,眼睛瞪得仿佛要喷出火来:“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一点闪失,我不会放过你的!”言罢,他猛地伸出手,狠狠推了江骁一把。 这突如其来的一推,让江骁毫无防备。腰部本就受伤,此刻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他顿时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与此同时,腹部也仿佛被重锤击中,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他本能地想要蜷缩身体缓解疼痛,可腰部的伤势却让他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江骁的嘴唇因痛苦而变得毫无血色,脸上写满了痛苦与不甘,但他依旧强忍着剧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孩子?哼,这就是您的选择吗?”他双手撑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摇晃得厉害,像是狂风中的一片树叶,随时都可能再次倒下。但他咬着牙,努力稳住身形,目光中带着失望与愤怒,看向江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您竟然连公司都不顾了。” 话音刚落,胃部的疼痛陡然加剧,像有无数只手在里面翻搅。他忍不住弯下腰,可腰部的伤痛却如影随形,限制了他的动作。无奈之下,他只能用手紧紧捂住肚子,试图减轻那难以忍受的痛苦。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江父充耳不闻江骁的话语,只顾紧紧扶着薇薇,脚步匆匆就要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宝贝~别管他,我们走。一个病秧子而已!成不了大器,江氏的未来就是咱儿子的!”那语气笃定又轻蔑,仿佛江骁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唐助理站在一旁,神色慌乱,眼神在江骁和江父之间来回游移,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显得不知所措。他既不敢违抗江父的意思,又担心江骁的状况,内心充满了纠结。 江骁望着父亲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绝望,如同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他强忍着身体各处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痛,用尽全力,声音低沉却又无比坚定地喝道:“站住!”这一声宛如洪钟,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 江骁伸手扶住墙壁,身体微微颤抖,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缓缓地朝着门口挪去,最终拦住了父亲和薇薇的去路。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浸湿了衣领。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毅,像两把利刃,紧紧地盯着父亲和薇薇,仿佛要将他们看穿。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江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身体的剧痛做抗争,艰难地从齿间挤出这几个字。随后,他强忍着一波又一波袭来的痛楚,缓缓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唐助理,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吩咐道:“唐助理,叫保安上来,把这个女人带走!”那声音因痛苦而变得沙哑,却似重锤般有力,在空气中震荡。 江父听闻江骁竟要叫保安,刹那间,怒火“轰”地一下蹿上头顶,整张脸涨得通红。他猛地伸出手指,几乎戳到江骁的鼻尖,破口大骂:“你个不孝子,你敢!”骂完,便像一头发狂的猛兽般朝着江骁冲了过去,双手挥舞着,势要给江骁一点颜色看看。好在唐助理反应迅速,一个箭步上前,拼尽全力将江父拦住,才避免了一场冲突的发生。 薇薇也不甘示弱,在一旁张牙舞爪地叫嚣起来:“江骁,就你这个样子,你以为你叫保安来我就会怕你吗?”她双手叉腰,眼神中满是挑衅与不屑。然而,江骁对此充耳不闻,看都不看薇薇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父亲,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愤怒。 就在这时,江骁的胃部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在腹中搅动。他再也忍不住,疼得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豆大的汗珠从他惨白的脸上滚滚滑落,砸在地上。捂着胃部的手,忽然摸到了一股温热的黏腻,他心中一紧,瞬间明白,自己刚愈合不久的刀口裂开了。此刻,他满心自责,脑海中浮现出棠棠悉心照顾自己的模样,今天才刚出院,就又把自己弄成了这般狼狈的样子,棠棠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但即便如此,江骁依旧强忍着几乎能将人吞噬的剧痛,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用尽全身力气勉强直起身子。他看着父亲,语气坚决得如同钢铁般不可动摇:“爸,您今天要是不跟这个女人断绝关系,我就不会让您离开这里。”江骁一手紧紧捂着肚子,试图遏制那不断涌出的鲜血,一手撑着墙壁,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艰难地呼吸着,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一丝痛苦的呻吟。“唐助理,还愣着干什么,叫保安!”他再次厉声催促,此时的他,脸色愈发苍白如纸,嘴唇也彻底失去了血色,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无比,犹如寒夜中的星辰,熠熠生辉,透着一种绝不妥协的决心。 第129章 腰疼 江父见江骁如此强硬固执,心里不禁有些发慌,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大声呵斥道:“你这个逆子,你想气死我吗?”说着,他赶忙转头看向薇薇,眼神中快速闪过一丝示意,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趁机先走。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回到江骁身上,色厉内荏地吼道:“江骁,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薇薇心领神会,瞅准时机,试图从唐助理身边偷偷溜走。她猫着腰,脚步轻轻挪动,像只狡猾的老鼠。然而,唐助理一直留意着她的举动,眼疾手快地侧身一挡,薇薇的计划落了空,没能成功逃脱。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保安急匆匆地赶到了。他们整齐地站在门口,神色严肃,等待着江骁的指示。 江骁身形摇摇欲坠,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强忍着胃部如翻江倒海般的剧痛,抬起手指,指向薇薇,声音虽因痛苦而有些虚弱,但依旧坚定有力地对保安说道:“把这个女人带走,不准她再踏进江氏集团一步!” 保安们听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薇薇的胳膊,用力将她往外拖。薇薇一边挣扎,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但终究还是敌不过保安的力气,被强行拖走了。 江骁看着父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爸,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您和她断绝关系,我保证不会再追究这件事。”话刚说完,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在胃里疯狂搅动。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江父眼睁睁看着薇薇被保安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像拖死狗一般往外拖拽,她那尖锐的叫骂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江父气得浑身直哆嗦,双脚用力跺地,仿佛要将这地板跺穿才能解心头之恨。他猛地转过头,双眼瞪得如同铜铃,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恶狠狠地盯着江骁,那目光仿佛要将江骁生吞活剥,“江骁,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不孝子,竟敢如此对我和薇薇,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清楚!”说罢,江父像只斗败的公鸡,却又带着几分不甘,转身也跟着保安匆匆离开了办公室,那背影透着一股决绝与愤怒。 江骁见父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一直强撑着的精神瞬间崩塌,双腿一软,身体如同一袋沉重的沙袋般晃了晃,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腰部那钻心的疼痛像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让他连一丝挪动的力气都没有,而刚愈合不久的刀口此刻也仿佛被撕裂开来,鲜血汩汩涌出,伴随着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剧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唐助理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见江骁倒下,他像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过去,一个箭步冲到江骁身边,双手稳稳地托住江骁的身体,焦急地问道,“江总,您怎么样了?您可千万别吓我啊!”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与担忧。 江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他虚弱地说,“我没事……扶我到椅子上……休息一下。腰……疼,轻点”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唐助理赶忙小心翼翼地将江骁扶起,一只手紧紧揽着江骁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手臂,尽量让动作轻柔一些,生怕再弄疼了江骁。然而,当唐助理的手刚触碰到江骁的腰时,江骁便忍不住痛呼出声,“嘶——”声音颤抖而尖锐,仿佛被触及到了最脆弱的痛处。 “对……对不起,江总!”唐助理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不敢再挪动分毫。 “没……事,继续,慢点儿……”江骁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额头的冷汗密密麻麻,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打湿了衣领。 唐助理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手上的动作放得更缓更轻,缓缓发力,试图将江骁扶起。江骁的身体随着唐助理的动作一点点起身,每上升一寸,他都要忍受着腰部和腹部传来的双重剧痛。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五官都因痛苦而扭曲,双手紧紧抓住唐助理的手臂,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啊——”在起身的过程中,江骁再次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唐助理见状,心都揪在了一起,手上的动作更不敢有丝毫马虎。终于,在两人艰难的努力下,江骁被缓缓扶了起来。 唐助理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将江骁扶到椅子上坐下。随后,唐助理像一阵风般迅速跑到一旁的饮水机前,倒了一杯热水,又快步回到江骁身边,将水杯递到江骁手中,“江总,您先喝点热水吧。缓缓劲儿,别着急。”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江骁颤抖着接过热水,缓缓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淌下,仿佛给那翻搅如沸的胃部带来了一丝安抚,让他略微好受了些。他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唐助理,你去调查一下,我爸到底挪用了多少公款……还有那个薇薇,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江骁缓缓靠在椅子上,腰部的剧痛让他无法正常受力,只能侧着身子,眉头紧蹙。他疲惫地闭上眼睛,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一波波袭来的疼痛与疲惫,“今天的事情先不要……声张……尤其是……不能……不能让我太太……知道。”江骁费力地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涣散地看了唐助理一眼,眼神中满是哀求与警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别……告诉她……还有去请个医生来,我的……刀口裂开了……”想到今天才刚出院,还信誓旦旦地答应了棠棠会好好照顾自己,结果转眼就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模样,江骁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 唐助理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神色凝重地回应道:“好的江总,我这就去办。”言罢,他迅速转身,脚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动作干脆利落。 没过多久,唐助理便带着医生疾步返回。一进办公室,唐助理便心急如焚地对医生说道:“医生,麻烦你快给江总看看,他之前胃穿孔手术的刀口裂开了。”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医生听闻,立刻快步走到江骁身边。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江骁的刀口,眼神专注而严肃。仔细检查一番后,医生不禁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凝重地说道:“刀口裂开得比较严重,需要重新缝合。”说罢,医生迅速放下手中的医药箱,熟练地打开,从中拿出各种工具,有条不紊地准备进行缝合手术。 江骁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他强忍着疼痛,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医生可以开始。此刻的他,心中五味杂陈,既为自己身体的状况担忧,又担心公司的事情,更害怕棠棠知晓后为他担心。 医生开始给江骁缝合刀口,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江骁只觉一阵尖锐的剧痛袭来。他紧紧咬住牙关,腮帮子因用力而鼓起,试图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抵御这钻心的疼痛。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迅速冒了出来,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打湿了衣领。 唐助理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仿佛能切身体会到江骁所承受的痛苦。 当缝到第三针时,腰部传来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江骁彻底淹没,胃穿孔刀口处的疼痛与之交织,让他再也难以忍受。江骁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且颤抖:“医生……我可以躺……躺着……腰……疼……坐……不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听到江骁的请求,医生与唐助理赶忙伸手,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起江骁。两人刚将江骁架起,他便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那声音尖锐而痛苦,仿佛被重锤击中。 江骁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站立,可腰部的伤痛如恶魔的利爪,死死钳住他。他刚使上一点劲儿,腰部便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双腿瞬间发软,根本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坠,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吹倒。 唐助理见状,手臂猛地一用力,紧紧搂住江骁的腰,试图分担他的重量,急切道:“江总,您别着急,我们慢慢挪。”医生也在一旁稳住江骁的身体,轻声安抚:“别用力,放松点,我们扶着您。”三人就这样,在这充斥着紧张与痛苦的办公室内,缓慢而艰难地朝着能让江骁躺下的地方挪动。 第130章 二次缝合 三人在办公室里缓慢挪动,每一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江骁的身体几乎全靠医生和唐助理支撑,他的双脚绵软无力,只能在地上拖沓着。 钻心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江骁的神经。他紧咬着嘴唇,可仍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疼……”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痛苦淹没。渐渐地,江骁的意识开始模糊,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他仿佛看到了棠棠温柔的面容。“糖糖……”他呢喃着,声音里满是脆弱与依赖,仿佛此刻棠棠就在身边,能为他驱散这如影随形的剧痛。 唐助理听着江骁痛苦的呼喊,心急如焚,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一边努力支撑着江骁的身体,一边不断安慰:“江总,坚持住,马上就到沙发了。”医生同样神色凝重,全神贯注地留意着江骁的状况,嘴里轻声说着:“再忍忍,保持清醒。” 终于,在两人的努力下,他们艰难地将江骁挪到了沙发前。 医生每将针穿过江骁的皮肤,进行一次缝合,他的身体便如遭电击般剧烈颤抖一下。此刻的江骁,脸色已接近灰白,毫无一丝血色,嘴唇也因过度用力咬着而泛白,甚至微微渗出血丝。他的口中不住地呢喃着、呻吟着,那声音微弱而痛苦,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求救。 终于,医生完成了刀口的缝合。他长舒一口气,看着虚弱的江骁叮嘱道:“好了,江总,这几天你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要剧烈运动,伤口也一定不要沾水。”说着,医生便想要进一步查看江骁腰部的情况。 江骁强忍着周身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气息微弱地说道:“医生……帮我打一针止疼……别……边看了……我现在不能……去医院……别看了”他心里清楚,腰部的伤痛必定不轻,可公司如今被父亲搅得一团糟,那如烂摊子般的局面亟待他去收拾,他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与治疗。 医生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看着江骁坚决的眼神,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他迅速从医药箱中取出止疼针,熟练地注射到江骁体内。打完针后,医生再次叮嘱:“江总,止疼针药效有限,你还是要尽快找时间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身体可不能耽搁啊。” “好……麻烦了。”江骁虚弱地说道,整个人无力地躺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止痛药发挥作用。医生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收拾好医药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唐助理看着江骁疲惫又痛苦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江总,您现在的情况……您要不要给太太打个电话,告诉她您今天不回去吃饭了?” 江骁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透着坚定:“不用了,她知道了会担心的。”说罢,他又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这一口气里,承载着无数的疲惫与无奈,“唐助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唐助理理解地点点头,轻声回应道:“好的江总,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说完,他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随后轻轻地关上了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江骁。 江骁独自躺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父亲与秘书不堪的场景、激烈的争吵、身体上的伤痛……这一切都让他的心情犹如暴风雨中的海面,久久不能平静。他深知,接下来要面对的不仅是身体的伤痛,还有公司那千疮百孔的局面,以及如何向棠棠隐瞒这一切,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止痛药的效果逐渐在江骁身体里蔓延开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沧桑,抬手轻轻捏了捏鼻梁,似乎想要借此驱散那萦绕心头的烦闷。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喃喃自语道:“真是一团糟……” 此刻,腰部的疼痛已稍稍缓解,江骁深吸一口气,双手撑着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来。他步伐有些蹒跚,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一步一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色映入眼帘,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他却无心欣赏。他静静地伫立在窗前,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般肆意驰骋。 “糖糖,对不起,我可能又要食言了。”江骁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愧疚。想到温柔善良的棠棠,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犹豫片刻后,他缓缓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拨通了棠棠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那一丝疲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糖糖,我今天可能要晚点回去,公司出了点事,不用等我吃饭了。”说完,不等棠棠回应,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仿佛再多停留一秒,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防线就会瞬间崩塌。 电话那头突兀的忙音,让棠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江骁向来对她温柔耐心,从未如此匆忙挂断电话。一种莫名的担忧,像细密的蛛丝,迅速缠上她的心头。 几乎是下意识地,棠棠再次按下回拨键。电话“嘟嘟”地响着,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她的心尖上。然而,铃声响了许久,始终无人接听。这无声的沉默,让棠棠越发着急,握着手机的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乱如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情况,是不是江骁在公司遇到了棘手的难题,还是他的身体又出了状况?种种担忧在她心里交织,搅得她坐立不安。她多希望此刻能立刻出现在江骁身边,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可除了继续拨打电话,她似乎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力感,让她心急如焚。江骁刚挂断电话,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便如汹涌的浪潮般袭来,他脸色骤变,急忙弯腰对着垃圾桶猛烈地呕吐起来。可这一弯腰,腰部传来的剧痛如同一把利刃,瞬间穿透他的身体,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才意识到,止疼药的效果在腰部严重的伤势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胃部也在此时如翻江倒海般绞痛起来。紧接着,他又呕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迹在垃圾桶中显得格外刺眼。 吐完之后,江骁只觉一阵虚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他缓缓直起身,用颤抖的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整个人摇摇欲坠。他不得不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沙发挪去,每走一步,都伴随着腰部和胃部的双重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好不容易挨到沙发边,他无力地坐下,下意识地按了按依旧疼痛难忍的胃部,缓缓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稍微缓一缓。 过了一会儿,他强忍着疼痛,微微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棠棠打来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心中一阵愧疚。他深知,自己刚才的举动一定让棠棠担心坏了。于是,他用颤抖的手指,艰难地给棠棠发了一条信息:“糖糖,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晚上可能会晚点回去,你自己先吃饭,不用等我。” 发完信息后,江骁将手机轻轻放在一旁,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沙发上。他的脸色如白纸般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胃部和腰部的疼痛如两条凶狠的毒蛇,不断地啃噬着他的身体,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忍不住低声呢喃:“这个止痛药怎么这么弱啊……”声音虚弱而无助,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棠棠收到江骁的信息,看着那简短的几行字,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她心中的担忧不仅未减,反而像被风撩拨的火焰,烧得更旺了。她太了解江骁,他这般匆忙地挂断电话,又许久不接,即便发信息安抚,言语间也透着疲惫与敷衍,其中必有隐情。可她也清楚,江骁在公司定然有棘手之事要处理,自己此时贸然追问,或许会徒增他的烦恼。 犹豫再三,棠棠还是回复了一条信息:“好的,你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发完信息,她便走到餐桌前开始吃饭。然而,心思全然不在饭菜上,脑海里全是江骁疲惫的模样。她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却味同嚼蜡,每一口都仿佛有千斤重,难以下咽。 吃完饭,棠棠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试图用电视节目分散注意力。可她的目光虽落在屏幕上,思绪却早已飘远。她的眼神空洞,对电视里播放的内容毫无印象,心里一直牵挂着江骁。 过了一会儿,棠棠再也坐不住了。她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走到玄关处,迅速穿好衣服,拿上车钥匙便出门了。她一路小跑来到车库,发动车子,朝着江骁的公司疾驰而去。一路上,她不断在心里祈祷,希望江骁只是工作太忙,并无其他大碍。可心底那隐隐的担忧,却怎么也驱散不掉。 第131章 隐瞒腰伤 当沈棠棠心急火燎地赶到江骁的公司,她的脚步匆匆,径直朝着江骁的办公室奔去。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江骁并不在。正在这时,她瞧见一旁有位女秘书正专注地收拾着材料。 棠棠赶忙走上前去,礼貌地拦住女秘书,语气中带着焦急:“您好,麻烦问一下,您知道江骁去哪里了吗?” 女秘书闻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竟是当红明星沈棠棠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连声音都不自觉地甜美了几分:“哦,江总他一来就直接去董事长办公室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好的,谢谢。”听到江骁在他父亲那里,棠棠的心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次江骁的父亲在他插着胃管时,故意用力推搡他,致使江骁胃穿孔的可怕场景。她不敢再多想,转身拔腿就朝着电梯的方向跑去。可刚跑几步,她才惊觉自己根本不知道董事长办公室究竟在何处,无奈之下,又急忙折返回来。此刻的她,声音里已满是焦急:“抱歉,请问董事长办公室在哪里?您能带我去吗?” 女秘书见状,赶忙点头应道:“好,我带您去。”说罢,女秘书领着棠棠走向专用电梯。在电梯缓缓上升的过程中,女秘书忍不住偷偷打量起棠棠,脸上带着一丝羞涩与兴奋:“您是沈棠棠吗?上次我在微博上看到您和我们江总官宣恋情的事情呢~您本人比照片美多了~” “谢谢,实在抱歉我现在很急,下次一定给您签名。”棠棠此刻满心都是江骁,无暇回应女秘书的热情。 话音刚落,电梯门缓缓打开,棠棠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的董事长办公室。她急忙说道:“麻烦您了,我自己去就好。”语毕,她如离弦之箭般径直朝着董事长办公室冲去。 来到办公室门前,棠棠发现门竟是虚掩着的,门锁处明显有被人暴力破坏的痕迹,那扭曲变形的锁扣仿佛在诉说着不久前这里发生的激烈冲突。 “江骁?你在里面吗?”棠棠轻声呼唤着,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缓缓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便瞧见江骁脸色如纸般苍白,虚弱地靠在沙发上。看到这一幕,棠棠的心瞬间揪紧,连忙快步奔了过去。 “江骁,你怎么了?”凑近后的棠棠,清晰地看到江骁嘴角残留着的血迹,以及垃圾桶里那刺目的殷红,她的心猛地一震,赶忙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坐起来,声音中带着颤抖与心疼:“你怎么又吐血了?今天才刚出院啊!” 江骁见棠棠骤然推门进来,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心底缓缓涌起。“糖糖,你怎么来了?”他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与疑惑。 然而,就在棠棠轻柔地扶着江骁坐起来的瞬间,腰部那如针刺般的剧痛猛地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他的腰间,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他下意识地想要挺直身体,却又担心棠棠看出端倪,只能强忍着这钻心的疼痛,缓缓靠在棠棠的身上,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支撑自己的力量。 “我没事……就是公司的一些事情,让我有些头疼。”江骁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不想让棠棠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为了让棠棠安心,他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显得格外苍白与牵强。“你别担心,我已经让医生处理过了。”他补充道,试图用这句话安抚住棠棠那颗担忧的心。可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状况远没有他所说的那般乐观。 棠棠眼眶泛红,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满是心疼与焦急:“你就会说没事,你瞧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还不去医院,要是刀口裂开再感染了,那可怎么办?”说着,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却又坚决地想扶着江骁站起来,一心只想赶紧带他去医院。“你看看你,疼得脸都毫无血色了,还嘴硬说没事,走,咱们必须去医院。” 就在这时,唐助理手里拿着刚刚查到的关于江骁父亲的情况以及薇薇的详细信息,他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随后缓缓推开门。当看到沈棠棠正试图扶着江骁站起来的场景,他不禁愣了一下,不过瞬间便反应过来,赶忙出声阻止:“太太,江总他的腰……” 唐助理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江骁在尝试借着棠棠的力量起身时,腰部那如遭电击般的剧痛再次袭来,他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啊!”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根本无法动弹,无奈之下,只好松开棠棠的手,重重地重新靠在沙发上,嘴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唐助理,你先出去吧。”唐助理十分了解江骁的心思,知道他不想让棠棠知晓更多烦心事,只好默默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江骁强忍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缓缓转头看向棠棠,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气息微弱地说道:“糖糖……别担心……我……我就是今天……不小心撞到桌角了……真没什么大问题。”见棠棠一脸的不相信,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怀疑,他只好继续艰难地解释,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还能……跟你说话吗?” 棠棠心急如焚,抬手匆匆擦了擦夺眶而出的眼泪,而后没好气地狠狠瞪了江骁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嗔怪。紧接着,她迅速蹲下身,动作急切地解开江骁的西装裤,轻轻抽出他的衬衣,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当看到江骁腰部偏下的位置时,棠棠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一片肌肤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紫红色,宛如被重锤击打后的惨烈模样,而脊椎的位置更是高高肿起,仿佛一座突兀的小山丘,看得人心惊胆战。 “你还笑得出来,你看你腰这里都肿成这样了,还硬说没事。”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心疼得仿佛心都要碎了。她忍不住轻轻碰了一下江骁的腰,想要确认伤势的严重程度,可这轻轻的一碰,却如同给江骁带来了万箭穿心般的剧痛。 江骁只觉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腰部迅速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肯定疼得要命吧,你还一直忍着不说,走,咱们必须马上去医院检查一下。”棠棠心急如焚地说道,声音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她赶忙站起身来,再次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尝试去扶江骁,想要尽快带他去医院治疗。然而,当她的手触碰到江骁的身体时,却发现江骁整个人虚弱得根本站不起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中被抽离殆尽。 江骁缓了一会儿,攒了些力气“好啦……糖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扬起嘴角,“真的不用去医院,这么点小伤……养几天就好了。”拉着棠棠的手示意她坐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棠棠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那担忧的神情仿佛是被定格在了脸上,满眼心疼地看着江骁,嗔怪道:“哪有你这样硬撑的,都伤成这副模样了还死活不去医院。”说着,她赶忙用力挽住江骁的胳膊,使出浑身力气想要把他拉起来,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不行,今天必须去医院,要是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出现什么大问题可怎么办。” 江骁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棠棠那焦急又坚决的模样,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只好咬着牙任由棠棠拉着自己试图起身。可腰间的伤势实在太重,仅仅是这轻微的动作,便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一阵钻心的刺痛瞬间袭来。他再也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声:“疼……别……”,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又缓缓靠了回去。 看着棠棠那满是担忧与关切的模样,江骁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此刻所有的疼痛都被这爱意稍稍缓解。但他又实在不想让棠棠为自己太过担心,于是强打起精神,佯装轻松地说道:“糖糖……你就别担心啦……我这真的就是小伤……不碍事的……过几天自己就好了。再说了……我今天才刚出院……实在不想又回医院去……一闻到那消毒水的味道,我就浑身难受。”说着,江骁的声音越来越小,那苍白的脸上挤出的笑容,显得格外牵强与虚弱。 棠棠心急如焚,急得直跺脚,眼眶泛红,大声说道:“江骁,你别再逞强了行不行!你看看你,连站都站不起来,还嘴硬说没事!” 第132章 心肌炎发作 说罢,棠棠猛地转身,迅速拿起手机,语气中满是焦急与决然:“我给司机打电话,让他马上送我们去医院。” 一边说着,她的手指已经快速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江骁见状,心急如焚,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按住棠棠的手,阻止她打电话。可腰部传来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这剧痛让他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与此同时,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绞痛,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在胃里疯狂搅动。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嘴里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糖糖……我……疼……” 他双手紧紧捂住胃部,整个人因剧痛而蜷缩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此刻的江骁,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尽的痛苦深渊,每一秒都是煎熬。他虚弱地说:“躺下……动不了……啊嗯……” 一阵强烈的呛咳猛地袭来,他的身体剧烈地起伏着,“咳咳咳”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他此刻的痛苦与无助。 棠棠完全被江骁这突如其来的痛苦模样吓得六神无主,手忙脚乱地赶紧扶着江骁缓缓躺下。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喊道:“江骁,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样了?” 紧接着,她扯着嗓子朝着门外焦急地呼喊:“唐助理,快去叫救护车!” 喊完,又立刻转过头,双眼紧紧盯着江骁,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担忧,安抚道:“江骁,你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没事了。” 江骁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脸色如白纸般苍白,毫无一丝血色,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了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滚落。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棠棠的手,仿佛那是他在这无尽痛苦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不用……救护车……”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疼得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嘴唇因为用力抿起而越发苍白,像两片即将凋零的花瓣。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痛苦的抽噎,强忍着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痛,断断续续地对她说:“糖糖……我不想……去……医院……刚出院……嗯呃……心……心肌炎的……药在……咳咳呃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他的身体随着咳嗽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痛苦的浪潮吞噬。 棠棠心急如焚,一边用颤抖的手轻轻拍着江骁的背,试图帮他顺气,一边焦急地询问:“药在哪?兜里吗?” 话刚出口,她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往江骁身上的口袋摸索起来,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急切。然而,她翻遍了江骁身上所有能摸到的口袋,却始终没有摸到那救命的药瓶。 此时,棠棠满心懊悔,恨自己出门时太过着急,竟然忘记给他带上药。自责的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埋怨自己的疏忽,眼眶中蓄满了自责与担忧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喃喃自语道:“都怪我,都怪我……” 江骁咳得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身体随着剧烈的咳嗽不住地颤抖,在痛苦的折磨下,只能艰难地喘息着,从牙缝中挤出破碎的字眼:“咳咳咳咳……抽……咳咳咳” 棠棠瞬间明白他指的是办公室抽屉,心急如焚地安抚道:“你办公室抽屉是吗?好,你坚持下啊!” 话音未落,她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到门口,对着门外的唐助理急切喊道:“唐助理,麻烦你去江骁办公室找一下抽屉里的心肌炎药物,动作快!还有,你们这有没有小型急救用的呼吸机,他心肌炎犯了!” 她的声音因焦急而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紧紧盯着唐助理,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唐助理听闻棠棠的吩咐,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如疾风般朝着江骁的办公室奔去,一心只想尽快找到药和急救设备。 棠棠心急火燎地回到沙发边,半跪在江骁身旁,眼中满是疼惜与焦急,轻声安抚道:“江骁,你尝试深呼吸,缓一下。” 她轻柔地抚摸着江骁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然而,江骁的状况愈发糟糕,剧烈的咳嗽让他开始干呕,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狂风中的一片树叶。他紧咬着牙关,拼尽全力想要压下这阵如排山倒海般难受的咳嗽,可一切都是徒劳。紧接着,他喉咙一甜,呕出了一口鲜血,殷红的血迹在沙发上蔓延开来,显得格外刺眼。这一幕,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棠棠的心口,让她的心瞬间揪紧。 “江骁!”棠棠惊恐地呼喊,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助,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滑落。她急忙将江骁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为他驱散所有的痛苦。 江骁此时已虚弱得无力讲话,好在那如汹涌浪潮般的咳嗽渐渐止住了。他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靠在棠棠怀里,身体仍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着棠棠的衣服,仿佛那是他在这黑暗痛苦中唯一的依靠。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因痛苦而微微泛紫。 唐助理一路狂奔,怀里抱着药和呼吸机,猛地冲进办公室,焦急大喊:“江总!太太!” 棠棠心急如焚,迅速从唐助理手中拿过药,颤抖着将药片放到江骁嘴里,又接过唐助理递来的水,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说:“来江骁,先把药吃了。”然而,江骁此时呼吸艰难,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根本咽不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棠棠来不及多想,含了一口水,缓缓低下头,轻轻吻住江骁。她微微张嘴,小心翼翼地将水渡给江骁,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一心只盼着江骁能顺利咽下这救命的药。 江骁拼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做着吞咽动作,仿佛每一下都要耗尽他最后的一丝力气。终于,在棠棠紧张又期盼的目光中,他成功将药咽了下去。 棠棠见状,一刻也不敢耽搁,迅速把呼吸机轻轻放在江骁脸上,调整好位置后,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地说道:“老公,先用力吸一下,马上就不难受了。”她的眼神紧紧锁住江骁,满是担忧与心疼,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仿佛这样就能给江骁力量。 江骁微微点头,虚弱地听从棠棠的指示,缓缓用力吸气。随着呼吸机规律的运作声,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原本急促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声渐渐缓和,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苍白如纸的脸上似乎也隐隐有了一丝血色。 江骁才刚舒缓了些许,那如影随形的胃疼和腰痛却再次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袭来,势不可挡。这双重的剧痛,仿佛两把锐利的尖刀,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刺进他的身体。他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因用力而高高鼓起,死死地抓住沙发,指节都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上不断冒出,顺着脸颊滚滚滑落,浸湿了衣领。他艰难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痛苦的抽噎,却仍强忍着疼痛,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安抚惊慌失措的棠棠:“糖糖……别怕……我真的没事……”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痛苦的模样,心疼得仿佛心都要碎成了无数片。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哭声中带着浓浓的哭腔:“江骁,你别再硬撑了,咱们还是去医院吧,你这样我真的好担心啊。”说着,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擦去江骁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他。而后,她小心翼翼地把江骁的头抱在怀里,像呵护稀世珍宝般,轻声安慰道:“马上就不疼了,马上救护车就来了,再忍一下,好不好?”她的声音温柔而颤抖,饱含着无尽的心疼与担忧,希望自己的安慰能稍稍减轻江骁的痛苦。 江骁深切感受到棠棠那无微不至的关心,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即便身处这如炼狱般的疼痛之中,仍觉一丝欣慰。然而,身上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五官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强忍着疼痛,艰难地说道:“糖糖……我……实在不想让你担心……我真的……真的没事……”此时的江骁,脸色愈发苍白,恰似冬日里的残雪,毫无生机,嘴唇也没了半点血色,如同两片干枯的花瓣。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似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他的衣领。即便如此,他仍挂念着棠棠,断断续续地说:“明天……你……还要工作……嗯呃……我送你……” 第133章 救护车赶到 棠棠看着江骁在剧痛中还心心念念着自己,心疼得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抱住江骁,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说道:“你都疼成这样了,还想着送我,你现在必须去医院啊!” 说罢,她心急如焚地转头看向唐助理,语气中满是焦急与迫切:“唐助理,救护车怎么还没来吗?再催催!” 唐助理赶忙点头,神情凝重,迅速拿起手机,再次焦急地拨打了急救电话,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他对江骁状况的担忧。 江骁微微摇头,那动作迟缓而艰难,仿佛每动一下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他强忍着周身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痛,缓缓抬起手,那只手虚弱地颤抖着,轻轻拂过棠棠的脸颊,想要为她擦掉泪水,声音微弱却又满是温柔:“糖糖……别哭……我真的没事……” 然而,话音未落,他便试图坐起来,似乎想要证明自己并无大碍。可这一动,腰部和胃部的疼痛如两把锋利的匕首,同时狠狠刺入他的身体。 “呃……”江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因剧痛而紧绷,冷汗如注般从额头冒出。 棠棠见状,心猛地一揪,赶忙伸手稳稳地扶着江骁,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语气中满是心疼与焦急:“江骁,你别乱动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了。”看着江骁被疼痛折磨的痛苦模样,她的心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难受得无法呼吸,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自责的话语脱口而出:“都怪我,要是我跟着你来公司,你就不会这么严重了。”说着,她紧紧地握着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痛苦,给予他力量。 “不怪你,”江骁眉头因疼痛拧成了一个死结,鬓角早已被冷汗浸湿,那几缕头发狼狈地贴在脸上,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是我……太没用……糖糖,”他微微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嘴角艰难地扯起一个无比牵强的笑容,仿佛每牵动一下嘴角,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我还撑得住,你别太担心了……”话刚说完,一阵新的剧痛袭来,他忍不住又蜷缩了一下身体,像一只受伤的困兽。尽管有呼吸机在辅助呼吸,可江骁仍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呼吸艰难得如同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 棠棠心急如焚地看着江骁,仿佛自己的心也被放在火上炙烤。她双手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那是连接两人生命的绳索,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说道:“江骁,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等救护车来了就好了。”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随时都可能再次决堤,她努力克制着情绪,不断重复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安慰江骁:“你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江骁听话地不再说话,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能让他暂时逃离这如影随形的剧痛。他的手紧紧抓着棠棠的衣服,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身体不受控制地因疼痛而微微颤抖,每一阵颤抖都像是在与痛苦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时不时,他会忍不住闷哼出声,那闷哼声压抑而痛苦,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呼吸也变得极不平稳,时而急促,时而微弱,像是汹涌波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巨浪吞噬。每当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愈发剧烈时,他便会下意识地抓着棠棠的手臂,稍稍用力,仿佛棠棠的手臂能为他抵御这无尽的痛苦。而棠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痛苦折磨,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唯有默默陪伴,给予他力量。 救护车那尖锐而又充满希望的声音,终于从远处隐隐传来,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救护车来了,江骁,我们马上就可以去医院了。”棠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赶忙用颤抖的手轻轻为江骁擦拭着不断冒出的冷汗,动作轻柔而急切。 江骁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棠棠身上,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漫长的痛苦中被抽离。他微微张了张嘴,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轻声说道:“糖糖……我没事,别担心……”那声音小得如同蚊蚋,却又饱含着对棠棠的安抚。 没过多久,救护车稳稳地停在了楼下。医护人员在唐助理的一路引领下,迅速而有序地来到了办公室。他们身着白色制服,带着专业的医疗设备,仿佛带来了驱散痛苦的希望之光。 棠棠见医护人员赶到,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起身,迅速给医护人员让出足够的空间。 医护人员一脸严肃,深知此刻情况危急,不敢轻易挪动江骁,立即询问:“伤在哪里?” 棠棠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连忙回答:“在腰上,青紫的厉害而且肿了,他疼得根本不敢动。”说话间,她的眼神始终紧紧盯着江骁,满脸都是担忧与焦急。 医护人员听闻,立刻俯下身,小心翼翼地给江骁做检查,神情专注而凝重,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专业与谨慎。 当医护人员的手轻轻触碰到江骁腰部那高高肿起的肿块时,仿佛触动了剧痛的开关。江骁再也无法忍受这钻心的疼痛,忍不住痛呼出声:“啊嗯!” 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无助,身体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不受控制地猛地颤抖起来。他紧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滚落,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抓住沙发,指关节泛白。这一声痛呼,让在场的棠棠和唐助理心都瞬间揪紧,空气中弥漫着愈发紧张的气息。 医护人员听到江骁的痛呼,神色愈发凝重,立即提高音量,向同事叮嘱道:“小心的,把他固定在担架上,别碰到伤处!” 众人迅速且谨慎地行动起来,从医疗箱中取出专业的固定设备。他们的动作轻柔却又不失利落,先在江骁身体两侧垫上柔软且具有支撑性的垫子,接着用特制的绑带缓缓穿过江骁的身体下方,轻轻将他固定在担架上,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再给江骁带来哪怕一丝一毫的痛苦。整个过程中,棠棠和唐助理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医护人员稳稳地将江骁抬上担架,动作迅速却又极为小心。这时,一位护士赶忙走到棠棠身边,神色专注地询问:“有什么病史吗?” 棠棠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快速回答:“他有胃病和心肌炎,半个月前刚做了胃穿孔手术,今天才出院,结果刚才发现刀口裂开了。”话语间满是焦急与担忧,眼神紧紧跟随着担架上的江骁,一刻也不敢移开。 众人脚步匆匆,迅速推着担架上的江骁登上了救护车。棠棠紧跟着钻进车内,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死死黏在江骁身上,一刻也未曾挪开。她眉头紧蹙,那担忧的神情仿佛被刻在了脸上,满眼心疼地看着江骁,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努力安抚着:“江骁,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说着,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双手能成为江骁抵御痛苦的力量,传递着她无尽的关切与焦急。救护车内,气氛凝重,只有江骁微弱的喘息声和棠棠轻柔的安慰声交织在一起。 “嗯……”江骁虚弱地躺在救护车里,尽管身体被剧痛侵袭,可看到棠棠满脸担忧,他还是强撑着,勉强从苍白的唇边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虚弱又牵强,只为了让棠棠安心:“糖糖……没事……”然而,话还没说完,一阵如汹涌潮水般的剧烈疼痛猛地袭来,像是无数尖锐的针同时刺入他的身体。江骁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呻吟出声,那声音压抑而又痛苦。与此同时,他额头上的汗珠如豆般不断冒出,越聚越多,很快便布满了整个额头,顺着脸颊滚滚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担架。 棠棠眼眶泛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心疼与担忧几乎要将她淹没。她颤抖着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擦去江骁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哭腔,近乎哀求地说道:“江骁,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此时,医护人员迅速且专业地行动起来。他们轻轻拿掉江骁原本戴着的小型呼吸机,动作娴熟地为他戴上氧气面罩,面罩贴合在江骁脸上,缓缓输送着救命的氧气。紧接着,又熟练地为他连接上心率检测设备,细密的电线与江骁的身体相连,仪器上的数字开始不断跳动,实时反馈着他的心率状况。整个过程紧张有序,每个人都在与时间赛跑,只为了能让江骁尽快脱离危险。 第134章 议论 江骁因疼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五官都似被痛苦揉皱。下意识地,他将棠棠的手握得更紧,骨节泛白。望着棠棠泛红的眼眶,满心愧疚如潮水般翻涌。他嘴唇微动,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氧气面罩阻隔了话语,只能透过那痛苦又饱含歉意的眼神向她传达。 恰在这时,救护车猛地一阵颠簸,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骁身上。他只觉腰部一阵剧痛,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撕裂,像是腰瞬间断开一般。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身体也不受控制地痉挛。而心率检测仪器上,原本就不太稳定的数字,此刻更是急剧跳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显示着他的心率因这钻心的疼痛出现了异常,让救护车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医护人员反应迅速,立刻伸出手稳稳地固定住江骁的身体,防止因救护车的晃动对他造成二次伤害。“别慌,稳住他!”一位医护人员喊道,几人默契配合,一边用手牢牢护住江骁的腰腹和头部,一边密切关注着他的生命体征。 江骁此时已被剧痛彻底淹没,意识逐渐模糊。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昏暗,棠棠焦急呼唤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时断时续。身体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深深刺入,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嚣着痛苦。他想努力保持清醒,却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如流沙般从指缝间快速溜走,最终,彻底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医护人员察觉到江骁意识逐渐迷糊,情况危急,一名医护人员迅速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手电看一下瞳孔!” 话音刚落,另一名医护人员立即从急救箱中掏出小型手电筒。只见他动作娴熟,轻轻拨开江骁微微闭合的眼皮,将手电筒的光束精准地照在江骁的瞳孔上。手电筒的光在昏暗的救护车内显得格外明亮,映照出江骁瞳孔的细微变化。医护人员紧紧盯着,观察着瞳孔对光线的反应,根据专业经验判断江骁的神经系统状况,整个过程紧张而专注,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关乎着江骁的安危。“瞳孔对光反射减弱。”医护人员神色凝重地汇报,这一情况无疑让车内本就紧张的氛围愈发沉重。大家都明白,江骁的状况愈发危急,必须争分夺秒赶到医院实施救治。 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棠棠的心猛地一沉,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无助地看着江骁,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然而,现实却格外残酷。救护车本在争分夺秒地疾驰,却突然缓缓停下。司机焦急地喊道:“前方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严重拥堵!” 棠棠透过车窗望去,只见前方车流长龙一眼望不到头,车辆紧紧挨在一起,动弹不得。她心急如焚,声音带着哭腔大喊:“这怎么办?江骁撑不住了!” 医护人员们也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虑,在这生死时速的关头,拥堵的道路如同横亘在江骁生命前的巨大阻碍。 医生深知情况刻不容缓,当机立断,迅速掏出手机联系交警。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速极快地表明身份与来意:“您好,这里是急救中心,我们救护车上有位重伤患者,生命垂危。目前在繁华大道段因交通事故拥堵,请求开辟‘生命通道’!”话筒里传来交警沉稳的回应,让医生稍感宽慰。 与此同时,车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棠棠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不断轻声呼唤:“江骁,你一定要坚持住,马上就有救了。”江骁面色惨白如纸,意识模糊,只能偶尔发出微弱的呻吟。医生和护士一边密切监测着江骁的生命体征,一边安抚棠棠:“别担心,我们会尽力,交警那边也在全力协调。”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生命通道”开启,与死神赛跑。 在交警争分夺秒的疏导下,“生命通道”顺利开辟,救护车一路疾驰,风驰电掣般驶向医院。终于,那熟悉的医院大楼出现在眼前,救护车稳稳停下。 医护人员迅速而有序地将江骁从车上抬下,推进急救室。棠棠紧跟在后,却被无情地挡在急救室门外。看着紧闭的大门,“急救中”三个红字格外刺眼,她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揪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只能在心中不断祈祷江骁能够平安无事。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棠棠的心上缓缓割着。她在急救室外的走廊上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嘴里不停地低声祈祷着江骁能够平安无事:“江骁,你一定要没事啊……”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恐惧与无助。 又熬过了漫长的四五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发出“吱呀”一声。棠棠像被电击了一般,瞬间冲到门口。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还没等医生开口,棠棠就急切地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对答案的渴望与担忧。 听到医生那句“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棠棠悬着的心瞬间落下,眼眶再次泛红,不过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她连忙点头,视线随着被推出的江骁移动。看着江骁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静静地躺在推车上,虽仍昏迷未醒,但呼吸平稳,棠棠稍微安心了些。 医生温和地看向棠棠,接着说道:“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随后又叮嘱,“你是病人家属吧,去办理住院手续吧。” “好,好的医生。”棠棠赶忙回应,待推车经过身边时,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低声说:“你没事就好,一定要快点醒过来。” 之后,她便匆匆赶去办理住院手续,脚步虽急,却因江骁脱离危险而多了几分踏实。 棠棠在去办住院手续的路上,不经意间听到了几个护士在一旁小声嘀咕。“你看看,这不是那个大明星嘛,听说她老公早上刚出院晚上又被送回来了,你说说……”其中一个护士小声说道,眼神还不时朝着棠棠的方向瞥来。 另一个护士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压低声音回应:“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不过这事儿确实挺离奇的,也不知道咋就又伤成这样了。娱乐圈嘛……有点那啥……能理解” 棠棠的脚步微微一顿,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此刻,她满心都是对江骁的担忧,顾不上理会这些议论。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办完手续,回到江骁身边。 小护士们似乎没察觉到棠棠的不悦,仍在小声嘀咕。其中一个撇嘴道:“哼,还大明星呢,连自己老公都照顾不好,早上才出院,晚上又进医院,指不定在家里咋折腾呢。” 另一个跟着附和:“就是,说不定就是她没照顾周到,不然咋会这么倒霉,刚出院就又受伤,这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可咋整。” 那几个小护士的议论愈发不堪入耳,字字如针,刺痛着棠棠的心。“我看呐,这豪门生活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水深得很,她老公指不定受了多少罪,不然咋会刚出院就又被折腾回来。” 一个小护士带着一脸的臆测,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另一个也跟着添油加醋,声音虽小却异常尖锐:“就是,谁知道她平日里在这家里都干些什么,说不定就是个只会作秀的明星,把家里搅得不得安宁。” 棠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她停下脚步,转身径直走向小护士们,目光严肃而愤怒:“请你们嘴巴放干净点!不了解情况就不要随意诋毁,他受伤是意外,我们都在努力挽救他。” 棠棠气得微微颤抖,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你们在医院工作,本应救死扶伤,却在背后这样恶意揣测,太不应该了!”小护士们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吭声。 撂下这番话,棠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心的愤懑,不再理会那几个被吓得脸色煞白、呆若木鸡的小护士,转身匆匆朝着办理住院手续的地方走去。办理手续的过程中,尽管工作人员动作迅速,但每一分每一秒对焦急的棠棠来说都无比漫长。她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江骁的名字,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牵挂。 终于办好手续,棠棠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病房。推开门,看到江骁依旧紧闭双眼,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毫无血色,像一张薄纸。她的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湿润。快步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握住江骁的手,仿佛生怕弄疼他。她凝视着江骁的脸,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期盼,喃喃低语:“江骁,你快点醒过来吧,我真的好担心你……” 第135章 谣言 可命运似乎对这场闹剧还意犹未尽,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谁都未曾料到,就在棠棠义正言辞地斥责小护士之时,医院走廊的阴暗角落,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隐匿其中。那是个狗仔,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恶狼,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狡黠。他早就听闻江骁二次入院的消息,一路跟踪至此,就盼着能挖到些劲爆猛料。此刻,看到棠棠与小护士起了冲突,他眼中闪过一丝窃喜,毫不犹豫地举起相机,手指在快门键上轻轻一按,刺眼的闪光灯在昏暗角落一闪而过,却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网络世界就像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沈棠棠 医院辱骂护士##沈棠棠老公 刚出院又住院##沈棠棠婚后生活不幸福#等词条,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霸占热搜榜单。社交媒体平台瞬间炸开了锅,海量的评论如雪花般纷飞。不明真相的网友们,被这些极具冲击力的标题挑动着情绪,纷纷在评论区肆意宣泄。恶语相向的话语、充满恶意的揣测,如同一把把利刃,朝着棠棠狠狠刺去。 “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在医院都能对护士发脾气,太没素质了!” “豪门生活果然水深,看她老公这情况,估计家里天天都在上演大戏。” “肯定是婚后原形毕露,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可怜她老公遭这罪。” 但就在这铺天盖地的指责声中,棠棠的粉丝们在看到热搜的瞬间,没有选择沉默。他们迅速行动起来,一部分理智的粉丝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棠棠身后。他们深知,自己一直支持的偶像,绝非是网络上所描述的那般不堪。 “大家都冷静冷静!我们认识的棠棠,一直都是善良有爱心的人。她对粉丝、对身边的工作人员都特别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辱骂护士?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大家千万别被这些片面之词误导了,先别着急下结论啊!”一位资深粉丝在热门评论下,用一连串的文字呼吁着大家保持理性。 在呼吁的同时,粉丝们自发组成了“真相探寻小组”。他们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四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事件相关的细节。有的粉丝联系医院内部的工作人员,试图获取第一手资料;有的则在网络上整理棠棠过往的善举,试图用事实证明她的为人。 而另一边,棠棠的经纪公司在得知此事后,如临大敌。公司高层紧急召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召开了一场气氛凝重的紧急会议。会议室里,灯光惨白,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严肃。 “这次事件来势汹汹,对棠棠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策略!”公司总经理神情严峻,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紧接着,经纪人拨通了棠棠的电话,详细询问了事情的始末。在了解完所有细节后,公司迅速开始起草官方声明。文案团队反复斟酌每一个字句,力求将事情的经过完整、准确地呈现给公众。 很快,一份条理清晰、内容详实的官方声明发布在了各大社交平台上。声明中详细阐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从江骁二次入院的紧急情况,到小护士们在背后发表的不当言论,以及棠棠为维护自身及家人尊严所做出的反驳,都一一进行了说明。同时,为了增强可信度,声明中还附上了医院开具的相关证明以及江骁二次入院的详细病情说明。 “在此,我们郑重声明,沈棠棠女士当时的行为并非所谓的‘辱骂护士’,而是在遭受无端诋毁后的正当回应。我们对恶意传播不实信息的狗仔以及造谣生事者表示强烈谴责,并将采取法律手段,追究其相应责任,绝不姑息!”声明的最后一段,言辞犀利,表明了公司绝不退缩的态度。 随着经纪公司的声明发布,以及粉丝们坚持不懈的努力澄清,舆论的风向开始逐渐发生转变。越来越多的网友在仔细阅读声明、了解事情全貌后,意识到自己被那些别有用心的标题和虚假信息误导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们错怪棠棠了,真不该轻信那些谣言。” “这狗仔太可恶了,为了博眼球不择手段,差点害了一个好人。” “以后一定要吸取教训,不能再盲目跟风评论,网络暴力太可怕了。” 曾经对棠棠恶语相向的网友们,纷纷在评论区发表道歉声明。舆论的焦点也从对棠棠的指责,转移到了谴责狗仔的无良行为以及对网络暴力的深刻反思上。 而此时,在医院的病房里,一切都显得格外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江骁苍白的脸上。棠棠静静地坐在床边,她的手紧紧握着江骁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期盼。她对外界的喧嚣浑然不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江骁能早日醒来。她时而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时而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江骁,你快醒醒吧,我好想你……”在这宁静的病房里,她的爱与坚守,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默默温暖着昏迷中的江骁 。 夜,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无声地将世界缓缓包裹。病房里,昏黄的灯光在寂静中摇曳,似在努力驱散这浓稠的黑暗,却又显得那般无力。 棠棠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手中紧握着江骁的诊断单。那薄薄的纸张,此刻却如千斤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目光逐字逐句地扫过上面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刺痛她的心。 “脊椎骨第二到三节严重骨裂”,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救护车颠簸时,江骁那痛苦扭曲的面容,仿佛能感受到他当时所承受的剧痛。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 “胃部术后受击再次出血”,想到江骁才经历过胃穿孔手术,身体还如此虚弱,却又遭受这样的重创,她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可那悲伤却如汹涌的潮水,怎么也抑制不住。 “术后刀口二次缝合”,她轻轻瞥向江骁腹部那缠着厚厚纱布的地方,心疼得无法自已。她知道,每一次的缝合,都是对江骁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心肌炎诱发的心衰症状明显”,这一行字让棠棠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紧紧咬住下唇,以至于嘴唇都泛出了白色。她明白,心衰意味着什么,那是生命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江骁……”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脸颊,那脸颊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不能没有你……”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滴在诊断单上,洇湿了那一个个残酷的字眼 。 病房里,静谧如同深海,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细微滴答声。棠棠坐在床边,身姿微微前倾,她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江骁的脸颊,动作宛如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的指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病中的爱人,每一下触碰,都饱含着无尽的疼惜与眷恋。 紧接着,她将手挪到江骁的额头,细致地帮他打理略显凌乱的头发。她的眼神专注而深情,微微蹙起的眉头,写满了对他的担忧。她仔细地将一缕缕发丝理顺,时不时轻触他的额头,仿佛这样便能传递力量,唤醒沉睡的他。 随后,棠棠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江骁因脊椎骨裂而被固定在病床上的身体上。那固定装置像是一道冰冷的枷锁,锁住了江骁的自由,却锁不住她满心的心疼。她看着那束缚着他的器具,眼眶泛红,心底涌起一阵酸涩。 再看向江骁身上连接的各种检测仪器,密密麻麻的电线和管道,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与外界相连。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每一次闪烁都揪紧着棠棠的心。她深知,这些数字维系着江骁的生命,是他与死神搏斗的信号。她的视线在仪器与江骁的面庞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微微颤抖,喃喃低语:“江骁,你快醒来,我在等你……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好多事没做……”声音里带着哭腔,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满是无尽的期盼与哀伤 。 江骁在昏迷中,眉头忽然紧紧皱起,五官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爸……不行……”他的声音微弱且沙哑,透着深深的抗拒与挣扎,像是陷入了一场可怕的梦魇。身体被牢牢固定住,他的头在枕头上不安地左右转动,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被角,骨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须臾,他的语调陡然升高,急切又惶恐:“糖糖……”这两个字,饱含着无尽的担忧与牵挂。 第136章 禁锢 棠棠原本正紧握着江骁的手,陷入沉思。听到这声呢喃,她瞬间回过神,身体猛地前倾,眼睛瞪得滚圆,目光牢牢锁在江骁脸上。 “江骁,我在!我在这儿!”她声音颤抖,饱含惊喜与急切,忙不迭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似乎想用这种方式传递力量与安心。 可江骁依旧紧闭双眼,眉头未展,似是仍在那黑暗的漩涡中挣扎,并未因棠棠的回应而清醒。 “别害怕,我不会有事,你快醒过来。”棠棠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断轻声安慰着。她的手轻轻抚过江骁的额头,试图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而后又温柔地梳理着他的头发。 “到底梦到什么了,别吓我……”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焦急,目光始终未从江骁脸上移开,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 听到江骁不停呢喃 “爸……不行……”,棠棠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些被刻意深埋的记忆瞬间破土而出。今天江骁出事的地点,不是他自己的办公室,偏偏是在董事长——也就是江骁父亲的办公室,这绝非巧合。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之前,江骁因父亲的所作所为胃穿孔,在手术台上生死一线的场景,如噩梦般在她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 向唐助理了解清楚始末后,愤怒与仇恨在棠棠心底熊熊燃烧,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那股狠劲儿仿佛能将一切阻碍烧成灰烬。她强压着内心的汹涌情绪,悄无声息地起身,脚步轻柔却又带着决然,缓缓走向病房的卫生间。 轻轻掩上卫生间的门,棠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双手平静下来,随后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爸爸”。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尖。 “喂,宝贝女儿,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父亲关切的声音传来。 棠棠紧咬下唇,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哭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爸,江骁又出事了。今天在他爸的办公室,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还昏迷不醒。”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父亲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了?” 棠棠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声音拔高,带着哭腔喊道:“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他爸!之前就因为他爸,江骁胃穿孔,现在又这样。我不能再让江骁受这种苦了!爸,这次我一定要让伤害江骁的人付出代价!” 父亲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女儿啊,爸理解你的心情。但咱们得冷静,不能冲动行事。你先别着急,咱们从长计议,一定不会让江骁白白受委屈的。” 棠棠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坚定地说:“爸,我知道。但我不会再坐视不管了。这次,我一定要为江骁讨回公道!” 挂断电话后,棠棠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的狠厉愈发坚定。她暗暗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江骁的父亲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 从卫生间出来,棠棠脚步匆匆,满心满眼都是病床上的江骁。推开门,她一眼便瞧见江骁的手动了动,细微的动作却像一道光照进她阴霾密布的心间。 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床边,在江骁身旁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将自己的手递到他手中。那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 “江骁,你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且坚定,饱含着无尽的疼惜与安抚。她的手指轻轻回握住江骁的手,传递着丝丝暖意,仿佛这样就能抽离他身上的痛苦。 她凝视着江骁的脸庞,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只见江骁眉头微微蹙起,似是还在与病痛缠斗,却又像是因感受到她的陪伴,有了片刻舒缓。 “我在这儿呢,别怕。”棠棠又喃喃低语,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江骁的额头,试图抚平他紧锁的眉头。她的目光始终紧紧锁住江骁,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等你醒了,咱们就去海边,去你一直想去的那片沙滩,晒晒太阳,吹吹海风……”棠棠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她想通过这些美好的憧憬,给江骁力量,拉他从黑暗的深渊中回来。 “江骁,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你陪我去看每一场日出日落,去尝遍世界上所有美食……”她越说越激动,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一颗一颗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 守着江骁,棠棠紧绷的神经终于在爱意与疲惫的交织下渐渐松懈,不知不觉间,她趴在江骁的床边沉沉睡去。病房里,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如同轻柔的摇篮曲,伴着她进入梦乡。 在梦里,江骁已然苏醒,脸上挂着往日灿烂的笑容,他们漫步在阳光明媚的街头,手牵着手,欢声笑语不断。可甜蜜的梦境转瞬即逝,清晨的微光悄然透过窗户,洒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棠棠悠悠转醒,迷迷糊糊间,她下意识地看向江骁,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能捕捉到他醒来的迹象。然而,江骁依旧紧闭双眼,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仍深陷在无尽的黑暗中。 这时,病房的门轻轻被推开,一位护士推着换药车走了进来。护士面带微笑,轻声说道:“早上好,我来给病人换药和打点滴了。” 棠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直身子,礼貌回应:“早上好,护士。他还是没有醒来,这……”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与不安。 护士一边熟练地操作着,一边安慰道:“别太担心,病人的各项体征都在好转,醒来只是时间问题。你们家属的陪伴,对病人的康复也很重要。” 棠棠默默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江骁。她看着护士小心地揭开江骁伤口上的纱布,仔细检查伤口,然后轻柔地换上新的纱布,动作娴熟而又专注。 换完药,护士又开始准备打点滴。她找准血管,将针头轻轻扎入,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如果有什么情况,及时按呼叫铃。”护士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再次叮嘱道。 “好的,谢谢你。”棠棠轻声说道。待护士离开后,她重新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江骁,你看,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你快醒来吧。我好想再听听你的声音,好想看到你对我笑……”棠棠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泪光,她俯下身,将脸轻轻贴在江骁的手上 。 没过多会儿,病房门再度被推开,医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神情专注而认真。他径直走到江骁床边,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江骁的面色,而后轻轻掀起被子,查看腰部的固定情况。 “腰部千万不能动,”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语气严肃地叮嘱,“现阶段,任何不当的移动都可能影响恢复,甚至造成二次损伤。” 说罢,医生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棠棠,继续说道:“营养的话,先打营养液吧。等他醒来恢复一阵,再开始吃流食。心肌炎的药物也不能断,必须按时按量服用。” 紧接着,医生俯下身,用专业的工具撑开江骁的眼睑,仔细观察瞳孔的反应,随后又直起身子,目光紧紧盯着各种仪器上跳动的数据,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仿佛在解读一份关乎生死的密码。 片刻后,医生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转头看向满脸焦急的棠棠,安慰道:“别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恢复得还算不错,应该过不了很久就会醒的。” 顿了顿,医生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他现在无法起身和动作,长时间躺着排尿会成问题,一会儿会安排护士给他插尿管。这也是为了防止尿液潴留引发其他并发症。” 听到“插尿管”这三个字,棠棠心里猛地一揪,一阵酸涩涌上心头。在她的记忆里,江骁是个极为要强的人,平日里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都从未有过一丝退缩,总是以最坚毅的姿态示人。如今,却因为这次受伤,要在昏迷中接受这样的操作,倘若他清醒着,肯定是无法接受的。但此刻,江骁尚在昏迷,这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知道了,医生,一切都听您的安排。”棠棠强忍着内心的波澜,声音略带哽咽地回应道。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仿佛想给予他力量,又像是在向自己确认,江骁还在她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 。 没过多久,医生拿着尿管和相关器械回到病房。护士跟在其后,协助准备。病房里气氛凝重,安静得能听见仪器细微的滴答声。 第137章 妥协 医生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却又不失专业地掀开了江骁的被子。这一动作虽轻,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棠棠心上。 棠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也微微泛红。她下意识地将头猛地偏到一边,紧闭双眼,睫毛因内心的波澜而不住颤动。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往昔江骁的模样,那个在工作中雷厉风行、在生活里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此刻,他却无助地躺在病床上,承受着这般难以言说的痛苦。 “怎么会这样……”棠棠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她的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好似被寒风吹袭。 此时,病房里只有医生和护士操作时的细微声响,每一下都像针一样刺痛棠棠的心。她恨不得时间能倒流,回到江骁出事之前,让这一切痛苦都未曾发生。 过了一会儿,医生说道:“好了。” 棠棠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江骁身上。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轻声对江骁说:“你快点醒来,我们一起面对所有困难。” ,声音里满是坚定与期待 。 医生将尿袋安置妥当后,直起身子,神情严肃且认真地看向棠棠,郑重叮嘱道:“接下来,一定要特别注意清洁。尿管留置期间,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感染,一旦感染,很容易导致发烧,这对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棠棠忙不迭地点头,双眼紧紧盯着医生,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紧张,额头上也因焦虑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会每天用温水轻轻擦拭,保证清洁到位。”棠棠声音略带颤抖,急切地表明自己的决心,“是不是每次擦拭都得格外小心,不能碰到尿管?” 医生肯定地点点头,补充道:“没错,动作一定要轻柔,而且要定期更换尿袋,观察尿液的颜色和量。要是发现尿液浑浊、有异味,或者出现体温升高的迹象,必须马上通知我们。” “好的,我记住了。”棠棠用力咬了咬下唇,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守护好江骁,绝不让任何感染的风险靠近他。 待医生和护士离开病房,棠棠缓缓走到床边,目光温柔且坚定地落在江骁身上。她伸出手,轻轻捋了捋江骁额前的碎发,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江骁,你放心,我会守在你身边,照顾好你。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漫长的黑暗中徘徊许久,江骁终于在第二天缓缓有了苏醒的迹象。他的意识如破土的新芽,一点点冲破混沌。双眼沉重得好似压着千斤巨石,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睁开。 恰在此时,阳光毫无保留地透过窗户,肆意倾洒在病房里。那光线太过明亮,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地眯起双眼,长睫在眼睑上投下扇形的阴影,不住地颤动着。 适应了好一会儿,眼前的景象才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他瞧见了洁白的墙壁、闪烁着数据的仪器,还有那摆放整齐的医疗设备。江骁转动脖颈,动作十分迟缓,像是生怕扯动伤口。 转过头,他的目光瞬间被趴在床边熟睡的棠棠吸引。她的脸颊贴在交叠的手臂上,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庞,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而均匀。 看着这一幕,一股暖流在江骁心底悄然涌起,瞬间驱散了他身体里的寒意与疲惫。他迫不及待想要伸手,去摸摸棠棠的头,给予她安慰,就像以往无数个日夜那样。可手臂刚抬起一寸,便被手上的输液管扯住,他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打着点滴。 江骁并不气馁,转而轻轻动了动手指,他的指尖微微颤抖,那是努力唤醒身体的信号。他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在棠棠身上,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爱意。 “糖糖……”他轻声呼唤,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饱含深情。这两个字,承载着他对她满满的牵挂与眷恋。 听到那声微弱却无比熟悉的“糖糖”,棠棠像是被电流击中,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江骁,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被惊喜填满。 “江骁,你终于醒了!”棠棠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病房里所有的阴霾。她顾不上擦去脸颊上因趴睡留下的压痕,迅速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江骁,嘴里不停重复着:“你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 紧接着,她关切地凑近江骁,急切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目光在江骁脸上游移,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不适。 江骁唇角微微扬起,努力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声音略带沙哑:“除了腰和胃还有点疼,其他都还好……”话刚说完,他便感觉到下身传来的异样。他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窘迫与无奈,心中已然明白自己现在无法活动,很可能插了尿管。这种身体失去自主掌控的感觉,让向来要强的他心里极不舒服,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棠棠敏锐地察觉到江骁神色的变化,猜到他可能是因为插尿管而心生别扭。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温柔地安慰道:“别想太多,这只是暂时的,等你身体好起来就没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病,你快点好起来,我们还要一起去好多好多地方呢。”说着,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江骁的手背,试图缓解他心中的不适。 江骁心中的不适如潮水般翻涌,怎么也无法接受眼下的状况。他一向将尊严与独立看得极重,如今却因伤病,连最基本的自主排尿都无法做到。 一想到棠棠,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人,或许还要帮自己处理这些私密之事,他就觉得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自己的心。他微微别过头,不想让棠棠看到自己此刻的窘迫与挣扎。 “糖糖,我……”江骁嗫嚅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话语艰难地从齿间挤出,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他的眼神满是痛苦与抗拒,嘴唇微微颤抖。 棠棠心疼地看着江骁,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要强。她轻轻抚过江骁的脸颊,将他的脸转过来,让他正视自己,目光坚定而温柔:“江骁,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人。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别觉得不好意思,我们之间不用计较这些。你只管安心养病,快点好起来。” 江骁看着棠棠真挚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棠棠是真心为他好,可那种强烈的自尊心,还是让他难以释怀。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可胸口仍剧烈起伏着。 “我知道你难受,但这只是暂时的,你要是一直这么纠结,我会更心疼的。”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江骁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棠棠满是担忧与心疼的脸,心中一阵刺痛。他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我尽量……”声音里透着无奈与妥协,可眼中的挣扎仍未完全消散 。 不多时,医生和护士听到呼叫铃,脚步匆匆地走进病房。医生神情专注,径直来到江骁床边。他先是仔细查看了江骁的瞳孔,用手电筒照了照,观察瞳孔的反应,嘴里还不时询问着:“现在看东西清楚吗?有没有觉得头晕?”江骁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应:“还好,就是有点虚弱。” 接着,医生小心翼翼地揭开江骁腰部和胃部的纱布,仔细检查伤口的愈合情况,一边查看一边点头,似乎对恢复状况还算满意。护士则在一旁协助,递上各种检查工具,同时记录着医生的每一个指示。 检查完身体状况,医生又看向仪器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仔细比对之前的记录。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些,转头对江骁和棠棠说道:“目前来看,恢复得还算不错。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腰部千万不能用力,以免影响骨裂处的愈合。胃刚做完二次缝合,也需要格外小心。” 医生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江骁,认真叮嘱:“插尿管的情况,家属要严格按照之前说的做好清洁护理,避免感染。等你身体再恢复恢复,能自主活动了,就可以拔掉了。” 说完,医生又和护士交流了几句,确认各项护理细节都已安排妥当,这才向江骁和棠棠点了点头,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江骁和棠棠,以及仪器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糖糖,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第138章 一起面对 江骁微微仰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棠棠,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轻声问道:“糖糖,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他试图在记忆里搜寻昏迷前的片段,脑海却像一团迷雾,模糊不清。 棠棠轻轻握住江骁的手,眼里闪烁着泪光,嘴角却挂着欣慰的笑:“是啊,你都睡了两天啦,可把我担心坏了。”说着,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捋了捋江骁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而怜惜。 “公司那边……”江骁眉头微蹙,话语中带着担忧。在他心里,公司的事务一直是沉甸甸的责任,即便在病床上,也难以放下。尤其是现在自己的父亲还给公司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他实在是无法放心。 棠棠赶忙打断他,安抚道:“你别操心公司的事,我都和爸说好了,他会帮忙处理。你现在就一门心思好好养病,其他的都别想。”她的眼神坚定,透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希望江骁能安心调养身体。 江骁微微点头,心里虽仍有些放心不下,但看着棠棠关切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再让她担心。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感受着身体的虚弱,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次,真得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是啊,别想太多啦。”棠棠说着,伸出手轻柔地按了按江骁的肩膀,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他,同时示意他躺好别动。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温柔,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着江骁的心。 “你的身体最重要了,你就安心养病吧,其他的都交给我就好。”棠棠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仿佛在向江骁承诺一个安稳的未来。她深知江骁责任心重,对公司事务放不下,但此刻,她只希望他能将全部心思放在恢复身体上。 说完,棠棠转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细心地插上吸管,而后轻轻将水杯递到江骁嘴边。她微微倾身,眼神专注地看着江骁,叮嘱道:“小口一点慢慢喝,别喝太多,胃会不舒服的。”那模样,就像在照顾一个易碎的珍宝。 江骁微微颔首,干裂的嘴唇轻触吸管,缓缓吸了几口水。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滋润着他干涸的口腔和肠胃,也让他的精神稍稍好了些。他抬眼看向棠棠,目光中满是感激与爱意,轻声说道:“辛苦你了,糖糖。” 江骁眼睛微弯,唇角上扬,心底因棠棠的悉心照料而暖意融融。然而,思绪转瞬,他像是想起什么棘手之事,眉头微微一蹙,神色凝重地说道:“不过,我这次受伤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深知商场如战场,自己受伤的消息一旦传开,不知会引发多少无端猜测与竞争波澜。 棠棠听闻,心中暗暗叫苦,心想:已经来不及了,自己训斥护士的事情早就在热搜上爆过了。虽说经纪公司及时发布声明,粉丝们也努力澄清,事情算是基本处理妥当,但影响力着实不小。她看着江骁刚苏醒,身体还极为虚弱,满心担忧他知晓后徒增烦恼,便不敢如实相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试图将此事含糊过去。 紧接着,棠棠脑海中浮现出江骁受伤的前因后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遏制的愤怒。她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也微微颤抖着,强压怒火说道:“你爸爸的事,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我去帮你处理。”话语间,满是为江骁讨回公道的决然。 “糖糖,”江骁瞧见棠棠因愤怒而紧握的双拳,心疼不已。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虽虚弱却坚定,轻轻拉过她的手,将其放在自己手心里,像是要把她的愤怒与不安都揉进掌心。他轻轻拍了拍,那动作温柔又带着安抚的意味。 “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你不用插手。”江骁的目光满是疼惜,语气不容置疑。他深知商场的复杂与残酷,不想让棠棠卷入这纷争的漩涡,不想她因为自己而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江骁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阴沉,原本柔和的眼眸此刻闪过一丝寒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他紧紧抿着嘴唇,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我不会放过他们的。”声音低沉却透着无比的坚定,仿佛这简短的几个字,已然是他对那些伤害他之人的宣战。 棠棠看着江骁,心中五味杂陈。她明白江骁的倔强与自尊,也懂得他不愿自己涉险的心意。但作为深爱着他的人,她又怎忍心看着他独自面对这一切。她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与纠结,轻声说道:“可是,我不想看到你独自承受这些,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江骁,”棠棠感受到江骁情绪中的愤懑,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示意他不要太激动,生怕他牵动伤口,加重伤势。“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受到伤害,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被人欺负。”她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心疼与决然。 短暂沉默后,棠棠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认真思考了一下,而后抬头看向江骁,语气坚定得让人不容置疑:“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与坚毅,仿佛已在心中勾勒出清晰的应对之策。 江骁凝视着棠棠,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深深的爱意与坚定的决心。他明白,眼前的女人对自己的心疼与想要保护自己的急切。但他又怎舍得让棠棠置身于可能的危险之中。他轻轻摇了摇头,想要开口拒绝。 “相信我,江骁。”棠棠似乎猜到江骁要说什么,抢在他之前说道,“我不会冲动行事,我有自己的办法。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伤,尽快好起来。”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像是要用这种方式传递自己的力量与决心。 江骁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不能让棠棠卷入这复杂危险的局面,可看着她那坚定到不容置疑的眼神,满是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急切,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下,最终无奈妥协:“那好吧,糖糖,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让自己受伤了。”他眼中满是担忧,紧握着棠棠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陷入危险。 话刚说完,江骁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思绪,神色一凛,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和我爸有关的?”他微微皱眉,目光中带着疑惑,脑海中迅速回忆昏迷前的片段,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棠棠是如何将矛头指向自己父亲的。 “唐助理告诉我的,在你昏迷的时候。你别说他,是我逼他的。”棠棠急忙解释,生怕江骁责怪唐助理。提及江骁父亲,她眼中的恨意如火焰般燃烧,“你父亲不仅打伤了你,还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想到那些话,她气得嘴唇微微颤抖。 “还有那个薇薇,我都不会放过的!”棠棠紧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迸出,恨意毫不掩饰。她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对薇薇的愤怒狠狠宣泄出去。 江骁看着棠棠如此愤怒,心中一阵感动又有些担忧。感动于她对自己的心疼与维护,担忧她因这份愤怒冲动行事而受伤。他轻轻拉过棠棠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糖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一定要冷静,我们从长计议,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江骁,你不用担心我。”棠棠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眼中满是自信,那明亮的眼神仿佛在向他宣告,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一切。“我可是沈家的大小姐,还没有人敢欺负我呢。”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声音清脆而笃定。 说罢,她轻轻靠在床边,双手乖巧地撑着下巴,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骁,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你就好好养病吧,等你好了,我去帮你教训那些欺负你的人。”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像是在承诺一场有趣的冒险,试图让江骁心情轻松些。 江骁看着眼前的棠棠,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些。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虚弱却宠溺的笑容,轻声说道:“好,那我就安心养病,等着看我的大小姐如何大展身手。”他缓缓抬手轻轻摸了摸棠棠的头,动作轻柔,满是爱意。 棠棠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脆生生地应道:“瞧好吧~”那神情活像个即将奔赴战场、凯旋而归的小将军,浑身散发着势在必得的气势。她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为江骁讨回公道的完美计划。 紧接着,她又凑近江骁,像是分享什么秘密般,压低声音说道:“等你身体养好了,说不定会看到一个让你刮目相看的我哦。”说罢,她调皮地眨眨眼,轻快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为这略显沉闷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活泼与温馨。 第139章 抵触 江骁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期许:“嗯,我相信你。”他深知棠棠的能力,也明白她对自己的心意。 “你只需要控制住他们就好,剩下的收尾工作,我想亲自做。”江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语气虽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要让那些伤害自己的人,清楚地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必将付出代价,而这代价,要由他亲手来讨还。 棠棠领会了江骁的意思,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理解与支持:“放心,我肯定把局面稳稳控制住,等你亲自出手。”她摩拳擦掌,已然迫不及待要为江骁先迈出惩治那些人的第一步。 看着江骁微微皱眉,仿佛仍被那些烦心事缠绕,棠棠心疼不已。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过江骁的眉头,像是要将那紧皱的纹路一一抚平,轻声说道:“好啦,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啦~”她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紧接着,她关切地问道:“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体贴,就像守护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江骁有丝毫的疲惫与不适。 江骁轻吸一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虚弱,缓缓说道:“还好 ,就是这腰,疼得厉害,感觉像有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一刻都不得松快。”他微微颤抖着,额头上也因疼痛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棠棠,帮我把那个止痛泵调大些吧。”江骁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闭上双眼,像是每多说一个字都要耗尽他仅存的力气。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几缕汗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显得格外憔悴。 “好,你再忍忍啊。”棠棠立刻应道,眼神中满是心疼。她迅速探身,目光落在床边的止痛泵上。仔细回忆着护士之前讲解的操作方法,她小心翼翼地扭动调节按钮,将止痛泵剂量调大了些 。 “江骁,你感觉怎么样?剂量调好了,应该很快就会舒服点。”棠棠轻声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握住江骁的手,用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背,试图缓解他的疼痛。 江骁微微点头,虚弱地挤出几个字:“谢谢……糖糖。”紧闭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眉头却慢慢舒展了些。 时光悄然流逝,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仪器细微的滴答声。不知觉间,棠棠注意到江骁的尿袋已然满满当当。 她下意识地伸手,准备像之前江骁昏迷时那般,自然又熟练地为他更换尿袋。可指尖刚触碰到尿袋,她的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电流击中。 此时的江骁,已然苏醒。往昔在他昏迷时,她全心投入照顾,一心只想着他能快点好起来,倒没觉得有何不妥。可现在,江骁清醒地躺在这儿,她忽然意识到这事儿不再如从前那般简单。 棠棠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犹豫。她轻咬下唇,心里暗自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怕自己的举动会让江骁感到尴尬与不适。 “江骁……”棠棠轻唤,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踌躇,似是不知该如何启齿。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满是纠结与关切。 江骁闻声缓缓睁开眼,瞧见棠棠的模样,心中瞬间明白了大半。他同样感到一丝窘迫,可看着棠棠为难的样子,又不忍让她更加尴尬。 “没事,糖糖,你别多想。”江骁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就和之前一样,我……我能理解。”话虽如此,他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偏到一旁,试图掩饰内心的不自在。 棠棠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轻声说道:“那我动作快点,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双手微微颤抖着准备操作。 在这略显局促的氛围里,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放大。棠棠专注地更换尿袋,眼睛紧盯着手中的动作,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与江骁交汇。而江骁则紧绷着身体,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更换尿袋的过程,虽说有些许尴尬,但好歹也算顺利完成。可当棠棠准备给江骁清理擦拭时,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微妙。 江骁原本就因伤病而虚弱,此刻只觉脸上一阵滚烫,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他下意识地抓紧被子,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妻子,两人曾在花前月下许下无数浪漫誓言,可至今还未有过肌肤之亲。而如今,却在这般情境下,被迫经历如此私密之事。 江骁的内心五味杂陈,既有对自身处境的无奈与窘迫,又有面对妻子时难以言说的羞涩。他微微别过头,不敢直视棠棠的眼睛,嘴唇轻颤,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 棠棠察觉到江骁的异样,动作也不禁迟缓下来。她的脸颊同样绯红,眼神中满是心疼与不忍。“江骁,”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且带着一丝安抚,“你别紧张,我会很小心的。” 尽管棠棠努力让自己镇定,可手中的毛巾还是微微颤抖着。她蘸了蘸温水,轻轻拧干,随后小心翼翼地为江骁擦拭。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至极,生怕弄疼江骁,或是让他感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不适。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江骁紧闭双眼,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而棠棠则专注于手中的动作,眼神中满是专注与坚定。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中,两人的爱意却在悄然升温,彼此都在为对方默默付出与承受 。 棠棠轻手轻脚地完成清理工作,动作结束后,她长舒一口气,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尴尬。她把用过的毛巾放置妥当,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江骁身上的被褥是否平整,这才缓缓坐回床边。 江骁一直紧绷着神经,直到棠棠坐下的那一刻,他都感觉脸上的热度丝毫未减。他不敢看向棠棠,仿佛只要一和她对视,刚刚经历的那份窘迫就会被无限放大。他微微侧身,将目光投向病房的窗户,外面的天空湛蓝如宝石,偶尔有云朵悠悠飘过,可此刻的他,根本无心欣赏这美景。 “江骁……”棠棠轻声唤他,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她看到江骁刻意回避的模样,心疼不已。她明白,以江骁的要强个性,今天的事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挑战。 江骁听到呼唤,身子微微一僵。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不自然地应了一声:“嗯。”声音小得如同蚊蝇振翅,他暗自祈祷着,希望棠棠不要察觉到他内心的慌乱。 棠棠伸出手,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她的掌心带着丝丝暖意,试图传递给他力量与安慰。“别往心里去,这都是因为你受伤了,等你好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她的话语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江骁感受着棠棠掌心的温度,心中的紧张与尴尬渐渐被感动所取代。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棠棠,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糖糖,谢谢你。”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 。 听到江骁那带着哽咽的一声“糖糖,谢谢你”,棠棠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她看着江骁那满是疲惫与窘迫的面庞,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别这么说,江骁。”棠棠的声音也开始颤抖,她努力抑制着情绪,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滚落。“你是我最爱的人,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她的手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要用这小小的举动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会一直在他身边。 “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我却没能保护好你。”江骁的声音愈发低沉,愧疚与自责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奈,似乎在这一刻,他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化作了泪水。 “不是这样的,江骁。”棠棠急忙打断他,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擦去他眼角滑落的泪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怪自己。”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温柔,试图将江骁从自责的漩涡中拉出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也让彼此的心贴得更近。在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唯有那份深深的爱意,在这寂静的病房中蔓延开来,温暖着彼此的心房。 病房内,静谧的空气里弥漫着复杂情愫。棠棠凝望着满脸自责与痛苦的江骁,心中柔情翻涌,没再多做思忖,缓缓起身。她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生怕惊扰到江骁。 她的双唇轻触江骁的唇,这一吻,恰似当初两人互通心意时那般纯粹、炽热 。起初,这吻带着安抚意味,像在诉说:“别再自责,一切都会好起来。”她的唇瓣温柔摩挲,传递着无尽爱意与坚定支持。 江骁先是一怔,身体瞬间紧绷。但很快,他便沉浸在这熟悉又久违的温柔里。他轻轻闭上双眼,感受着棠棠的气息,心中的愧疚与不安,在这一吻中渐渐消散。他抬手,动作虽因虚弱略显迟缓,却满含深情,轻轻环抱住棠棠。 两人仿若置身于喧嚣之外的宁静世界,唯有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回荡。这一吻,承载着过往甜蜜回忆,更饱含对未来的无限期许。在这方小小的病房里,他们用这深情一吻,将彼此的心再次紧紧相连。 第140章 困境 就在棠棠与江骁沉浸在这深情一吻之时,“吱呀”一声,病房的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沈父沈母迈着匆忙的步伐走进来,原本脸上挂着的担忧神情,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瞬间凝固。 江骁因腰部骨裂,身体被牢牢固定在床上无法动弹。他听到声响,眼睛猛地睁开,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与窘迫,想要推开棠棠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瞪大双眼,不知所措地看着突然闯入的岳父岳母。 棠棠也惊得连忙起身,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羞涩,嗫嚅着:“爸、妈,你们……”话未说完,便因紧张而顿住。 沈父沈母一脚踏入病房,原本脸上挂着的关切笑容,在看到这略显尴尬的场景后,瞬间僵住。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安静得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沈母率先反应过来,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眼神里满是欣慰与调侃:“哎呀,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呀。”说着,还轻轻碰了碰沈父的胳膊。 沈父佯装严肃,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年轻人啊,也注意点场合。”话虽如此,他的眼神里却藏不住笑意。 棠棠转过身,脸颊依旧红扑扑的,小声喊道:“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叫。 江骁也赶忙打起精神,招呼道:“爸,妈,快坐。”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沈母走上前,拉过棠棠的手,关心地问道:“骁儿这伤势怎么样了?恢复得还好吧?”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那打趣的意味仍未消散。 沈父则走到江骁床边,仔细查看他的状况,口中念叨着:“受伤了就好好养着,别操心其他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病房里的气氛,在这你来我往的话语中,渐渐恢复了些许轻松,但那一丝甜蜜的尴尬,依旧萦绕在空气中。 棠棠见父母进门,忙拉过椅子,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慌乱:“爸、妈,你们快坐。”随后,她微微侧身,眼神不自觉飘向江骁,语气里满是温柔关切,“江骁刚刚醒。”那眼神,仿佛病房里只有江骁一人,其余都成了模糊背景。 沈母一听,眉头轻皱,佯装严肃嗔怪道:“小江他刚醒你就折腾他,像什么样子。”说着,又把目光转向江骁,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满是长辈的关怀,“小江啊,你爸爸的事情我都听棠棠说了,工作上的事儿交给你沈伯伯就行,你就好好的养身体,知道了吗?” 江骁躺在病床上,虽仍被尴尬笼罩,可看着岳母满含关心的眼神,心里一暖,忙不迭点头:“谢谢妈,让您和爸操心了。工作的事,我本不想麻烦沈伯伯……”话还没说完,沈父就爽朗地笑了起来,大手一挥,打断他:“傻小子,跟我们还客气啥,你安心养病,公司那边我有经验,不会出问题的。” 沈父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江骁原本悬着的心落了地。他感激地看向沈父,正欲再次道谢,棠棠却轻轻握住他的手,看向父母:“爸、妈,江骁这次受伤太严重了,我就想让他快点好起来。”她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心疼,“我也知道刚刚那样不合适,就是一时……” 沈母见状,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理解的笑:“我们都懂,你们夫妻感情好,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但小江现在身体要紧,你可得多注意着点。” 病房里,暖烘烘的亲情与爱情交织,即便尴尬的小插曲刚过,可此刻满溢的关怀与温暖,让每个人心里都热乎乎的。 病房内,暖融的氛围在四人的交谈中愈发浓厚。沈父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商场里的趣事,试图让江骁放松心情;沈母则细细叮嘱着各类养病的注意事项,从饮食搭配到作息规律,事无巨细;棠棠紧挨着江骁,时而温柔附和,时而俏皮打趣,眼神始终紧紧落在江骁身上,生怕错过他任何细微反应。 然而,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江骁原本因交谈而泛起些许血色的面庞,逐渐变得苍白。他强撑着精神,努力回应着长辈们的话语,可每一次开口,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细微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顺着鬓角缓缓滑落,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 棠棠最先察觉到江骁的异样,她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满是担忧。“爸,妈,”她急忙打断正说得兴起的沈父,“江骁他好像有些累了。”说着,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那只手此刻已没了方才的温度,微微发凉。 沈父沈母闻言,脸上的笑容也即刻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关切。“哎呀,都怪我们,聊得太投入,都没注意小江的身体。”沈母自责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心疼。 江骁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气息微弱地说道:“没事,爸、妈,今天和你们聊天特别开心,就是这身体不争气……”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棠棠心疼地打断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掖了掖江骁身上的被子,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 沈父沈母也纷纷站起身来,沈父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江,你就安心养病,别操心其他事儿。”说罢,他们轻手轻脚地朝病房门口走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叮嘱棠棠:“有什么事儿,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病房的门缓缓关上,留下棠棠和江骁两人。棠棠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骁,眼神里的担忧如同化不开的浓雾。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试图为他驱散疲惫,在心底默默祈祷着,希望江骁能快点好起来 。 江骁在岳父岳母离去后,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很快便沉沉睡去。他的面容安静祥和,仿佛病痛也在这一刻放过了他。窗外,日光透过斑驳树叶,洒下细碎光影,为病房添了几分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推着载满医疗器械的小车,脚步轻盈地走进病房。她先是轻手轻脚地来到输液架旁,仔细检查后,将营养液缓缓挂上。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江骁的手臂,准备扎针。整个过程,护士动作娴熟且轻柔,生怕惊扰到沉睡中的江骁。 换药水时,护士拧开瓶盖,将旧药瓶取下,换上新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即便如此,江骁依旧睡得很沉,丝毫未被吵醒。 随后,护士来到病床另一侧,开始为江骁换药。她先轻轻揭开伤口处的纱布,动作慢得像怕扯动空气。仔细查看伤口后,护士用棉球蘸取药水,细致地擦拭着。擦拭完毕,她又迅速而小心地换上新纱布,固定好。整个换药过程,病房里只有护士轻微的操作声,江骁的呼吸平稳而均匀,沉浸在梦乡中。 天色渐暗,病房被暮霭悄然笼罩,白日的喧嚣缓缓褪去。江骁在睡梦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腹痛猛地扯回现实,那痛感如潮水般一阵紧似一阵,并非胃部惯有的隐隐作痛,而是一股强烈且急迫的腹泻感,如重锤般敲击着他的神经。 他瞬间清醒过来,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自己腰部受伤卧床,行动不便,医生大概率在营养液里添加了促进排泄的药物。只是他的肠胃向来脆弱敏感,这药物的作用于他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才致使此刻这般难受。 江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试图用这额外的痛感分散腹部的不适。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然而,即便腹痛难忍,他心里仍有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儿——实在不好意思在床上解决。 这种窘迫的困境,让他陷入了两难的挣扎,一方面是身体无法抑制的生理需求,另一方面是内心那道关乎尊严的防线。他躺在病床上,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纠结,在这寂静的病房里,独自承受着这份难以言说的煎熬。 棠棠正坐在一旁,专注地看着手中为江骁准备的康复资料,眼角余光瞥见江骁有动静。她猛地抬头,只见江骁已醒来,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面色更是白得像纸。 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资料“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箭一般冲到江骁床边,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哪里难受?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中写满了担忧与恐惧,双手紧紧抓住江骁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替他分担痛苦。 第141章 尊重理解 江骁强忍着那如翻江倒海般的腹痛,双唇紧抿,挤出两个字:“没事。”他实在不愿在这病床上,以如此狼狈的方式解决生理需求,即便腹部的绞痛已让他几近崩溃,尊严感仍驱使他拼命咬牙坚持。 可那痛苦的神情却在他脸上肆意蔓延,眉头紧紧拧成了麻花,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洇湿了枕头。他的身子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腹部痉挛带来的刺痛,却依旧强装镇定,试图让棠棠安心。 棠棠看着江骁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强撑的模样,心急如焚。“这样不行,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她近乎哀求地说道,声音里满是焦虑与不安。 她俯下身,凑近江骁,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执着,“到底哪儿不舒服?你别瞒着我,要是耽搁了病情怎么办?”说着,她的手已经伸向床头的呼叫按钮,只要江骁再多坚持一秒,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唤来医生。 江骁满心纠结,那股强烈的腹泻感如汹涌浪潮,一下下冲击着他忍耐的底线,可心里那道关乎尊严的坎,却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松口。 他死死抓着棠棠的衣角,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在这窘迫困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眼眶渐渐泛红,平日里坚毅的双眸此刻满是痛苦与无助。他微微仰头,紧闭双眼,试图压抑即将脱口而出的求救,可身体的难受却让他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糖糖……”江骁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哽咽,却又不知该如何诉说这份难以启齿的尴尬与痛苦,只能用这样无助的呼唤,表达内心的煎熬。 棠棠察觉到江骁止不住的颤抖,心瞬间揪紧,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深知江骁腰部伤势严重,这剧烈颤抖极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怎么了?啊?别吓我啊,老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 她一边急切地说着,一边轻轻按住江骁的肩膀,试图让他平静下来,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担忧。“是不是伤口疼?还是哪里不舒服,你快说呀。”此刻的棠棠心急如焚,只盼江骁能赶紧说出缘由,好让她想办法缓解他的痛苦。 江骁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带着哭腔挤出一个字:“疼……”这简单的一个字,饱含着他难以忍受的痛苦与满心的窘迫。腹部的绞痛如同一把锐利的刀,一下下狠狠绞着他的五脏六腑,而内心的挣扎又让他在尊严与解脱间备受煎熬。 他紧紧抓着棠棠的手,仿佛那是唯一能让他抓住的依靠,身体止不住地哆嗦,整个人在病痛与难堪的双重折磨下,脆弱到了极点。 “老公!别吓我,肚子疼吗?”棠棠心急如焚,见江骁这般痛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顾不上许多,迅速按下呼叫按钮,紧接着双手轻轻环住江骁,试图给他一些安抚。 “医生马上就来,忍一下,宝贝。”她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心急地看向门口,盼着医生赶紧出现。 江骁看到棠棠叫了医生,心里越发难受。他满心羞愧,想阻止却又因腹痛难以顺畅表达,“别……我……我”,话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紧闭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既为身体的剧痛,也为即将在众人面前暴露这难以启齿的困境。 他的手仍死死揪着棠棠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愈发泛白,身体因痛苦和窘迫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能减轻一丝内心的煎熬。 棠棠感受到江骁那强烈的抵触情绪,心中猛地一揪,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她看着江骁痛苦又窘迫的模样,试探着轻声问:“肚子难受是不是?想上厕所?” 话一出口,她便紧紧盯着江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理解。只见江骁微微一怔,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涩,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动作细微得如同风中摇曳的树叶,却让棠棠瞬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棠棠迅速取消呼叫铃,对着通话器匆匆解释自己按错了。挂断后,她快步走到门前锁好,又小跑着将病房所有窗帘拉上,打开换气扇动作一气呵成。 她深知江骁此刻的难堪,轻声安慰:“老公,别担心,我在呢。”说着,她轻柔地拿开被子,小心地扶住固定腰椎的仪器,帮江骁缓缓侧卧。江骁满心抗拒,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可身体的剧痛让他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棠棠脱掉自己的裤子,在身下铺好隔脏垫,放好容器。 江骁紧闭双眼,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满是屈辱与无奈。他从未想过会在妻子面前如此狼狈,这份难堪如芒在背。棠棠看着他这般模样,心疼不已,轻声说道:“老公,没事的,很快就好。”她温柔的话语如春风般,试图安抚江骁那颗备受煎熬的心。 江骁满心抗拒与羞耻,即便身体已发出强烈信号,他仍死死强忍着。可那腹中的疼痛却如肆虐的恶魔,愈发猖獗,如同一把锐利的锯齿,在他的肠胃间疯狂搅动。 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哭声中夹杂着痛苦与难堪。他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攥着床单,仿佛要将其撕裂。 “老公,别忍了,会伤身体的。”棠棠焦急地劝着,声音里满是心疼,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痛苦,“我在这儿,什么都别怕。” 然而江骁内心的尊严防线虽已摇摇欲坠,却仍在负隅顽抗,让他在痛苦中继续挣扎。 随着那一阵剧痛如汹涌浪潮般袭来,江骁清楚自己已到了极限,这是身体发出的最后通牒。他紧紧抓着棠棠的手,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使尽全力将她拉近,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别看我……闭眼睛……糖糖……求你。”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很快就浸湿了枕头。 棠棠心疼如绞,赶忙将脸凑近他,一只手温柔地让他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轻轻为他擦拭满脸的泪水,柔声道:“好,我不看,你放松吧,没关系的。”说着,她缓缓闭上双眼,给予江骁最大的尊重与安抚。 就在这一瞬间,江骁再也无力承受身体的强烈需求,伴随着一阵难以抑制的冲动,身后骤然响起剧烈的水泻声。这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江骁满心的羞耻与痛苦几乎将他淹没,可在棠棠的陪伴下,又仿佛有了那么一丝可以依靠的力量。 江骁的腹泻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腹部的绞痛一阵强过一阵,仿佛有一双无情的手在肆意揉搓他的肠胃。他满心都是难堪与痛苦,生怕自己因剧痛发出的声音,会让这份窘迫雪上加霜。于是,在本能驱使下,他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腕,试图用另一种疼痛来分散腹部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剧痛。 他的牙关越咬越紧,嘴唇因用力而变得苍白,腕间很快便留下深深的齿印,丝丝血迹渗了出来。可即便如此,那从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仍未减轻半分,他的身体如狂风中的树叶般剧烈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滑落,滴落在枕头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而一旁闭着眼的棠棠,虽看不到江骁的模样,但听着那令人揪心的声响,感受着他剧烈颤抖的身体,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她心疼得几近窒息,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轻声安慰:“老公,别咬自己,疼就喊出来,我在呢,别怕……” 棠棠依旧紧闭双眼,凭借着感觉,将手轻轻放在江骁的腹部,缓缓地按揉着,动作轻柔而舒缓,嘴里不停念叨着:“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疼啦。”她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微风,带着无尽的安抚与关怀。 江骁看着棠棠这般体贴入微的模样,心中的难堪与痛苦似乎被冲淡了几分。他缓缓松开紧咬的手腕,带着一丝虚弱与依赖,伸手拉住棠棠的手,轻轻放在自己感觉疼痛最为剧烈的地方,仿佛棠棠的手是能治愈一切的良药。他微微颤抖着嘴唇,轻声说道:“糖糖……谢谢。”声音里满是感激与深情,在这寂静又略显尴尬的病房里,这份真情显得愈发珍贵。 江骁在棠棠轻柔的安抚下,又经历了一阵腹泻。随着腹中秽物排空,那如绞般的疼痛渐渐减轻,像是汹涌的潮水慢慢退去。他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逐渐恢复平静,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他无力地靠在枕头上,汗水湿透了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神中还残留着痛苦与疲惫,但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糖糖……”他轻声唤着,声音微弱却满含深情,看向棠棠的目光里,既有感激又有浓浓的眷恋。 第142章 应激反应 “糖糖……我好了。”江骁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与疲惫。想到接下来又要麻烦棠棠为自己清理这难堪的残局,心中五味杂陈,像被一团乱麻紧紧缠住,满是自责与愧疚。 他微微侧头,看着闭着眼睛仍在温柔安抚自己的棠棠,眼眶不禁再次泛红。“要不……叫护工来吧。”他嗫嚅着,实在不忍心让心爱的妻子再面对这般狼狈场景,可话一出口,又担心会伤了棠棠的心。 棠棠一听便明白江骁的心思,他向来要强,若非实在心疼自己,断不会主动提出找护工。她缓缓睁开眼睛,温柔地看着江骁,眼神里满是坚定与爱意:“老公,别跟我客气啦,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再说,除了我,谁能让你更安心呀?” 说着,她轻轻捏了捏江骁的手,给他一个安慰的微笑,随即便有条不紊地开始清理。她动作娴熟且自然,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嫌弃,仿佛这只是夫妻间再寻常不过的照料,只想让江骁尽快舒适起来。 江骁静静躺着,感受着棠棠轻柔的动作,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小心翼翼,像是对待稀世珍宝。清理时,她的动作舒缓且细致,尽量不弄出太大声响,以免让江骁再添尴尬。 江骁望着她专注的侧脸,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这份体贴与爱意,如暖流般淌过心间,让他深刻体会到两人之间深厚的羁绊。他暗暗发誓,等自己康复,定要千百倍地回报这份深情。 棠棠仔细地为江骁清理完毕,动作轻柔地帮他穿好裤子,而后稳稳地扶住固定腰椎的仪器,轻声细语道:“我扶你,躺平,医生说会因为重力疼一下,忍忍哦。”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惜,仿佛江骁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江骁微微点头,眼中透着信任与依赖。随着棠棠慢慢扶他躺平,一阵刺痛袭来,他不禁皱起眉头,但还是强忍着没发出声音。待身体平稳躺好,他长舒一口气,看向棠棠,虚弱地说:“辛苦你了,糖糖。” 棠棠一边细心整理好江骁的衣物,一边眉眼弯弯,满是爱意地回应:“不辛苦的,我爱你嘛~”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瞬间驱散了病房里残留的尴尬与阴霾。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手指交缠,仿佛传递着无尽的温暖与力量。这简单的三个字,宛如最动听的旋律,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让江骁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刚刚经历的窘迫与痛苦,此刻都被这份深情所消融。 棠棠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躺好,动作轻柔地坐在床边,伸出手,开始给他按揉肚子,眉头轻皱,满是担忧地说道:“老公,咱再观察观察,看看这腹泻到底严不严重。要是一直不好转,实在没办法,咱就得找医生重新调调方子了。” 江骁面色苍白,虚弱地点点头,刚想说话,一阵强烈的腹泻感突然袭来。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因为腰部的伤,根本动弹不得。 江骁咬着牙,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艰难地开口:“糖糖,我……我又想……” 棠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说道:“你先别急,我马上准备好。”说着,迅速起身,手忙脚乱地去拿需要用的东西,然后又快速回到床边,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没事的,有我呢。” 江骁只能无奈地躺在那里,满心窘迫与难受,等着在这无奈的情况下再次在床单上解决。 棠棠和江骁就这么折腾了一轮又一轮,短短时间里,反反复复就有三四次。每一次,江骁都在腹泻的折磨和身体伤痛的双重夹击下,痛苦不堪。 这一回,江骁刚缓过劲儿,就感觉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他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也干得起了皮。 棠棠心疼极了,眼眶泛红,伸手轻轻抚着江骁的额头,把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开,声音带着哭腔说:“老公,你再坚持坚持,等熬过这阵儿,肯定会好起来的。” 江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微微动了动眼睛,看着棠棠,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对她的依赖 。 病房里,灯光暖黄,却驱不散弥漫的担忧。棠棠坐在江骁床边,眉头拧成个小疙瘩,心疼都快从眼里溢出来了。她轻轻握住江骁那没什么血色的手,另一只手贴在他肚子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打着圈慢慢揉着。 “老公,”棠棠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焦急,“你这样一直腹泻可不行啊。要不咱跟医生商量商量,让医生把营养液的成分调整一下?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哪能受得了这么刺激的营养摄入。”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我别的不求,就盼着你能快点好起来,变回以前那个生龙活虎的你。” 江骁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在床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无力给出。肚子里仿若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又似翻江倒海般绞着疼,一波接着一波,无休无止。听到棠棠的话,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动了动脖子,勉强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从那虚弱的动作里,传递出他对改变现状的急切渴望 。 棠棠坐在床边,看着江骁被病痛折磨得毫无血色的脸,心急如焚。她抬手,“啪”的一声迅速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铃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不过片刻,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医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棠棠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站起身,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焦急,看向医生说道:“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爱人打完营养液之后,就开始有些拉肚子,看他难受的样子,我特别揪心。您能不能帮忙调整一下营养液的成分,他现在身体太虚弱了,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说话间,她不自觉地回头看向病床上的江骁,眼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 医生闻言,神色立刻变得专注而严谨,他迅速放下手中的病历夹,快步走到江骁床边。只见他微微俯下身,双手轻轻覆上江骁的腹部,开始进行触诊。 江骁原本就因腹痛而紧绷的身体,在医生的手触碰到腹部的瞬间,猛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医生察觉到他的反应,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轻声安抚:“别紧张,放松些,很快就好。” 江骁咬着牙,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努力调整着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医生的手缓缓移动,每按压一下,江骁的眉头就跟着皱紧一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几声低低的闷哼。 做完触诊后,医生直起身,一边在病历上记录着,一边转向江骁,开始详细询问:“江先生,您仔细回忆一下,腹痛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疼痛的程度是怎样的,是一阵一阵的,还是持续的?另外,排便的次数和性状跟之前相比,具体有哪些不同?这些信息对我们判断病情非常关键,麻烦您尽量回忆得详细一些。”医生的语气平和沉稳,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病房内,惨白的灯光映照着一切,江骁虚弱地靠在病床上,脸色如纸般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干裂起皮。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痛苦,每一次呼吸都显得那么沉重。听见医生的询问,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努力想要回应,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大……大概是打完营养液一个小时后……开始疼的。”话说到一半,一阵强烈的腹痛袭来,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肚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砸在白色的床单上。 站在一旁的棠棠,眼眶早已泛红,心疼得像被刀绞一般。她心急如焚地看着江骁,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虑。见江骁说不下去了,她赶忙接过话茬:“医生,他疼得太厉害了,根本说不了完整的话。从开始腹痛到现在,已经腹泻了好几次,排泄物的样子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特别稀。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您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吧。”说着,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又回头满含期待地看向医生,眼中闪烁着焦急与渴望。 医生听完江骁和棠棠的描述,目光再次落在江骁的腹部,神色凝重,陷入短暂沉思,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各种可能的病因。他一边思考,一边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关键信息,随后,他微微抬起头,看向江骁和棠棠,语气沉稳,不慌不忙地开口分析:“从目前的症状和你们的描述来看,初步判断江先生是对营养液中的某些成分不耐受。肠道在接触到这些不耐受成分后,出现了应激反应,进而引发了腹泻和腹痛。” 第143章 腹部CT 为了进一步确诊,医生给出了详细的检查方案:“为了更准确地判断情况,我们需要做一些检查。首先要进行血常规和大便常规检查,通过血常规能查看血液中的白细胞、中性粒细胞等指标,判断是否存在炎症;大便常规则可以检测大便里是否有潜血、寄生虫以及异常菌群,以此来确定肠道的具体状况 。” 确定治疗方案时,医生条理清晰地说明:“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先暂停目前的营养液输注。可以先给江先生补充一些平衡盐溶液,既能补充因腹泻丢失的水分和电解质,维持身体的水盐平衡,又不会给肠道造成太大负担。等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再根据具体情况调整营养液的成分或者更换其他类型的营养支持方式。”说完,医生又转头看向江骁,眼神中带着安抚与鼓励:“别太担心,按照这个流程来,很快就能缓解症状,逐步恢复健康。” 医生完成对江骁腹部相关问题的分析与交代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微微弯下腰,双手轻轻搭在江骁腰间的固定带上,动作轻缓细致,一边检查固定带的松紧程度,一边关切地询问:“江先生,你这阵子因为腹泻频繁翻身,腰部受伤的位置有没有感到不舒服?这固定带的作用很关键,要是因为频繁动作导致它移位或者让伤口受影响,可就麻烦了。你要是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哪怕是一点点轻微的疼痛或者不适,都一定要跟我说。” 医生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江骁脸上,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耐心等待着江骁的回答 。 江骁紧闭双眼,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脸颊旁的枕头。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肚子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同时扎刺,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疯狂搅弄。 听到医生的询问,他努力集中涣散的意识,艰难地微微张开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沙哑又微弱,还带着因疼痛而产生的颤抖:“有……有一点,每次……翻身,腰那里就……就扯着疼,好像……”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痛袭来,他猛地吸了口气,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后面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 医生见他的情况不太好,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且满含担忧。他迅速伸出手,轻轻搭在江骁的手腕处,感受着他急促而微弱的脉搏,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紧接着,医生又用手轻轻触碰江骁的额头,检查是否有发热症状。 “江先生,你先别着急说话,放松些,尽量平稳呼吸。”医生一边轻声安抚着,一边快速转头看向一旁满脸焦急的棠棠,语速飞快地说道:“得马上安排进一步检查,先推他去做个腹部ct,全面看看肠道和腹部脏器的状况。另外,联系一下检验科,准备好加急做血常规和大便常规,结果要尽快出来,这对判断病情、制定治疗方案非常关键 。” 交代完后,医生又迅速回到江骁身边,再次检查了他腰间的固定带,确保没有任何松动或移位,同时不停地轻声安慰着江骁,让他保持镇定,等待后续的检查和治疗 。 棠棠听闻,心急如焚,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快速将病床周围碍事的物品挪开,而后紧紧握住病床的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医生,我准备好了。”棠棠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看向医生说道。医生微微点头,站在病床的另一侧,双手稳稳扶住床沿。两人默契配合,迅速推动病床朝着ct室赶去。 一路上,走廊里回荡着病床滚轮滚动的声音。棠棠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不住地低头看向病床上的江骁,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嘴里还不时轻声安慰:“老公,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到了。” 而江骁紧闭双眼,眉头紧蹙,脸上写满痛苦,只能偶尔发出微弱的回应声。 医生迅速安排好检查事宜,对棠棠简单交代:“你先在外面等着,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出来告诉你。”说完,便熟练地推动江骁的病床,大步迈向ct室。 病床上的江骁面色惨白,眉头拧成死结,每一下呼吸都伴随着隐忍的痛苦。棠棠望着被推进去的江骁,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却又被“检查中,请勿入内”的牌子拦住。 她只能站在ct室门口,双手紧紧揪着衣角,把衣角都揪出了深深的褶皱。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这样就能穿透它,看到里面江骁的状况。偶尔从门内传来设备运转的轻微声响,都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老公,你一定要没事啊。”她小声呢喃着,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 ct室内,江骁被腹痛折磨得死去活来,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那如排山倒海般的剧痛让他的理智濒临崩溃,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蜷缩起来,双手下意识地伸向腹部,企图用按压来缓解疼痛。 然而,腰间的固定带紧紧束缚着他,每次动作,都牵扯得腰部伤口一阵剧痛,他的动作也因此变得扭曲又艰难。好几次,因动作幅度过大,差点扯到受伤的腰部,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 医生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操作仪器,一个箭步冲到江骁身边,双手稳稳地按住他的肩膀,急切又温和地说道:“别乱动,千万不能扯到伤口!忍着点,马上就好了,乱动会让腰部伤势更严重的!”医生的声音坚定有力,试图安抚江骁的情绪,同时目光紧紧盯着江骁,时刻留意他的反应,确保他不再做出可能伤害自己的动作。 ct室内,江骁的身体被一波又一波的疼痛狠狠撕扯着。他已经泻无可泻,可肚子里依旧翻江倒海,疼得他意识都有些模糊。听到医生的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好”字,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像寒风中一片飘零的落叶。 医生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眼中满是不忍。为了防止他在剧痛中因下意识的挣扎而伤到自己,医生迅速拿来固定器具,动作轻柔却又不失果断,先将江骁的双手轻轻固定在病床两侧,又仔细调整好位置,确保不会压迫到他的伤口,随后同样小心地固定住他的双脚。 “江先生,再忍一忍,马上就结束了。等做完ct,我立刻给你打止痛针,很快就能好受些了。”医生一边固定,一边轻声安慰,声音里满是关切与安抚,希望能给江骁带去一丝慰藉 。 江骁被稳稳固定在病床上,尽管极力忍耐,可眉头仍痛苦地拧成一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接连滚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他的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轻喘。 医生快步走到操作台前,神情专注且严肃,双手熟练地在仪器上操作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和不断变化的图像。随着ct机开始运转,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扫描床缓缓移动,带动着江骁的身体平稳进入扫描区域。 在扫描过程中,医生时刻留意着江骁的状态,目光在屏幕与江骁之间来回切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每调整一次参数,都会轻声对江骁说:“别紧张,马上就好,再坚持一下。”声音低沉而有力,试图安抚江骁紧绷的神经。 ct检查时,医生紧盯着屏幕,随着扫描影像逐步呈现,原本专注的神情陡然变得凝重。屏幕上,江骁的肠道影像显示出异样,肠壁多处出现了明显的水肿与充血,呈现出斑驳杂乱的影像,部分肠道还出现了轻度的痉挛,管腔也有不同程度的狭窄,这一系列异常状况表明肠道正遭受着严重的刺激与损伤。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医生低声自语,神情愈发严峻 ,快速在操作台上调整着影像的放大倍数和角度,试图更清晰地观察病变部位,同时在心里飞速思考着应对方案。 在医生全神贯注思考应对方案时,病床上的江骁正遭受着新一轮痛苦的侵袭。腹部暴露在空气中,那丝丝凉意如同锋利的刀刃,割在他脆弱的神经上,让本就疼痛难忍的肚子愈发痉挛起来。 江骁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干裂起皮,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带出痛苦的颤音。他的双手被固定在床沿,此刻只能徒劳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那股强烈的腹泻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再度袭来,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又痛苦的闷哼,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滚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第144章 急性肠炎 医生正沉浸在对病情的思索中,眼角余光瞥见江骁身体剧烈颤抖,痛苦闷哼。他心中一紧,立即放下手中操作,快步来到江骁身旁。 “江先生,是不是又疼得厉害了?”医生一边关切询问,一边迅速查看固定带,确保没有对江骁造成额外压迫。见江骁嘴唇颤抖,艰难点头,医生赶忙拿起一旁的毯子,轻轻盖在江骁暴露的腹部,试图缓解凉意带来的刺激。 “再坚持一下,扫描马上结束,止痛针随后就来。”医生的声音温和且坚定,同时加快脚步回到操作台前,双手飞速操作,尽可能缩短扫描时间,减轻江骁的痛苦。 医生迅速回到操作台前,双眼紧紧锁住ct屏幕,眼神中满是专注与凝重。他操控着仪器,不断调整着图像的角度、放大倍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仔细检查肠道充血水肿的情况。 屏幕上,肠道的影像被逐寸分析。医生注意到,从十二指肠到结肠的部分区域,充血水肿的情况较为严重,肠壁明显增厚,原本清晰的层次结构变得模糊。一些部位的血管纹理也因充血而显得格外粗大、紊乱,如同蜿蜒扭曲的红线。 “看来肠道的炎症反应在短时间内加剧了。”医生低声自语,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多种可能的病因和应对方案。他深知,必须尽快做出准确判断,才能有效缓解江骁的痛苦,阻止病情进一步恶化。 医生凝视着ct影像,种种迹象让他愈发觉得江骁极有可能患上了急性肠炎。情况紧急,他不假思索,立刻转头对身旁的护士说道:“马上安排验血,重点关注炎症指标,越快越好!”护士领命后,迅速转身准备相关事宜。 与此同时,另一名护士已遵医嘱取来止痛针。她动作娴熟,轻轻消毒江骁的注射部位,随后将针头准确刺入,缓缓推动针筒,止痛药物注入江骁体内。 “别担心,药物很快起效。”医生轻声安慰着江骁,语气沉稳,试图缓解他的痛苦与焦虑。 紧接着,大家合力将江骁的病床推出ct室。刚出ct室门,等候多时的棠棠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医生,他怎么样了?”医生神情严肃却不失镇定地回应:“初步判断可能是急性肠炎,已安排验血进一步确认,止痛针也打了,先回病房观察。” 江骁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趁着医生和护士的交谈间隙,他费力地将头侧向棠棠,用仅能让棠棠听见的微弱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糖糖……快……忍不住了……我不……不想……快” 。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助,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此刻的江骁,腹痛如绞,即便打了止痛针,也还未完全缓解。那股强烈的便意如汹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这痛苦的洪流淹没,满心都是对失控的恐惧,所以急切地想向棠棠表达自己的窘迫与无助 。 棠棠瞬间明白江骁的情况,心急如焚,手忙脚乱地加快速度将江骁推回病房。一进病房,她就急切地对紧跟其后的护士说:“等等再抽血化验,他现在太难受了!抱歉啊!”护士理解地点点头,暂时退到一旁。 棠棠迅速转身,几步走到门口,“咔哒”一声锁上病房门,又快步走向窗边,“唰”地一下拉好窗帘,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她跑到病床边,轻声安慰江骁:“老公,别怕,没人能看见,你放松点。”说着,赶忙拿过便盆,小心翼翼地帮江骁调整姿势,动作轻柔又焦急,一心只想让他能稍微舒服一些。 江骁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强烈的便意,伴随着一阵痉挛般的剧痛,开始不受控制地水泻。他双眼紧闭,面色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低吟。 尽管此前已经腹泻了太多次,这次泻出的量并不多,但那种绞痛感丝毫未减。肠道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肆意揉搓,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剧烈颤抖。江骁虚弱地靠在病床上,几近虚脱,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枕头和床单。 棠棠心疼地守在一旁,眼眶泛红,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试图安抚他的痛苦,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力量 ,嘴里不住地轻声安慰:“老公,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江骁紧紧抓着棠棠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他在剧痛深渊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的声音破碎而微弱,夹杂着痛苦的呜咽,断断续续地喊着:“疼……疼……” 每一声呼喊,都像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刺痛棠棠的心。 棠棠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心疼得几近窒息。她俯下身,将脸颊轻轻贴在江骁的脸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努力保持温柔:“老公,我在呢,我在呢。止痛药马上就起效了,再忍忍,啊。” 说着,她腾出一只手,轻柔地顺着江骁的胸口缓缓抚摸,试图缓解他的痛苦,自己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滴落在江骁的脸上。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止痛药终于如一场及时雨,渐渐在江骁体内发挥效用。那如汹涌潮水般的剧痛开始慢慢退去,江骁抓着棠棠胳膊的手,力度不自觉地松了些,紧皱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原本急促紊乱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老公,好点了吗?”棠棠满脸担忧,轻声询问,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神一刻也不敢从江骁脸上移开。 江骁虚弱地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嗯……好……点了……”此时的他,已彻底泻不出什么东西,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汗水湿透了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 棠棠心疼地拿起毛巾,轻轻为江骁擦拭脸上的汗水,动作轻柔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弄疼他。“别说话,好好休息,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棠棠温柔地安慰着,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坚定。 棠棠动作轻柔,细致地帮江骁清理干净,而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腰间的固定带,缓缓将他放平躺好,每一个动作都生怕弄疼他。整理好一切,她微微俯身,看着江骁憔悴的面容,轻声问道:“我去叫护士来给你抽血吧?” 江骁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疲惫与虚弱,轻轻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嗫嚅着:“嗯……好……”声音微弱得几乎难以听清。 棠棠温柔地捋了捋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安抚道:“你别怕,抽完血,医生就能更清楚知道怎么治好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病房门口,打开门,朝着护士站的方向走去,步伐中带着一丝焦急,一心盼着能尽快让护士为江骁抽血,好让医生准确判断病情,让江骁尽快康复。 棠棠把江骁水泻的样本递给护士,反复叮嘱尽快送检。回到病房,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心疼地看着江骁,柔声道:“老公,再睡会儿吧。刚刚太难受了,歇会儿吧?” 江骁微微睁眼,眼中满是疲惫,虚弱地点点头。棠棠拉过被子,轻轻为他掖好,手指温柔地抚过江骁的额头,像哄孩子般低语:“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江骁缓缓闭上双眼,在棠棠的陪伴下,带着一丝安心,陷入浅眠。棠棠坐在床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目光一刻不离,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暗暗祈祷他能快点好起来。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窗外。病房内,江骁在病痛的折磨后,仍沉浸在疲惫的睡梦中。 医生轻轻推开门,脚步很轻,生怕惊扰到沉睡中的江骁。他手里拿着检查报告,眉头微微皱起,神情凝重。走到病床边,医生先看了眼江骁的状态,见他呼吸还算平稳,才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棠棠,轻声说道:“检查结果出来了,确实是急性肠炎,炎症指标偏高,肠道黏膜损伤也比较严重。” 棠棠一听,原本担忧的神色愈发紧张,赶忙起身,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那怎么办?严重吗?”医生微微沉吟,目光又落回报告上,说道:“目前来看,需要尽快进行针对性治疗,先通过药物控制炎症,再观察后续恢复情况。不过,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应该能慢慢康复。” 棠棠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他胃还没恢复好呢,还吃不了什么东西。”想到江骁胃穿孔手术还不到一个月,如今又添急性肠炎,她满心都是心疼与无助。 这时,护士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准备给江骁放置滞留针。她熟练地消毒、穿刺,动作敏捷又轻柔,尽量不弄醒江骁。 医生看着棠棠,语重心长地叮嘱:“正因如此,接下来的饮食得格外注意。在他肠胃功能恢复前,只能先吃些清淡、易消化的流食,像米汤、藕粉这类,每次量别多,少食多餐。”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正在输液的护士,接着说:“目前先通过输液补充营养和电解质,维持身体机能。” 医生抬手指了指输液管,继续道:“这几天要密切观察他的状态,包括体温、排便情况。要是有任何异常,比如再次腹痛、腹泻加重,或者发烧,一定要马上叫我们。” 第145章 拖累你 棠棠满脸担忧,眉头紧紧皱着,焦急地问医生:“医生,再次肠炎不就是输营养液之后才开始的,营养液成分调整好了吗?之前是因为什么成分不耐受啊?” 医生微微点头,表情严肃又耐心地解释道:“目前初步判断,可能是营养液中的某些蛋白质成分引起了肠道的不耐受反应。人体的肠道对不同的营养成分有不同的接受度,有些人的肠道比较敏感,对于特定的蛋白质结构难以消化吸收,就容易引发肠道的免疫反应,导致肠炎症状。我们已经调整了营养液的配方,减少了这类蛋白质的含量,增加了一些更易吸收的短肽和氨基酸成分。同时,也调整了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的比例,让营养液更符合他目前的肠道消化能力。接下来我们会继续密切观察,根据他的恢复情况再做进一步的调整。” “好的,谢谢医生。”棠棠感激地说道,眼中虽仍满是忧虑,但对医生的专业多了几分信任。她轻轻送医生到病房门口,待医生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快步回到江骁身旁。 棠棠缓缓坐下,轻轻握住江骁的手,那只手依旧有些冰凉。她心疼地摩挲着,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看着江骁苍白的面容,她不禁红了眼眶,轻声呢喃:“老公,你快些好起来,咱们一起面对,一定能挺过去的……”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声响,仿佛也在陪伴着棠棠,一同期待江骁的康复。 深夜,万籁俱寂,病房里只有微弱的灯光。棠棠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突然听到江骁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地发出肠鸣。 她猛地惊醒,一下子坐直身子,紧张地看向江骁。只见江骁眉头紧皱,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棠棠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焦急地唤道:“老公,老公,你怎么样?是不是又难受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按呼叫铃,准备叫医生和护士过来。 江骁缓缓睁开眼,眼神中透着疲惫与虚弱,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别……糖糖……不太疼……想……”话未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肠鸣声打断。 棠棠的心揪得更紧,凑近他轻声问:“想什么?老公,你慢慢说。”她一手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一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试图安抚他。 江骁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努力挤出几个字:“想……上厕所……” 棠棠不敢耽搁,迅速拿过便盆,小心地帮江骁侧身。她动作轻柔,嘴里不住安慰:“没事,老公,我在呢。别担心啊。”尽管内心焦急万分,她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江骁满心羞愧,身体的不适与尊严的冲突让他无比煎熬。他把头深深埋进棠棠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别……嫌弃……我……我不是……故意的” 。 棠棠的心像被重锤击中,疼得揪在一起。她紧紧抱住江骁,眼眶泛红,声音温柔而坚定:“说什么傻话呢,老公。我怎么会嫌弃你,你生病又不是你的错。在我心里,你什么样我都爱。别想那么多,现在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说着,她轻轻抚摸江骁的后背,试图舒缓他的情绪,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却强忍着不让江骁察觉,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江骁深陷自我否定的情绪泥沼,声音颤抖着:“糖糖……我……好没用……” 身体的病痛与心理的挫败交织,让他觉得自己无比狼狈。 棠棠心疼不已,双手捧起江骁的脸,目光温柔且坚定地与他对视:“老公,你别这么说。生病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这并不代表你没用。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坚强、最可靠的人。这次也只是暂时的,咱们一起熬过去,很快就会好起来。”她轻轻拭去江骁眼角溢出的泪,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希望能给予他力量。 棠棠感到江骁的身体一阵颤抖,紧接着身后水泻声渐渐变小。她心急如焚,却又怕自己的焦急加重江骁的心理负担,只能强作镇定,轻声问道:“好些了吗?” 她微微低头,心疼地看着江骁,用手轻轻梳理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那轻柔的动作,仿佛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希望能给他带来一丝慰藉。 江骁紧紧抓着棠棠的手,指节泛白,仿佛一松开,就会坠入无尽黑暗,带着哭腔哀求:“别走……”此刻的他,身体虚弱又满心无助,棠棠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棠棠眼眶泛红,鼻子发酸,赶忙回应:“不走,我哪儿都不去,就在你身边。”她把江骁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般安抚,“我一直陪着你,别怕。” 江骁意识到棠棠又要为自己清理,想到今天已经让她处理了多次腹泻,还要更换尿袋,满心愧疚如潮水般涌来。他喉咙发紧,声音带着哽咽:“糖糖……我可以接受请护工……你别忙了。” 棠棠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心疼与坚决:“老公,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别人照顾。我照顾你,心里才踏实。护工哪有我了解你的习惯,知道你什么时候需要什么。”说着,她抬手温柔地擦去江骁眼角的泪花,又说:“你安心养病,这些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言罢,她在江骁额头上轻轻一吻,传递着无尽爱意与关怀。 棠棠一边细致地帮江骁清理,一边轻声安抚:“别胡思乱想啦。”清理完,她小心扶着江骁腰间固定器,缓缓帮他翻身。 江骁满心愧疚,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棠棠,如果没有我,你可能早就拍好几部戏了。然而结婚这一年里,你却一直为我忙上忙下,我不想拖累你了。我身体这么差……配不上你……” 棠棠眼眶湿润,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佯装嗔怒:“你是不是又要拿协议婚姻说事?我警告你哦,在我生气之前不许想这些有的没的!”她的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关切,生怕江骁又陷入自我否定的漩涡。 江骁看着如此在乎自己的棠棠,心中感动又自责,嘴唇微颤,嗫嚅道:“我……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辛苦……”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无奈,仿佛所有的愧疚都在这简单的话语中蔓延开来。 棠棠紧紧握住江骁的手,语气坚定:“辛苦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我做这些都值得。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面对所有事嘛。”她温柔地捋了捋江骁额前的乱发,目光一刻也不舍得从他脸上移开,仿佛要用眼神传递自己全部的心意。 江骁努力克制着情绪,不想让棠棠瞧见自己感动落泪,故作镇定地说:“不早了,你去陪护床上睡吧。”说完,他匆匆别过头,躲开棠棠的视线,生怕自己泛红的眼眶和滑落的泪水被她发现。 棠棠听话地躺到陪护床上,轻柔的动作里满是对江骁的体贴。病房内很快安静下来,唯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仿佛在计量着时间,也在陪伴着两人。 黑暗中,江骁以为棠棠已入睡,那些压抑许久的感动与脆弱再也忍不住,化作小声的抽泣。他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压低声音,可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每一声抽噎,都饱含着对棠棠深深的感激,以及对自己当下状况的不甘与自责。 棠棠早就察觉到江骁在强忍着不哭,心疼不已。她轻手轻脚地把陪护床往病床边推近了些,动作极轻,生怕发出声响。而后,她小心翼翼地护着江骁的腰,慢慢挪到他的病床上,温柔地将他拥入怀中,轻声哄道:“我的帅老公,不哭啦~” 江骁身子微微一颤,原本压抑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他紧紧依偎在棠棠怀里,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衫。“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总让你操心。”江骁带着哭腔,声音满是自责。 棠棠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像安抚受伤的孩子,“傻瓜,生病不是你的错。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帅、最厉害的。别这么想,我们一起面对,很快就会好起来。”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给江骁带来温暖与力量。 江骁在棠棠温暖的怀抱中,内心的防线彻底崩塌,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哭声响彻病房。他紧紧抓着棠棠的衣角,仿佛那是他在这混沌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哭着哭着,江骁的抽噎声逐渐变小,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他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眉头虽还带着一丝愁绪,却已在疲惫与安心的交织下,缓缓进入了梦乡。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银边。监护仪器的滴答声,如同轻柔的摇篮曲,陪伴着江骁入眠。在梦里,他或许回到了与棠棠相识相恋的美好时光,没有病痛,没有愧疚,只有彼此相伴的甜蜜。 第146章 深夜高烧 深夜,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江骁因肠炎引发了高烧,原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他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嘴里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枕头。 正在陪护床上浅眠的棠棠,被江骁细微的动静惊醒。她立刻坐起身,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江骁痛苦的模样,心瞬间揪紧。她急忙伸手摸了摸江骁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老公,你醒醒!”棠棠焦急地呼唤着,声音里满是担忧。她迅速按下呼叫铃,一边呼唤医生,一边拿起床头的毛巾,用温水浸湿后,轻轻擦拭江骁的额头、脖颈,试图为他降温。 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医生迅速检查了江骁的情况,一边开着医嘱,一边安慰棠棠:“先别着急,我们马上处理,给他用上退烧药,再观察一下。”护士熟练地为江骁挂上点滴,调整着药物的流速。 在等待药效发挥的过程中,棠棠始终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老公,你快点好起来,一定要没事啊。” 病房里,紧张的氛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退烧药入体,在与高烧“激战”的同时,也刺激着江骁的胃。原本沉睡的他,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再次布满细密汗珠,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胃部传来一阵又一阵痉挛般的疼痛,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拧绞,江骁在剧痛中渐渐苏醒。他下意识想蜷缩身体,缓解胃部的不适,可腰部的固定带死死束缚着,让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唔……”江骁痛苦地呻吟出声,声音沙哑又虚弱,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满是无助与痛苦,在昏暗的病房里四处游移,最后落在了守在床边的棠棠身上。 “糖糖……疼……”江骁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那微弱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饱含着难以忍受的痛楚 。 棠棠看着江骁如此难受,心疼得像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她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又怕江骁瞧见自己的脆弱,只能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面对药物刺激带来的疼痛,谁都无计可施。棠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迅速伸手轻轻覆上江骁的胃部,小心翼翼地开始按揉。她的动作轻柔又缓慢,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关切与心疼,仿佛这样就能将江骁的痛苦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老公,忍一忍,很快就会好的。”棠棠一边按揉,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声音微微发颤,“我在呢,别怕。”她的目光紧紧锁在江骁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希望自己的安抚能稍稍缓解他的痛苦 。 江骁的肠胃向来脆弱敏感,此刻,药物的强烈刺激让他完全招架不住。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反胃感汹涌袭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接连滚落,身体也因难受而微微抽搐。 “棠棠……想吐……”江骁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无助。他的双眼因难受而微微泛红,紧紧盯着棠棠,仿佛她就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棠棠一听,心猛地一揪,动作麻利地迅速伸手拿起床边早就备好的呕吐袋,轻柔又急切地扶着江骁微微起身,怕弄疼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同时将呕吐袋稳稳地递到他嘴边。 “没事,老公,吐出来就好受些了。”棠棠一边拍着江骁的后背,试图帮他舒缓不适,一边在他耳边轻声安慰,眼眶里蓄满了心疼的泪水 ,“我在这儿,别害怕。” “咳咳咳……呕……”江骁的身体剧烈颤抖,一阵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后,胃部不受控制地痉挛,倾吐而出的只有酸涩的胃液和胆汁。他惨白的脸上满是痛苦神色,眉头拧成了个死结,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落在病床上。 在这波呕吐带来的强烈咳嗽中,他一个没忍住,身体大幅度地晃动,不小心抻到了骨裂的腰部。一股剧痛瞬间从腰间袭来,江骁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虚弱地瘫倒在棠棠怀里。 “疼……”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紧紧抓着棠棠的手,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因疼痛而微微颤抖,每一丝表情都写满了难以忍受的折磨。 棠棠大惊失色,双眼瞬间瞪大,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担忧。她的声音都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几乎是脱口而出:“抻到腰了?千万别动老公!” 说着,她双手迅速且轻柔地按住江骁,生怕他再因为疼痛而乱动,加重腰部的伤势。 “老公,你忍一忍,我这就叫医生!”她一边急切地安抚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慌乱地按下床头的呼叫按钮,眼睛始终紧紧盯着江骁,一刻也不敢移开,生怕错过他任何细微的反应。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江骁痛苦的呻吟声,每一秒的等待都仿佛被无限拉长,时间在这紧张的氛围里变得无比煎熬。 江骁满心都是对自己脆弱的不甘与懊恼,这种情绪像汹涌的潮水,将他狠狠淹没。他一直都想成为棠棠坚实的依靠,可如今却因为这次受伤和病痛,一次又一次在她面前展露不堪。 胃部的痉挛还在持续,每一阵翻涌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酸痛,而腰部被抻到的剧痛更是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直直插入他的身体。钻心的疼让他连最细微的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僵硬地躺在那里,任由汗水不断从额头冒出,浸湿了鬓角和床单。 他紧咬着牙关,努力不让痛苦的呻吟声溢出,可紧皱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泄露了他正遭受的折磨。在这疼痛的深渊里,他心中的自责与难过愈发强烈,觉得自己实在太没用,不仅没能照顾好棠棠,反而还成了她的累赘 。 没多会儿,医生脚步匆匆地赶来,白色大褂随着动作带起一阵风。他迅速站定在江骁病床旁,神色专注,一边查看监护仪器上的数据,一边冷静询问:“具体是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棠棠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焦急又详细地把江骁呕吐、抻到腰的经过讲了一遍。医生微微点头,随即有条不紊地展开检查,他的双手轻轻按压江骁的腰部,动作看似轻柔却十分专业,每一下都在精准判断伤势。 “先别太担心,初步判断没有造成更严重的损伤。”医生开口安抚,接着又迅速下达医嘱,“先给患者注射缓解疼痛的药物,再密切观察生命体征。”护士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准备好注射器,准确无误地将药物注入江骁体内。 医生看向江骁,耐心解释道:“药物刺激肠胃是常见的副作用,你肠胃本就脆弱,反应会更明显些。腰部之前骨裂,还在恢复阶段,一定要注意避免大幅度动作。后续我们会调整用药方案,尽量减少不适。” 江骁微微点头,因疼痛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安心。 在止疼药的作用下,江骁的疼痛逐渐退去,终于能缓过神来。他看向棠棠,这才发现她眼底浓重的乌青,像两块沉重的阴影,写满了疲惫与操劳。 “糖糖……我是不是很麻烦……”江骁的声音虚弱又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自责,“就听我的吧……请护工吧。你已经为我累成这样了,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你这么辛苦。”他的目光里满是心疼与愧疚,紧紧盯着棠棠,似乎在等待她的应允,又害怕她真的答应。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请个护工,你也能轻松些,好好休息。”江骁继续说着,声音微微发颤,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 棠棠见江骁这般,眼眶瞬间泛起了红,她轻轻伸出手,用指尖捏住他的嘴唇,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当着我的面,不许说违心的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压抑着即将决堤的情绪。 话落,她微微俯身,双唇轻轻印上江骁的,这个吻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也满含着她心底那份炽热的爱意与坚定。“第二次咯,”她稍稍退开,鼻尖轻触着江骁的,眼波流转间尽是深情,“再敢说一次,我就真的生气了。” 她的眼神紧紧锁住江骁,像是要用目光告诉他,在自己心里,他从来不是麻烦,而是最重要的人,照顾他,是出于爱,而非负担,任何想要推开她的话,都是她不愿再听到的。 第147章 没有可是 江骁眼眶湿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可是……” ,他满心都是对棠棠的心疼与愧疚,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诉说。 “没有可是”,棠棠果断打断他,目光坚定而温柔,轻轻将手指抵在他唇上,“别想那么多,我在你身边,这是我最想待的地方。不管怎样,我都要陪着你,一起面对。” 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让他明白,他们是一体的,共同承受生活的风雨。 江骁不再言语,任由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胃部如绞拧般的疼痛与腰部那钻心的刺痛,在药物作用下,渐渐被压制,可那残留的余痛仍时不时泛起。 而高烧未退,让他脑袋仿佛被一团棉花塞住,昏昏沉沉,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棠棠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朦胧,好似隔了一层毛玻璃。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愈发沉重,仿佛陷入了一片绵软的沼泽,想要挣扎却又使不出力气。眼皮也如铅块般沉重,不住地往下耷拉。 尽管如此,他仍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棠棠的手,那是他在这混沌状态中唯一的依靠,仿佛只要握住,就能抓住一丝清醒,抓住这份安心。 棠棠看着他眼里闪烁的泪花,心中满是疼惜,嘴角微微上扬,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气氛:“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江骁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滴,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她的目光温柔而宠溺,凝视着江骁,仿佛要透过他此刻的脆弱,看到他心底深处的无助与不安。“你呀,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坚强的,可别因为生病,就变成个小哭包啦。”棠棠轻声调侃,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关切,希望能让江骁在病痛中感受到一丝温暖与慰藉。 江骁烧得意识迷糊,只觉脑袋昏沉,好似被一层迷雾笼罩。听到棠棠的话,他努力打起精神,微微张了张嘴,声音微弱沙哑,像一片被揉皱的纸 :“没哭……”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尽管连说话都耗尽了全身力气,却仍执拗地维护着心中那点倔强。然而,通红的眼眶和未干的泪痕,却出卖了他。此刻的他,脆弱又无助,在病痛的折磨下,连这份倔强都显得如此无力。 “行……我的好老公没哭,是糖糖看错了~”棠棠顺着他的话哄着,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满是宠溺。她看着江骁这副模样,心疼得揪紧,轻轻捋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而舒缓。 “你好好休息,睡一会儿,等醒来就会好很多啦。”棠棠一边说,一边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他滚烫的脸颊,试图帮他降温,眼神自始至终都没从江骁脸上移开,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驱散病痛。 “你也睡……我不疼了……”江骁费力地挤出这几个字,尽管烧得意识模糊,却仍不忘心疼棠棠。他微微抬起手,想摸摸棠棠的脸,可手臂绵软无力,只微微动了动。 棠棠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再次决堤。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好,我听你的,等你睡着了,我就睡。”她知道江骁是担心自己,可在这病房里,她实在放心不下他。 为了让江骁安心,棠棠微微调整座椅,半趴在床边,眼睛却始终盯着江骁的脸,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快睡吧,老公,我就在这儿呢。”她轻声哄着,如同哄着一个受伤的孩子。 江骁烧得迷迷糊糊,却还强撑着一丝清醒,惦记着棠棠的感受。他微微侧头,目光朦胧却满含关切,“去陪护床吧……椅子不舒服……糖糖听话……”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棠棠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没想到,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江骁还一心为她着想。她轻轻点头,哽咽着回应:“好,我这就去,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随后,棠棠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陪护床边,躺下后目光仍紧紧锁住江骁,直到看着他缓缓闭上双眼,呼吸逐渐平稳,才在满心的心疼与担忧中,伴着对他尽快康复的祈愿,慢慢睡去。 睡梦中的江骁,眉头时而紧紧皱起,时而又微微舒展,嘴里时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 “别……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惶恐,像是在梦境中经历着什么可怕的离别,双手也无意识地在空中抓了几下,仿佛想要抓住那即将远去的身影。 紧接着,他又呢喃着:“糖……糖……我……疼……”声音微弱且带着哭腔,或许是身体的疼痛即便在睡梦中也如影随形,让他忍不住向最信任的人求助。 不多时,他又低低地唤着:“我……会……好……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与病痛进行一场无声的抗争。 棠棠被江骁的梦呓惊醒,心瞬间揪紧。她怕吵醒江骁,又担心碰到他的腰伤,动作轻缓得近乎凝滞。小心翼翼地侧身躺到他身边,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她轻轻伸出手,指尖像羽毛般轻柔,落在江骁的手臂上,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摩挲,低声安抚:“我在呢,老公,别怕,我一直都在。”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满是力量。 见江骁眉头依旧紧皱,她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轻轻扑在江骁耳边:“不痛不痛,我陪着你,什么都别怕。”就这么轻声絮语着,希望能驱散江骁梦中的阴霾,让他能安稳些。 天刚泛起鱼肚白,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悄然洒落在病房。江骁的额头不再滚烫,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平稳的呼吸代替了先前的急促。这场与病魔的鏖战,他终于暂时取得了胜利,烧退了。 棠棠守了一夜,此刻见江骁情况好转,心中的巨石总算落地。紧绷的神经陡然松弛,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轻轻靠在江骁床边,带着安心的浅笑,沉沉睡去。病房里,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出安宁的旋律,仿佛在诉说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病房里弥漫着的柔和日光,已近中午的阳光少了几分清晨的清冷。江骁悠悠转醒,朦胧间,只觉周身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温暖气息。他缓缓睁开眼,瞧见原本该睡在陪护床上的棠棠,此刻正睡在自己身侧,手臂轻轻搂着他,像是生怕他再次消失一般。 看着棠棠恬静的睡颜,江骁的心瞬间被甜蜜填满。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做着什么美梦。江骁忍不住微微侧头,动作轻缓,生怕吵醒她,而后轻轻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中满是深情与宠溺。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心中暗自庆幸,能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不离不弃,悉心照料。 江骁腰部动弹不得,每挪动一下都扯得伤口生疼。但一想到还在熟睡的棠棠,他咬咬牙,吃力地伸手去够放在床头的手机。身子稍稍扭转,钻心的痛便袭来,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拿到手机,他长舒一口气,稳住颤抖的手解锁屏幕。打开点餐软件,江骁认真筛选起来。他知道棠棠爱吃酸甜口,便先挑了份糖醋排骨。又想着她平日里爱吃蔬菜,荤素搭配才健康,于是加了清炒时蔬。考虑到营养均衡,还点了一份玉米排骨汤。他小心翼翼,滑动屏幕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还时不时抬眼瞅瞅棠棠,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她。每确认一道菜,他都在心里默默期待,等棠棠醒来就能开心地享受美食。 下单前,他还特意在备注里细心叮嘱商家:“麻烦菜做清淡点,微辣,谢谢。”确认无误后,江骁这才放下手机,轻轻舒了口气,目光温柔地看着棠棠,继续静静等待她醒来。 过了一会儿,棠棠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有些朦胧,她下意识往身旁蹭了蹭,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睡在江骁的病床上。 “啊,我怎么……”棠棠轻声低呼,瞬间清醒,一脸担忧地看向江骁,“有没有压到你,腰还疼不疼?” 她撑起身子,准备起身,却瞧见江骁眼中满是笑意,正温柔地看着自己。 “没压到,你睡得香,我舍不得叫醒你。”江骁说着,伸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我点了午饭,一会儿就到,都是你爱吃的。” 棠棠眼眶微微泛红,既感动于江骁的体贴,又自责自己睡得太沉。她重新坐回床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你好好养病,别总操心我。” 第148章 不完美午餐 “马上就能吃饭啦,我给你擦擦脸”棠棠赶忙起身,打来一盆温水,拿上毛巾浸湿后拧干。她轻轻坐在床边,将毛巾叠好,动作轻柔地为江骁擦拭着脸,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每一下都带着无限的温柔与关切,仿佛想通过这简单的动作,将力量传递给江骁。 擦完脸,她又有条不紊地准备好洗漱用品,倒好温水,轻声说:“老公,张嘴,漱漱口。” 江骁微微张嘴配合,棠棠拿着水杯,缓缓倒水,让水在江骁口中流转,而后递上毛巾让他吐水。 洗漱完毕,她的目光移向江骁腰间的尿袋,表情变得格外专注。她轻轻掀起被子,小心翼翼地解开固定尿袋的带子,动作极为谨慎,生怕弄疼江骁。换尿袋时,她眼睛紧紧盯着操作部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又轻柔,嘴里还不忘安慰江骁:“别怕,马上就好,不会疼的。” 换好后,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才重新整理好被子,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好啦,都弄好啦。”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送餐员的声音传来:“您好,您的餐到了。”棠棠赶忙起身去开门,接过香气四溢的午餐。她把饭菜摆在一旁桌上,打开盖子,糖醋排骨的酸甜、清炒时蔬的清新、玉米排骨汤的浓郁瞬间弥漫开来。 可当她目光转向江骁,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奈。江骁胃穿孔术后恢复不佳,营养液又有些不耐受,只能插着胃管靠流食维持营养。 “老公,你受苦了。”棠棠轻声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江骁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别难过,看着你吃我也开心。你快吃,别凉了。” 棠棠盛起一勺排骨汤,轻轻吹凉,先尝了一口,味道正合适。她坐在床边,就着排骨汤慢慢吃起饭,边吃边和江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希望能让病房的氛围轻松些。江骁则静静看着她,偶尔插上几句话,眼中满是爱意与陪伴。 没过多久,护士推着护理车轻快地走进病房,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来啦,准备打流食和换药咯。” 棠棠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江骁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别怕,护士动作很轻的。”江骁微微点头,回握住棠棠的手,给予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护士熟练地将流食连接到胃管,仔细调节流速,边操作边说:“现在开始打流食啦,过程可能会有点胀胀的感觉,别太紧张。”江骁微微皱眉,感受着胃部传来的异样,棠棠见状,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试图缓解他的不适。 随着流食缓缓通过胃管流入胃里,江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来,他紧咬着牙关,身体微微颤抖。 棠棠见状,心急如焚,眼眶里立刻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护士,这是怎么回事啊?”她一边焦急地询问护士,一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能替他分担一些痛苦。 护士也立刻紧张起来,仔细观察着江骁的状态,一边轻声安抚:“别慌,可能是术后肠胃还比较敏感,先暂停一下。”说着,赶紧停止了流食的输送。护士轻轻按压江骁的腹部,关切地问:“是这里疼吗?疼得厉害吗?能不能描述一下疼痛的感觉?” 江骁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绞……绞着疼……”棠棠心疼得不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护士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器具,迅速戴上手套,动作轻柔地将双手放在江骁的腹部,开始轻轻按揉,试图缓解他的疼痛,同时轻声安抚道:“稍微忍一下,您长时间没有进食,突然有食物进入胃部,肠胃还不太适应,所以可能会有些刺激。放松些,放轻松……”她的声音轻柔且温和,目光中满是关切与专注,每一下按揉的力度都把握得恰到好处,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帮江骁减轻痛苦。 然而,疼痛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让江骁难以承受。他眉头紧蹙,脸上的五官几乎都拧在了一起,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别按……别……疼……”那声音微弱却充满痛苦,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听到江骁痛苦的哀求,棠棠的心像被重锤狠狠击中,眼眶瞬间红透,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带着哭腔说道:“老公,再忍忍,护士在帮你呢,很快就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她的声音因为焦急和心疼而微微颤抖,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试图抚平他的痛苦与不安 。 护士听闻江骁的抗拒,手下动作立刻放缓、放轻,轻声解释:“江先生,稍微忍忍,这样按揉能帮您舒缓一下,让胃部适应食物。” 棠棠心急如焚,泪汪汪地看着江骁,凑到他耳边说:“老公,护士是为你好,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不疼了。”她一边说,一边用纸巾轻轻擦去江骁额头的冷汗。 江骁眉头紧蹙,双手紧紧揪着床单,每一下按揉都像在挑战他疼痛的极限,虚弱地重复:“疼……别……”护士表情专注且担忧,一边放缓手上动作,一边柔声安抚:“就快好了,您配合一下,适应后就不会这么疼了。” 江骁的身体在病床上止不住地颤抖,汗水已经将病号服完全浸湿,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面对护士轻柔的按揉,这疼痛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愈发难以忍受。他的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干裂的嘴唇不断哆嗦着,带着哭腔苦苦哀求:“求你……别按……求你……”那声音因为疼痛而变得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随着疼痛加剧,江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了几声痛苦的闷哼:“嗯啊……别……啊” ,这声音直直地刺进了棠棠的心里。棠棠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的手紧紧抓着江骁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 。动作愈发轻柔,像羽毛拂过般小心翼翼:“不按了不按了,咱们先缓缓。”她快速检查了一下胃管和流食装置,确认没有异常后,微微皱眉思索对策。 棠棠心急如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紧抓着江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你撑住,护士肯定有办法。”她无助地看向护士,眼神中满是哀求:“护士,他太疼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啊?” 护士赶忙安慰:“别太着急,这种情况在术后比较常见。先暂停流食,观察一会儿,可能是流速和量的问题。”说罢,她调整了一下流食的流速,重新缓慢启动,密切注视着江骁的反应。 江骁眉头紧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疼痛的抽搐,虚弱地说:“慢……再慢……”棠棠连忙附和:“护士,麻烦再调慢点,他太难受了。”护士赶忙再次调慢流速,轻声安抚:“好了好了,已经很慢了,再坚持一下,适应了就好。” 在护士的安抚下,江骁好不容易缓过神,可还没等他完全喘口气,流食再次缓慢流入胃部,那钻心的疼痛瞬间卷土重来。 江骁的身体瞬间绷紧,双眼瞪得滚圆,恐惧与痛苦在眼底交织。他下意识地挣扎着,双手胡乱挥舞,想要拔掉胃管,嘴里语无伦次地哀求:“不行……关掉……我……不要了……关掉……”声音里满是绝望,尾音都打着颤,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 棠棠被这一幕吓得六神无主,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而下,她赶紧扑过去,紧紧抓住江骁的手,试图让他镇定下来,带着哭腔安慰:“老公,你先别慌,咱马上关,马上关!”可江骁此时已被疼痛彻底淹没,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关掉”,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冷汗如雨般落下,病房里满是他痛苦的呼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棠棠的心好似被千万根针扎着,泪水决堤般簌簌而下,她慌乱地看向护士,手忙脚乱地比划着,声音颤抖:“快,快把流食关掉,他太疼了!”说着,她又赶紧握住江骁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泣不成声:“老公,咱不打了,不打了,咱忍一忍,医生马上就来。” 护士神色凝重,迅速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关掉流食输送装置,又拿起呼叫器,急切地呼叫医生:“医生,302病房,患者进食反应剧烈,疼痛难忍,请求支援!” 不过片刻,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医生快速走进病房,神色凝重却不失沉稳。他快步来到江骁病床前,一边目光如炬地观察江骁的状态,一边迅速戴上听诊器,贴在江骁腹部仔细聆听,神色愈发专注。 第149章 恢复很差 紧接着,医生又轻轻按压江骁的胃部周围,询问:“这里疼吗?是刺痛还是胀痛?”江骁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艰难地点头或者摇头回应。医生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护士:“把刚才的情况详细说一下。”护士条理清晰地汇报着,医生边听边思索,不时微微点头。 一番检查和询问后,医生心里有了底,他直起身子,看向满脸焦急的棠棠,语气平和却又透着专业的笃定:“目前初步判断是术后肠胃功能还未完全恢复,对流食的耐受度较低。先暂停流食摄入,通过静脉补充营养,再用些药物缓解肠胃痉挛。” 棠棠听着医生的话,眼中满是担忧与期许,她紧紧拉着医生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医生,他这情况严重吗?多久能好啊?”医生拍了拍棠棠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积极配合治疗,会慢慢好起来的。” 江骁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病号服的领口 ,他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噎。在难以忍受的疼痛中,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喃喃道:“抽出去……太疼了……”那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却像重锤般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上。 棠棠整个人都慌了神,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泣不成声:“老公,你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处理。”说着,她又急切地看向医生,眼中满是哀求:“医生,求求您,先想想办法帮帮他吧,他太疼了。” 医生神色凝重,迅速下达指令:“护士,准备注射器,把胃里的流食先抽出来。动作快,注意无菌操作!”护士立刻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准备好器具。医生接过注射器,动作轻柔却又不失果断,小心翼翼地将胃管连接上注射器,缓缓抽出胃里的流食。每抽一下,江骁都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棠棠心疼得别过头,不敢再看 。 随着流食逐渐被抽出,江骁的呼吸似乎渐渐平稳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微微松开。医生一边操作,一边轻声安慰:“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随着注射器缓缓抽动,胃里的流食被抽出了百分之八十,江骁痛苦的神色终于稍有缓和,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可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虚弱地靠在病床上,眼神中还残留着痛苦后的疲惫。 医生迅速将注射器放在一旁,护士默契地递上已经准备好的解痉挛药物。医生接过,熟练地排尽针管里的空气,轻轻捏起江骁手臂上的皮肤,将针头稳稳刺入。药物缓缓注入江骁体内,每推进一分,似乎都在驱赶着疼痛。 棠棠一直紧紧攥着江骁的另一只手,眼泪止不住地流,此刻见医生处理完,她带着哭腔问:“医生,他现在没事了吧?”医生直起身子,摘下手套,神色稍缓,安慰道:“药物起效还需要一点时间,不过暂时应该不会再那么疼了。接下来密切观察他的情况,有任何问题随时叫我。” 医生拿着上次的营养液配方,神情专注,仔细审视着上面的成分,随后转身走到旁边的治疗车旁,从医药箱里取出各种药剂,在灯光下认真调配起来。每一滴药剂的添加、每一次的搅拌,他都做得一丝不苟,眼神中满是专业与谨慎。 调配完毕,医生将新的营养液连接到输液管上,又再次认真检查了一遍输液装置,确保无误后,才看向病床上的江骁和满脸担忧的棠棠,温和地说道:“这次我把营养液里可能产生刺激的成分重新调整了,应该不会再刺激肠胃了。不过,人体情况比较复杂,如果后续还是出现腹泻或者其他不适的症状,一定要及时按铃叫护士。” 棠棠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太谢谢您了医生,您考虑得太周到了。”江骁也微微动了动嘴唇,虚弱地说了声“谢谢”。医生微笑着摆了摆手,又叮嘱了几句日常护理的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病房,继续去忙碌其他工作。 护士手脚麻利地给江骁胃穿孔的刀口换完药,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问题后,收拾好医药器具,轻声叮嘱道:“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说罢,转身轻轻带上门离开了病房。 江骁的目光缓缓从门口移开,落在了床头柜上那份早已凉透的午餐上。那是他特意给棠棠点的,本想着让她能吃顿好的,可如今饭菜都没了热气。想到棠棠为了照顾自己,忙前忙后,连口热饭都没吃上,他的心里一阵酸涩,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看向坐在床边的棠棠,她的眼睛因为熬夜和担忧布满了血丝,头发也有些凌乱,却还强撑着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江骁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又带着自责:“糖糖,辛苦你了,饭都凉了,你还没吃……都怪我,太没用了……。” 棠棠轻轻戳了戳江骁的肩膀,佯装嗔怒,嘴角却忍不住泛起笑意:“你啊~我昨天晚上可是说过咯,再这样我就生气咯~”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想尽力驱散病房里压抑的氛围。说着,她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温柔地看着江骁,“你能快点好起来,就是给我最好的回报啦,吃饭这种小事,我随便吃两口就行。” 江骁微微别过头,眼眶不自觉地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就知道安慰我……”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我躺在这儿,什么都做不了,还净让你操心,看你忙前忙后,我心里真不是滋味。”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像是要把所有的愧疚与心疼都通过这一握传递给她,“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却连顿热饭都不能好好陪你吃。” 棠棠反握住江骁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擦去他眼角那若有若无的泪花,声音轻柔且坚定:“傻瓜,说什么呢。你受伤生病又不是你的错,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我做这些都不算什么。”她微微凑近,额头轻轻抵着江骁的额头,鼻尖萦绕着彼此的呼吸,“等你出院了,咱们一起去吃大餐,你想吃什么都行,我都陪你。现在你就安心养病,其他的都别想。” 江骁强挤出一丝微笑,尽管仍隐隐作痛,却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我不难受了……棠棠快吃饭吧。”他的目光落在那盒凉透的午餐上,眼神里满是期许,希望棠棠能尽快吃点东西,别再为自己担忧。 棠棠心疼地看着他,知道他是在硬撑,可也不愿拂逆他的心意。她轻轻应了声,打开餐盒,一边吃,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向江骁,眼神交汇间,传递着无尽的关切与温情。 江骁闭了闭眼,虚弱地吐出三个字 “热热吧”,他实在不忍心看棠棠吃凉掉的饭菜。 棠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放下餐盒,说道:“好呀,我去热热,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她快速拿起餐盒,疾步走向病房的小厨房。不一会儿,带着温热饭菜回来,笑容明媚:“热好啦,香着呢。” 她重新坐回床边,这才开始安心吃起来。 江骁强撑着看棠棠吃上饭,可腹部的疼痛如影随形,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尽管他努力抵抗,身体却逐渐没了力气,眼皮也愈发沉重。 他的眉头始终紧蹙,脸上残留着痛苦的神情,呼吸也时急时缓。慢慢地,他陷入了浅眠,嘴里偶尔发出含糊的呓语,像是在与疼痛抗争。 棠棠见他睡着,放下手中餐盒,轻轻握住他的手,心疼地看着他。她不敢挪动分毫,生怕惊扰到江骁,只愿他在睡梦中能暂时摆脱疼痛折磨。 就这样,时光在煎熬中流逝,反反复复度过了三天。江骁躺在病床上,宛如被阴霾笼罩,精神状态始终萎靡不振。他的眼神黯淡无光,脸上毫无血色,皮肤也因连日病痛显得愈发蜡黄粗糙。 肠胃的不适如跗骨之蛆,始终纠缠着他。每一次轻微的蠕动,都仿佛是一场酷刑,引得他眉头紧蹙,冷汗直冒。即便只是少量进食,也会引发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疼痛,紧接着便是难以控制的腹泻。这使得他的身体愈发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棠棠日夜守在他身旁,满心满眼都是心疼与忧虑。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时刻关注着江骁的一举一动,只要他稍有动静,便立刻紧张地询问。医生和护士频繁进出病房,观察江骁的病情,调整治疗方案,却始终未能让情况有明显好转,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150章 自责 棠棠坐在床边,双眼布满血丝,紧盯着脸色如纸般苍白的江骁。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额前凌乱的头发。 手指穿梭其间,她的目光中满是疼惜与爱怜。“你快些好起来呀……”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祈求,仿佛这细语能传至病痛深处,驱散折磨他的病魔。 江骁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的迷雾之中。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徘徊,时而能感觉到棠棠轻柔的动作,听到她那带着哭腔的低语,可转瞬又觉得一切都遥远得如同梦境。 他想努力睁开双眼,看看心爱的棠棠,想开口安慰她别再担心,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绵软无力,连眼皮都沉重得抬不起来。喉咙干涩得仿佛要冒烟,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一波又一波的虚弱感将自己淹没,在半梦半醒间,承受着病痛的折磨。 棠棠见江骁嘴唇干裂起皮,心疼不已。她赶忙拿起一旁桌上的棉签,蘸了蘸温水,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她微微俯身,将棉签轻轻触碰江骁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滑动着,从唇角到唇中,一点点滋润着那干涸的肌肤。每一下擦拭,都饱含着她的深情与担忧。“我的好老公,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仿佛这轻柔的话语和棉签传递的湿润,能给江骁带来力量。 江骁微微睁开双眼,那眼神浑浊而黯淡,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雾。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道:“棠棠……胃里还是难受……能不能……再……打一次……止疼针”。每说出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棠棠的心瞬间揪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赶忙安慰道:“你再忍忍,宝贝,我这就去叫医生,看看能不能再打。”说着,她迅速起身,快步冲向病房门口,心急如焚地去找医生。 棠棠脚步匆匆,带着医生迅速返回病房。她神色焦急,眼睛紧紧盯着医生,仿佛想从他身上获取一丝希望。 医生快步走到江骁床边,一边轻声安抚“别着急,让我看看”,一边熟练地检查江骁的生命体征,询问着疼痛的具体情况。听完江骁微弱的描述,医生思考片刻后说道:“止疼针不能随意增加剂量,不过可以调整一下治疗方案,缓解他的疼痛。” 棠棠赶忙点头,带着哭腔说:“医生,您快想想办法,他太难受了。”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江骁,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今天的止疼剂量已经超标了,不能再打了。江先生,胃里还是绞痛吗?” 江骁微微皱眉,艰难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嗯……还是疼,感觉越来越疼了。” 医生轻轻按压了一下江骁的胃部,观察着他的反应,接着问道:“有没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江骁虚弱地回答:“有……有点恶心,但是没吐出来。” 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无助,她看着医生,近乎哀求地说:“医生,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他这样太痛苦了。” 医生一边观察着江骁的症状,一边思考着,然后对棠棠说:“目前只能先采取一些物理方法缓解一下,我去安排护士拿个热水袋来,先热敷一下,看看能不能减轻一些疼痛。另外,也可以尝试给他按摩一下穴位,不过效果可能有限。” 棠棠一刻也不敢耽搁,匆匆跑去准备热水袋。这几天,她无数次给江骁做热敷,满心期望能缓解他的痛苦,可每次效果都不尽如人意,她的心好似被重石压着,沉甸甸的。 很快,棠棠拿着热水袋返回病房。此时,医生已开始给江骁按压穴位。只见医生专注地找准穴位,手指发力,力度适中地按压着。江骁微微颤抖,额头上冷汗直冒,虚弱地喘息着。 棠棠轻轻将热水袋放在江骁胃部,眼中满是心疼与期待,喃喃道:“老公,希望这次能好点……”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江骁痛苦的呼吸声,以及众人焦急的心跳声。 医生一边按压穴位,一边面色凝重地说道:“江先生这个情况,应该是因为胃穿孔手术没恢复好,就再次出血导致的。现在肠胃功能太差了,腰部受伤本就需要营养跟上,可他吸收的不好,连注射营养液,吸收得都不尽人意。” 棠棠一听,眼眶瞬间又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医生,那怎么办呀?就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他好起来吗?” 医生停下手上的动作,直起身,看着棠棠,神情严肃却又带着安抚的意味:“目前我们会继续密切观察他的各项指标,调整治疗方案。你们家属也要多鼓励他,保持积极的心态对恢复也很重要。后续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检查,看看是否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 江骁躺在病床上,虚弱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棠棠见状,赶忙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你别担心,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医生专注地为江骁按压穴位,手法娴熟且沉稳,每一下按压都倾注着希望能缓解病人痛苦的心意。过了一会儿,医生停下动作,神色关切地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病房,马不停蹄地去为江骁调整治疗方案,期望能在现有的困境中找到破局之法,让江骁的病情尽快好转。 病房里只剩下江骁和棠棠,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江骁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失落,他虚弱地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残叶:“糖糖……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还让你跟着我操心受累。” 听到这话,棠棠的心猛地一揪,眼中泛起心疼的泪花。她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轻轻抚摸着江骁的脸,指尖滑过他消瘦的脸颊,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爱意。她微微俯身,凑近江骁,用带着哽咽却又满含力量的声音说道:“老公~你可不能一直这样自怨自艾呀。我的好老公怎么能这么看不起自己呢!你只是受伤了,生病了,这不是你的错。你一直都是我的依靠,是我心中最坚强、最了不起的人。等你病好了,咱们还要一起去看好多好多的风景,一起经历好多好多有趣的事呢。所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好不好?” 江骁抬眼望向棠棠,眼眶泛红,像是被悲伤注满。病痛的折磨让他气息微弱,话语中满是无助与绝望:“可是我一直没有好转啊……我还是好难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听得棠棠一阵揪心。 棠棠心疼不已,眼眶也跟着泛起泪花,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试图把力量传递给他:“老公,别灰心,医生不是去想办法了嘛。身体恢复需要时间,你再坚持坚持,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江骁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鼻音,愧疚与自责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我一直这样……你也没法去工作……还要一直照顾我……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不应该和你联姻……我只会拖累你……”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给自己心上扎一刀,眼神中满是对现状的无力和对棠棠的愧疚。 棠棠心急如焚,眼眶泛红,连忙打断他:“这是什么话,江骁,我们安心养病,不想这些有的没的好不好?”她试图用温柔的话语安抚江骁的情绪,可江骁像是被痛苦逼到了绝境,根本听不进去。 “安心养病……我现在腰椎受伤,只能躺在床上……动不了……什么都做不了……连……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需要你帮我。”江骁情绪愈发失控,声音拔高,泪水夺眶而出 ,“我爸……挪用公款……和秘书搞到一起……我本应该去处理……却只能被禁锢在病床上……还要靠你去帮我处理……”说到最后,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江骁越说越激动,脸上写满了痛苦与绝望,最后近乎崩溃地喊道:“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他的双手用力揪着床单,身体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此刻的他,被病痛和接连不断的打击折磨得失去了所有信心,满心满眼都只剩下自己是个累赘的念头。 看着被痛苦和自责彻底压垮的江骁,棠棠的心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狠狠扎着。她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一刻都不敢耽搁,迅速站起身,微微俯身,用自己的唇轻轻覆上江骁的。 第151章 情绪出口 棠棠看着情绪崩溃的江骁,心疼得不知所措。刹那间,她脑海一片空白,下意识站起身,微微俯身,毫不犹豫地吻住江骁的唇。她的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试图用这个吻堵住那些自责又绝望的话语,阻止他继续自我否定。 她的双手轻轻捧住江骁的脸,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拭去他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许久,她才缓缓离开江骁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扛,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在。” 棠棠的眼眶依旧泛红,声音轻柔却满含力量,她微微俯身,与江骁对视,眼神里尽是心疼与坚定 :“我知道……你现在不能动,这或许是你成年以来第一次失去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你一直是个要强的人,这些肯定让你难以接受。我完全理解你的难过和难受,可我们得慢慢来,好不好?医生正绞尽脑汁想办法,我也一直守在你身边,精心照顾你。虽说现在恢复得不太理想,但日子还长,咱们有的是时间。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一起慢慢好起来,好不好?” 江骁望着眼前满眼关切的棠棠,泪水再度模糊了视线,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用力地点点头,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带着哭腔的“好”字。这简单的一个字,饱含着他对棠棠深深的感激,还有对未来的一丝期许。他反手紧紧握住棠棠的手,仿佛握住了此刻支撑自己坚持下去的唯一力量 。 在棠棠的温柔安抚下,江骁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紧紧攥着棠棠的手,仿佛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依靠,泪水肆意地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头。 这几日,病痛的折磨、对家庭变故的无力,以及对拖累棠棠的愧疚,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此刻,所有的委屈、痛苦与不甘都化作了哽咽的抽泣。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胸腔里发出压抑的哭声,将多日来的负面情绪毫无保留地释放。 而棠棠始终紧紧地挨着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用温柔的话语不断安慰。在她的陪伴下,江骁渐渐平复,呼吸慢慢平稳,只是偶尔还会因为情绪的余波,发出几声抽噎。 经过那一场情绪的宣泄,江骁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心情的转变,身体恢复的速度也悄然加快。原本骨裂的脊椎,在日复一日的调养下,竟有了些许愈合的迹象,这让他和棠棠都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肠胃虽然依旧十分脆弱,但已经能开始接纳一些简单的流食。当护士将一小碗温热的米粥端到病床前时,江骁的眼中满是期待。棠棠小心翼翼地扶起江骁,在他背后垫上柔软的靠枕,然后坐在床边,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米粥,待温度适宜后,舀起一勺,缓缓送到江骁嘴边。 “来,张嘴,小心烫。”棠棠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关怀。江骁乖乖张嘴,吃下这饱含爱意的一勺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满足笑容。 江骁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每一口都吃得极为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事。小半碗粥下肚,他的额头微微沁出细汗,面色也比之前红润了些许。 棠棠瞧在眼里,疼在心里,自然明白他已经拼尽全力。她没有半分催促,而是轻轻放下勺子,拿起一旁的纸巾,温柔地为江骁擦拭嘴角。“吃不下就别勉强啦,咱们慢慢来,只要你在慢慢好起来就行。”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江骁心里暖烘烘的。 江骁靠在床头,微微喘着气,眼中满是对棠棠的感激。他轻轻拉起棠棠的手,虚弱却又用力地握了握,似乎在诉说着千言万语,却又都化作了一个饱含深情的眼神 。 饭后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推着换药车走了进来。她的动作轻柔又熟练,将车上的药品一一摆放整齐。棠棠看着护士走近,神色不自觉地凝重起来。她俯下身,靠近江骁,声音里满是心疼与关切:“江骁,这几天刀口有些感染,换药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啊。”说着,她轻轻牵起江骁的手,十指紧扣,试图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护士小心地掀开江骁身上的被子,动作尽量放轻,生怕弄疼他。随着纱布一点点揭开,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江骁的身体微微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紧咬着牙关,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却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是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床单。 棠棠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江骁的手背,不停安慰:“再忍一下,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江骁紧咬牙关,腮帮子都因用力而微微鼓起,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不断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自觉地用力握住棠棠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御那钻心的疼痛。“嗯……”一声闷哼从他牙缝中挤出,可即便疼得这般厉害,他还是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痛苦,不想让棠棠过度担心。 他强扯出一个笑容,尽管这笑容因疼痛而显得格外扭曲和勉强,眼神却始终温柔地看着棠棠,轻声说道:“糖糖,我没事,你别担心。”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却还是泄露了他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棠棠看着江骁故作坚强的模样,心疼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回握住江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别说话,我在呢,你要是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棠棠紧盯着护士换药的动作,眼神一刻也不敢挪开,心也随着护士的一举一动高高悬起。只见护士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涂抹药水,每一个动作都揪着棠棠的心。她下意识地握紧江骁的手,仿佛这样能替他分担些痛苦。 好不容易等护士换完胃部的药,又开始准备给江骁腰上换膏药。护士轻轻解开固定带,温柔地示意江骁翻身。棠棠赶忙上前,双手稳稳地扶住江骁,嘴里念叨着:“慢点啊。” “好……”江骁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牙关咬得死紧。在棠棠的搀扶下,他开始艰难地翻身,每挪动一寸,腰上和胃部的伤口就像被重锤猛击,剧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很快就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即便如此痛苦,江骁还是强装镇定,虚弱地说道:“糖糖,我自己可以的,你别太累了。”说着,他微微颤抖地轻轻推开棠棠的手,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点一点慢慢躺好,脸上的肌肉因极力忍耐而微微抽搐。 棠棠被江骁轻轻推开后,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站在床边愣住了。她看着江骁明明疼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却还死死咬着牙,强忍着不发出痛苦声音的模样,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酸涩与心疼如潮水般翻涌。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江骁,你别逞强了,我知道你很疼,你就别忍着了。”说着,她抬手用手背轻轻擦了擦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到床边,再次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与心疼都通过这双手传递给他。 此时,护士手脚麻利地换好了膏药,仔细地固定好脊椎固定带,随后直起身,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说道:“好了,一会儿会过来打点滴和营养液。晚上医生会过来给你按摩腰部,帮助恢复。” “嗯,我知道了。”江骁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却又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棠棠,声音因方才忍痛变得有些沙哑:“糖糖,谢谢你。”说着,他吃力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棠棠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擦掉她眼角残留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心疼,轻声哄道:“你看你,都哭了,我真的没事的,别担心。” 说完,他轻轻试着动了动身体,原本因疼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竟渐渐舒缓了些,惊喜地说道:“这膏药还挺管用的。”腰部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几分,这微小的变化,让他黯淡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棠棠吸了吸鼻子,努力收住眼泪,脸上绽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语气里透着一丝小得意:“当然啦,这可是我让医生给你用的最好的膏药。”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江骁手上正在输液的点滴管上,纤细的手指轻轻转动调节器,细心地调整着滴速。随后,她直起身子,关切地看着江骁,眼神里满是担忧与牵挂,轻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第152章 腰部按摩 “除了腰还有点酸疼,其他都还好。”江骁回握住棠棠的手,缓缓抬到嘴边,轻轻落下一吻,动作里满是温柔与怜惜。他望着棠棠,目光中尽是心疼,看着她眼底那抹明显的青黑,轻声劝道:“糖糖,你昨晚一直在这守着我,都没休息好,要不你先回去睡一会儿吧,我这边有护士照顾着呢。” 江骁清楚,棠棠为了自己几乎寸步不离,身心俱疲。他希望她能回去好好睡一觉,调养调养,别把身体累垮了。 棠棠轻轻摇了摇头,将江骁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眷恋地蹭了蹭,语气满是坚定:“我不困,我就想在这儿陪着你。”说罢,她先抬眼瞧了瞧点滴瓶里药液的剩余量,又迅速将目光移回江骁身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你饿不饿?再忍忍,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昨天晚上刀口感染发了烧,退烧药物对肠胃刺激大,吃流食要是再吐了就麻烦了。这瓶消炎的打完,接下来就该输营养液了。”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拿起一根棉签,浸入水中蘸湿,又快步回到床边,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轻轻湿润着江骁的嘴唇,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江骁嘴唇微张,轻轻含住棉签,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缓缓吮吸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发出一声低低的“嗯”声。“嗯,有点饿,不过没关系,我能忍。”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却透着一股坚韧。 望着棠棠为自己忙碌的身影,江骁心中满是感动与温暖,仿佛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涌动。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深情与依赖:“糖糖,辛苦你了,有你在真好。”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棠棠,目光里饱含着无尽的爱意,仿佛一刻移开,就会错过什么珍贵的东西。在这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棠棠就是他的光,照亮并温暖着他此刻脆弱又疲惫的心。 棠棠听到江骁的话,心里像被蜜罐浸过一般甜丝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笑容在脸上缓缓绽放。“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呀,照顾你是应该的。”她边说边再次抬眼看向点滴瓶,只见里面的药水所剩不多,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有节奏地落下。 她伸出手,轻轻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仿佛在提醒着即将到来的新一轮护理。“等护士来换完点滴,你再睡一会儿吧,多休息有利于伤口恢复,我就在旁边陪着你。”说完,她在床边缓缓坐下,动作轻柔地握住江骁的手,像是在传递着无声的陪伴与力量。她的手温暖而柔软,紧紧包裹着江骁的手,仿佛在告诉他,无论何时,她都不会离开。 “好,”江骁满心都是棠棠无微不至的关怀,心里暖融融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听话地闭上眼睛,“那我就听你的,睡一会儿。”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渐渐平稳,陷入浅眠。 过了一会儿,护士轻轻走进病房,动作娴熟地换完点滴,又轻手轻脚地离开。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江骁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骁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离,喉咙干涩得难受,声音沙哑地问道:“糖糖,我睡了很久吗?” 棠棠坐在床边,安静地陪伴着沉睡的江骁。她时不时抬眸看向点滴瓶,确认药水的余量,又低头看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江骁入眠的时长。待江骁缓缓睁开双眼,她微微侧身,凑近他,声音轻柔,生怕惊扰到他还未完全清醒的状态:“你睡了四个多小时了,感觉怎么样?” 说着,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江骁的额头,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感受着温度的变化。片刻后,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安心与欣慰:“烧退了一些,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一会儿医生就来给你按摩了,好好配合,恢复得能更快些。”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江骁的脸上,眼神里的关切浓得化不开 ,仿佛在透过他的神情,细细探寻他身体的每一丝感受。 江骁缓缓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又试着小心翼翼地伸了伸腿,动作间,他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沉重感减轻了不少。他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感不再滚烫,看向棠棠时,脸上的气色好了许多,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冲棠棠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松:“嗯,我刚刚发烧了啊?我都没什么感觉,现在感觉好多了,就是腰还有点疼。” 笑容渐渐淡去,他轻轻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与懊恼,“身体刚刚恢复的有点起色又开始发烧了……哎,真是波折。” 他顿了顿,又抬眸看向棠棠,眼神里满是感激与眷恋:“还好有你一直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江骁说好多了,棠棠悬着的心总算是稳稳落了地。她微微眯起眼睛,佯装嗔怪地看着江骁,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关切:“你啊,就是心急。生病哪有那么快就能好的?病去如抽丝懂不懂?”说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对江骁的逞强有些无奈,又像是在安抚自己这几日紧绷的神经。 “刀口感染应该是插胃管插的,现在不用插胃管了,应该好得会快些。”棠棠一边说着,一边探身靠近江骁,细心整理着他身侧的被子,动作轻柔又熟练。整理完,她又抬起头,神色认真地看着江骁,眼里满是叮嘱:“你活动腿的时候,腰别乱动啊,好不容易有了点好转,可别再牵动伤口,要是再出点什么岔子,我可饶不了你。” “好,都听你的。”江骁微微勾起嘴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那笑意仿佛春日暖阳,暖到了眼底。他半靠在床头,一脸惬意地看着棠棠,仿佛此刻病痛都被这温馨的氛围驱散,“我现在可是个病人,你说什么我都听。” 正说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正,开口问道:“对了,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过来按摩吗?我想着提前做些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他边说边轻轻活动了下手腕,试图让自己的状态更放松些,以便更好地配合医生接下来的治疗 。 棠棠抬腕看了看时间,心里默默估算着医生抵达的时间,轻声说道:“应该快了吧,我去问问护士。”刚准备转身往外走,就听到病房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她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只见医生和护士并肩站在门口。“医生来啦。”棠棠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侧身将医生和护士让进病房,随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跟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眼神里满是对江骁的关切。 医生走进病房,来到病床边,先是仔细查看了一下江骁的病历,随后伸手轻轻解开江骁腰部的脊椎固定带。“江先生,你先别动,趴着会不会压到胃部的刀口?”医生语气平和,眼神里透着专业与关切。 “没事,压不到。”江骁一边回答,一边在医生和护士的协助下,缓缓趴下。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幅度极小,生怕牵动到伤口。趴下后,他侧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棠棠,轻声安抚道:“糖糖,你别担心,我不压着刀口,就是腰有点使不上力。”实际上,趴着的时候胃部传来一阵隐隐的不适,但他强忍着,不想让棠棠看出一丝异样。末了,他又对着医生说道:“医生,麻烦你了。” 医生开始按摩,双手的力度均匀而有节奏。随着按摩的进行,江骁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微微鼓起,硬是一声不吭,不想让棠棠为自己担心分毫。 棠棠站在一旁,眼睛死死地盯着江骁,一刻都不敢挪开。看着他强忍着痛苦,每一块肌肉都因用力而紧绷的模样,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厉害。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在一起,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手心也早已被汗水浸湿。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煎熬。终于,棠棠再也忍不住,声音微微发颤地开口问道:“医生,他的腰怎么样了?”那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恨不得立刻知晓江骁的全部状况。 医生一边专注地按摩,一边耐心解答:“肿的还是有些厉害,尤其是骨裂的位置,泛青淤血很明显,会很疼。”听到这话,棠棠的心猛地一揪,看向江骁的眼神里,心疼又多了几分 。 第153章 擦汗 按摩一开始,剧痛就如汹涌的潮水般向江骁袭来,好似无数尖锐的钢针同时刺进他的腰际。他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脸颊不断滚落,浸湿了身下的枕头。可即便疼得这般厉害,他还是强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因痛苦而显得格外扭曲,声音也微微发颤:“糖糖,别担心,我没事,医生按完应该就没那么疼了。” 江骁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牵扯伤口的疼痛。他努力稳定着情绪,对医生说道:“医生,麻烦你再用点力,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 医生闻言,加重了力道,这一下,疼痛瞬间加倍,仿佛有一双巨手在狠狠拧绞着他的伤处。江骁再也忍不住,一声闷哼从他牙缝中挤出,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床单,指关节泛白,整个人因剧痛而微微颤抖,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顽强地坚持着,不愿在棠棠面前露出丝毫脆弱。 棠棠目睹江骁那被痛苦扭曲的面容,心疼如刀绞,眼眶瞬间泛起一层晶莹的泪花。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满是心疼与不忍:“老公,要是太疼了就别逞强了,我们慢慢来。”说着,她快步走到江骁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他。 江骁一直强忍着疼痛,可此刻,那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彻底将他淹没,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一声痛苦的“啊!”脱口而出。他死死咬住牙关,腮帮子因用力而高高鼓起,握住棠棠的手力度陡然加重,仿佛那是他在剧痛中唯一的支撑。 过了好一会儿,疼痛稍有缓解,江骁才缓缓松开棠棠的手,带着深深歉意看向她,气还没喘匀,话语里满是自责:“糖糖,对不起,弄疼你了吧?”此时的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没有血色,近乎透明。他艰难地看向医生,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医生,麻烦你轻点吧,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医生听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手擦了擦额头因用力而冒出的汗珠。 棠棠连忙用力摇头,动作急切又慌乱,像是生怕江骁误会。她把江骁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触感微凉,她却浑然不觉,柔声道:“没有,不疼,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在忍了。”那声音带着鼻音,满是心疼与理解。 说罢,她迅速转头看向医生,眼神里写满了担忧,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医生,他的腰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再检查一下?”此刻,她满心都是对江骁的关切,恨不得能替他承受所有痛苦。 医生闻声,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地解释:“问题不大,脊椎骨裂肯定疼的,先休息一下,明天再接着按摩。”言罢,便开始重新给江骁贴上膏药,动作轻柔且熟练,随后扶着江骁慢慢翻身,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再弄疼他。等绑好脊椎固定带后,医生才直起身子,收拾好器具,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江骁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棠棠轻柔的安慰声,在这略显空旷的空间里,爱意与担忧交织弥漫 。 “呼……”江骁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仿佛刚从水中捞起,汗水浸透了病号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医生离开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虚弱地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如纸,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冲棠棠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糖糖,我没事了,别担心。”此时,他的嘴唇因缺水而干裂起皮,微微颤抖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去给我倒杯水吧。” 棠棠听到这话,脚步匆匆,迅速倒了一杯温水,又快步回到床边。她轻轻将吸管递到江骁嘴边,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温柔叮嘱道:“来,先喝一小口。含一会儿再咽,要不胃受不了。”她的声音轻柔,像是生怕惊扰到虚弱的江骁。 “嗯,”江骁微微仰头,轻轻咬住吸管,动作缓慢地抿了一小口水,那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依着棠棠的叮嘱,含了一会儿才缓缓咽下,原本干燥得仿佛要冒烟的喉咙,顿时被滋润,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些许。 他抬眸看向棠棠,眼中爱意翻涌,那目光像是能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其中,满含深情地说道:“糖糖,你真细心。”说着,他伸出手,那只手还带着些许因疼痛而产生的无力感,却依旧坚定地握住了棠棠的手,紧紧攥着,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很安心。” 在这之后,他又接连喝了几口水,每一口都喝得极为小心,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份来自棠棠的关怀。直到喉咙的干涩感彻底消失,他才缓缓松开吸管,可握着棠棠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仿佛要将她的温暖永远留在身边。 棠棠轻轻在床边坐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生怕惊扰到江骁。她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穿过江骁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缓缓将它们拨到脑后,动作里满是心疼与怜惜。她注视着江骁,目光中仿佛藏着一汪深情的湖水,满是心疼地喃喃道:“看你遭这么大罪,我心里也不好受。” 说罢,她伸手拿起一旁的毛巾,将毛巾在温水里浸湿后拧干,而后再次靠近江骁,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用毛巾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痛苦都一并拭去。 擦拭完脸,她顿了顿,轻声询问:“疼出了一身汗,睡觉肯定难受,我给你擦一下身子吧?”声音轻柔而温柔,如同春日里的呢喃,透着无尽的关怀。 江骁微微一怔,原本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从耳根悄然蔓延至脸颊。他有些不好意思,嗫嚅着说道:“糖糖,这……这不太好吧。”说罢,他低头局促地看了看身上宽松的病号服,又抬眸看向棠棠,眼神中满是纠结与羞涩。“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一会儿吧。”说着,他便伸出手,想要从棠棠手中接过毛巾。 棠棠轻轻躲开江骁伸过来的手,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不行,你现在是病人,腰都不能动!自己怎么擦?万一扯到伤口怎么办?”她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亲昵的浅笑,“我连尿袋都给你换过了,你还害怕我看嘛~”话落,她转身去打水,脚步匆匆却又稳稳当当。很快,她端着水盆回到床边,将水盆轻轻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弄疼你的。”棠棠一边轻声安抚,一边拧干毛巾。随后,她轻柔地擦拭着江骁的手臂,动作舒缓而温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接着,毛巾移至他的脖子,仔细地擦拭每一寸肌肤。当她伸手解开江骁的衣服时,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僵硬,肌肉紧绷。 “糖糖……”江骁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羞涩与紧张。那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恰似天边被夕阳染透的云霞。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蝶翼,微微颤动着。喉结也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滑动,心脏更是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膛,“还是我自己来吧……”尽管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此刻,难为情与一种别样的情愫交织在他心间,令他既想逃避,又有些不知所措。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矜持又脸红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尽管笑意盈盈,她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一边擦拭一边调侃道:“怎么某些人洗完澡光着上身过来找我吹头发可以,擦身体就不行?”说着,她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拒绝,将江骁的衣服轻轻褪下,精壮的上身瞬间展露出来。 她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身上的汗水,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专注与温柔。嘴里还不忘继续打趣:“没事的,我有结婚证属于合法上岗,再说了我可是沈家千金,还不够格给你擦吗~” 话语间,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轻轻划过江骁的肌肤,如同羽毛轻触,江骁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原本就紧张的神经愈发紧绷。 江骁缓缓睁开眼睛,眼眸中还残留着些许紧张与羞涩,在对上棠棠那满含笑意的双眸后,无奈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你呀,就知道拿我打趣。”随着她的指尖轻轻划过皮肤,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瞬间紧绷起来,肌肉下意识地收缩,每一根神经都被这轻微的触碰撩拨得敏感异常。 第154章 擦身体 然而,听着棠棠那俏皮又亲昵的调侃,江骁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他的胸腔微微震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传出:“那就辛苦老婆了。”说话间,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羞涩与难为情都被爱意取代,只留下对眼前人的无尽包容与眷恋 。 棠棠听到江骁那一声“老婆”,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恰似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娇俏又动人。手上的动作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猛地停顿了一下,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漏跳了一拍。 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故作镇定地继续手上的擦拭动作,嘴里还嘟囔着:“看你表现不错,就允许你这么叫吧。突然叫老婆好肉麻啊~”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娇嗔,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满是甜蜜。 擦完上身,她将毛巾轻轻递给江骁,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叮嘱道:“好了,上身擦完了,我去换一下水,你别乱动啊。”说着,她又担心江骁着凉,动作轻柔地拿起一旁的被子,仔细地为他盖好,将被子的边角掖在他身侧,确保没有一丝冷风能够钻进去。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端起水盆,迈着轻快的步伐向门口走去,背影里都透着几分羞涩与甜蜜。 江骁看着棠棠那略带羞涩却又故作镇定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他的身体缓缓向后靠去,调整到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躺好后,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追随着棠棠的身影,一刻也未曾移开。“好,谢谢老婆,你也别太累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缱绻的深情,在安静的病房里轻轻回荡。 不一会儿,棠棠端着换好的水回来了。江骁的心跳微微加快,尽管心里依旧满是不好意思,但一看到她的眼神,他便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暗暗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情绪。在棠棠为他擦拭下身时,他尽力配合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微微侧身或是抬起肢体,每一个细节都努力做到最好。 擦拭完毕,江骁只感觉浑身的疲惫与黏腻感一扫而空,清爽之感扑面而来。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些许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都焕然一新。他再次看向棠棠,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轻声说道:“辛苦你了,老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棠棠细致地为江骁擦完身子,动作轻柔地将毛巾放回水盆,随后稳稳端起水盆,迈着小碎步走向卫生间。她将盆里的水缓缓倒掉,水流撞击水槽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倒掉水后,她轻轻把水盆搁在一旁,用毛巾擦干双手,又在镜子前简单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这才转身走出卫生间。 她快步回到床边,眼神里满是关切,目不转睛地看着江骁,轻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说话间,她抬起手,手指轻柔地摸上江骁的额头,仔细感受着他额头的温度,检查他是否还在发烧。确认他体温正常后,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接着说道:“我扶你换件干净的衣服,这样会更舒服些。” 说着,她微微侧身,靠近江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借助自己的身体慢慢坐起来,同时温柔叮嘱:“勾着我的脖子,要是疼的话就赶紧喊停啊,千万别逞强。腰也千万不要用力啊。”她的声音轻柔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仿佛在这一刻,她成为了江骁最坚实的依靠。 “嗯,”江骁深吸一口气,试图鼓起勇气承受起身的疼痛。他的动作极为缓慢,像是在与每一寸空气较力,借着棠棠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慢慢坐起身。他抬起一只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依赖,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她的腰间,仿佛触碰到的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 然而,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姿势改变,便如同触动了疼痛的开关。腰部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尖锐的钢针猛地刺进他的伤处,每一根神经都被疼痛狠狠攥紧。江骁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额头上也因疼痛迅速冒出细密的汗珠。“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痛苦与隐忍,“糖糖,稍微等一下,腰有点疼。”那声音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江骁痛苦的低吟,棠棠的心瞬间揪紧,毫不犹豫地迅速从背后稳稳抵住他的身体,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为他筑起一道抵御疼痛的防线。她的手臂轻轻环过他的腰侧,动作虽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轻声说道:“腰部别用力,靠在我身上,我撑得住。”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调整姿势,让江骁能更舒适地依靠。她的脸颊轻靠在他的肩膀,感受着他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躯,心疼不已。“别害怕,我在呢,有我在。”她的声音带着些许急切,却又满是温柔的安抚,在他耳边轻轻回荡,像是在为他驱散疼痛带来的阴霾。 江骁的身体重重靠在棠棠身上,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试图将腰部承受的剧痛都转移出去。仅仅是体位的些许变化,那股酸痛感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急促又沉重,仿佛肺部也被疼痛牵扯。 “疼……快换……衣服……撑不了多久了……”他的声音破碎而沙哑,艰难地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滴在病号服上晕染出深色的痕迹,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棠棠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每一秒都在与疼痛做着殊死搏斗,只为能坚持到换好衣服的那一刻 。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这几秒钟显得无比漫长。棠棠紧紧环抱着江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他的侧脸,生怕错过他表情里任何一丝疼痛的变化。她能感受到江骁的身体逐渐放松,急促的呼吸也慢慢趋于平稳,知道疼痛终于有所缓解。 “咱们开始换衣服,要是疼你就告诉我。”棠棠温柔地提醒着,声音里满是关切。她的动作极为小心,一只手轻轻托着江骁的后背,另一只手拿起干净的衣服,一点点地为他替换。江骁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努力配合着棠棠的动作,哪怕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口,他也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 终于,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江骁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好了。”棠棠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语气里满是欣慰。 好不容易换好衣服,可接下来的难题——躺下,又摆在了两人面前。棠棠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扶住江骁,语气轻柔却坚定地说道:“还是勾着我的脖子,腰部千万不要用力。慢慢来,别着急。”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专注,紧紧盯着江骁,仿佛要用目光为他驱散即将到来的疼痛。 江骁紧紧勾着棠棠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紧张与不安。他缓缓往后躺,动作极其缓慢,可即便如此,腰部还是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尖锐的钢针同时刺入。“啊!”一声痛苦的呻吟从他喉咙深处溢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慌乱之中,他下意识地将头埋进棠棠的脖颈,嘴唇轻轻咬住她的皮肤,仿佛这样就能减轻那钻心的疼痛 。 棠棠感受着江骁剧烈的疼痛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心疼得厉害,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她不敢再有丝毫动作,只能在原位置僵持着,双臂紧紧环住他,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他筑起一道抵御疼痛的壁垒。 “马上就好了,就不疼了啊。”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温柔的话语在江骁耳边不断重复,像在安抚受伤的幼兽。她轻轻抚着江骁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缓慢而轻柔,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帮他缓解痛苦。 她的脸颊紧贴着江骁的额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这折磨人的疼痛能快点过去,让江骁能好受些。 第155章 错位 不知过了多久,那仿佛要将他撕裂的剧痛才终于稍有缓和,江骁缓缓松开紧咬着棠棠脖颈的嘴,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声音沙哑又带着浓浓的歉意:“棠棠……对不起……太疼了。”他的气息还未平稳,每一个字都伴着粗重的喘息,满心都是对自己刚才失控行为的愧疚。 他微微仰头,目光触及棠棠被自己咬红的脖颈,心疼与自责瞬间填满心间,眼眶也微微泛红。“我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说着,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轻轻触碰那处咬痕,又怕弄疼她,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停住了。 棠棠哪里顾得上脖颈那点疼痛,满心满眼只有江骁的安危。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安抚道:“别说话,咱们先躺好。”她的手臂稳稳地托住江骁的身体,一点点引导他往后躺。 江骁的身体因剧痛止不住地颤抖,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像是在与疼痛做最后的抗争。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尽管疼得几乎失去意识,他还是努力配合着棠棠,双腿微微用力,试图让躺下的过程能更顺利些。 “慢一点,再慢一点。”棠棠轻声念叨着,既是在提醒江骁,也是在平复自己紧张的情绪。她的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眼神却无比坚定,小心翼翼地将江骁安置回床上,轻轻为他掖好被子,心疼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 。 江骁疼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仿佛置身于冰窖与火海之间,每一寸肌肤都在经受着剧痛的肆虐。他的双腿微微蜷缩着,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床单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疼……疼啊……”痛苦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溢出,声音破碎而沙哑,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助。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不断滚落,打湿了鬓角的头发,也浸湿了脸颊边的枕头。他的双眼紧闭,脸上的肌肉因疼痛而扭曲,每一声“疼”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声声刺痛着棠棠的心 。 看着江骁被疼痛折磨得不成样子,棠棠心急如焚,眼眶瞬间泛起了泪花。她急忙伸手,轻轻抚着江骁的额头,动作轻柔又急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事的,忍一忍,马上就不疼了。”可她温柔的安慰在江骁排山倒海般的剧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江骁的呻吟声依旧没有停歇。 焦急之下,棠棠咬了咬下唇,迅速做出决定:“我去给你喊医生,让他给你打一针止疼吧。”话一出口,她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匆匆地冲向病房门口,动作慌乱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一心只想快点为江骁寻来解脱疼痛的办法。 江骁的意识已经被疼痛搅得支离破碎,在棠棠转身的瞬间,他像是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虚弱地呢喃着:“快回来……好疼……糖糖。”声音微弱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无尽的痛苦与依赖。他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试图抓住棠棠的衣角,身体也因疼痛和恐惧而微微抽搐。病房里惨白的灯光洒在他汗湿的脸上,映出他痛苦扭曲的神情,他满心盼着棠棠能快点带着医生回来,结束这仿佛永无止境的剧痛 。 棠棠心急如焚,脚步急促得几乎要带起一阵风,一路小跑着将医生带到了病房。一进病房,她连喘息都顾不上,便急切地向医生说道:“医生,我刚才扶他起来帮他换了个衣服,在扶他躺回去之后他就疼得厉害,您快给他看看吧。”话语里满是焦急与担忧,眼眶也因为紧张和害怕微微泛红。 医生神色镇定,快步走到江骁床边,俯下身,用温和且专业的语气询问:“江先生,哪里疼?胃疼?还是刀口?还是腰?” 江骁疼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带着颤音的回答:“腰……疼……厉害……” 医生闻言,立刻开始检查。他先轻轻扶住江骁腰部的固定带,动作极为小心,生怕加重他的疼痛,一边扶一边轻声安抚:“江先生,忍一下,马上就好。”接着,他慢慢帮江骁侧过身,那侧过的每一寸角度都把控得精准又轻柔。随后,医生小心翼翼地解开固定带,仔细查看腰部的情况。只见淤青像一片可怖的乌云,大片地散布在皮肤上,骨裂处红肿得格外刺眼,仿佛在诉说着疼痛的剧烈程度。医生微微皱了皱眉,目光专注地审视着伤口,手指轻轻触碰周围皮肤,同时观察江骁的反应,每一个动作都谨慎又专业,试图从这些细节中找到疼痛加剧的原因 。 医生站在病床边,神色专注,双手轻轻放在江骁的腰部。他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说:“江先生,我现在开始检查,可能会有点疼,你要是难受就跟我说。” 随着医生手指开始轻轻按压,江骁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痛苦的呻吟声从他口中溢出:“嘶……疼……”那声音带着颤音,每一声都像是被疼痛硬生生扯出来的。 医生的手慢慢移动,当触碰到脊椎附近时,他稍稍加重了些力道,开始仔细摸索着脊椎和骨裂的伤处。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睛紧紧盯着手下的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感觉。 “这儿疼得厉害吗?”医生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和专业的冷静。 “啊!”江骁疼得直接叫出声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疼!太疼了……”他的声音已经因为痛苦而变得沙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枕头。 医生不敢大意,继续询问:“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疼痛加剧的?是换衣服过程中,还是躺回床上之后?” 江骁大口喘着粗气,艰难地回答:“躺……躺回去之后……突然就疼得受不了了……” 医生微微点头,继续轻轻摸索着伤处,试图判断伤势是否有恶化或者错位。他的手很稳,但每一次触碰都让江骁疼得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哀嚎,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让人揪心。 医生的手指再次落在江骁的伤处,稍微施加了一点压力,探寻着内部骨骼的状况。刹那间,一阵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江骁彻底淹没,他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啊!”那声音尖锐而绝望,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先生,再忍一忍,我马上就好。”医生的声音冷静而沉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歇,继续仔细检查。 江骁根本无法回应,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他的双眼紧闭,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剧烈扭曲,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迅速汇聚成一道道水流,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仅仅是医生这轻轻一按,就如同将他置身于地狱的火焰中,痛苦难耐。 一旁的棠棠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自责与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小声呢喃着:“都怪我,要是我不给你换衣服就好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埋怨。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自责。 而江骁疼出的冷汗,很快就湿透了刚刚换好的干净病号服,贴在他颤抖的身躯上,更添几分狼狈与痛苦 。 医生的手指还停留在江骁的伤处,看着江骁疼得几乎晕厥,那苍白如纸的脸色、痛苦扭曲的表情,实在不忍心再按压下去。他直起身子,神色凝重地看向一旁焦急的棠棠,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专业:“初步怀疑是错位了,不能再耽搁。直接推他去拍片吧,千万不能让他再活动了。慢点推,任何一点颠簸都可能加重伤势。” 棠棠一听,心脏猛地一缩,慌乱与担忧瞬间写满了她的眼眸。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好的医生,我这就去准备。”说完,她迅速转身,小跑着去叫护士推来移动病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急切与紧张。 不一会儿,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匆匆赶来。几人小心翼翼地将江骁挪到床上,过程中,江骁疼得不断呻吟,每一声都像重锤般砸在棠棠的心上。安置好后,医生在前面带路,护士和棠棠在两侧紧紧扶着病床,脚步放得极慢,缓缓向拍片室走去,走廊里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江骁痛苦的喘息声 。 第156章 MRI检查 一路揪心的护送,终于抵达了ct检查室门口。棠棠的手还紧紧抓着移动病床的边缘,指节泛白,仿佛这样就能给予江骁力量。可就在这时,医生和护士停下脚步,一名护士轻声但坚定地对棠棠说:“女士,ct检查有辐射,您不能进去,在外面等就好。” 棠棠像是被猛地泼了一盆冷水,满心的担忧与不舍瞬间被阻隔在这道门前。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无助,看向病床上疼得紧闭双眼的江骁,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喉咙里。她只能松开手,看着医生和护士缓缓将江骁推进检查室,那扇门在她眼前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呆立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把衣角拧成了麻花。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里面的情况。每一秒的等待都无比漫长,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江骁不要太疼,希望检查结果不要太糟糕,满心的忐忑如汹涌的潮水,几乎将她淹没 。 检查室里,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灯光惨白而冰冷。医生熟练地操作着ct设备,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双手在操控台上快速移动,调整着各项参数。在确认一切准备就绪后,他转过头,看向躺在检查床上的江骁,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江先生,千万不要动,一动就会影响检查结果,坚持一下,很快就好。” 江骁疼得几乎失去意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可听到医生的话,他还是强忍着剧痛,努力让自己保持静止。他的牙关咬得紧紧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但他知道,此刻的坚持关乎着自己的病情,所以他拼尽全力,哪怕肌肉因为疼痛而痉挛,也死死地克制着,一动不动。 随着设备启动,扫描架缓缓移动,发出轻微的运转声,一寸一寸地对江骁的腰部进行扫描。医生的目光专注而严肃,不放过屏幕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影像变化,每一个像素都可能隐藏着病情的关键信息 。 医生紧盯着ct影像,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屏幕上反复扫视。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眼神中透露出疑惑与专注。江骁腰部骨裂位置的错位并不明显,按照常理,不该引发如此剧烈的疼痛。 “不对劲。”医生低声自语,随后迅速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护士,语速极快地说道:“立刻安排mRI检查,看看是不是软组织挫伤或者肌肉拉伤了。这种程度的错位解释不了他的痛感,肯定还有别的问题。动作快点,病人还在疼。” 护士立刻点头,快步走向一旁的电话,迅速与mRI检查室沟通协调。医生则再次将视线投回ct影像,试图从那密密麻麻的黑白影像中找出更多线索,可他心里清楚,只有等mRI结果出来,才能揭开江骁疼痛的真正原因 。 检查室的门刚一打开,棠棠就箭步冲上前,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她的视线在江骁和医生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医生脸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急切地问道:“医生,我老公他怎么样了?” 此时的江骁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因疼痛渗出的汗珠,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正遭受的痛苦。棠棠见状,心疼得眼眶泛红,忍不住伸手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试图传递给他一些力量和安慰。 医生停下脚步,神色凝重,一边摘下手套,一边沉稳地回复:“ct结果显示,他腰部骨裂位置的错位并不明显,按道理不该疼成这样。所以我们得马上安排mRI检查,排查是不是软组织挫伤或者肌肉拉伤。你先别着急,等进一步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就能更准确地判断病情了。” 从检查室出来,棠棠一刻也不敢耽搁,紧紧跟着江骁的病床。她脚步急促,几乎是小跑着,生怕一停下就会错过什么。一路上,她的视线从未从江骁身上移开,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痛苦的神情,心疼得像被无数细密的针深深刺入。 很快,mRI检查室到了,护士们准备将江骁推进去。棠棠站在门口,望着即将被送进去的江骁,眼眶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开始打转。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小声呢喃着:“都怪我,要是我不给你换衣服就好了,你也不会这么疼……”自责的话语在她嘴边不断重复,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埋怨。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满是懊悔与担忧。她多么希望能替江骁承受这份痛苦,可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在门外焦急地等待,默默祈祷检查结果能好一些,江骁能快点好起来。 江骁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紧闭双眼,眉头拧成死结,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浸湿了枕头。他的呼吸沉重又急促,每一下都像是在费劲地从胸腔里挤出来,身体也因疼痛而微微抽搐。 听到棠棠自责的话语,他很想张嘴安慰,告诉她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可喉咙像被堵住了,干涩又疼痛,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的手指无力地动了动,试图朝棠棠的方向伸去,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眨眼间,病床被推进了mRI检查室,那扇门在他和棠棠之间缓缓合上,隔绝了他望向爱人的视线。检查室里,仪器发出的嗡嗡声瞬间将他包围,而他只能在这冰冷的环境里,独自承受着一波又一波剧痛的侵袭 。 在mRI检查室里,医生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屏幕上清晰呈现出江骁脊椎骨裂处的软组织和肌肉影像。他的眼神锐利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手指不时在键盘上敲击,放大或切换图像,以便更精准地查看。 医生眉头紧锁,仔细观察着软组织的纹理,当看到一处肌肉纤维呈现出不规则的形态时,他的目光瞬间定格。“这里有些异样。”医生低声自语,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助手,“把这个区域的图像再处理一下,增强对比度。”助手迅速操作,图像变得更加清晰。 原来,此处的肌肉拉伤比预想中严重,部分肌肉纤维已经断裂,周围的软组织也出现了明显的肿胀和淤血,这才是导致江骁疼痛难忍的罪魁祸首。医生紧盯着图像,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 检查完毕,医生迅速转身,快步走到江骁身旁,一边向护士下达指令,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 “先给他安上止痛泵,尽快缓解他的疼痛。”医生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容置疑。护士立刻拿来止痛泵,熟练地连接好管路,将药物缓缓注入江骁体内。 紧接着,医生的双手轻轻落在江骁的腰部固定带上,小心翼翼地解开固定带,准备进行调整。“调整腰部固定带,在肌肉拉伤处加压。”他一边操作,一边向旁边的护士解释,“加压能减轻肿胀,缓解肌肉进一步损伤。” 他的手指动作轻柔却又果断,仔细地将固定带重新缠绕在江骁的腰部,在肌肉拉伤的位置精准施压,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深思熟虑。江骁虽然疼得意识模糊,但还是下意识地轻轻颤抖了一下。医生见状,轻声安抚:“忍一忍,马上就好,等处理完你就能好受些了。” 医生稳稳地给江骁固定好腰部固定带,动作熟练且谨慎,确保每一处都贴合到位。随后,他微微俯身,凑近江骁,关切地询问:“平躺能受得了吗?” 江骁虚弱至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摇了摇头,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医生立刻心领神会,他深知此刻江骁的身体极为脆弱,任何不适的姿势都可能加剧疼痛。于是,他和护士小心翼翼地调整江骁的身体,凭借专业的经验和手法,将江骁固定在侧躺且相对舒服的位置。过程中,医生时刻留意着江骁的表情,一旦察觉到他有任何痛苦加剧的迹象,便会立即调整动作的力度和角度。 安置妥当后,医生直起身子,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这样会舒服点,别担心,我们会尽快处理好你的伤势。” mRI检查室的门缓缓打开,江骁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棠棠立刻迎上前去,看到江骁紧闭双眼,面色如纸般苍白,额头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她的心瞬间揪紧,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如决堤的洪水般泪如注下。 “江骁……”棠棠泣不成声,声音颤抖得厉害。她小跑着跟在病床边,眼睛一刻也不敢从江骁身上移开,双手紧紧抓住病床的边缘,仿佛这样就能给江骁力量。 一路上,她不断地用手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可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她自责、心疼,满心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回到病房,护士和医生将江骁小心地安置到病床上,棠棠赶忙走到江骁身边,握住他的手,低声哭泣着:“都怪我,要是我不给你换衣服,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滴落在江骁的手背上 。 第157章 肌肉拉伤 安置好江骁后,医生走到一旁默默流泪的棠棠身边,神色凝重且温和地说道:“家属,先别太难过,目前已经采取了相应措施缓解他的疼痛。接下来有些注意事项你一定要牢记。” 棠棠赶忙抹了抹眼泪,红着眼圈,神情紧张又专注地看着医生,用力点了点头。 医生继续说道:“他腰部肌肉拉伤严重,必须严格限制活动,尽量保持现在侧躺的舒适姿势,不要随意挪动他,避免造成二次损伤。止痛泵会持续给药,注意观察,如果出现异常及时叫我们。另外,固定带加压的部位,要留意皮肤状况,防止出现压疮。” 棠棠边听边拿出手机,快速记录着医生说的每一个字,生怕遗漏任何一点。“医生,我记住了,那他大概多久能好一些啊?”棠棠带着哭腔问道。 医生思忖片刻,认真地说:“具体恢复时间因人而异,得看后续恢复情况。但只要谨遵医嘱,按时治疗,他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也别太焦虑,病人现在需要你的照顾和鼓励。” 医生顿了顿,接着说道:“接下来会给他安排输液,药物主要有非甾体抗炎药、活血化瘀药,还有抗生素。但这些药对肠胃都有点刺激,江先生肠胃本就脆弱,可能会很不好受。用药后,要是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的症状,都算正常情况,家属得多留意,小心照顾。” 棠棠听着,心又揪紧几分,忙不迭点头:“好的,医生,我记住了。要是出现这些情况,我该怎么办啊?”她一脸担忧,眼神中满是无助与急切。 医生耐心解释:“要是呕吐,让他头偏向一侧,防止误吸。腹痛的话,先别着急,轻微疼痛一般能自行缓解;要是疼得厉害,及时叫我们。腹泻次数多的话,注意补充水分和电解质,防止脱水。有任何拿不准的,随时叫医护人员。” 棠棠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谢谢医生,我一定会照顾好他。” 棠棠轻轻坐在江骁的床边,动作极缓,生怕惊扰到病床上虚弱的爱人。她拿起一旁的毛巾,在温水里浸湿后拧干,而后轻柔地擦拭着江骁脸上的汗水。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心疼与自责,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老公,都怪我……要是我不给你换衣服,你就不会这么痛苦,是我没照顾好你。” 她的手微微颤抖,指尖轻轻滑过江骁的额头、脸颊,仿佛想通过这温柔的触碰,将自己的愧疚与关怀传递给他。看着江骁紧闭双眼、痛苦不堪的模样,她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深深刺入,自责的情绪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紧紧咬着嘴唇,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江骁的枕边 。 江骁在疼痛中缓了一会儿,随着止疼的药力逐渐起效,紧锁的眉头慢慢松开。他微微睁开双眼,眼神有些迷离,却努力聚焦在棠棠满是泪痕的脸上。他吃力地抬起手,想要帮棠棠擦去泪水,可手臂却绵软无力,只能轻轻搭在她的手上,声音微弱却满是心疼:“不哭……不太疼了……不怪你……是我身体太差了……” 听到江骁的安慰,棠棠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将脸轻轻贴上去,哽咽着说:“你都这样了还安慰我……我真的好自责,要是能替你疼就好了。”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满心的愧疚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淹没。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棠棠的抽泣声和江骁微弱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担忧与深情。 江骁虚弱地抬手,那只手颤颤巍巍,好不容易才伸到棠棠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嗓音微弱得如同游丝:“不哭啦……听话……帮我揉揉肚子吧……” 棠棠赶忙握住江骁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忙不迭点头,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好好好,我不哭。”她迅速调整情绪,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渍。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江骁的肚子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易碎品。她的手掌缓缓打着圈,力度极轻,生怕稍微重一点就会让江骁难受。边揉边轻声问:“老公,这样力度可以吗?会不会不舒服?”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江骁脸上,满是关切与心疼。 江骁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透着满足:“嗯……很舒服……” 棠棠看着江骁疲惫的面容,心中满是心疼。她轻柔地说道:“老公,趁着药物的副作用还没上来,你要不要先睡会儿?睡一觉起来说不定就会好很多。”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轻轻捋了捋江骁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动作温柔而舒缓。 病房里安静祥和,只有两人轻柔的对话声。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淡淡的光线,仿佛也在守护着这份宁静与温情。 江骁轻声应道“好……”,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缓缓闭上双眼,眉头逐渐舒展,止疼药的作用下,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 棠棠看着他,目光温柔而专注,手上揉肚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歇,依旧保持着均匀轻柔的节奏。她生怕自己动作停下,会惊扰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江骁。病房里静谧无声,唯有江骁微弱的呼吸声和棠棠轻柔的安抚,交织成一曲充满爱意与担忧的乐章。 江骁睡了没多久,原本平静的面容渐渐泛起一丝痛苦。药物的刺激感悄然袭来,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仿佛置身于波涛汹涌的海面,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紧接着,恶心感如潮水般涌来,胃里像是有一只手在翻搅,五脏六腑都在抗议。 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各种不适交织在一起。虽然止疼药发挥着作用,疼痛被抑制住了,但这种难以言喻的难受却愈发强烈,让他眉头再次紧紧皱起。他微微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闷哼。 棠棠一直守在旁边,见状心瞬间揪紧,赶忙凑近,焦急地问:“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双手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试图给予他一些力量。 江骁难受得紧,止不住地嗳气,一声声沉闷的声响从他口中传出。他的腹部像是煮沸的锅,翻江倒海,搅得他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他眉头拧成死结,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又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试图缓解腹中的不适,可却无济于事。喉咙里不断涌上酸意,每一次嗳气都伴随着一阵恶心,让他苦不堪言。 棠棠心急如焚,忙轻声安抚:“老公,你忍忍,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药物反应。”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江骁的额头,另一只手轻柔地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捋,期望能稍稍减轻他的难受。 病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江骁正被药物副作用折磨得痛苦不堪。就在这时,江骁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妈妈”。那铃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棠棠的手猛地一颤,她慌乱地看向病床上虚弱的江骁,眼神中满是无措与纠结。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却怎么也不敢按下。江骁出事的消息,她一直瞒着江母,还有江父出轨以及挪用公款的事情,江母至今都被蒙在鼓里。这些沉重的秘密,像巨石般压在棠棠的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后缓缓凑近江骁,声音轻柔得如同怕惊扰到什么,“老公,妈的电话,接吗?”她的目光中满是担忧,既担心江骁的状况,又忧虑一旦接起电话,该如何向江母隐瞒这一切。 江骁在病痛与药物的双重作用下,本就虚弱不堪,听见棠棠的询问,他的眼皮好似被灌了铅般沉重,费了好大的劲,才缓缓睁开一条缝。 他的眼神满是迷离,目光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在棠棠的脸上。嘴唇微微开合,发出的声音微弱沙哑:“别……接……别让妈担心……”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他便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仿佛在与身体的不适做着顽强的抗争。 棠棠瞧着江骁虚弱的模样,心疼得揪紧了心。她一只手温柔且缓慢地在江骁肚子上打着圈,动作轻柔,不敢有丝毫马虎,希望能稍稍缓解他的不适。 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江母的来电显示闪烁不停,那跳动的画面就像她此刻慌乱又忐忑的心情。她没有挂断电话,只是静静等待,任由铃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直至铃声自动结束,整个世界仿佛才跟着安静了下来。 她望向江骁,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这一连串的糟心事赶紧过去,让江骁能快点好起来 。 第158章 疑心 才刚安静没几分钟,江骁的手机又突兀地响了起来,还是江母的来电。尖锐的铃声在病房里回荡,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棠棠的心尖上。 她手里还在轻柔地给江骁揉着肚子,动作却一下子僵住了,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无措。她慌乱地看向江骁,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老公……妈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尾音被紧张与不安扯得微微发颤。她满心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接电话怕瞒不住实情让江母担心,不接又怕引起更多怀疑,只能无助地把希望寄托在江骁的回应上 。 江骁听着手机不断响起,本就因病痛而苍白的脸上又添了几分忧虑。他深知母亲向来不会无故频繁打电话,心底不由得担心母亲是不是真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对棠棠说道:“接吧……我来跟妈说。”话一出口,他便忍不住咳嗽起来,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可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先确认母亲的安危。 棠棠小心翼翼地将手机轻轻放到江骁的枕旁,手指微微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骁骁,你睡了吗?”江母关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江骁努力提了提气,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声音,“妈,没睡呢,咋啦?”话一出口,他就忍不住轻咳了几声,赶忙用手捂住嘴,尽量让咳嗽声不那么明显。 棠棠在一旁,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江骁,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满心担忧着江骁能不能顺利瞒过这通电话。 “妈,这么晚,怎么啦?”江骁刚回应完母亲,一阵强烈的不适涌上喉头,他忍不住咳嗽起来,紧接着又开始嗳气,腹部的翻搅让他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 棠棠见状,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赶忙伸出手,轻轻抚着江骁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却急切,试图帮他缓解难受。 电话那头,江母敏锐地捕捉到了江骁的咳嗽声,关切的话语瞬间传来:“骁骁,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千钧一发之际,棠棠脑子飞速运转,想都没想就立刻接话:“妈,我们吃火锅呢!”话一出口,她又怕这个理由太牵强,赶忙补充:“锅里热气大,呛到他了,没事的,妈。”说罢,她用眼神示意江骁配合,目光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 江骁强忍着腹部的翻搅和喉咙里不断涌起的恶心感,努力调整气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是啊,妈,我和糖糖吃火锅呢。”可话刚落音,那股难受劲儿愈发强烈,胃里一阵痉挛,他再也忍不住,泛起了强烈的恶心。 棠棠一直紧紧盯着江骁,见他脸色骤变,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眼疾手快,立刻将手机拿远,另一只手快速拿起床边准备好的垃圾桶,递到江骁面前。同时,她将电话按了静音,生怕电话那头的江母听到一丝异样的声响。 在这紧张的时刻,病房里除了江骁压抑的干呕声,就只剩下棠棠急促的呼吸声。她一边轻轻拍着江骁的背,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这场“危机”能快点过去 。 江母听到江骁也确认在吃火锅,语气里的担忧稍稍淡去:“你们啊,这么晚还吃火锅啊。”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又添了几分忧虑,“骁骁,我问你啊?你爸爸好几天都没回来了,电话也不接,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骁捂着嘴,好不容易缓过那阵恶心,用眼神向棠棠示意自己能应付,便轻声开口:“妈,您别多想,爸可能是工作太忙了。”他边说边悄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棠棠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既担心江骁的身体,又怕江母发现破绽,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嵌进掌心 。 江母一听这话,语气里满是埋怨:“忙什么能忙到家都不回啊!”那声音里的委屈与不解,隔着电话都能清晰感受到。 江骁咽下喉咙里的酸涩,强打起精神安抚:“妈,您也知道,公司前一阵资金困难,爸这次去谈一个跨国的项目,出差特别突然。当时情况十万火急,都没来得及和您说一声。而且跨国电话信号不好,他肯定是忙昏头了才没顾上回您消息。”江骁边说边微微皱眉,努力思索着怎么把这个谎圆得更圆满,额头上又渗出一层薄汗。 棠棠在一旁默默递上纸巾,看着江骁强撑的模样,满心都是心疼。她悄悄凑到江骁耳边,低声提醒:“老公,慢点儿说,别着急。” 江母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嗔怪:“你说说你们!你爸出国的事儿怎么能瞒着我呢!”那语气里的不满和委屈快要溢出来了。 江骁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补救:“妈,真对不住,我们也是怕您操心。这项目要是谈成了,公司的资金问题就能解决,爸一心扑在上面,我也疏忽了。您放心,等他一回国,我第一个找他算账,让他好好跟您赔不是。”说话间,他的眉头皱得更紧,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被角。 棠棠在一旁不住点头,轻声附和:“妈,骁骁说得对,叔叔肯定是怕您着急上火。”边说边轻轻拍着江骁的肩膀,给他无声的鼓励 江母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怕我着急还不告诉我!你们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不踏实啊,你说说你们一天天忙这忙那,连个电话也不知道打,还要我打电话给你们!” 江骁听着母亲的埋怨,心里一阵愧疚,可此时肚子里翻江倒海,难受得紧。肠鸣声一阵阵地响,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腹中奔腾。他面色煞白,冷汗直冒,虚弱地朝棠棠示意静音。 见棠棠迅速将手机静音后,他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低声说道:“糖糖……我难受……要拉肚子。”整个人蜷缩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助。 棠棠心急如焚,见江骁难受得冷汗直冒,一秒都不敢耽搁,风一般冲向厕所,迅速取来便盆和隔脏垫。她动作娴熟又小心翼翼,将隔脏垫铺在床上,而后轻轻扶起江骁,一点点推掉他的裤子,安置好便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关切与焦急。 紧接着,她赶忙拿起手机,疾步走到病房门口,调整好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妈妈,你说得对!他们真的都太不懂事啦!我一定替您好好说说他!妈妈,我最近代言了一个品牌的眼霜可好用啦,我回头让人给您多送几套。”她边说边留意着病房里江骁的动静,眼神中满是担忧,嘴上却努力用欢快的语调哄着江母,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别察觉到江骁的异样。 江母平日里就格外注重保养,一听棠棠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是嘛?什么牌子的?之前你给我拿的那几瓶淡斑精华也挺好用哒。我常打麻将那几个闺蜜啊,也都说好呢!还有你最近拍的那个电视剧,可太好看啦。我那几个好闺蜜都天天追……”江母絮絮叨叨地说着,言语间满是对棠棠的夸赞与喜爱。 病房里,江骁正被病痛折磨得满脸痛苦。而病房外,棠棠一边应付着江母,一边竖着耳朵听江骁那边的动静,脸上还要保持着笑意,附和道:“妈,您喜欢就好!那个眼霜品牌主打天然成分,抗皱效果特别棒,很适合您。您要是喜欢,我再多给您和阿姨们寄点。对了,您和阿姨们看剧的时候,要是有啥想法,都跟我说,我可在意你们的评价啦。” 棠棠好不容易找了个间隙,结束了和江母的通话,她长舒一口气,急忙转身返回病房。 一进病房,江骁难受的状况让她的心瞬间又揪紧。只见江骁正水泻不止,身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肚子里的肠鸣声像失控的鼓点,接连不断地传来,每一声都仿佛在敲打着棠棠的心。 她赶忙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子,轻轻握住江骁的手,眼中满是心疼:“老公,你怎么样?别害怕,我在这儿呢。”说罢,她拿起一旁的纸巾,轻柔地为江骁擦拭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动作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江骁虚弱地抬起眼皮,眼神中透着疲惫与痛苦,断断续续说道:“药物……反应……正常……糖糖难受”,他想告诉棠棠,这是药物的正常反应,却因身体不适,说话都费劲。 棠棠鼻子一酸,眼眶泛红,紧紧握住江骁的手,“老公,别说话了,我知道,你受苦了。”她一边轻声安慰,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顺着江骁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不适,“再忍忍,医生说熬过这一阵就好了。”可看着江骁如此难受,她满心自责与心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只盼着江骁能快点好起来。 第159章 情况渐好 江骁的身体如寒风中的残叶,止不住地颤抖。胃部好似有汹涌的浪涛在翻涌,嗳气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涌出,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声响。与此同时,身后腹泻如注,即便已虚弱至极,那股强烈的便意依旧如影随形,让他无力招架。 他的嘴唇因痛苦而微微泛白,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都因用力而泛青。每一次嗳气与腹泻,都似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上,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无尽的炼狱之中。 棠棠心急如焚,眼眶噙满了泪水,却又不敢在江骁面前表露太多,生怕徒增他的心理负担。她只能不断轻声安慰:“老公,撑住,医生马上就来,会好起来的。”同时,手忙脚乱地帮江骁处理身后的状况,满心祈祷着这场磨难能尽快结束。 江骁虚弱地微微摇头,气息微弱:“不疼……就是……难受……不用医生。”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实在不想再折腾,深知即便医生来了,也只是确认这是药物反应,自己只能默默承受。 棠棠心疼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你别硬撑着,要是实在难受,咱还是叫医生看看,我心里能踏实点。”说着,她用颤抖的手轻轻抚过江骁的额头,试图给他一些安慰,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无助。 江骁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艰难地挤出一句:“我不想……做检查……”他实在对那些繁琐冰冷的检查心生畏惧,身体的虚弱与精神的疲惫,让他只想静静躺着熬过这阵。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模样,心疼得揪成一团。她强忍着泪,轻柔地握住江骁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好好,不做检查,咱不做。但你要是再难受的厉害,一定得告诉我,千万别忍着。”说罢,她拿起湿毛巾,轻轻擦拭江骁的脸,动作极尽温柔,只盼能稍稍缓解他的不适。 江骁刚吐出“我妈……”两个字,一阵强烈的嗳气袭来,让他忍不住“呃啊……”一声。他担心母亲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满心忧虑却又无力去周全。 棠棠立刻明白江骁的意思,赶忙轻声安抚:“老公,你放心,妈那边我已经稳住了。等你好点,咱再一起想办法怎么跟她解释。你现在就安心养病,别操心这些。”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传递着力量与安慰,眼神中满是坚定,让江骁知道他并非独自面对这一切。 点滴瓶里的药水即将见底,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江骁体内。随着时间推移,他嗳气和腹泻的情况逐渐缓和。刚刚还如翻江倒海般的胃部,此时不再那般汹涌,嗳气的频率明显降低;身后的腹泻也从一阵急似一阵,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停歇。 棠棠一直守在江骁身边,见他状况稍有好转,轻轻舒了口气。她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心疼,先端来一盆温水,将毛巾浸湿后拧干,而后小心翼翼地帮江骁清理身体。动作轻柔且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擦拭过程中,她时不时抬头看看江骁的脸色,轻声询问:“老公,会不会弄疼你?要是不舒服,你就告诉我。”清理完后,她又细心地为江骁掖好被角,让他能躺得更舒服些。 江骁在经历了这场折磨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缓缓进入梦乡。他的脸庞苍白,眉头仍微蹙着,似在梦中还未摆脱那股难受劲儿。 棠棠轻轻坐在床边,凝视着江骁,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用指腹温柔摩挲,仿佛这样能传递力量,让他在睡梦中更安稳。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点滴细微的滴答声和两人轻柔的呼吸声。 她就这样静静守着,时不时为江骁掖掖被角,满心祈愿他能在睡梦中恢复元气,病痛快快消散。 护士轻手轻脚地敲了敲门,随后缓缓走进病房。棠棠疑惑地看着护士手中又一袋点滴,轻声问道:“还有点滴吗?”护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解释:“这是营养液,之前的药物对肠胃刺激大,江先生这情况肯定吃不下饭,输点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 棠棠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担忧:“辛苦您了,他刚刚好不容易睡着,这输液不会吵醒他吧?”护士熟练地准备着输液器具,安抚道:“放心,动作会很轻,尽量不打扰他休息。”说着,护士小心翼翼地更换输液袋,动作轻柔敏捷,眼睛时刻留意着江骁的动静,确保没有惊扰到他。 棠棠满脸担忧,轻轻拉住护士的衣袖,近乎恳求地说道:“这个能不能慢点输啊,他刚刚药物反应挺强烈的。”她目光紧紧盯着护士,眼神中满是对江骁的心疼与关切,生怕输液速度不当又让江骁难受。 护士理解地点点头,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笑意,轻声安抚:“您别担心,我会根据他的情况调好速度。药物反应刚过,身体比较敏感,我们肯定会谨慎处理的。”说着,护士放慢手上动作,仔细调整着输液调节器,眼睛专注地看着点滴流速,确保速度适宜,既保证营养液能有效输入,又不会给江骁身体带来额外负担。 江骁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疲惫与不适,虚弱地唤道:“糖糖……营养液再调慢点。”那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棠棠的心瞬间揪紧,忙不迭点头:“好,老公,你别说话,我这就调。”她心急如焚,目光迅速落在输液管的调节器上,手指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流速调慢。边调边不住地安慰:“老公,你再忍忍,调慢就会好点了,马上就不难受了。” 江骁虚弱地应了声“嗯”,微微闭上眼睛,眉头依旧紧蹙,身体在病痛的折磨下显得格外脆弱。 棠棠调好流速,又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声音轻柔且满是心疼:“老公,你要是还难受,就跟我说,别自己忍着。”她眼睛紧紧盯着江骁的脸庞,时刻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痛苦。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点滴缓慢滴落的声音,像是在为江骁的痛苦默默计时。 江骁带着几分虚弱与依赖,喃喃道:“糖糖……我想你抱我睡……固定带……挪挪” 。 棠棠一脸担忧,轻声询问:“我解开固定带,你的腰受不受力?” 江骁微微摇头,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道:“没事……你抱抱我……” 。 棠棠不再犹豫,轻柔地解开固定带,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江骁。随后,她轻轻侧身躺在江骁身旁,将他小心揽入怀中,一只手温柔地搭在他腰间,给他支撑。她微微低头,在江骁额头落下轻轻一吻,轻声说:“老公,别怕,我在呢。”江骁微微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紧紧依偎着棠棠,在她温暖的怀抱中,缓缓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江骁贪婪地闻着棠棠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好似那是安抚身心的良药。这味道如同一缕轻柔的风,缓缓拂去他身体的不适与内心的疲惫。在棠棠温暖的怀抱中,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终于沉沉睡去。 棠棠看着江骁熟睡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与温柔。她不敢有丝毫挪动,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病房里,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她默默祈祷着,希望江骁能在睡梦中恢复元气,病痛尽快离他而去。 夜深了,万籁俱寂,病房里只余仪器微弱的运作声。棠棠守着江骁,不知不觉也进入了梦乡。她的头轻轻靠在江骁的肩上,发丝有些凌乱,却满是温柔。 月光透过窗户,洒下淡淡的银辉,映在两人疲惫却安详的脸上。他们相互依偎,仿佛在这小小的病床上,构建出一个抵御病痛的温暖港湾。在梦里,或许没有病痛折磨,只有平淡却美好的日常。 天色微凉,清晨的阳光如丝缕薄纱,轻柔地透过窗户,悄然洒落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江骁悠悠转醒,只觉浑身的力气似乎恢复了些许,不再如昨日那般绵软无力。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旁依旧熟睡的棠棠身上。她的面容略显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想必是昨晚照顾自己太过操劳。江骁心中涌起一阵心疼与暖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轻轻凑近,在棠棠的额头落下一吻,动作轻缓得如同怕惊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这一吻,饱含着他对棠棠无尽的感激与爱意。 晨光熹微,温柔的光线透过病房的窗户,在地上晕染出一片片光影。江骁早早醒了过来,身体的不适已减轻许多,精神也恢复了不少。他侧身看着身旁的棠棠,她睡得正香,眉头微微蹙着,许是昨晚照顾自己太过劳累,连梦里都还带着几分疲惫。 第160章 早安奖励 “糖糖,”江骁轻启薄唇,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生怕惊扰到眼前的人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棠棠的脸上,眼里满是化不开的爱意,轻声呢喃,“早安。” 过了好一会儿,棠棠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江骁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她的鼻子,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宠溺,柔声道:“小懒虫,该起床啦。” 窗外的阳光愈发耀眼,暖融融地洒在江骁的脸上,为他那温柔的笑容镀上一层金边,让这份温暖与爱意愈发浓烈。 棠棠嘤咛一声,缓缓睁开惺忪睡眼,目光迷离地看着江骁,嘴角泛起一抹浅笑,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早呀……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不?”她瞬间清醒了几分,眼神中满是关切,撑起身子仔细打量江骁的状态。 江骁握住棠棠的手,轻轻摩挲,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好多啦,你看,能和你打趣,肯定没事。倒是你,昨晚守着我,累坏了吧。”说着,他抬手捋了捋棠棠凌乱的发丝,动作温柔。 “你醒很久了吗?”棠棠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看向江骁,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与慵懒。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凌乱的发丝在脸颊旁肆意散落,随着江骁的梳理渐渐规整,整个人透着几分憨态可掬的模样。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温柔说道:“没多久,就想多看看你睡觉的样子。”他的目光始终未曾从棠棠脸上移开,眼中的爱意愈发浓烈。 刹那间,棠棠的眼眸闪过一丝羞涩与炽热,她捉住江骁那只正为她捋着发丝、略显“捣乱”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紧接着,她微微倾身,带着心底的眷恋与欣喜,轻轻吻住江骁的唇。这一吻,恰似春日里盛开的第一朵花,带着蓬勃的爱意,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江骁先是一愣,随即闭上双眼,沉醉其中,抬手轻轻环住棠棠的腰,似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病房内,阳光倾洒,为这对恋人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将这份甜蜜的爱意,定格成永恒的画面 。 “早安奖励。”棠棠红着脸,微微喘气,说完俏皮地眨了眨眼,接着抬手帮江骁理好了头发。她的手指轻轻穿过江骁的发丝,动作轻柔而专注,将几缕凌乱的碎发细心地归位,眼神里满是关切。 整理完头发,她微微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江骁,轻声问道:“侧身躺着累不累?今天问问医生能不能平躺吧?你一直侧着,我真担心你吃不消。”她边说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传递力量和安慰,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江骁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脸上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温柔说道:“会压到腰,先这样躺着吧。你别太担心我,我感觉好多了。”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语气里满是对棠棠的体贴。说罢,他抬手轻轻抚了抚棠棠的脸颊,眼里满是深情与眷恋,仿佛在告诉她,只要有她在身边,这些都不算什么。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落在病房里。棠棠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起准备好的洗漱用品,又稳稳地端来一盆温水,动作娴熟又小心翼翼。她把水盆轻轻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用毛巾蘸了蘸温水,轻轻拧干,随后走到江骁身边,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老公,来洗漱啦,洗一洗会舒服很多。”说着,她微微俯下身,先是轻轻擦拭江骁的脸颊,动作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毛巾所到之处,带走了江骁脸上的倦意。接着,她又用浸湿的纱布,温柔地帮江骁清洁口腔,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她对江骁深深的关切与爱意。 江骁任由棠棠细心照料,洗漱完毕后,感觉精神了不少,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些许血色。他靠在床头,看着忙前忙后的棠棠,心中满是暖意。 这时,棠棠在床边坐下,看着江骁,眼中满是关切:“趁着护士还没来打点滴,我们先吃点东西吧?我让管家来给送?”说着,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又像是在给予他依靠。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份温情变得格外温暖。 江骁听到要吃饭,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抗拒。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顿住了。腰上的伤让他只能保持一个姿势躺着,动弹不得,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牵扯着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而这几日,本就虚弱的肠胃在药物的刺激下,频频发出抗议。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厉害,那种恶心的感觉如影随形,让他实在是提不起半点进食的想法。他心里清楚,自己需要补充营养,才能好得更快,可一想到进食后胃里可能又会开始翻涌,一阵恐惧便涌上心头,他害怕那种难受的感觉再次袭来,只能无奈地对棠棠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又带着一丝歉意:“糖糖,我实在吃不下,胃难受,怕吃了更不舒服。” 棠棠轻轻坐在床边,伸手温柔地握住江骁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期待。“少少吃一点流食嘛~”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让厨师给你准备点你爱吃的,好消化的好不好?”说着,她微微歪头,试图捕捉江骁的目光,“要不咱喝点汤也行啊,就喝一点点,暖暖胃,补充点力气,嗯?”她边说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江骁的手背,像是在给他传递力量,希望他能答应。 江骁听着棠棠的话,心里满是感动,可一想到接下来的状况,无奈再次涌上心头。他微微用力回握了下棠棠的手,以示安慰,随后苦笑着开口:“糖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吃不下。”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一会儿还要打点滴,每次打点滴的时候,胃里就翻江倒海的,吃了饭肯定要吐出来,到时候更难受,还是算了吧。”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眼中满是歉意 。 棠棠一听江骁还是拒绝,小嘴一撅,脸上写满了委屈,眼眶也微微泛红,带着些赌气的口吻说道:“那你不吃了,我也不吃了!”说完,她松开江骁的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偏过头去,一副“你不吃饭我就不理你”的模样,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偷偷瞄着江骁,期待他能改变主意。 江骁一听这话,急得微微撑起身子,不顾腰间传来的刺痛,赶忙伸手拉住棠棠的胳膊,一脸焦急:“那可不行,你肯定得吃饭。”他顿了顿,缓了缓疼痛,语气放软,满是心疼与无奈:“你这几天照顾我,忙前忙后,都瘦了一圈。要是连饭都不好好吃,我得多心疼。乖,听话,你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监督我呀。” 棠棠见这招起效,索性将“耍赖”进行到底。她转过身,再次握住江骁的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那我不管,你不吃我就不吃~”说着,还吸了吸鼻子,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那模样,好似江骁不答应吃饭,她便真的会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江骁看着棠棠这副模样,心中无奈又觉得好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可面对如此执着的棠棠,他实在狠不下心拒绝。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宠溺,抬手轻轻刮了刮棠棠的鼻子,说道:“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行吧,我吃,你可不许再闹脾气了,好好吃饭。” 棠棠见江骁妥协,瞬间破涕为笑,脸上露出狡黠又得意的笑容,“嘿嘿……其实我在刚刚洗漱的时候就已经发消息让简遇来送饭啦。现在应该快到啦。”说着,她拿起手机晃了晃,像个讨赏的孩子。 江骁看着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你这小脑袋瓜,净是鬼点子。”话虽如此,心里却满是温暖与感动,知道棠棠为了让自己进食,费了不少心思。 棠棠轻轻挨着江骁坐下,眼眸里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抚过江骁的脸颊,指尖触碰到他消瘦的轮廓,眼眶又微微泛红:“你生病以来瘦了太多了,我心疼嘛。”她声音发颤,透着浓浓的关切,“每看你瘦一分,我这心就像被揪一下。就想着能让你多吃点,赶紧好起来,变回以前那个健健康康的你。” 江骁听棠棠这么说,心里像被重锤击中,酸涩蔓延开来。他眼眶泛红,抬手轻轻把棠棠揽入怀中,动作虽因伤痛有些迟缓,却满是力量。“傻丫头,”他声音沙哑,带着自责,“让你担心了。” 下巴轻蹭她的发顶,感受她的担忧,满心愧疚,“我会快点好起来,不让你这么心疼。” 第161章 不想打针 管家简遇脚步轻快地来到病房门口,手中稳稳提着保温桶,轻轻敲了敲病房的门,恭敬唤道:“先生,太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屋内,透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门内传来棠棠轻快的回应:“简遇,快进来!”简遇这才推开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走进病房,将保温桶轻轻放在一旁桌上,说道:“太太交代的清淡流食,都准备好了。” “太好了,简遇,我和江骁正讨论着吃饭的事儿呢!”棠棠眉眼弯弯,兴奋地说道。简遇微笑着点点头,打开保温桶,一股带着鲜香的热气升腾而起,“太太放心,这是按照您要求,专门为先生准备的营养汤,适合先生现在的身体情况,营养又好消化。” 江骁看着那还冒着热气的汤,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棠棠和笑意盈盈的简遇,心中满是暖意,“辛苦你们了。” 棠棠端着汤,小心翼翼地坐到病床边,轻轻盛出一碗汤,用嘴轻轻吹了吹,又用勺子轻点下唇试试温度,确认不烫后,才拿着勺子温柔地喂到江骁嘴边,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期待:“江骁,来,尝尝,王灿哥的手艺可好了,喝了身体能快点好起来。” 江骁看着棠棠眼底那满溢的期待,仿佛承载着她全部的关心与担忧。即便胃部依旧翻涌,毫无胃口,他还是微微张嘴,缓缓含住勺子,将汤咽下。每一口,都带着对棠棠的心疼与不忍,他轻声说道:“嗯,好喝。”看到棠棠脸上绽出笑容,他也觉得这带着药味的汤似乎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江骁努力地喝着汤,可才喝了小半碗,胃里便一阵翻涌。他微微皱眉,轻轻握住棠棠的手,示意自己实在喝不下了。“对不起,糖糖,”他声音虚弱,满是歉意,“实在喝不下去了。” 看着那还剩不少的汤,又看看棠棠,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愧疚。 棠棠深知江骁久未进食,能喝下小半碗汤已属不易,便没有强求。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温柔说道:“没关系,不想喝就不喝了,咱们慢慢来。” 这时,简遇收拾好汤碗,又拿起带来的炖燕窝,微笑着对棠棠说:“太太,给您美容养颜。您这段时间照顾先生辛苦啦,也得好好补补。” “谢谢你,简遇。”棠棠接过燕窝,目光却仍在江骁身上,满心担忧。看着江骁略显苍白的面容,她实在没心思细细品味。只是机械地用勺子挖起燕窝,几口便匆匆吃完,而后又赶忙将注意力转回江骁,轻声询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焦急。 江骁胃功能消化还恢复得不是很好,刚喝下的半碗汤在胃里翻搅,让他眉头紧蹙,一阵阵地泛着恶心。他微微侧过身,手不自觉地捂住胃部,试图缓解不适。 棠棠见状,心急如焚,赶忙轻轻帮他顺着背,声音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很难受呀?都怪我,早知道就不这么急着让你喝汤了。”她看向江骁的眼神中,自责与心疼交织。 简遇在一旁也面露关切,说道:“先生肠胃太久没正常进食,确实急不得。要不我去问问医生,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说完,便匆匆向门外走去。 “不用……糖糖揉揉……”江骁虚弱地出声,每一个字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眉头紧拧,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难受得闭上双眼。 棠棠心瞬间揪紧,眼眶泛红,赶忙将手轻轻放在江骁胃部,动作轻柔又带着小心翼翼,顺着一个方向缓缓打圈揉着,嘴里不住呢喃:“好,好,我揉,你要是还难受就跟我说。”每一下动作都饱含着心疼,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的痛苦都驱散。 江骁因腰部固定,只能维持侧身的姿势,整个人显得格外虚弱。棠棠心疼不已,轻轻坐在床边,缓缓调整位置,让江骁的头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她微微低头,温柔地注视着江骁,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简遇在一旁看着,深知自己此刻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轻声说道:“太太,先生,那我先把饭菜收拾回去了。”见两人点头,他便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保温桶等物,悄然离开了病房,带上房门的瞬间,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眼神中同样透着担忧。 护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病房,手中稳稳拿着今天的点滴。江骁瞧见这一幕,原本就难受的神情愈发纠结,他下意识把头往棠棠身上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哀求:“能不能……等等……再打针……难受。”一想到药物注入身体时那股刺激,以及昨天打针后浑身不适的情况,他实在是对打针心生抗拒。 棠棠看着江骁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心中满是怜惜,调侃道:“怎么像个孩子一样,怕打针呀?”可江骁只是默默地把手往后缩了缩,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从他微微颤抖的手指,能看出他对打针的抗拒有多强烈。 护士见状,微笑着解释:“先生,这针是促进您恢复的,按时打对身体好。”但江骁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紧紧靠在棠棠身上,像是在寻求庇护。 棠棠看着江骁抗拒的模样,心瞬间揪成一团,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抚着他的头发,柔声道:“宝贝,我知道打针不好受,可这是让你快点好起来的呀。昨天难受,今天说不定就没事啦。你这么勇敢,就忍一下,好不好?”她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化去世间所有的不安。 江骁心里却委屈极了,受伤本就让他身体难受不堪,昨天打针后的肠胃绞痛还历历在目。棠棠虽知晓这些,却还调侃他,尽管他明白棠棠是想活跃气氛,让他放松,可那种没来由的难过还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微微别过头,不愿让棠棠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小声嘟囔着:“你都不心疼我……还笑我……”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 棠棠见江骁这样子,心像被重重揪了一下,心疼得不行。她眼眶泛红,连忙把江骁搂得更紧,轻声哄着:“好老公,我心疼你呀,是我不好,不该调侃你的。” 江骁虽仍满心难过,但还是乖乖地把扎着滞留针的手伸给护士。他偏过头,赌气似的不肯再提自己难受,只是紧紧靠在棠棠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心中委屈。护士熟练地接上点滴,药液缓缓流入他的血管,他微微皱眉,却一声不吭,倔强又让人心疼。 棠棠看着点滴,又看看江骁,自责不已,不停在他耳边说着安慰的话,还轻轻抚摸他的手臂,试图减轻他的不适。 江骁并非真的生棠棠的气,而是对自己这般脆弱无用感到恼怒。药物的刺激如汹涌潮水般迅速袭来,早上刚喝下去的那半碗汤,此刻仿佛在胃里化作一把尖锐的刀,一下下狠狠绞着。 他紧咬下唇,脸色愈发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洇湿了枕巾。他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只想强忍着这钻心的疼痛,不想让棠棠看到自己这般狼狈、没用的样子。 棠棠很快察觉到他的异样,焦急地询问:“江骁,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别忍着,跟我说呀!”江骁却只是微微摇头,仍强撑着,不愿示弱。 棠棠瞬间就明白了江骁正遭受剧痛折磨。她心急如焚,赶忙将手轻轻覆在他胃部,想要像之前一样帮他舒缓不适。可手刚一触碰到,她就感觉到江骁肚子里的器官正在疯狂痉挛跳动,手底下传来的颤抖,如同汹涌的暗潮。与此同时,她摸到一手冷汗,那冰冷潮湿的触感,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没有丝毫犹豫,棠棠立刻起身,几乎是扑到止痛泵前,连着按了两下。她的手因焦急而微微颤抖,眼睛紧紧盯着江骁,嘴里不住念叨:“老公,坚持住,止痛泵马上就起效了,马上就不疼了……”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担忧与心疼,仿佛声音能传递力量,帮江骁缓解痛苦。 江骁尽管疼痛难忍,却依旧强忍着不出声,只是将棠棠的衣角抓得死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紧闭双眼,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打湿了枕巾。 那紧紧揪住衣角的手,仿佛是他在剧痛深渊中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棠棠看着心疼不已,又轻轻抚上他的额头,试图擦去汗水,声音带着哭腔安慰:“别怕,我在呢,疼痛马上就过去了。”她的心被江骁的痛苦狠狠揪着,一刻也不敢松懈,只盼着止痛泵能尽快发挥作用,让他好受些。 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恶心感,似汹涌的浪涛,不断冲击着江骁的忍耐极限。他的脸色愈发惨白,嘴唇毫无血色,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紧紧抓着棠棠衣角的手,力度又加重几分,仿佛这样能抵御那几乎将他淹没的难受。他的喉间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眉头紧紧蹙在一起,痛苦的神情愈发明显,随时都可能被这股恶心感彻底击垮。 第162章 童年 “老公,别忍了,实在难受吐就出来吧。好不好?”棠棠心急如焚,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劝着江骁。她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心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 一边说着,棠棠一边迅速拿过床边的垃圾桶,放在江骁触手可及之处。她轻轻抚摸江骁的后背,动作轻柔又急切,试图帮他舒缓那翻涌的恶心感,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别硬撑着,吐出来或许能舒服点。” 在棠棠的劝说下,江骁再也抑制不住那股强烈的恶心感。早上好不容易喝进去、还没怎么消化的小半碗汤,一股脑地全吐了出来。伴随着呕吐,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棠棠心疼得眼眶泛红,一手紧紧扶着江骁,一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吐出来就好,吐出来就好……”她声音颤抖,满是心疼与自责。待江骁吐完,她赶忙拿过纸巾,轻轻擦拭他的嘴角,又倒了杯水,轻声哄道:“漱漱口,会舒服些。”看着江骁虚弱的模样,她满心懊悔,只希望能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止痛药的效果逐渐显现,如同一层轻柔的薄纱,缓缓裹住了那汹涌的疼痛,江骁没那么疼了。可身体的难受劲儿却依旧如影随形,像一团散不开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虚弱,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什么声音。棠棠一直紧紧守在旁边,见状赶忙凑近,轻声问:“还难受呀?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着,又轻柔地捋了捋江骁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江骁动了动嘴唇,低低地说:“浑身……没力气……”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棠棠眼眶再次泛红,握紧江骁的手,仿佛想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没事,会好起来的,你好好休息,我一直在这儿陪着你。” 江骁无力地靠着棠棠,轻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虚弱与哀求,嗫嚅着:“不想打了……肠胃难受……”那声音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每一个字都透着他此刻的痛苦难耐。 棠棠的心像是被重锤击中,疼得揪成一团。她眼眶泛红,轻轻抚着江骁的脸,声音颤抖地安抚:“好好好,咱先不打了,我这就去叫医生,看看能不能换种治疗方式。”说罢,她小心地把江骁的头安置好,起身匆匆走向门口,步伐中满是焦急,恨不得立刻找到医生,为江骁减轻痛苦。 “不是……别走……”江骁微弱地呼喊,声音带着哭腔。他虽明白肠胃难受是药物正常反应,可满心委屈如决堤洪水,根本抑制不住。 他紧紧拉住棠棠的手,力气不大却满是依赖,生怕她一转身就消失不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神中尽是无助与脆弱,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 棠棠瞬间停下脚步,急忙转身,重新坐回床边,将江骁紧紧搂入怀中,心疼地安慰:“不走,我哪儿都不去,就在你身边。”她轻轻抚摸江骁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坚定,试图驱散他心中的委屈与不安。 棠棠看着江骁难受的模样,满眼心疼,轻声询问:“要不要叫医生来给你先停掉点滴吧?”她的手轻轻搭在江骁的手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传递着安抚。 江骁犹豫了一下,虽然肠胃的不适让他对点滴充满抗拒,但理智又告诉他治疗不能中断。他微微皱眉,纠结片刻后,虚弱地摇了摇头:“不……不用了,忍忍就好……”说完,往棠棠怀里又蹭了蹭,仿佛这样能获取更多力量来承受这份不适。 江骁埋在棠棠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我就是……觉得难受……我不麻烦的……不,我很麻烦……”他内心满是矛盾与自责,身体的难受让他脆弱无助,可又怕自己的状况给棠棠增添负担。 棠棠眼眶泛红,将江骁搂得更紧,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温柔又坚定地说:“你一点都不麻烦,生病难受不是你的错。在我这儿,你永远不用忍着,我就想照顾你。”说着,她在江骁额头落下一吻,希望能稍稍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棠棠满心懊悔,深知生病的江骁本就敏感脆弱,自己之前调侃他害怕打针,无疑是在他脆弱的心上狠狠扎了一刀。向来强大、习惯独自扛下一切的江骁,面对这样的调侃,内心定是极难接受。 她轻轻捧起江骁的脸,眼中满是自责与心疼,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宝贝,是我不好,不该乱开玩笑。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勇敢、最坚强的。别往心里去,好不好?”说着,她用拇指轻轻拭去江骁眼角残留的泪迹,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稍一用力就会伤害到他。 江骁静静地躺着,感受着棠棠轻柔的动作,缓缓开口:“棠棠……我不该任性的……”语气中满是自责。 棠棠手上的动作不停,温柔地回应:“别这么说呀,你生病难受,偶尔任性很正常。我知道你平时都很坚强,现在不舒服,就别对自己这么严苛啦。”她微微俯身,在江骁额头上落下一吻,希望能让他心里好受些。 江骁微微摇头,虚弱地说:“可我不想让你担心……”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棠棠眼眶泛红,轻声安慰:“担心你是因为我在乎你呀。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就不担心啦。” 病房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江骁侧身躺在病床上,面色还有些苍白,一只手被棠棠紧紧握在手心,像是握住了最珍贵的宝物。他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棠棠的手上,动作轻柔,带着几分眷恋。 “糖糖……你想不想知道我小时候的事情?”江骁声音轻柔,尾音微微上扬,目光温柔得如同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深情地注视着棠棠。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棠棠微微一愣,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猜测,紧接着,一抹温柔的笑容在她脸上缓缓绽放。她用力地点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好啊,那你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想听。”说着,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身体微微前倾,侧头专注地看着江骁,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一场盛大的故事开场。 江骁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思绪却飘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他的童年,远没有寻常孩子的无忧无虑。从很小的时候起,江骁就成了他爸爸实现野心的工具。记忆里,爸爸总是一脸严肃,眼神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年幼的他被迫参加各种训练,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和技能,稍有差错,便是严厉的斥责。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情况不但没有改善,反而变本加厉 。学业的压力、父亲的严苛要求,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那些本该充满欢笑和自由的时光,被无尽的压力和孤独填满,他只能在深夜里,对着窗外的月光,默默咽下委屈和泪水。 江骁微微闭了闭眼,似是在积攒力气,又像是在平复回忆带来的情绪。缓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我小时候……很少有时间玩,每天都在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为的就是将来能够继承家族企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岁月沉淀的苦涩。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他略显疲惫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话说到一半,江骁顿住了,他轻轻喘着气,额头上因为用力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棠棠心疼极了,赶忙伸手,用纸巾温柔地帮他擦拭,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他的手,像是要给他力量。 过了片刻,江骁才接着说道:“不只是学习,我还被迫去和那些他的人脉的孩子们社交。”他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的神情,“每次见面,都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表演,大家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虚情假意的事 。那时候我年纪小,根本不懂这些,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应付。”回忆起这些,江骁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奈,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压抑的时光。 “要是生意没有谈拢……”江骁的声音微微发颤,喉结滚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似是被痛苦的回忆哽住了喉咙。他的眼神逐渐空洞,仿佛透过病房的墙壁,看到了过去那个无助的自己。 “我就会被爸爸责骂,说我没用,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江骁苦笑着,笑容里满是酸涩与自嘲,“哪怕我只是个孩子,他也丝毫不顾我的感受,只在乎生意成没成功。”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有时候,他甚至会当着那些人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我,让我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说着,江骁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被长久压抑的委屈与痛苦,此刻在棠棠面前,再也藏不住了 。 第163章 你饿了? 棠棠心疼得眼眶泛红,她轻轻将江骁搂入怀中,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她一边轻轻拍着江骁的后背,一边用最温柔的声音缓缓安慰:“不想了不想了好不好?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在呢。” 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带着无尽的怜惜与爱意,试图抚平江骁内心深处的伤痛。在她的怀抱里,江骁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可那些不堪的过往,依旧如影随形。 江骁靠在棠棠肩头,微微颤抖着。他的胃病如此严重,皆是拜他父亲所赐。那些父亲不开心的日子里,饥饿成了家常便饭。小小的他,蜷缩在房间角落,满心恐惧与无助,只能默默忍受着胃里传来的阵阵绞痛。长期的饥饿与精神压力,让胃病在他身体里扎根,随着时间推移,愈发严重。如今,每当疼痛袭来,那些不堪的过往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 江骁紧紧攥着棠棠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惶恐与不安:“糖糖……能不能别抛弃我……我不麻烦的……”他微微仰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可怜巴巴地望着棠棠,生怕从她口中听到拒绝的答案。那些痛苦的过往,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此刻,在脆弱的情绪下,他心底最深的恐惧被彻底激发。 棠棠眼眶瞬间红透,心疼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用力抱紧江骁,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温暖传递给他,语气坚定又温柔:“怎么会呢,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你一点都不麻烦,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以后的日子,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说着,她轻轻抚着江骁的后背,一下又一下,似要抚平他内心所有的不安。 棠棠轻轻拍着江骁的背,动作下意识地顿住,心里泛起一阵疑惑。今天江骁的情绪波动太剧烈,来得毫无征兆。回想起自己只是半开玩笑地说他像小孩子,当时他也只是微微皱眉,并未表现出特别的反应。 可现在,他却如此脆弱,仿佛被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满心都是被抛弃的恐惧。难道那句话真的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说,长久以来他内心的压力与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棠棠越想越觉得心疼,也越发自责,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轻易调侃他,一定要多留意他的情绪变化,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点滴落下的细微声响。随着时间流逝,点滴瓶里的药水逐渐减少,快要见底。药物刺激所引发的肠胃不适,也在悄然间有所缓解。 江骁原本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他微微侧身,身体的紧绷感逐渐消失,在棠棠轻柔的安抚下,缓缓进入了梦乡。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弥漫,此刻的他,就像个卸下防备的孩子,显得格外宁静。 棠棠轻轻拨开江骁额前的碎发,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她轻轻起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江骁,随后轻手轻脚地去叫护士来更换点滴。 护士动作娴熟地更换完点滴,轻声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病房。棠棠重新坐回病床边,目光落在熟睡的江骁身上。她不经意间瞥见江骁枕头下露出一角手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棠棠并非不信任江骁,相反,她无比信任这个深爱着的男人。可今天江骁情绪的突然低落,实在让她放心不下。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轻轻伸出手,缓缓将手机从枕头下拿了出来。她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弄醒江骁。 解锁屏幕后,棠棠的目光急切地在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里搜寻着。她的心跳微微加快,手心也冒出了细汗,满心只想着快点找到江骁情绪低落的原因,好能为他排忧解难 。 她深知窥探他人隐私并非妥当之举,可江骁今日情绪的巨大转变,实在让她揪心不已。犹豫再三,理智还是败下阵来,她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的查看着聊天记录,随着一条条消息映入眼帘,棠棠注意到,唐助理发来的一条信息牢牢抓住了她的目光:“江总,董事长之前挪用公款,这一行为严重影响了一个政府地块的开发和后续施工,不仅导致江氏的股价大幅下跌,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极有可能关联到沈氏。” 看到唐助理发来的消息,棠棠的心猛地一沉。她瞬间明白,江骁情绪低落的根源竟是如此沉重的商业危机。想到江骁又将父亲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棠棠心疼不已。 江骁向来对自己严苛,家族企业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还可能波及沈氏,他肯定满心自责,觉得自己没能提前察觉、及时阻止。他肯定担心沈氏股价大跌,更怕沈父和自己因此埋怨他。 她轻轻放下手机,看向熟睡的江骁,伸手温柔地抚了抚他的额头,似是想把他紧皱的眉头抚平,轻声呢喃:“傻瓜,这不是你的错,我怎么会怪你。” 看完手机里的消息,棠棠心里清楚,这事得让父亲知道。她轻轻起身,走到病房角落,不想打扰熟睡的江骁。拿出手机,迅速地编辑起消息:“爸,江氏出了点状况,江叔叔之前挪用公款,影响到政府地块开发,可能会波及咱们沈氏。江骁现在压力特别大,特别自责。”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屏幕很快就亮了起来。沈父的回复简短又温暖:“丫头,我知道了。你跟江骁说,别太担心,咱们一起想办法,不管怎样,都不会苛责他的。”看着父亲的消息,棠棠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她望向病床上的江骁,眼中满是温柔与安心 。 病房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映照着江骁沉睡的面庞。棠棠轻手轻脚地将江骁的手机放回枕头底下,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丝声响。就在手机归位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江骁微微皱起了眉头,原本舒展的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棠棠心中一紧,目光下意识地移向正在缓缓滴落营养液的输液袋。她深知,江骁对营养液的吸收向来不好,每次输完,肠胃总会有些不适。想到这儿,她赶忙起身,脚步匆匆地走向房间另一侧的柜子。 打开柜门,取出热水袋,动作麻利地灌上热水,轻轻试了试温度,确保不会太烫。随后,她又快步回到病床边,缓缓将热水袋放在江骁的肚子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热水袋的温度慢慢渗透,希望能缓解他肠胃的不适。 江骁似是感受到了暖意,眉头渐渐松开,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病房里,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影,时间悄然流逝。江骁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沉沉睡着,眉头不再紧皱,面容放松,疲惫在睡梦中渐渐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鸟鸣愈发清脆,阳光也变得更加炽热。江骁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眼皮缓缓颤动,慢慢睁开了双眼。他的目光还有些迷离,适应了一会儿周围的光线,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棠棠。 “你醒啦。” 棠棠注意到他的动静,温柔说道,脸上挂着笑意,眼里满是关心。 江骁悠悠转醒,只觉周身轻松,像是卸去了一层沉重的枷锁。他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窗外,只见夕阳西下,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橙红。“我睡了这么久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迷糊。 他微微愣神,呆坐了片刻,意识才逐渐回笼。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枕边的手机,位置与入睡时明显不同。江骁的动作瞬间顿住,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意识到,棠棠查看过自己的手机。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些不安,不知棠棠看到消息后作何感想;又隐隐有些庆幸,那些藏在心底的担忧,终于有了可以分担的人 。 “糖糖……我”江骁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声音不自觉发涩。他的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急切,下意识地想和棠棠解释手机里的事,解释父亲犯下的错,解释自己的无力与愧疚。 可话还没说完,棠棠便轻柔地开了口,巧妙地打断了他:“你饿了?我去给你买点粥吧?”她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笑容就像春日里最和煦的暖阳,驱散了江骁心头的阴霾。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江骁望向棠棠,目光交织着动容与依赖,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我饿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刚才的阴霾已被彻底驱散。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棠棠总会在他身边,用她的方式默默支持、温柔守护,这让他无比安心。 第164章 撒娇 听到江骁说饿了,棠棠心里一阵欣慰,这段时间江骁肠胃不适,能主动说饿,实在难得。但她还是有些担心,凑近江骁,目光中满是关切与狐疑,轻声问道:“老公,说真的呢~真的饿了?”她实在害怕江骁只是为了哄自己开心,才故意这么说。毕竟他一贯习惯独自承受,若是为了让自己宽心强装无事,她只会更心疼。 江骁看着眼前满眼关切的棠棠,心里暖烘烘的,满是感激她这般体谅自己。他用力地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弱,却又透着真切:“嗯,真饿了……但我可能吃不了太多。”话落,他微微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又被期待填满,他的目光轻轻落在房间角落的养生壶上,鼓起勇气道:“那里不是有养生壶吗?我……我想吃你做的……”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是怕给棠棠添了麻烦,可又抑制不住内心对她亲手做的食物的渴望。 棠棠顺着江骁的目光看向养生壶,心里“咯噔”一下。她对自己的厨艺再清楚不过,除了烧开水,其他的烹饪技能基本为零。可看着江骁期待的眼神,她实在不忍心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我……试试啊……” 话音刚落,她便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先是在病房的置物架上翻找,那上面摆满了自己父母和江骁生意伙伴来看望时带的礼物。她一边翻,一边小声嘀咕:“米呢,米在哪里……” 礼盒一个接一个被打开,包装袋的沙沙声在病房里不断响起。有的礼物包装精美,打开却是保健品;有的是高档水果,让她有些失望。但她没有放弃,额头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愈发坚定,一定要找到米,给江骁熬一碗粥 。 棠棠看着一地拆开的礼盒,里面尽是保健品和高档水果,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江骁,摊开双手调侃道:“老公,人家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你还没有个巧妇,哈哈哈。”她的笑声带着几分自我解嘲,明亮的眼睛里却满是对江骁的宠溺与歉意。尽管状况有些尴尬,可她还是希望能用轻松的氛围,让江骁心情愉悦些。 江骁看着棠棠那无奈又带着点俏皮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他满眼宠溺地看着棠棠,认真又深情地说道:“谁说的,我的糖糖最好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仿佛在他眼中,棠棠就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存在,有无与伦比的魔力,能轻易驱散他所有的烦恼。 正说着,医生轻轻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专业的按摩器具。他一眼便瞧见地上满是礼品盒残骸,皱了皱眉头,半开玩笑地问:“这是找什么呢?怎么弄得这么乱。”医生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关切,他将器具放在一旁,准备为江骁进行腰椎按摩。 棠棠脸上笑意盈盈,赶忙向医生解释:“医生,这不我老公说饿了,想让我用养生壶给他做点吃的。结果一看,就这些保健品和水果,实在不知道能做啥,刚刚正发愁呢,就弄得这儿乱七八糟。”她边说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地上的礼品盒残骸,眼神灵动,言语间满是生活的烟火气与小无奈 。 医生听闻,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慢慢趴在床上,一边说道:“沈大明星亲自下厨啊?江先生,可真是幸福。”话语里满是羡慕。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米的话,医院食堂应该有米,你可以去问食堂要一些。” 医生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专业且细致地为江骁调整姿势,准备开始按摩。 江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尽管趴着,仍努力扭头看向棠棠,调侃道:“那是,我们的沈大明星可厉害啦~隐藏在娱乐圈的沈大厨呢~”那语气夸张,仿佛在炫耀稀世珍宝。 棠棠脸颊微微泛红,佯装嗔怒,轻拍了下江骁的肩膀,娇嗔道:“少诽谤我啊~”眼中却满是笑意,病房里弥漫着温馨又欢乐的气息,冲淡了此前的忧虑与沉重。 棠棠微微俯身,凑近趴在病床上的江骁,轻柔地问道:“我去要点米,你自己可以吗?”她的脸庞近在咫尺,关切的目光如同春日暖阳,声音里满是担忧与不舍。那缕温柔的气息,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江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江骁微微侧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声音带着些虚弱却透着坚定:“没问题,你去吧。”他心里明白,棠棠为自己操心不少,这简单的米粥,承载的是她满满的爱意。他看着棠棠,眼神里满是信任与依赖,示意她放心去。 棠棠直起身,礼貌地向医生点头示意,轻快地说道:“医生,麻烦您多照顾他一下。”得到医生回应后,便匆匆离开病房去要米 医生待棠棠走后,熟练地戴上手套,一边将温热的按摩油涂抹在江骁腰椎部位,一边温和询问:“江先生,最近感觉腰部疼痛有没有缓解些?”随后,双手沉稳且有力地开始按摩,精准地按压着穴位,帮助江骁舒缓腰椎的不适 。 随着医生的双手在骨裂红肿处施力按摩,那钻心的疼痛让江骁忍不住时不时发出几声低沉的呻吟。这声音里夹杂着痛苦与忍耐,每一声都仿佛在诉说着身体所承受的折磨。他紧紧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额头上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医生一边按摩,一边轻声安抚:“江先生,再忍一忍,这一步对消肿化瘀很关键,稍微放松些,配合我呼吸。” 江骁声音微弱,带着明显的痛楚,轻声应下:“好……轻些……很疼”。他紧闭双眼,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微微颤抖。 医生赶忙放缓手上动作,力度也减轻几分,语气满是关切:“江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会注意的。您要是觉得疼就出声,咱们随时调整。”手下继续有条不紊地按摩,尽量在不影响治疗效果的前提下,降低江骁的痛苦。 随着医生持续且恰到好处的按摩,江骁起初难以忍受的剧痛,渐渐缓和。原本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他感觉腰部那片伤处,正缓缓升腾起一股温热。这股温热,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丝丝缕缕渗透进肌肉与骨骼,僵硬的肌肉逐渐舒缓,钻心的疼痛也不再那么尖锐。 江骁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原本因痛苦而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嘴里轻轻吐出一口气,说道:“嗯,感觉……好受点了。” 医生细致地为江骁贴好膏药,动作轻柔,确保膏药紧密贴合皮肤,发挥最佳药效。贴完后,他的手移至江骁肌肉拉伤的部位,稍稍停顿,轻声提醒:“江先生,我再轻轻按一下拉伤的地方,可能会有点感觉。” 言罢,手指缓缓施力,力度恰到好处,既起到按摩放松的作用,又避免引起过度疼痛,旨在进一步促进血液循环,加快拉伤肌肉的恢复。 江骁微微皱眉,忍不住出声:“这里还是疼。”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隐忍,肌肉拉伤处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每一次按压都带来清晰的痛感。 医生闻言,手上动作一顿,赶忙解释:“肌肉拉伤恢复相对慢些,炎症还没完全消退,所以会疼。我再调整下手法,尽量减轻不适。”说着,医生调整力度与角度,继续小心地按摩,试图缓解江骁的疼痛。 医生又专注地给江骁按揉了一会儿,手法娴熟且轻柔。之后,他微微直起身,温和地说道:“江先生,我现在扶着您平躺试一下,如果还是会压到伤处或者对肌肉有牵拉,及时告诉我。” 说着,医生双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肩膀与腰部,小心翼翼地协助他缓缓调整姿势。江骁配合着医生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紧张,不知平躺是否会引发新一轮疼痛。 江骁咬着牙,随着医生的动作缓缓躺平。每挪动一分,都似有细微电流蹿过伤处,引得肌肉阵阵发紧。他额头上再次沁出细密汗珠,双手下意识攥紧床单,直至完全躺好,才长舒一口气,颤声道:“还好,暂时……还行。” 医生熟练地为江骁绑好腰椎固定带,边调整松紧度边叮嘱:“那先这样躺着,如果疼得厉害了,或者感觉压迫到了,就让家属扶着固定带帮你侧身和翻身。”他眼神专注且认真,确认固定带位置合适,既起到支撑保护作用,又不会给江骁造成额外不适。接着,他又指了指固定带的着力点,详细说明:“让家属扶住这里,动作尽量轻缓,能最大程度减轻你腰部受力。” 第165章 南瓜粥 江骁眉头微蹙,面露难色地说道:“输液的时候还是觉得很难受,恶心,腹泻也比较严重。营养液的吸收还不是很好。”说着,他下意识地轻轻按了按肚子,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医生听闻,神情变得凝重,思索片刻后说道:“看来药物副作用对你肠胃影响不小。我会调整下用药,尽量减轻刺激。另外,营养液方面也得优化,可能需要换种更易消化吸收的。这几天饮食上,你也得格外注意,尽量吃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医生提到食物,不禁有些奇怪:“沈小姐出去要米,怎么还没回来?”说着还向门口张望着。 江骁对棠棠的性子了如指掌,料想她大概率是头一回煮粥做饭,此刻正缠着厨师虚心讨教呢。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说道:“估计被厨师拦下合影拍照呢吧。”话语间,满是对棠棠的熟悉与宠溺,仿佛已经看到了棠棠在厨房手忙脚乱又兴致勃勃的模样。 医生听闻,不禁莞尔,“沈小姐人气颇高,想必那厨师也是她粉丝。”说罢,转头看向输液瓶,确认药液流速正常,又叮嘱江骁:“要是实在难受,别强忍着,及时按铃叫护士。” 江骁微微点头,目光投向窗外,似乎能想象到棠棠在厨房手忙脚乱,却又认真学习煮粥的模样,嘴角笑意愈发明显。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江骁靠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不知怎的,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鬼使神差地就点开了微博,搜索起棠棠的信息。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江骁的脸色陡然一变。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诋毁的言论如潮水般涌入眼帘,每一条都像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他这才知道,在自己第二次住院期间,棠棠独自承受了如此多的恶意。 江骁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善良单纯的棠棠,竟要面对这些无端的攻击。那些恶毒的言语,像无形的枷锁,勒得他喘不过气。 江骁满心自责,觉得这一切祸端皆源于己。他痛苦地闭上眼,脑海中不断重演与父亲争执的场景。若当时自己身体争气些,没在争执时胃病发作,情绪也不会如此激动,行动更不会失控,或许就不会导致如今这般严重的伤势。 而棠棠,也不必因照顾他,无端遭受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与谩骂。一想到棠棠独自面对那些不堪言论,江骁的心就如被重锤猛击,自责与愧疚如汹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江骁低头看着自己因伤病略显虚弱的身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住院以来,棠棠那无微不至照顾自己的模样。 从每日清晨轻柔唤醒他,端来温度恰好的洗漱水,到轻柔的按摩;从时刻关注输液进度,到小心翼翼地帮他翻身、按摩以防褥疮。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无尽的关怀与心疼。 江骁轻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内心满是对棠棠的亏欠与感激。暗暗发誓,等身体康复,一定要好好补偿她,绝不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棠棠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走进病房,手里拎着向医院食堂要来的南瓜和米,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可一抬眼,瞧见江骁眼睛红红的,她瞬间愣住,笑容也僵在脸上。 “老公,你看我要来了什么?哎?老公,你怎么了?刚刚按摩是不是疼的厉害了?”棠棠几步冲到床边,放下手中东西,焦急地俯身查看江骁的状况,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一只手轻轻搭在江骁的手臂上,似乎想从他的反应里探寻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骁轻轻把脸埋到棠棠脖颈处,声音带着些哽咽与自责:“对不起……都是我太弱了,我刚刚看到我住院时你的微博了……”他紧紧拥着棠棠,仿佛此刻一松手,就会失去她。 棠棠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眶也跟着泛红。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江骁的头,轻声安慰:“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呢?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人说的,我根本没往心里去。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说着,她在江骁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满是心疼与宠溺。 棠棠温柔地摸了摸江骁的头,笑着宽慰道:“早都过去了~已经都处理好啦。小江总一看就很少玩微博,这种评论很正常。”她刻意把话说得轻松,想缓解江骁内心的自责。 “在娱乐圈,时不时就会有这些负面声音,我都习惯了。而且现在大家都知道那些是不实言论,还都很支持我呢。”她眨了眨眼睛,俏皮地冲江骁笑,试图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江骁微微抬起头,双眼满是疼惜与自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是……我很心疼。”他紧紧握住棠棠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再次让她陷入那些恶意之中。 “你不该承受这些的,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江骁的目光中满是懊悔,他觉得自己的疏忽,让心爱的人遭受了本不该有的伤害。 棠棠轻轻捧起江骁的脸,四目相对,眼中满是爱意与坚定:“日子是我们两个人过的~”她温柔地说道,拇指轻轻摩挲着江骁的脸颊,试图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那些不好的声音只是暂时的小插曲,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只要我们俩相互陪伴、相互理解,就没有什么能打倒我们。”她微微凑近,额头抵着江骁的额头,轻声细语,仿佛在向彼此许下永恒的承诺。 江骁眼中泪光闪烁,深情凝视着棠棠,语气满是动容:“糖糖……你真的很好。”他嗓音微微发颤,似有千言万语,却都凝于这短短几字之中。 他深知,棠棠遭遇那些无端谩骂,承受巨大压力,却还能如此乐观豁达,悉心照料自己,这份坚韧与善良,让他愈发珍视眼前人。 棠棠眉眼弯弯,眼中爱意流转,轻轻捏了捏江骁的脸颊,柔声道:“我的老公也很好~现在心情好些了吗?”她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期待,像是冬日暖阳,试图驱散江骁心底最后一丝阴霾。 江骁唇角微微上扬,轻轻回捏了下棠棠的手,“嗯,多亏了你。”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此刻的温暖与安心悉数留存。 “有你在,好像什么烦恼都能烟消云散。”江骁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凝望着棠棠,仿佛她就是自己整个世界的光。 棠棠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自信又俏皮的笑容,轻快地说道:“嘿嘿,那你的沈大厨,要给你展示她刚学的南瓜粥啦!”说着,她松开江骁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向放着食材的地方,回头还不忘叮嘱:“你呀,就好好躺着,等着品尝我沈大厨的手艺。” 江骁静静凝视着棠棠,只见她在一旁认真地摆弄着养生壶,准备煮南瓜粥。她先仔细地将南瓜去皮切块,动作虽稍显生疏却格外专注,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切得不好。 接着,她把处理好的南瓜和米一同放入养生壶,倒入适量的水,设定好程序后,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转过身,对着江骁甜甜一笑:“老公,就快好啦,你有口福咯。”江骁看着她,心底满是温暖与感动,嘴角不自觉上扬,“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病房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棠棠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台养生壶,里面煮着的南瓜粥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心里想着可千万别让南瓜沾到养生壶底部,不然不仅影响口感,还不好清洗。这么想着,她赶紧拿起自己被子的金属咖啡勺。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养生壶前,伸出手,缓缓地握住壶盖的把手,动作轻柔又缓慢,生怕弄出太大动静。随着壶盖被慢慢打开,一股更浓郁的热气瞬间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就在她拿着咖啡勺,准备探进壶里搅一搅时,一直坐在病床上默默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江骁慌得不行。他猛地坐直身子,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伸,像是要立刻把棠棠拉回来,同时大声喊道:“小心烫,别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关切 ,眼神中写满了担忧。 江骁试图起身,奈何身上有伤,动作扯到伤口,疼得他眉头紧皱,但仍焦急地看向棠棠,眼神里满是担忧。“我来弄,你别伤着。”他坚持道,仿佛只要自己能替棠棠做,就能避免一切潜在的危险。 听到江骁急切的呼喊,棠棠刚把咖啡勺探入养生壶的动作猛地顿住,一扭头,就看见江骁心急如焚地要从病床上起身。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担忧,手上的咖啡勺都来不及放下,就一个箭步冲向江骁。 第166章 后悔 棠棠的动作迅速又敏捷,眨眼间就来到了江骁身旁,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别乱动,腰上有伤!”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在强压着内心的慌乱。 扶着江骁缓缓躺回床上的过程中,棠棠的手一直轻轻搭在他的背上,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弄疼他。待江骁躺好,她才微微松了口气,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嗔怪地看着他:“你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就安心养伤。” 江骁躺在床上,目光紧紧锁住棠棠,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他微微撑起上身,急切地说道:“那个咖啡勺导热特别快,会烫到的。还有那个壶口那么小,你就这么伸手进去,蒸汽也很烫的。”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他满心的关切,语气里尽是不容反驳的急切。 他的视线在养生壶和棠棠之间来回游移,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危险降临。“我知道你是想煮好粥给我喝,可要是你受伤了,我心里该多难受。”江骁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乖,听话让我来,好不好?” 棠棠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骁,轻声问道:“你要怎么弄啊?”她的手仍搭在江骁的肩头,像是在提醒他好好养伤别逞强。 说话间,她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养生壶,壶里的粥还在咕噜咕噜翻滚着,热气不断往上冒。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咖啡勺,似乎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你这腰伤还没好,可别为了这个再添乱。”她微微皱眉,嗔怪的语气里满是关心。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棠棠,眼神里既有宠溺又有无奈:“那你就别搅了,下面糊了就糊了吧。只要你别被烫到,这粥怎么样都好。”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微微抬起手,想要摸摸棠棠的头,却因动作扯到了伤口,微微皱了下眉。但他还是坚持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在我心里,你可比这粥重要多了。” 棠棠一听这话,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乐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那不行,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你煮粥呢!”她转身快步走到养生壶前,把咖啡勺握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执着。 “我就是想让你喝上我亲手煮的、完美的南瓜粥。”她一边小声嘟囔,一边微微侧身,用余光瞄着江骁,“你别操心啦,我会小心的。”说罢,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慢慢把咖啡勺探进冒着热气的养生壶里。 看着棠棠铁了心要继续,江骁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顾不上腰间的疼痛,双手用力撑着床沿,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声音因为焦急而不自觉拔高:“糖糖,真不行!会烫到的!”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棠棠手中的咖啡勺,仿佛那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目光中满是惊恐与担忧。“别管什么第一次了,要是你受伤,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江骁的语调微微发颤,几乎是在哀求。 棠棠眼角余光瞥见江骁的动作,心猛地一揪,手上的咖啡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顾不上捡,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几步冲到江骁身边,双手稳稳地扶住他的胳膊,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关切,焦急问道:“抻到没有?” 她的目光在江骁脸上来回游走,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只见江骁眉头紧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色也微微泛白。棠棠心里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我就不该坚持,明知道你会担心。” 江骁疼得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胸口剧烈起伏,发出有些急促的轻喘:“还好……你乖乖的,不许去动了,听到没。”话里带着疼惜,也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他额头上布满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病号服上。 随着棠棠轻柔的搀扶,江骁缓缓躺好,可他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棠棠的手腕,像是生怕一松开,她就又会不顾危险地去摆弄那养生壶。他缓了缓,气息稍微平稳些,抬眼看向棠棠,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担忧:“我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这粥咱不煮了,好不好?” 棠棠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委屈与无奈,“我都煮上了,我不搅了还不行吗?”她微微咬着嘴唇,看着江骁痛苦的样子,满心自责。 她轻轻握住江骁仍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缓缓摩挲着,“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听话。”说罢,她转头望向那冒着热气的养生壶,眼神中虽有不舍,却也满是妥协。 江骁紧紧握着棠棠的手,像是握住了全世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它煮好放凉之前,不许过去了。”他微微仰头,看着棠棠,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真的担心你受伤。”江骁轻轻摩挲着棠棠的手背,动作轻柔又缓慢,“你就坐在我旁边,陪着我,等粥凉了,我一定好好吃饭。”他微微用力,拉着棠棠在床边坐下,像是要把她牢牢护在身边。 棠棠微微皱眉,眼神满是纠结,看着江骁小声嘀咕:“可是,那下面的南瓜要是糊了,整壶粥不久都苦了吗?”她心里实在舍不得这锅粥,满心期待亲手为江骁煮出美味的粥,想到可能功亏一篑,焦急又无奈。 江骁微微眯起眼,思索片刻,目光在棠棠和养生壶间流转。他深知棠棠满心期待这锅粥,又实在担心她受伤。 随后,他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安抚道:“宝贝,你去问问护士站有没有长柄的勺子,这样就不用凑那么近,能减少被烫到的风险,我在这儿指挥你,咱们一起让这粥顺顺当当煮好。”江骁说着,冲她露出鼓励的微笑,试图化解她的担忧。 棠棠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出病房。江骁靠在床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我也是……就不该让这丫头做饭。”语气里满是自责与心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怎么就没提前考虑周全,让棠棠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既担心她被烫伤,又明白她满心期待这份心意。他暗暗发誓,等自己伤好,一定不再让她为做饭这种事冒险。 棠棠脚步匆匆回到病房,手中紧握着借来的长柄勺子。她径直走向养生壶,在水槽边仔仔细细将勺子冲洗干净,水珠顺着勺柄滑落。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仍在冒热气的养生壶,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紧张。刚要把勺子探进去,像是想起江骁的叮嘱,她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江骁,眼神里带着询问,似乎在说“我可以开始了吗” 。 江骁看着棠棠准备搅粥,心里的担忧丝毫未减。他微微撑起身子,眉头紧蹙,目光紧紧锁住棠棠手中的勺子,“你慢点,先离蒸汽远点,慢慢伸进去。”他的声音里满是关切与不安,仿佛下一秒棠棠就会受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时刻准备提醒她。 江骁看着棠棠,眼神中满是担忧,急忙补充道:“你要不先带个手套?病房柜子里有备用的,那种隔热手套,戴着能安全点。”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柜子的方向,恨不得自己能立刻起身帮她准备好。 “小心点总归没错,这蒸汽温度可不低。”江骁又叮嘱了一句,脸上的神情严肃且认真,在他心里,棠棠的安全容不得半点马虎。 棠棠轻轻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那用得着这么矫情啊。”虽说嘴上这么抱怨着,但看着江骁那紧张关切的模样,心里还是涌上一股暖意。她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向柜子,拿出隔热手套戴上。 她活动了下手指,感受着手套的触感,回头朝江骁笑了笑,“行啦,这下你放心了吧。”说罢,再次走到养生壶旁,缓缓将长柄勺子伸进去,开始小心翼翼地搅拌起来。 江骁看着棠棠搅拌粥的身影,满心懊悔,暗暗责怪自己对她撒娇让她煮粥,此刻心疼得不行。他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这一次煮完把养生壶收好,出院之前要么等简遇来送,要么订外卖。”再也不能让棠棠为了给自己弄口吃的,置身于可能受伤的境地。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棠棠,眼神里满是关切与自责,想着以后一定要把她照顾得更好,不能再让她因为自己受一点点风险。 棠棠看着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我们小江总要是有个女儿啊,估计得宠上天,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她一边轻轻搅拌着粥,一边歪着头,笑意盈盈地看向江骁。 “说不定啊,连和男孩子多说一句话,你都得醋意大发。”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满是戏谑,继续打趣着,手中的动作倒是没停,时不时看看粥的状态。 第167章 最重要 江骁一脸认真,语气坚定地说道:“生孩子对女性身体影响太大了,我可以不要孩子。”他的目光温柔且真挚,直直地看向棠棠,仿佛要让她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比起孩子,你才是最重要的。”江骁轻轻拍了拍身侧的床铺,示意棠棠靠近些,“我不想让你承受那些痛苦和风险,只要我们两个人好好的就行。”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满是对棠棠的疼惜。 棠棠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与感动交织的神情,轻声问道:“那我爸妈要是催怎么办呀?”她停下手中搅拌粥的动作,眼神有些担忧地看着江骁,似乎已经开始想象面对父母催促时的场景了。 此刻的她心里五味杂陈,惊讶于江骁能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全,感动于他对自己的这份深情厚意,但又因为可能面临父母的催促而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江骁斩钉截铁地说道:“说我身体不好,不行。”他神色严肃,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想好对策。 “你爸妈要是催,所有压力我来扛。”江骁微微皱眉,一脸认真,语气中满是担当,“不能让你因为生孩子吃苦,这个理由他们总不能再逼你。”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棠棠,传递着无论如何都会护她周全的决心。 棠棠更加惊讶地看向江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脸上泛起一丝害羞的红晕,娇嗔道:“小江总,一点名声不要啊?”她实在没想到,一贯注重形象的江骁,竟愿意为了她,编造这样对自己不利的理由。 此时,粥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可她的心思全在江骁身上。她轻轻咬着嘴唇,眼神里既有感动,又带着几分俏皮,心里满是对这份深情的动容。 江骁目光灼灼,深情地凝望着棠棠,语气无比笃定:“你最重要。”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重锤般敲在棠棠心上。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拇指温柔摩挲着她的手背,仿佛在传递着无尽的珍视与爱意。 “名声什么的,和你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江骁认真的看着病房天花板,像是要宣誓一般,声音低沉而温柔,“只要你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一会儿,粥好了,养生壶发出“嘀嘀”的提示音。浓稠的南瓜粥在壶中翻滚着,橘黄的色泽诱人,香甜气息瞬间弥漫整个病房。 棠棠惊喜地看向江骁,“好啦!”她戴上手套,小心提起养生壶,将粥缓缓倒入碗中,动作轻柔又专注。接着,她拿起勺子,轻轻搅拌几下,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江骁嘴边,眼中满是期待,“快尝尝,看看味道咋样。” 江骁微微张嘴,轻轻含住勺子,细细品尝。软糯香甜的南瓜粥滑过舌尖,那浓郁的香甜滋味瞬间在口腔中散开。他眼睛微微一亮,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嗯,超好吃,我的宝贝手艺太棒了。”他由衷夸赞,语气里满是欣喜与宠溺,眼神温柔地看着棠棠,仿佛这碗粥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那你可要多吃一些~”棠棠眉眼弯弯,一脸期待地看着江骁,可刚喂了几口,心里的担忧就占了上风。她深知江骁受伤后肠胃脆弱,不敢多喂,拿着勺子的手犹豫起来。 “再吃一点好不好?”棠棠轻声询问,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纠结,“但也不能吃太多,怕你胃会不舒服。”说着,她放下勺子,轻轻抚上江骁的手背,心疼地看着他。 江骁微微仰头,眼中满是眷恋与依赖,轻声说道:“没关系的,你做的粥有魔法,不会难受的。”他眼巴巴地望着棠棠手中的勺子,就像个渴望糖果的孩子。 “就再吃几口,好不好?”他伸出手,轻轻拉住棠棠的衣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在他心里,棠棠亲手熬的粥,不仅是美味,更是爱意的传递,仿佛真的拥有能治愈一切的魔力 。 棠棠轻轻摇头,她自然知道江骁这是在安慰自己别担心。她伸出手,掌心轻柔地贴在江骁的胃部,能明显感觉到微微的胀意。 “先不吃了,真想吃等消化一些再吃吧。”棠棠收回手,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坚决,“现在胃里已经有东西了,再吃怕你会不舒服。”说罢,她将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重新坐回床边,握住江骁的手,轻轻摩挲着,仿佛这样能缓解他胃部的不适。 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微微牵动嘴角,挤出一丝虚弱的笑:“现在不是很疼,你别太担心啦。”他察觉到棠棠满心的忧虑,想尽力安抚她。 他抬手轻轻抚上棠棠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温柔:“有你在这儿陪着我,我感觉好多了。”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棠棠脸上,眼神里满是眷恋与依赖。 棠棠猛地抬头,眼中瞬间涌上担忧,紧紧盯着江骁,追问:“不是很疼?还是疼是吗?”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双手下意识攥紧了江骁的手。 此刻,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生怕江骁有任何隐瞒,错过缓解疼痛的时机。 江骁赶忙拉住棠棠的手,轻轻一扯,将她拉回身边,安抚道:“别担心,只要吃东西的都会有些疼,不打紧。”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试图让棠棠安心。 “这是正常的,毕竟胃在慢慢恢复嘛。”他耐心解释着,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你看我现在精神不是挺好的,真没什么大事。”江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希望能驱散棠棠脸上的担忧。 棠棠眼眶泛红,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些埋怨与心疼:“那你之前怎么一次也不说!”她满心自责,觉得自己竟一直没察觉到江骁承受着这份疼痛。 她微微凑近,细细端详江骁的面容,试图从他神情里找出更多疼痛的痕迹,“你要是早说,我肯定不会让你吃这么多。万一影响恢复可怎么办……”说着,她的声音已染上哭腔。 江骁轻轻将棠棠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哄着:“真没事儿,棠棠。”他的胃病确实患了很久,疼痛几乎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我不想让你担心嘛。”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歉意,“看你为我忙前忙后,我要是还总说疼,你得多心疼啊。”江骁轻轻抚摸着棠棠的头发,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可是……可是……”棠棠话未出口,泪水已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那你之前疼得受不了的时候,那是要多疼啊。”她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江骁独自忍痛的画面,心像被无数细针狠狠扎着。 她紧紧揪住江骁的衣角,泣不成声,“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陪着你,咱们一起想办法啊。”此刻的她,满心懊悔与心疼,仿佛能真切感受到江骁曾承受的痛苦。 江骁轻轻捧起棠棠的脸,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温柔地说道:“恢复成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啦,你看我已经能吃半碗粥啦~比昨天好了不少呢,也没有很难受,也没有拉肚子。”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希望能让棠棠安心。 “都是你的功劳,你照顾得这么细心,我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江骁微笑着,眼神中满是对棠棠的依赖与爱意,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再沉浸在担忧和自责之中。 棠棠轻轻将手放在江骁胃部,缓缓揉动,动作轻柔又专注,抬眸紧盯着江骁,目光里满是担忧,再次问道:“那你现在,说实话,还疼不疼?”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只要江骁说出“疼”字,她的心就会瞬间揪紧。 江骁胃部的消化能力,没法很快恢复,还是有些胀痛。可看着棠棠满是担忧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让她再为自己揪心,于是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已经不疼啦,你别担心。” 他悄悄收紧腹部肌肉,试图减轻胀痛感,不想让棠棠看出端倪。但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一丝不适。 棠棠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就知道哄我。”她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别硬撑着,疼就说,我又不是帮不上忙。”她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一边继续为江骁按揉胃部,一边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江骁见棠棠敏锐地发现了自己的不适,赶忙轻声安抚:“别担心了,棠棠,已经好很多了。你看你一担心,我这心揪着,反而更难受啦。”他故作可怜地望着她,试图用这略带撒娇的口吻让气氛轻松些。 他轻轻握住棠棠按揉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有你在,我就觉得没那么疼了,真的。”江骁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依赖,希望能借此让棠棠宽心。 第168章 逞能 在棠棠无微不至的照料以及医生精湛的治疗下,江骁的身体状况显着好转。腰部原本红肿的肌肤,如今已渐渐恢复正常色泽,骨裂处也正有条不紊地愈合。从只能卧床,到如今已能凭借自身力量慢慢坐起,甚至还能借助轮椅自由活动。 这天,医生前来为江骁检查,经过一番细致查看后,确认他身体恢复良好,便熟练地为他撤掉了尿管。“恢复得很不错,接下来继续保持,适当活动,但别太累着。”医生叮嘱道。江骁笑着点头,看向一旁的棠棠,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要不是棠棠日夜陪伴、精心照料,哪能恢复得这么快。 江骁自从身体稍有好转,便一心惦记着处理父亲的事,那股急切劲儿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他多次拉着棠棠的手,眼中满是焦灼与期盼,反复询问调查结果:“棠棠,调查有什么进展了吗?我爸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线索?”他迫切想要知道真相,每一次询问,语气里都透着难以抑制的焦急,仿佛多等一秒,真相就会永远被掩埋。 棠棠轻轻握住江骁的手,目光温柔且坚定,“等你再恢复一阵再说吧。”她抬手轻轻捋了捋江骁额前的碎发,满眼都是心疼。“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好,处理事情得耗费大量精力,我怕你吃不消。”棠棠微微皱眉,语气中满是担忧。在她看来,江骁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只有等他彻底康复,才能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那些复杂棘手的事。 江骁紧紧拉住棠棠的手,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执着,“你说给我听也好,我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了。”他微微坐直身子,表情严肃而认真,“一直这么等着,我心里不踏实。不管结果怎样,我都有权利知道,也有能力去面对。”江骁的语气坚定,仿佛在向棠棠表明自己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棠棠犹豫了会儿,终究抵不过江骁的眼神,轻轻点头:“那……等你今天吃完午饭,没有什么不舒服,我再给你讲。”她指尖轻触江骁的脸庞,语气温柔又带着警告:“但你得答应我,好好吃饭,要是饭后有一点不舒服,这事儿就又得往后推。”说罢,她微微歪头,一脸郑重地盯着江骁,非要他应下不可。 江骁立刻点头,眼神中透着急切与期待:“好,说定了。”为了尽快听到调查结果,他此时对吃饭这件事都格外上心。不一会儿,午饭送来,江骁努力克服胃部不适,一口口认真吃着。吃完后,他望向棠棠,眼中带着询问,仿佛在说 “我吃完了,没有不舒服” 。 棠棠皱着眉头,满眼心疼,轻轻把手放在他的胃部,立刻感受到胃部因消化不畅而鼓胀,还有轻微痉挛。她无奈又嗔怪:“你呀~别忍着了。”她掌心轻柔地打圈,试图缓解他的不适,“你这么着急,身体却不配合,怎么处理你爸的事?” 江骁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无奈与恳切,继续说道:“棠棠,我胃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我答应过在我出院之前交由你处理,但是我也想知道进度啊。”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急切,“这件事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我心里,让我一刻都没法安心。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会因为这影响身体。” 棠棠轻轻按了按江骁的胃部,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满是心疼:“你呀,总是这么倔强。”她抬眸看向江骁,目光里交织着无奈与宠溺,“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身体才是本钱。”顿了顿,她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罢了,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跟你说说目前的情况,但你一定要答应我,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立刻停下。” 江骁的手覆在棠棠手上,带着她的手在自己胃部缓缓打大圈,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语气满是感激与急切:“棠棠,你真好。我肯定听你的,你快说吧。”他微微凑近,眼睛紧紧盯着棠棠,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似乎想从她的讲述中,尽快拼凑出父亲事情的全貌。 棠棠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父亲找人调查了,你父亲的那个秘书,确实怀孕了。这些年你爸爸一直给她钱,合计金额一亿三千万,她已经转到国外了,这笔钱应该很难追回。”她顿了顿,神情凝重,“而且,你把你爸爸赶出公司之后,她用孩子威胁你爸爸,要告他强奸。” 江骁听闻,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拳头不自觉握紧,“怎么会这样……没想到她竟如此算计。”心中既为父亲的糊涂恼怒,又为这棘手状况发愁。 “呵,”江骁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一想到自己如今这副狼狈模样,全是拜父亲所赐,心中的愤懑便如汹涌潮水般翻涌。他冷笑一声,神色瞬间变得冰冷,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厌恶,“我就知道,他迟早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他放纵自己,做出这些糊涂事,落到如今的田地,完全是自作自受。” 江骁沉默了一会儿,内心五味杂陈。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向棠棠,轻声说道:“糖糖,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我的身体已经没大碍了,真的。”他的语气十分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实在不想让棠棠卷入这混乱又麻烦的事情里。他深知其中的复杂与凶险,不愿让棠棠受到一丝伤害。 “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江骁说着,轻轻拉起棠棠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像是在给予她力量,又像是在安抚自己。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宠溺,仿佛在告诉她: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什么都不用怕,安心做自己就好 。 “江骁,你刚刚不是答应我只是问进度吗?”棠棠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与无奈。她轻轻抽回被江骁握着的手,略带责备地看着他,“现在情况这么复杂,你身体又没完全恢复,怎么处理?我知道你想承担,可也得量力而行啊。”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是担心江骁冲动行事,让自己陷入更艰难的境地。 江骁微微苦笑,眼神中透着执着与坚定,“棠棠,这毕竟是我的家事啊。”他重新握住棠棠的手,语气诚恳而决然,“我爸犯下的错,不该由你来背负这摊子乱局。我是他儿子,再难处理,我也必须面对。”他的目光炯炯,仿佛已在心底勾勒出应对之策,“你这段时间为我奔波劳累,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现在,该我来扛起这一切了。” 棠棠眼眶微红,目光直直地盯着江骁,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急切,“那我不是你的家人吗?”她轻轻咬着下唇,声音微微发颤,“在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只有有血缘关系的才是家人?这段时间,我日夜守着你,为你担心,为你着急,你以为我只是在做无谓的事吗?”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像是生怕他推开自己,“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所有困难,不管是你的家事,还是其他任何事,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 听到棠棠这话,江骁愣了一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被无尽的温柔与感动填满。他紧紧握住棠棠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你当然是,而且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江骁声音微微发颤,深情地凝视着棠棠,“正因为你是我的家人,我才更不想让你卷入这些麻烦事。这事儿太棘手,我怕你受到伤害。”他抬手轻轻抚去棠棠鬓角的碎发,目光里满是疼惜,“我想护你周全,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弄脏了你的世界。” 听到江骁如此执着,棠棠双眉紧蹙,眼中闪过一抹愠怒,“那我就不想保护你吗?”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几分委屈与焦急,“在你心里,我就这么脆弱,只能躲在你身后?”棠棠直直地盯着江骁,目光中满是倔强,“我们是一家人,就该共同面对,不管什么困难,都要一起扛。” 江骁神色依旧坚定,轻轻捧起棠棠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中满是温柔与不容置疑:“棠棠,我知道你心疼我,也有能力帮我。但这是我父亲酿下的苦果,理应由我来尝。”他微微叹了口气,额头抵上棠棠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恳切,“我不想让你被这些腌臜事缠上,我怕你会受到伤害,更怕因为我的缘故,让你陷入危险。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江骁!”棠棠情绪激动,猛地拍了一下床沿,发出“砰”的声响,紧接着她眼眶泛红,直勾勾地盯着江骁的眼睛,里面满是焦急与担忧。 第169章 生气离开 “你这时候就别逞能了!”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几分颤抖,“这件事情已经闹大了,那个秘书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她把你爸爸给她转账的记录都提交上去了,你爸爸很有可能会坐牢的!” 棠棠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江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她觉得江骁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在这节骨眼上还想着强撑着去处理这些棘手的事,万一身体吃不消,后果不堪设想。她又气又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身体,这些糟心事我和我爸都会帮你想办法,你别再一意孤行了!” 江骁眉头微微皱起,望着满脸怒容的棠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向来温柔的她,竟会因为这件事发这么大的火。一时间,他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思索片刻后,江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就算他坐牢也是他应得的,糖糖,我不想因为他而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说着,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那双手宽厚而温暖,仿佛能传递无尽的力量。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语气温柔地安抚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好吗?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让这些糟心事,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美好。” 棠棠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她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神中仍带着未散尽的激动与担忧。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声音虽已平静许多,但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说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坐到床边,动作轻柔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拉起江骁的手,那双手白皙纤细,却紧紧握着江骁,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她认真地看着他,目光灼灼,眼中满是真挚与坚定:“我们是夫妻,夫妻就是要风雨同舟,我希望你能依靠我,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我们一起面对,总好过你独自承受。” “棠棠,可是我不想让你涉险,”江骁目光闪躲,轻轻挣开棠棠的手,垂眸盯着地面,“商场本就波谲云诡,何况现在还牵扯到这些不光彩的事。对方能用孩子威胁我爸,也就能想出别的阴招。我不敢想象,要是因为我,你受到哪怕一丝伤害,我会怎么样。”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我知道夫妻要相互扶持,可我更想护你周全,让你安安稳稳、快快乐乐的。这件事,我宁愿自己遍体鳞伤,也不想你卷入分毫。” 棠棠真的有些气急了,双眼圆睁,平日里的温婉全然不见。她二话不说,伸手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胃部,“你就知道自己扛!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还能扛多久?”这一按,带着几分嗔怒,更带着满心的疼惜。她眼眶泛红,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江骁,我们是共同体,你出了事我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嘶——”江骁被这突如其来的按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忍不住呻吟出声。他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胃部,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脸上写满痛苦。 缓了缓神,他抬眸看向棠棠,眼中的痛楚还未消散,却多了几分诧异与无奈,“棠棠,你……”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深知棠棠是真的急了,满心都是对自己的担忧,才会如此。 “疼吗?你也知道疼啊?”棠棠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又气又急。她心疼地看着江骁,刚才那股子气瞬间泄了,只剩下满心的自责与担忧。她轻轻抚上江骁的胃部,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你总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什么都一个人扛,可你也是会疼的啊。”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我只是想帮你,想和你一起分担,不想看你这么辛苦。” 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剧痛,挤出一丝微笑,固执道:“不疼。”尽管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鬓角,他仍佯装镇定,试图让棠棠安心。他深知,棠棠此刻的焦急与愤怒皆源于对自己的关心,所以即便疼得几近难以忍受,也不愿承认,生怕再给她增添忧虑。 棠棠看到他固执的样子更生气了,眼眶气得发红,大声吼道:“疼死你算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别过头去,不想让江骁看到自己的脆弱,可肩膀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满心都是对江骁的心疼与无奈,明明自己只是想帮他,想让他知道不必独自面对一切,可他却这般执拗。她知道江骁是想保护自己,可这种方式却让她无比难受。 江骁见棠棠如此难过,心里满是自责。他强撑起身子,不顾胃部的疼痛,轻轻拉住棠棠的手,低声哄道:“棠棠~我真没事儿。”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努力挤出温柔的笑意,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刚刚看你那么着急,我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才这么说的。”江骁将棠棠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中满是愧疚与宠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以后不这样了。” “以后,以后,你每回都这样!”棠棠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决堤般流淌。她狠狠瞪了江骁一眼,转身便走,“砰”的一声,门被她用力摔上,那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震得江骁的心猛地一颤。 江骁呆呆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满心懊悔。他知道自己一次次的固执,让棠棠伤透了心。他想追出去,可胃部的疼痛却如潮水般袭来,让他一时无法起身,只能暗自咒骂自己的愚蠢,不该让棠棠如此难过。 江骁被这钻心的疼痛折磨得面容扭曲,胃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搅动。伴随着剧痛,他不受控制地开始嗳气,一声声沉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每一次都像是在拉扯着他仅存的一丝力气。 他艰难地伸手摸索床头的水杯,想要借水缓解,可颤抖的手却怎么也握不稳,水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江骁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冷汗湿透了他的衣衫,脑海中却全是棠棠离去时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满心的懊恼与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苦不堪言。 听到声响的护士赶忙推门而入,神色焦急:“怎么回事?”她一眼便瞧见瘫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的江骁,以及地上破碎的水杯。护士快步走到床边,查看江骁的状况,只见他眉头紧锁,冷汗直冒,还不时嗳气,痛苦万分。 护士一边轻声安抚:“别担心,我马上找医生。”一边迅速按下呼叫按钮,同时熟练地调整江骁的床头角度,让他能稍微舒服些,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满是专业与关切。 江骁费力地抬起手,朝护士摆了摆,气若游丝道:“不用叫医生……打一针止疼吧。”他实在不愿再兴师动众,更不想让棠棠回来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只想快点止住这钻心的疼痛。 护士面露犹豫,深知擅自注射止疼针可能存在风险,但看着江骁痛苦不堪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将先生,止疼针不能随意打,得医生诊断才行,您再忍忍,医生马上就来。”护士耐心解释,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坚持。 护士觉得奇怪,不禁脱口而出:“沈小姐呢?”往常她来,沈小姐总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江骁身边,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今天病房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却不见她的身影,这让护士颇感意外。 江骁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疼痛与烦躁,低声闷道:“她……有点事出去了。”话一出口,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满是失落与自责。 没过多久,医生匆匆赶来,脚步急促而沉稳。他迅速来到江骁床边,一边查看江骁的症状,一边询问情况。护士简要汇报后,医生熟练地为江骁进行检查,神色专注而严肃。 检查完毕,医生直起身子,表情凝重地看向江骁:“你这是情绪波动引发的旧疾复发,胃部痉挛得厉害。之前就叮嘱过你要保持情绪稳定,怎么回事?”江骁抿紧嘴唇,没有回应,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对自己的懊恼。医生无奈地摇摇头,“先用药缓解,再观察观察,后续一定要注意调节情绪,不能再这么折腾自己了。” 第170章 找人 江骁微微抬手,示意医生先出去。待医生和护士离开,病房重归安静,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双眼。右手下意识地按揉着胃部,试图缓解那如影随形的绞痛。 他的脑海里全是棠棠离去时的模样,满心懊悔。他知道,自己的固执一次次伤了棠棠的心。可每次,他都只想独自扛起一切,保护她不受伤害。这一次,他怕是真的把她气坏了。江骁揉着胃部,嘴里喃喃自语:“棠棠,对不起……” 江骁满心焦急,实在放心不下棠棠,心一横,便想不顾手上的点滴,起身去找她。可刚有动作,便猛地停住,他清楚,要是自己擅自拔了点滴出去,棠棠见了必定会更加生气。 无奈之下,他忍痛伸手拿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熟悉的号码。然而,电话铃声并未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听到棠棠甜美的声音,而是清清楚楚地从旁边的陪护床上传了出来。江骁愣在原地,看着几步之遥的陪护床,才想起棠棠出门匆忙,竟把手机落下了。这一瞬间,担忧与无助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不知该如何才能找到她,安抚她的情绪。 江骁心急如焚,理智在对棠棠的担忧面前彻底崩塌。他全然不顾药物反应已然强烈,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点滴管,像是盯着阻碍他去找棠棠的敌人。颤抖着将调速器拨到最快,药水如注般流入血管,手臂瞬间泛起一阵凉意,紧接着,一阵强烈的不适感席卷全身。 胃部的绞痛混合着药物带来的恶心,让他几近晕厥。但一想到棠棠此刻可能独自伤心,他咬着牙强撑着,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嘴里不停念叨:“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心只想尽快结束输液,飞奔到棠棠身边。 药物如汹涌的暗流,在江骁体内横冲直撞,强烈的刺激让他的胃部翻江倒海。他脸色煞白如纸,冷汗浸湿了头发,整个人因痛苦而微微颤抖。喉咙间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感,紧接着,便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他弓着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胃部,每一次干呕都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病房里回荡着他痛苦的声音,可即便如此,他仍死死盯着点滴,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仿佛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立刻去到棠棠身边。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随着药物快速涌入体内,江骁的状况愈发糟糕。胃部的剧痛与持续的干呕已经让他濒临崩溃,此刻,心脏也开始凑热闹,一阵紧似一阵的不适袭来。 他感觉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呼吸也变得急促而艰难。江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在床单上抓出一道道褶皱,试图借此分散些痛苦。 恶心感与心脏的绞痛交织在一起,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但即便如此,他脑海中仍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一定要找到棠棠和她道歉。他强撑着,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努力对抗着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双重折磨。 江骁的心脏好似失控的鼓点,疯狂跳动,每一下都撞得胸腔生疼。他头晕目眩,呼吸愈发困难,像溺水之人般拼命挣扎。 凭着最后一丝意识,他颤抖着手臂,竭尽全力去够床头的氧气面罩。指尖几次擦过面罩边缘,却因无力而滑落。他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滚落,终于一把抓住面罩,迅速扣在脸上。 随着氧气缓缓涌入,他那如被重锤猛击的胸口,痛感稍有缓解。可他仍满心焦虑,只盼身体快些恢复,好去寻棠棠。 才刚因氧气吸入稍稍缓过神,一股新的剧痛又从腹部袭来,江骁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上,此刻更添几分灰败。 肚子里仿佛有无数钢针在攒刺,又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肆意搅动。他下意识地松开抓着氧气面罩的手,紧紧捂住肚子,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胃部的绞痛、心脏的不适,再加上此刻肚子的难受,三股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冷汗如雨下,嘴里喃喃着棠棠的名字,似在这无尽痛苦中寻求一丝慰藉。 江骁深陷在痛苦的泥沼中,却仍心心念念着棠棠。在剧痛的反复折磨下,理智终于被担忧彻底冲垮。他颤抖着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拔掉点滴,滞留针的针头拔出的瞬间,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可他浑然不觉。 紧接着,他咬着牙,强忍着腹部、腰部传来的剧痛,双手撑着床铺,试图起身。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身前的床单。好不容易撑起身子,他又小心翼翼地挪动,尽量不扯到腰部的固定带,一点一点向床边的轮椅挪去。 终于,他虚弱地跌坐在轮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却透着坚定。他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糟糕透顶,但此刻,找到棠棠才是他唯一的念头。 江骁坐在轮椅上,双手无力却又执拗地转动着轮子,缓缓朝着病房门口挪去。每一下转动,都伴随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可他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他的面色如死灰般惨白,嘴唇因用力而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病号服上。到了病房门口,他稍作停顿,大口喘息着,积攒着开门的力气。片刻后,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门把手,缓缓拉开门,门外的光线洒在他憔悴不堪的脸上,而他眼中的焦急与执着,分毫未减。 江骁停在病房门口,满心纠结。“棠棠会去哪里呢?”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他深知棠棠性格倔强,又在气头上,说不定会跑去人少的角落暗自伤心。 可紧接着,另一个担忧涌上心头。自己如今这般模样贸然出去,万一被蹲守的狗仔拍到,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必定会大做文章,到时候棠棠的声誉肯定会受到影响。但一想到棠棠独自在外可能遭遇的委屈,他又心急如焚。 江骁紧握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对棠棠的担心还是占了上风,他咬咬牙,决定先去找人,至于狗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棠棠独自面对难过。 护士刚巡查路过,一眼就瞧见独自推着轮椅的江骁,不禁大惊失色。“江先生,您点滴打完了吗?您脸色很差,怎么回事?”护士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疑惑。 只见江骁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整个人虚弱地瘫在轮椅上,手臂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护士赶紧蹲下查看他手上拔掉点滴的针孔,又抬头看向他,语气焦急:“您怎么擅自拔掉点滴啊?这样很危险的!” 护士迅速掏出棉球,轻轻按压在江骁滞留针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江先生,您可不能这么任性,擅自拔针太危险了,不仅容易感染,还可能引发其他并发症。”她一边说着,一边担忧地看着江骁,目光中满是责备与关切。 江骁微微皱眉,虚弱地摆了摆手,“我……我得去找棠棠。”尽管身体难受至极,可他心里依旧只惦记着棠棠。护士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沈小姐刚才走得急,应该不会走远。但您现在这情况,得先回病房休息,我帮您去找她。”护士试图说服江骁,想让他先安心养病。 江骁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护士,声音虚弱却又透着执拗:“你……推我去吧……我刚刚惹她生气了……”他深知自己的行为让棠棠伤透了心,此刻心急如焚,只想立刻见到她,当面道歉。 护士面露为难之色,深知江骁目前身体状况堪忧,不宜外出。可看着他那焦急又憔悴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江先生,您身体真的不适合折腾,不过……”护士略作停顿,“我先推您去找找,要是实在找不到,咱们就回来,让医院帮忙广播找人,行不?”护士希望能在满足江骁急切心情的同时,尽量保障他的身体安全。 江骁赶忙虚弱地摇头,“不能广播……会影响她……”他深知棠棠身为公众人物,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在舆论场掀起风波。若通过广播寻人,势必会引发旁人关注,要是再有好事者将此事曝光,棠棠的演艺事业恐怕会遭遇重创。 护士理解地点点头,“明白,江先生。那我先悄悄推您在附近找找,您想想沈小姐可能会去哪儿?”护士小心翼翼推动轮椅,目光不时落在江骁身上,既担心他的身体,又着急帮他找到人。 第171章 病发 江骁眉头紧蹙,一脸茫然。卧床这么久,他对医院的环境实在不太熟悉,仅知道病房与检查室的大致方位。他努力思索棠棠可能的去向,“她……可能去花园了吧,想一个人静一静。” 虽然不确定,但印象中花园相对安静,或许会是棠棠的选择。之前自己住院两人也经常去花园散步。 护士闻言,立刻推着江骁朝花园方向走去。一路上,江骁心急如焚,双眼紧紧盯着前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棠棠的身影。 下午的风轻柔拂来,带着几分春日的暖意,本不算凉。然而江骁久病卧床,身体极度虚弱,风一掠过,便如利刃般刺激着他。他顿时喉咙发痒,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他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身体因剧烈咳嗽而剧烈颤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难看,几近透明。护士见状,赶忙停下轮椅,轻拍他的后背,焦急地说道:“江先生,您别着急,先缓缓。要不咱还是回去吧,您这身体实在吃不消。” 但江骁只是摆了摆手,稍稍缓了口气后,便急切地示意护士继续前行,寻找棠棠的决心丝毫不减。 棠棠独自在医院三楼的平台上,正沉浸在难过的情绪中。突然,一阵熟悉的咳嗽声隐隐传来。她心中一紧,直觉告诉她,那很可能是江骁。 棠棠急忙走到平台边,附身往下看去。只见江骁坐在轮椅上,身形单薄而憔悴,在风中瑟缩着,每一声咳嗽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护士在一旁担忧地轻拍他的背。看到这一幕,棠棠眼眶瞬间红了,刚刚的气瞬间消了,满心只剩心疼。她转身就往楼下跑去,只想快点到江骁身边。 护士推着江骁在花园里仔细找了一圈,小径旁、花丛边、亭子里,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可始终不见棠棠的身影。江骁满心焦急,身体的虚弱与内心的忧虑相互交织,让他愈发难受。 “要不……再去别处找找……”江骁声音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护士面露难色,看着江骁愈发苍白的脸色,劝道:“江先生,您身体真的快撑不住了,咱们先回病房,我发动医院的工作人员一起找,一定能找到沈小姐。” 江骁还想坚持,可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差点从轮椅上栽倒。护士赶忙扶住他,一脸坚决:“江先生,您别硬撑了,先回去养好身体才能更好找沈小姐呀。”江骁无奈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担忧。 棠棠心急火燎地从楼上跑下来,刚到花园入口,就瞅见江骁在轮椅上坐不稳,身子歪向一边,摇摇欲坠。她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惊呼一声:“江骁!” 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惊恐与心疼。 几乎是瞬间,棠棠飞奔到江骁身边,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扶住他,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你怎么搞成这样?你就不能好好在病房待着吗?”她的目光在江骁苍白如纸的脸上游移,满心自责,刚刚不该冲他发脾气,害他不顾身体跑出来找自己。 江骁虚弱地抬起头,看到棠棠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惊喜,随即又被愧疚填满。“我……”他嗫嚅着,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道歉的话,却因气息不稳而难以成句。 一阵咳嗽猛地袭来,他痛苦地捂住胸口,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才用微弱又带着懊悔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让你难过……” 他的眼神中满是自责与心疼,仿佛此刻承受痛苦的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棠棠。 棠棠看着江骁虚弱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赶忙打断他的话:“别说话了,我们先回病房。”说着,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想给他一些力量。随后抬头看向护士,焦急又带着几分恳求:“护士,麻烦您帮我一起把他推回去。” 护士迅速点头,两人合力将江骁往病房推去。一路上,棠棠紧紧挨着江骁,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满心懊悔与自责,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置气,一定让他安心养病。 可刚回到病房,棠棠一眼就察觉到不对劲。看着点滴剩余量,再瞅瞅滞留针头上残留的血迹,她的心猛地一沉,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点滴打这么快吗?你这是拧开喝了?滞留针你都能生生拽下来了?江骁,你不要命了!” 棠棠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又气又急,眼眶瞬间红了。她又心疼又恼怒,想到江骁为了找自己,不顾身体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满心的担忧化作了此刻的责备。 江骁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嗫嚅着解释:“我……我担心你……”声音微弱,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吓坏了棠棠,满心懊悔。 “你!”棠棠刚要脱口而出的责怪,在看到江骁虚弱的模样,听到他那带着哀求的“糖糖……别骂我了……我难受……”瞬间被噎了回去。 她的心仿佛被重重捶了一下,满腔怒火瞬间化作无尽心疼。急忙凑到江骁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好好,不骂你,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脾气。”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接着,她赶忙叫来护士,焦急地说道:“护士,麻烦您快看看他,刚刚他折腾得厉害,我担心有什么问题。”护士迅速上前为江骁检查,棠棠则一直守在旁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一刻也不敢移开视线。 护士迅速为江骁做了一番简单检查,眉头却越皱越紧。她虽未明说,但棠棠从护士的神情中察觉到了事态严重。“我还是去叫医生过来。”护士匆匆交代一句,便快步走出病房。 棠棠心急如焚,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江骁,你别吓我,医生马上就来,会没事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住地喃喃安慰,既是说给江骁,也是在安慰自己。 江骁微微睁开眼,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试图安抚她:“别……担心……”话未说完,便又被一阵咳嗽打断。棠棠看着他难受的样子,自责与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只盼着医生能快点到来,拯救江骁于危难。 听着江骁一阵紧似一阵的咳嗽声,棠棠心急如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后背,焦急地问:“你心脏不舒服是不是?”声音颤抖,满是担忧与害怕。 江骁难受得说不出话,只能微微点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看到他的反应,棠棠更加慌乱,恨不得此刻能替他承受所有痛苦。她一边轻声安抚:“坚持住,医生马上就来。”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江骁能平安无事。 医生匆匆赶来,看着病床上难受的江骁,眉头紧皱,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你们这是做什么了!” 他迅速走到江骁身边,开始熟练地检查,一边检查一边询问:“心率这么快,呼吸也急促,到底发生了什么?” 棠棠满心自责,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赶忙解释:“他……他擅自拔掉滞留针,出去找我,刚刚在花园里吹了风,咳嗽得厉害。”医生听闻,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焦急,加快手上动作,严肃说道:“病人身体还很虚弱,怎么能这么折腾!” 棠棠低着头,不敢吭声,满心懊悔。江骁虚弱地扯了扯棠棠的衣角,似乎想替她辩解,却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医生检查完,立刻吩咐护士准备药物和仪器,“先稳定病情,密切观察生命体征。” 随后又看向棠棠,叮嘱道:“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能再让病人这么冒险了。” 江骁整个人虚弱地瘫倒在病床上,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滑落,打湿了枕头。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拼命汲取氧气,呼气时又伴随着痛苦的低吟。咳嗽一阵接着一阵,震得胸腔都在发颤,他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缓解那如刀绞般的疼痛。 他的眼神黯淡无光,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无助,看向棠棠时,微微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因为痛苦微微颤抖着,身体也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医生迅速而专业地展开治疗,护士在一旁紧密配合。医生一边熟练地调整着点滴的流速,一边向护士下达指令:“准备强心剂,密切关注血压。” 随后,他将听诊器放在江骁的胸口,专注地聆听着心脏的跳动,表情凝重。听完后,他迅速从护士手中接过一支注射器,准确无误地将药物注入江骁的静脉。在治疗过程中,医生的目光始终紧锁在江骁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根据江骁的状况随时调整治疗方案 。 第172章 你别不理我~ 医生神色凝重,察觉到江骁呼吸愈发艰难,立即扭头对护士高声下令:“加大氧气流量!”护士迅速反应,熟练地操作着氧气设备,调高流量。 江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艰难地冲破阻碍。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脖颈处的青筋因用力呼吸而高高鼓起。眼睛半睁半闭,眼神迷离涣散,仿佛随时都会陷入昏迷。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艰难地发出微弱的呻吟,双手下意识地抓紧床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氧气面罩紧紧贴合在他脸上,随着氧气流量加大,呼呼作响,可他依旧难受得厉害。咳嗽声不断,每次咳嗽都震得身体跟着痉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滑过毫无血色的脸颊,滴落在枕头上。 医生一边观察着江骁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一边安慰道:“坚持住,很快就会好起来。”说着,又迅速调整治疗方案,争分夺秒地与死神赛跑。 不知过了多久,江骁的呼吸不再那么急促,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趋于平稳。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生气,有了些许血色。 紧攥着床单的手慢慢松开,指尖的泛白也褪去,手臂无力地垂在床边。那一阵接着一阵的剧烈咳嗽逐渐停歇,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轻咳,不再震得身体痉挛。 他半睁半闭的双眼也有了些焦距,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床边满脸担忧的棠棠。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因太过虚弱而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医生看着生命体征监测仪上趋于正常的数据,微微松了口气,对棠棠说道:“目前情况暂时稳定了,后续还需要密切观察。” 护士也上前为江骁擦去额头残留的汗珠,调整了一下他的睡姿,让他能躺得更舒服些。 医生和护士离开病房后,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发出的微弱嘀嗒声。江骁微微侧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轻轻拉了拉棠棠的衣袖。 他不敢出声,只是用那虚弱又满含歉意的目光看着棠棠,像是怕一不小心又惹她生气。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他的手指无力地搭在棠棠的衣袖上,仿佛在无声地祈求原谅。 他的眼神中除了歉意,还有深深的眷恋与依赖,似乎刚刚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此刻只想紧紧抓住眼前的人。 棠棠看着江骁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无奈。她声音带着严肃 “闭眼,睡觉。” 可这严肃里,藏不住的是关切与心疼。 江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听话,缓缓闭上双眼。但他眉头依旧微微皱着,似乎还在担心棠棠没有原谅自己。 棠棠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别想了,好好休息,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捋顺江骁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动作轻柔而舒缓。 江骁感受到棠棠的温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平稳。在棠棠的陪伴下,缓缓进入了梦乡。 天渐渐黑了,病房里被柔和的灯光填满。江骁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轻轻起伏。这次出奇的,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发起烧来,平稳的体温让一直守在床边的棠棠稍稍松了口气。 棠棠看着江骁沉睡的脸庞,灯光洒下,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回想起今天的惊险,她仍心有余悸,目光中满是后怕与庆幸。她轻轻起身,将窗帘拉上,又回到床边坐下,握住江骁的手,像是要给他力量,又像是给自己安心。 窗外,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夜色静谧。病房内,时间仿佛放缓了脚步,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见证着这一刻的安宁。而棠棠,在这寂静的夜晚,守着江骁,心中默默祈祷他能快快康复。 守着江骁,不知不觉间,棠棠的眼皮越来越沉。这一天的波折让她身心俱疲,尽管满心担忧,可困意还是如潮水般袭来。她的头一点点低垂,最终靠在江骁的床边,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微蹙的眉头在睡梦中渐渐舒展。一只手仍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即便在睡梦中,也害怕松开手后会失去什么。病房里,灯光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映照着两人相依的身影,静谧而安宁。窗外,夜色如水,城市的喧嚣渐渐隐去,仿佛也不忍打扰这片刻的宁静。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悄然洒在病房里。江骁缓缓睁开双眼,只觉脑袋昏沉沉的,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干涩疼痛,每吞咽一下都伴随着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目光落在身旁的棠棠身上。她还在熟睡,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是昨晚照顾自己太过劳累。江骁心疼不已,想抬手帮她捋一捋凌乱的发丝,可刚一动,扯到了手上的滞留针,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敢再乱动,就那样静静看着棠棠,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歉意。嗓子的疼痛让他难以出声,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等棠棠醒来,一定要好好跟她道歉,以后再也不让她这么担心了 。 江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棠棠,心里满是柔情与愧疚。可突然,嗓子一阵奇痒,像是有千万只小虫在爬,他极力忍耐,却还是忍不住开始咳嗽。这咳嗽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一下一下,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棠棠被这咳嗽声猛地惊醒,睡眼惺忪中,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且充满担忧。看到江骁正难受地咳嗽,她立刻坐直身子,伸手轻轻拍着江骁的后背,动作急切又轻柔,嘴里还念叨着:“怎么回事?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她一边拍,一边探身去拿床头的水杯,想要给江骁倒杯水润润嗓子,眼中的焦急一览无余 。 江骁接过水杯,仰头喝了几口水,润过干涩的嗓子后,他缓缓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棠棠……我错了。”说这话时,他微微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等待责罚的孩子,不敢直视棠棠的眼睛,满是愧疚。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不该不听你的话,自己逞强,让你担心成这样。” 每一个字都带着懊悔,他轻轻拉住棠棠的手,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地祈求原谅。 他的眼神里满是自责与歉意,声音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有些哽咽:“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好好养病。”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他略显急切的道歉声,诉说着满心的悔意 。 棠棠没有回应江骁的道歉,她眉头紧蹙,一脸担忧,抬手轻轻摸了摸江骁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感受到江骁额头的温度正常,她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些许。 但她的眼神依旧严肃,收回手后,默默将水杯放回原位,重新坐回床边,目光直直地看着江骁,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责备,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后怕。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别不说话嘛……咳咳……咳咳咳” 江骁见棠棠始终不吭声,急得眼眶泛红,本就沙哑的嗓音因焦急愈发干涩,咳嗽也不受控制地加剧。他边咳边伸出手,试图抓住棠棠的衣角,可手臂无力,只能在空中微微颤抖。 他难受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心里又急又怕。他害怕棠棠一直生气不理自己,害怕因为这次任性失去她的信任,各种担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好不容易咳嗽稍缓,他带着哭腔,虚弱地哀求:“棠棠,你说句话,骂我也好……别不理我……” 棠棠看着江骁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她轻轻把江骁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摘下,动作虽轻柔,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坚决。她将江骁的手放回床上,细心地掖好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落在江骁身上,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无奈。她其实心里早就不气了,只是一想到昨天的惊险,就后怕得不知如何开口。她害怕自己一说话,就会忍不住落泪,也怕语气重了会让病中的江骁更难受。所以只能用这些无声的举动,传递自己的关心与责备。 江骁见棠棠依旧沉默,心中的恐惧如滚雪球般越积越大。他颤抖着嘴唇,再次唤道:“糖糖……” 声音微弱且带着哭腔,满是无助与惶恐。 他费力地微微撑起身子,眼中噙着泪,可怜巴巴地望着棠棠,“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再也不这样了。你别不理我,你说什么我都听。” 说着,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头。他此刻满心懊悔,恨自己的莽撞让棠棠如此忧心,害怕因为这次过错失去棠棠的关心与陪伴。 第173章 哭哭小江总 江骁泪流满面,深知棠棠生气,是自己总忍痛隐瞒不适。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坦白:“棠棠,其实之前好多回,我身体不舒服,可我怕你担心,就一直忍着没说。” 他顿了顿,嘴唇哆嗦,“胸口疼,还有头晕,我都自己扛着。上次在花园,我也觉得心脏难受,可还是硬撑着。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让你这么担心。” 江骁边说边泣不成声,满心懊悔。 他伸手想抓住棠棠的手,带着哀求:“我以后什么都跟你说,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此刻,江骁只盼棠棠能原谅自己,重新跟自己说话。 见棠棠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江骁愈发慌神,满脑子都在回想昨天棠棠生气的模样,意识到她是因自己总隐瞒不适才如此,便一股脑地开始坦白。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沙哑:“我现在嗓子有点疼,腰也有些疼,可能是昨天活动太多了。还有之前,其实我胸口时不时就会闷痛,晚上也经常因为难受睡不好觉。每次你问我,我都怕你担心,就说没事。可我现在知道了,我这样做让你更担心了。” 江骁急切地倾诉着,眼睛紧紧盯着棠棠,眼神中满是渴望得到原谅的哀求。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棠棠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棠棠,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你别不理我了,好不好?” 说完,他紧张地等待着棠棠的回应,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棠棠一直低垂着的眼眸缓缓抬起,目光直直地对上江骁满是惶恐与祈求的眼睛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还有吗?”这简短的三个字,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让江骁的心猛地一紧。 江骁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揪紧了被角,嘴唇微微颤抖,脑海中飞速回想着自己还有哪些隐瞒的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懊悔:“还有……还有上次咱们一起出去散步,回来之后我就觉得心慌得厉害,喘不上气,休息了好久才缓过来,可我没告诉你 。还有你去横店的那天晚上,我半夜突然胃疼,疼得睡不着,我怕吵醒你,就自己悄悄去客厅坐了会儿,等不疼了才回来。” 说着说着,江骁的眼眶又红了,他微微低下头,不敢再直视棠棠的眼睛,声音也变得哽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什么都瞒着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棠棠的反应,满心期待她能就此原谅自己。 棠棠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焦急与愤怒在眼中交织。她上前一步,声音不自觉拔高:“那你昨天心脏不舒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心肌炎好久没犯过了!” 这质问仿佛裹挟着风暴,让江骁无处遁形。 江骁瑟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昨天担心你生气,一着急就把输液流速调到最大了。没想到那药劲儿大,刺激特别强烈,没一会儿心脏就开始难受,可我又不敢跟你说。”他的手不安地揪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写满了懊悔。 他偷偷抬眼瞄了瞄棠棠,见她满脸怒容,眼眶泛红,满心都是自责与后怕。“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脑子一热就做了蠢事,我知道错得离谱,你别气坏了自己,要罚要骂都冲我来。” 江骁几乎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对自己的痛恨和对棠棠的愧疚。 棠棠看着眼前像个犯错小孩般的江骁,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她抬手轻轻擦去江骁脸上的泪水,嘴角微微上扬,佯装嗔怪道:“好啦~大清早就哭哭啼啼的,哪有个总裁的样子!” 那语气里的温柔,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病房里压抑的氛围。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江骁把被子掖好,动作轻柔又熟练。“你老老实实在病房待着,我去给你买早餐。” 说完,她转身拿起一旁的外套和包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江骁一眼,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叮嘱:“可不许再乱动了,等我回来。” 江骁一听棠棠要独自去买早餐,急得眼眶又红了,顾不上嗓子的疼痛,带着哭腔撒娇道:“不嘛~糖糖,我想和你一起。” 说着,他便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他眼巴巴地望着棠棠,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哀求:“我可以乖乖坐轮椅,咱们一起去吃早餐吧~ 我保证不乱跑,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小孩。 见棠棠有些犹豫,江骁又连忙补充:“好不好嘛,我都好久没和你一起出去吃早餐了,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 那撒娇的模样,全然没了平日里总裁的威严。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袭来,江骁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用手紧紧捂住嘴巴,眉头拧成了麻花,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咳嗽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是在抽打他自己。 “咳咳咳……”江骁的脸色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他想努力克制,可咳嗽却愈发汹涌,身体因用力而微微蜷缩。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满脸歉意地看向棠棠,声音沙哑又虚弱:“对……对不起,我……咳咳……我不是故意的。”此时的他,眼神里满是无助与愧疚,原本撒娇的模样瞬间被病痛的折磨所取代 。 棠棠见状,心疼得眼眶泛红,赶忙坐到床边,伸出手轻柔又急切地拍着江骁的背,动作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的力量。“先不去吃饭了,先让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说完,便迅速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准备去找医生。 走到门口,她又不放心地回头,看向还在咳嗽的江骁,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焦急,“你先别乱动,我马上就回来。”说罢,她匆匆离开病房,脚步急促,一路小跑着去找医生,恨不得立刻把医生带回来,好让江骁能快点好起来 。 没过多久,只见棠棠神色焦急地领着一名医生匆匆赶回了病房。那名医生步履如风,眨眼间便来到了江骁的病床边。他动作娴熟地将听诊器戴好,然后语气沉稳但不失急切地开始向江骁询问其具体症状。 江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详细地描述着自己的感受和出现的异常状况。医生全神贯注地倾听着,不时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待江骁说完之后,医生立刻伸出双手,先是小心翼翼却又十分认真地按压起江骁的胸腔部位,接着又逐步移动到腹部,细致入微地进行触诊检查。 经过这一番全面而深入的检查过后,医生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紧锁起来,他略作沉吟,表情凝重地对众人说道:“目前来看,情况还不是特别明朗,需要先验个血进一步确定一下。” 一直站在旁边的棠棠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一紧,但还是赶紧走上前去。她轻柔地帮助江骁将衣袖往上捋起,同时放低声音,柔声安慰道:“别害怕,也别太紧张啦,很快就会结束的哦。”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车上摆放着各种采血所需的器具。护士手脚麻利地做好消毒准备工作,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拿起针头,准确无误地扎进了江骁的血管里。尽管江骁已经努力忍耐,但还是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头。一直在密切关注着的棠棠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攥紧了江骁的手,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帮他分担些许痛苦。 采血过程很快就顺利完成了。棠棠连忙小心地扶起江骁,让他缓缓躺下,然后轻轻地拉过被子,细心地为他盖好,生怕有一丝冷风能够侵袭到他。此刻,棠棠的眼中满是深深的担忧和无尽的关切之情,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江骁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庞,心中默默祈祷着检查结果能够尽快出来,并且希望所有的事情最终都会安然无恙。 棠棠一脸担忧地看向医生,轻声问道:“医生,验完血他可以吃些东西吗?” 医生一边收拾着检查器具,一边回答道:“可以的,验血并不影响进食。不过要注意,最好吃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像米粥、面条之类的,避免油腻、辛辣和刺激性食物,以免加重肠胃负担,对病情恢复不利。” 棠棠听后,微微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医生。”等医生离开后,她又温柔地看向江骁,“听到了吧,等会儿给你买粥喝,你要乖乖的哦。” 江骁可怜巴巴地望着棠棠,眼神中满是期待,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角,软声央求:“你推我出去吃吧~我真没事儿,可能就是昨天出去找你吹风感冒了。老在病房里待着,我心里憋闷得慌。”他微微撅起嘴,活脱脱像个渴望得到应允的孩子。 说罢,他又坐直了些身子,试图证明自己状态尚可,“你看,我现在都不怎么咳嗽了。出去透透气,说不定病好得更快。”他紧紧抓着棠棠的手,轻轻摇晃,满脸讨好,“糖糖,好不好嘛?” 第174章 感冒? 棠棠看着江骁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左右为难。她咬了咬下唇,眉头轻皱,目光在江骁和病房门口来回游移。出去吃早餐,确实能让江骁心情好些,可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外面人多繁杂,万一又着凉或者出点别的状况,可就麻烦了。 她抬眼对上江骁祈求的目光,心软了几分,正想开口答应,脑海里却又浮现出医生严肃的叮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让我再想想……”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无奈与纠结,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棠棠微微俯身,与江骁对视,目光中带着探寻与温柔,轻声问道:“你真的是想出去,还是只是想和我一起吃早餐?” 江骁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便坦诚地回视棠棠,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诚恳地说:“都想。病房里太闷啦,我想出去透透气,更想和你一起吃早餐。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哪里吃都开心,可外面的氛围会不一样,感觉更自在。” 他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期待,生怕棠棠拒绝。 棠棠眉眼间满是温柔与关切,抬手轻轻帮江骁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那你不舒服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能自己忍着知道吗?” 江骁忙不迭点头,像个乖巧的孩子,“知道啦,我保证。” 棠棠这才放心地笑了笑,接着小心翼翼地把江骁扶起来,拿起一旁的厚外套,轻轻给他穿上,仔细地拉好拉链,又将领口整理平顺。随后,她慢慢搀扶着江骁坐上轮椅,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生怕弄疼他。安置好后,她又拿起一条柔软的毯子,轻轻盖在江骁腿上,掖好边角。 紧接着,她微微弯腰,看着江骁的眼睛问道:“腰上要不要加个靠垫?会不会难受?” 那眼神里的担忧与体贴,仿佛要将江骁整个人都融化。 “不用靠垫,我现在腰部已经有一些力量了。”江骁看着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粽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满是无奈与宠溺。虽说觉得这般“待遇”有些夸张,可心底却被棠棠细致入微的关怀填得满满当当。 他抬头望向棠棠,目光里尽是爱意,调侃道:“你再这么包下去,我都快真的行动不便咯,不过,能被你这么上心,我心里甜着呢。” 棠棠脸颊微微泛红,佯装嗔怒地白了江骁一眼,“少贫嘴,走啦~”说着,她轻轻握住轮椅的把手,微微俯身询问:“我们去吃医院食堂?”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味。不等江骁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起来:“食堂离得近,方便些,而且还挺干净卫生的,营养搭配也不错。” 江骁笑着点头,“听你的,只要和你一起,吃什么在哪吃都好。” 棠棠嘴角上扬,推着轮椅缓缓向食堂走去,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映出温馨的剪影。 两人来到食堂,此时已过早餐高峰期,食堂里不像早些时候那般熙熙攘攘。寥寥几人分散在各处,或安静就餐,或正准备离开。 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在桌椅上,给食堂添了几分静谧。打饭窗口前没有了排队的长龙,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整理着剩余的餐食。 棠棠推着江骁来到窗口,询问道:“你想吃什么?有粥、包子,还有馅饼。”江骁看着餐食,转头看向棠棠:“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棠棠笑了笑,点了两份清淡的小米粥、几个素包子,又要了一份小菜。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推着江骁过去,将餐盘放好,“快吃吧,还热乎着呢。”温暖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江骁看着眼前清淡的餐食,又瞧了瞧正准备动筷的棠棠,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他眉头微蹙,满是歉意地说:“糖糖,都怪我受伤生病,连累你也吃这么清淡。” 想到往日里,他们能尽情享受各种美食,而如今却只能对着简单的粥和包子,江骁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自责道:“等我病好了,一定带你去吃大餐,去你最想去的餐厅,点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棠棠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神里带着几分俏皮与嗔怪,“这话我已经听很多次了哦,江先生~”她故意拖长尾音,将“江先生”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似在提醒江骁,那些尚未兑现的承诺。 江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紧紧握住棠棠的手,郑重其事地说:“这次一定算数,我保证。等我身体彻底恢复,就带你去。你就列个清单,咱们一家一家吃过去。”说罢,他眼巴巴地望着棠棠,像是在等待她的原谅与信任。 棠棠眉眼弯弯,把盛好的粥轻轻递到江骁手中,语调轻快:“就勉强再信你一次~快吃吧。” 看着江骁接过粥,她又贴心地把包子放在他面前,“小心烫,吹吹再吃。” 江骁心头一暖,轻抿一口粥,感受着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也品味着棠棠满溢的关怀。他抬眼看向棠棠,目光温柔,“嗯,好吃,只要是你递过来的,都好吃。” 说完,又舀起一勺粥,递到棠棠嘴边,“你也吃。” 刚说完,江骁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神色一紧,迅速把勺子撤了回去,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行,我病了,你还是别和我吃一碗了……”他看着棠棠,眼里满是担忧,生怕自己身上的病菌会传染给她。 虽然很想与棠棠分享这份简单的早餐,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无奈地笑了笑,带着几分歉意,“等我好了,咱们再一起吃,想吃什么都行。现在你先吃自己那份,千万别被我传染。”说着,他端起碗,自己吃了起来,时不时抬眼看看棠棠,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 棠棠看着江骁这一系列紧张又可爱的操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眉眼弯弯,眼中满是笑意,“瞧你紧张的,哪有那么容易传染。”说罢,她轻轻戳了戳江骁的肩膀,“不过你能这么为我着想,我还是很开心啦。” 笑声在这小小的角落回荡,为略显单调的食堂增添了几分温馨甜蜜。即便只是简单的早餐时光,因为有彼此的陪伴与关怀,也变得格外美好。 江骁才吃了几口,胃里便泛起一股饱腹感,好似再也容纳不下任何食物。他微微皱眉,轻轻放下勺子,一脸无奈与抱歉,“糖糖,我好像吃不下了,才吃几口就觉得撑得慌。” 他看着还剩大半的食物,有些自责,本想着和棠棠开开心心吃顿早餐,却没想到身体这般不争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因生病身体虚弱。 “要不你吃点别的?”棠棠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放下手中的碗筷,伸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背上,缓缓地顺着,“是不是吃太快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没有不舒服,就是吃不太下了,嗓子也有点疼。”他微微皱眉,抬手轻轻揉了揉喉咙,眼神中满是无奈。 棠棠心疼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她连忙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轻轻递到江骁手中,柔声道:“那先喝点水缓缓,嗓子疼就别硬撑着吃东西了。都怪我,应该给你准备点更软烂、好下咽的。”说着,她自责地咬了咬嘴唇。 江骁接过水杯,浅抿了几口,感觉喉咙舒服了些,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别自责,糖糖,这和你没关系,是我身体不争气。有你在我身边,我已经觉得好多了。” 江骁刚放下水杯,一阵咳嗽便猝不及防地袭来,他赶忙用手捂住嘴,肩膀随着咳嗽声微微颤抖。棠棠见状,瞬间慌了神,所有吃饭的心思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急忙起身,快步走到江骁身旁,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由上至下缓缓地顺着,另一只手拿起水杯,焦急地说:“慢点,先喝点水。” 看着江骁难受的样子,她眉头紧蹙,眼眶微微泛红,满心自责,要是自己能照顾得再好一点就好了。 咳嗽稍缓,江骁抬起头,看见棠棠担忧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虚弱地说:“没事,糖糖,别担心,就是嗓子痒。” 可棠棠哪能不担心,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要不咱们回病房吧,让医生再看看。” 江骁轻轻摆了摆手,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安抚满脸担忧的棠棠:“没事儿,估计就是感冒了,扛一扛就过去了。你看,刚才那阵咳嗽已经好多啦。”他虽然语气轻松,可苍白的脸色与微微颤抖的身子却出卖了他。 棠棠哪里肯信,她心疼地看着江骁,眼神里满是坚决:“那也不行,感冒也不能掉以轻心,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而且刚才吃饭你也没吃多少,回病房休息,我去叫医生过来。”说罢,她不容置疑地握住轮椅把手,准备推他回病房。 第175章 学做饭? “棠棠,你还没吃完呢!”江骁一边说着,一边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咳”,他的身子随着咳嗽剧烈地起伏。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略带歉意地看着棠棠,声音有些沙哑:“别因为我,耽误你吃饭,你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我呀。”江骁试图挤出一个微笑,可那笑容在满脸的病容映衬下显得格外勉强。他心里既感动于棠棠的关怀,又实在不愿她因为自己连饭都吃不好。 棠棠心急如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依旧稳稳地握住轮椅的把手,动作急切又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到江骁。“吃什么,先不吃了,”她连珠炮似的说道,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回去找医生再看看,你这情况我实在放心不下。” 话语间,她已加快了脚步,脚步匆匆,只想快点回到病房,让医生为江骁做进一步的检查,好确定他的状况究竟如何 。 江骁看着行色匆匆的棠棠,心中满是感动与无奈,赶忙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想要让她冷静些:“棠棠,你慢点……咳咳咳……”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又打断了他,他不得不停下话语,捂住嘴巴,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好不容易缓过这口气,才接着说道:“真的没事,就是小感冒,你别太担心,把自己累着了。”他的眼神中带着温柔与关切,虽然自己身体不适,可满心满眼都是棠棠,生怕她因为自己太过操劳。 棠棠脚步不停,侧过头,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声音微微发颤:“你心脏不好,小感冒也不能掉以轻心。”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她沉甸甸的关心,“之前医生怎么叮嘱的,你全忘了?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身体。” 她加快了步伐,推着轮椅在走廊上匆匆前行,路过的护士和病人纷纷侧目。江骁还想再劝,可看着棠棠紧绷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在棠棠心里,自己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回到病房,棠棠小心翼翼地将轮椅推到病床边,然后轻柔地扶起江骁,慢慢帮他挪到病床上躺好。她的动作细致且谨慎,仿佛江骁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安置好江骁后,棠棠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她先是拿起一旁的热水壶,往水杯里倒了些温水,轻轻吹了吹,才递到江骁嘴边,轻声说道:“先喝点水吧。”江骁接过水杯,仰头喝了几口,看着棠棠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与无奈。 “别忙了,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你别太担心了。”江骁试图安慰棠棠。 棠棠却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床边坐下,一脸严肃地看着江骁,说道:“你别不当回事,你心脏不好,任何小毛病都可能引发大问题。医生说的话你要牢记,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老公,你的腰也要小心哦,别抻到刚刚恢复一些。”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心疼与责备。 江骁伸出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柔声道:“我知道啦,以后会注意的,你别愁眉苦脸的,看到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棠棠微微叹了口气,反手紧紧握住江骁的手,说:“我就是害怕,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说着,眼眶渐渐泛红。 江骁心疼地抬手,轻轻拭去棠棠眼角即将滑落的泪花,轻声哄道:“不会的,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你担心。”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温馨又略带担忧的氛围。 这时,医生带着江骁验血的结果进来,脸上神色平静。棠棠赶忙起身,眼神急切地看向医生,“医生,他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 医生走到病床边,将手中的报告摊开,指着上面的数据解释道:“目前看,感冒引发了一些炎症,但好在不算严重,针对心脏问题,这次验血指标还算稳定。先按常规开些感冒药,按时服用,注意休息。” 听到医生的话,棠棠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仍不放心地追问:“真的没事吗?他心脏一直不太好,不会因为这次感冒有什么潜在影响吧?” 医生耐心地回应:“理论上控制好炎症,注意日常护理,问题不大。但毕竟他有心脏基础病,后续还是要多留意症状,有任何不适随时来医院。” 江骁看着忧心忡忡的棠棠,又看看医生,无奈地笑笑:“您看,我就说没大事,她非得这么紧张。” 医生笑着摇摇头,对江骁说道:“你爱人这是关心则乱,你自己也得重视,不能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江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棠棠继续追问医生“医生,他今天早上吃饭还是吃的很少就饱了,是之前胃穿孔的手术还没恢复好吗?” 医生转过身来,耐心地回答棠棠的问题:“胃穿孔手术后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吃饭量少易饱可能与手术还未完全恢复有关。手术对胃的消化功能会有一定影响,胃的容积和蠕动功能可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不过,也有可能是感冒引起的肠胃功能紊乱,导致消化能力下降。” 医生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段时间饮食还是要以清淡、易消化的食物为主,少食多餐,避免吃辛辣、油腻、刺激性的食物,给胃一个慢慢恢复的过程。如果这种情况持续时间较长,或者伴有胃痛、胃胀、恶心、呕吐等其他不适症状,就需要进一步检查,看看是不是有其他问题。” 棠棠认真地点点头,“好的,医生,我记住了。谢谢您啊!”医生微笑着回应:“不客气,有什么问题随时再按铃,别太紧张。”说完便走出了病房。 棠棠担忧地看着江骁,轻声问道:“老公,胃还胀吗?” 江骁挤出一丝微笑,宽慰道:“好多了,没那么胀了,你别担心。”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身体的不适。 棠棠心疼地坐到床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自责道:“都怪我,这段时间照顾得还是不够细心,要是能多注意你饮食上的变化就好了。” 江骁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说道:“别胡思乱想,这哪能怪你,就是个小毛病,医生不也说了嘛,调养调养就好。” 棠棠抿着嘴唇,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不行,从现在起,我得把你的饮食安排得更精细些,多做点你爱吃又养胃的。”说着,她拿出手机,一边念叨一边记录,“小米粥、山药泥、南瓜粥……这些都得常准备。” 棠棠自言自语:“要不……我去学做饭吧。” 这话一出,江骁脑海中瞬间浮现上次棠棠用养生壶煮南瓜粥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当时,她拿着咖啡勺去搅拌滚烫的南瓜粥,全然没意识到危险,差点就烫到自己。心有余悸的江骁立刻阻拦:“家里又不是没有厨师,没必要啊棠棠。” 棠棠不满地嘟囔:“王灿哥做的哪有我做的有心意。” 江骁哭笑不得,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老婆,你的心意我懂,但做饭这事真不用你亲自动手。上次煮南瓜粥多危险啊,要是真烫着你,我得多心疼。” 棠棠不服气:“那不是意外嘛,我这次认真学,肯定能做好。”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讲道理:“你平时也忙,学做饭多费时间精力啊。王灿手艺不错,能把我的饮食照顾好。你要是真想为我好,多陪陪我就行。” 棠棠犹豫了,咬着嘴唇思考。江骁趁热打铁:“而且你要是因为学做饭累着,我这心里更过意不去。咱就别折腾啦。” 思索片刻,棠棠终于点头:“好吧,那先听你的。但我还是得监督王灿哥,给你做最合适的饭菜。” 江骁被棠棠逗笑,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好好好,那就辛苦我们家糖糖大监工啦。有你时刻盯着,我这心里别提多踏实。” 棠棠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这还差不多,你呀,就安心养病,其他事儿都交给我。”说着,她将手机里记录的养胃食谱又仔细看了一遍,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跟厨师详细交代。 江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温暖。他轻轻拉过棠棠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感慨道:“有你在身边,我感觉病都好了一大半。” 棠棠白了他一眼,却也难掩嘴角的笑意,“就会贫嘴,好好养病才是正事。”话虽如此,可她的眼神却愈发温柔,轻轻反握住江骁的手,仿佛在传递着无尽的关心与力量。 第176章 让你久等了 “我帮你按一按腰吧,你往前坐一点。”棠棠说着,轻轻扶着江骁往前挪了一点,随后将双手快速搓热,小心翼翼地放在江骁腰部的位置,开始轻轻按揉起来,关切地问道:“疼吗?” 江骁微微闭着眼睛,感受着棠棠温柔的动作,轻声说道:“不疼,挺舒服的。” 棠棠的手法虽然不算专业,但每一下都带着她深深的关切,让江骁心里暖烘烘的。 棠棠专注地盯着手下的动作,手上的力度时轻时重,不断调整着,口中还念念有词:“之前看医生给你按摩,我也学了些手法,希望能真帮你缓解缓解。” 她认真的模样,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工作。 江骁微微侧头,看着棠棠,心中满是感动,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辛苦你了,老婆。有你在,我感觉自己恢复得都快了不少。” 棠棠轻轻嗔怪道:“跟我还说什么辛苦,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就行。” 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仔细地为江骁按摩着腰部。病房里,只回荡着两人轻柔的话语声和棠棠有节奏的按揉动作声,温馨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棠棠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仿佛怕弄疼江骁分毫。她专注地按揉着,每一下都饱含着深情。过了一会儿,她察觉到江骁似乎放松了不少,便轻轻将他按到枕头上,温柔地说:“好了,躺一会儿吧,点滴还没打完呢,你别乱动。”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江骁的手放进被子里,又细致地掖了掖被角,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做完这一切,她微微俯身,轻声哄道:“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感冒了要多休息。” “好。”江骁眼眸轻阖,顺从地躺好,尽管双眼紧闭,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幸福的弧度 ,“那我就睡一会儿,糖糖你也休息一下吧。”他的话语轻柔,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 然而没过多久,江骁又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的困意,眼神里却满是眷恋。他轻轻伸出手,拉住棠棠的手,手指微微用力,像是生怕她会离开。声音轻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糖糖,你能在这里陪我吗?我想一睁眼就能看到你。”那语气,既像是在恳切地请求,又像是在对着最亲近的人撒娇,软糯的语调直击人心,任谁听了都难以生出拒绝的念头。 看着江骁这般模样,棠棠的心瞬间柔软成一汪春水。她轻轻坐到床边,回握住江骁的手,温柔说道:“好呀,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你安心睡。” 江骁得到满意的答复,唇角笑意更浓,重新闭上双眼。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点滴落下的细微声响。 没过多久,江骁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的手却仍下意识地抓着棠棠,仿佛生怕她离开。棠棠就这样静静守着,偶尔抬手帮江骁捋捋额前的碎发。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陪伴与守护。 时光悠悠流转,日子如细水长流般悄然逝去。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月,在棠棠无微不至的悉心照料下,江骁的腰伤有了显着的好转,已经恢复了大半。 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温柔地洒落在病房的地面上。江骁缓缓掀开被子,尝试着起身。这一次,腰部传来的疼痛已不再如往昔那般尖锐难耐。他扶着床边,慢慢站起身来,双腿虽还有些微微发颤,但已能稳稳地支撑起他的身体。 棠棠走进病房,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惊喜与欣慰,眼眶也微微泛红,快步上前想要搀扶,却又怕弄疼江骁,双手悬在半空,满是关切地说:“慢点,别着急,我在呢。” 江骁深吸一口气,牙关下意识轻咬,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病号服的衣角,试图借由这股力量抵御腰部传来的酸痛。每迈出一步,那不适就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可他的目光始终坚定地落在棠棠身上,仿佛她是黑暗中的灯塔,是支撑自己的全部力量。 他微微佝偻着身躯,脚步略显蹒跚,每一步都踏得极为缓慢,却又无比坚定。额头因用力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缓缓滑落,打湿了病号服的领口。 即便如此,他的眼神里却满是温柔与眷恋,朝着棠棠的方向,一步步靠近。终于,他走到了棠棠面前,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我……我走到你身边了,让你久等了。” “我可是等很久了。”棠棠的眼眸中闪烁着盈盈笑意,像是藏着漫天星辰。她微微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生怕弄疼他分毫。紧接着,她缓缓凑近,樱唇轻启,温柔地吻住了江骁的唇。 这个吻,饱含着她多日来的担忧、牵挂与思念。在这漫长的半个多月里,她日夜守在江骁身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病情。此刻,江骁能够走到她面前,已然是最好的慰藉。而这个吻,就像是她对这段艰难时光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 江骁被棠棠的举动惊了一瞬,很快便沉浸其中。待两人分开,他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糖糖,谢谢你,我爱你。”他的眼眸里倒映着棠棠的模样,深情又专注,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进心底。 “这些天,你忙前忙后,一刻都没歇着,我都看在眼里。”江骁轻轻抚着棠棠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皮肤,心疼地说,“你为我操心太多,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净让你担心。” 他微微停顿,喉结滚动,声音愈发真挚:“以后换我来好好照顾你,绝对不让你再这么辛苦了。”说着,他将棠棠轻轻拥入怀中,下巴轻搁在她头顶,像是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最温暖的港湾。 棠棠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关切与鼓励,轻柔地提议:“那,我们再试着走一走?”她的手紧紧挽住江骁的胳膊,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江骁微微点头,眼神里透着坚定,尽管腰部的不适依旧如影随形,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迈出脚步。棠棠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配合着他的节奏,嘴里还轻声叮嘱:“别着急,慢慢走,要是不舒服就马上停下。” 两人就这样在病房里缓缓挪动,每一步都走得谨慎而认真,仿佛这不是简单的行走,而是他们共同迈向未来的坚定步伐。 两人缓缓挪动着脚步,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彼此的呼吸声。突然,江骁眉头紧蹙,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艰难地开口:“停一下……疼得有些厉害。”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棠棠闻声,立刻停下脚步,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焦急,双手下意识地扶稳江骁,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快,靠着我,咱先缓缓。”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引导江骁靠向旁边的椅子,动作轻柔又迅速,生怕再给他增添一丝痛苦。 待江骁缓缓坐下,棠棠半蹲在他身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温柔地为他轻轻揉着腰部,嘴里轻声念叨:“是不是走得太急了?都怪我没注意,你别吓我,好点了没?”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也渐渐泛起了红,满心满眼都是对江骁的担忧。 江骁强挤出一丝微笑,安慰棠棠:“别担心……嘶……”可腰部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话也被疼得中断。 他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见棠棠一脸自责与焦急,他缓了缓,努力平复气息,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虚弱却坚定:“真……真没事,就是突然一下,缓会儿就好。你别自责,这恢复本就有个过程。” 棠棠眼眶泛红,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些微哽咽:“我知道的,我们慢慢来。”她抬手轻轻为江骁拭去额头的汗珠,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自己的动作稍微重一点就会给他带来更多痛苦。 她重新蹲下身,调整到与江骁平视的高度,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眼中满是坚定与温柔:“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你就安心养伤,要是疼就跟我说,千万别硬撑着。”说着,她的手轻轻覆盖在江骁的手上,十指交缠,似乎想用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更多的温暖和勇气。 江骁坐在椅子上,双眼紧闭,眉头微蹙,静静地休息了好一会儿。随着时间的推移,腰部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渐渐退去,不再那么强烈。他缓缓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望向身旁的棠棠,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 第177章 没事儿,我抱住你了 “我感觉好多了,再试试吧。”江骁的声音虽还带着几分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棠棠用力地点点头,伸出双手,稳稳地环住江骁的胳膊,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提供支撑。“慢慢来,别着急,我在呢。”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语气里满是关切。 在棠棠的搀扶下,江骁双手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缓缓发力,双腿微微颤抖着,一点点地站起身来。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艰难的挑战。他的额头上再次冒出细密的汗珠,可眼神中却透着不屈的光芒。终于,在棠棠的陪伴与帮助下,江骁成功地站了起来,两人相互依偎,准备再次迈出那充满希望的步伐 。 两人目光交汇,彼此传递着勇气与信任,准备再次尝试。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当江骁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抬起脚,迈出第一步时,预想中的顺利并未出现。他的腰部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无法支撑起他的身体,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前倾去。 棠棠眼疾手快,双手紧紧抱住江骁,试图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她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仍死死地抱住江骁,口中急切地安慰道:“没事,没事,我抱住你了!” 江骁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与懊恼,他咬着牙,试图重新找回平衡,可腰部传来的无力感让他的努力付诸东流。“对不起,我……”他的声音充满自责,话还没说完,便被棠棠打断。 “别这么说,”棠棠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温柔,“恢复本来就需要时间,这只是个小挫折,我们一定可以的。” 江骁面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他的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整个人摇摇欲坠。“可是……我站不住了……”声音带着无奈与痛苦,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句话。 棠棠的心瞬间揪紧,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竭尽全力支撑着江骁的重量,可她本就纤细的身躯在这重压下也微微摇晃。她心急如焚,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快速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可以借力的地方。 “别怕,老公,我在呢!”棠棠强忍着内心的慌乱,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安慰道,“我们慢慢往床边挪,你可以靠在那里。”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半拖着江骁,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床边靠近,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两人就会摔倒。 江骁的身体愈发沉重,双腿似被灌满铅,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支撑。尽管棠棠拼尽全力搀扶,他还是没能坚持到床边。江骁气息急促,艰难地吐出:“棠棠……轮椅……” 棠棠心中一紧,目光迅速扫向不远处的轮椅。她用尽全力稳住江骁,急切回应:“好,你撑住!”一边说着,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点点向轮椅靠近。每挪动一寸,都似用尽全身力气。 终于靠近轮椅,棠棠小心地将江骁安置坐下。江骁瘫坐在轮椅上,面色苍白如纸,额上汗珠不断滚落,眉头紧蹙,双手下意识捂住腰部。棠棠蹲在他身前,满脸心疼,眼眶泛红:“怎么样,是不是很疼?都怪我,太心急了。” 江骁气息微弱,微微抬起头,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不怪你……累坏了吧。”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愧疚,尽管自己被疼痛折磨,仍不忘关心棠棠。 棠棠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摇着头说:“我不累,只要你没事就好。”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他力量,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咱们一起努力,肯定能好起来的。” 江骁抬起手,指尖轻颤着,温柔地拭去棠棠眼角将落的泪,声音微弱却满是疼惜:“不哭……我的糖糖……”他努力扯动嘴角,试图安抚她,可因疼痛而显得苍白的面容,让这个微笑有些无力。 “你一哭,我这心里比腰还疼呢。”江骁半开玩笑地说道,想缓和下紧张压抑的气氛,“咱们说好慢慢来,这不过是个小坎儿,对不对?” 他握紧棠棠的手,似在给自己打气,更在给她力量。 “嗯,对。”棠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快速用手背擦干了眼泪 ,挤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我推你去床上,再给你按一按吧。”她轻轻握住轮椅把手,动作轻柔又谨慎,缓缓推动轮椅,朝病床走去。 到了床边,棠棠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起身,嘴里还不停念叨:“慢点儿,别着急。” 待江骁稳稳躺在床上,她便快步走到床尾,将枕头调整到合适位置,让江骁靠得更舒服些。接着,她熟练地搓热双手,轻轻放在江骁腰部,开始轻柔按揉起来,手法细腻而专注,每一下都饱含着深深的关切与爱意。 棠棠专注地按揉着,动作舒缓而轻柔。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 之前医生给了一瓶药油,说对江骁的腰伤恢复有帮助。当时她满心欢喜地接过,信誓旦旦觉得能借此让江骁快点好起来。可如今这么久过去了,药油还放在柜子里,自己竟一次都没用过。想来,是这些天照顾江骁,忙得晕头转向,把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 “瞧我这记性。”她轻声嘀咕,略带懊恼,手上的按揉却没停下,心里暗暗想着,等会儿一定得把药油找出来用上。 江骁察觉到棠棠的异样,微微侧头,目光带着关切与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了?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难掩对棠棠的在意。 棠棠回过神来,手上的动作不停,低头看向江骁,眼中闪过一丝赧然,解释道:“医生之前给的那瓶药油,我居然一直忘了用。想着能帮你快点好起来,结果转身就忘得一干二净。”说着,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自责。 江骁听后,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笑了起来。尽管这一笑扯动伤口,让他眉头轻皱,但眼中的温柔未减。“没事,你这些天照顾我,忙里忙外,忘了也正常。”他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满是宽慰,“你能一直陪着我,我已经很开心了,这药油什么时候用都不迟。” 江骁微微抬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似在传递力量。“别自责,在我心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的目光深情而专注,仿佛在告诉棠棠,她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就你会说话~”棠棠脸颊微微泛红,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的忧虑也被这一笑驱散了几分。她轻轻拍了下江骁的手,便转身快步走向柜子。 柜子里的物品摆放得有些杂乱,都是这段时间照顾江骁用的各种东西。棠棠蹲下身子,仔细翻找起来。她把杂物一一挪开,眼睛紧紧盯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在柜子的一角,她看到了那瓶药油。 “找到了!”棠棠兴奋地拿起药油,快步回到床边,脸上洋溢着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下好了,马上就能用上。” 棠棠拧开药油瓶盖,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她倒出些许油在掌心,双手快速地相互搓动。只见她的手掌飞速旋转,药油在摩擦生热中逐渐升温,她白皙的掌心也微微泛红。 不一会儿,棠棠停下动作,轻轻将温热的双手覆在江骁腰部,动作轻柔且缓慢,开始均匀地涂抹药油。她一边涂抹,一边轻声询问:“力度怎么样?会不会太重?” “刚刚好。”江骁轻声回应,紧绷的身体在棠棠温热的掌心下逐渐放松。药油的温热与棠棠轻柔的手法,好似一股暖流,缓缓渗入他的腰部,缓解着那隐隐的疼痛。 棠棠嘴角微微上扬,手上动作愈发仔细,轻声说道:“那就好,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跟我说。”她专注地盯着江骁的腰部,眼神里满是关切,一下一下地轻轻揉按着,仿佛要把所有的关心与爱意都通过这双手传递给他。 江骁本沉浸在棠棠轻柔的按揉中,试图舒缓疼痛。可突然,棠棠按到一处伤处,他毫无防备,忍不住“啊!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紧绷。 棠棠吓得脸色一白,手上动作立刻停下,满脸自责与担忧:“怎么了?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对不起,我……”她心急如焚,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声音也带着明显的颤抖。 江骁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微笑,断断续续说道:“没事没事……是我没反应过来……不要紧……糖糖……没关系……继续按吧。”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棠棠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犹豫道:“真的没事吗?我还是轻点吧。”她用手背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调整呼吸,再次将手放在江骁的腰部,这次的动作更加轻柔,仿佛触碰的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刚才的痛点,在周围轻轻按揉着,嘴里还不停念叨:“要是再疼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第178章 那……你怕老婆吗? 江骁微微闭着眼,脸上痛苦之色渐退,轻声说道:“不疼,很舒服。”他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身体也不再紧绷,完全沉浸在棠棠轻柔的按揉中。 听到这话,棠棠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嘴角微微上扬,手上的动作更加用心,温柔地说:“舒服就好,你要是困了,就眯一会儿,我会一直给你按着。”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轻柔的按揉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在棠棠轻柔的按揉与悉心照料下,江骁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呼吸逐渐平稳,缓缓进入梦乡。他的脸庞不再因疼痛而紧绷,眉头舒展,嘴角微微上扬,似在梦中也感受到了这份温暖。 棠棠见他睡着,手上动作愈发轻柔,生怕惊扰了他。她静静地凝视着江骁的睡颜,眼中满是爱意与怜惜。房间里,阳光透过窗户洒下,为两人披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棠棠轻轻抽出被江骁握住的手,起身将药油放好,又轻手轻脚地拿来一条薄毯,轻轻盖在江骁身上。她回到床边,重新坐下,静静地守着他,就像守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棠棠正专注地看着熟睡的江骁,这时,护士轻轻推开门,端着营养餐走了进来。护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声提醒道:“沈小姐,趴着睡对江先生的腰不好,可以让他侧卧。” 棠棠这才回过神来,赶忙点头,小声说道:“好的,谢谢提醒。”她小心翼翼地来到江骁身旁,俯下身,轻声呼唤:“江骁,江骁,稍微侧一下身,好不好?” 见江骁没有醒来的迹象,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肩膀上,缓缓发力,想帮他翻个身。可又担心动作太大会弄疼他,每一个动作都谨慎至极。 护士见状,赶忙过来帮忙,两人合力,轻缓地将江骁转为侧卧。调整好姿势后,棠棠再次为他掖好被子,感激地看向护士:“太感谢你了,不然我真怕自己弄不好。” 护士微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的,这次的营养餐加了一些中药成分,对江先生恢复胃病有帮助。要是江先生吃不惯,及时和营养师沟通。”说着,她轻轻将营养餐放在一旁的小桌上,揭开盖子,一股带着淡淡药香的温热气息飘散开来。 棠棠仔细看了看餐食,感激地说道:“辛苦你们这么费心了,有你们专业照料,我也放心多了。”护士又叮嘱了几句饮食注意事项,这才转身离开病房。 棠棠坐到床边,耐心等待江骁醒来。她看着那碗营养餐,心里默默想着,等江骁醒了,一定要哄着他多吃点,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 江骁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还有些惺忪。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侧卧着,转头便看到了守在一旁的棠棠,嘴角不自觉上扬,轻声问:“我睡了多久?” 棠棠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说道:“没多久,你刚睡着一会儿。护士刚送了营养餐过来,说加了中药成分,对胃病恢复好,你快尝尝。” 说着,她起身端来营养餐,坐在床边,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递到江骁嘴边:“来,吃点。” 江骁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抗拒,轻声说道:“我先喝口水。”棠棠立刻心领神会,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起一旁的水杯,倒了些温水,又贴心地试了试水温,才递到江骁嘴边。 江骁微微仰头,就着水杯缓缓喝了几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放下水杯后,他看着那碗带着中药味的营养餐,神色有些犹豫。 棠棠见状,轻声哄道:“乖,吃一点嘛,护士说对胃病恢复有帮助。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吃完我给你吃颗糖。”说着,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试图缓解江骁的抗拒。 江骁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略显迟缓,脸上还带着几分困倦。“我知道……刚睡醒没什么胃口……等等再吃好不好?”他望向棠棠,眼神中满是商量的意味。 棠棠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疼不已,赶忙点头,“好呀,等你想吃饭了跟我说,我再去热一热。”说着,她轻轻将营养餐放到一旁,又细心地把靠枕垫在江骁身后,让他靠得更舒服些,“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骁目光温柔,深情地注视着棠棠,轻声说道:“糖糖,你真好。”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似要将这份温暖与感激紧紧攥在手心。 棠棠脸颊微微泛红,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爱意。她反握住江骁的手,说道:“跟我还这么客气呀,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两人静静对视,病房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江骁突然用力拉住棠棠的手,动作猝不及防。棠棠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江骁的唇已轻轻覆上她的。 这突如其来的吻,带着眷恋与深情。江骁微微闭眼,感受着棠棠柔软的唇瓣,仿佛在这一刻,世间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棠棠先是一愣,瞪大了双眼,随即缓缓闭上眼,沉浸在这温柔的一吻中。她的心跳急剧加速,脸颊滚烫,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江骁的衣角。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病房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江骁缓缓松开棠棠,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气息微微紊乱,低声呢喃:“糖糖……谢谢你……我爱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饱含着无尽的深情与感激。 棠棠微微睁开双眼,眼眸中波光流转,脸颊绯红如霞。她凝视着江骁,眼中满是爱意与羞涩,轻声回应道:“我也爱你,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说完,她轻轻环住江骁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肩窝,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棠棠说着,轻轻从江骁怀抱中挣脱,脸上仍带着未褪去的红晕,却故作严肃地看向他,“但是……先吃饭~不要打算撒娇蒙混过关哦~胃不好必须按时吃饭~” 她拿起那碗营养餐,又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江骁嘴边,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温柔。 江骁看着眼前的棠棠,无奈地笑了笑,眼中却满是宠溺。他张嘴吃下那勺营养餐,细细咀嚼,虽说味道有些特别,但心里却满是甜蜜。 “有你在,我想不乖乖听话都难。” 他咽下食物,轻声说道。 棠棠把营养餐和勺子放到江骁的小桌板上,歪着头,眼中带着几分俏皮,笑问道:“那……我的小江总怕老婆吗?”她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模样灵动可爱。 江骁听闻,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轻拉住棠棠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认真又不失幽默地回应:“怕呀,我只怕你,毕竟你对我这么好,我可舍不得不听你的话。”说完,他拿起勺子,乖乖吃起营养餐来。 江骁虽努力配合,可胃口依旧不佳。每咽下一口,都似费了些力气,但看着棠棠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坚持着。一勺接一勺,最终吃了大半碗。 他放下勺子,轻轻舒了口气,带着歉意看向棠棠:“实在吃不下了。”棠棠赶忙递上纸巾,温柔说道:“没关系,能吃这么多已经很棒了。”说着,她收拾好餐具,又倒了杯水给江骁漱口。 棠棠轻柔地扶江骁躺好,而后坐在床边,将手轻轻放在江骁胃部,一下一下地缓缓按揉。她的动作极为舒缓,仿佛生怕惊扰到江骁,力度把控得恰到好处,似带着某种魔力,顺着掌心缓缓传递。 一边按揉,棠棠一边轻声细语:“这样会不会舒服点呀?吃了饭揉一揉,胃里能好受些。”她的目光专注,满是关切与心疼,眼神随着手的动作游移,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暖都通过指尖注入江骁身体。 江骁微微眯着眼,感受着棠棠温柔的按揉,缓缓说道:“好多了,一会儿我还想起来走走试试。” 棠棠手上动作不停,抬眸看向江骁,眼神里既有担忧又有鼓励:“好呀,但你一定要慢慢来,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立马跟我说,咱们就停下来。”说罢,她又轻轻加重了些许手上的力道,希望能让江骁更加舒服些,嘴里还念叨着:“适当走走,活动下筋骨,对你恢复也有好处。” 江骁又静静躺了一会儿,感觉体力逐渐恢复了些,便双手撑着床,慢慢坐起来。棠棠见状,赶忙上前帮忙,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背,另一只手将枕头竖起,让他靠得更舒服。 “怎么样,头晕不晕?”棠棠关切地询问,目光紧紧锁住江骁的脸,满是担忧。江骁微微摇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事,好多了。” 缓了缓后,他准备起身走走,棠棠赶紧站到一旁,时刻准备搀扶。 江骁缓缓起身,棠棠紧紧搀着他的手臂,不敢有丝毫松懈。他迈出第一步时,脚步略显虚浮,身体微微晃了晃,棠棠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第179章 慢慢走 江骁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又缓缓迈出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适应身体的状态。走了几步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对棠棠说道:“还好,没想象中那么难受。” 棠棠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心疼与鼓励:“别着急,咱们慢慢走,要是累了就歇会儿。”说着,她的手不自觉又收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给他更多支撑。 江骁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别紧张……没事儿的……我自己试试。”他微微松开棠棠搀扶的手,试着独自迈出步子。 棠棠虽满心担忧,却还是顺从地松开了些,只是仍半步不离地跟着,双手虚扶在他身侧,时刻准备着。江骁稳稳走了几步,动作逐渐流畅,回头看向棠棠,眼中透着自信与宽慰:“你看,我能行。” 棠棠双眼紧盯着江骁的腰部,满是忧虑地问:“腰伤的位置疼不疼?”她的心随着江骁的每一步起伏,就怕他逞强。 江骁缓缓摇了摇头,挤出一丝微笑,“还好,只是稍微有点感觉,能忍。” 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疼痛的蛛丝马迹。他尝试轻轻转动腰部,动作很轻,却还是让棠棠的心猛地一揪。 江骁继续迈步走着,起初还能强忍着腰部的不适,装作若无其事。可随着步数增多,腰部的不适感如潮水般渐渐强烈,好似有尖锐的针一下一下地刺着。 他的步伐开始变得有些凌乱,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江骁不想让棠棠担心,仍咬着牙坚持,只是每走一步,都要暗暗握紧拳头,凭借着一股毅力硬撑着。 棠棠敏锐地察觉到江骁的异样,心疼不已,赶忙上前扶住他,轻声劝道:“可以了,可以了老公,比早上要好很多呢,我们回床上休息一下吧?”她的眼神满是关切与担忧,生怕江骁再继续下去会加重伤势。 江骁微微点头,实在无力再逞强。棠棠半搀半扶着他,缓慢地朝床边移动。到床边后,她小心翼翼地协助江骁躺下,动作轻柔地为他调整姿势,将被子掖好,满眼心疼地看着他。 江骁看着满脸担忧的棠棠,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虚弱地笑了笑,安慰道:“糖糖……别紧张,我没事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 棠棠反手紧紧握住江骁的手,眼眶微红,嗔怪道:“还说没事,看你疼得额头都是汗。”说着,她另一只手拿起纸巾,轻柔地为江骁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动作满是心疼与温柔。 江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焦虑,“我也想快点好起来嘛……毕竟住院这么久,我父亲的事,公司的事拖了这么久……”他轻轻叹了口气,神情满是无奈与自责。 棠棠坐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且坚定地看着他:“你别急,公司那边我一直让我爸爸盯着,有什么重要的事都及时告诉你。叔叔那边的事,大家也都在想办法。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伤,只有你好了,才能更好地处理这些事呀。”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手背,试图安抚他焦虑的情绪。 江骁略带愧疚地看着棠棠,语气自责:“你也被我连累着没法出去拍戏,好几个晚会都因为我推了吧……你的粉丝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吧。”他满心懊悔,觉得自己成了棠棠事业的阻碍。 棠棠眉眼弯弯,凑过去轻轻吻了下江骁的额头,宽慰道:“别这么想呀,你受伤我哪有心思拍戏、参加晚会。粉丝们知道缘由,都很理解,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呢。”她手指轻轻捋顺江骁额前的碎发,眼神里全是深情,“你在我心里,可比这些重要多了。” 江骁微微别过头,声音带着一丝落寞:“别安慰我啦,你那天和经纪人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你明明很喜欢那个戏的……”他知道棠棠为了照顾自己,放弃了心爱的工作机会,心里满是愧疚。 棠棠轻轻扳过江骁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目光坚定而温柔:“是,我是喜欢那个戏,但相比起来,我更担心你。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可你要是因为没人照顾留下病根,我会自责一辈子。”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要将这份决心传递给他。 江骁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可是……可是你之前为了那部戏那么努力。”他清楚棠棠为争取这个角色付出诸多心血,试镜前反复揣摩剧本,闭关研读人物小传,那些日子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棠棠轻轻摇头,手指轻轻抚过江骁的眉眼,柔声道:“努力了就不遗憾呀。但现在你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平平安安,以后还有更多更好的机会。”她靠在江骁怀里,像是在向他传递力量,又似在坚定自己的心意。 江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感动与宠溺,轻声说道:“你惯会安慰人……” 他轻轻将棠棠搂紧,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感受着这份温暖与安心。 棠棠仰头看着他,俏皮地眨眨眼:“那当然,我可是要哄好我们家大宝贝。”说完,两人相视而笑,病房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暂时驱散了因伤病与工作而起的阴霾。 江骁微微转头,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略带焦急地问:“今天医生什么时间来给我做检查呀,马上天就黑了……我还想……”话未说完,他眉头微蹙,似在纠结着什么。 棠棠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安抚道:“别着急,我刚刚问过护士,医生忙完手上的事就过来。你是不是还想趁天亮再走走?要不先别想这些,放松点,检查很快就结束。”她目光温柔,耐心地帮江骁梳理着思绪。 江骁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柔情与歉意,轻声说道:“我想陪你去吃好吃的,我不吃就陪你吃。”他深知这段时间棠棠为照顾自己,生活节奏全被打乱,连好好吃顿饭的闲暇都没有。 棠棠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轻轻嗔怪道:“你呀,自己还伤着呢,就想着我。等你彻底好了,咱们去吃遍所有好吃的。”说着,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此刻就能感受到未来那些充满美食与欢笑的美好时光。 江骁一脸疼惜,手指轻轻摩挲着棠棠的手背,“我不想看着你总是陪着我清汤寡水嘛……”他声音低缓,满是对棠棠的愧疚。这段日子为配合他的伤病饮食,棠棠也只能跟着吃清淡食物。 棠棠眼眶微微湿润,靠在江骁肩头,“只要你能快点好,吃什么我都乐意。”她抬头,目光温柔而坚定,“等你痊愈,咱们去吃大餐,把这段时间错过的美味都补回来。” 江骁眼巴巴地看着棠棠,满是期待地问:“今天真不能出去嘛?”那眼神好似一只渴望出门玩耍的小狗 。 棠棠一脸无奈,轻轻刮了下江骁的鼻子,柔声道:“亲爱的,真不行呀。你伤还没好,医生叮嘱要多休息。外面人多,万一碰到你伤口就麻烦了。”她满眼心疼,试图让江骁打消这个念头 。 江骁仍不死心,拉着棠棠的手轻轻摇晃,像个执着的孩子:“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了吗?”他实在渴望能陪棠棠走出病房,去感受外面的烟火气,弥补她这段时间的付出。 棠棠满脸怜惜,捧起江骁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老公~真的不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折腾,要是因为出去一趟伤情加重,我会心疼死的。咱们再忍忍,等你康复,天天出去吃好吃的。”她温柔且坚定,希望江骁能理解她的担忧。 江骁有些失落地点点头,“好吧……我给你点外卖吧。”说着,他拿起手机,点开外卖软件,认真翻看着各种美食,“你看看想吃什么,烧烤、火锅还是甜品,今天随便点,可不能再让你跟着我吃清淡的了。”他一边滑动屏幕,一边转头询问棠棠,眼神里满是讨好与关切。 棠棠轻轻按住江骁拿手机的手,眉眼间尽是担忧与体贴:“你胃刚有点好转……再闻到那么重的味道不舒服怎么办……我觉得吃点清淡的挺好的,健康。”她的目光温柔且坚定,一心只为江骁的身体着想。 江骁放下手机,反手握住棠棠的手,轻轻摩挲着,眼神满是感动与愧疚:“你呀,总是先想着我。可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就想让你吃点喜欢的。”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要不点些清淡又好吃的私房菜,咱们换换口味?” 棠棠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地问道:“你说的是帝都大学那边的那个?” 江骁轻轻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嗯,就是那家。他家的私房菜很有特色,清淡又不失美味,我记得有一道山药百合炖排骨,山药绵软,百合清香,排骨炖得脱骨入味,汤汁浓郁鲜香,特别适合现在吃。还有清蒸鲈鱼,鱼肉鲜嫩,上面铺着的葱姜丝和红椒丝,看着就很有食欲,味道肯定不错。” 第180章 吃好吃的? 棠棠点了点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说:“好啊好啊,我想吃,可是他们不送外卖吧,我让简遇去拿?”说着,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打电话给简遇。 江骁笑着拉住她的手,“别急,我来安排。”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找到简遇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江骁说道:“简遇,麻烦你跑一趟帝都大学那边,去那家私房菜馆打包几道招牌菜,像山药百合炖排骨、清蒸鲈鱼,再挑几样清淡的,尽快送过来。”挂了电话,他看向棠棠,温柔地说:“搞定,一会儿就能吃上啦。” 棠棠调皮地眨眨眼,佯装严肃道:“我一定能吃上,你嘛~一会儿看看医生的检查结果吧~”说着,伸手轻轻点了点江骁的鼻尖 。她既希望江骁能快点康复,尝尝美味换换心情,又担心他身体尚未恢复,不适宜吃这些。 江骁无奈地笑了笑,握住棠棠的手,撒娇道:“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保证只吃一点点,就当是犒劳我这段时间乖乖配合治疗啦。”他眼巴巴地望着棠棠,眼神里满是期待。 棠棠脑袋一歪,坚决地摆摆手:“没门儿~必须听医生的。”她看着江骁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虽心疼但绝不松口,“要是因为吃坏了影响恢复,我可饶不了你。等你彻底康复,别说这一顿,天天吃大餐都行。”她伸手轻轻戳了戳江骁的脸颊,一脸认真。 过了一会,医生还没有来,棠棠在病房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门口,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满是焦急:“医生怎么还不来呀,等得我都有点着急了。这检查时间都过了好一会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医院太忙给耽搁了。”说着,又抬手看了看表,眼中的忧虑愈发明显。 江骁靠在床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试图安抚棠棠:“别着急,医院每天病人那么多,医生肯定是在处理其他紧急情况。估计这会儿也快到了,说不定马上就进门了。你先坐会儿,走来走去怪累的。”他边说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就在江骁话音刚落,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医生推门而入。医生身着整洁的白大褂,手里拿着检查报告和一些简单的医疗器械,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开口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刚刚有个急诊需要处理。来,江先生,咱们现在开始做检查。”说着,医生走到病床边,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先看看胃部的情况,您躺好,全身放松,不要紧张,我按压的时候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您随时跟我说。”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轻轻放在江骁的胃部,开始缓慢而仔细地按压,每一个动作都极为专注,眼睛紧紧盯着江骁的表情,不时轻声询问:“这里感觉怎么样?疼不疼?”江骁认真地感受着,一一作答。 检查完胃部后,医生直起身子,点了点头,说道:“嗯,胃部恢复得还不错,之前的炎症消了很多,看来这段时间的治疗和饮食控制都很有效果。不过后续饮食还是得继续注意清淡,油腻、辛辣的食物还是要尽量避免,多吃些易消化的食物,这样更有利于胃部的持续恢复。” 稍作停顿后,医生接着说:“接下来看看腰部骨裂的恢复情况,麻烦您侧一下身。”医生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型的检查仪器,轻轻贴近江骁的腰部,眼睛盯着仪器上的数据,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随着检查的深入,医生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腰部骨裂愈合得也在预期范围内,新生的骨痂生长良好。不过目前还不能掉以轻心,还得继续修养,尽量减少大幅度的动作,避免腰部承受过重的压力,防止二次损伤。” 棠棠一脸关切,侧身靠近医生,急切地询问:“那医生,他可以吃一些清淡的饭菜吗?还是必须吃好消化的营养餐?”她眼神里满是对江骁饮食的担忧,深知合理饮食对他康复的重要性,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 医生微微仰头,右手下意识地轻托下巴,陷入短暂思考后,目光温和地看向江骁,关切询问:“江先生今天吃午餐的时候,有胀痛和消化不良的情况吗?”医生清楚,这些症状是判断江骁肠胃消化能力的关键依据,能直接决定后续饮食安排,关乎康复进度,所以问得格外仔细。 棠棠轻轻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说道:“有,他吃了大半碗吧,就吃不下了,会胀痛。”说着,她看了一眼江骁,眼神里满是心疼,又继续对医生说道:“我看他吃的时候也没什么胃口,吃一点就说饱了,感觉消化得也不太好,这可怎么办呀?” 医生神色专注,认真地在病历本上记录着,随后抬起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这样的话,明天安排江先生再做个胃镜吧。目前看来,肠胃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在结果出来之前,还是先吃流食和营养餐,暂时别换餐食了。这样既能保证营养摄入,又不会给肠胃造成太大负担,有助于恢复。有任何新情况,随时联系我。” 医生停下手中的笔,目光从病历本上移开,神色关切地看向江骁和棠棠,语气严肃却透着耐心:“对了,明天做胃镜前,一定要严格遵守禁食禁水的要求。今晚八点之后就不要再吃东西了,晚上十二点之后连水也不能喝。这一步非常关键,只有保证胃部清洁,检查结果才准确,你们一定要记好。” 棠棠忙不迭点头,应道:“好的医生,我们一定记住。”她侧过头,温柔地看向江骁,想要安抚他。 江骁却耷拉着脑袋,嘴角不自觉地下撇,小声嘟囔:“怎么又要做胃镜啊,还不能吃好吃的。”他心里满是委屈,本想着身体好点就能和棠棠去吃喜欢的东西,这下计划又泡汤了,脸上写满了不开心,眼神里也没了刚才的光亮。 棠棠笑意盈盈地把医生送到门口,待门合上后,她轻快地转身,几步走到江骁床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打趣道:“你呀,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你想想,要是明天检查结果很好,是不是马上就能吃好吃的了?”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满是期待地看着江骁,试图用美好的“吃美食”愿景,驱散他心里的阴霾 。 江骁撇了撇嘴,别过头去,语气中满是沮丧:“怎么可能会好,每次检查都没有什么好结果。”他垂着眼眸,神色黯然,想到之前一次次检查的不理想,对这次检查也没了信心,满心都是低落与无奈。 棠棠轻轻扳过江骁的肩膀,注视着他,眼神中满是心疼与鼓励:“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消极啊。”她用手轻轻梳理江骁额前的碎发,温柔又坚定地说道:“你这段时间恢复得很不错呀,医生也说了有好转。每次检查都是在为康复做铺垫,说不定这次就有大惊喜呢。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医生,好不好?” 江骁轻轻挣脱开棠棠的手,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也清楚。”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助与迷茫,像是在刻意回避棠棠的目光,“这病反反复复,总不见好,我真的有些灰心了。”说罢,他长叹一口气,神色愈发落寞。 棠棠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疼惜,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语重心长地唤道:“江骁,胃病就是要靠养的!”她放缓语速,耐心说道,“你看这段时间,咱们遵照医嘱,好好调养,不也有效果嘛。这康复本就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心急。只要坚持下去,身体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江骁像个委屈的孩子,微微嘟起嘴,声音带着几分撒娇与无奈:“我真的不想做胃镜嘛。”他想起之前做胃镜时的难受劲儿,心里就直打鼓,眼神里满是抗拒,紧紧抓着棠棠的手,仿佛这样就能躲过这场检查。 棠棠看着江骁,眼中满是温柔却又透着坚定,轻轻拍了拍他抓着自己的手,说道:“不行哦~”她凑近江骁,耐心解释,“做胃镜虽然难受,但只有这样医生才能清楚你胃里的情况,知道怎么更好地帮你治疗呀。要是不做,万一有什么问题没发现,耽搁了病情,那可怎么办?咱们忍这一次,说不定之后就能快快好起来啦。” 江骁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抗拒,可怜巴巴地望着棠棠:“可是真的很难受啊……”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上次做胃镜时的痛苦场景,身体微微颤抖,语气带着哀求,“就没有别的办法能检查吗?非要做这个遭罪的胃镜。” 棠棠无奈地摇摇头,眼神中满是心疼,但态度依旧坚决:“没有。宝贝,这是目前最能准确检查胃部状况的办法。就坚持一下,很快就过去啦。你要是害怕,到时候我就一直握着你的手,给你打气。”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手背,试图缓解他的焦虑。 第181章 欺负他? 江骁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委屈与埋怨:“你骗人……你上次都没陪我做胃镜,是我一个人……”他想起上次独自面对检查的无助,心里一阵难受,别过头去,不愿再看棠棠,“当时那么难受,我多希望你能在身边。” 棠棠心中一紧,满是愧疚,赶忙坐到床边,轻轻搂住江骁:“当时我不是在外面拍戏嘛,行程安排得特别紧,实在抽不出身,是我不好,没在你身边陪你。”她双眼满是自责与心疼,温柔地看着江骁,“但这次不一样,我推掉了所有能推的工作,全程都会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面对了,好不好?” 江骁把脸埋在棠棠肩头,小声嗫嚅:“可是真的太难受了……” 声音带着哭腔,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他身体微微颤抖,上次胃镜检查的痛苦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此刻满心都是对再次检查的恐惧。 正当棠棠绞尽脑汁哄着江骁时,病房门轻轻被敲响,随后简遇提着保温饭盒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看到江骁不太好的脸色,又瞧了瞧棠棠略显无奈的神情,瞬间明白了几分,笑着说:“哟,这是怎么啦?谁惹咱们江大少不开心啦?先别愁眉苦脸的,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江少,你最爱吃的清蒸鲈鱼。” 江骁一听声音,瞬间收起委屈模样,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抬眼看向简遇,冷冷开口:“把饭放下,出去。”仿佛刚刚那个撒娇委屈的人不是他。他别过头,刻意不去看简遇,心里还因着没哄好的情绪,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简遇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淡弄得有些尴尬,默默放下饭,识趣地退出去,轻轻关上了门。就在门合上的瞬间,棠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地看向江骁,故意调侃道:“你好,我找刚刚撒娇的那位江先生。哈哈哈,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呢,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说着,她还伸出手,佯装四处寻找的样子。 江骁脸颊微微泛红,佯装恼怒地瞪了棠棠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许笑我!” 可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在棠棠的感染下,心情也舒缓了不少。他轻轻拉过棠棠的手,略带撒娇地晃了晃,“别笑啦,再笑我可要生气了。” 棠棠笑得更厉害了,笑声在病房里回荡。她边笑边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你这样更可爱了,哪有人生气还带着撒娇的。”见江骁佯装要松开她的手,赶忙握住,“好啦好啦,不笑了。咱们快趁热吃饭,简遇送来的清蒸鲈鱼,你最爱吃的哦。” 江骁瞬间垮脸,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瞪着棠棠,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委屈,仿佛在无声控诉。 棠棠看着他那副模样,再次笑出声来,故意拖长语调:“但你不能吃!只可惜~医生叮嘱了,你现在得忌口,这鱼再好吃,也只能眼巴巴看着咯。” 棠棠强忍着笑意,把专门准备的营养餐递给江骁,柔声道:“快吃这个,对你胃好。”接着,她打开简遇送来的清淡私房菜,热气裹挟着香味散开,“哇,看着好香,不过你现在只能闻闻,等你胃病好了,想吃多少都行。”说罢,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菜,故意在江骁眼前晃了晃,又轻轻吹了吹,自己吃了起来,一脸享受。 江骁被棠棠这故意“炫耀”的举动气得不轻,一个“你!”字脱口而出,紧接着咬牙切齿道:“等我出院我可不会饶过你!”他看着棠棠吃得津津有味,肚子适时地叫了几声,更觉委屈,狠狠瞪着那盘私房菜,仿佛它是罪魁祸首。 棠棠咬了一口百合炖排骨的排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夸张地赞叹:“好好吃啊~”她故意细细咀嚼,让那鲜香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发出满足的哼声。看着江骁那副又气又馋的模样,忍不住又夹起一块,在他面前晃悠,“这肉炖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可惜某人吃不到咯。” 江骁气鼓鼓地端起营养餐,大口往嘴里塞,尽管没什么味道,还是吃得格外用力,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他狠狠瞪了棠棠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够了。”那模样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对棠棠的“挑衅”既无奈又恼火,可又拿她没办法。 棠棠瞧着江骁那副馋得不行又要强撑的模样,心下一软,端着排骨凑近他,轻声诱哄:“你吃不到,想不想尝尝味道?你可以咬一口排骨尝一下然后吐掉。”江骁没接她手里的排骨,而是直接伸出手,将棠棠用力拉到身前,紧接着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这个吻热烈又带着几分急切,像是要将刚刚积攒的不满都宣泄出来。唇齿交缠间,江骁似乎想从棠棠身上寻得别样“滋味”,许久才松开,看着棠棠泛红的脸颊,低声道:“这可比排骨有滋味。” 棠棠轻喘着,脸上泛起的红晕还未褪去,眉眼间尽是缱绻笑意,“我们家小江总还是很霸道的嘛~”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江骁的鼻尖,眼神里满是宠溺与调侃。此时的她,声音带着些微的喑哑,更添几分妩媚。 江骁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轻轻捏了捏棠棠的脸颊,“叫你欺负我。”他的声音带着些撒娇后的余韵,又混合着一丝霸道,“就该给你点‘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逗我。”说完,又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棠棠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缓缓俯身,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俏皮。她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更添几分灵动。她凑近江骁,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故意撩拨的意味:“那……百合炖排骨,好吃吗?” 江骁伸手轻轻捋了捋棠棠耳畔的碎发,目光深情又炽热,紧紧锁住她的双眼,声音低沉且温柔:“好吃,带着糖糖的甜。” 他的手指顺势滑落到她的下巴,轻轻摩挲,似是在回味刚刚那个甜蜜的吻,“这味道,可比这排骨香多了 ,让我尝了就忘不了。” 棠棠脸颊微微泛红,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抬手轻轻点了点江骁的鼻尖,嗔怪道:“你呀~就会贫嘴。”说着,将那盘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百合炖排骨稍稍挪开,重新把营养餐推到江骁面前,温柔地催促:“接着吃你的营养餐吧。”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爱,仿佛在照顾一个需要时刻叮嘱的孩子。 江骁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顺从地接过营养餐,一口一口吃起来。尽管餐食清淡没什么味道,可他的眼神却亮闪闪的,时不时抬眼看看棠棠,每看一眼,笑意便更深一分。偶尔咽下一口,他还会故意咂咂嘴,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份有棠棠陪伴的独特“美味” ,享受着独属于两人的温馨时光。 两人吃完饭后,江骁本想着好好休息,可胃里却一阵阵地泛着难受。他轻轻揉着肚子,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棠棠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他身边,一脸担忧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江骁无奈地点点头,苦笑着说:“还是有点涨,感觉消化不太好。” 棠棠赶忙扶着他慢慢躺下,轻声安慰:“别着急,我给你倒点热水,再帮你揉揉,应该能好点。”说完,她便匆匆跑去倒水,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回来,小心地喂江骁喝下。随后,她坐在床边,将手轻轻放在江骁的肚子上,缓缓地、有节奏地揉着,动作轻柔又专注,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这样会不会好点?要是还难受,咱们就叫医生。” 江骁轻轻拉住棠棠的手,阻止她去按呼叫铃,眉头轻皱,语气带着几分倔强:“不要叫医生……反正明天也要做胃镜了。”他的掌心微微出汗,是胃部不适带来的紧张,可仍强装镇定,“现在叫医生也没太大用,折腾一趟还麻烦,我忍一忍就好。”说罢,他往床边靠了靠,给棠棠腾出更大的位置,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胃上,“有你陪着,帮我揉揉,我感觉好多了。” 棠棠满眼心疼,一边轻轻拍了下江骁的手背,一边嗔怪道:“你呀,小心你的腰,好不容易恢复了些,再抻着可怎么好。”说着,她放慢了手上给江骁揉胃的动作,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间,像是在无声地守护着,生怕他再有一丝闪失。“你就安心躺着,别乱动,我在这儿守着你呢。” 江骁想到明天要做胃镜,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愈发难看,胃部的胀痛似乎也被这念头无限放大。他下意识攥紧了棠棠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上次做胃镜时那种恶心、难受的感觉仿佛还历历在目,光是回想,就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干涩又发紧,他艰难地开口:“糖糖,我……”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下去,满心的不安与恐惧,只能通过紧紧相握的手传递给身旁的棠棠 。 第182章 我不做 棠棠察觉江骁的异样,忙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像哄小孩般温柔说道:“不怕不怕,这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上次都挺过来了,这次肯定也没问题,我会紧紧握着你的手,你要是难受就捏我,好不好?” 江骁没吭声,往棠棠身上靠得更紧了些,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他微微蜷缩着身子,闭上双眼,眉头依旧轻皱,双手下意识揪着棠棠的衣角。尽管没说话,可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安。棠棠见状,心疼不已,轻轻环抱住他,一只手缓缓顺着他的后背安抚,另一只手温柔地梳理他的头发,在他耳边喃喃细语,给予他无声的力量与陪伴 。 棠棠的眼皮越来越沉,声音也逐渐低了下去,哄着哄着自己都快睡着了。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看着依旧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江骁,满心担忧。她知道这个姿势对江骁腰伤恢复不利,可又不敢贸然叫醒他调整。 犹豫片刻,棠棠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小声唤道:“江骁,你睡着了吗?换个姿势睡,这样对腰不好。”没有得到回应,她凑近瞧了瞧,只见江骁呼吸平稳,可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她猜不透他到底有没有睡着,只能干着急,既怕打扰到他休息,又担心他的身体 。 “江骁?”棠棠试探着,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飘落。她缓缓伸出手,搭在江骁的肩膀上,试着轻轻挪动他,动作极为小心,生怕弄疼了他。“宝贝,换个姿势,别压着腰啦。”她轻声哄劝,手上微微用力,想要帮他调整到更舒适的侧卧。可江骁的身子像是粘住了,动得极为艰难,她不禁更心疼,又怕用力过度,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尝试。 江骁微微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沙哑,低低说道:“别动我……我没事……你去睡吧。”他的眼睛依旧紧闭着,眉头虽未完全松开,却也没刚刚那般紧皱。似乎是不想让棠棠担心,想独自承受这份不适,即便难受,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 棠棠怎会放心留他一人,她轻柔地回应:“我不放心你,你这样蜷着对腰不好,听我的,稍微换个姿势。”说着,手上动作更加轻柔,试图慢慢引导他改变姿势。 江骁往棠棠怀里蹭了蹭,像个执拗的孩子,声音微弱却透着坚决:“我不要……”他下意识收紧身子,似乎只有这样蜷缩着,才能稍稍缓解胃部的胀痛。此时的他,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胃镜检查和身体的不适,本能地抗拒改变姿势。 棠棠无奈又心疼,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柔声道:“乖,就稍微调整一下,不会难受的。你要是一直这样,明天腰更疼,我会心疼的。”她耐心地劝着,手上顺着他的后背缓缓摩挲,希望能舒缓他的紧张,让他愿意配合。 江骁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不要……”胃部的胀痛与对胃镜的恐惧交织,让他只想维持这个能带来些许安全感的姿势。 棠棠眼眶泛红,轻轻扳过江骁的脸,拇指轻柔拭去他眼角沁出的泪,语气温柔又坚定:“宝贝,相信我。换个姿势,我保证会舒服点,我就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她目光满是疼惜,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试图给予他力量。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难受又执拗,灵机一动,轻柔提议:“要不我抱着你睡?好不好?”她想着,这样既能让江骁感受到陪伴,或许也能让他放松些,愿意调整姿势。说着,她轻轻揽住江骁的肩,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极尽温柔,“这样你靠着我,也不会压到腰,要是胃还难受,也能随时帮你揉揉。” 江骁原本还沉浸在难受与纠结中,一听这话,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 。在家时,因各种琐事,两人同床共枕的机会少之又少。此刻能与棠棠同榻而眠,这意外的惊喜让他瞬间忘了不适。他用力点头,“好!”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满是期待。他微微松开蜷缩的身子,往棠棠那边挪了挪,像只急切寻求温暖的小猫。 棠棠轻轻搂住江骁,让他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抬手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发,轻声问道:“你呀~胃里还涨吗?”她的目光中满是担忧,眼睛紧紧盯着江骁的脸,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不适。说话间,她的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江骁的胃部,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飘落,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加重他的痛苦。 江骁微微皱眉,声音带着些虚弱:“嗯……还是不太消化……有点想吐,但可以忍。”他往棠棠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汲取力量。 棠棠心疼不已,一边轻柔地顺着他的背,一边轻声安慰:“别硬撑着,要是实在难受就吐出来,会舒服点。要不我再给你倒点温水,缓缓会不会好一些?”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恨不得能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江骁紧紧依偎着棠棠,声音带着眷恋与依赖:“不用,抱着你就不难受了。”他微微仰头,望向棠棠的眼眸里满是深情与安心,仿佛只要在她怀中,所有不适都能消散。他轻轻收紧环抱棠棠的手臂,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温暖,仿佛这是缓解一切痛苦的良药 。 棠棠抬手,指尖轻轻捋顺江骁额前的碎发,眼神里满是疼惜,柔声道:“实在难受可要说出来哦~不早了快睡吧。”她微微调整姿势,让江骁靠得更舒服,随后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哄孩童入睡般,动作舒缓而温柔。病房里静谧无声,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这寂静中,棠棠的陪伴如同夜灯,温暖着江骁,伴他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在病房里。九点多,护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轻声说道:“江先生,该去做胃镜检查了。” 原本还在半梦半醒间的江骁,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僵,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棠棠的手,像是抓住最后的依靠,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与不安。 棠棠感受到江骁的紧张,立刻握紧他的手,用坚定且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轻声安抚:“我陪着你,不怕好不好?”她微微凑近,额头轻触江骁的额头,传递着温暖与力量,“我会一直在检查室外等你,等你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说罢,她抬手轻轻抚平江骁紧蹙的眉头,试图缓解他的焦虑。 江骁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委屈与埋怨,嘟囔着:“你骗人……你昨天说会一直陪着我抓着我的手的……”想起昨夜棠棠的承诺,再看眼前要独自面对胃镜的状况,他满心不安。 像个无助的孩子,紧紧拉住棠棠的手,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棠棠心里一揪,满是自责。她赶忙捧起江骁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解释道:“宝贝,检查室有规定,家属不能进去。但我保证,你进去多久,我就在外面等多久,一步都不离开。等你出来,我马上牵你的手,好不好?” 江骁执拗地别过头,不愿看棠棠,声音带着哭腔,重复着:“你骗人……你就是哄我的。”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对未知检查的恐惧以及以为被棠棠“欺骗”的委屈,让他情绪几近崩溃。 棠棠急得眼眶泛红,绕到江骁身前,半跪在他面前,仰头与他对视,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诚恳且急切:“我没有骗你,江骁。我比谁都想陪你进去,可规定不允许。但你在里面的每一秒,我都会在外面守着,你要是不信,我们拉钩。”说着,她伸出小指,眼中泪光闪烁,满是焦急与疼惜。 江骁紧紧抓着棠棠的手,近乎哀求地说:“不要……你去和科室申请,陪我进去……”他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无助,仿佛只要棠棠能陪在身边,就能驱散即将做胃镜的恐惧。 棠棠面露难色,但看着江骁这般模样,又实在不忍心拒绝。她咬了咬嘴唇,安抚道:“你先别急,我这就去问问。” 说罢,她匆匆赶到护士站,向护士说明了江骁的情况,恳请能通融让她陪进检查室。护士面露歉意,解释道:“检查室空间有限,且有严格的无菌操作规范和流程,非医护人员一般不能进入,实在不好意思。” 棠棠无奈返回病房,如实告知江骁。看着他再次失落又害怕的神情,她心疼地将他拥入怀中,轻声说:“虽然不能进去,但我会一直守在门口,你做完出来,我保证第一时间在你身边。” 江骁像个耍赖的孩子,身子往后缩,带着哭腔喊道:“那我不要……我不做。”恐惧彻底占据了他的理智,无论棠棠怎么说,他都只认定一点——没有棠棠陪着,他就不做胃镜。 棠棠心急如焚,轻轻摇晃着江骁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宝贝,不做检查怎么知道病因呀,你难受我也心疼。我就在门口,检查很快的,你出来就能看到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忧虑与焦急,恨不得此刻能替江骁承受这份恐惧。 第183章 抗拒无效 “不要……”江骁的喊声带着哭腔,近乎绝望地抗拒着。他紧紧抱住棠棠,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避风港,任谁也无法将他与棠棠分开。 “江骁!”棠棠提高了音量,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她的眼眶泛红,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焦急,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们不能逃避,你身体不舒服,这个检查对找到病因很重要。我知道你害怕,可我会一直在门口等你,你勇敢一次,好不好?”说罢,她用拇指轻轻拭去江骁眼角的泪水,眼神中满是鼓励与期待。 “你看看,你现在哪有个总裁的样子!听话。” 棠棠看着江骁,又急又心疼,试图唤起他的理智 。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语重心长,“平常你在公司那么雷厉风行,面对难题都不皱一下眉头。这次也一样,不过是做个检查,勇敢点,我会一直陪着你,就在门外,一步都不走。”她目光坚定,饱含鼓励与信任,希望能让江骁鼓起勇气。 江骁像受伤的小动物般,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在你面前我不是总裁……你别说我……”此刻,平日职场上的威严全然不见,只剩下对未知检查深深恐惧的脆弱灵魂。 棠棠的心瞬间揪紧,满心自责。她温柔地将江骁揽入怀中,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带着哭腔安抚:“对不起,宝贝,我不该这么说。我知道你害怕,是我不好。但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就像我们一直以来那样,你在里面检查,我在外面给你力量。”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所有勇气传递给他。 江骁轻轻推了推棠棠,低声应道 “知道了”。他微微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刚刚的脆弱与无助还未完全消散,但在棠棠的安抚下,他努力振作起来。 他看向棠棠,目光中带着一丝紧张与依赖,小声问:“你真的会一直在外面等我,对吗?”此刻,在即将独自面对胃镜检查的恐惧面前,棠棠的陪伴是他唯一的依靠。 江骁缓缓撑起身体,动作略显迟缓,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耗尽全身力气。他垂着头,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遮挡住了半只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神中残留着未散尽的恐惧与不安,但在看向棠棠的瞬间,又多了几分坚定。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棠棠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我们走吧。”尽管内心依旧害怕,可为了不让棠棠担心,他还是决定勇敢面对这次检查。 棠棠看着江骁起身时略显艰难的动作,目光落在他的腰上,满脸担忧地说:“你的腰……能走到吗?还是坐轮椅吧。”她边说边看向一旁备用的轮椅,准备随时推过来。江骁的身体状况她再清楚不过,既担心他的腰伤,又忧虑即将到来的胃镜检查,一颗心紧紧揪着。 江骁顺着棠棠的目光看向轮椅,虚弱地点点头,“也对……” 腰部的酸痛让他意识到,步行前往检查室确实有些吃力。他微微皱眉,试图缓解腰部传来的不适。 棠棠迅速将轮椅推到床边,小心地扶江骁坐下,动作轻柔又谨慎,生怕弄疼他。她弯下腰,仔细帮江骁调整好坐姿,轻声问:“这样坐着舒服点吗?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说罢,她直起身,推着轮椅缓缓朝检查室走去,一路上不断轻声安慰江骁。 很快,棠棠推着江骁来到了检查室门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弥漫着消毒水味,安静的环境中,只有检查室里偶尔传出的仪器声,更添几分紧张。 江骁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他仰起头,眼神满是不安与求助,看向棠棠:“你一定要等我……” 棠棠赶忙俯下身,双手握住江骁的手,用力点点头,目光坚定:“我就在这儿,一步都不离开,你进去安心检查,别怕。”她努力挤出微笑,试图让江骁安心。这时,护士走过来准备引导江骁进入检查室,江骁恋恋不舍地松开棠棠的手,被缓缓推进了检查室。 医生一脸温和,将一杯钡餐显影液轻轻递到江骁面前,语调平稳地说道:“来,把这个喝下去,它有助于更清晰地观察胃部情况。别紧张,就像喝普通的水一样。”江骁看着那杯略显浑浊的液体,心中一阵发怵,犹豫片刻,还是缓缓接过。他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眼,仰头将钡餐显影液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强忍着的不适。 钡餐显影液刚下肚,江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胃部一阵翻涌,恶心感如潮水般袭来。他紧紧捂住嘴巴,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喉间发出压抑的干呕声。 医生见状,赶忙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忍一忍,这是正常反应,很快就好。” 江骁眉头紧皱,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微微点头,努力压抑着那股强烈的呕吐欲望,只盼着这难受的感觉能快点过去,好尽快完成检查。 江骁强忍着恶心,用虚弱且带着一丝恳求的声音对医生说:“能不能帮我,向棠棠借一下她的手帕。”在这极度不适的时刻,棠棠的手帕对他而言仿佛是一种精神慰藉,能让他稍稍安心。 医生微微一愣,随即理解地点点头,走出检查室。见到焦急等待的棠棠,医生说明来意。棠棠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递给医生,眼中满是担忧地问:“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很难受?”医生安慰道:“做检查有些不适是正常的,他情绪不太稳定,或许看到您的手帕能好些。”接过手帕,医生返回检查室,递给江骁。 江骁颤抖着手接过手帕,尽管干呕得厉害,却仍下意识地小心攥着,生怕弄脏。他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双眼因难受而微微泛红。 每一次干呕,身体都剧烈起伏,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紧紧护着手中的手帕,仿佛那是他在这痛苦时刻与棠棠紧密相连的唯一纽带。干呕稍缓时,他虚弱地看向手帕,像是从上面汲取力量,低声呢喃:“棠棠……” 医生见江骁的反应依旧十分强烈,脸上满是担忧,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诊疗床上,轻声说道:“别着急,先躺好放松些,这种不适只是暂时的。” 江骁虚弱地点点头,整个人绵软无力,任由医生安置。 躺在诊疗床上,江骁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恶心感如影随形。他紧紧攥着棠棠的手帕,仿佛那是黑暗中的救命稻草,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虚弱地吐出几个字:“快……快点检查……”他迫切希望能快点结束这痛苦的过程,见到在门外等待的棠棠。 医生一脸担忧地看着江骁,语气中满是关切:“江先生,您现在反应还很厉害,现在插内窥镜您会更加难受的。” 他眉头紧蹙,眼神中透露出迟疑与纠结,深知此刻进行内窥镜检查,江骁要承受巨大痛苦,但又担心延误病情。 江骁紧闭双眼,汗水浸湿了鬓角,虚弱却坚定地说:“别……别管我,继续吧。”他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下定决心要咬牙挺过这一关,只想尽快弄清楚病因,结束这种身体与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见江骁如此坚持,只好照做。他熟练地准备好内窥镜设备,一边操作,一边轻声安抚:“江先生,会有点不舒服,您尽量放松,配合我做吞咽动作。” 江骁微微点头,强忍着翻涌的恶心感。当内窥镜缓缓插入,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双手死死攥住床单,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喉咙处的异物感和强烈的恶心感交织,让他几乎要崩溃,但一想到门外的棠棠,他又拼命忍住,嘴里含糊地发出几声闷哼。 江骁深知此刻唯有配合,才能尽快结束这痛苦的过程。他紧闭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感觉到内窥镜插入,他强忍着本能的抗拒,按照医生指示,努力做着吞咽动作。 尽管恶心感如汹涌浪潮般一阵接一阵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还是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肉体的疼痛分散注意力,竭力让身体放松。每一次艰难的吞咽,都伴随着剧烈颤抖,可他始终没有放弃,在心里不断默念着棠棠的名字,凭借着对她的牵挂,硬撑着配合医生完成检查。 随着内窥镜继续深入,江骁感觉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痛与恶心交织,几乎将他淹没。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压抑的闷哼。 医生一边专注操作,一边密切留意江骁的状态,轻声提醒:“再坚持一下,已经快到关键部位了。”江骁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微弱的“嗯”声,汗水如注,浸湿了身下的床单。此刻,他的意识在痛苦边缘徘徊,但心中对棠棠的眷恋,支撑着他继续承受这份折磨。 第184章 活检 医生察觉到江骁的痛苦,手上动作尽量放缓,每推进一分都小心翼翼,轻声安抚:“江先生,你状态很棒,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他深知此刻江骁承受着巨大痛苦,额头也不禁渗出细密汗珠。 江骁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颤抖,却仍强打精神配合。他微微点头示意,干裂的嘴唇嗫嚅着,仿佛在给自己打气。时间在这痛苦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秒对江骁而言都如一个世纪般漫长,而他凭借着顽强意志,在这艰难处境中苦苦支撑。 内窥镜终于缓缓抵达胃部,江骁紧绷的神经却丝毫不敢放松。此时,胃部胀痛与恶心感叠加,让他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医生专注地盯着显示屏,仔细观察胃部情况,同时不忘轻声安慰:“江先生,已经到胃部了,再坚持一下,检查马上就结束。”江骁虚弱地“嗯”了一声,汗水糊住了眼睛,他却没力气去擦,只能任由其滑落。为了能快点结束,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全力配合医生,盼望着能快点见到等候在外的棠棠。 医生紧盯着显示屏,神情愈发凝重。仔细查看后,确认江骁胃部的胃溃疡和之前穿孔的部位情况都不容乐观。胃溃疡面积有所扩大,边缘呈现不规则状,周围黏膜红肿,显然炎症在加剧。而之前穿孔的部位,愈合情况不佳,有轻微渗血迹象。 医生转头看向虚弱的江骁,虽不忍,但还是如实说道:“江先生,您胃溃疡和之前穿孔部位的状况不太理想,后续还需要进一步详细检查和治疗。”江骁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疲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嘴唇颤抖着,想问些什么,却又被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打断。 医生的目光紧紧锁住显示屏,在江骁胃部大面积溃疡处,一个可疑小点映入眼帘。那点在红肿溃烂的组织中,显得格外突兀,虽微小,却让医生心头一紧。 医生眉头紧锁,操控着内窥镜,从不同角度仔细观察,试图进一步确认。他的表情愈发严肃,眼神中满是审慎,深知这一可疑点或许暗藏玄机,关乎江骁病情的走向。 而此刻,江骁躺在诊疗床上,对这一发现浑然不知,仍在与身体的不适苦苦抗争,只盼着检查能尽快结束。 医生深知这可疑点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专注地检查。他小心地调整内窥镜角度,让镜头更清晰地捕捉可疑点的细节,同时放大画面,仔细观察其色泽、纹理与周边组织的差异。 凭借丰富的经验,医生判断这可疑点绝非普通病变,但仅靠当前观察还无法确诊。他一边轻声安抚着江骁,一边思考后续检查方案,打算检查结束后,立即安排针对性的病理活检,以确定这可疑点的性质,为江骁的治疗提供关键依据。 医生神情凝重,深知这一可疑点可能潜藏重大隐患,决定立刻给江骁进行采样活检。他一边熟练地操作仪器,一边轻声安抚:“江先生,现在要取一点组织做活检,会有一点点不舒服,你再忍耐一下。” 江骁虚弱地点点头,尽管身体已经被痛苦折磨得疲惫不堪,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配合。采样过程中,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江骁忍不住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紧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医生动作迅速且精准,很快完成采样,说道:“好了,已经结束了,您表现得非常勇敢。”江骁微微闭眼,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因刚才的疼痛微微颤抖。这次活检结果至关重要,它将决定后续治疗方向,而江骁只能在忐忑中等待。 医生小心翼翼地缓缓取出内窥镜。刚一抽出,江骁再也抑制不住,胃部如翻江倒海般难受,止不住地开始呕吐。他整个人弓起身子,剧烈地干呕着,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医生迅速拿来呕吐盆,放在江骁嘴边,轻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了,检查结束了,吐出来可能会舒服点。”江骁的呕吐声在安静的检查室里回荡,眼泪因难受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持续了好一会儿,呕吐才渐渐平息,江骁虚弱地瘫倒在诊疗床上,面色如纸,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江骁虚弱地看向医生,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颤抖着嘴唇问:“医生……活检……是不是我……” 他不敢把心里最害怕的话说出口,可又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双手下意识地揪紧床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医生放下手中的器械,走到江骁身旁,眼神中带着安抚,说道:“江先生,现在还不能确定,活检结果需要时间分析。你别自己吓自己,先安心休息,保持好心态,对病情恢复才有利。” 听到医生的话,江骁微微点头,可心中的担忧并未减轻,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思绪纷乱如麻。 江骁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强忍着不适,嗫嚅道:“能不能……嗯呃……不告诉……” 他话未说完,却满心忧虑,害怕棠棠知晓后跟着担心受怕。 医生明白江骁的心思,温和地回应:“我理解您的心情,不过家属有知情权,等结果出来,咱们一起商量怎么和她说,尽量不让她过度担心,您先把身体养好才是关键。” 江骁无奈地点点头,眼神满是疲惫与无助,只能在忐忑中等待活检结果。 江骁用微弱的声音问道:“结果……多久……”他很想知道自己需要等待多长时间才能知晓活检的结果。 医生看了看时间,然后耐心地回答:“一般来说,活检结果需要3到7个工作日才能出来。但有时候,如果情况比较复杂,可能会需要更长的时间。你先别着急,这几天好好休息,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听到医生的话,江骁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不知道这等待的日子会有多漫长。 江骁躺在诊疗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胃部的绞痛一阵接着一阵,让他忍不住蜷缩起身子。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恶心,用沙哑且虚弱的声音,向医生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结果不好的话,手术大概要做多久?之后恢复又得花多长时间呢?” 他的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安,紧紧盯着医生,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里提前获取一些答案。对于未知的病情和即将面临的可能,恐惧如潮水般在心底蔓延,可他更担心的是,这一切会给棠棠带来怎样的冲击,所以他迫切地想要了解清楚,好提前做好准备 。 医生看着江骁,表情严肃又带着一丝安抚,说道:“如果结果不好,需要手术的话,手术时间一般会在2到5个小时左右。但这只是个大概时间,具体要根据手术的复杂程度以及你的身体状况来定。像一些简单的局部切除手术,可能2到3个小时就能完成;要是涉及到多个部位或者情况比较复杂,可能就需要4到5个小时,甚至更久。” “术后恢复时间也因人而异。一般来说,术后住院观察大概需要7到14天。如果恢复顺利,没有出现感染、出血等并发症,7天左右就可以拆线,身体状况允许的话就能出院。但出院后也不能掉以轻心,完全恢复可能还需要1到3个月。在这期间,你要注意休息,保持良好的饮食和生活习惯,按照医嘱进行康复训练和复查。当然,如果术后出现一些问题,恢复时间可能会更长。” 江骁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他艰难地抬起手,扯了扯医生的衣角,声音微弱且带着一丝恳求:“能不能……不告诉家属……”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里满是挣扎与无助,嘴唇微微颤抖。 他深知一旦家属知晓病情,必然会陷入无尽的担忧与恐慌,尤其是棠棠,他怎么忍心让她承受这些。他想独自面对这未知的病痛,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也不想让在乎的人跟着揪心。此刻,他虚弱的身体在病痛中煎熬,可内心更被对家人的牵挂与保护欲填满,只盼医生能答应他这看似无理的请求 。 医生微微俯下身,脸上带着温和且坚定的神情,目光直视着江骁,语重心长地说:“江先生,我跟您说过了,家属有知情权。”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您是不想让家人担心,可后续的治疗,不管是手术方案的确定,还是术后的康复护理,都离不开家属的支持与配合。” 医生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试图给予他力量,“况且,家人之间相互扶持,共同面对困难,才是对抗病魔的强大支撑。您好好想想,等结果出来,咱们一起和家属商量,大家齐心协力,肯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第185章 隐瞒病情 江骁微微别过头,眼神中满是倔强与无奈,语气微弱却坚定地重复着:“我自己可以……别告诉她……”他缓缓闭上双眼,似乎在积蓄着某种力量,又像是在逃避即将面对的现实。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棠棠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要去经历,她那么喜欢演戏,我不想让她因为我的事情而担惊受怕,不想让她的生活被我的病痛打乱。”说着,他的眼角渗出了一滴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坐在床边,语重心长地说:“江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您是想保护她。但您要知道,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家属的支持和陪伴对您的治疗和康复非常重要。而且,纸是包不住火的,她迟早会知道的。” 江骁微微摇头,用手抹了一把脸,低声说:“我知道……可是我想晚一点告诉她,等我确定了病情,等我做好了准备,我不想让她现在就为我担心。”他紧紧抓住被子,指关节泛白,仿佛在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医生满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满是纠结与诚恳:“您真的决定了?我这边没法帮您隐瞒,您自己想想吧。”说着,他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向江骁,试图安抚他紧绷的情绪,“活检结果还没出,您也别有太大压力,现在一切都还不确定。” 医生缓缓伸出手,将胃镜的检查结果递给江骁,动作很轻,像是生怕这个举动会给江骁带来更多负担。他注视着江骁,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又补充道:“不管结果如何,积极配合治疗才是关键,您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江骁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胃镜检查报告。他的目光刚触碰到上面的文字,心就猛地一沉。报告上清晰地显示,自己胃部溃疡和穿孔恢复情况很不理想,那些字眼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的视线又落在医生特意圈出来的阴影处,那团模糊的阴影仿佛是笼罩在他头顶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的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线,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未知病情,还有对棠棠的牵挂,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 。 江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起身,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艰难与迟缓。他一只手紧紧扶着腰,另一只手撑着床边,慢慢挪动到轮椅旁,吃力地坐了上去。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胃镜检查报告上,眼神里满是挣扎与决绝。犹豫片刻后,他拿起那张标注着阴影的报告,动作迅速又小心翼翼,将它对折再对折,而后对着轮椅的隔层,轻轻塞了进去,像是要把这份沉重的担忧和恐惧一同藏起,不想让任何人发现。 医生目睹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只能轻轻叹息,他明白江骁此刻的挣扎与坚持,却也为他的倔强隐隐担忧。 江骁坐在轮椅上,脊背挺直,全然没了之前和棠棠相处时撒娇的模样,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沉稳,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眼神,仍泄露了他的虚弱。他抬头看向医生,目光坚定,缓缓开口:“医生……活检结果出来后,请直接联系我,别告诉任何人,谢谢。”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似乎决心独自扛下所有未知的风雨 。 医生推着江骁缓缓走出检查室,江骁面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显得十分虚弱。等候在外的棠棠一看到他,眼眶瞬间红了,第一时间像只急切的小鹿般冲过来,双手紧紧抓着江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你可算出来了,担心死我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啊?” 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上上下下打量着江骁,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江骁强扯出一抹笑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开口安慰道:“没事儿,就是有点恶心,这是检测报告。”他表现得若无其事,就像平时递东西那般自然,把藏起关键一页的报告递给了棠棠。 他说话时气息平稳,还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尽管胃部还在隐隐作痛,可不想让棠棠看出一丝异样。他目光温柔地看着棠棠,眼里满是对她的保护欲 ,不想让她过早陷入担忧的泥沼。 棠棠接过报告,逐字逐句看完,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解:“胃溃疡的面积又大了?我们明明已经很注意了啊!之前穿孔手术的位置恢复的也不好啊!”说着,她眼眶泛红,抬眸看向江骁,眼中的担忧快要溢出来,“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还是吃的东西有问题?” 她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好似这样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 江骁看着心急如焚的棠棠,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缓缓开口:“这不是腰伤还在恢复,整天躺着胃口也不好嘛……”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试图让她安心。然而,他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安。为了不让棠棠继续担忧,他赶忙转移话题:“别担心啦,医生肯定有办法的,咱们听医生的安排就好。” 棠棠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失落与无奈,轻轻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你这个月就能出院了呢~”她垂下眼睫,看着江骁,满心的期望落空,只觉得一阵酸涩涌上心头。顿了顿,她又强打起精神,握住江骁的手,仿佛想将力量传递给他:“不过没关系,咱们就安心治疗,一定会好起来的。” 江骁挤出一抹略显苍白却又带着坚定的微笑,伸手轻轻拭去棠棠眼角将落未落的泪花,轻声说道:“谁说这个月不能出院的,别这么灰心。” 说罢,他看向医生,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回病房,我再试着走走,只要腰伤恢复得差不多,咱们就出院。胃病这东西,急不得,慢慢养肯定能好。”他紧紧握住棠棠的手,仿佛在向她承诺,也像是给自己打气,要让一切尽快回到正轨。 棠棠小心翼翼地推着江骁回到病房,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轻柔,生怕颠簸会让江骁感到不适。一进病房,她的眼神就满是心疼与关切,轻声说道:“刚做完胃镜还不舒服吧,躺会儿休息一下吧。”说着,她迅速走到床边,轻轻放下床栏,又细心地整理好被子,扶着江骁慢慢躺下,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照顾他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江骁顺从地应道:“好,先躺一会儿吧。”他深知自己急于康复的表现或许会让棠棠起疑,便努力克制情绪,放缓语调,温柔地看向她,轻声安抚:“放心吧,我一定好好恢复,不让你太累的。” 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传递力量与安心,想让她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棠棠帮江骁掖好被角,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以往江骁做完胃镜,稍有不适就会像个小孩子似的向她撒娇,求安慰。可今天,他表现得太过冷静,冷静得有些反常。 她微微皱眉,凝视着江骁,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寻出一丝端倪。江骁避开了她探寻的目光,闭上眼睛佯装休息。这细微的举动,更是让棠棠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悄然蔓延。 棠棠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声音轻柔,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老公?胃镜检查过程中顺利吗?”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骁,试图从他的回答和表情中,找出他一反常态的原因。 此刻的病房安静得有些压抑,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更衬出屋内的寂静。棠棠的心跳随着等待答案的时间,愈发急促,她害怕江骁隐瞒了什么严重的情况。 江骁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紧张,微微睁开双眼,挤出一丝虚弱的笑,说道:“没事儿……就是做胃镜太难受了……医生说恢复的不好就更难受了……”他刻意放缓语速,装作疲惫不堪的样子,试图让棠棠相信他只是因检查不适而情绪不佳。但他微微颤抖的嗓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他内心的慌乱,他害怕自己演技不够,被心思细腻的棠棠看穿。 棠棠一听,心中更加笃定江骁有事瞒着自己。她轻轻挑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职业演员特有的敏锐与犀利,“江先生,表演痕迹过重了啊,说实话,怎么回事?”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江骁,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江骁见瞒不过,心里有些慌乱,只能继续用委屈的神情来掩饰,微微嘟起嘴,可怜巴巴地说道:“我就是生气,你非要让我去做胃镜……可难受了。”说着,还像小孩子似的别过头去,希望这招能蒙混过关,可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棠棠会不会相信。 第186章 忍耐 棠棠一脸狐疑,紧盯着江骁,目光好似要穿透他的内心,又追问了一遍:“真的?检查结果真的没有瞒我?”她的眼神里既有担忧又有审视,作为演员,她太擅长捕捉细微表情,江骁的异样她怎会察觉不出。此刻,她迫切希望江骁能坦诚相告,可又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江骁强忍着痛,悄悄在被子里用手狠狠往自己脆弱的胃部按了两下,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胃部开始轻微痉挛。他脸上立刻浮现出痛苦的神色,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赶忙拉过棠棠的手放在自己胃部,声音颤抖着:“不信……你试试……真的很难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仿佛那难忍的疼痛已让他无力多说。他期望用这真实的痛苦反应,打消棠棠的疑虑,把她的注意力从检查结果上转移开。 棠棠满心的心疼与着急瞬间被点燃,眼眶泛红,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那你刚刚从检查室出来为什么不说啊!”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摩挲江骁的胃部,动作轻柔又急切,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的痛苦。责备的话语里,满满都是对江骁的关切与心疼,怪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知,让自己能早一点照顾他。 江骁眉头紧蹙,声音微弱且带着颤音:“因为医生在嘛……疼……糖糖。”他紧紧抓住棠棠的手,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支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紧闭双眼,嘴唇微微颤抖,胃部的绞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整个人蜷缩在病床上,试图用这种方式减轻痛苦。此时,他似乎真的疼到了极点,无暇再去想其他,只知道本能地向棠棠求救。 棠棠心急如焚,看着江骁疼得脸色煞白,五官都因痛苦拧在一起,哪还顾得上检查结果。她慌乱地轻抚江骁的额头,声音发颤:“疼得这么厉害,叫医生来吧?”不等江骁回应,她已起身,恨不得立刻把医生带到江骁身边,缓解他的痛苦。 江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伸出手,紧紧抓住棠棠的衣角,声音微弱却透着执拗:“不用……正常反应……别走。”他实在害怕,一旦医生来了,棠棠就会知道检查结果的真相,此刻比起身体的剧痛,他更怕棠棠知晓病情后的伤心与担忧。他紧紧拽着她,仿佛只要留住她,就能留住这份暂时的安宁。 棠棠无奈又担忧,缓缓坐回床边,目光一刻也不敢从江骁身上移开,带着哭腔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要紧吗?”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另一只手轻柔地抚着他的背,希望能给他些许安慰。此时她满心纠结,既怕江骁强撑着隐瞒严重病情,又怕贸然叫医生来是自己大惊小怪,只能在这忐忑中,期盼江骁的疼痛赶快缓解。 江骁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没事……”两个字。他微微睁开眼,努力扯出一丝虚弱的笑,试图让棠棠安心。可那苍白的脸色和豆大的汗珠,却让这笑容显得格外无力。胃部的痉挛还在一阵阵地袭来,他强忍着,紧紧握住棠棠的手,仿佛这样能汲取力量,坚持着不让她为自己过度担心。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强撑,心疼得不行,语气近乎哀求:“你别忍着了,不行让医生来打一针止疼也好啊。”她心急如焚,眼中满是焦虑与疼惜,觉得江骁不应这般硬扛,止疼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 江骁心中一阵苦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他清楚,以后或许真如棠棠所说,用止疼药的机会多得是,可那些更严重的状况,又岂是一针止疼药能解决的。但此刻,他只能故作轻松,微微摇头,气息微弱:“真不用,忍忍就过去了,别麻烦医生。”他紧紧攥着棠棠的手,似乎想把所有即将到来的痛苦都藏在这一握之中,不想让她提前知晓那残酷的真相。 棠棠见劝不动他叫医生,赶忙转换思路,轻声询问:“那要不要喝点热水?”她目光焦灼地看着江骁,心想喝点热水或许能缓解他胃部的不适,边说边准备起身去倒热水,眼神里满是殷切的关怀。 江骁微微皱眉,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不用……喝了更想吐。”胃部的不适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生怕喝热水会加剧这种翻江倒海的感觉。他紧紧抿着嘴唇,试图压制住那股不断上涌的恶心感,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隐忍。 棠棠心疼不已,轻轻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江骁搂在怀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易碎的宝物。她微微低下头,脸颊轻贴着江骁的额头,发丝垂落在他的脸庞,轻声安抚:“要是太难受就别硬撑着,我在这儿呢。”她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像是一道抵御病痛的屏障,给予江骁无声的慰藉与支持。 江骁被棠棠温柔的举动深深触动,鼻子陡然一酸,眼眶瞬间泛起泪花。他深知,自己若落泪,只会让棠棠更加忧心。于是,他强忍着即将决堤的情绪,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泪水憋回眼眶。他紧紧依偎在棠棠怀里,感受着她的温暖与关怀,仿佛这就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默默在心底告诉自己,为了棠棠,一定要坚强面对。 棠棠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头,一下又一下,动作舒缓而温柔,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小动物。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怜惜与笃定,轻声重复:“没事没事,马上就不疼了。”仿佛她的话语有着神奇的魔力,能驱散江骁身体上的疼痛。此刻,她满心祈愿,希望这份陪伴与安慰,能让江骁好受一些。 江骁缓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痛苦过后的疲惫。他望向棠棠,眼神里满是眷恋与心疼,轻声说道:“糖糖,我们回家吧,现在在医院住着也只是躺着,打点滴、吃药,回家你睡得还舒服些。”他实在不忍心让棠棠在医院陪着自己受苦,医院冰冷的环境,远不如家里温馨,而且他也想在熟悉的地方,与棠棠共度更多时光,哪怕未来的日子或许充满艰辛。 棠棠一脸坚决,轻轻捧着江骁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那怎么行,你的胃病恢复得不好,回家的话,家庭医生没有医院的设备专业,而且你的腰伤也还没恢复呢。听话,等都好些了再出院好不好?”她深知医院的专业医疗条件对江骁的康复至关重要,怎能轻易冒险带他回家。此刻,她只想江骁能安心在医院接受治疗,尽快好起来。 江骁心中暗暗叫苦,担心再坚持回家会引起棠棠更多猜疑,只好作罢。他乖乖地窝在棠棠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贪恋着这份温暖与安心。胃部的隐痛还时不时传来,可只要想到身旁的棠棠,他便觉得疼痛似乎减轻了几分。他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宁静,暗自祈祷,未来的日子能多些这样的时光,少些病痛与隐瞒带来的煎熬。 眼看时针渐渐划过午饭时间,江骁满心不忍,轻轻推了推棠棠,柔声说道:“你去吃饭吧,我睡会儿。”他深知自己这副病恹恹的模样,让棠棠忧心忡忡,一刻也不愿离开。但他实在心疼她陪着自己饿肚子,希望她能先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让棠棠安心去用餐。 棠棠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又透着温柔,把江骁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等你舒服点了我再去。”她的目光一刻也不舍得从江骁脸上移开,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担忧。在她心里,江骁的状况才是最重要的,吃饭这件事远不及他的舒适来得紧要,只要江骁还难受,她就半步都不想离开。 江骁佯装轻松,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试图让棠棠放心。他轻轻推了推棠棠,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口吻:“我没事儿了,不太疼了,你快去吃饭吧,你的胃再因为我饿坏了可怎么行!快去吧。”他深知棠棠的执拗,可又实在心疼她饿着,只能故作无事,催促她去用餐。 棠棠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拗不过江骁的坚持。她轻轻抚着江骁的头发,温柔地说:“那等你睡着了我就去,好不好?”她想,只有看着江骁安然睡去,自己才能稍稍放心地离开一会儿去吃饭。 江骁微微点头,轻声应道“好”。他实在放心不下棠棠,见她终于肯答应去吃饭,心里稍感宽慰。他缓缓闭上双眼,佯装睡意,放缓呼吸,希望能让棠棠安心离开去吃饭。此刻,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棠棠能照顾好自己。 棠棠一眼就看穿江骁在装睡,可心中满是感动与心疼,便也不拆穿。她轻轻将江骁的头放在枕头上,掖好被角,低声呢喃:“我很快就回来。”而后轻手轻脚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病房,满脑子都是江骁的模样,脚步匆匆,只想尽快吃完饭回到他身边。 第187章 异心 就在棠棠关上病房门的瞬间,江骁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他眉头紧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艰难地撑起虚弱的身子。伸手摸索到轮椅的隔层,颤抖着拿出那份藏在里面的检测报告。看着报告上那刺眼的诊断结果,他的眼神瞬间黯淡,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无奈与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江骁咬着牙,一手紧紧扶着腰,另一只手费力地推着轮椅,缓缓朝洗手间挪去。每迈出一小步,都似用尽全身力气,额头上再次布满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好不容易到了洗手间,他将轮椅停稳,靠在洗手台上,喘着粗气,手中的检测报告被攥得皱巴巴的,那上面的字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宣判。 江骁望着镜子中憔悴不堪的自己,喃喃自语:“糖糖,对不起……可我不想你伤心……”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无奈。他知道,报告上的病情一旦告知棠棠,她定会伤心欲绝。他宁愿独自承受这一切,也想为她留住往昔的美好与安宁,哪怕这只是短暂的自欺欺人。 江骁深吸一口气,双手狠狠用力,将那份检测报告撕成碎片。纸片纷纷扬扬落下,他看着这些碎片,仿佛在与残酷的现实做最后的抗争。随后,他弯腰把碎片丢进马桶,按下冲水键,随着水流声响起,碎片渐渐消失,他像是也把心底的恐惧和绝望一同冲走。但那难以言说的沉重,依然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确认没有碎片遗落后,江骁缓缓直起腰,望向镜子,眼神复杂而坚毅。他对镜中的自己低语:“江骁,活检结果还没出来,别怕。即使结果不好,别连累棠棠。”尽管声音因疲惫与紧张微微颤抖,可话语中的决然却无比清晰。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等待自己的是什么,都要独自面对,绝不让棠棠卷入这未知的黑暗漩涡。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棠棠像一阵风般快速闪进病房,她只是匆匆扒拉了几口饭,便满心惦记着江骁,一刻也不愿多待在外面。看到江骁已不在床上,她的心瞬间揪紧,焦急地四处张望,一眼瞥见洗手间半掩的门,急忙快步走去。 “老公?你在洗手间吗?”棠棠轻敲着门,声音里满是担忧。她侧耳倾听,试图从门后细微的声响中判断江骁的状况,心中不住猜测他为何要独自去洗手间,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各种不安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 江骁迅速整理好情绪,洗了洗手,打开门,努力挤出一抹自然的微笑,“没事,就是上了个厕所。”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平常,不想让棠棠察觉到一丝异样,可额头上来不及擦干的细密汗珠,却隐隐透露出他方才经历的艰难。 棠棠满脸关切,目光在江骁身上急切游移,双手轻轻扶住他,焦急询问:“胃还疼吗?腰怎么样?”她的眼神中写满担忧,生怕江骁身体还在承受折磨,只要他有一丝不适,对她来说都是揪心的疼。 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没事儿了,胃不太疼了,腰还是那样,站不了太久。”他微微皱眉,似是在为自己身体的不争气懊恼,又怕这番话让棠棠担忧,忙又补上一句:“不过都在慢慢好,别担心。” 江骁看着棠棠,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你怎么吃的这么快?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他深知棠棠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匆匆扒拉几口饭就赶回来,心中既感动又忧虑,怕她这样不规律饮食,把身体搞垮。 棠棠绽放出一抹甜笑,试图让江骁安心,一边说着 “我吃饱了,别担心我啦”,一边快步走到轮椅后,稳稳扶住把手,“我推你回床上”。她的动作轻柔却透着坚定,仿佛想用这份力量驱散江骁心中的担忧,传递给他温暖与安心。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 这短短两个字,饱含着对棠棠既心疼又宠溺的复杂情感。他顺从地任由棠棠推着,望向她的眼神满是温柔与眷恋,仿佛此刻,病痛都被这份温情冲淡。 江骁靠在轮椅上,仰头看向棠棠,抬手轻轻指了指一旁摆放着各种礼品的柜子,说道:“之前那些来看我送的补品和零食还有水果,你看看有没有爱吃的,再吃点。你刚才吃得那么急,我怕你没吃好。”他的目光满是关切,希望棠棠能多吃些,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我刚刚让护士一会儿来给你送营养餐,你也吃点吧,不能不吃哦。”棠棠一边推着江骁往床边走,一边温柔叮嘱。她绕到轮椅前,蹲下身子,与江骁平视,眼神里满是不容抗拒的关切 ,“你得好好吃饭,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 江骁轻轻点头,挤出一丝笑容,“好,听你的。” 其实,病痛折磨得他毫无食欲,根本不想吃东西,但看着棠棠那担忧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他暗自告诉自己,就算是为了让棠棠安心,一会儿也得尽量吃点。 棠棠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臂,脚步缓慢且沉稳。到床边后,她微微下蹲,轻声说:“慢点啊。” 顺势轻轻托着江骁,帮他慢慢坐回床上,又迅速拿起枕头,垫在他背后,让他靠得舒服些,满眼关切地问:“这样可以吗?有没有不舒服?” 江骁微微摇头,浅笑道:“没有。等吃完饭,陪我起来走走吧,不能总躺着。”他望向棠棠,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尽管身体不适,仍渴望能有她陪伴,在有限的活动里,感受片刻的自在与温馨。 正说着,护士轻轻敲了敲门,随后端着营养餐走了进来。“江先生,您的餐到了。”护士微笑着将餐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棠棠从果篮里拿起一个苹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慢慢啃着,目光时不时落在江骁身上,“快吃吧,别凉了。” 江骁看着啃苹果的棠棠,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哈,你像个小仓鼠一样。”他目光温柔,嘴角笑意蔓延,苍白的脸上因这笑容多了几分生气。眼前的棠棠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口一口认真啃着苹果的模样,实在可爱,让他暂时忘却了身体的不适。 棠棠佯装嗔怒,腮帮子鼓鼓的,“你笑我!”她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随即又转过头来,眉眼弯弯,眼神里藏着笑意,“快吃你的营养餐,别打趣我啦。” 江骁看着眼前的营养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传来的不适,拿起勺子吃了起来。每一口吞咽都有些艰难,可他仍努力着,时不时抬眼看看棠棠,用微笑掩饰着不适,仿佛只要看到她,便有了坚持下去的力量。 棠棠微微皱眉,眼神满是心疼与疑惑,“你每次吃的都好勉强啊,真这么难吃啊?”她放下手中苹果,凑近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要是不合口味,咱们换一家订餐,你可别为了让我安心,就硬撑着吃不爱吃的东西。” 江骁轻轻放下勺子,微微苦笑,“没味道……” 他望着餐盘里的食物,眼神中满是无奈。病痛似乎剥夺了他对食物的感知,平日里再美味的营养餐,此刻在口中也如同嚼蜡,难以下咽。 “我尝尝”棠棠说着,伸手拿过江骁的勺子,挖了一小口食物,放入自己嘴里。她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随后说道:“好像是味道淡了些,我去跟护士说,让厨房稍微多放一点点盐,提提味。你再忍忍,咱们马上就能吃上合口的饭啦。”说罢,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便快步朝门口走去。 见棠棠快步出门,江骁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急忙拿过床边垃圾桶,一阵剧烈呕吐。病痛与勉强进食带来的双重折磨,让他脸色愈发苍白如纸,冷汗浸湿了额头碎发,虚弱地瘫靠在床头,大口喘息。 江骁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听到门外传来棠棠的脚步声,心猛地一紧。他慌慌张张地抽出几张纸巾,匆忙盖住垃圾桶里的秽物,努力直起身子,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强装镇定。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不堪,可他不想让棠棠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徒增担忧。 棠棠轻快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老公!我让他给你换了小米山药瘦肉粥和蒸茄子,还有牛奶,这次的粥有味道了,快尝尝。”她将新送来的餐食一一摆好,眼神满是关切地看着江骁,仿佛只要他能多吃一口,病痛就会减轻一分。 江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虚弱却满含爱意的微笑,轻声说道:“我的糖糖真贴心。” 他看着忙前忙后的棠棠,心中暖流涌动,病痛带来的阴霾也似乎被驱散了几分。尽管身体依旧难受,但有棠棠在身边,一切似乎都变得可以承受。 第188章 吃不下 江骁望着眼前重新准备的餐食,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拿起勺子开始吃起来。他小口地喝着小米山药瘦肉粥,粥的温度与香味,似乎比刚才的营养餐更容易入口。偶尔吃上一口蒸茄子,虽然还是觉得味同嚼蜡,但一想到是棠棠特意为他换的,便又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棠棠歪着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江骁,关切问道:“茄子要不要给你来一点番茄酱?开开胃?” 她边说边站起身,准备去拿番茄酱,眼神里满是对江骁能否多吃些的期待。 江骁微微点头,轻声应道:“好。” 虚弱的他寄希望于番茄酱独特的酸甜,能刺激一下自己毫无食欲的味蕾,让进食不再那么艰难。他看着棠棠,眼神里满是依赖与感激。 江骁看着点缀着番茄酱的茄子,缓缓舀起一勺送入口中。酸甜的番茄酱味道在舌尖散开,略微掩盖了口中的苦涩,让茄子似乎变得可口了些。他轻轻咀嚼,努力吞咽,尽管仍有些艰难,但还是又吃了几口,朝棠棠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嗯,好吃多了。” 棠棠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担忧,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老公~我怎么总感觉你今天吃饭特别艰难呢。”她凝视着江骁,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呀,别瞒着我。” 江骁心中一阵纠结,深知若扯谎,以棠棠的敏锐定会更加怀疑。犹豫片刻,他轻叹一口气,选择捡着相对不重要的说起:“有些反胃。”话一出口,他便看到棠棠眼中瞬间涌起的心疼,有些后悔让她担忧,可又实在不想让她过度担心。 棠棠满脸心疼,不等江骁回应,就轻柔地将手放在他的腹部,缓缓打圈揉着,“我给你揉揉?胃镜的副作用还没过吗?”她的声音轻柔且焦急,漂亮的眼眸里满是担忧,手上的动作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江骁。 江骁缓缓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将头轻轻埋在棠棠颈间。他深吸着属于棠棠的熟悉气息,像找到了避风港般安心。此刻,胃部的不适似乎都被这温暖的依偎缓解了几分,虚弱地喃喃:“有你在,真好。” 棠棠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俏皮 ,“撒娇也不能不吃饭哦~”她微微侧头,在江骁额头落下一吻,“吃饱了才有力气快点好起来,我还盼着你陪我去好多好多地方呢。” 换做检查之前,江骁一定会开心地回答,然而此刻,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露出一个疲惫且虚弱的微笑。胃部的不适如影随形,即便有棠棠在旁陪伴鼓励,食欲也依旧低迷。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再次靠在棠棠肩头,轻声道:“我尽量。” 棠棠眉头紧蹙,眼神中满是狐疑与担忧,直直地盯着江骁。“什么意思?你怎么胃镜检查完就怪怪的?是不是有事瞒我?”她作势就要起身去问医生,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现在就去问,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江骁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忙不迭拉住棠棠的手,将她往回拽,语调急切又带着几分哄劝:“没有……怎么会瞒你,只是这么努力恢复的还不好有点不开心罢了。”他眼神闪躲,不敢与棠棠对视,担心自己的谎言被看穿,又怕她真的去找医生,知晓那些自己试图隐瞒的病情。 棠棠不由分说,轻轻却坚定地把江骁的脸掰过来,让他直视自己,目光灼灼,满是审视:“没骗我?”她仔细端详着江骁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 江骁的心猛地一揪,强忍着内心的不忍,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目光与棠棠交汇,用尽量平稳的语调说道:“没骗你。”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似泄露了他心底的紧张与不安。 棠棠轻柔地吻住江骁,双唇分开后,俏皮地眨眨眼,“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她的眼神里满是信任与依赖,似乎认定江骁不会骗她。可这天真模样,却让江骁心中愧疚更甚,像有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他的心。 江骁心头一阵刺痛,避开棠棠清澈的目光,低声重复:“嗯,吞一千根针。”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谎言如芒在背,每多说一个字,愧疚便更深一分,可又害怕坦白会让棠棠遭受沉重打击。 棠棠轻轻摸了摸他的胃部,察觉到有些发胀,心疼地蹙起眉,“还想吃吗?实在不想吃就不吃了,一会儿把牛奶喝了吧。”她的声音轻柔,满是关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骁,只盼他能舒服些。 江骁微微皱眉,声音虚弱且带着一丝疲惫,“嗯……我不想吃了……”他靠在床头,眼神中满是对食物的抗拒,胃里的不适让他实在难以下咽,想到牛奶,也只是一阵反胃,却又不想再让棠棠担心。 江骁微微仰头,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依赖,轻声唤着:“棠棠……你晚上别睡陪护床了吧……和我一起睡,我想抱着你……”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棠棠的衣角,仿佛生怕她拒绝。在病痛的侵袭下,此刻的他,格外渴望心爱之人的温暖与慰藉 。 棠棠看着江骁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温柔地应道:“好~依着你,都依你。”她轻轻捋了捋江骁额前的碎发,眼中满是宠溺与疼惜,随后小心翼翼地侧身躺在江骁身旁,主动钻进他的怀抱,让他能安心些。 棠棠就这样轻柔地给江骁按揉着,感受到他的肌肉逐渐不再紧绷,轻声劝道:“把牛奶喝了吧?晚上你吃太少了。”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满是关切,伸手将放在一旁已温好的牛奶拿过来,递到江骁嘴边,“多少喝点,补充点营养。” 江骁微微仰头,就着棠棠的手缓缓喝了几口。牛奶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可胃部还是有些抵触。他轻轻抿了抿嘴唇,冲棠棠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谢谢宝宝,我喝不下了。” 棠棠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杯里的牛奶还剩半杯,她软声哄劝:“半杯了~再喝点嘛。”她眼神里满是期待,手上动作轻柔,把杯子又往江骁嘴边递了递,“就几口,喝完咱好好休息,明天肯定就舒服啦。” 江骁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抗拒,胃部的不适让他对牛奶实在提不起兴趣。然而,当他瞥见棠棠眼中那殷切的关切与担忧,心中一软,无奈轻叹口气,又缓缓转过头来,微微张嘴,就着棠棠的手又勉强喝了几口。 “就两口啦~好老公~”棠棠娇声哄着,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亲昵 ,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牛奶杯。她的声音软糯,如同羽毛般撩拨着江骁的心。实在不忍拒绝,江骁眉头微蹙,强忍着不适,又喝了两口。 刚喝完,江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般的胀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起身子。他紧紧依偎在棠棠怀里,带着哭腔撒娇:“宝宝,好痛,我好难受。”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棠棠的衣角,仿佛这样能缓解一些痛苦。 “喝的还是有些多了,抱歉啊。”棠棠自责地低语,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小心翼翼地继续按揉着江骁的胃部,试图缓解他的痛苦。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懊悔,轻声安慰:“宝贝,你忍忍,慢慢就会好起来,都怪我没把握好量。” 江骁蜷缩在棠棠怀里,虚弱地应了声“嗯”。他眉头紧蹙,冷汗从额头不断冒出,双手紧紧抓着棠棠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胃部的剧痛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让他几乎难以承受。 棠棠见状,心像被狠狠揪住,后悔得无以复加。自责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都怪我,要是我不劝你喝就好了,老公~你别这么难受……”手上按揉的动作愈发轻柔、急切,一心只想帮江骁减轻痛苦,满心懊悔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剧痛,努力挤出一丝安慰的话语,声音微弱且断断续续:“不难受……不哭……没事儿。”他微微抬起头,用满是疼惜的眼神看着棠棠,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擦拭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尽管自己痛苦不堪,仍一心想安抚心爱的人。 棠棠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怕江骁瞧见更忧心。她努力稳住颤抖的双手,专注地继续为江骁按揉,轻声细语:“宝贝,你会好起来的,会没事的。”目光紧紧锁住江骁的脸庞,满是疼惜与担忧。 随着棠棠轻柔且持续的按揉,江骁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逐渐舒缓,胀痛感渐渐减弱。他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还残留着痛苦后的疲惫,轻声说:“宝宝,好多了,你别太累……”他心疼地看着棠棠,手轻轻覆上她的手。 第189章 乳糖不耐受 病房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仿佛一层轻纱轻轻地笼罩着整个房间,营造出一种静谧无声的氛围。棠棠静静地看着江骁,看到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原本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了地,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难以抵挡的疲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向她席卷而来。 江骁似乎感受到了棠棠的疲倦,他微微睁开眼睛,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搂进怀中。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会惊扰到她一般,然后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顶。就这样,两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渐渐地变得平稳而又和谐。在这相互温暖的怀抱之中,他们就像两个找到了避风港的小船,缓缓地沉入了甜美的梦乡,整个病房里都弥漫着一种宁静和爱意。 然而,就在这片祥和之中,睡梦中的江骁却突然发生了变故。只见他的眉头猛地紧皱起来,原本放松的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着。一阵犹如刀绞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肚子里传来,那疼痛来得如此猛烈,以至于让他瞬间从沉睡中惊醒过来。他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肚子,想要减轻这份痛楚,但那痛苦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紧接着,一声声响亮的肠鸣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不绝于耳,打破了原有的平静。每一声肠鸣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使得江骁忍不住发出低沉而痛苦的闷哼声。 江骁满心担忧,生怕吵醒怀里睡得正香的棠棠。他强忍着如绞的腹痛,冷汗直冒,双手颤抖着,缓缓扶着腰,试图从床上起身。可肚子的疼痛愈发强烈,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用力拧绞,腹泻感也如汹涌潮水般阵阵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江骁咬着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艰难地往轮椅的方向挪去。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轮椅借力,可受伤的腰椎使不上劲,双腿也绵软无力。刚一用力,整个人便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只得赶紧扶住病床边,才勉强稳住身形。此时,肚子里翻江倒海般的疼痛和强烈的腹泻感让他几近崩溃。 棠棠被江骁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喊了声“老公?”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借着微弱光线,瞧见江骁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直冒,整个人虚弱地倚在床边。她瞬间清醒,心猛地一揪,急忙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骁满心愧疚,声音颤抖:“对不起,吵醒你了……嗯啊……糖糖。”他疼得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肚子,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滚落,每一声痛呼都揪着棠棠的心。 “老公!”棠棠惊呼,心瞬间揪紧。她迅速跳下床,趔趄一下险些摔倒,赶忙扶住江骁,心疼与焦急写满双眼:“别说话,是不是肚子痛?咱马上找医生!” 说着,一只手紧紧环住他,支撑他虚弱的身体,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按呼叫铃。 “厕所……”江骁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腹泻感愈发强烈,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紧紧抓着棠棠的胳膊,指节泛白,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急切。 棠棠瞬间明白,心急如焚地扶着他往厕所走去,嘴里不停安慰:“马上就到,老公,坚持住。”奈何江骁身形高大,又疼得双腿发软,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轮椅……撑不住了……”江骁大口喘息着,双腿好似灌了铅,随时都会瘫倒。 棠棠心急如焚,迅速将轮椅挪来,和江骁一同艰难转身。她小心搀扶江骁坐下,语气带着哭腔安抚:“老公,马上就好,你忍忍。”随后,她飞速推着轮椅冲向厕所。 江骁坐在轮椅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嘴里不断溢出“疼……”的声音。他的脸色愈发难看,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两人好不容易到达洗手间,江骁虚弱地吐出“我……自己……”他深知自己狼狈不堪,不想让棠棠看到如此窘迫模样,尽管身体极度不适,仍残存着一丝倔强与对爱人的保护欲。 棠棠犹豫了下,看着江骁痛苦却又坚定的眼神,只好叮嘱:“老公,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门口。” 说罢,缓缓松开扶着江骁的手,轻轻带上洗手间的门,守在门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骁好不容易脱下裤子挪到马桶上,就开始一阵猛烈的腹泻。腹部的绞痛如汹涌的浪潮,一阵高过一阵,他双手紧紧抓住马桶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眼前的几缕头发。 伴随着“咕噜咕噜”的肠鸣声,腹泻止不住,他虚弱地弓着背,每一次排泄都仿佛抽走他身体里仅存的一丝力气,嘴里时不时发出痛苦的闷哼。 “老公!你还可以吗?我进去给你揉揉吧!”棠棠在门外焦急呼喊,满心担忧快要将她淹没。她贴紧门,试图听出江骁的回应,可除了那令人揪心的声响,什么都没有。 江骁虚弱地靠在马桶上,想拒绝却没力气开口,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棠棠听不清,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轻轻推开门。看到江骁苍白如纸的脸,她的心狠狠一揪,赶忙上前蹲下,轻柔地为他按揉腹部,声音带着哭腔:“老公,别怕,会好起来的。” “疼……”江骁有气无力地挤出一个字,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马桶上。 “怎么会这样啊?难道是我让你喝的那杯牛奶?你之前不这样啊!”棠棠满心自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她边轻轻为江骁揉着肚子,边懊悔不已,觉得是自己的疏忽才让江骁承受这样的痛苦。 “不知道……”江骁虚弱至极,声音几近呢喃,腹泻如决堤洪水般止不住,身体随着一次次排泄剧烈颤抖。他已无力再多说,每一丝力气都被剧痛与腹泻耗尽。 棠棠心急如焚,泪水夺眶而出,手忙脚乱地抽纸帮江骁擦拭,哭着安慰:“老公,撑住,我这就叫医生!” 她迅速起身,踉跄着冲向门口,大声呼喊医生护士,声音里满是惊恐与无助。 医生听到刚刚棠棠按的呼叫铃,和那带着哭腔的喊声,立刻放下手头事务,脚步匆匆地赶来。一进洗手间,看到江骁虚弱瘫坐、腹泻不止的模样,迅速做出判断。医生一边熟练地检查江骁的生命体征,一边安慰棠棠:“别慌,先把病人扶到床上,我们马上处理。” 医生和护士刚要扶起江骁,却被他虚弱却坚决地拦住。“止不住……别动……”江骁声音颤抖,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整个人因持续腹泻而瘫软,只能死死抓住马桶边缘。 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泪水不停地流,既心疼江骁的痛苦,又对眼前状况手足无措。医生见状,一边轻声安抚:“好,先不动,您别紧张。”一边迅速调整策略,示意护士赶紧拿来便盆和止泻药,同时密切观察江骁的状态,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医生轻轻挪动江骁,发现他泻的几乎全是水,神色凝重地问:“这是吃什么了吗?” 之前江骁喝牛奶不会有这样的反应,棠棠也很慌张,哭着说:“就……就喝了杯牛奶,以前喝都没事的……” 医生迅速思考,推测道:“可能是近期身体状况变化,加重了乳糖不耐受,肠道应激反应过激。再加上本身有胃部溃疡,肠道功能也受影响。”边说边指挥护士给江骁喂下止泻药,接上输液管补充电解质和水分,防止脱水。 江骁虚弱地半靠在马桶边,紧闭双眼,眉头拧成一团,每一阵腹痛都让他身体微微抽搐。棠棠守在一旁,紧紧握着他的手,自责与担忧交织,一刻不敢松懈地盯着他。 “都怪我……我不该逼你喝那杯牛奶的。”棠棠泣不成声,满心自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传递力量,又像是在寻求一丝自我安慰。 江骁虚弱地睁开眼,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别……怪自己……”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强烈的腹痛袭来,他不禁皱紧眉头,身体蜷缩得更紧。 医生在一旁专注地处理着江骁的状况,同时不忘安慰棠棠:“别太自责,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定病情。很多因素会导致乳糖不耐受突然加重,这不是你能预料到的。” “医生,不是喝了药吗?怎么还止不住啊?他……”棠棠焦急地望向医生,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无助。 医生一边看着监测仪器上的数据,一边耐心地解释道:“药物发挥作用需要一定时间,而且他目前腹泻比较严重,肠道处于高度应激状态,不可能立刻就止住。我们会密切观察,根据情况调整治疗方案。你先别着急,要稳住情绪,这样也能让病人安心些。” 第190章 心率过速 此时,江骁的身体还在时不时地因为腹泻而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冒出来,脸色愈发苍白。护士在一旁轻轻地为他擦拭着汗水,同时留意着输液的情况,确保一切正常。 医生又仔细检查了江骁的身体状况,轻声对护士说:“准备再追加一剂止泻药,另外,注意观察他的血压和心率,防止出现休克等严重情况。”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棠棠说:“你也别太紧张,我们会全力救治他的,现在你要保持冷静,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他。” 江骁刚刚喝下的止泻药导致他胃里又开始难受,本就虚弱不堪的他,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护士再次喂来的止泻药。棠棠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劝道:“老公,再吃点药,吃了才能好起来呀。” 医生见状,立刻上前,轻声安抚江骁:“别担心,我们换种药试试,刚刚那药可能对你的胃部刺激较大。但现在止泻很关键,不然脱水会更危险。”说罢,医生示意护士更换药物,并调整了用药剂量。 新的药物准备好后,护士再次轻声劝说:“先生,这药对胃刺激小,您配合吃一点,症状很快就能缓解。”江骁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疲惫与痛苦,在棠棠和护士的温柔劝说下,终于缓缓张开嘴,艰难地服下了药物。 “腰……要坐不住了……”江骁气息微弱,几乎是用气音吐出这句话。他原本就因腰椎受伤而脆弱的腰部,此刻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随着持续的腹泻和胃里翻涌的难受劲儿,整个人摇摇欲坠。 棠棠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下意识伸手想扶住他,可江骁高大的身躯让她有些力不从心。医生当机立断,示意护士:“快,拿个支撑垫来,先让他半躺着,不能让他这样硬撑。” 护士迅速取来支撑垫,几人小心翼翼地将江骁调整姿势,让他半躺在支撑垫上,后背有了依托。江骁微微喘息着,眉头紧蹙,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身体的轻微颤抖。 医生一边密切观察江骁的状态,一边再次检查各项指标,嘴里念叨着:“不能再拖了,得尽快稳定住腹泻,不然身体各项机能都会受影响。”转头又安抚棠棠:“别慌,我们会尽快处理好。” “江先生,我们要先扶你回床上。”医生焦急地说道,目光紧盯着虚弱的江骁,一心想尽快让他得到更好的护理与治疗。 “脏……别动……会弄脏。”江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嗫嚅着。即便身体已被病痛折磨得不堪一击,他仍残存着一丝清醒与尊严,不想因自己的状况弄脏床铺,给他人添麻烦。 棠棠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老公,别管这些了,你身体要紧啊!”说着,她和医生、护士一同轻轻将江骁扶起,江骁无力地靠在他们身上。众人小心翼翼地将他转移到病床上,护士迅速为他清理身体,换上干净的衣物和床单,动作娴熟而轻柔。 棠棠轻轻搂着江骁,心疼得泪水不断在眼眶里打转。江骁呢喃着“脏……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意识也有些模糊,可仍执着于自己弄脏了地方。 棠棠将脸贴在江骁的额头上,轻声安慰:“老公,不脏,一点都不脏,别想这些啦,你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她温柔地抚摸着江骁的头发,试图让他安心。 医生迅速检查完各项生命体征,对护士吩咐:“继续密切观察,按照调整后的剂量用药。”随后看向棠棠,轻声安抚:“别太担心,药物起效需要时间,稳住情绪,对他恢复也有帮助。” 棠棠微微点头,抱紧江骁,在他耳边不停低语:“你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面对,什么都不怕。”江骁微微动了动嘴唇,似是想回应,却无力发声,只能虚弱地靠在棠棠怀里。 腹泻终于堪堪止住,江骁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瘫软在病床上。他双眼紧闭,面色如纸般苍白,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且急促。 棠棠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松懈,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她心疼地看着江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时不时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医生再次过来检查,一边查看各项指标,一边对棠棠说道:“目前腹泻是止住了,但他因为脱水和电解质紊乱,身体还很虚弱,接下来需要留院观察,通过输液补充营养和电解质,慢慢恢复体力。” 棠棠赶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好,医生,求您一定要治好他。”医生安慰道:“别太担心,只要后续护理得当,他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众人还没缓过口气,江骁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陡然变化,心率如脱缰野马般飙升。医生目光一凛,迅速意识到是之前恶化的心肌炎作祟。护士们立刻围拢过来,根据医生的指令,有条不紊地准备急救设备和药物。 棠棠瞪大了双眼,满心恐惧,死死抓住江骁的手,声音颤抖地呼喊:“老公,你撑住啊!”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医生一边密切观察江骁的生命体征,一边安慰棠棠:“别慌,我们会全力抢救。他之前心肌炎恶化,这次腹泻引发了身体应激,才导致心率过速。” 说罢,迅速拿起药物,为江骁进行静脉注射,同时密切留意着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准备随时调整治疗方案。 “老公!”棠棠的呼喊声中满是绝望与无助,眼睁睁看着仪器上不断飙升的心率数值,感觉自己的心也被狠狠攥紧。她双膝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可仍死死抓着江骁的手,仿佛那是能留住他的最后希望。 “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他!”棠棠声泪俱下,眼神中满是哀求。医生专注地操作着,一边安慰她:“别慌,我们在尽全力。” 护士们快速配合,递上各种急救器械与药品。病房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医生神情凝重,果断下令:“继续抢救!” 护士迅速将除颤仪推到床边,涂抹导电膏,调整能量。“准备除颤,所有人离开!”医生大声提醒,随后精准按下按钮。江骁的身体随着电流猛地一颤,可心率依旧过速。 “肾上腺素,1毫克静脉注射!”医生目光紧盯着监护仪,手伸向后侧,护士迅速递上抽好药的注射器,医生熟练推入药物。紧接着,持续的心电监护,密切监测血压、血氧饱和度等各项指标。 棠棠站在一旁,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干扰到医生抢救,泪水却不断从指缝间涌出。 “继续抢救!”医生的声音坚定而急促,整个病房内充斥着紧张到近乎凝固的气氛。护士们一刻不停地忙碌着,遵医嘱再次调整药物剂量,持续为江骁输入稳定心率与营养心肌的药剂。 除颤仪再次开启,随着“嗞”的一声,江骁的身体微微抽搐。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心电监护仪,那起伏不定的线条,如同众人跌宕起伏的心脏。 时间在焦急中缓缓流逝,终于,监护仪上原本如脱缰野马般快速跳动的心率数值,开始有了微妙变化。那令人揪心的高速跳动渐渐平缓,线条波动趋于正常。 “心率在下降,逐渐恢复正常了!”护士惊喜地喊道。医生长舒一口气,脸上紧绷的神情稍有缓和:“继续密切观察,不能放松警惕。” 棠棠一直悬着的心,此刻终于稍稍放下,她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喜极而泣:“谢天谢地……老公,你终于挺过来了……” 医生并未因江骁心率暂时恢复正常而放松,迅速下达指令:“继续治疗,密切监测各项指标,每五分钟汇报一次。”护士们立刻响应,全神贯注地盯着监护仪,每隔几分钟就记录下血压、血氧、心率等数据,并及时汇报。 持续的输液治疗仍在进行,药物精准地流入江骁体内,稳定他刚刚恢复的心脏功能,同时纠正脱水与电解质紊乱的状况。医生一边观察江骁的面色、呼吸,一边详细询问棠棠江骁心肌炎发病的过往细节,以便调整后续治疗方案。 随着时间推移,江骁的面色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愈发平稳。但医生深知,心肌炎引发的心率过速虽暂时缓解,可潜在风险依然存在。“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期,他很可能出现心律失常等并发症,必须时刻留意。”医生严肃地告知棠棠,后者含泪点头,目光始终紧紧锁住病床上的江骁,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191章 不哭……乖 医生和护士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滴滴声。棠棠缓缓坐到病床边上,双眼红肿,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自责如潮水般将她淹没:“都怪我……不该逼你喝那杯牛奶的,都怪我。”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懊悔与痛苦,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要是我不那么坚持,你就不会这样遭罪,老公,你快点醒过来,骂骂我也好啊……” 说着,她将头轻轻靠在江骁的手臂上,泪水浸湿了床单。 此时的江骁依旧紧闭双眼,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对棠棠的自责浑然不知。可棠棠却无法原谅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回放着逼江骁喝牛奶的场景,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埋怨。 棠棠哭着哭着,紧绷的神经与疲惫的身躯终是不堪重负,不知不觉睡着了。她趴在床边,手仍紧紧握着江骁的手,脸上泪痕未干,眉头紧锁,似在梦中仍被自责与担忧纠缠。 病房里,仪器规律地闪烁、轻响,仿佛在守护着这对患难的爱人。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洒下几缕微光,映照在两人身上。江骁静静躺着,偶尔眉头微颤,不知是否也在承受病痛的余波。而棠棠在睡梦中,时而发出低低的啜泣,似在重复着心底的愧疚。 直到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病房内,江骁的眼皮微微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感觉全身像被抽走了力气,虚弱得厉害,但意识逐渐清醒。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棠棠仍坐在床边,紧紧抓着他的手,头枕在床沿,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江骁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要发出声音,却只吐出微弱的气息。 他稍稍用力握了握棠棠的手,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棠棠。棠棠猛地抬起头,看到江骁醒了,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与激动的光芒。“老公,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她声音带着哭腔,又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让你……担心了……”江骁气若游丝,虚弱地吐出这几个字,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他心疼地看着棠棠红肿的双眼,满心愧疚,却又无力地连抬手为她擦去泪水都做不到。 棠棠连忙凑近,轻轻摇头,泣不成声:“别说话,老公,你好好休息。只要你醒过来就好,我没事。”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顿了顿,棠棠抽噎着说:“都怪我,要不是我逼你喝那杯牛奶,你也不会……”说着,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滚落。 “不哭……乖……不。”江骁使出浑身力气,艰难地安慰着,可气若游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心疼地看着泪如雨下的棠棠,努力动了动手指,想要为她拭泪,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棠棠见状,赶忙握住江骁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哭着说:“老公,我听你的,不哭。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我这就叫医生。”说罢,她迅速起身,按下呼叫按钮,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 医生仔细检查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恢复得不错,后续好好调养。”听到这话,棠棠一直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又回到江骁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江骁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实在不明白这次状况为何如此严重,原以为只是单纯脱水导致昏迷。可心底又隐隐不安,害怕医生已经将胃镜检查的结果告诉了棠棠。 他偷偷打量着棠棠的神色,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探寻端倪。只见棠棠满眼关切与心疼,并未有得知重大隐情后的悲恸或慌乱。江骁暗暗松了口气,却又不敢完全确定。 “糖糖,医生……都跟你说什么了?”江骁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声音虽虚弱,却难掩一丝紧张。 棠棠温柔地看着他,轻轻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说道:“医生就说你脱水和电解质紊乱严重,加上之前心肌炎恶化才这么危险,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啦,老公?” 江骁心中一宽,微微摇头,“没事,就是随便问问。”但他知道,胃镜结果始终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间。 江骁微微仰头,望向忙前忙后的棠棠,虚弱地开口:“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声音带着久病未愈的沙哑。 棠棠赶忙放下手中正整理的物品,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温柔说道:“老公,别急。医生说你还得观察几天,各项指标稳定了才能出院。你现在就安心养病,其他别想太多。” 江骁眉头微蹙,眼神闪过一丝忧虑,轻轻点头。他并非真的急于出院,只是担心在医院多待一日,胃镜检查结果就多一分被棠棠知晓的风险。 江骁心里像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他清楚活检结果三到七天就能出来,这么算,最早明天结果就会摆在医生桌上。一想到这,他的心瞬间揪紧,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他偷偷打量着棠棠,见她正细心地整理着带来的物品,神态专注。他张了张嘴,想嘱咐医生别把结果告诉棠棠,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万一棠棠察觉异样,反而会引起更多麻烦。 江骁在病床上辗转反侧,满心焦虑。他望向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逐一亮起,可他却无心欣赏,只觉得这黑夜漫长难捱,不知明天会面对怎样的局面。 “老公,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棠棠敏锐地察觉到江骁的异样,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床边,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江骁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挤出一丝笑容,尽管这笑容无比虚弱又牵强:“没……没怎么,就是在这躺着有点闷。”他不敢与棠棠对视,目光躲闪着,生怕自己的紧张被她看穿。 棠棠轻轻摸了摸江骁的额头,心疼地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别硬撑着,跟我说,或者叫医生过来看看。”说着,就要伸手去按呼叫铃。 江骁急忙抓住棠棠的手,阻止她的动作:“真没事,乖,别叫医生,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他紧紧握着棠棠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此刻的平静,将即将到来的担忧暂时抛却。 江骁转移话题,轻声说道:“昨天吓坏你了吧。”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试图冲淡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紧张氛围。 棠棠眼眶瞬间又红了,她坐到床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是啊,昨天你心率突然过速,我都快吓死了。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要塌了。”说着,泪水忍不住滚落。 江骁心疼地看着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棠棠的手背,安慰道:“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了嘛。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跟你说话呢。”可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危机或许还在后面,只是不敢让棠棠知道。 “可是……可是”棠棠又开始抽泣,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将头埋在江骁的手边,肩膀微微颤抖,“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会离开我。” 那压抑许久的恐惧与担忧,此刻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江骁心急如焚,却因虚弱无力起身安慰。他用尚存的一丝力气,轻轻抚摸棠棠的头发,嗓音沙哑:“不会的,别怕,我会一直在。咱不是说好要一起走下去吗?”话虽如此,想到未知的活检结果,他心里也没底,只是拼尽全力想安抚眼前泣不成声的爱人。 过了好一会儿,棠棠渐渐止住了哭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她小心翼翼地握住江骁的手,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哭腔,满是担忧地问道:“老公,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关切,紧紧盯着江骁,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不适的痕迹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把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挡在门外。 江骁强扯出一丝笑意,试图让棠棠安心,苍白的脸上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他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透着安抚的力量:“没事……别担心。”他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试图用这个简单的动作传递出自己的坚强,让她知道自己并无大碍。 可棠棠哪能轻易放下心来,她的目光在江骁脸上来回游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要从他的神色中探寻出隐瞒的真相。她的手紧紧反握住江骁,像是生怕一松开,他就会离自己而去。“真的没事吗?你别瞒着我,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满是担忧与不安。 江骁看着她,心中一暖,却又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的任何一点不适都会让棠棠揪紧了心。于是,他再次握紧她的手,温柔又坚定地说道:“真的没事,我怎么会骗你呢,放心吧。”他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松一些,希望能驱散笼罩在棠棠心头的阴霾。 第192章 支开 棠棠望着江骁,眼眶里依旧残留着泪花,满心担忧地追问道:“那你想不想吃些东西?我去给你买,你想吃什么都成。”她微微凑近,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关切,似乎想用自己的关怀驱散江骁身上的虚弱与不安。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力的微笑,他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不想吃,你别忙活了,在我身边陪着就好。”说话间,他轻轻拉过棠棠的手,想要安抚她慌乱的情绪。 “那怎么行,你得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棠棠一听,顿时急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给你买点粥好不好?清淡又养胃,喝了肯定舒服。” 江骁疲惫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浅笑,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嗓音带着几分喑哑:“别忙了……我真的不太想吃……”他微微仰头,靠在枕头上,眼神中满是倦怠。 棠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眼眶又红了起来。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手背,带着哭腔劝道:“多少吃一点嘛,吃了身体才好得快。就吃一小口,好不好?”她的眼神中满是祈求,仿佛只要江骁答应吃点东西,所有的病痛都会立刻消散。 江骁感受到棠棠深切的关怀,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他微微侧头,看向棠棠,眼中满是温柔与歉意:“乖,别担心,等我有点胃口了,一定吃,好不好?现在真的没什么食欲。”他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试图让她安心。 棠棠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等你想吃了,一定要告诉我,我马上给你做。”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花,将江骁的手放在被子里掖好,眼神始终未曾从他身上移开,满满的担忧与心疼。 江骁的眼皮愈发沉重,像是被灌了铅,在与棠棠的轻声交谈后,实在抵挡不住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困意,脑袋微微一偏,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平缓,只是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在医院病房惨白的灯光映照下,更显虚弱。 棠棠看着他入睡的模样,一颗心揪得更紧了。她轻轻起身,生怕弄出一丝声响惊扰到江骁。小心翼翼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盖住他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随后,她又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拉上窗帘,试图隔绝外界的喧嚣,为江骁营造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 做完这一切,棠棠回到床边,缓缓坐下,眼睛一刻也舍不得从江骁的脸上移开。她静静地看着他,思绪飘远,满心都是对他病情的担忧,眼眶再次泛起了一层雾气,在寂静的病房里,只有她偶尔压抑的抽噎声轻轻回荡 。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细微的声响。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来,他手里拿着病历夹,眼神专注而专业。 医生轻手轻脚地走到江骁床边,动作小心谨慎,生怕惊扰到熟睡的病人。他先是低头查看了一下床边各种仪器上的数据,一边看一边在病历上做着记录。随后,他戴上听诊器,轻轻将听诊器的探头放在江骁的胸口,仔细聆听着心跳和呼吸的声音,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严谨。 检查过程中,医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被一旁时刻关注着的棠棠捕捉到了。她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下意识地站起身,急切地想要开口询问,却又怕打扰到医生,只能强忍着内心的不安,焦急地等待着医生检查结束。 医生收起听诊器,转头看向满脸焦急的棠棠,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安心的微笑,温和地说道:“恢复的还可以。各项生命体征平稳,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大问题,后续再按照既定的治疗方案继续观察就好,不用太担心。”听到这话,棠棠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眼眶里却因为激动泛起了泪花,她连忙用手擦去,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真的吗?太感谢您了医生,这段时间可把我吓坏了。” 医生轻轻点了点头,又翻看病历,补充道:“虽然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注意休息,避免劳累,饮食上也得清淡有营养。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护士站。”棠棠不住地点头,把医生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好的好的,我一定注意,太感谢您了!” 目送医生离开病房,棠棠重新坐回江骁床边,看着他熟睡的面容,满心的忧虑化作了欣慰,嘴里轻声呢喃:“你听到了吗,你会好起来的……” 江骁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下几缕暖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视线在陌生又熟悉的病房里缓缓游移。 “嘶……”他下意识地轻哼一声,身体的酸痛让他稍微动一下都有些吃力。这时,他才注意到趴在床边熟睡的棠棠。她的手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眉头轻皱,像是在睡梦中也依旧忧心忡忡。江骁看着她,心中满是柔情与心疼,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棠棠的头发,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她。 可这细微的动作还是让棠棠有所察觉,她猛地惊醒,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眼眶还有些红肿。看清江骁醒了,她瞬间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喜与关切,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沙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些没力气……其他还好……别担心。”江骁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声音沙哑却故作轻松。他心里清楚,今天活检结果可能就会出来,绝不能让棠棠知道,得想法子哄她回家。 江骁顿了顿,接着说道:“糖糖,你看我现在也没什么大事了,你在这儿守了我一晚上,肯定累坏了。你回家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换身干净衣服再来,我在这儿等你。”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试图让她安心。 “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棠棠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中满是担忧,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江骁佯装生气,微微蹙起眉头:“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能照顾好自己,你总不能一直不回家吧?再说了,你回家休息好了,我看着也安心,才能恢复得更快呀。”他眼巴巴地看着棠棠,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不行,你刚刚醒,也没怎么吃东西。腰椎也没恢复好,自己在这里不方便的。”棠棠说着,眼眶又泛起了红,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我在这儿陪着你,心里才踏实,你有什么需要,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江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厉害,可又实在不想让她面对活检结果可能带来的打击。他定了定神,换了个角度劝道:“糖糖,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看你熬了一夜,脸色这么差,我看着多心疼。你回家好好睡一觉,吃点好吃的,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再回来,这样我心情一好,病好得更快。而且我跟你保证,你不在的时候,我一定乖乖听护士的话,好好吃饭、休息。”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棠棠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坚定。 “老公,你住院这么久了,我一直都在这,你怎么今天非要赶我走呀?”棠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泛红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与失落,她的手依旧紧紧握着江骁,仿佛只要松开,就会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 江骁心里一揪,脸上却挤出笑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花,解释道:“傻丫头,我怎么会赶你走呢。你在这守着,我心里暖乎乎的,可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呀。你瞧你这熬得黑眼圈都多深了,我实在心疼。而且我就想你回家一趟,帮我把那本我一直想看的书带来,病房里太无聊了,想打发下时间。”他微微坐起,动作牵动伤口,却强忍着疼,只为让棠棠相信自己并无大碍,好安心回家。 “那我拿完书就回来。”棠棠终于松口,眼中虽仍满是担忧,但还是决定听从江骁的请求。她轻轻抚摸江骁的脸庞,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在心底,叮嘱道:“你一定要乖乖的,有什么事马上叫护士,千万别逞强,我很快就回来。” 江骁露出欣慰的笑容,点头回应:“好,我肯定听话,你路上注意安全,别着急。” 看着棠棠转身离开病房,他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想到即将可能拿到的活检结果,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忐忑不安。但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尽可能让棠棠最后知晓,自己必须独自面对这未知的一切。 第193章 活检结果 待棠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病房门口,江骁迅速收起了佯装的镇定,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趁棠棠离开的这段时间,弄清楚活检结果。 他微微侧身,艰难地伸出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仿佛在敲打着他紧张的神经。没过多久,医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病房,手中拿着病历夹,表情严肃。 江骁见状,心中一紧,迫不及待地问道:“医生,我的活检结果出来了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翻开病历夹,缓缓说道:“结果刚出来,情况……不太乐观,您胃部的那个阴影,确实是恶性肿瘤。” 听到这话,江骁如遭雷击,感觉一块巨石狠狠压在胸口,几乎喘不过气。但他咬咬牙,强忍着内心痛苦,对医生说:“医生,我明白。不过请您先别把这结果告诉我妻子,她……承受不了。”医生理解地点点头,答应了江骁的请求。 “江先生,现在发现是个好事,早期手术成功率很大的。”医生察觉到江骁的绝望,赶忙出言安慰,目光中透着鼓励与肯定,“以目前的医疗技术,只要积极配合治疗,预后效果会很不错。后续我们会尽快安排详细检查,制定最适合您的手术方案。” 江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医生,手术成功后,复发概率大吗?会不会影响正常生活?”此刻,他满心担忧,不仅是为自己的生命,更是怕未来无法陪伴棠棠。 医生扶了扶眼镜,认真说道:“如果手术顺利,术后按要求进行辅助治疗和康复,复发风险能有效降低。只要恢复良好,对正常生活的影响不会太大。但您要保持乐观心态,这对治疗很关键。” 江骁明白自己还有父亲留下的烂摊子没有处理,短时间内无法手术,便神情凝重地问道:“暂时不手术,药物治疗能坚持多久?” 医生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药物治疗的效果因人而异,一般来说,如果是早期恶性肿瘤,单纯药物治疗可能能控制病情几个月到一年左右,但这期间病情仍可能进展。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肿瘤可能会对药物产生耐药性,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当然,这只是大致情况,具体还要看您对药物的反应和肿瘤的生物学特性等。不过我还是建议您尽快安排手术,这才是目前最有效的治疗方式,拖得越久,病情可能越复杂,治疗难度也会增加。” 江骁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满是纠结,他深知父亲留下的事情亟待解决,可自己的身体又面临这样的困境,半晌才缓缓说:“我知道了,医生,我会尽快考虑的。” “几个月到一年啊……时间够了。”江骁喃喃自语,似乎在给自己打气,随后看向医生,“医生,麻烦你帮我检查一下我的腰椎恢复得怎么样了,我最快什么时间能出院吧。” 医生点点头,走到床边,轻轻按压江骁腰椎周围的部位,询问着江骁的感受,又让他做了一些简单的腰部活动测试,然后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腰椎恢复得还算不错,骨裂处已经有初步的愈合迹象。不过,具体能什么时候出院,还得结合各项检查结果综合判断。一般来说,如果后续复查没有问题,大概再过一周左右就可以出院,但出院后还是要注意休息,避免腰部过度用力和剧烈运动。” 江骁听后,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下,觉得一周的时间还在可接受范围内,便说道:“好的,医生,那麻烦你尽快安排复查吧,我想早点出院。” 医生面露担忧,语重心长道:“胃癌扩散的几率很大,您真的不尽快手术吗?”他目光紧盯着江骁,试图让对方意识到事情的紧迫性。 江骁神色凝重,心中虽被恐惧与无奈充斥,却仍坚定地摇摇头:“医生,我现在实在没办法立刻手术。家里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只有安排妥当,我才能安心治病。”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再次劝说道:“江先生,时间不等人啊,肿瘤可不会因为您有事耽搁就停止发展。早一天手术,成功的几率就多一分,一旦扩散,治疗难度会大大增加。” 江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医生,我明白您的意思,可这是我目前唯一的选择。我会尽快解决家里的事,之后一定积极配合治疗。”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心意已决。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与疑惑,语气略带急切地说道:“医生,实不相瞒,最近这段时间我总是胃痛难忍,吃不下东西,还时常感到恶心。这些症状,是不是都和胃癌脱不了干系啊?之前做胃镜检查的时候,发现溃疡面增大了,我就特别担心,是不是以后只要吃东西就会难受?” 他微微顿了顿,表情痛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胃部,接着说道:“这疼痛实在太折磨人了,有时候疼起来,我连基本的事情都做不了。您看能不能给我开点效果好一些的止痛药,让我稍微好受点,这样我也能有精力去处理家里的事情,之后才能更好地配合治疗。” 医生微微低下头,手指轻轻敲击着病历夹,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温和又带着几分医者的审慎,注视着江骁,语气沉稳且耐心地说道:“江先生,您目前这些胃痛、恶心、食欲不振的症状,大概率和胃癌是有关系的。肿瘤影响了胃部正常的消化功能,所以才会出现这些不适。” “至于溃疡面增大,这确实是个需要警惕的信号。随着病情发展,如果不及时干预,进食不适的情况可能会愈发频繁和严重 。不过具体程度,也会因个体差异有所不同。” 说到这,医生稍作停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关于止痛药,我们得谨慎使用。强效止痛药虽然能缓解疼痛,可也可能掩盖病情,影响后续的诊断和治疗。我们一般会根据疼痛分级,循序渐进地选择合适的止痛方案。您先别着急,我会综合评估您的情况,制定出最适合您的方案,既能尽量减轻您的痛苦,又不会对病情判断造成干扰。” 江骁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助,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透着几分恳求:“医生,麻烦您尽快吧,我真的不想让我爱人担心。她心思细腻,我稍微有点不对劲,她都能察觉。要是这疼痛一直缓解不了,我怕她看出我状态不好,到时候她肯定会胡思乱想,整个人都跟着煎熬。我就想着,赶紧把疼痛控制住,让她能安心些。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好,一定马上配合治疗,您就多费费心,帮我想想办法。”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明白江骁的担忧,也能感受到他对爱人的体贴。可作为医生,他必须遵循医疗原则,在不影响病情判断的前提下处理问题。他扶了扶眼镜,目光中满是理解与为难:“江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也知道您是为了不让爱人担心。但止痛方案真不是随便就能定的,得充分考虑您的身体状况和病情发展。不过您放心,我会马上安排您做进一步的疼痛评估,今天下班前就把适合您的止痛方案确定下来,尽可能在保证治疗不受影响的情况下,帮您缓解疼痛。后续用药过程中有任何问题,您随时联系我。” 江骁一听这话,脸上的焦急愈发明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微微欠起身,双手下意识地向前伸,像是要抓住什么希望:“医生,我等不了那么久,棠棠就回家取个书,可能很快就回来了。她要是看到我疼得厉害,肯定会猜到我病情严重,到时候她该崩溃了。您能不能先给我开点临时缓解疼痛的药,就一小剂也行,先撑过这一会儿,求求您了。”江骁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中满是焦急与恳切,近乎哀求地看着医生。 医生的表情严肃且坚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江先生,真的不行,止痛药是有严格的使用规范的。每一种止痛药的使用剂量、使用频率,都要依据患者的具体状况,通过科学严谨的评估才能确定,绝对不能随意使用。随意用药不仅可能无法达到止痛效果,还可能引发一系列严重的不良反应,比如过敏、呼吸抑制,甚至会干扰后续的治疗进程。我理解您现在不想让爱人担心的心情,可我们必须得对您的健康负责到底。您再稍安勿躁,评估流程已经在加急安排了,很快就能有结果,到时候一定尽快帮您缓解疼痛。” 第194章 小心 江骁神情落寞,缓缓靠向床头,眼中无奈尽显:“好的,我知道了。”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医生,满是恳切:“棠棠回来之后千万帮我保密。她性子软,要是知道我这情况,非得急出病来。我就想先瞒着她,等把家里事料理完,再安心治病。” 医生理解地点点头,脸上带着医者特有的温和与关切,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好好休息,等评估结果出来,我们马上想办法。”言罢,他轻轻转身,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满心忧虑的江骁,缓缓走出病房,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给江骁留下一片暂时安静的空间,让他能平复一下紧绷的情绪 。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了寂静。江骁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一片混乱,可很快,一个念头愈发清晰——他必须尽快出院。 他深知,父亲留下的烂摊子不能再拖,自己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得扛起责任。想到这儿,江骁咬了咬牙,双手撑着床边,使出浑身力气,试图撑起虚弱的身体。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胃部的灼烧感和腰椎的酸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冷汗直冒。但一想到棠棠未来可能面临的困境,他便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好不容易坐起身,江骁深吸几口气,缓了缓神,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腿挪到床边,准备下床进行康复训练。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每迈出一步,都仿佛在与命运抗争。尽管身体在抗议,他却在心中默默发誓:“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不能倒下 。” 棠棠哼着轻快的小曲,脚步匆匆地迈进病房,手里稳稳端着保温桶,里面是家里厨师精心熬制的粥,还带着丝丝暖意。另一只手则夹着江骁要的书,满心期待着给病床上的他一个惊喜。 可一抬眼,眼前的场景让她笑容瞬间僵住。只见江骁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正艰难地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缓慢又吃力地挪动着。他的身形摇摇欲坠,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江骁!”棠棠惊呼一声,保温桶和书险些掉落,她急忙放下手中东西,快步冲到江骁身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不在床上好好躺着?” 江骁强扯出一丝笑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故作轻松地开口:“再躺我就要躺退化了,医生说我腰椎恢复得还可以,我就想再试着走走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可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虚弱。 看到棠棠心疼的模样,江骁又安慰道:“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就想活动活动筋骨,这样好得快。你看,我这不是走得挺稳嘛。”说着,还强撑着多走了两步,结果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心!”棠棠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惊呼出声。她箭步上前,伸出双臂牢牢地扶住江骁,整个人吓得不轻,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别逞强了,要是摔着可怎么办!”她紧紧搂着江骁,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摔倒。眼中蓄满了心疼与焦急的泪水,责备道:“就算要锻炼,也得慢慢来啊,这么着急,万一伤上加伤,我……我该怎么办?” 江骁靠在棠棠身上,努力稳住身形,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应该是这两天吃的东西少了……没事儿。”他视线落在保温桶上,转移话题,“你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棠棠心疼地瞪他一眼,扶着他慢慢挪到床边坐下,打开保温桶,热气裹挟着粥香散开:“是你爱喝的排骨蔬菜粥,王灿哥熬得可用心了,快尝尝。”她盛出一碗,轻轻吹凉,递到江骁嘴边。 江骁看着递到嘴边的粥,心中满是对棠棠的愧疚与爱意。胃部的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地涌来,恶心感也在不断翻涌,但他不想让棠棠担心,于是强忍着不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微笑,缓缓接过碗。 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努力吞咽着,每一口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尽管胃里在抗拒,他仍装作吃得很香的样子,含糊地说道:“嗯,还是王灿熬的粥合我口味,真好吃。”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难受。 江骁咽下一口粥,努力平复胃里的翻涌,抬头看向棠棠,眼中带着一丝期许与欣慰,轻声说道:“糖糖,医生说我下个周就能出院啦。”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愉快,仿佛出院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喜事,试图冲淡病房里凝重的氛围。但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暗示着他内心的复杂情绪,既为即将能回归正常生活而欣喜,又担忧着出院后的病情发展。 “真的吗?”棠棠眼中瞬间闪过惊喜,原本担忧的神情被一抹亮色取代,脸上绽出笑容,“太好了,江骁,我就盼着你能快点好起来,咱们一起回家。”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眼中满是期待,“等你出院,咱们好好庆祝,你想吃什么,我都让厨师做。” 江骁温柔地看着棠棠,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嗯……谢谢你,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他抬手,指尖轻柔地抚过她眼下的黑眼圈,满是心疼,“你快去睡会儿吧,都有黑眼圈了。”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自责,觉得是自己的病情让她如此操劳。“我在这儿挺好的,你去休息,别累坏了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 棠棠微微歪头,脸上带着执拗又温柔的笑意:“等你吃完我就去。”她又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江骁嘴边,眼神里满是关切:“再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恢复,这样才能早点出院。”她专注地看着江骁,仿佛他多吃一口,身体就能更快好起来。 江骁看着眼前关切的棠棠,心中一阵暖意,可胃部的不适如汹涌的浪涛般翻搅。他暗暗咬牙,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恶心感与疼痛,挤出一抹微笑,张嘴接过那勺粥。 每吞咽一口,都似有尖锐的刺在胃里搅动,但他依旧缓慢而坚定地配合着棠棠,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他知道,此刻的自己不能露出丝毫异样,不能让棠棠为他更加忧心。 随着粥一口口咽下,那不适愈发强烈,江骁的手不自觉地抓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脸上仍维持着那看似轻松的神情。 江骁好不容易吃了大半碗,此时已快忍到极限,胃里如翻江倒海般难受。他微微喘息着,强挤出一丝微笑,对棠棠说:“我吃好了,你睡我的床吧,陪护床太硬了,我心疼你。”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病床,眼神中满是怜惜与疼爱。尽管自己身体极度不适,但仍一心牵挂着棠棠,希望她能休息得舒适些。 棠棠毫不犹豫地拒绝,轻轻摇头,发丝随之摆动,眼神中满是坚决与心疼:“不行,你腰还没好呢!你躺着吧,我睡陪护床就行。”她俯下身,温柔地帮江骁掖了掖被角,“你好好养病才是最重要的,我在陪护床睡得踏实,只要知道你在身边,我就安心。”她的手轻轻搭在江骁的手上,传递着温暖与安慰。 江骁心里暖意蔓延,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那帮我把你带来的书拿给我吧,你去睡吧,我不吵你。”他目光温柔地看着棠棠,希望她能快去休息,同时也想借看书转移自己身体上的痛苦。 江骁接过书,靠在床头,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平稳,不想再让棠棠看出自己的不适。他翻开书页,目光落在字里行间,试图沉浸其中,却仍时不时悄悄看向已在陪护床上躺下的棠棠,心中满是对她的感激与爱意。 病房里静谧无声,只有棠棠均匀的呼吸声。江骁见她渐渐睡熟,紧绷的神经再也支撑不住。他缓缓将书压在胃部,那钻心的疼痛如汹涌潮水,令他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喘息。 他紧闭双眼,眉头拧成死结,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洇湿了鬓角。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胃部的剧痛,仿佛有一双无情的手在狠狠揉搓。可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熟睡的棠棠。 江骁紧咬下唇,咬得近乎泛白,双手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青。他强忍着,努力将痛苦咽进肚里,目光不时投向棠棠,眼神中满是爱怜与隐忍。 疼痛如影随形,丝毫没有缓解的迹象,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肆意啃噬着江骁的身体。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也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实在难以忍受,江骁只得慢慢撑起虚弱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钻心的痛,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他艰难地扶着轮椅,缓缓向厕所挪去,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进入厕所,他轻轻关上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棠棠。靠在马桶边,江骁再也无法压抑,痛苦的呻吟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江骁半跪在马桶前,胃部的绞痛如尖锐的利爪,狠狠抓扯着他。他极力尝试把那半碗粥吐出来,或许这样能缓解些痛苦。 他紧紧捂住嘴巴,压抑着即将溢出的干呕声。身体因剧烈的恶心感而剧烈颤抖,每一次痉挛都让他差点失控叫出声。紧闭的双眼挤出痛苦的泪水,豆大的汗珠混着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知道,只要发出一点声响,就会惊醒隔壁的棠棠。所以哪怕痛苦如万箭穿心,他也只能死死忍着,喉咙里发出微弱、压抑的呜咽,与这钻心的疼痛无声抗衡。 第195章 强忍 江骁拼命压抑着声音,身体剧烈地颤抖。一番挣扎后,仅吐出了一点,那点呕吐物带着胃酸,灼烧着他的喉咙。可胃部依旧翻搅剧痛,像有无数尖锐的针在乱刺。 他虚弱地靠在马桶旁,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衣衫。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胃部的疼痛,可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再吐出更多。江骁抬手抹了抹嘴角,眼中满是无奈与痛苦,不知何时才能熬过去,又害怕这痛苦的声响惊醒了棠棠。 江骁感觉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绵软得几乎无法支撑自己。但他咬着牙,双手颤抖着攀住轮椅扶手,一寸一寸地挪动身躯,好不容易才坐上去。 他瘫坐在轮椅里,头无力地耷拉着,汗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打湿了衣衫。胃部的疼痛依旧如影随形,每一下抽痛都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痉挛。江骁紧紧捂住肚子,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痛苦,却又强忍着,生怕发出的动静会惊扰到睡梦中的棠棠。 江骁强打起精神,学着棠棠之前在自己胃疼时的样子,将微微颤抖的手放在胃部,开始轻轻按揉。他的手法有些生疏,力度也难以把控,时而太轻,缓解不了分毫疼痛,时而过重,反而让疼痛加剧,引得他闷哼出声。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顾不上擦拭,紧闭双眼,脑海中不断回想棠棠的动作,努力调整着手法与力度。每一次按揉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痛,可他依旧咬牙坚持,希望能借此减轻痛苦,不让棠棠醒来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江骁的按揉并未缓解多少疼痛,胃里的绞痛越来越难以忍受。他脸色煞白如纸,冷汗湿透了后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发出压抑的闷哼。实在忍无可忍,他深知不能在这儿倒下,不能让棠棠醒来面对这一幕。 他双手紧紧握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缓缓驱动轮椅,一点点离开了病房。走廊里,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他的身影在墙壁上被拉得扭曲而单薄。每挪动一寸,都似用尽全身力气,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他与剧痛顽强抗争的痕迹。 护士从护士站一抬头,就瞧见江骁面色惨白地坐在轮椅上,身体因痛苦而微微蜷缩,她心中一惊,赶忙小跑过来,关切地询问:“江先生!您怎么了?” 凑近后,她看到江骁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嘴唇毫无血色,双手紧紧捂住胃部,便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焦急地说道:“您别慌,我这就去叫医生!”说罢,她转身快步冲向值班室,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击出急促的声响。 不过片刻,医生匆匆赶来。他俯下身,目光专注且关切,一边询问 “江先生,具体什么情况,哪里不舒服?” 一边迅速查看江骁的状态。 江骁费力地挤出几个字:“胃……疼得厉害。” 医生轻轻按压江骁的胃部,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同时有条不紊地吩咐护士:“去准备止疼药和相关检查设备,推来病房。” 接着安抚江骁:“别担心,我们马上处理,会尽快缓解你的疼痛。” 说话间,他眼神坚定,给予江骁极大的安全感。 江骁强忍着剧痛,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话:“不行……去治疗室……棠棠睡着了。”哪怕自己已被疼痛折磨得几近崩溃,他仍一心念着不吵醒棠棠。 医生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与护士迅速将他推进治疗室。一到治疗室,护士赶忙准备仪器和药物,医生一边熟练地操作设备检查,一边轻声安慰:“江先生,坚持一下,我们马上止痛。” 很快,药物注入体内,江骁紧皱的眉头终于渐渐舒缓。 药物起效,胃里的疼痛感总算暂时被压了下去,可那股恶心感却如顽固的跗骨之蛆,紧紧纠缠着江骁。他面色依旧苍白如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未消散,虚弱地靠在病床上,紧闭双眼,努力和这股难受的感觉抗衡。 喉咙里不时泛起阵阵酸意,每一次吞咽都带着难以忍受的恶心,他强忍着,生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那是他在极力克制身体本能的反应,嘴里喃喃着:“别吐,千万别吐……” “江先生,您忍一下。”医生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将双手温热,轻轻放在江骁的胃部,开始按揉。他的手法娴熟而沉稳,力度恰到好处,以顺时针方向缓缓打圈。 医生专注地盯着江骁的表情,时刻调整着力度。按揉间,江骁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可恶心感仍在,他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微微颤抖。医生见状,手上动作不停,轻声说道:“再坚持一会儿,恶心感会慢慢减轻的。” 江骁微微睁开眼,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决然,虚弱地对医生说:“医生……止痛药……开给我。”他心里清楚,这次是侥幸哄得棠棠睡熟才瞒过,下次再发作,怕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医生神情凝重,缓缓开口:“缓解胃癌疼痛的药物,得按规范来。轻度疼痛可以用非甾体抗炎药,但你这情况,恐怕得用强阿片类药物了。不过这类药易成瘾,副作用也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建议用。”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看着江骁,语重心长地说:“你还是要配合治疗,尽量从根源上减轻痛苦。要是随意加大药量,后面病情进展,药物效果就不好了。” 江骁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抓着医生的胳膊,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哀求:“轻度……止疼……最多吃多少……给我开点。” 医生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耐心解释道:“像常用的非甾体抗炎药,比如布洛芬,一般来说,成人每次用量是0.3克到0.6克,每4到6小时可以服用一次,但24小时内用量不能超过2.4克。不过,具体到你身上,还得结合你的身体状况和病情来定。你可千万别自己随意增减药量,否则可能会有消化道出血、肝肾功能损伤等风险。” 江骁皱着眉头,痛苦地摆摆手:“不要……布洛芬……吃完更疼……其他的……呕咳咳。”说着,他又忍不住一阵干呕。 医生赶忙轻轻拍着江骁的后背,待他稍微缓和一些后,说道:“那可能是布洛芬对你不太适用,或者你的胃对这类药物比较敏感。那可以考虑用对乙酰氨基酚,它也是常用的轻度止痛药,相对来说对胃的刺激可能小一些。一般每次用量0.5克到1克,每天最多不超过4克。但你有胃癌,用药还是要谨慎,我会根据你的具体情况来调整剂量。不过你要知道,这些药物只是暂时缓解疼痛,关键还是要积极治疗胃癌本身。” 江骁剧烈咳嗽着,气息紊乱,带着决然又虚弱地重复:“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回来治疗……开给我……咳咳咳。” 医生满脸忧虑,深知江骁此刻的坚持,无奈叹口气:“行,但你务必严格按医嘱,对乙酰氨基酚虽相对温和,可你胃部状况特殊,过量服用会有严重后果。”说罢,医生转身迅速开出处方,递给护士,交代仔细说明用法用量。 护士很快取来药,认真叮嘱:“江先生,每4 - 6小时吃一次,每次0.5克,一天千万别超过4克。若有不适,立刻停药。”江骁接过药,微微点头,将药紧紧攥在手心。 江骁气息仍然不稳,用近乎祈求的眼神看着医生,微弱地说:“强效的……能不能……也给我点。” 医生表情严肃,轻轻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强效的止痛药物,比如吗啡、芬太尼这些,确实止痛效果好,但它们属于管制类药物,有严格的使用规范和限制。你的情况还没到必须用这些强效药物的时候,而且它们的副作用比较大,容易引起呼吸抑制、便秘、恶心呕吐等问题,还可能产生依赖性。所以,现在不能给你用,你先按我说的,好好用对乙酰氨基酚,把疼痛控制住。等病情有变化,我们再根据实际情况考虑。” 江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摆弄。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病号服的领口。 他的嘴唇干裂,艰难地开合:“刚刚打的……什么药……多久能……缓解……”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痛再次袭来,他的胃部像是被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搅动,痛意瞬间蔓延至全身。 “又开始……疼了……医生!”江骁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助。那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无情地冲击着他的意志。他双手紧紧捂住胃部,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把疼痛隔绝在外。可疼痛却如影随形,越来越剧烈,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只能本能地呼喊着医生,渴望能得到一丝解脱。 第196章 耐药性! 医生神色凝重,看着在病床上痛苦挣扎的江骁,缓缓开口:“你这情况,大概率是止痛针打的次数太多,身体产生耐药性了。”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与无奈,“一开始,止痛针能有效缓解你的疼痛,可随着频繁使用,你的身体逐渐适应了药物剂量,药效也就大打折扣。就好比锁和钥匙,原本正好匹配,现在锁被磨得越来越松,同样的钥匙再插进去,就起不到应有的作用了。” 医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接下来,我们得调整治疗方案了,不能再单纯依赖止痛针。得从多方面入手,控制你的疼痛,也得考虑后续病情发展,你要配合我们,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说。” 江骁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他强忍着胃部如刀绞般的剧痛,身体因痛苦而止不住地颤抖,气息紊乱,带着哭腔哀求道:“棠棠……快醒了……不能疼……快……”他脑海中全是棠棠醒来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会有多伤心的画面,心中满是恐惧与焦急,声音都变得颤抖沙哑。 医生见状,来不及多做思考,迅速将双手温热,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江骁的胃部,开始按揉。他的手法专业而沉稳,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以顺时针方向缓缓打圈。 一边按揉,医生一边轻声安抚:“江先生,您先别着急,尽量放松些,深呼吸,这样能稍微缓解一点。” 然而,江骁的疼痛太过剧烈,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医生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关切,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停歇,眼睛紧紧盯着江骁的表情,试图从细微变化中捕捉到疼痛缓解的迹象。他不时调整着按揉的力度和节奏,嘴里不停念叨:“再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好一些的。” 可江骁的疼痛似乎并未减轻,他的呻吟声依旧断断续续,治疗室里弥漫着令人揪心的紧张氛围。 江骁疼得几乎失去理智,双手紧紧揪住医生的衣角,指节泛白,声音颤抖着哀求:“再打……一针……止疼……我真的……受不了了……棠棠马上就……要醒了……我不能……让她看见我这样。”他的额头布满汗珠,脸色惨白如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掰开江骁的手,耐心解释:“江先生,不是我不给你打,你现在已经有耐药性了,再打这一针,不仅起不到多大作用,还可能会给你的身体带来更严重的负担,后续的治疗也会变得更棘手。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能控制住疼痛的。” 但江骁此刻满心只想着摆脱疼痛,根本听不进去医生的话,他双眼通红,近乎崩溃地喊道:“我不管……我只要现在不疼……求你了……就再打一针……就一针……” 医生神色凝重,态度坚决,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行。”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江骁,试图让他冷静下来,继续说道:“江先生,你得明白,盲目追加止痛针剂量毫无益处。现在多打这一针,不仅无法缓解你的疼痛,还可能导致呼吸抑制、药物中毒等严重后果。” 医生微微俯身,语重心长地劝道:“我理解你不想让棠棠担心,可你更得为自己的身体负责。我们可以调整治疗方案,采取联合用药、物理镇痛等方式,从多方面减轻你的痛苦,这才是长久之计。你先冷静冷静,咱们一起想办法。” 江骁整个人被剧痛死死攥住,连完整话语都说不出,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浑身的神经,发出粗重又破碎的声响。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冷汗从额头、鬓角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住胃部,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将疼痛生生压下去,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整个人在病床上不停颤抖,喉咙里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呜咽,那是他在剧痛下仅有的反应,每一声喘息都揪着旁人的心 。 江骁气息微弱,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快……”字,尾音带着破碎的颤音,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他已经疼到意识模糊,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快点止痛,让棠棠醒来时看不到自己痛苦的样子。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滚落,滴在病床上,他的身体仍在止不住地抽搐,每一秒都被疼痛狠狠折磨,可他还在竭尽全力等待着医生能想出快速止痛的办法 。 医生看着江骁在剧痛中苦苦挣扎,脸上满是不忍,无奈之下,只好迅速转身走向治疗车,在一堆医疗器械和药品中翻找起来。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透着焦急与专注,快速挑选出几种药物,准备调配新的止痛方案。 调配过程中,医生嘴里还在不停安抚:“江先生,您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这个药起效快,副作用也相对小些,应该能帮您缓解疼痛。”护士赶忙递上注射器,医生接过,手法娴熟地将药物抽取进针筒,随后快步走到江骁床边,再次确认剂量后,将针头扎进输液管。 他紧紧盯着输液管里药物缓缓流入江骁体内,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低声喃喃:“一定要有效,一定要快点起效。” 药物注入身体后,时间仿若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煎熬难耐。江骁依旧颤抖不止,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试图凭借这股劲儿抵御疼痛的侵袭。双手不自觉地揪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缝间床单被拧出一道道褶皱。 他的呼吸粗重又紊乱,胸膛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脸颊滚落,浸湿了枕头。眼睛紧闭,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痛苦的神情揪紧了旁人的心。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时不时因为疼痛而痉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凄厉 。 不知过了多久,那如汹涌潮水般的疼痛终于有了退去的迹象。江骁的颤抖渐渐变缓,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揪着床单的手也松开了些,泛白的指节慢慢恢复血色。 他的呼吸不再像刚才那般粗重紊乱,虽然仍急促,但好歹有了些许规律。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脸上痛苦的神情也淡了几分。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还残留着疼痛的余韵,不过神色已镇定许多。 “还疼……但能忍了……”江骁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他微微动了动身体,调整到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虚弱地望向医生,眼中满是感激 。 江骁强撑着逐渐缓和的疼痛,努力稳住颤抖的身躯,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棠棠醒了……就说我刚刚去做康复训练了……推我回去。”他深知,自己如今这副虚弱憔悴的模样,一旦被棠棠瞧见,定会让她忧心忡忡。 说罢,他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气息,调整好状态。额头那因疼痛而沁出的汗珠,此刻在灯光下闪烁着,宛如细碎的珍珠。他暗自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在棠棠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理解江骁的良苦用心。护士小心翼翼地将江骁扶上轮椅,医生则在一旁帮忙固定好输液管,缓缓推着他朝病房走去。一路上,江骁始终紧抿着嘴唇,双眼望向远方,似在思索着如何瞒过棠棠,不让她察觉出一丝异样。 当轮椅缓缓靠近病房,江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盯着病房门,生怕下一秒就会看到棠棠醒来的模样。幸运的是,轻轻推开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依旧静静沉睡的棠棠。 江骁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几分,长舒了一口气。护士轻轻将他推到病床边,协助他躺回床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棠棠,那苍白的小脸透着几分虚弱,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江骁心疼地伸出手,想抚平她的眉头,又怕惊醒她,悬在半空的手犹豫了片刻,才轻轻落在她的枕边。 他凝视着棠棠,喃喃自语:“还好你没醒,可别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随后调整了下姿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静静守在床边,等待着棠棠醒来。 江骁的目光仍温柔地落在棠棠身上,不经意间手探入兜里,触碰到那盒止痛药。他像是触电般一怔,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快速瞥了眼仍在熟睡的棠棠,确认她没有察觉后,江骁小心翼翼地将药盒攥在手中,动作轻缓得如同生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他微微侧身,尽量不发出声响,缓缓把藏着药盒的手伸到枕头下方。 药盒刚一藏好,他便迅速调整姿势,恢复到原本静静凝视棠棠的模样,只是那只藏药的手,还下意识地在枕下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药盒是否藏得足够隐蔽,确保不会被棠棠发现一丝端倪。 第197章 藏匿痛苦 见棠棠一时没有醒来的意思,江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先是轻轻转动脑袋,确认棠棠的状态,而后缓缓掀开被子,动作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江骁双手撑着床沿,用力想要起身,可身体的虚弱让他的动作显得极为艰难。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微凸,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力,终于成功坐起。 双脚慢慢挪到地面,江骁扶着床边,缓缓站起,双腿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每迈出一步,都要停顿一下,以稳住身形。 尽管每一步都伴随着隐隐的疼痛,可他的眼神始终坚定,似乎在与病痛暗暗较劲,只想在棠棠醒来前,恢复到能如常行走的状态。 不知是不是止疼药的关系,江骁迈出的步伐逐渐稳了起来。起初那如跗骨之蛆般的疼痛,似乎也在慢慢减轻。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每走一步都要咬牙停顿,身形摇晃。 此时的江骁,脚步渐渐轻快,从床边到窗户这短短几步路,他走得愈发顺畅。脸上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眉头也不再紧紧拧着,紧锁的愁绪似乎被这顺畅的步伐渐渐驱散。 他回头望向仍在沉睡的棠棠,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坚定,仿佛在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住这个状态,等棠棠醒来,让她看到自己在慢慢变好。 江骁才刚刚享受了片刻疼痛减轻带来的轻松,这还没来得及多感受一下能自由行走的畅快,当他转身打算再走回床边时,胃里的疼痛又不期而至。起初,那疼痛像是远处传来的隐隐闷雷,虽不强烈,却让人心里头不得安宁。可没一会儿,疼痛就开始变得愈发清晰,一阵接着一阵,像海浪拍打着礁石,一下又一下,毫无规律地冲击着他的身体。 他的脚步瞬间就慢了下来,原本还算轻快的步伐此刻变得沉重无比,每往前挪动一步,都像是在泥泞中艰难跋涉。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捂住胃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 他艰难地侧过头,望向仍在沉睡的棠棠,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愧疚。温柔是因为看到棠棠安然入睡,愧疚则是因为自己这副病弱的样子,不能给她足够的依靠。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管这疼痛有多折磨人,都一定要撑下去,等棠棠醒来,绝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痛苦狼狈的模样 。 窗外的暖阳已经爬至中天,暖烘烘的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进屋内,给屋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棠棠,像是被这温柔的日光轻轻唤醒。她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蝴蝶轻扇翅膀,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起初,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带着刚睡醒的懵懂,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过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她想起了还在生病的江骁,眼神瞬间变得急切起来,猛地坐起身,四处寻找着江骁的身影。 柔和的光线穿过窗户,在地面铺洒下一片金黄。江骁背对着棠棠静静地躺在床边,他的身躯微微蜷缩,单薄的背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落寞。 他知道棠棠已经醒了,可此时胃部一阵紧似一阵的抽痛让他难以出声回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牵扯着全身的神经,他只能紧紧咬着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颤抖,不想让棠棠察觉出异样,徒增担忧。 他微微闭着眼睛,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枕巾。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更衬出他此刻的憔悴。尽管疼痛难忍,他还是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的气息听起来平稳一些,满心只盼着能挨过这阵剧痛,再以最好的状态面对醒来的棠棠 。 棠棠轻手轻脚地走到江骁床边,她的动作极为小心,生怕惊扰到江骁。她缓缓伸出手,本想给江骁轻柔地按一按腰,缓解他的不适,可指尖刚触碰到江骁的背,就感觉到一片濡湿。她心下一紧,凑近仔细一看,才发现江骁竟浑身是汗。 “老公?怎么了?”棠棠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颤抖,满是担忧与关切。她急忙绕到江骁身前,映入眼帘的是江骁紧蹙的眉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看到这一幕,棠棠的眼眶瞬间红了,双手慌乱地在江骁脸上轻轻摩挲,试图帮他缓解痛苦。 江骁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平常:“没事儿,刚刚下床走了走,累了……”可那微微发颤的声线,还是泄露了他的虚弱。他不想让棠棠担心,强撑着精神,故作镇定地看向她,抬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在半空中顿住,他怕自己满是冷汗的手吓到她。 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和安慰,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棠棠,自己真的并无大碍。但胃部一阵又一阵的绞痛让他难以集中精力,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为了不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太过痛苦,他微微咬紧牙关,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牵强的笑意。 棠棠满心忧虑,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江骁,眼中满是怀疑与关切,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问道:“真的吗?腰还难受吗?”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肩膀上,微微用力,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把力量传递给他。她俯下身,脸庞几乎贴到江骁的脸上,仔细打量着他的每一个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探寻出真实的情况。 江骁强撑着精神,努力扯出一丝微笑,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故作轻松:“还好,已经可以走一段了,不会太疼,就是……”话还没说完,一阵如刀绞般的剧烈胃疼突然袭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双眼紧闭,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他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捂住胃部,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刚刚还在强装镇定的他,此刻被疼痛彻底击垮。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那是他在极力忍耐疼痛时发出的声音,却也难掩痛苦的煎熬。 “老公!胃不舒服吗?怎么回事?”棠棠的声音瞬间拔高,恐惧与焦急让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的手忙不迭覆上江骁的胃部,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一下又一下轻轻按揉着,试图缓解他的疼痛。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模糊了视线,却顾不上擦拭。每一声江骁压抑的闷哼,都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别吓我,你坚持住,我马上叫医生!”她一边慌乱地说着,一边心急如焚地四处张望,寻找呼叫铃,恨不得立刻将医生带到江骁身边。 江骁强忍着疼痛,艰难地伸出手,轻轻抓住棠棠的胳膊,气息微弱却又坚定地说道:“不用叫医生……就是突然疼了一下,不要紧的,取消吧。”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安抚,努力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试图驱散棠棠脸上的担忧。 “我真没事儿,你别担心,再按揉一会儿估计就好了。”他的声音带着因疼痛而产生的颤音,却还在尽力安慰着棠棠。胃部的绞痛一阵接着一阵,他却强忍着,不想让棠棠为他太过忧心,手指微微用力攥着棠棠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力量,缓解疼痛。 棠棠半信半疑,手下动作却没停,专注地给江骁按揉着。她的掌心贴着江骁的胃部,细细感受着手下的动静。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江骁胃部的痉挛似乎真的没那么剧烈了,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江骁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不再像刚才那般急促沉重。看到这些细微变化,棠棠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她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擦去眼角残留的泪花,小声嘟囔:“你可吓死我了,要是再疼你可别瞒着我。” 她又俯下身,在江骁额头落下一吻,温柔得像在安抚受伤的孩子。 江骁将牙关咬得死紧,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极力控制着身体本能的颤抖,不让疼痛的反应轻易流露。他微微睁开眼,望向满脸担忧的棠棠,扯出一抹看似轻松的微笑,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道:“别担心,没事的。” 可那微微颤抖的嘴角,和额头上依旧不断冒出的冷汗,却让这句安慰显得有些无力。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度驱散她的担忧,即便胃部的疼痛仍如汹涌的潮水般一阵接着一阵,他也在心里默默发誓,绝不让棠棠再为自己多担一分心。 第198章 别硬撑了 棠棠眼眶再度泛红,声音里满是委屈与埋怨:“你每次都说没事,也不知道因为你强撑着,吵过多少架了。”她手上的动作缓了下来,却没停下,目光紧紧锁住江骁,“你总这样,什么都自己扛,可我是你老婆啊,你的痛苦我也有权利分担。” 想起过往一次次因江骁强撑病情引发的争吵,那些焦急、心疼与无奈瞬间涌上心头。“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可你这样瞒着我,我只会更害怕。”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 江骁心中一阵苦涩,忍不住暗自自嘲。他清楚自己的状况,这哪是简单疼一下,可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棠棠,又怎忍心让她知晓残酷真相。心里思忖“就这样的情况,告诉你你怎么受得了呢~我的公主,让我保护你最后一次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试图安抚眼前忧心忡忡的爱人,用尽量平稳的语调说道:“绝不瞒你~刚刚真是突然疼了一下,不担心了~吓到你了~”说着,他轻轻抬起手,想要拭去棠棠眼角的泪花,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仿佛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镇定,就能驱散棠棠心中的担忧。 棠棠轻轻握住江骁想要擦拭她泪水的手,目光中满是担忧与心疼,“可是你脸色真的不好。”她凑近了些,细细端详着江骁的脸,那苍白如纸的面色,毫无血色的嘴唇,无一不让她揪紧了心。 她的指尖轻轻滑过江骁的脸颊,带着一丝颤抖,声音也愈发哽咽:“别再硬撑了,我宁愿你把真实的感受都告诉我,这样担惊受怕,我真的很难受。”她的眼神中带着祈求,只希望江骁能坦诚面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别再独自承受这份痛苦。 江骁心疼地倾身,将棠棠紧紧搂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轻轻拍着她的背,重复着:“没事,真的只是突然疼了一下……不怕不怕。”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有力,试图安抚怀中不安的人儿。 尽管胃部的疼痛依旧如影随形,可此刻,感受到棠棠在怀中微微颤抖的身躯,他只想着如何驱散她的恐惧。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忽略身体的不适,专注地给予她温暖与安慰。 “有我在呢,别害怕。”他轻声低语,仿佛这简单的几个字,就能成为抵御一切痛苦的护盾 。 棠棠抬起头,双眼红肿,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哭腔:“那我再帮你揉揉。”她从江骁怀中稍稍挣脱,眼神满是关切与心疼,手再次轻轻覆上他的胃部,动作轻柔而舒缓,仿佛生怕用力稍大就会弄疼他。 她一边揉,一边喃喃自语:“希望这样能让你好受点,你要是还疼,千万别忍着,一定要告诉我。”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江骁的脸庞,时刻留意着他表情的细微变化,满心期盼自己的安抚能减轻他的痛苦。 江骁满眼疼惜,手指轻轻抚过棠棠哭肿的双眼,声音沙哑又温柔:“糖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眼睛都哭肿了……我的大明星都不漂亮了……”他努力挤出一丝浅笑,试图缓和这压抑的氛围。 他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让她瞧见自己的痛苦。“别担心啦,我这不是好多了嘛。”嘴上虽这么说,可那仍未褪去的苍白面色,却让这番安慰显得没那么有力。他紧紧握住棠棠的手,仿佛想借此向她传递力量,让她安心。 棠棠佯装嗔怒,轻拍了下江骁的手臂,“都什么时候了!还漂亮~怎么?嫌弃我啦?”嘴上虽这么说,可手上给江骁揉肚子的动作依旧轻柔且不停。她抬眸,目光嗔怪又带着眷恋,“我现在就想你快点好起来。” 她手下的动作更用心了,眼睛紧紧盯着江骁的胃部,仿佛这样专注,就能将所有担忧化作缓解他疼痛的力量。“你要是再敢瞒着我,我可真生气了。”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更多的还是对江骁深深的关切。 江骁微微用力,将棠棠的手贴紧自己的胃部,眼中满是深情与依赖,“不嫌弃,我的糖糖最好了。”他声音轻柔,带着病痛后的虚弱,每一个字却都饱含着浓浓的爱意。 胃部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可只要看着眼前的棠棠,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似乎所有痛苦都能减轻几分。“有你在,我感觉好多了。”他微微扬起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不想辜负棠棠满心的关切。 棠棠停下手上动作,一脸严肃地看着江骁,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你的胃病要慢慢养,出院之后,不许再参加那种喝酒不要命的应酬了。”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似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又似在安抚江骁。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每次你醉醺醺地回来,捂着胃难受的样子,我心都揪起来了。”她眼眶微红,声音微微颤抖,“这次真的不能再这样了,身体垮了,什么都没了。”她紧紧盯着江骁的眼睛,仿佛要他将这话刻进心里。 江骁赶忙应和,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笑意:“听你的~都听你的~要是非逼着我喝,我就说我内人不让,我们备孕呢~”他故意把“内人”二字说得很重,想逗棠棠开心。 说罢,他小心翼翼观察着棠棠的表情,见她似乎稍有缓和,才继续道:“以后我肯定好好养身体,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他目光温柔,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尽管身体不适,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充满活力,给棠棠吃下一颗定心丸。 棠棠听到“备孕”二字,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刚刚还满是担忧的眼神里,此刻多了几分羞涩与惊喜。她微微低下头,避开江骁的目光,小声嗔怪道:“谁要和你备孕啦……”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甜蜜。 她抬眸偷偷看了江骁一眼,见他一脸认真,又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那你得先把身体养好了才行。”想到未来或许真能和江骁迎来两人爱情的结晶,她心里满是期待,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督促江骁好好调养身体。 江骁见棠棠害羞,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目光深情且真挚:“就是个借口,我舍不得你” 。他将棠棠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缓缓说道:“应酬喝酒太伤身体,我要是倒下了,谁来照顾你。”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有你在我身边,比什么都重要,我怎么舍得因为那些事伤害自己,让你伤心。”江骁的眼神里满是眷恋与坚定,仿佛在这一刻,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的棠棠重要。 棠棠脸颊绯红,轻轻拍开江骁的手,娇嗔道:“少贫啦~胃还疼吗”。她目光重新落回江骁胃部,手下继续轻柔按揉,眼神中满是关切。刚刚的甜蜜氛围还未消散,可她仍心系江骁的身体状况,迫切想知道他是否还在忍受疼痛。 江骁深知自己的状况,想要完全不疼实在太难了。但他怕棠棠担心,更怕她看出端倪,好在眼下这疼痛还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他微微牵动嘴角,挤出一抹微笑,“不疼啦,你一揉,好多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没有丝毫破绽。 为了让棠棠彻底放心,他还轻轻舒展了下身体,装作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胃部那隐隐的绞痛依旧如影随形,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轻微的刺痛。但只要能看到棠棠不再忧心忡忡,这一切忍耐似乎都有了意义。 “那就好”,棠棠应了一声,手下动作依旧轻柔且专注,并未因江骁的话停下。 江骁微微挪动身躯,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顺势轻轻拉了拉棠棠的手,示意她坐到床边。“糖糖的手真舒服,我再躺会儿,一会儿再起来走走,医生说我腰伤恢复的很好呢。”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愉快,仿佛真的已无大碍。 看着棠棠听话地在床边坐下,江骁心里满是温暖。他轻轻握住棠棠的另一只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尽管身体的疼痛依旧顽固,可只要棠棠在身边,他便觉得有了对抗一切的力量。 “那可要小心些,刚好一些,慢慢来嘛”棠棠凑近他,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叮嘱。她轻轻捋了捋江骁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别太心急,要是又不小心伤到,我可会心疼的。”她微微嘟起嘴,眼中透着嗔怪,却又满是爱意。 此刻,病房里安静而温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仿佛时间都为这份深情而停留。棠棠紧紧挨着江骁,似乎想用自己的陪伴为他驱散所有病痛的阴霾。 第199章 暴露? “嗯,我知道。”江骁微笑着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棠棠,“有你叮嘱我,我肯定小心。”他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像是在向她承诺。 此时,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江骁凝视着棠棠,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仿佛所有的病痛都被这温暖驱散。“你别太累着,揉了这么久,手酸不酸?”他关切地问,眼中满是对棠棠的心疼。 两人静静躺了一会儿,病房里静谧无声,唯有彼此轻柔的呼吸声交织。江骁侧身,将棠棠轻轻揽在怀里,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棠棠依偎着他,手搭在他胸口,感受着沉稳的心跳。 阳光透过斑驳的窗帘,洒下丝丝缕缕的光影,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暖黄轮廓。偶尔有微风拂过,轻轻晃动着窗帘,似在为这份宁静的美好轻舞。这一刻,病痛、担忧都悄然退去,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相依的温暖。 江骁原本紧紧揪着的眉头,随着胃里绞痛感的渐渐平息,慢慢舒展开来。他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棠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想:糖糖果然有魔力。她的陪伴就像一味神奇的良药,能让身体的疼痛都减轻几分。 江骁轻轻收紧手臂,将棠棠搂得更紧了些,像是生怕这份美好会突然消失。他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带着几分喟叹,又满是爱意:“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好痒啊,江骁你头发长了,住院这么久都没时间打理呢!我帮你……”棠棠故意拖长声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江骁,眼神里满是狡黠。 江骁看着她这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帮我什么?不会是想趁机给我剪个‘创意’发型吧?”他佯装警惕,却又带着宠溺,轻轻刮了下棠棠的鼻子。此刻,胃部的疼痛已基本消散,和棠棠这样逗趣,让他心里满是轻松愉悦。 棠棠故作委屈,嘴巴一撇,声音拖得老长:“怎么?你不想啊~原来你这么不相信我,哎——”她垂下头,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可偷偷抬眼观察江骁的小动作却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江骁一看她这模样,顿时心软了,赶忙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哄道:“想,怎么不想,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嘛。只要是你弄的,什么发型我都喜欢。”说着,还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里满是宠溺。 “嘿嘿”,棠棠得逞般地笑了,眼里闪烁着灵动的光。她迅速摘掉自己的头绳,动作轻快地给江骁扎起头发。她手指穿梭在江骁的发丝间,小心翼翼地将头顶的头发聚拢,轻轻扎成一个小巧的揪揪。 扎好后,棠棠忍不住笑出声来,掏出手机就要拍照:“江骁,你现在简直太可爱啦,必须记录一下!” 江骁一脸无奈,却也配合地摆出搞怪表情,“就会拿我寻开心,不过只要你高兴就好。” 棠棠兴致高涨,翻箱倒柜又找出几个头绳。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宝藏般兴奋,手脚麻利地又给江骁脑袋两侧各扎了个小揪揪。扎完后,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哪吒!” 江骁看着棠棠笑成这样,自己也忍俊不禁。他佯装生气,轻轻抓住棠棠的手,“你呀,就可劲儿折腾我吧。不过,只要能博你一笑,扮成哪吒也值了。” 说着,还故意晃动脑袋,让两个小揪揪跟着一颤一颤的,逗得棠棠笑得更厉害了,病房里满是两人欢快的笑声。 闹了一会儿,江骁明显感觉体力不支,刚刚消散的疲惫如潮水般再度涌来。胃里也开始丝丝拉拉地疼,像有只小手在轻轻揪扯。他眉头微蹙,不想让棠棠察觉,可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却出卖了他。 江骁缓缓躺好,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疼痛。他暗自懊恼,明明想多陪棠棠开心会儿,却还是不争气地撑不住了。 棠棠正笑得开心,不经意间瞥见江骁的异样,笑容瞬间凝固。她凑近江骁,满脸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胃又疼了?” 江骁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道:“没事儿,玩累了,歇会儿,一会儿再剪头发吧。”他不想让棠棠太过担心,便努力压制着胃部传来的痛感,缓缓闭上双眼,试图通过休息来缓解不适。 可那疼痛却如影随形,一阵阵地侵蚀着他的神经。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仍咬牙坚持着,不想破坏此刻与棠棠相处的氛围。 棠棠满脸担忧,凑近江骁,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真没事儿吗?哪里不舒服?”她的手轻轻搭在江骁的额头上,试图感知他是否发烧,又顺着脸颊滑落,捧住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别瞒我啦,你脸色这么差,肯定难受。要是胃又疼,可不能忍着。”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显然已看穿江骁的逞强。 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试图安抚她,“没骗你,真没事儿,一会儿剪头发吧,你先去找找剪刀啥的。”他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尽管这笑容因疼痛显得有些苍白和勉强。 他心里清楚,棠棠一旦察觉到他身体不适,定会担心得不行。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只能继续佯装无事,催着她去准备剪头发的工具,希望能让她暂时放下担忧,回到方才轻松的氛围里。 棠棠一脸焦急,眉头紧蹙,眼中满是忧虑:“可你的脸色真的不好啊,让医生来看看吧。”她不容江骁反驳,起身就要去叫医生。 江骁赶忙拉住她的手,力气虽不大,却带着一丝执拗:“别去,真不用。我就是累了,休息会儿就好。你一叫医生,反而弄得紧张兮兮的,我不想折腾。” 棠棠看着江骁,眼中满是纠结,一方面是江骁不容置疑的阻拦,另一方面是她心底对他身体状况深深的担忧。“可你这样我真的放心不下呀。”她声音带着哭腔,重新坐回床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 江骁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乖,相信我,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咱们好不容易有这么轻松的时候,别因为这点小事破坏气氛嘛。”他努力挤出微笑,可胃部的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地涌来,让他的笑容显得愈发艰难。 但江骁清楚,绝不能让棠棠知道胃部癌变的事。一想到如果她知晓后会陷入怎样的痛苦与绝望,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住。所以,哪怕此刻疼痛难忍,他也只能强撑着,用看似轻松的话语稳住棠棠,只想让她能多拥有片刻的安心与快乐。 棠棠看着江骁强撑的模样,心疼与担忧交织,让她的眼神格外坚定:“必须听我的!叫医生!” 不容江骁再拒绝,她迅速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动作急切又坚决。 打开门,她朝着护士站的方向大声呼喊:“护士!护士!麻烦叫医生过来一下,他不舒服!”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她对江骁深深的关切与焦急。 江骁见棠棠去叫人了,心里瞬间紧张起来。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额头上的冷汗也愈发密集。胃部的疼痛似乎都被这紧张情绪放大,每一下抽痛都像重锤敲击。他暗自懊悔,不该让棠棠看出端倪,如今癌变的秘密极有可能就此揭开。 他慌乱地思索着应对之策,可大脑却因紧张和疼痛一片混乱。万一医生来了说出实情,棠棠该如何承受?他满心焦虑,挣扎着想要起身阻止,却又因虚弱和疼痛力不从心,只能无助地望着门口,等待命运般的宣判。 很快,护士和医生脚步匆匆地赶来了。医生神情专注,迅速来到江骁床边,一边询问“怎么不舒服,具体症状是什么”,一边熟练地拿出听诊器。护士则站在一旁,准备随时协助医生。 棠棠紧跟在他们身后,眼眶泛红,焦急地说道:“医生,他刚刚还和我闹着玩,突然就不对劲了,脸色特别差,您快看看他。” 江骁心中忐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淡化情况:“医生,我就有点累,可能刚刚情绪激动了,现在感觉好多了,真没什么大事。”但他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医生看着江骁,目光里透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他太清楚江骁的心思了。这位年轻患者此前就已了解病情,一直瞒着身边人,想必是不想让他们担忧。 医生没有立刻拆穿,而是一边有条不紊地做着检查,一边平静地安抚:“别紧张,先配合我做个检查,看看具体情况。”他转头看向棠棠,温和说道:“家属别太着急,做个详细检查,我们才能更好判断。” 实则,医生在思索着如何既能如实告知病情,又能尽量降低对棠棠的冲击,同时也尊重江骁的意愿。 第200章 小题大做? 江骁灵机一动,趁着医生检查的间隙,突然提高音量,故作轻松地说:“哎呀,医生,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我小题大做。其实就是刚刚和她闹着玩,不小心扯到之前的伤口了,这会儿已经好多啦。”说着,他还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试图向医生传递自己不想暴露病情的讯息。 江骁希望医生能明白他的意思,配合自己瞒过棠棠。他担心一旦病情被和盘托出,棠棠会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见到的。 医生会意,转头看向棠棠,神色温和又带着几分专业的严肃:“沈小姐,您先回避一下,我们给江先生检查下伤口,有些操作家属在场不太方便。放心,我们会仔细查看的。” 棠棠面露犹豫,眼神在江骁和医生之间来回游移,显然放心不下。江骁挤出一丝微笑,轻声安抚:“糖糖,听医生的,我真没事儿,你在外面等会儿,很快就好。”见江骁这么说,棠棠咬了咬嘴唇,只好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病房,还不忘叮嘱:“有什么事一定要马上叫我。” 棠棠轻轻地推开门走了出去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江骁和医生两个人。随着房门缓缓合上,江骁那原本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整个人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只见他那张英俊却略显憔悴的脸庞上,流露出一种恳切的神情,目光直直地望向面前的医生,声音略带沙哑地道:“医生,求求您,无论如何,请不要将我的真实病情告诉她。我真的不愿意看到她因为我的事情而伤心难过。” 医生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江骁此刻的心情,但他的脸色依旧十分凝重,缓声道:“江先生,我能够体谅你对沈小姐的关心与爱护。只是这病情啊,终究不可能永远瞒下去的。你如今的身体状况比较特殊,接下来的治疗方案还需要家属积极地参与配合才行,如果一味地长期隐瞒,对于治疗可是相当不利的呀。” 听到医生这番话,江骁不禁低下了头,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说道:“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吧,医生。我想要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亲口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在此之前,麻烦您先帮我暂时稳住局面,就跟她说我的伤口只是有些轻微的发炎而已,只要按时服用药物就能痊愈。” 面对江骁如此执着的请求,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了一番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不过,你可得抓紧时间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向她坦白这件事,千万不能因此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啊!”话音刚落,医生稍稍提高了音量,朝着门外喊道:“沈小姐,可以进来了。” 棠棠急切地走进病房,径直走到江骁床边,拉住他的手,满眼担忧地看向医生:“医生,我老公他怎么样?” 医生表情镇定,语气平稳地说道:“沈小姐,别太担心,江先生的伤口有点发炎,这才导致他刚刚不舒服。后续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很快就能恢复。” 江骁配合地点点头,紧握着棠棠的手,轻声说:“你看,我就说没事,让你白担心一场。” 棠棠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轻拍胸口,嗔怪地看了江骁一眼:“以后可不许再这么吓唬我了。” 棠棠眼神专注地看着江骁把药吃下,每一粒药丸落入口中,都似让她安心一分。她轻轻捋了捋江骁额前的碎发,温柔说道:“吃了药,好好休息,肯定很快就好起来。” 江骁仰头咽下最后一口水,朝她挤出个虚弱的微笑,暗自祈祷她千万别发现药的端倪。那些混杂在普通药片里的癌症靶向药与止痛药物,宛如一颗颗定时炸弹,时刻提醒着他隐瞒的病情。 看着棠棠关切的眼神,江骁满心愧疚,却又只能继续将秘密深埋心底,独自承受这沉重的负担。 咽下去的药和水在胃里翻搅,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狠狠揉搓他的胃部,剧痛瞬间袭来。江骁脸色骤变,五官因痛苦微微扭曲。为了不让棠棠察觉,他赶忙用手捂住嘴,佯装咳嗽,试图借此掩盖胃部绞痛引发的呻吟。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他的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强装镇定,哑着嗓子对棠棠说:“没事,就是药有点苦,呛到了。”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棠棠满脸惊惶,心疼得眼眶泛红,双手轻轻却又急切地拍着他的背,动作轻柔又慌乱,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弄疼江骁。“怎么这么不小心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满的担忧几近溢出。 “要不还是再叫医生过来看看吧,别是呛到气管里了。”说着,她就要转身去叫医生,眼神一刻也不敢从江骁身上移开,生怕错过他任何细微的反应。 “糖糖……咳咳咳……不用……有糖吗……咳咳咳……太苦了。”江骁艰难地从咳嗽中挤出这几句话,紧皱的眉头仿佛拧成了麻花,希望用要糖吃来转移棠棠注意力,打消她叫医生的念头。 棠棠一听,赶忙停下脚步,心急如焚地四处翻找。“有有有,我记得带了水果糖。”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找出糖,迅速剥开,小心翼翼地喂到江骁嘴边,“快含着,别再咳啦。”看着江骁把糖含住,她轻抚他的胸口,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江骁强忍着胃部如绞的剧痛,极力克制住想要蜷缩身体的冲动,努力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棠棠说道:“没事了,真的。”可那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有额头上密密麻麻不断渗出的冷汗,无一不在泄露他正承受着巨大痛苦。 他深知,一旦自己表现出更多不适,棠棠定会再次坚持叫医生,而他害怕病情就此暴露,让棠棠陷入悲伤,所以只能拼尽全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棠棠满脸担忧,轻轻拭去江骁额头的汗珠,声音颤抖:“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真没事儿吗?”她的目光紧锁江骁,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江骁挤出一丝微笑,故作轻松:“真没事,就是刚刚咳嗽太用力了。”他紧紧握住棠棠的手,试图传递镇定,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 江骁努力稳住气息,强压着胃部的绞痛,轻轻推了推棠棠,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说道:“你快去找找剪头发的东西吧,我还期待着你给我剪个帅气的发型呢。”他试图用这种轻松的口吻,让棠棠从紧张担忧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也好转移她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注意力。 尽管此刻每一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但为了让棠棠安心,他只能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期盼她能暂时忘却方才的担忧,去准备剪发的工具。 棠棠眼中满是犹疑与心疼,紧紧抓着江骁的手,声音发颤:“可我……我真的觉得你好像很难受。”她的目光在江骁脸上焦灼地游移,不放过他任何细微表情。 江骁微微仰头,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别瞎想,刚刚咳的厉害才显得不舒服的,真没事儿了。你去准备准备,我都等不及想看看你手艺啦。”他故作轻快,可微微颤抖的下巴还是泄露了痛苦。 棠棠一步三回头,满心担忧地去翻找剪发工具。她的手有些颤抖,在柜子里翻找时,动作都显得有些慌乱。平常熟悉的物件,此刻仿佛故意躲着她。好不容易找到剪刀和梳子,她又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脑海里乱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思绪。 每过一秒,她都忍不住扭头看向江骁,只见他脸色苍白,眉头微蹙,心中的不安便又多了几分。她在心里不断祈祷,希望江骁真如他所说只是小问题,可心底的担忧却如乌云般,怎么也驱散不开。 江骁紧闭双眼,双手死死揪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胃部的绞痛如汹涌浪潮,一阵强过一阵,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他强忍着,每一秒都似一个世纪般漫长,在心里疯狂祈祷止痛药快点发挥作用。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洇湿了枕头。他微微颤抖的嘴唇默念着,仿佛这样就能加快药效。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可他仍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不让自己在棠棠回来前露出更多痛苦。 突然,一阵如刀绞般的急痛猛地袭来,像是有尖锐的利器在胃里肆意搅动。江骁毫无防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五官因剧痛紧紧扭曲在一起。他下意识地撑着身体,竭尽全力侧身翻转,一把死死咬住被子,试图以此压抑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痛苦呻吟。 牙齿深深嵌入被子,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如注,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物。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可他仍死死咬着被子,仿佛那是他与这剧痛抗衡的唯一依靠,心中不断祈求着这阵剧痛能快点过去,千万不能让棠棠察觉。 第201章 剪头发 “老公,我找到了!”棠棠兴奋地呼喊,脚步轻快地转身。然而,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笑容瞬间僵住。只见江骁面色惨白,整个人因痛苦剧烈颤抖,死死咬着被子。 江骁听到棠棠声音,心中暗叫不好。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挤出一抹极其难看的微笑,声音颤抖得厉害:“我……我刚刚做噩梦了,咬被子发泄下,没事的。”说罢,缓缓松开咬着被子的嘴,嘴角还残留着被子的绒毛。但那痛苦神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棠棠满脸狐疑,眼中的担忧愈发浓烈,她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子,紧紧盯着江骁的眼睛,“真假?你刚刚这么短时间内睡着了?”她的目光锐利,试图从江骁躲闪的眼神中探寻真相。 江骁的心猛地一紧,暗暗责怪自己慌乱中没能编出个好借口,他避开棠棠的视线,故作镇定地干笑两声,“可能……可能是刚刚太困了,一下子就眯过去了,这噩梦太逼真,我都没反应过来。”说着,他伸手抹了抹额头上未干的冷汗,试图以此来证明“噩梦”之说。可他那微微颤抖的手,却让这番说辞显得愈发苍白无力。 “那你的手抖什么?”棠棠的目光紧紧锁住江骁微微颤抖的手,声音里满是焦急与疑虑。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触手一片冰凉,这让她的心瞬间揪紧。 江骁心中一慌,想要抽回手却又怕更引起棠棠怀疑,只能结结巴巴地解释:“刚……刚被噩梦吓的,现在还没缓过神。”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那止不住的颤抖却出卖了他。看着棠棠眼中的担忧与不信,他心急如焚,却又不知该如何圆谎,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棠棠能暂且相信他。 幸运的是,止痛药的药效渐渐发挥作用,江骁感觉胃疼没那么强烈。紧绷的身体终于能稍稍放松,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棠棠说:“看,缓过来了,真没事,就是个噩梦。” 他轻轻抽回被棠棠握住的手,装作自然地擦了擦额头上残留的冷汗,试图让气氛回归正常。“咱们不是要剪头发嘛,我都等不及想看看你能把我剪成啥样。”江骁故作轻松地调侃,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紧张,害怕棠棠依旧不相信。 棠棠满脸都是怀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焦急和担忧仿佛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她微微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执着:“我还是不信,你说只是做了个噩梦,那你刚刚梦到什么了?”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江骁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似乎想从江骁的回答里找到他隐瞒自己的蛛丝马迹。 江骁脑子飞速运转,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编造着谎言:“我……我梦到咱们走散了,怎么都找不到你。四周都是雾,我又着急又害怕,那种感觉太真实了。”他垂眸,声音微微发颤,希望这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梦境能让棠棠相信。 说完,他偷偷抬眼看棠棠,观察她的反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束缚。 “真的?”棠棠歪着头,眼中满是狐疑,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信。她紧盯着江骁,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那眼神好似要将他看穿。“你向来睡眠浅,怎么会这么短时间就睡着,还被噩梦吓成这样?”她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向江骁施加无形的压力,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江骁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再瞒不住,赶忙一把将棠棠拉进怀里,紧紧圈住,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几分撒娇和委屈:“怎么还不信我呢~”他微微顿了顿,脑子飞速运转,接着说道,“刚刚我真梦到咱俩走散了,我在一个又黑又陌生的地方,到处都是迷雾,怎么跑、怎么喊,都找不到你。我心里又慌又急,那种感觉太真实了,醒来手都还在抖呢。”说着,他还轻轻晃了晃抱着棠棠的手,试图让这番说辞更具可信度,抱着她的手臂又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仿佛还陷在那可怕的梦境里。 棠棠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江骁的后背,无奈又带着宠溺地说:“好吧,姑且信你这一回。”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的胳膊,温柔地说道:“来,慢慢起来,我们去洗手间剪吧。”一边说着,她一边留意着江骁的动作,像是生怕他有个闪失,“小心腰啊,慢慢起,别着急。”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扶着江骁的手也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气,仿佛要为他支撑起全部的重量,护着他稳稳起身 。 好在止痛药效果显着,江骁感觉身上的疼痛逐渐消散,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胃部和腰伤处已不再如方才那般剧痛难忍。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棠棠安心的笑容,“我真没事了,看,能自己走。”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拒绝棠棠的搀扶,顺从地任由她扶着,慢悠悠地朝着洗手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在细细感受这劫后余生的安宁,又像是在享受与棠棠相伴的片刻温馨 。 “确实,看来你的腰伤恢复得确实不错。”棠棠眼中满是欣慰,扶着江骁的手微微松了些力道,却仍未完全放开,时不时抬眼打量他的神色,“之前还担心你这伤要好一阵才能彻底好,现在看你能这样自如走动,我心里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臂,像是在为他的康复而庆祝 。 棠棠手脚麻利地布置好了卫生间,轻轻扶着江骁,让他稳稳坐在轮椅上,又细心地在他身后垫好靠垫,拍了拍靠垫确保舒适,笑着说道:“剪头发咯~别太担心,我在剧组也给自己剪过刘海的。”那语气里满是自信,仿佛在说自己是个资深理发师。 江骁忍不住轻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调侃道:“那次上热搜的时候?沈棠棠狗啃式刘海?”话一出口,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网上疯传的棠棠那搞笑的刘海造型,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揶揄 。 听到这话,棠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佯装生气地瞪了江骁一眼,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地说道:“那是剧情需要!不许笑!”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努力憋住的笑意从眼角眉梢泄露出来。她佯装凶狠地拿起剪刀,在江骁眼前晃了晃,半开玩笑地威胁:“你再笑,信不信我给你也来个同款。”但眼中的温柔和笑意,让这威胁毫无杀伤力,反而充满了甜蜜与亲昵。 江骁赶忙抬手捂住嘴,拼命抑制笑意,可那笑声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不笑了,不笑了,哈哈哈。”他边笑边努力调整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些,可只要一看到棠棠佯装生气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不容易止住笑,他微微喘着气,求饶似的看着棠棠:“真不笑啦,你快动手吧,我可期待着你给我剪出个帅气新造型。” 棠棠轻咳一声,收起玩笑的神色,瞬间变得专注起来。她右手稳稳握住剪刀,左手轻轻穿过江骁的发丝,手指灵活地将头发梳理整齐。剪刀开合间,细碎的发茬簌簌落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她微微皱着眉,眼睛紧紧盯着手中的头发,像是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每一次下剪都小心翼翼,时不时歪头端详,调整角度。剪到鬓角时,她微微俯下身,近得能让江骁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轻柔地修剪着。卫生间里,只有剪刀清脆的咔嚓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 棠棠手上动作不停,微微咬了咬嘴唇,轻声问:“你紧张不?”她抬眸看向江骁,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毕竟虽说给自己剪过刘海,但给江骁剪发还是头一遭。剪刀悬在半空,等待着江骁的回答,似乎也在等待着一颗定心丸。 江骁回望着她,目光温柔且信任,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不紧张,我信你。”那笑容仿佛有魔力,让棠棠原本有些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来,闭眼睛。”棠棠的声音轻柔而专注,她微微俯下身,靠近江骁,手中的剪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她怕碎发不小心掉进江骁眼睛里,所以贴心提醒。 江骁乖乖闭上眼睛,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能感觉到棠棠的气息萦绕在身旁,动作轻柔地在他头顶忙碌,心中满是安心与惬意。此刻,卫生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 第202章 深埋秘密 棠棠手中的剪刀有条不紊地开合着,碎发簌簌落下。她忍不住边剪边细细欣赏起江骁的脸,眼神里满是心疼。受伤生病的这些日子,他着实瘦了不少,原本线条流畅的脸颊,如今颧骨都有些明显地凸显出来。 那原本饱满的轮廓,如今消瘦了几分,却更添了几分冷峻与坚毅。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泛白,没了往日的红润。可即便如此,他紧闭双眼,安静坐在轮椅上的模样,依旧帅得让人心动。棠棠轻轻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心里默默想着,等他病好了,一定要给他好好补补。 棠棠轻轻放下剪刀,伸出手指,动作极缓极柔地将江骁脸上粘着的碎发一一拂去,生怕弄疼他。看着江骁紧闭双眸,安静又帅气的模样,爱意如潮水般在她心中翻涌。 她微微俯身,缓缓靠近,呼吸逐渐变得温热,带着满心的眷恋与疼惜,轻轻吻住江骁。唇瓣相触的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这一吻,饱含着她对他的担忧、心疼与无尽的爱意。 江骁瞬间捕捉到那温柔的触感,像羽毛轻拂,却撩拨得他心尖发颤。甜蜜与酸涩交织,涌上心头。他太清楚,棠棠的每一个举动,都饱含深情。 他嘴唇微张,那些藏在心底的病情,几乎要脱口而出。他想把所有真相都告诉眼前这个心爱的姑娘,不想再让她蒙在鼓里。可话到嘴边,理智却如同一堵冰冷的墙,拦住了他。他深知,一旦说出,棠棠定会陷入无尽的担忧与痛苦,以她的性子,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他缓缓抬手,轻轻覆上棠棠的后背,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像是要把这份爱意与愧疚,都融入这无声的拥抱里,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继续将病情的秘密深埋。 棠棠正沉浸在这温情的一刻,不经意间瞥见江骁睫毛上挂着颗细小的泪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她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轻声打趣:“感动了?”声音里满是温柔与调侃。 江骁心中一慌,赶忙别过头,佯装打了个哈欠,故作镇定地说:“没有,困了。”他害怕再多停留一秒,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就会崩塌,不敢与棠棠对视,生怕被她看穿自己心底的秘密。 “是嘛~”棠棠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狡黠又甜蜜的笑意,她笃定江骁这是感动得害羞了。瞧他那故作镇定,却又透着一丝慌乱的模样,简直可爱极了。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江骁的脸颊,而后继续拿起剪刀,边剪发边哼起轻快的小调,空气中弥漫着温馨又甜蜜的气息。 江骁心里难受极了,像是被一团乱麻紧紧缠住,每挣扎一分,那束缚便紧上几分。他深知自己对棠棠隐瞒病情,这是对她的不坦诚。可一想到若说出真相,棠棠会陷入无尽痛苦,他又狠不下心。 感受着棠棠此刻的开心,他越发觉得自己像个罪人,享受着这短暂的甜蜜,却亲手将未来的阴霾悄悄埋下。他暗暗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试图用这肉体的疼痛,稍稍缓解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苦涩与愧疚。 棠棠全神贯注,手中剪刀不停开合,总算完成了“大作”。她的手艺虽算不上精湛,有些地方剪得稍显参差不齐,可落在江骁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上,竟也相得益彰。 江骁轮廓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深邃有神的眼眸,仿佛自带一种魔力,将这不完美的发型衬托得别具一格。碎发自然地落在额头,恰到好处地凸显出他的硬朗与不羁,整个人看起来愈发帅气潇洒。 “呀~小江总真帅!”棠棠双眼放光,满是惊喜与骄傲,手中的剪刀随着她的惊叹微微晃动。她退后两步,歪着头,像鉴赏一件稀世珍宝般打量着江骁,眼神里的爱意快要溢出来。在她眼中,此刻的江骁,每一处线条都仿佛被精心雕琢,帅得无可挑剔。 江骁微微仰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棠棠,嘴角勾起一抹深情的弧度,轻声说道:“是你,剪得好。”他深知,这发型或许并不完美,可因为是棠棠用心为他修剪,在他眼中便成了世间最独特的存在。这简单的几个字,饱含着对棠棠满满的爱意与肯定,在这小小的卫生间里,萦绕不散。 江骁微微仰头,目光带着几分期待与依赖,轻声说:“糖糖,我想洗个澡。”他确实感觉身上黏腻,生病卧床让他浑身不自在。可受伤的身体又让他有些力不从心,此刻便把希望寄托在棠棠身上 。 棠棠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颊微微泛红。但看着江骁略显疲惫又渴望清爽的模样,还是郑重点头:“行,你别急,我帮你安排。”说着,她转身开始调试水温,准备毛巾,有条不紊地为江骁的洗澡做准备 。 棠棠细心地把水放好,用手试了试水温,感觉刚刚好后,走到江骁身边。她微微弯腰,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轻声询问:“老公,你的腰行吗?我扶你?”说着,便轻轻挽住江骁的胳膊,作势要扶他起身,那模样既体贴又温柔,仿佛江骁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江骁感受到棠棠的关心,心中一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放心:“糖糖,我这腰恢复得还行,自己洗澡问题不大。你别太累着,在外面歇着就好。”说罢,他缓缓起身,试着活动了下腰部,虽还有些隐隐的酸痛,但确实能支撑他完成简单的动作。他朝着棠棠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转身慢慢走进浴室。 “那你要是有不舒服要叫我啊。”棠棠眉头微蹙,眼神中满是担忧,紧紧盯着江骁,生怕他逞强。 江骁回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语气坚定又温柔:“知道啦,你就在外面安心待着,有情况我第一时间叫你。”说完,他轻轻关上浴室门,阻隔了棠棠担忧的视线,却隔不断那浓浓的关切之情。 江骁走进浴室,缓缓脱去上衣,站在镜子前。暖黄的灯光洒下,他的目光落在腹部,胃部的刀口已愈合,细细一道,不算长,像一条蛰伏的浅痕。 手指轻轻抚过,触感略有些粗糙,这是与病魔抗争留下的印记。想到瞒着棠棠的病情,他眼神一黯。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烦忧抛却,打开花洒,温热水流倾洒而下,冲刷着身躯,也试图洗净满心的纠结。 江骁正闭眼享受着热水的冲刷,试图放松紧绷的神经。突然,一阵钻心的绞痛从胃部袭来,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下意识紧紧捂住肚子。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冒出,混着花洒的水流滑落。 他下意识的想要张嘴呼喊棠棠,可剧痛让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闷哼,意识渐渐清明,江骁忍住哼声怕棠棠发现。双腿也开始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顺着墙壁缓缓滑落,蜷缩在浴室的角落,绞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波狠狠冲击着他。 江骁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抵住胃部,指甲几乎嵌入肉里。每一阵绞痛都如重锤敲击,可他咬着牙,拼命压抑着痛苦的呻吟。 他深知,一旦发出声响,棠棠定会不顾一切冲进来。他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般狼狈,更不能让她知晓病情,徒增担忧。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模糊了视线,他眼前阵阵发黑,却仍强撑着,在剧痛中坚守着这个不想让棠棠触及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阵急痛渐渐平息,如潮水般慢慢退去。江骁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中还残留着痛苦后的疲惫与茫然。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发梢,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双手依旧下意识地护着胃部,身体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深知,这只是暂时的缓和,病情随时可能再次发作。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起身,打开水龙头,冲洗掉身上的冷汗,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温和的水流冲刷着江骁的身躯,他倚着墙,努力让自己站稳,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疼痛的次数与程度。根据以往经验,他觉得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疼得那么剧烈。 然而,念头刚落,胃里陡然一阵闷疼,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揪扯。这疼痛和之前都不一样,没有那般尖锐,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从胃部蔓延至全身。江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稍显放松的身体又重新紧绷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艰难地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这阵闷疼如影随形,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像条冰冷的蟒蛇,紧紧缠在江骁胃部,不断收紧。江骁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被咬得泛白,咸腥的味道在口中散开。 他清楚,棠棠就在门外,只要稍有动静,她定会冲进来。他不能让她看见自己这副虚弱模样,更不能让她知晓病情。于是,他强忍着,将痛苦的呻吟咽回肚里,只发出几声极轻微、极力压抑的闷哼,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在水流的冲击下,更显摇摇欲坠。 第203章 清理! 胃里那股闷疼持续加剧,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腥甜不受控制地涌上江骁喉头。他惊恐万分,下意识紧闭双唇,绝不能让棠棠发现端倪。腥甜在口中蔓延,他强忍着恶心与不适,憋得满脸通红。 江骁知道,情况不妙。可即便如此,他仍死死坚守,绝不松口,任由那股味道在口腔中肆虐,心里只盼着这波疼痛能快点过去,不要引起门外棠棠的注意。 江骁本想强忍着,可那股汹涌的腥甜实在难以抑制。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他终究没能忍多久,“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殷红的血迹在水流的冲击下,迅速在浴室地面蔓延开来,与透明的水流交织,触目惊心。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瘫倒在地,再也无力支撑。意识也在这一阵剧痛与呕血后渐渐模糊,但他心底仍有一丝清明,满心懊悔,这下,怕是瞒不住棠棠了。 门口传来棠棠急切的声音:“老公?怎么了?还好吗?我进去了?”江骁听着这关切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他强打起精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漱了漱口。”那口血吐出来后,胃部的疼痛竟真的缓和了些。他自嘲地想,胃癌吐血,似乎也算是这病的“常规操作”吧。可刚这么想着,又一阵后怕袭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推开门的棠棠,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江骁咬紧牙关,用颤抖的双臂撑起身体,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耗尽全身力气。他打开花洒,水流冲在地上,稀释殷红血迹,可那抹红却似烙印在他心头。 冲洗完地面,他又将花洒对准自己,任水流冲刷,试图洗净所有痕迹。但呕血与疼痛已抽干他的力量,双腿发软,差点再次摔倒。可他知道,必须撑住,不能让棠棠看出破绽。 江骁虚弱地扶着墙,一步一步缓缓挪出浴室,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水汽氤氲中,他湿漉漉的身躯微微颤抖,发丝上的水珠不断滚落,打湿了脚下的地面。 好不容易蹭到马桶边,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坐了上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助。 江骁坐在马桶上,脑子飞速运转,深知必须得支开棠棠。可一想到自己刚洗完澡,她必定不会放心离开,心里不禁一阵发愁。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冲着门外喊道:“糖糖,我刚洗好,有点饿了。你能不能去厨房帮我煮点粥呀,就上次你煮的那个南瓜粥,我现在特别想吃。”江骁希望用这个借口,让棠棠暂时离开,好给自己争取点缓神和掩盖病情的时间。 棠棠在门外一听,满心担忧,压根不放心江骁一个人待着。她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还锁着,便提高音量说道:“南瓜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厨艺水平,上次能煮成那样,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我这就联系厨师,让简遇做好送过来,你可别逞强,有什么不舒服就赶紧说。” 江骁听见棠棠的话,心里一紧,赶忙又出声:“糖糖,我真的就想吃你煮的南瓜粥嘛。你煮的味道和别人做的就是不一样,我现在就盼着那口呢。我真没有不舒服,刚才就是洗澡久了点,有点乏力,你去厨房给我煮煮粥,我在这儿歇会儿就好。你就当陪陪我,满足我这点小馋虫呗。”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又自然,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只为能顺利把棠棠支开。 江骁的话语刚落,就听到棠棠在门外急切又坚决地回应:“不行,我绝对不能走。你忘了你的腰伤还没彻底好呢,从一开始让你一个人洗澡我就满心不踏实。现在我要是去厨房了,留你一个人在这儿,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我绝对不放心,你别再劝我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与担忧,似乎只要一离开,就会发生什么让她追悔莫及的事。 说着,棠棠又用力拧了拧浴室的门把手,发现依旧锁着,便又补充道:“要不你把门打开,我进去陪着你,等你缓过来点,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弄吃的,你别自己硬撑着。” 江骁满心无奈,知道这下是没法把棠棠支开了。他紧咬下唇,脸上写满不甘,可也无计可施。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乏力,缓缓站起身。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每挪动一步都似拖着千斤重的枷锁。 他先弯腰捡起地上沾血的毛巾,塞进洗衣机深处,又拿起清洁剂,一点点仔细擦拭着浴室的每一处角落,哪怕是极细微的血渍痕迹也不放过。清洁剂刺鼻的味道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有些不适,胃里又泛起一阵隐隐作痛,但他不敢停下,手上动作愈发迅速。 清理完地面,他又费力地将浴室的排水口反复冲洗,确保没有任何残留。镜子上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去,他随手扯过一旁的干毛巾,胡乱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身前的衣物 。一番忙碌后,江骁终于将浴室收拾妥当,可整个人也累得瘫倒在墙边,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江骁瘫倒在墙边,大口喘气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棠棠愈发焦急的声音:“老公,你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都不说话?你可别吓我!”她的嗓音微微发颤,透着满满的担忧,接着又用力拍了拍门,“你要是再不回答我,我可要找工具撬门了!” 江骁赶忙打起精神,提高音量回应:“没事儿,歇了一会儿,好多了。刚才没出声,是缓神呢。” 可话一出口,他的心就又悬了起来,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洗衣机上,里面藏着的带血毛巾,像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他琢磨着,得趁着棠棠没起疑,赶紧把毛巾处理掉,可现在这虚弱的身体,要瞒过她谈何容易。 江骁迅速用毛巾擦拭着身上残留的水珠,尽管动作急切,可身体的虚弱还是让他有些力不从心,每一下擦拭都伴随着微微的喘息。他一边擦拭,一边冲着门外喊道:“棠棠,有新的病号服或者睡衣吗?我这一身湿哒哒的,难受得很。” 话音刚落,就听到棠棠在门外回应:“有呢,我给你放在门口那边的架子上了,你一会儿出来就能看到。换好衣服赶紧出来,我给你倒了杯热水,可别着凉了。” 江骁应道:“好,这就来。”他深知,洗衣机里的带血毛巾是个大隐患。他强撑着,把带血毛巾严严实实地裹进换下的病号服里,又将它们团成一团,藏在角落。即便如此,他还是忐忑不安,心里像有只兔子在乱撞。 犹豫片刻,他还是走向洗衣机,手忙脚乱地倒上洗衣液,接着把自己用过的毛巾、浴巾、换下的病号服一股脑全塞了进去。洗衣机启动的那一刻,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他望着旋转的滚筒,默默祈祷着,希望这场秘密能被彻底洗净,不被棠棠发现丝毫端倪。 江骁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他抬手揉了揉脸颊,试图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一些,又反复整理头发,把凌乱的发丝捋顺。他凑近镜子,查看嘴角是否还有残留的血迹,就连领口、袖口这些容易被忽视的地方,也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自然的微笑,才缓缓转动把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刚打开,棠棠就像一只敏捷的小鹿般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双手稳稳地扶住江骁,语气里带着嗔怪又焦急的意味:“你可算出来了,怎么样,感觉好点没?刚刚为什么非要支开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呀,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头发湿成这样也不吹。”说着,她轻轻拉着江骁,把他安置在沙发上,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弄疼他。随后,快步走到一旁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又匆匆折返,温柔地帮他吹起头发,嘴里还念叨着:“可别着凉了,要是再生病,我可真要急死了。” 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与疲惫:“真没想支开你,宝贝。刚刚从浴室出来,突然一阵乏力,眼前都有点发黑,我还以为是低血糖犯了。脑子一懵,就想着你煮的南瓜粥,那甜滋滋的味道好像能立马给我续上力气,就顺口让你去煮了。在里面歇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你可别生我的气。”他微微仰头,眼神真挚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看着棠棠。 棠棠一边轻轻吹着江骁的头发,一边心疼地数落着:“你呀,就是身体虚,再加上浴室本来就是个密闭空间,水汽那么重,蒸久了肯定难受。以后可别这么不小心了,有什么不舒服就赶紧喊我。”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俯身,注视着江骁的眼睛,满是关切:“要是真低血糖,身边没人照应,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该怎么办?你得为我多想想呀。” 第204章 关心则乱 江骁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脑袋轻轻一歪,撒娇似的把脸埋进棠棠的胸前,声音带着些软糯的鼻音:“我错啦~别说我嘛~” 说完,他缓缓闭上双眼,像是在寻求温暖的庇护,贪恋着这份独属于两人的温馨。 他微微蹭了蹭,手臂下意识地环住棠棠的腰,紧紧的,好似生怕一松开,就会失去什么。感受着棠棠平稳的心跳,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在这份安心里,所有的疲惫与伪装都悄然褪去 。 棠棠看着撒娇的江骁,嘴角不自觉上扬,眼中满是宠溺。她轻轻抱住江骁,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头,感受着吹风机余温下干爽的发丝,轻声说:“好啦~头发也差不多吹干了。来,我扶你去床上躺一会儿,然后就去给你做南瓜粥。”说着,她稍稍用力,想扶起江骁,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他此刻的安心。 江骁实在虚弱,顺着棠棠的搀扶缓缓起身,双腿却如灌铅般沉重。刚站直,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朝棠棠身上倒去。棠棠只觉一股大力压来,脚步踉跄,差点被扑倒。她赶忙稳住身形,双手紧紧搂住江骁,焦急道:“怎么这么虚,要不还是叫医生来看看?” 江骁努力稳住身形,虚弱地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没站稳。看来现在洗澡确实操之过急了。”他看了眼有些吃力的棠棠,心疼地说:“你弄不动我,把轮椅推来吧,这样安全些,也省得你费力。”说罢,他微微喘气,额头上又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棠棠心头一紧,眼神里满是担忧,忙不迭应道:“好,你撑住啊,千万别乱动,我这就去推轮椅!”她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匆匆,转瞬便消失在门口,不多时,便推着轮椅疾步返回,每一步都带着焦急与关切。 棠棠迅速将轮椅推到江骁身边,她微微蹲下,用尽全力环住江骁的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轻声说道:“来,慢慢坐上去。”江骁依言缓缓挪动,在棠棠的帮助下,终于稳稳坐到轮椅上。棠棠长舒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心疼,轻轻问道:“坐好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江骁抬起头,挤出一丝微笑,宽慰棠棠:“没事,别担心,歇会儿就好了。刚刚就是突然腿软,现在坐着就踏实多了。”他伸手轻轻握了握棠棠的手,试图传递力量,让她安心。尽管面色还有些苍白,但语气尽量显得轻松,不想让棠棠过度担忧。 棠棠轻轻推动轮椅,缓缓来到床边,动作轻柔得如同生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她半蹲下身,一手托着江骁的手臂,一手揽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躺到床上,又轻轻为他掖好被角。 “你先躺好,我去给你倒杯水。” 棠棠轻声说道,转身走向一旁的茶几。当她拿起水杯,接满温水,刚一回头,就看到江骁已经沉沉睡去。他的双眼紧闭,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均匀而平稳,疲惫之色在睡梦中渐渐褪去。棠棠的目光满是心疼与温柔,她轻手轻脚地走近床边,将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他。 棠棠俯下身,指尖如羽毛般轻柔,轻轻拨弄着江骁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怜惜,喃喃自语道:“身体刚好些就着急洗澡,你呀,肯定累坏了吧。”她就这样静静看着江骁,那专注的目光仿佛要将满心的关切都融入他的梦境,希望他能在睡梦中得到彻底的放松与休憩。 安静下来的棠棠,坐在床边,目光始终未从江骁脸上移开。她细细回想江骁从进浴室洗澡,到突然锁门,再到刚刚吹头发时的种种状态,心中的担忧如潮水般蔓延。 他洗澡时执意锁门,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吹头发时虽强装镇定,可那掩饰不住的虚弱,还有险些摔倒的瞬间,都让棠棠的心揪成一团。她越想越不安,觉得江骁的身体状况或许比他表现出来的更糟糕。尽管江骁已入睡,可棠棠依旧放心不下,内心不断纠结,是不是该叫醒他,再仔细问问,又怕打扰他难得的休息。 棠棠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脚步匆匆却又尽量不发出声响,一路来到医生办公室前。她抬手,指节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大却清晰,“医生,打扰了,我是沈棠棠。” 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忐忑,门内的每一丝动静都牵动着她的心弦,她迫切地希望能从医生那里得知江骁真实的身体状况。 听到敲门声,医生应了句“请进”,随即便起身打开门。看到棠棠满脸的担忧,他温和地问:“沈小姐,是不是江先生有什么状况?别着急,慢慢说。”边说边示意棠棠进办公室坐下谈。 棠棠带着歉意与焦急,赶忙说道:“医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这么晚还来叨扰。我爱人刚刚睡着了,可我越想越觉得他最近行为很奇怪,总感觉他好像瞒着我什么,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您看能不能麻烦您帮他做个全身检查,我实在放心不下。”她眼中满是忧虑,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神情满是恳切。 医生面露难色,扶了扶眼镜,沉吟片刻后说道:“沈小姐,理解您的担忧。但患者目前各项指标相对稳定,贸然叫醒他做全面检查,可能会影响他的休息和恢复。”医生不敢贸然违背江骁的嘱托,又不忍对焦急的棠棠敷衍了事,“这样吧,明天一早安排些常规检查,您看如何?若有必要,再进一步深入检查。”医生试图用折中的办法,既安抚棠棠,又不破坏对江骁的承诺。 棠棠微微皱眉,语气中满是担忧地说道:“可是……医生,他今晚洗了个澡出来站都站不稳了呀。我本来以为是他腰伤还没恢复好,但是又觉得好像没这么简单。他的体力明显跟不上,我就寻思是不是最近吃的不好,营养没跟上啊?您快帮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说着,她的眼眶有些泛红,眼神里满是对江骁的关切与心疼。 医生赶忙露出安抚的笑容,耐心解释道:“沈小姐,您先别太着急。病人刚经历这么大一场伤病,身体恢复需要时间,体力跟不上是很正常的现象。至于您说的腰伤,明天早上安排他再拍个片子,仔细查看一下恢复情况。而且洗澡的浴室是密闭空间,水汽重,在里面待久了,本就容易让人感到乏力。这些情况综合起来,才导致他站不稳,不一定有其他严重问题。咱们先按部就班来,明早检查完,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棠棠微微点头,轻声说:“好的,谢谢医生。”她转身走出医生办公室,脚步略显沉重。虽医生已解释,但心中忧虑仍未消散。回到病房,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江骁,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在床边坐下,静静守着,时不时伸手轻抚他的脸庞,祈愿他一切安好。 棠棠一心记挂着江骁想吃南瓜粥,看了眼时间,觉得这会儿出去买,回来煮好,江骁醒来或许就能喝到。她赶忙找到护士,认真叮嘱:“麻烦您帮忙看护下我爱人,他要是醒了,就说我很快回来。” 交代完后,便匆匆走出医院。 谁料,她刚踏出医院大门,就感觉有异样目光。不经意间一瞟,发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举着相机,躲躲闪闪地跟着她。棠棠心中一沉,意识到被狗仔盯上了。她眉头紧蹙,加快脚步,心中暗暗着急,既怕江骁醒来找不到自己担心,又担心被狗仔拍到乱写,给江骁养病添乱。 棠棠心烦意乱,边走边掏出手机,先给沈父发消息:“爸,我被狗仔跟上了,江骁在医院想吃南瓜粥,我出来买食材,不知他们会乱写什么,您多留意。”紧接着又给经纪人发:“我被狗仔盯上,在医院附近买东西,可能会有负面新闻,帮忙想想办法公关。” 发完信息,她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来到市场,她满脑子都是江骁和狗仔的事,对于做饭一窍不通的她,只能听摊主推荐,稀里糊涂买了南瓜,又按旁人建议买了煮饭用具,满满当当提了一堆。 之后,她一刻不敢耽搁,径直返回医院,脚步匆匆,神色忧虑,祈祷着这一切别对江骁养病造成影响。 棠棠回到病房,见江骁依旧沉睡,轻手轻脚将东西放下。她把南瓜捧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仔仔细细地冲洗,水珠顺着南瓜表面滑落。接着,她拿起削皮刀,对准南瓜,用力一插,却发现南瓜硬得出奇。 她眉头紧皱,咬紧嘴唇,试图加大力气削皮,可削皮刀只在南瓜上划出浅浅痕迹。棠棠急得额头冒出细汗,试了几次后,削皮刀竟有些打滑,差点伤到手指。但一想到江骁醒来能喝上南瓜粥,她又坚定起来,重新调整姿势,卯足劲继续对付这坚硬的南瓜。 江骁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一阵细微声响,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朦胧,就瞧见棠棠对着一颗南瓜手忙脚乱。只见她一会儿用削皮刀使劲戳,一会儿又试图用手掰,像是在和南瓜进行一场激烈“战斗”。江骁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虽身体还虚弱,仍轻声打趣:“这南瓜,是惹你生气啦?” 第205章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棠棠闻声回头,脸上带着几分窘迫,嗫嚅道:“没有……它太硬了……”她的发丝有些凌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不太听话的削皮刀。目光中透着一丝无奈与焦急,像是在向江骁诉苦,又像是为自己的笨手笨脚感到不好意思。 江骁心疼地看着棠棠,缓缓撑起虚弱的身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温柔与宠溺:“小心伤到手,来,拿来给我,我帮你降服它。”他朝棠棠伸出手,眼神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仿佛此刻不是身体虚弱的病人,而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依靠。 棠棠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江骁虚弱的身躯和坚硬的南瓜间来回游移。她满心担忧,深知江骁身体尚未痊愈,不该让他操劳。可眼前这顽固的南瓜,自己实在无计可施。最终,无奈与对江骁的心疼交织,她咬了咬嘴唇,缓缓走向床边,将南瓜递过去,叮嘱道:“那你小心点,别太累着自己。” 江骁接过南瓜,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说道:“怎么?在你心里你老公这么弱啊?”他努力挺直身子,试图展现出自己还有力气,尽管动作稍显迟缓,但仍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眼神中满是爱意与逞强,似乎想让棠棠相信,对付这个南瓜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棠棠赶忙坐到床边,拉住江骁的手,一脸认真又满是心疼地说:“没有,我是怕你太累,你刚刚洗完澡的时候我可担心了。看你站都站不稳,我心都揪起来了。”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手背,眼中的忧虑清晰可见,仿佛又回想起江骁当时虚弱的模样。 江骁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温柔说道:“好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洗澡洗的乏了。” 说着,他伸手示意,“来,那个垃圾桶给我。” 接过垃圾桶后,便开始专注地削南瓜。削皮刀在他手中熟练地游走,南瓜皮一片片落下,他的动作虽不像平时那般利落,但每一下都沉稳有力,仿佛想用这行动告诉棠棠,自己真的没事。 棠棠看着江骁削南瓜利落的样子,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江骁的动作,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依赖。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回忆起过往两人相处的点滴,心中五味杂陈。此刻,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削皮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成了一种特殊的慰藉,让她慌乱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她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江骁能快点好起来,两人能像以前一样,平淡却幸福地生活。 江骁削完南瓜,抬眼就撞上棠棠直勾勾的目光,不禁轻笑一声,“怎么?看呆啦?把你那个菜板和刀给我,我来切。”他微微挑眉,脸上带着几分调侃,伸出手示意棠棠递工具。尽管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可在爱人面前,他总想展现出可靠的一面。 棠棠赶忙伸手,想要拿回南瓜,说道:“我自己切就好。”她看着江骁,眼神中满是心疼,“你身体还没好全呢,刚刚都帮我削皮了,切南瓜这种事就让我来,你在一旁歇着。”她紧紧盯着南瓜,似乎生怕江骁又要强撑着帮忙,手上的动作愈发急切。 江骁顺势轻轻一拉,将棠棠搂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顶,声音温柔且坚定:“我不想你为了我做有危险的事,也不想你为我做不喜欢做的事。”说罢,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委屈你为我做南瓜粥已经是极限啦~剩下的我准备就好。”他的目光里满是疼惜,仿佛棠棠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不愿她受一丝一毫的累。 棠棠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江骁,眼中满是担忧与执拗。“可是你身体还没好呢!”她双手紧紧抓住江骁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起身操劳,“我可以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逞强与心疼,显然不想让江骁因顾及自己而累着身体。 江骁轻轻刮了刮棠棠的鼻子,宠溺地笑道:“你呀~就是不信我,我都能和你闹了,真的没事儿了。”他微微用力,将棠棠搂得更紧些,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别担心啦,切个南瓜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你在旁边看着,要是我有啥不对,你再出手帮忙,行不?” 江骁的眼神里满是恳切,试图让棠棠安心。 棠棠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她转身拿来菜板和刀,轻轻放在一旁桌上,仍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千万小心,要是觉得累了,马上停下来。” 眼睛紧紧盯着江骁,随时准备在他需要时上前帮忙,神情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江骁接过棠棠递来的菜板与刀,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微微俯下身,稳稳地拿起南瓜,手起刀落,那南瓜像是被施了魔法,在他手中乖巧地变成了大小均匀的块状。每一刀都切得精准到位,节奏明快,刀与案板碰撞,发出清脆而有韵律的声响。 棠棠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与好奇。她忍不住开口吐槽:“江骁~你真的彻底颠覆了我以往对总裁和富家子弟的认知!我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富家子弟,一个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豪车接送,家里佣人伺候,连煮个泡面都费劲。可你呢,不仅在商场上雷厉风行,这厨房的活儿也干得这么漂亮。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 江骁听闻,不禁朗声笑了出来,那爽朗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棠棠,眼中闪烁着戏谑与温柔交织的光芒,调侃道:“怎么?现在才后知后觉,觉得和我联姻很值啊?” 话落,他微微歪头,眼神里的笑意更浓了,继续逗趣:“还有啊,你还口口声声说人家富家子弟,那你呢?我的首富千金?”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动作亲昵又自然 ,仿佛在提醒她,两人的身份其实并无不同,都在这烟火生活里有着独特的一面。 听江骁提起联姻的事,棠棠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慢慢低下头去,声音也不自觉地弱了几分:“对不起啊,刚刚联姻那会我……”她的话语戛然而止,那些回忆似乎带着酸涩,让她难以启齿。当时的她,满心都是对这场联姻的抗拒,态度也有些冷淡,还强迫他和自己玩实践游戏,把人玩到胃出血,如今想来满是愧疚。 江骁见她这般模样,心疼不已,不等她说完,便直接打断:“没事,我很喜欢,你的每一面我都很喜欢。”他放下手中的刀,轻轻捧起棠棠的脸,迫使她抬起头来,目光温柔而坚定地与她对视,眼神里的深情仿佛要将她淹没,试图用这直白的告白驱散她心底的阴霾。 棠棠一听这话,脸上瞬间泛起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轻啐一声,娇嗔道:“你怎么总是撩人家!”说完,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她忙不迭地伸手,一把捧起江骁切好的南瓜,慌慌张张地说道:“我去给你煮粥。” 转身时,脚步还有些急促,差点撞到旁边的凳子,模样可爱极了。 江骁望着棠棠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在棠棠转身的刹那,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捂住那早已跳痛不止的胃部。一阵尖锐的疼痛袭来,他的脸色微微泛白,身体也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想到自己隐瞒的病情,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贪恋和棠棠相处的每分每秒,害怕一旦说出病情,这份甜蜜就会戛然而止;另一方面,又因自己的隐瞒而深感愧疚,觉得自己欺骗了最爱的人。 他默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再睁开眼时,眼中满是决绝,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独自面对好一切。 棠棠站在厨房的水槽前,纤细的手指在米中轻轻翻搅,清澈的水流淌过,米渐渐变得晶莹剔透。她时不时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起一旁的手机,认真搜索着南瓜粥的教程。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轻抿,仔细对照着每一步步骤,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先放米,然后是南瓜,小火慢熬……” 眼神里满是坚定,一心想要为江骁熬出一碗暖心又美味的粥。 江骁坐在病床上,眼神追随着棠棠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胃部一阵紧似一阵的抽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一想到待会要和棠棠一起享用她精心准备的南瓜粥,他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侧身伸手探向枕头底下。 摸索一番后,他拿出那个藏好的药瓶,手指微微颤抖着拧开瓶盖,倒出一粒止痛药,仰头直接吞了下去。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静静等待药效发作,心里默默祈祷着疼痛能快些消失,这样在棠棠面前,他又能像往常一样,做那个坚强可靠的爱人 。 第206章 感应 江骁躺在床上,表面上神色平静,被子下的手却悄然动作起来。他的掌心贴在胃部,轻轻揉着,动作缓慢而隐忍,试图缓解那如潮水般一阵又一阵涌来的疼痛。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额头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可他仍强撑着,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在厨房忙碌的棠棠。每一下揉动,都像是在和病痛做一场无声的抗争,他紧咬着牙关,在这场只有自己知晓的战斗里,独自承受着痛苦 。 厨房内,水汽氤氲。棠棠站在灶台前,双眼紧盯锅中逐渐浓稠的粥,手中的木勺按照教程匀速搅拌着。她的目光专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每搅拌一下,她都会微微低头,仔细观察粥的状态,嘴里还念念有词,重复着教程里的要点。热气不断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浑然不觉,满心都是要把这碗粥熬好,让江骁喝上的念头 。 搅着搅着,锅里的南瓜粥逐渐变得浓稠,香气也开始弥漫开来。可棠棠却突然皱起眉头,心里犯起了嘀咕:“光喝粥怎么行呢,总得有点配菜下饭呀。”她赶忙放下勺子,快步走到一旁查看食材,这才发现除了煮粥的南瓜和米,自己竟没买什么别的菜。 她在厨房的置物架前转来转去,眼睛快速扫过每一个角落,嘴里还嘟囔着:“这可怎么办,江骁的身体得吃点有营养的东西。”翻找了半天,也只找到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无奈之下,她只好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就用这些凑合一下吧,希望江骁不会嫌弃。”说完,她便动手准备起简单的配菜,打算给这顿粥增添点不一样的味道。 棠棠一边在厨房的置物架上翻找食材,一边小声呢喃:“蔬菜鸡蛋羹?应该可以吧。”她的目光在几样简单的食材上徘徊,随后迅速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急切地搜索蔬菜鸡蛋羹的教程。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亮了她认真的神情。她紧盯着教程里的步骤,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点屏幕放大图片,嘴里还念念有词:“先把鸡蛋打散,加入适量温水,盐要放多少来着……” 接着,她又快速扫视周围,看看有没有教程里提到的调料和工具,准备动手为江骁做这道营养配菜。 随着时间推移,止痛药的作用渐渐显现,江骁胃部的疼痛开始缓解,没那么钻心了。他掀开被子,慢慢起身,双脚刚落地,身体还有些虚软,便伸手紧紧扶住床边的柜子。缓了缓神后,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厨房挪去。 来到厨房门口,江骁看到棠棠正拿起刀准备切菜。他的心猛地一紧,急忙出声:“小心手,我来吧。”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他快步走向棠棠。 棠棠扭头看向江骁,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与温柔:“我觉得你不能光喝粥,给你做个鸡蛋羹嘛~我可以的。”她冲江骁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自信,似乎在向他证明自己有能力做好这道菜。“你身体还没好全,去坐着歇着,这小小的鸡蛋羹难不倒我。”说着,她把江骁往厨房外推,手上的刀依旧握得稳稳当当,一副打定主意要独自完成的模样。 江骁见她如此执着,目光扫向炉灶,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提醒:“你的南瓜粥要糊底了哦~” 眼神里满是狡黠与宠溺,像是故意寻了个由头,让她暂停手头切菜的动作。 棠棠听闻,脸色骤变,赶忙回头看向炉灶,惊呼一声:“哎呀!” 急忙松开江骁,转身冲向锅旁,拿起木勺快速搅拌起来,同时不忘扭头叮嘱:“你别捣乱,我看着呢。鸡蛋羹的事儿你别管啦。” 江骁趁棠棠专注于南瓜粥,缓步走到菜板前。他拿起刀,动作娴熟地将青菜细细切碎,接着把切好的青菜放入碗中,与蛋液一同搅拌均匀,动作一气呵成。调好蛋液后,他轻声对棠棠说:“蒸一下就好,别烫到……”话未说完,一阵疼痛从胃部袭来,他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突兀,每一声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棠棠听到咳嗽声,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猛地回头。看到江骁弯着腰剧烈咳嗽,她顾不上锅里的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脸惊慌,急切问道:“怎么了?!”双手下意识扶住江骁,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恨不得此刻能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江骁缓缓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冲棠棠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事儿,口水呛到了,好了。”为了让棠棠安心,他还故意挺了挺胸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那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泄露了他此刻并不轻松的状态。胃部的疼痛虽被止痛药缓解了一些,但刚刚的咳嗽又扯动了那处的不适,他只能强忍着,不想让棠棠看出端倪。 江骁看着棠棠那担忧又焦急的模样,心头一暖,连连点头:“好好好,这就走。”他任由棠棠扶着自己,一步一步缓慢地往病房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棠棠那小心翼翼又充满关切的力道,仿佛生怕他一不小心就会摔倒。走到病房门口,他还不忘回头叮嘱:“你也别太累着,做不完就别做了。” 棠棠扬起下巴,眼神坚定而明亮,大声回应道:“我可以的!”那语气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的决心,脸上写满了不服输的劲儿。她双手握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随后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准备继续完成给江骁的爱心餐食,势要证明自己不仅能做好,还能做得无比出色。 江骁缓缓躺回床上,刚刚在厨房的一阵折腾,让胃部的疼痛又隐隐加剧。他侧身蜷缩,一只手紧紧按在胃部,试图将那阵难受压下去。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额头上再次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紧闭双眼,牙关紧咬,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微微的颤抖。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要撑住,不能让棠棠看出异样。可那如影随形的疼痛,像恶魔一般,肆意地折磨着他的身体,考验着他的意志 。 疼痛如汹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江骁的脸色愈发苍白。他颤抖着再次伸手,摸索向枕头下的止痛药。指尖触碰到药瓶的那一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急切拧开瓶盖,倒出一粒,来不及找水,便直接干咽下去,仰头靠在床头,紧闭双眼,等待着药力驱散这蚀骨的疼痛。 江骁干咽下药片后,无力地瘫倒在枕头上,心里很清楚,今天止痛药已然服用过量。可胃部如绞的剧痛让他别无选择,明知这会给身体带来隐患,却只能依赖药物缓解。他眉头紧锁,满是无奈与苦涩,眼神中透着担忧,害怕被棠棠发现,又担心这过度服药的后果,在痛苦与纠结中,静静等待药效发作。 棠棠正满心期待地准备揭开蒸锅,心中那阵没来由的难受却愈发强烈。就在她打开锅盖的刹那,大量滚烫水汽猛地涌出,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还是慢了些,手臂被热气擦过,一阵刺痛。“嘶……”她轻吸一口凉气,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江骁那边出了事,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匆匆把火关掉,便快步往病房走去。 棠棠快步走进病房,一眼就瞧见江骁正躺在床上,她的心瞬间揪紧,忙不迭地问道:“老公?你怎么样?” 江骁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微笑,扬了扬手中的书,说道:“没事啊,看书呢。” 他刻意将语气放得轻松,试图让棠棠打消疑虑,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异样,好在棠棠心急,并未察觉。 棠棠快步走到床边,一脸担忧:“我刚刚突然觉得心慌。”说着,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江骁这才注意到棠棠胳膊上微微泛红的皮肤,心猛地一揪,赶忙坐起身,紧张地问:“你的胳膊怎么回事?烫到了?” 他伸手想去查看,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怪自己没能在厨房照顾好她。 棠棠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摆了摆手:“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她试图淡化烫伤的事,不想让江骁担心。 但江骁哪肯罢休,眼神中满是坚决:“不行,去冲凉水。”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按铃叫医生,动作迅速而果断。他深知烫伤若不及时处理,很可能会加重伤势,满心满眼都是对棠棠的关切,语气不容置疑。 棠棠拗不过江骁,见他一脸焦急,怕他再因自己着急上火影响身体,只好乖乖去冲水。她刚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手臂伸到水流下,就听到病房门被推开,医生匆匆赶来。 “医生,您快看看,她手臂被蒸汽烫伤了。”江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医生一边安抚江骁,一边快步走向卫生间查看棠棠的伤势。“别担心,先看看具体情况。”医生说道。 第207章 第二次呕血 医生仔细查看棠棠的烫伤处,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安抚:“还好,不算严重,只是轻微烫伤。” 说着,他从医药箱里取出烫伤膏,小心地涂抹在棠棠泛红的皮肤上,动作轻柔。“这几天注意别沾水,按时抹药,很快就能好。” 听到医生的话,江骁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看向棠棠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江骁看着棠棠,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愧疚,轻声说道:“你别忙了,我去弄。” 他不顾自己身体的不适,挣扎着想要起身,准备去厨房继续完成未做完的饭菜。他觉得是自己没照顾好棠棠,才让她受伤,满心想着要弥补。 棠棠赶忙按住他,着急地说:“你身体还没好呢,好好躺着。我真没事儿,剩下的也不多了,很快就能弄完。” 两人在床边僵持不下,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关切与担忧。 棠棠轻轻挣开江骁的手,再次强调:“还是我来吧,轻微烫伤,没事儿的不疼。” 她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让江骁安心。 没等江骁回应,她便快步走出病房,回到厨房。看着炉灶上还未完成的食物,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虽然手臂还有些刺痛,但她咬咬牙,强忍着不适,重新拿起厨具,继续熟练地忙碌起来,一心只想给江骁做出那碗温暖的鸡蛋羹。 江骁无奈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提高音量叮嘱:“千万小心啊!” 眼神紧紧跟随着她,满是担忧与牵挂。他深知棠棠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她别再出意外。 他靠在床头,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竖起耳朵,不放过任何细微声响,只要听到一点动静,心就瞬间提到嗓子眼,时刻准备冲过去帮忙。 不一会儿,棠棠端着热气腾腾的南瓜粥和蔬菜鸡蛋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病房。她笑意盈盈,宛如春日暖阳,将餐盘轻轻放在床边桌上,柔声道:“来,老公。” 那碗南瓜粥色泽金黄,散发着香甜气息;鸡蛋羹表面平滑,点缀着翠绿青菜,诱人食欲。她眼神里满是期待,期待江骁能喜欢这份饱含爱意的餐食。 江骁看着眼前精致的南瓜粥和蔬菜鸡蛋羹,眼中满是惊喜与赞叹,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哇~我的糖糖第二次下厨就可以这么厉害啦~太棒了。”他接过碗筷,轻轻舀起一勺鸡蛋羹送入口中,入口即化,鲜香在舌尖散开。“嗯,好吃,这是我吃过最香的鸡蛋羹。”江骁竖起大拇指,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满满的都是对棠棠的宠溺与夸赞。 在止痛药的作用下,胃部的疼痛有所缓解,江骁吃得还算顺利。每一口食物都带着棠棠浓浓的爱意,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棠棠见江骁吃得香,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安心地和他一起吃起来。两人在温馨静谧的氛围中享受着这份简单的美好,偶尔目光交汇,都满含着深情与眷恋。 棠棠脸上洋溢着幸福,轻轻放下碗筷,感慨道:“好久没有这么温馨的吃饭啦。”她歪着头,眼神里满是关切,看向江骁,紧接着问道:“你怎么样,胃会不会难受?” 说罢,她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仔细观察着江骁的神色,生怕他有任何不适。 江骁脸上挂着温柔的笑,伸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语气轻快:“在你的悉心照料下我好多啦,估计周末我就能出院了呢~” 可话虽如此,他心里却阵阵苦涩。只有自己清楚,病情远没表面这么乐观,那些被隐藏的疼痛,还有过量服用止痛药的后果,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但看着棠棠满是期待的眼神,他怎么也说不出真相,只能强颜欢笑,把这份担忧深埋心底。 棠棠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眼神满是关切与叮嘱:“你可要多吃点,养病期间身体可太虚了。”说着,又给他舀了一勺鸡蛋羹,递到他嘴边,眼神里满是不容拒绝的温柔。她一心盼着江骁能多补充营养,快点好起来,完全没察觉到江骁笑容背后的苦涩。 江骁吃了大半碗粥,胃里已然胀得难受,仿佛再多一粒米都能让他吐出来。可看着棠棠递过来的这口鸡蛋羹,那期待的眼神里满是关心,实在不好拒绝。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缓缓张嘴接过,努力吞咽,每一下都好似用尽全身力气,胃里的不适如潮水般翻涌,却只能强忍着,生怕被棠棠看出端倪。 江骁轻轻放下碗筷,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对棠棠说道:“糖糖,我吃饱了。” 他靠在床头,微微喘着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一切正常。 棠棠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夸赞道:“不错嘛~吃的不少,很棒哦~” 她丝毫没察觉到江骁的异样,满心为他能多吃点感到欣慰,开始收拾碗筷,还哼起了轻快的小曲,病房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只是江骁心底的隐忧,如乌云般挥之不去。 江骁强忍着胃部翻涌的不适,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糖糖,你洗完碗帮我去问问医生,今天晚上还有没有药和点滴吧。” 他迫切地想支走棠棠,因为那股强烈的反胃感已经快让他无法承受,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要在棠棠面前露馅。 棠棠没有丝毫怀疑,笑着点头:“好呀,你等我一会儿。” 说罢,端起碗筷走向病房自带的小厨房。待她身影消失,江骁再也忍不住,捂着嘴,踉跄着冲向卫生间。 棠棠一心忙着洗碗,压根没留意江骁冲进卫生间的狼狈模样,只以为他去洗手了。她手脚麻利地洗完碗,用毛巾擦干手,便哼着小曲儿走出病房,去护士站询问今晚用药和点滴的情况。 而此刻卫生间里,江骁吐得脸色惨白,虚弱地靠在墙上,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知道自己的病情愈发棘手,可只要想到棠棠,就咬咬牙,强撑着起身,打开水龙头,认真清洗口腔,试图掩盖这一切。 江骁还没漱完口,突然一股强烈的腥甜涌上喉头,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哇”地一声呕出一口血,看着那滩殷红,心中一阵苦涩,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奇怪的是,每次呕血后,身体的疼痛竟会减轻不少。 他顾不上思考这诡异的现象,深知绝不能让棠棠发现。江骁迅速行动起来,先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声掩盖一切动静,接着拿过拖把,仔细地清理地上的血迹,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处理完地面,他又认真洗净拖把,挂好。随后,对着镜子,用清水反复漱嘴,直到口中再无一丝血腥气,才拿毛巾擦干嘴,调整好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卫生间。 江骁缓缓躺回床上,尽管刚刚经历那般狼狈,想到今天好歹在棠棠的照料下吃下去不少东西,苍白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一丝笑意,心中暗道:“也算不错了。” 他深知自己的病情或许不容乐观,可只要能让棠棠安心,每一次努力吞咽食物,都觉得有了意义。此刻,他静静望着天花板,思绪飘远,只愿时间能在这温馨里多停留片刻,让棠棠永远不察觉他的异样。 不一会儿,棠棠带着医生,手里还拿着晚上要用的药和点滴匆匆走进病房。医生熟练地给江骁挂上点滴,动作沉稳又利落。随后,他一脸严肃地嘱咐道:“明早要空腹做几项检查,晚上十点之后别吃东西,也别喝水。” 说完,目光落在江骁身上,仔细观察他的状态。 棠棠在一旁认真听着,不住点头。等医生说完,她倒了杯温水,递到江骁面前,轻声说:“老公,吃药啦。” 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温柔,看着江骁把药服下,才稍稍放心。 江骁看着棠棠手中那熟悉的止疼药和靶向药,心底五味杂陈。这些药,不仅维系着他的身体,更隐藏着他不愿让棠棠知晓的病情。庆幸的是,棠棠还被蒙在鼓里。莫名地,他心里竟安定了些,仰头将药服下,就着温水吞咽,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担忧和病痛都一并咽下。 看着棠棠关切的眼神,他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让她安心,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秘密守护好,不让她过早承受这份痛苦。 医生见江骁乖乖吃完药,便转身离开病房。此时,棠棠脸上洋溢着喜悦,她轻轻凑近江骁,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欢快地说:“今天恢复的不错哦~奖励一下。” 说完,她像是刚反应过来,歪着头问道:“咦?你洗漱完啦?” 江骁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嗯,刚洗漱完。” 他庆幸自己提前清理好痕迹,没让棠棠看出破绽。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满是温暖与愧疚,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可能久地守护这份美好。 第208章 出院前检查 “那我也去洗漱,我们今天早早睡觉~”棠棠笑着说完,便轻快地走向卫生间。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水流声。江骁躺在床上,听着这声音,心中满是复杂。一方面,他贪恋与棠棠共处的每分每秒,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另一方面,病情如阴霾般笼罩心头,不知还能有多少这样温馨的时光。 不多时,棠棠洗漱完毕,她带着水汽,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温柔地说:“老公,我好啦。” 随后轻轻钻进被窝,侧身紧紧依偎着江骁,像只温顺的小猫。江骁伸出手臂,将她搂入怀中,两人静静相拥,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在这静谧中,他们似乎忘却了所有烦恼,只沉浸在这片刻的安宁与温暖之中。 在彼此温暖的怀抱中,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江骁睡得格外沉,连日来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紧绷,在这一刻似乎都得到了释放。以至于护士轻轻走进病房,熟练地撤走点滴,他都毫无察觉。 棠棠在睡梦中微微皱着眉头,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江骁下意识地将她往怀里搂紧了些,嘴里呢喃着安慰的话语,仿佛即便在睡梦中,他也想给她最妥帖的守护。病房里灯光柔和,两人的身影在被子下紧紧相依,窗外夜色如水,静谧而安宁。 一觉醒来,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轻柔地洒在脸上,江骁缓缓睁开眼,竟发觉身体没有往常那般难受,心中不禁一动,想来应该是昨晚止痛药吃得多起了作用。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棠棠,她还在睡梦中,恬静的面容仿若婴孩,嘴角微微上扬,似在做着什么美梦。江骁忍不住轻轻伸手,将她额前一缕乱发捋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他深知,这份难得的舒适或许只是暂时的,止痛药带来的缓解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棘手的问题。但此刻,看着熟睡的棠棠,他只想多享受片刻这宁静的时光,将所有忧虑暂且抛却。 江骁凝视着棠棠,眼神中满是眷恋与决绝,心里默默地想:“等我处理好一切,等我准备好,我会告诉你的……我会让你的伤心降到最低的。” 他深知,自己的病情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真相揭开,对棠棠而言将是沉重打击。 在那之前,他要暗中安排好所有事宜,无论是财务规划,还是未来棠棠独自生活的保障,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如果他没能熬过来,他要用自己仅有的时间,为棠棠筑起一道坚固的墙,让她在未来的日子里,即便没有自己,也能平稳地走下去。哪怕最终的告别无法避免,他也希望棠棠的伤痛能减到最轻,让她带着美好的回忆,勇敢面对没有他的明天。 听到棠棠的梦呓“老公~再吃点嘛~”,江骁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湿润。这简单的话语,满是她平日里对自己的关怀与牵挂。他轻轻在棠棠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声回应:“好,我吃。” 仿佛这样的回应,能让梦中的她安心。 江骁清楚,棠棠满心盼着他快点好起来。而自己要更加努力,为她撑起这片天,直到最后一刻。他将棠棠搂得更紧,像是要把所有的温暖与力量传递给她,在这静谧的晨光中,守着这份深情。 感受到那温暖且有力的怀抱,棠棠在睡梦中像是寻到了最安稳的港湾,不自觉地往江骁怀里又贴紧了些。她的身体微微蜷缩,头轻轻蹭着江骁的胸口,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江骁看着怀中如小猫般亲昵的棠棠,心中满是柔情与疼惜。他轻轻抚摸着棠棠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动作舒缓而温柔,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只想让这份温馨与宁静延续,哪怕外面的世界潜藏着未知的风雨。 直到医生轻轻推开门,温和地提醒:“该去做检查了。” 棠棠才悠悠转醒,她睡眼惺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脸歉意地看向江骁,“哎呀,都怪我睡过头了,没提前叫你。” 说着,急忙起身,一边整理头发,一边问道:“你饿不饿?检查完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她动作迅速,眼神里满是自责与关切,恨不能立刻弥补这份疏忽。 江骁微笑着抬手,轻柔地帮她理顺凌乱的发丝,语气满是宠溺:“没关系,你也累了。我真没事儿了,等检查完我们一起去吃~” 他看着棠棠,眼神坚定而温暖,试图驱散她心中的自责。 棠棠微微点头,回以江骁一个感激的微笑,心底的愧疚稍稍减轻。她快速整理好自己,扶着江骁起身,两人在医生的引导下,向检查室走去。一路上,棠棠紧紧挽着江骁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给他更多力量,而江骁则时不时侧头看向她,传递着安心的信号。 到了检查室,医生示意江骁躺在检查床上。江骁依言躺下,医生神情专注,开始对他腰伤的部位进行详细检查。医生先是轻轻按压,询问江骁的感受,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细节。接着,借助专业仪器,仔细观察伤处的内部情况,屏幕上的影像不断变换,医生紧盯着,时而微微皱眉,时而又若有所思。 棠棠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眼神中满是担忧,紧紧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仿佛能从他的表情里提前知晓检查结果。江骁看到棠棠的紧张模样,朝她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让她放松些。 医生仔细查看完各项数据与影像,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情,转头对江骁和棠棠说道:“恢复得不错,符合出院标准了。” 棠棠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泪光闪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的吗?太好啦!” 她瞬间绽开灿烂笑容,转头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江骁也难掩惊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感激地对医生说:“谢谢您,这段时间麻烦您了。” 虽然身体仍有些虚弱,但想到能和棠棠回归正常生活,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医生目光在江骁身上短暂停留,平静说道:“还有一些检查有辐射,家属需要去外面等。” 江骁心中一紧,他很清楚,接下来要检查的正是胃癌的发展情况。 他看向棠棠,挤出一抹安抚的笑:“你在外面等我,很快就好。” 棠棠虽有些担忧,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检查室。 门缓缓关上,江骁深吸一口气,躺上检查台。他清楚,这个检查结果将决定他后续的路,也关乎着要如何向棠棠坦白一切。此刻,周围仪器发出轻微嗡鸣,仿佛在叩问他忐忑的心。 医生一边准备ct设备,一边对江骁说道:“需要做个ct再看一下发展情况,暂时不做胃镜了,别让你太难受。”江骁微微点头,心中五味杂陈,感激医生的体贴,又为即将知晓的结果感到不安。 ct设备启动,发出有节奏的运转声。江骁躺在台上,脑海中思绪纷乱,想到棠棠,满心纠结。如果结果不佳,该如何开口让她面对?设备的扫描灯光在他身上缓缓移动,每一下都似重锤,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医生紧盯着ct影像中江骁胃部的情况,神情愈发凝重,忍不住问道:“你最近有吐血吗?”江骁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回答:“昨天开始的,下午吐了两次,吐完就不太难受了。” 医生闻言,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与关切:“怎么不早说?吐血可能是病情发展的一个危险信号。后续我们得根据检查结果,重新调整治疗方案。” 江骁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的病情或许比想象中更严峻了,而如何向棠棠解释这一切,成了他此刻心头最沉重的负担。 江骁满脸焦虑和疑惑,着急地问医生:“上次不是还早期吗?发展这么快吗?” 医生微微皱眉,神情认真地解释道:“癌症的发展速度确实存在个体差异,有些因素可能会导致病情加速进展,比如饮食、生活习惯、压力等,也可能是肿瘤本身的生物学特性决定的。你也别太着急,我们会进一步评估,制定更合适的治疗计划。”江骁听着医生的话,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自己必须要坚强面对,但一想到棠棠,又不禁为未来的日子担忧起来。 江骁一脸急切地问医生:“那您看,我最晚什么时间做手术还来得及?” 医生仔细端详着检查报告,沉思片刻后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能拖太久,但具体也要结合进一步的检查结果。一般来说,如果没有其他严重的并发症或紧急情况,一周到两周内进行手术是比较理想的。但如果病情有新的变化,比如出血情况加重或者出现其他转移迹象,那就需要尽快安排手术,可能就得在三天到五天内。你也别太紧张,我们会尽快给出一个最适合你的手术方案。” 第209章 出院…… 江骁听了医生的话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恳求:“三到五天来不及,你可以给我下最猛的药先抑制一下吗?我至少要留出一个月的时间。” 医生看着江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不解,说道:“用药抑制是可以考虑的一种方式,但药物的使用是有严格规范和限制的,不是说用最猛的药就一定好,而且效果也不一定能如我们所愿。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出一个月的时间呢?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吗?”江骁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我想在这一个月里,好好陪陪家人,有些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做,也想提前安排好一些事情。”医生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的病情不能耽误啊。不过我会根据你的情况,尽量调整治疗方案,看看能不能在保证治疗效果的前提下,给你争取一些时间,但你也要做好准备,随时可能需要提前手术。”江骁连忙点头,感激地看着医生:“谢谢医生,我会的。” 江骁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处理父亲留下的烂摊子,那些错综复杂的债务与纠纷,以他对父亲行事风格的了解,估计得耗费一周左右的时间。要把棠棠的一切安排妥当,得为她规划好未来的生活,包括财务上的保障,以及托付可靠的亲友照顾她,这需要精心谋划。 还得好好陪棠棠玩一玩,带她去那些他们一直想去却没去成的地方,去看她眼中的星辰大海,把所有温柔与浪漫都留给她,一个月时间应该够了…… 他的思绪在此处停顿,心中涌起一丝苦涩。如果手术成功,那他们还有大把美好的时光,未来的日子依旧充满希望与可能,能一起慢慢变老,相伴走过无数个四季。可如果不成功……他不敢再往下想,只是在心底暗自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在这一个月里,为棠棠铸就最坚实的后盾,给她留下最珍贵的回忆。 医生小心地扶着江骁起身,神情严肃且满是关切:“您半个月后一定要来复查一次。这期间,要是身体有任何不适,比如再次吐血、疼痛加剧,千万别耽搁,马上来医院。” 江骁点点头,轻声应道:“我记住了,医生。”他深知这半个月是与时间的赛跑,得争分夺秒去安排一切,为棠棠铺好未来的路。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他强撑起精神,在心底勾勒接下来的计划,准备迎接这艰难却必须完成的挑战。 走出检查室,江骁强压下内心的沉重,满脸笑容地快步走向棠棠,一把将她紧紧抱住,语气中满是欣喜:“糖糖……我终于可以出院啦!” 棠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回抱住江骁,欢快地说:“太好啦,这几天在医院可把我憋坏了,咱们终于能回家了。” 江骁松开怀抱,看着棠棠的眼睛,温柔地说:“嗯,回家。接下来这一个月,我想好好陪你,去咱们一直想去的地方。” 棠棠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好呀,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儿我都开心。” 看着她纯真的模样,江骁心中一阵刺痛,但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容,牵起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握住仅有的美好时光。 江骁一边收拾着出院的物品,一边看似不经意地对棠棠说道:“对了,我父亲的事可以交还给我处理啦。这段时间辛苦你帮我盯着,接下来我自己来。” 棠棠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江骁,眼神里满是担忧:“嗯嗯,我把开庭需要用到的材料发给你,这些资料可都是关键证据,你仔细看看。老公,你想好了吗?怎么跟你妈妈解释呢?”说到这里,棠棠微微皱眉,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江骁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坐了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还没想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她接受不了。但事到如今,也瞒不下去了,我只能尽量找个合适的时机,慢慢告诉她。” 棠棠看着满脸愁容的江骁,心疼不已,她轻轻环抱住他,下巴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温柔且坚定:“别多想啦,这些事既然已经发生,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咱们一起面对,慢慢跟阿姨说。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说着,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后背,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江骁反手紧紧搂住棠棠,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在心底暗自庆幸,还好有棠棠在身边,给予他力量和勇气。此刻,他只希望在这艰难时刻,自己能像棠棠安慰他一样,坚强地面对一切,守护好身边的人 。 医院门口,黑色的轿车静静等候。司机瞧见江骁和棠棠,赶忙下车拉开车门。两人坐进后座,车内静谧温馨,车缓缓启动,窗外的城市景色如幻灯片般向后流淌。 江骁偏头看向棠棠,目光满是疼惜,轻声说道:“糖糖,这段时间你为了我,好久都没去工作,辛苦啦。对了,你这个月有什么安排吗?我想着,之后这一个月,咱们能多些时间在一起。” 棠棠脸上闪过一丝歉意,略带愧疚地解释:“之前不是和经纪公司报备过了嘛,实在不好意思。对了,我下周有个商演,是早就定好的,合同都签了,必须得去,真推不掉呢。不过就一天时间,结束我马上就回来陪你。”说完,她伸手握住江骁的手,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江骁听棠棠说完,微微一愣,随后目光落在车窗外的景色上,若有所思。短暂的沉默后,他暗自思忖,或许能利用棠棠去商演不在的这天,到医院复查。这样一来,既不耽误棠棠工作,也能瞒着她了解自己的病情,省得她担心。想到这儿,他转头看向棠棠,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说道:“没事儿,工作重要,你安心去,我这边都好,等你回来。” 棠棠眉眼弯弯,满是期待地晃了晃江骁的手,撒娇道:“那你要在家看我的演出哦~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每场都不会落下,可这次不一样,你可得守在屏幕前,给我加油打气!”她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对舞台的热爱和对江骁的依赖,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江骁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自己演出的画面。 江骁宠溺地刮了刮棠棠的鼻子,嘴角上扬,眼里满是温柔笑意,笃定地说道:“必须的~我肯定一场不落,就守在家里,把你的演出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看完。等你结束,我要第一个夸你!”他紧紧握着棠棠的手,仿佛要将所有的支持与爱意都传递给她。 轿车缓缓驶入庭院,稳稳停在门口。江骁和棠棠刚下车,管家简遇便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恭敬又热情地说道:“先生,太太,欢迎回家!”棠棠亲昵地应了一声,一边换鞋一边想着,江骁刚出院,身体还在恢复,肯定得先好好休息,便对他说:“你先去躺会儿吧,出院检查折腾一上午了。” 江骁却摆了摆手,神色坚定:“我没事儿,得赶紧和律师对接下我爸案子的事。”说着,他便快步走向书房,顺手拿起电话,拨通了律师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地询问案件进展,时不时在纸上记录要点,神情专注而严肃,完全没了路上的轻松模样 。 棠棠站在原地,看着江骁忙碌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担忧,却也清楚这件事对江骁的重要性,只能默默在心里为他加油鼓劲。 在书房里,江骁和律师的通话一结束,便马不停蹄地拨通了唐助理的电话。“唐助理,公司最近情况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干练,全然没有出院后的疲惫。 唐助理在电话那头条理清晰地汇报着各项业务的进展、亟待解决的问题以及近期的重要会议安排。江骁一边听,一边不时提出疑问,给出指示。讲到关键处,他直接翻开笔记本,奋笔疾书记录要点,同时叮嘱道:“这份合作案细节再梳理一遍,下周会议上讨论,务必保证万无一失。还有,上次提到的那个项目进度,再跟进一下,有新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电话这头,江骁专注投入,眼神中透露出对工作的执着与负责。他知道,公司事务堆积如山,自己必须尽快回归状态,才能稳住局面,为接下来的生活和应对未知的病情争取更多的底气 。 夕阳渐渐西沉,暮色悄然笼罩了整个屋子。棠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旁的茶几上,王灿厨师精心烹制的出院营养餐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每一道菜都饱含着对江骁身体康复的美好期许,荤素搭配得恰到好处,精致的摆盘也尽显用心。 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书房紧闭的门上。透过那扇门,隐约能听到江骁滔滔不绝的声音,他还在和唐助理处理公司的事务,话语中满是对各项业务的把控与安排。 棠棠轻叹一声,起身轻轻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想要敲门,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她知道江骁此刻全身心投入工作,不想贸然打扰。可饭菜渐渐凉了,她又满心担忧江骁的身体,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敲了敲门,柔声说道:“老公,先出来吃饭吧,菜都要凉啦。” 第210章 第一次 书房里,江骁正对着电话,快速交代着最后几条工作安排,听到棠棠的呼唤,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才惊觉时间已悄然流逝。“行,今天先到这儿,有问题随时联系。”挂断电话,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应了声:“来啦!” 起身推开书房门,饭菜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暖黄的灯光下,棠棠站在餐桌旁,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江骁心头一暖,快步走过去,歉意道:“忙忘了,让你久等。” 棠棠佯装嗔怒,嘴角却藏不住笑意,眉眼间满是俏皮,走到江骁面前,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娇嗔道:“你说说,家里是有个一进门就触发你工作的开关吗?一钻进书房就出不来,难不成书房比老婆都要亲热啊?”说着,她还故意别过头去,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但微微颤动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江骁赶忙伸手轻轻扳过棠棠的肩膀,将她转向自己,满脸歉意与宠溺,轻声哄道:“宝贝,这不是住院太久,工作落下太多嘛。公司一大堆事儿等着处理,我着急啊。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哪能比书房还亲热呀。”说着,他轻轻将棠棠拥入怀中,下巴轻搁在她头顶,温柔地蹭了蹭,“别生气啦,咱们快吃饭,不然你精心准备的营养餐都凉透了。” 棠棠轻轻挣脱他的怀抱,目光中带着几分俏皮与羞涩,继续说道:“王灿哥准备的可不是我。说道亲热,老公,我们结婚是不是已经一年多了,虽然前半年我们针锋相对,我总欺负你。但我们好像没有夫妻之实吧。”她抬手指了指楼上,脸颊泛红,“我们好像还在分房睡,除了你胃疼撒娇来我屋的时候。” 江骁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回应。回忆起这一年,他们从最初的矛盾对立,到后来关系逐渐缓和,经历了不少波折。面对棠棠突然挑明此事,他心里既有些慌乱,又有一丝欣喜。 江骁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与期待,结结巴巴地问:“那……那我今晚有这个殊荣,被你没收房间吗?就当是为了奖励我刚出院~”话一出口,他的心便开始怦怦直跳,偷偷打量着棠棠的表情,既害怕她拒绝,又渴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眼眸中满是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与温柔:“嗯,就给你这个奖励。”说完,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江骁的眼睛,可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喜悦。 江骁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像个青涩的少年,紧张得清了清嗓子,“咳咳……快吃饭,吃完我去收拾房间。”他不敢再多看棠棠一眼,生怕自己的窘态暴露无遗,匆匆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碗筷,却因为心绪纷乱,夹菜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棠棠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觉得可爱,也跟着在桌旁坐下,笑意盈盈地说:“好呀,那你多吃点,补充补充体力。”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打趣,也有掩饰不住的甜蜜,这特殊的氛围,让这顿晚餐都仿佛染上了别样的温馨色彩。 晚餐结束,江骁心中有些忐忑,他深知自己身体状况不佳,担心晚上会因疼痛而失态。趁着棠棠在客厅整理,他悄悄走进卫生间,打开药盒,倒出两片止痛药,就着温水匆匆咽下。 之后,他强打起精神,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他将一件件衣物、书籍还有生活杂物,陆续搬到棠棠的房间。每一趟往返,他都微微喘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一想到今晚将与棠棠共眠,心中又涌起一股甜蜜,支撑着他继续忙碌。 棠棠哪还有心思看电视,起身径直走向卧室。一推开门,就瞧见江骁正忙碌地布置着东西,她不禁莞尔,歪着头打趣道:“这么隆重啊?” 江骁闻声回头,脸上带着些许腼腆的笑,手上动作不停,边整理边说:“难得能和你一起,当然得弄得舒服点。”他将最后一本书摆好,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期待,环顾着房间,仿佛在审视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棠棠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眼神灵动,似笑非笑地看着江骁,轻嗔道:“蓄谋已久啊江先生~”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江骁身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佯装生气,可眉眼间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江骁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宠溺的笑容,伸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道:“被你发现啦,其实我早就盼着这一天,能和你真正生活在一起,不想再分开。” 棠棠仰头看着江骁,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可是你才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再等等嘛。” 江骁紧紧握住棠棠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不舍,声音微微发颤:“我等不了。”他深知自己的身体可能一天不如一天,每多等一天,就可能少一分与棠棠亲密相伴的时光。此刻,他只想紧紧抓住眼前人,将所有的爱意与眷恋都在这一刻倾注。 棠棠感受到江骁话语中的急切与深情,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咬了咬嘴唇,别过头去,小声说道:“那我先去洗澡。”说罢,她像是有些慌乱地从江骁怀里挣脱出来,脚步匆匆地走向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江骁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与激动。他开始整理床铺,将枕头摆放整齐,又把被子仔细铺平,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在筹备一场无比重要的仪式。 江骁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定了定神,转身走向另一间浴室。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倾泻而下,他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缓解紧张与兴奋交织的复杂情绪。 但内心的波澜难以平息,他想着即将共处一室的棠棠,满脑子都是她的一颦一笑。简单冲洗后,江骁迅速擦干身体,穿上舒适的睡衣,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深吸一口气,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走出浴室 。 棠棠刚洗完澡,水汽氤氲中,她裹着柔软的浴巾走了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白皙的肌肤透着粉嫩的光泽。 就在这时,江骁刚好从另一间浴室出来,看到棠棠的瞬间,他的目光再也无法移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几步上前,直接将棠棠轻轻拥入怀中。 “棠棠。”江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喟叹,仿佛在确认她真实地在自己怀里。他紧紧抱着她,像是害怕失去,熟悉的沐浴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棠棠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脸颊绯红,轻声嗔怪:“你呀……”,却也伸手环住江骁的腰,将头靠在他胸前,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声逐渐交织在一起。 江骁微微弯下腰,手臂轻轻穿过棠棠的腿弯与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公主抱起。棠棠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江骁的脖颈,脸颊愈发滚烫,眼神中满是羞涩与慌乱。 江骁抱着棠棠,脚步沉稳地走向床边,眼中爱意愈发浓烈。他轻轻将棠棠放在柔软的床上,自己也顺势在她身旁躺下,目光始终未曾从她脸上移开。 “棠棠,我爱你。”江骁声音低沉而温柔,手指轻轻撩起她脸颊边的一缕湿发,凝望着她的眼眸,深情地倾诉着心意。 棠棠双颊绯红,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江骁,轻声回应:“我也是。”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却无比坚定,那是对江骁爱意的坦诚回应。 江骁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侧身伸手去拿床头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糖果”,那是他为这个特别夜晚准备的小惊喜。可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糖果”包装时,棠棠轻轻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娇嗔与羞涩:“不用。” 江骁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着棠棠羞怯又勇敢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与爱意。他放下手,转而将棠棠轻轻拥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柔声道:“好,听你的。” 此刻,爱意在两人心间静静流淌,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足够。 江骁动作轻柔,缓缓将棠棠搂入怀中,仿佛拥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闭上双眼,细细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还有那一下下清晰有力的心跳,仿佛这跳动的节奏正与他的灵魂共鸣。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满足而幸福的笑容,轻声呢喃:“我会小心的。”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宠溺,像是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说罢,他微微探身,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床头灯的开关,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暖黄的灯光瞬间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窗外,月光如水,透过轻薄的窗帘,洒下几缕银白的微光,为这小小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甜蜜与暧昧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彼此的眷恋与深情。在这片宁静的黑暗里,爱意如潮水般涌动,将两人紧紧包裹,一室旖旎,如梦如幻 。 第211章 万籁俱寂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夜的静谧。江骁与棠棠相拥而眠,脸上还残留着甜蜜的余韵。 突然,一阵如刀绞般的剧痛从胃部袭来,江骁猛地从睡梦中惊醒,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捂住胃部,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牙关紧咬,试图压抑住即将溢出的痛苦呻吟,生怕吵醒身旁熟睡的棠棠。 那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黑暗中,江骁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双手紧紧揪着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 江骁强忍着胃部排山倒海般的疼痛,每挪动一步都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的动作极为缓慢,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到正酣睡的棠棠。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划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好不容易挨到洗手间门口,他伸手扶住门框,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侧身进了洗手间,随后轻轻关上了门,缓缓按下反锁按钮。随着那清脆的“咔哒”声,仿佛将他的痛苦与卧室隔绝开来,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墙边,双手死死捂住胃部,试图缓解那如影随形的剧痛。 江骁蜷缩在洗手间的角落里,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他的睡衣。胃部一阵又一阵的绞痛,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在这难熬的痛苦中,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丝苦笑,自嘲地喃喃道:“果真太消耗体力了。” 他本以为自己能撑过去,不想这疼痛还是来得如此迅猛。他艰难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剧痛,可那痛感却如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此刻,他只能独自承受这份痛苦,在这狭小昏暗的空间里,等待着疼痛慢慢退去。 江骁正竭力忍耐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难以抑制的腥甜瞬间涌上喉头。他惊恐地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前倾,对着马桶剧烈呕吐起来,殷红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在马桶里晕染开,触目惊心。 以往,吐完血后疼痛多少会有所缓解,可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那疼痛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像是有无数尖锐的针在他的胃里疯狂搅动。他双手紧紧捂住腹部,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冷汗如雨般落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能靠着马桶勉强支撑着身体,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在这寂静深夜,他的痛苦被无限放大。 江骁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胃部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哀求:“别恶化……这么快……求求你……让我处理完一切……” 他心里清楚,若是病情迅速恶化,他根本来不及安排好一切。那些未完成的工作、对棠棠的未来承诺,都将化为泡影。他的手无力地搭在马桶边缘,指节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可此刻,比起身体的痛苦,内心的焦虑与不甘更让他难以承受。他在心底无数次呐喊,祈求命运再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能妥善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给棠棠一个安稳的未来 。 疼痛像是一个无情的恶魔,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一波又一波更加猛烈的剧痛,如汹涌的浪涛般不断冲击着江骁。他的身体蜷缩得更紧,额头死死地抵在马桶盖上,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转移那让人几近崩溃的痛苦。冷汗早已湿透了他的全身,眼前的景象也因疼痛变得模糊不清,可那钻心的疼痛却愈发清晰,每一秒都在无情地折磨着他,让他在这狭小昏暗的洗手间里,陷入了无尽的痛苦深渊,找不到一丝解脱的曙光。 江骁在剧痛中苦苦挣扎,身体猛地一阵抽搐,紧接着又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他无力地伏在马桶上,“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血,那血液中竟夹杂着一些碎肉,看上去格外可怖。 吐出这些后,仿佛体内那股肆虐的疼痛力量稍稍减弱了些,没刚才那般让人痛不欲生。江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惨白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虚弱,他颤抖着伸手,按下马桶冲水键,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秽物被水冲走,才缓缓松了口气,整个人虚脱地靠在马桶边,眼神空洞而茫然。 江骁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冷汗混着呕吐后的酸苦味道,让他难受至极。他无力地靠着马桶,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焦急,在心里默默盘算着,难道一个月都撑不到了?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伸手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惨白的光映照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他顾不上此刻已是深夜,手指颤抖着,迅速给律师发去消息,言辞急切地让对方尽快敲定开庭时间。他心里清楚,这么晚打扰对方,大概率会遭人厌烦,可他已别无选择。病情急剧恶化,他必须争分夺秒,把所有未完成的事都压缩进这所剩不多的时间里。 发完消息,江骁深吸一口气,试图积攒起足够的力气。他缓缓直起身子,一只手扶着墙壁,脚步踉跄地走出卫生间。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艰难,像是拖着千斤重担,可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 。 江骁拖着极度虚弱的身体,缓缓走回卧室。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像是生怕惊扰到这一室的宁静。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棠棠身上,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又复杂。 刚刚的温存似乎还在空气中弥漫,棠棠睡得很熟,恬静的面容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格外柔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正做着一场甜美的梦。江骁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着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多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些美好的瞬间,可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江骁知道,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未来的日子恐怕不多了。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内心的悲伤,轻轻地坐在床边,抬起手,想要抚摸棠棠的脸颊,却又怕将她惊醒。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睡梦中的棠棠似是察觉到身旁的凉意,下意识地伸手摸索,想要抱住身边的人。指尖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冷的床单,她瞬间清醒了几分,迷迷糊糊地呢喃:“老公?”声音软糯又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疑惑。 她微微睁开眼,在昏暗的光线中,瞧见江骁正坐在床边,背对着她。棠棠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伸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背上,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嗔怪道:“你怎么坐这儿呀,快上来睡觉。”她的手触碰到江骁的背,却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异样的僵硬,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 棠棠满心关切,倾身靠近江骁,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焦急询问:“是不是刚刚太累了?腰又难受了?”她边说边环住江骁,小手轻柔地顺着他的腰背缓缓摩挲,试图缓解他的不适。 此刻,她满心以为江骁只是如常感到疲惫,却未察觉他刚刚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的痛苦挣扎。 江骁强打起精神,微微侧过头,轻声应道:“嗯,没事儿,刚刚去上了个厕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想让棠棠察觉出异样。说罢,他转过身,伸手将棠棠轻轻揽入怀中,温柔地说道:“你累了,我抱你睡~” 他紧紧拥着棠棠,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像是要用这怀抱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雨。可在心底,他却满是苦涩与无奈,害怕自己随时会失去此刻的温暖,害怕给不了她长久的陪伴。 “老公,你身上有点凉……”棠棠嘟囔着,意识已然混沌,她下意识地把被子往江骁身上拉了拉,动作带着几分困倦中的笨拙。随后,她像只慵懒的小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蹭了蹭江骁的胸膛,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呼吸渐渐平稳且均匀。 江骁感受着棠棠的小动作,心中五味杂陈。他抱紧了怀中的人,鼻子嗅着她发丝间洗发水的香气,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在这寂静的夜里,他清楚自己可能时间无多,却只想尽可能久地守护这份温暖与安宁。 在棠棠温暖的怀抱中,江骁仿佛置身于避风的港湾。胃部那如影随形的绞痛,竟也渐渐舒缓,好似被这份温柔安抚。他低头看向怀中安睡的棠棠,眼神满是眷恋与依赖。 此刻,疲惫如潮水般向他袭来,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让他不堪重负。江骁轻轻闭上双眼,将脸贴在棠棠的发顶,嗅着那熟悉的芬芳,在这份宁静与温暖里,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缓缓进入了梦乡。夜,依旧静谧,他们相拥而眠,仿佛时间都为这份爱意停留。 第212章 股权转让 第二天,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悄然洒落在卧室。江骁早早从睡梦中醒来,尽管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可他心里装着事,再也无法入眠。想到必须尽快处理公司的诸多事务,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吵醒身旁的棠棠。 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昨晚的病痛让他虚弱不堪,刚一站起,双腿便止不住地打颤,一阵眩晕感袭来,他不得不伸手扶住床头,稳住身形。缓了好一会儿,江骁才深吸一口气,拖着虚软的身体,一步步走向洗漱间。每迈出一步,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力的匮乏,但他眼神坚定,无论如何,都要争分夺秒为公司和棠棠的未来做好打算。 江骁走进洗漱间,打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溅到脸上,稍稍驱散了些疲惫。他简单地刷了牙,洗了把脸,用毛巾随意擦了擦,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强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衣衫。 下楼后,王灿早已将早餐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精致的面包、冒着热气的粥,还有各式配菜,可江骁却毫无食欲。胃部的隐痛仍在提醒着他昨晚的折磨,他走到餐桌旁,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就着水把药吞了下去。药丸干涩,卡在喉咙里,让他忍不住一阵轻微咳嗽。他知道,自己必须快点好起来,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去做。 简遇瞧见江骁咳嗽,赶忙快步走过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小心翼翼地帮他顺气,一脸关切地劝道:“先生,您多少吃点东西再走吧。太太,会担心的。”简遇并不知晓江骁的病情,在他看来,先生一向忙碌,想必是急着去公司处理事务,才如此匆忙。 江骁微微摆了摆手,缓了缓,声音略带沙哑:“不用了,简遇。我真没什么胃口,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先走了。”说罢,他便准备转身离开,脚步虽有些虚浮,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简遇见劝不动,赶忙跑去厨房,拿了个保温杯,将养胃米糊小心翼翼地装满,又仔细检查了杯盖是否拧紧。他一路小跑追上江骁,把保温杯递过去,满脸诚恳:“先生,带上吧,不忙的时候吃点。这米糊易消化,多少吃些,胃里能舒服点。”眼神中满是对江骁的关切与担忧。 江骁接过保温杯,手微微颤抖,抬眸望向简遇,目光中满是郑重与托付:“简遇……照顾好棠棠,我住院这几天她累坏了……”话到嘴边,他顿了顿,许多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他深知自己病情棘手,未来难测,而棠棠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 简遇察觉到江骁话语中的异样,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但还是赶忙点头,语气坚定:“先生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太太。您要是忙不过来,家里有我盯着,太太不会受一点委屈。” 江骁轻轻点头,“好”,声音低沉。他转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出家门。门外,晨光熹微,唐助理已将车稳稳停在路边,见江骁出来,立刻下车,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 江骁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闭,疲惫尽显。唐助理透过后视镜,瞥见江骁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禁担忧,但见他神情疲惫,便默默发动车子,驶向公司。一路上,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与引擎运转声,江骁在思索着公司待办的事务,争分夺秒为未知的未来做准备。 车子稳稳停在公司楼下,唐助理迅速下车,为江骁打开车门。江骁扶着车门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他一边往公司大楼走,一边对身旁的唐助理说道:“唐助理,帮我拟一个股权转让协议。”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唐助理闻言,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多年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复镇定,点头应道:“好的,江总,我马上就去办。您是要转让多少股份,还有受让方是……?”唐助理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准备记录关键信息。 江骁脚步不停,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温柔:“我爱人,沈棠棠。”说着,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脑海中勾勒着棠棠的模样,“股权比例设定为51%,尽快整理好相关材料,细节部分要严谨,不能有任何差错。” 唐助理连忙在本子上记录,心里满是惊讶,不过依旧应道:“好的江总,我一定尽快完成,保证不出纰漏。” 唐助理紧跟在江骁身后,习惯性地询问:“您今天早上还是喝咖啡吗?”往常江骁为应对繁重工作,总靠咖啡提神。 江骁步伐匆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只是淡淡回了句:“热水。”唐助理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或许是江总身体不适才改喝热水,忙不迭点头:“好的,江总,我这就去准备。”心里默默猜测江骁是不是身体抱恙,又疑惑他不是刚出院吗? 江骁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桌面与文件架,原本因事务积压而略显杂乱的办公区域,此刻竟规整有序。他迅速翻阅着近期的文件报表,发现公司运营流畅,数据呈现出良好态势,自己父亲先前决策失误所导致的亏损,也已悄然填平。 江骁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情绪,既有对公司重回正轨的欣慰,又夹杂着对沈父能力的钦佩。他微微摇头,暗自感叹:“不愧是帝都首富……” 沈父在商界纵横多年,手段老辣,眼光独到,此次出手相助,不仅稳定了公司局面,更是展现出非凡的商业手腕。江骁深知,自己能有如今喘息机会,全赖沈父大力支持,而他,也必须尽快振作,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江骁坐在办公桌前,迅速投入工作,文件在他手中快速翻阅,批示。然而,公司里消息传得飞快,一些原本与江骁父亲走得近的股东,听闻了江骁要转让股权给沈棠棠的消息,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三两成群,在公司的角落、会议室里低声议论。其中一位满脸络腮胡的股东,眉头紧皱,语气中透着不满:“江骁这是搞什么?把这么多股权转给个女人,她懂什么经营?这不是胡闹嘛!”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股东也附和道:“是啊,公司好不容易稳住,他却要把大权交出去,这对公司未来发展可不是好事。” 这些股东们忧心公司未来走向,觉得江骁此举太过草率,他们决定找个机会,一起向江骁表明反对态度。 唐助理抱着一叠文件,正匆匆路过会议室。不经意间,听到里面传来股东们激烈的议论声,他下意识放慢脚步,听到“江骁转让股权”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唐助理满心疑惑,今天早上江骁才交代他准备股权转让协议,整个公司应该只有他俩知晓此事,消息怎么会传得如此之快?他眉头紧锁,脚步停在原地,思索着可能的泄密源头。会不会是自己在转述给法务部门时走漏了风声?又或者是江骁告知了其他人?可从江骁谨慎的性格来看,这种可能性极小。唐助理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决定先不动声色,等找个合适时机,提醒江骁注意此事。 唐助理带着满心狐疑,快步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将文件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原本已关闭的股权转让协议文件,此刻竟赫然在桌面打开着。 他愣在原地,环顾四周,确定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门窗紧闭,没有丝毫被人强行闯入的痕迹。唐助理心中警铃大作,一种被人暗中窥探的不安感油然而生。自己刚刚明明亲手关上了文件,若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文件怎么会自行打开? 他缓缓走到电脑前,坐下,仔细检查文件是否有被篡改的迹象。鼠标滚轮滑动,眼睛快速扫过每一行文字,所幸内容似乎并无异样。但这诡异的状况,让唐助理深知,公司内部恐怕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江骁的股权转让计划,或许已面临巨大阻碍。 唐助理深知事态严重,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调出办公室的监控录像。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一帧一帧地仔细查看,从自己离开办公室到回来的这段时间,画面里确实只有他一人进出。 这让唐助理更加笃定,问题出在电脑上。很可能有人通过某种技术手段,在他离开时远程操控了电脑,打开了那份关键的股权转让协议文件。他心中一阵后怕,倘若对方能悄无声息地入侵,难保不会篡改文件内容,甚至窃取公司的其他机密信息。 唐助理不敢再继续操作这台电脑,生怕稍有不慎,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他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索着该如何向江骁汇报此事。这个意外状况,无疑给江骁的计划增添了诸多变数,也让公司的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第213章 布局 唐助理满心忧虑,觉得此事刻不容缓,必须马上向江骁汇报。他匆匆来到江骁办公室,抬手敲门,然而,里面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唐助理心中顿感奇怪,轻轻推开门,发现江骁并不在座位上。 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从洗手间传来。唐助理心中一惊,顾不上许多,快步朝洗手间走去。江骁听到有人进来,急忙按下冲水按钮,试图掩盖呕吐的痕迹,但过于匆忙,嘴角那抹触目惊心的血迹却忘了擦拭干净。 唐助理刚踏入洗手间,便看到江骁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整个人虚弱地半靠在墙上。他的目光瞬间被江骁嘴角的血迹吸引,心中猛地一沉,震惊与担忧交织:“江总,您这是怎么了?” 江骁瞧见镜子里自己嘴角的血迹,心中暗叫不好,赶忙抬手擦去。他强装镇定,看向唐助理,声音虚弱却故作强硬:“没事,别说出去,你找我什么事?”话刚说完,一阵天旋地转,他这才发觉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赶忙对唐助理说道:“先扶我一下。” 唐助理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稳稳扶住江骁,满脸担忧:“江总,您身体都这样了,别硬撑着。”扶着江骁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唐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汇报要紧事:“江总,刚刚我听到几个股东在议论您要转让股权的事,而且我的电脑好像被人动了手脚,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文件,我明明关上了,回去却发现它自己打开了,监控也没拍到有人进我办公室。” 江骁靠在沙发上,双眼微眯,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虚弱地说道:“嗯,我刚出院回来他们就坐不住了啊。”他深知,这些股东与父亲关系匪浅,自己突然转让股权,触动了他们的利益神经,必然会有所动作。 稍作停顿,江骁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对唐助理说道:“这件事不简单,看来公司里有内鬼,他们想通过各种手段来阻止股权变动。” 言罢,他眉头紧皱,思索着应对之策,尽管身体不适,可眼神中依旧透着坚毅与果决。 江骁看着唐助理,话锋一转,“想想最近自己住院,沈父一直带着你……你……最近跟着沈总……学了不少东西吧……咳咳咳”说着,一阵剧烈咳嗽袭来,他用手捂住嘴,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 唐助理满脸担忧,赶忙轻拍江骁后背,待他咳嗽稍缓,才说道:“江总,沈总确实教了我很多,在处理事务和应对复杂局面上,让我收获颇丰。”唐助理明白江骁此刻提及沈父别有深意,在这敏感时期,沈父的助力与唐助理学到的经验,或许对江骁接下来的布局至关重要。 江骁努力稳住气息,继续说道:“董事长……的案子下周开庭,他名下的股份……咳咳咳……都收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擦去嘴角咳出的血丝,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唐助理心中一凛,他清楚这绝非易事。江父的股份牵扯众多,那些与江父亲近的股东势必会想尽办法阻拦。而且江骁如今身体欠佳,要在这节骨眼上收回股份,面临的阻力可想而知。但看着江骁坚毅又虚弱的模样,唐助理用力点头:“江总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只是您身体……还是要多注意啊。” 江骁微微仰头,望向唐助理,眼神中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疲惫与探寻:“小唐……你今年多大?” 唐助理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不过还是赶忙回答:“江总,我今年28岁了。”心中暗自揣测,江骁在这紧张关头问起年龄,莫不是有什么特别安排。 江骁微微苦笑,“我也只比你大一岁。” 他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放空,似是在感慨时光与责任的重压。“可这一年,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 唐助理心中一酸,他跟在江骁身边,深知江骁年纪轻轻便背负起整个公司,又因父亲的事焦头烂额。如今还未从病中痊愈,便要应对诸多棘手难题。“江总,您肩负重任,一路不易。但您放心,我定会全力辅佐您。”唐助理语气坚定,眼神满是忠诚。 江骁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继续说道:“嗯……内鬼的事……今晚组个局……你找个信任的人……或者你……加入他们……可以用……我的秘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唐助理,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唐助理心中一震,意识到江骁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以自己为饵引出内鬼。可拿江骁的秘密做筹码,风险极大。“江总,这太冒险了,万一……”唐助理面露担忧,欲言又止。 江骁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事已至此……顾不得许多……只有这样……咳咳咳……才能尽快揪出内鬼……破局而出,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他眼神坚定,透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唐助理一脸疑惑,脱口而出:“您没有时间?”他实在不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骁为何要将如此关键且危险的任务交给他,不自主地猜测起来。是不是江骁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亲自参与这场暗战?还是说,江骁有着更庞大的布局,需要坐镇后方统筹全局? 看着唐助理疑惑的神情,江骁微微苦笑,缓缓解释道:“我出面太过显眼……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接下来……我要集中精力应对股份回收和开庭的事……只有你去,我才放心。” 说罢,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唐助理,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许。 唐助理一脸担忧,嗫嚅着:“那……您的身体?”他实在放心不下,江骁刚从医院出来,身体如此虚弱,却要独自面对股份回收与开庭的巨大压力。 江骁轻轻摇头,试图驱散身体的虚弱感,“我撑得住……当下揪出内鬼……稳定局面才是重中之重。”他紧攥拳头,目光坚定,试图以意志抵御身体的不适。尽管脸色苍白如纸,语气却不容置疑,仿佛在向唐助理,也向自己宣誓着绝不退缩的决心。 江骁说着,又一阵咳嗽袭来,他赶忙用手捂住嘴,缓了缓才接着道:“对了……咳咳咳……两个周时间……够吗?” 他目光看向唐助理,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唐助理心里明白,江骁是希望在两周内揪出内鬼,让公司局势稳定下来,以便更好地应对后续事务。虽然时间紧迫,但他还是坚定地点点头:“江总,我尽力!两周内,一定给您个结果。”尽管任务艰巨,可面对江骁信任的目光,唐助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江骁看着唐助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他何尝不想有更充裕的时间去解决这一切,可现实却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深知,两个周或许已是自己能等待的极限。 公司的运营状况、父亲案件的开庭,以及那些虎视眈眈的股东,每一个问题都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将公司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而自己的身体,也在不断发出警报,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唐助理离去后,江骁独自靠在沙发上,闭上双眼,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他明白,这两周将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江骁缓缓直起身,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他拖着虚弱的身躯,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抽屉,翻找出那瓶靶向药,又在旁边摸出止痛药瓶。 他盯着止痛药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多倒出两片。这段时间,身体的疼痛如影随形,尤其是在面对接踵而至的难题时,那钻心的痛愈发强烈。他清楚过量服用止痛药对身体伤害极大,可当下,只有靠这多出来的两片药,才能勉强撑住,去应对如山的事务。 仰头将药咽下,干涩的喉咙一阵刺痛,江骁默默握紧拳头,仿佛这样就能积攒更多力量。 江骁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文件,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看到屏幕上“棠棠”的名字,他紧绷的神情略微舒缓,疲惫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不忙,怎么啦,棠棠?” 电话那头,传来棠棠轻柔的声音:“老公,都中午啦,你吃饭了没?” 江骁这才惊觉,时间已悄然流逝到中午,他揉了揉太阳穴,如实说道:“还没呢,太忙给忘了。” “那可不行,再忙也要按时吃饭呀。”棠棠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与嗔怪,“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 江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想到公司目前复杂的状况,他实在抽不出时间,只能歉意地说:“糖糖,不用麻烦了,公司事儿太多,我可能抽不出空吃,你自己吃好就行。” 第214章 计划打乱 “那不行!你才刚出院怎么能不吃饭呢!”棠棠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别管了,乖乖等我,我一会儿就到。”不等江骁回应,电话那头便传来“嘟嘟”的忙音。 江骁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满是温暖。他深知棠棠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虽说公司事务繁杂,但想到一会儿能见到妻子,那被工作填满的压抑内心,竟也透进了几缕阳光。他暂时搁下手中的文件,开始整理有些凌乱的办公桌,等待着棠棠的到来。 江骁刚整理好桌面,笑容忽地凝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想起,刚刚在洗手间吐血的痕迹,匆忙间似乎并未清理干净。要是被棠棠瞧见,以她的敏锐和对自己的关心,定会察觉异样,徒增担忧。 他顾不上许多,拖着虚弱的身体,几乎是小跑着冲进洗手间。目光急切地在各处搜寻,果然,洗手台边缘还有一抹淡淡的血迹,在白色瓷面的映衬下格外刺眼。江骁的心猛地一紧,迅速拿起毛巾,浸湿后用力擦拭,一遍又一遍,直至那抹血迹彻底消失不见。 确认没有丝毫痕迹后,他长舒一口气,可内心仍隐隐不安。他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日益糟糕,却无论如何也不想让棠棠知晓,不愿她为自己担惊受怕。 江骁站在镜子前,仔细审视着自己。他凑近镜子,盯着自己的脸色,双唇毫无血色,像蒙了一层霜,他赶忙用手揉搓几下,试图增添些红润。 接着,他又检查嘴角,确定没有残留血迹,又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可镜子里的人,眼神依旧透着疲惫与病态,他无奈地叹口气,试图挺直腰板,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他深知,棠棠心思细腻,稍有异常定能察觉。他默默在心里叮嘱自己,等会儿见到她,一定要强打精神,绝不能让她看出破绽。 “江总,在吗?”棠棠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一手提着精心准备的养胃午餐,那是家中厨师按照她的要求特意烹制的,每一道菜都饱含着对江骁的关怀。 听到声音,江骁迅速调整好状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元气满满:“在呢,门没锁。” 门缓缓推开,棠棠带着如暖阳般的笑容走进来,“老公,快吃饭,再不吃都要凉啦。” 她将餐盒放在桌上,动作娴熟地一一打开,饭菜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那甜美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江骁本应感到温馨,可此刻胃里却一阵翻涌。他强忍着那股恶心感,努力不让表情露出破绽。 棠棠满心欢喜地摆好碗筷,抬头看向江骁,“老公,快尝尝,都是你爱吃的。”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那是对丈夫健康的关切与疼爱。 江骁挤出一丝笑容,缓缓坐下,拿起筷子。他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努力咀嚼着,可每一口都似有千斤重,吞咽都变得艰难无比。那反胃的感觉愈发强烈,他只能拼命压抑,用尽全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棠棠看着面前为减脂准备的沙拉,本就没什么胃口,见江骁吃得勉强,不禁疑惑道:“你的也不好吃吗?不应该啊。”她夹起一块西蓝花,在沙拉酱里蘸了蘸,放入口中,却也味同嚼蜡。 她放下叉子,关切地看向江骁,“老公,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你身体不舒服呀?”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探向江骁的额头,试图感知他的体温是否正常,眼神中满是担忧。 江骁实在吃不下,只好靠撒娇蒙混过关,可怜兮兮地说道:“胃不舒服……” “你早上不吃早饭就出门了,胃能舒服嘛!早上简遇给你带点米糊喝了吗?”棠棠嗔怪道,说着就去看江骁装着米糊的保温杯。她一拿起来,却发现杯子沉甸甸的,满满当当,一口都没动。 棠棠的眼神里立刻写满了心疼与责备:“老公,你怎么能这样呀,再忙也得照顾好自己身体。米糊热一热还能喝,先喝点垫垫胃。”说着,她便忙着去找地方热米糊,脚步匆匆,满心都是对江骁的关切。 江骁见棠棠要走,心中一慌,赶忙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角,声音虚弱且带着一丝哀求:“别走……陪陪我,难受……”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无助,那模样仿佛一个受伤的孩子。 棠棠的心瞬间揪紧,所有关于热米糊的念头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她立刻回身,坐在江骁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他的头揽到自己肩上,温柔安抚:“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胃里难受的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江骁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不适,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不去医院,帮我揉揉吧……轻点揉。”江骁清楚,这样的状况或许很难再瞒住棠棠,但此刻他实在贪恋这份依靠,便把头轻轻靠在棠棠身上。 棠棠心疼不已,伸出手,在江骁的胃部轻柔地打着圈。她的动作极缓极轻,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弄疼江骁。“老公,你要是早点好好吃饭,也不会这样,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嗔怪,眼睛里蓄满了担忧的泪水。 江骁微微点头,感受着棠棠掌心的温度,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身体的不适让他备受折磨;另一方面,棠棠的关怀又让他倍感温暖。他暗自祈祷,希望能再多瞒她一段时间,不想让她过早面对残酷的真相。 在棠棠轻柔的按揉下,江骁胃部的不适竟舒缓了不少。他把头更深地埋进棠棠颈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与疑惑:“你……为什么吃减脂餐啊……是不是……” 棠棠见他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语气带着歉意说道:“我接了部戏……没第一时间告诉你,抱歉呀~” 江骁听到这话,心像被猛地刺了一下。他深知自己也一直瞒着棠棠病情,实在没理由责怪她。只是想到自己可能时日无多,满心期盼在最后的时光里能有棠棠陪伴左右。可话到嘴边,看着棠棠那期待又略带愧疚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道出自己患胃癌的残酷事实,只能近乎哀求地说:“能不能……不去啊……” “合同都签好啦~”棠棠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江骁略显着急的模样,心中有些愧疚。 “什么时候……签的合同?我……我昨天才出院啊!”江骁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声音因为激动微微颤抖。 “今天上午。”棠棠声音低了几分,不敢直视江骁的眼睛,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商量?”江骁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他心里明白,自己现在这个状况,实在没有更多精力去处理棠棠接戏可能带来的各种事务,更害怕她不在身边,自己最后的时光会留有遗憾。 “你住院久,我都错过好几个剧本了嘛~人家心痒痒~”棠棠像只小猫般,亲昵地搂住江骁,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肩膀,娇嗔道,“不生气嘛~” 江骁看着她那副可爱又讨好的模样,满心的无奈与担忧。他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温柔地捋了捋棠棠耳边的碎发,“我不是想拦着你发展事业,只是我……舍不得你……”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实在不忍破坏此刻的氛围,也不想让棠棠过早承受痛苦。 “这次是什么戏呀?会不会很辛苦?”江骁强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可内心却纠结万分,既想支持棠棠的演艺梦想,又害怕自己等不到她归来。 “是一个神秘雪域高原题材的~我演的是‘山神’的女儿哦~”棠棠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新角色的憧憬与兴奋。 “那你……是要去藏区嘛?能不能……能不能……”江骁的心猛地一沉,想到棠棠要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心中的不舍如潮水般翻涌,话到嘴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让她别去。可话到舌尖,他又犹豫了,看着棠棠为新戏雀跃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泼冷水。 江骁紧紧握住棠棠的手,似是想把她留住,嗫嚅着:“能不能……注意安全,多给我发消息。”他终究还是没忍心阻拦,只是满心担忧地叮嘱着,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这么不想我去啊~之前出去拍戏也没见你这么担心啊~”棠棠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俏皮与疑惑。她轻轻捏了捏江骁的脸颊,试图缓解这略显凝重的气氛。 江骁心中一阵刺痛,他何尝不想像以前那样,潇洒地支持棠棠追逐梦想。可如今自己病情不明,每一次分别,都可能是永别。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片刻,江骁缓缓将棠棠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声音略带沙哑:“以前是我疏忽了,现在才知道,你不在身边,我心里空落落的。这次去那么远,条件又艰苦,我实在放心不下。”他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棠棠嵌入自己的身体,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第215章 发现! “怕什么~现在通讯这么便利,我保证每天都给你打电话~”棠棠仰起头,眼神真挚又坚定,试图安抚江骁的情绪。 江骁的心却似被重锤猛击,他实在听不得这样的安慰,满心的焦急与不舍再也抑制不住。“真不能……不走吗?或者能不能往后拖拖……”他近乎哀求地看着棠棠,眼神里写满了无助与脆弱。在他心里,自己的病情犹如倒计时的沙漏,每一秒都无比珍贵,他害怕错过与棠棠相处的每一刻,害怕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身边没有她的陪伴。 棠棠觉得奇怪,轻轻捧起江骁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睛,“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的目光中满是担忧与关切,试图从江骁闪躲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江骁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地避开棠棠的视线,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没什么,就是最近公司事多,我有点累,一想到你又要走,心里更烦了。”他深知不能让棠棠察觉自己的病情,只能用工作的借口来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可那笑容在棠棠看来,却无比牵强。 “真的?别担心嘛,我不着急走~大概大下周末才走呢~”棠棠温柔地安慰着,手指轻轻梳理着江骁的头发。 江骁心中一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下周末”这几个字,仿佛让他多了些与棠棠相处的盼头。可喜悦转瞬即逝,随之而来的依旧是深深的忧虑。即便还有些时日,分离终究还是会来,而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不知还能陪她多久。 他紧紧抱住棠棠,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低声呢喃:“这几天你多陪陪我好不好?”声音里满是眷恋与依赖,他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多地与她共度。 “当然~公司的事情很累吗?要不要让我爸爸再帮帮你?”棠棠心疼地看着江骁,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 江骁微微一怔,心中五味杂陈。他清楚,岳父一直对自己寄予厚望,之前也帮衬过不少。但此刻,他不想再给岳父添麻烦,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病情,让两家都陷入愁云惨雾。 “不用了,宝贝。”江骁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让棠棠安心的微笑,“公司的事我还应付得来,最近是有些棘手,但我能解决。有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他紧紧握住棠棠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力量,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那好吧~快吃饭吧,都要凉了。”棠棠轻声催促,手指温柔地划过江骁的手背。 “你别吃沙拉了,看着就难吃……”江骁看着那盒寡淡的沙拉,微微皱眉,满心不舍得让棠棠吃这些没滋味的东西。他勉强打起精神,拿起筷子,努力往嘴里送着饭菜,尽管胃里依旧有些不适,但他不想辜负棠棠的心意。 “要不,你也吃点热乎的?别总想着减脂,你这样就很好看。”江骁夹起一筷子菜,递到棠棠嘴边,目光中满是疼爱与关切。 棠棠张嘴吃下江骁递来的菜,无奈地说:“角色需要嘛~没办法的事,我都习惯啦,不过确实不好吃。”她冲江骁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又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但为了能更好地诠释角色,只能忍忍咯。你快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处理公司那些麻烦事儿。”说着,她又往江骁碗里夹了些菜,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江骁能多吃点,身体快快好起来。 江骁强颜欢笑,努力把棠棠要拍戏的愁绪压下,可那伤感仍如影随形。本想借吃饭转移注意力,却又猛地想起父亲案子悬而未决,公司内鬼还在暗处作祟,顿时心情愈发沉重,刚提起的胃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望着满桌饭菜,只觉一阵苦涩,手中的筷子似有千斤重。但瞥见棠棠期待的眼神,又不忍拂她的意,只好佯装吃菜,实则味同嚼蜡,每一口吞咽都无比艰难。 好在提前吃了止痛药,江骁没有如之前那般疼得钻心,可胃里的反胃感却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让他难受得紧。 他努力克制着,不想让棠棠看出异样,额头上却还是渐渐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强打精神,与棠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可每说一句话,都要与那股恶心劲儿抗争一番,内心盼着这顿饭能快点结束,好让自己稍作喘息。 “糖糖……你下午有没有事啊?”江骁努力稳住声音,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一丝异样。 “怎么,想让我留下陪你?”棠棠眉眼弯弯,带着几分调侃。 江骁此刻心急如焚,胃里的翻涌越来越强烈,他快要压制不住。他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嗯,想让你多陪我会儿。不过,要是你忙,也别耽误正事,我……我自己可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试图用这种疼痛来分散反胃的感觉,心里只盼着棠棠能赶紧带着饭菜离开,不然他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露馅。 “那很可惜啦~我下午要去围读剧本呢~晚上可能也会晚些回家,你不许出去应酬,不许喝酒听到没?”棠棠伸出手指,佯装严肃地轻轻点了点江骁的鼻尖。 江骁忙不迭点头,“知道啦,你放心去。我保证乖乖在家,不出去应酬,也不喝酒。”他只想棠棠快点离开,好让自己能松口气,可又怕表现得太急切引起怀疑,只能强装镇定,努力扯出一个微笑。但随着反胃感加剧,这个笑容显得愈发僵硬。 “你吃饱了吗?”棠棠关切地看着江骁,目光落在他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上,眼神中满是狐疑。 江骁心中一紧,暗暗叫苦,深知自己刚才的心不在焉肯定被棠棠瞧出了端倪。他赶忙舀起一勺米饭塞进嘴里,艰难地咀嚼了几下后咽下,那感觉就像吞了团干涩的棉花。“饱了,吃得很饱。”他拍了拍肚子,装作满足的样子,可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你呀,就知道逞强,我给你冲点胃药喝吧。”说着,棠棠转身就朝江骁办公桌的抽屉走去。江骁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些止痛药和靶向药就放在抽屉里,一旦被棠棠发现,所有的隐瞒都将功亏一篑。 他猛地站起身,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顾不上身体的不适,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死死拉住棠棠的胳膊,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变调:“别……别找了,我……我其实没那么难受,刚才就是吃急了点。”江骁的眼神慌乱,额头再次布满汗珠,内心祈祷着棠棠能相信他这番说辞。 棠棠觉得奇怪,“你这么急干什么呀?”棠棠停下动作,一脸疑惑地看着江骁,目光中带着探寻。 江骁心里“咚咚”直跳,像是揣了只慌乱的兔子。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过了几秒,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觉得真没大事,你下午不是还急着去围读剧本嘛,别因为我耽误时间。”他松开拉住棠棠的手,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可那不自然的神情,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可疑。 棠棠越发奇怪,眉头紧蹙,目光直直地盯着江骁,“你是藏了什么东西吗?”她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究,直觉告诉她,江骁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江骁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看穿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慌乱得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伸手挡在抽屉前,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能让棠棠信服的理由。“没……没藏东西,就是抽屉太乱了,怕你翻着麻烦。”江骁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紧张,害怕真相就此被揭开。 棠棠仍然不信,双手抱胸,微微歪头,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不会是藏了其他小姑娘的照片吧~还是偷偷吃止痛药了!”她试图用轻松的调侃打破这怪异氛围,目光却紧紧锁住江骁,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表情。 江骁心里一慌,暗暗叫苦,没想到棠棠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强挤出一丝笑容,比哭还难看,“怎么会有小姑娘照片,我心里只有你呀。止痛药更没有了……我……。”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将抽屉往身后推了推,眼神闪躲,不敢与棠棠对视,生怕再多看一眼,自己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拆穿。 “少来,肯定是偷藏止痛药了,怕我冲药发现对不对?少废话,拿出来~”棠棠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副不拿到药不罢休的架势。 江骁僵在原地,心乱如麻。若拿出来,那靶向药也会暴露;不拿,棠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犹豫片刻,他无奈地叹口气,缓缓拉开抽屉,从中拿出止痛药,避开其他药瓶,递给棠棠,嗫嚅着:“就……就吃了一次,怕你担心才没说。” 第216章 没有止痛药…… 棠棠拿过药,仔细看了看,发现药少得不多,便追问道:“什么时间开的?” 江骁心中一紧,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回答:“很久之前开的,没吃多少,就前几次胃实在疼得受不了才吃的。”他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棠棠的眼睛,心里默默祈祷着这个回答能糊弄过去,手不自觉地在身侧微微攥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棠棠把脸凑近他,近得能让江骁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你就是不会撒谎,不敢看我。”棠棠的眼神里满是笃定与关切。 江骁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慌乱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硬着头皮缓缓抬起头,与棠棠对视,可目光刚交汇,便像触电般想要躲开。“我……我没撒谎。”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嘴唇微微颤抖,试图用倔强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可通红的耳根却彻底暴露了他的心虚。 棠棠知道他不舒服,也不再和他计较,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你去歇着吧,我给你冲胃药,止疼药我没收了。”说着,伸手便把江骁手中的止痛药拿了过来。 江骁一听,心里顿时一紧,生怕棠棠接下来就去开抽屉,发现那些更不能让她知道的药。他连忙几步走到办公椅旁,一屁股坐下,顺手从抽屉里拿出胃药,递给棠棠,强装镇定道:“我自己来就行,你不是赶着去围读剧本嘛,别耽误时间了,我真的没事,吃点胃药就好。”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挡住抽屉,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不安。 棠棠一心扑在帮江骁冲胃药上,没留意他的小动作。她熟练地撕开药包,倒入温水,轻轻搅拌,嘴里念叨着:“工作再忙也得顾好身体,别总这么硬撑。” 冲好后,她端着水杯,走到江骁身边,“快喝了,趁热喝效果好。”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 江骁接过药,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棠棠的手,一阵温热传来。他抬眼望向棠棠,目光中满是复杂情绪,有对她关怀的感动,又有怕秘密被发现的担忧。“谢谢。”他低声说道,声音略带沙哑。随后,缓缓将水杯凑近嘴边,仰头把药喝下,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与内心的纠结挣扎。 “晚上早点回家别太累了,我先走了?”棠棠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江骁微微点头,挤出一丝微笑,“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看着棠棠离去的背影,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庆幸这一关暂时算是过去了。 在止痛药的作用下,江骁胃里并没有尖锐的刺痛感,可那股翻搅的难受劲儿却丝毫未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的胃里肆意拨弄,搅得他五脏六腑都不得安宁。 他坐在办公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捂住腹部,试图缓解那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的不适感。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洇湿了衣领,可他只能咬紧牙关默默承受,期盼着这阵难受能快点过去。 想到父亲的案子即将开庭,每分每秒都至关重要,江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胃部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伸手将资料拉到眼前。 他的视线因不适而有些模糊,却仍强迫自己聚焦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一行行看下去,那些艰涩的法律条文和复杂的案件细节,仿佛也在与胃里的绞痛一同折磨他。但他紧攥着资料的手关节泛白,始终没有放弃。每看几行,就得停顿一下,深吸几口气,平复不断翻涌的恶心感,然后继续。 唐助理的办事能力着实令人赞叹。他巧妙地利用那台被监视的电脑,精心拟出了一系列看似机密非凡,实则无人知晓的项目文件。果不其然,没过多长时间,一位名为方旭的股东就上钩了。方旭悄悄联系上唐助理,言语间透露出强烈的合作意向,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向巨大利益的捷径。 江骁得知这一消息后,原本因身体不适而略显凝重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深知,这或许就是撬开公司内部腐败链条的一个关键突破口,而接下来,就看如何巧妙布局,让这颗主动靠过来的“棋子”发挥最大作用了。 江骁一直忙到晚上,办公室里的灯光昏黄而寂静。胃部的不适虽有缓解却仍隐隐作痛,可他无暇顾及,双眼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和桌上的文件,神情专注而疲惫。 他反复研究着唐助理传来的与方旭接触的细节,思考着下一步的策略。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早已漆黑,城市的灯光闪烁,而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全身心投入到这场与公司内腐败势力的无声较量中。终于,他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深知棠棠对自己的关心细致入微,就怕以现在这副虚弱模样回家,会让她看出端倪,徒增担忧。于是,江骁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主治医生的电话,声音里透着疲惫与无奈:“医生,我想打个止痛针……” 电话那头,医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随后才缓缓开口:“江先生,止痛针不能频繁使用,对你的身体会有副作用。你尽量先忍一忍,实在不行再来医院。”江骁捏紧了手机,指关节泛白,胃部的疼痛又开始加剧,可他只能低声回应:“我知道了,医生,我再想想办法。”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眼神中满是无助与隐忍。 唐助理依照江骁的精心部署,坦然赴约那些股东组织的聚餐,一心要成功打入敌人内部。而此刻留在办公室的江骁,却陷入了深深的无助之中。 胃部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阵阵袭来,一波比一波更猛烈。江骁紧紧咬着嘴唇,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偏偏止疼药又被棠棠没收了,他连缓解疼痛的办法都没有。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他因隐忍疼痛而微微粗重的呼吸声。他双手死死地抓住办公桌的边缘,指节泛白,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奈。 想到唐助理此刻正周旋在那些心怀不轨的股东之间,不知情况是否顺利,江骁心中的焦虑与担忧愈发强烈。在这孤立无援的时刻,他只能强撑着,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切能够顺利,同时也期盼着能找到应对疼痛的办法。 江骁疼得越发厉害,整个人如被抽去了筋骨,瘫软在办公椅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着,双手紧紧抱住腹部,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如刀绞般的疼痛蔓延。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打湿了面前的文件,他的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发出压抑的呻吟。 每一阵疼痛袭来,都像是有无数尖锐的针在胃里乱刺,让他几乎失去意识。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可他的脑海里却不断闪过棠棠担忧的面容,还有父亲案件开庭的日期。他强忍着剧痛,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诫自己不能倒下,可这钻心的疼痛却如汹涌的潮水,一次次将他淹没。 江骁疼得几乎快要失去意识,可仍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想到如果现在回家,根本无法向棠棠解释这副狼狈模样。又突然想到棠棠去围读剧本,说不定还没回来,便颤抖着双手拨通了简遇的电话,声音微弱而急促:“简遇……糖糖……回去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简遇沉稳的声音,却让江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秒的等待都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在心底默默祈祷着棠棠还没回家,好让自己有机会能先回去,处理好这一切。 简遇听着江骁虚弱的声音,心里一惊,关切地问道:“先生,您怎么?太太还没回来。” 江骁强忍着胃部如刀绞般的疼痛,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接我……带着止痛药……”话一出口,他便忍不住一阵咳嗽,每咳一下,腹部的疼痛就加剧几分。他紧紧握着手机,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心中祈祷着简遇能快点赶来,缓解这难以忍受的痛苦。 简遇担心得不行,听着江骁那虚弱到极点的声音,心瞬间揪紧。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拿上止痛药,匆匆奔向车库。发动车子时,他的手都有些颤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骁可能正遭受剧痛折磨的画面。 一路上,简遇连闯了好几个绿灯,全然不顾可能面临的罚款。他心急如焚,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江骁身边。终于,车子在江骁公司楼下停下,简遇来不及熄火就冲了进去,一路小跑着来到江骁的办公室。推开门,看到江骁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地蜷缩在椅子上,他的心猛地一沉,三步并作两步奔到跟前,声音都带着颤音:“先生,我来了,药也带来了!” 第217章 简遇 江骁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疼……”字,声音微弱得几近细不可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冷汗湿透了衣衫,整个人仿佛被疼痛抽干了所有力气。 看到简遇拿着止痛药赶到,他那黯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接过药。可手刚伸出一半,便又因一阵剧痛而无力地垂下,脸上满是痛苦与煎熬。 简遇见状,急忙将两粒止痛药轻轻放入江骁手中,随后迅速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先生,快把药吃了。”简遇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关切。 江骁颤抖着接过水杯,强忍着胃部的剧痛,将止痛药送入口中,缓缓咽下。他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等待着药物能快点发挥作用,缓解这钻心的疼痛。简遇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他,心中默默祈祷着药效赶紧显现。 简遇觉得奇怪,忍不住开口问道:“先生,您的身体状态不对,这是怎么了?” 江骁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恳求,有气无力地说道:“别说出去,别告诉……棠棠。”说罢,他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皱,脸上的肌肉因疼痛而微微抽搐。他深知棠棠若是知道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定会担心不已,甚至会打乱她的工作安排,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她知晓。 简遇和江骁关系亲密,多年来他尽心尽责地当管家,更像是江骁的大哥哥。此刻见江骁这般痛苦模样,心疼与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坚决地说:“不行,你现在就跟我去医院。”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江骁却微微摇头,气息微弱:“不用……不去……再等等。”他实在不想去医院,一方面是怕棠棠知道后担心,另一方面也牵挂着父亲的案子,还有唐助理那边的情况,他不想在这关键时刻离开公司。他紧咬着牙关,试图凭借着意志力熬过这阵剧痛,额头上青筋暴起。 简遇满脸焦急与疑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刚出院胃病还这么严重?人家怎么可能放你出院?”他看着江骁那痛苦不堪的样子,心中满是心疼和埋怨,埋怨江骁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江骁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他知道简遇是为自己好,可他实在是有太多的无奈和顾虑,不能轻易去医院。好不容易缓过这阵疼痛,他才虚弱地说道:“是我……坚持要出院的,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处理。” 简遇一脸坚决,语气强硬不容反驳:“走,跟我去医院!”说着便伸手去搀扶江骁,试图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可江骁却用力挣脱了简遇的手,固执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痛苦却又坚定的神情。 “我真的不能去,现在是关键时候,不能让别人看出我身体有问题。”江骁气息微弱地说道,额头上冷汗不断滚落,可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倔强。简遇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急又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是好。 简遇满脸焦急,眉头拧成了麻花,紧紧盯着江骁,质问道:“那你老实跟我说,之前你胃病还没这么严重,住了回院怎么更厉害了?” 江骁强撑着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虚弱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痛袭来,他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简遇见他这副样子,再也忍不住了,板着脸威胁道:“再这样我就直接送你去医院。”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准备随时采取行动。 江骁强忍着胃部的剧痛,挤出一丝笑容,有气无力地说道:“别告诉糖糖……没事……就是没吃饭。”他不敢将真实情况告诉简遇,深知简遇一直把他当作亲人般关心,怕说了会让简遇更加担心自己。 简遇却满脸不信,眉头皱得更紧了,“没吃饭?别糊弄我了,你这情况哪像没吃饭这么简单。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立马就打电话给太太,让她来管管你!”他嘴上虽这么说,眼神里却满是心疼与担忧,紧紧盯着江骁,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江骁的眼中满是哀求,嘴唇因疼痛而微微泛白,他艰难地伸出手拽住简遇的衣角,声音微弱:“求求你……别告诉糖糖。”此刻的他,哪还有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完全被病痛折磨得没了力气。 简遇看着江骁这副可怜模样,心里一软,可担忧还是占了上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行,我先不告诉她。但你得把实话说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再这样拖着,身体可就垮了。” 江骁咬了咬牙,终于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两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胃癌。”说出这两个字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绝望和痛苦交织的神情。 简遇听到这个答案,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怎么会……”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眼眶也微微泛红,心疼、担忧、愤怒等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翻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急切地说道:“不行,得赶紧治疗,不能再拖了!” 江骁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坚定,缓缓说道:“初期……一个月后就去手术……我先把事情安排好。”他知道自己的病情不能再耽搁,但父亲的案子还没有了结,公司里那些心怀不轨的股东也在蠢蠢欲动,还他必须在手术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才能安心接受治疗。 简遇看着江骁,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他明白江骁的倔强和坚持,也知道现在劝他立刻去医院是不可能的。“一个月?你可别硬撑着,有什么事都得跟我说,我也好帮帮你。”简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放心,我会替你瞒着太太,可你自己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别再让病情加重了。” 江骁眼神中满是恳切,紧紧抓住简遇的手,再次虚弱而坚定地强调:“千万……别让糖糖知道……”想到棠棠知道后会伤心难过、为自己担忧,他的心就像被揪紧了一般。 简遇眼眶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我会守好这个秘密的。你就专心把事情处理好,也得照顾好自己,别让病情恶化。”他看着江骁苍白的脸,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帮江骁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江骁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滚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虚弱地开口:“嗯……嗯呃……能不能……再给我两片止痛药。”那声音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简遇看着他这痛苦的模样,心疼得不行,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药瓶里倒出两片止痛药,递到江骁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只能吃这两片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要是实在疼得厉害,就别硬撑着,咱们还是去医院吧。” 江骁接过止痛药,强忍着胃部的剧痛,艰难地将药咽下。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虚弱却又十分坚决:“不去医院……”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固执。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可现在还有那么多事没处理完,一旦去了医院,很多计划都会被打乱,还可能会让棠棠察觉。江骁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试图缓解疼痛带来的不适,额头上的青筋随着疼痛的节奏微微跳动。 简遇在一旁看着,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江骁能撑到把事情都安排妥当。 简遇满脸心疼,轻轻扶着江骁让他躺得更舒服些,柔声说道:“我给你揉揉,你缓缓,好些了再回家。”说着,他的手便轻柔地放在江骁的胃部,缓缓地打着圈,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加重他的痛苦。 江骁微微皱着眉,感受着简遇传来的温暖,疼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他轻轻点了点头,虚弱地吐出几个字:“谢……谢你。”此时的他,在病痛的折磨下,心中对简遇的感激愈发浓烈。 简遇看着江骁憔悴的模样,眼眶不禁有些泛红,“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就好好歇着,有我在呢。”他一边继续揉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江骁能快点好起来,顺利度过这艰难的时刻。 江骁在剧痛中意识有些模糊,可心里仍清楚地想着:看来止痛药已经没有效果了。他强忍着那仿佛要将自己吞噬的疼痛,紧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以往还能靠止痛药缓解的疼痛,如今却这般肆虐,他心中涌起一阵绝望。但想到棠棠,他又强撑着保持清醒,绝不能让自己在这时候倒下。而一旁的简遇,看着江骁痛苦到扭曲的面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心急如焚,不住地祈祷着能快点到家。 第218章 回家 江骁在简遇轻柔的安抚下,缓了很久,那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才渐渐平息。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他微微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疲惫,看向简遇,虚弱地扯出一抹微笑:“好多了,谢谢你,简遇。”简遇长舒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没事就好,能回家了吗?要是还不舒服,咱再等等。”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时刻留意着江骁的状态。 江骁努力撑起身子,声音虽还有些虚弱但却透着坚定:“回家吧,别扶我,别被看到。”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般脆弱的模样,尤其是公司里那些心思复杂的人。 简遇无奈地点点头,收回了想要搀扶的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两人慢慢地走出办公室,江骁尽量挺直身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艰难。简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盼着能快点把江骁安全送回家中。 两人走进电梯,江骁靠在电梯壁上,缓了缓气息,开口问道:“简遇,你车停哪了?”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简遇按了电梯楼层,转头看向江骁,轻声说道:“就在楼下停车场,很近的,一会儿就到。你要是还不舒服,就靠着我,别硬撑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时刻留意着江骁的状态,生怕他再出什么状况。 江骁看了看电梯的摄像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简遇自己能撑住,不需要靠在他身上。他不想在这监控之下露出一丝脆弱,以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尽管身体还在隐隐作痛,他还是努力挺直了脊背,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 简遇自然明白江骁的心思,无奈地抿了抿嘴,不再坚持,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旁,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准备随时提供帮助。电梯缓缓下降,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中弥漫着一丝紧张和凝重。 到了停车场,江骁强撑着身体,可身形还是有些不稳,脚步虚浮。他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因用力而冒出细密的汗珠,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简遇在一旁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违背江骁之前的意思贸然搀扶,只能亦步亦趋地紧紧跟随,眼神中满是担忧。 好不容易走到车旁,江骁扶着车身,微微喘息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简遇赶忙上前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看着江骁,低声问道:“要不我扶你进去?” 江骁强忍着不适,从牙缝中挤出“不用……”两个字,可话音刚落,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嗯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双手紧紧抓住车门框,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简遇再也顾不上江骁之前的坚持,急忙上前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将他搀进车里,让他靠在椅背上,心疼地说道:“别再硬撑了,身体要紧。”说着,轻轻帮他系好安全带,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担忧。 江骁靠在椅背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嘴里喃喃着:“糖糖……回没回去……我好疼。”他强忍着胃部传来的剧痛,心里还惦记着棠棠,生怕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简遇心疼极了,赶紧发动车子,一边开一边安慰道:“别担心,我出门前问过了,太太还没回去呢。你先忍忍,很快就到家了,到家我给你找药。”他的声音尽量轻柔,眼睛却紧紧盯着前方的路,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只想快点把江骁送回家。 江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叫……叫……医生……止痛针……”他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双手死死地揪住衣角,指关节泛白。 简遇心急如焚,一只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迅速掏出手机,声音颤抖地说道:“好,我这就联系医生,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了。”他飞快地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焦急地说明情况,眼睛时不时瞥向一旁痛苦不堪的江骁,恨不得车子能飞起来。 江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蜷缩成一团,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此刻的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胃疼还是肚子整个都在疼,只觉得一股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双手紧紧抱住腹部,不住地颤抖,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简遇从后视镜里瞥见江骁这副模样,心都揪了起来,脚下猛地踩了下油门,车子速度更快了。“坚持住,医生已经联系上了,马上就到!”简遇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心疼。 好不容易回到家,简遇迅速停好车,急忙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江骁几乎已经没了力气,整个人半瘫在座位上。简遇小心翼翼却又动作迅速地将他搀扶出来,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家里走去。 一进家门,就看到家庭医生已经等在那里。简遇赶紧将江骁扶到沙发上躺下,医生立刻上前检查,准备注射止痛针。江骁虚弱地喘着气,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疲惫,心里只盼着这止痛针能快点缓解这要命的疼痛。 江骁躺在沙发上,气息微弱,强忍着剧痛,费力地吐出几个字:“再拿点……效果好的……止痛药。”他的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无意识地抓着沙发垫。 家庭医生面露难色,看了看江骁,又看向简遇,“止痛药不能滥用,尤其是强效的,会有副作用。现在还是先打止痛针缓解一下,之后再观察。”简遇心急如焚,可也知道医生说得有道理,只能握住江骁的手,轻声安慰:“先打止痛针,听医生的,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江骁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艰难地摇头,声音微弱却透着坚决:“不行……会瞒不住的……”他知道止痛针的效果明显,棠棠要是看到自己打止痛针,肯定会起疑心,自己生病的事就瞒不住了。 简遇看着江骁痛苦又固执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疼,无奈地看向医生,眼中满是求助。医生也有些为难,皱着眉头思考片刻说:“那只能用相对温和但效果稍弱些的药先顶着,不过这疼痛可能没办法完全缓解。”简遇咬咬牙,又看向江骁,“要不先试试,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你别硬扛着呀。” 江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没效果了……要强效的……”此刻普通的药物对他来说已毫无作用,那钻心的疼痛如影随形,让他几近崩溃。 简遇满脸的焦急与无奈,看向医生,眼中满是恳求。医生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深知强效止痛药的副作用,但看着江骁这般痛苦,也于心不忍。“用强效药有风险,可看他这样……先少剂量用一点试试吧。”医生说着,便准备去拿药。简遇赶忙握住江骁的手,“再忍忍,药马上就来。” 他心里祈祷着这药能快点缓解江骁的痛苦,也担心着这药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 医生迅速准备好强效止痛药,小心翼翼地将药剂注入针管,神情专注而严肃。他深知这药虽能缓解江骁的剧痛,却也伴随着风险。简遇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神中满是对江骁的担忧。 医生走到沙发旁,对江骁轻声说道:“药效可能会比较强,但也有副作用,你先忍一下,有什么不适立刻说。”江骁微微点头,嘴唇毫无血色,强忍着疼痛等待着。随着药物缓缓注入体内,江骁紧绷的身体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简遇在一旁默默祈祷着这药能发挥作用,让江骁不再受这痛苦的折磨。 随着止痛药在体内缓缓起效,江骁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原本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也恢复了些许平静。他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抓着沙发垫的手也不再用力,渐渐放松下来。 简遇一直紧张地守在旁边,看到江骁的状态有所好转,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轻声问道:“感觉好点了吗?”江骁微微睁开双眼,眼中的痛苦已减轻许多,他虚弱地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医生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江骁的反应,叮嘱道:“药效维持时间有限,而且这药副作用大,你别乱动,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说。”江骁轻轻应了一声,便又闭上眼,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进入了浅眠状态,简遇则默默地守在一旁,时刻留意着他的动静。 第219章 心神不宁 简遇满心担忧,时刻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就怕棠棠突然回来看到江骁这副虚弱的模样。送走医生后,他轻手轻脚地回到沙发旁,看着沉睡中的江骁,心疼不已。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伸到江骁的身下,轻轻一用力,把江骁抱了起来。江骁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简遇立刻停下动作,紧张地看了看他,见他没有醒来,才继续往卧室走去。 每一步简遇都走得极为缓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吵醒江骁。好不容易将江骁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简遇这才松了口气,站在床边,看着江骁苍白却终于平静的脸庞,暗暗祈祷他能好好休息,快点恢复。 简遇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心中一惊,暗道:“这时间,棠棠也该回来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叫来王灿,低声吩咐道:“王灿,你去准备晚餐,尽量丰盛些,最好是太太爱吃的菜。别让太太看出家里有什么异样。” 王灿会意地点点头,匆匆走向厨房忙碌起来。简遇又回到卧室,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江骁,轻轻掖了掖被角,这才走出房间,在客厅里坐立不安地等待着棠棠归来,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别让棠棠察觉到江骁的异样。 没一会儿,棠棠就走进了家门,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开口问道:“简遇,江骁回来了吗?”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简遇连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回来了,他有点累,刚睡下。太太,您先歇着,王灿正准备晚餐呢,都是您爱吃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棠棠往沙发走去,希望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别去卧室看江骁。 棠棠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一连串地追问:“睡这么早啊?他晚饭吃了吗?有没有胃疼?”说着,便要往卧室走去,想去看看江骁的情况。 简遇心里一紧,赶忙上前一步拦住她,脸上依旧挂着笑,解释道:“他太累了,所以睡得早。晚饭还没吃呢,等他醒了再吃。胃已经不疼啦,吃了点药好多了。太太您先坐下来休息休息,等他醒了您再去看也不迟呀。”简遇一边说,一边暗自祈祷棠棠能相信他这番话,暂时别进卧室。 棠棠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语气中满是焦急与不满,“什么叫已经不疼了?又胃疼了是吧!怎么回事啊?中午明明一起吃饭了啊?下午又累到了?我去看看他。”说着,她绕过简遇,径直朝着卧室走去,脚步急促而坚决。 简遇心中暗叫不好,赶紧跟在后面,试图再次劝阻:“太太,他刚睡下,您这会儿进去可能会吵醒他。他真的已经没事了,吃了药好多了。”可棠棠根本不听他的,伸手推开了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江骁。 棠棠轻轻走到床边,目光紧紧盯着江骁苍白的脸,眼神中满是心疼。她转过身,小声问简遇:“他有没有和你说怎么回事?疼的厉害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简遇有些为难,不想让棠棠过于担心,但又不敢隐瞒,只好轻声说道:“他下午突然胃疼,疼得挺厉害的,不过吃了药已经好多了。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太太您别太担心,等他醒了就没事了。”简遇一边说,一边留意着棠棠的表情,心里默默祈祷她能宽心些。 棠棠眉头紧皱,继续追问简遇:“他吃的什么药?胃药还是止疼药?” 简遇赶忙回答:“是胃药,专门治胃疼的。医生说吃了这个药能缓解症状,让他好好休息就行。”简遇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头柜上拿起药瓶,递给棠棠看,希望能让她放心一些。 “那就行,别总让他吃止痛药。行了,让王灿哥给他准备点温和的粥。”棠棠微微颔首,脸上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些,轻声嘱咐着简遇,随后便和他一起走出了房间。 来到客厅,棠棠立刻叫来王灿,认真说道:“王灿哥,你去准备些清淡温和的粥,等江骁醒了给他吃,对胃好。”王灿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厨房忙碌起来。棠棠这才在沙发上坐下,心里却还一直记挂着卧室里的江骁,眼神时不时地望向卧室的方向。 棠棠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还是不放心地问道:“简遇,他是怎么回来的?当时疼的厉害吗?” 简遇心中暗叹棠棠对江骁的关心,斟酌着言辞说道:“当时我开车去接的他,他疼得脸色煞白,不过一路上强忍着。一到家就赶紧吃药休息了,现在已经好多了,太太您就别太担心了。”简遇尽量说得轻描淡写,不想让棠棠太过揪心。 棠棠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与心疼,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他疼到让你去接他?!”江骁向来要强,若非疼得难以忍受,绝不会轻易开口让人去接。想到他独自承受剧痛的样子,棠棠心里一阵揪痛,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棠棠猛地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不容置疑,“不行!要带他去医院看看!”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卧室走,准备叫醒江骁。 简遇见状,心里一慌,急忙上前拦住她,脸上堆着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太太,医生已经来过了,说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就行。这会儿去医院折腾,反而不利于他恢复。您就放心吧,有什么情况医生也说了会随时关注的。”简遇心里清楚,江骁铁了心不想让棠棠知道病情的严重性,只能尽力劝阻。 棠棠一脸的坚决,根本不听简遇的劝阻,语气急切地说道:“那怎么行,必须去医院好好做检查。这才刚出院胃怎么越来越差呢!”她的眼神中满是对江骁身体状况的担忧,又朝着卧室走去,准备把江骁叫醒。 简遇心里焦急万分,再次挡在她面前,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太太,医生真的仔细检查过了,就是最近太累了才会复发。去医院又要折腾,江总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呀。”简遇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祈祷着棠棠能改变主意,别让江骁的病情暴露。 棠棠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声音微微颤抖地问:“真的?医生具体怎么说?”她抬起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目光紧紧地盯着简遇,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仿佛要从简遇的眼神里看出答案。 简遇见棠棠稍微松动了些,赶紧说道:“医生说江总就是最近工作太忙,饮食又不规律,导致胃有点痉挛,所以才会疼得厉害。已经开了药,只要按时吃,再好好休息几天,饮食上多注意,吃些清淡的,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医生还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让江总好好养着,不能再劳累了,也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要是再折腾去医院,反而不利于恢复。” 棠棠眼中的泪花还未消散,她微微咬着嘴唇,仔细听着简遇的解释,眼神中仍有一丝怀疑和担忧。“真的是这样吗?你可别瞒着我。”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简遇一脸认真,连连点头,“我怎么敢骗您呢,太太。医生真的是这么说的。您看,江总现在睡得多安稳,就是药起作用了,已经不疼了。您就别担心了,等他醒了,您再亲自问问他。”简遇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棠棠的表情,希望她能彻底放下心来。 棠棠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担忧仍未完全消散,她看着简遇认真地说道:“好,我下周还有商演,接下来还要出去拍戏,你可替我看好他,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和我说,不许瞒着我。” 简遇连忙点头,神色郑重:“太太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江总。只要江总有一点情况,我保证第一时间通知您。您在外面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着自己。”简遇心里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既要照顾好江骁,又不能让棠棠过于担心。 简遇看棠棠还是心神不宁,便轻声劝慰道:“好啦,太太下楼吃饭,做的可都是您爱吃的,先生交代的~”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中满是关切,试图转移棠棠的注意力。 棠棠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才缓缓起身,跟着简遇往餐厅走去。到了餐厅,看着一桌熟悉的菜肴,棠棠轻轻坐下,却只是浅尝了几口,心里依旧记挂着卧室里还在休息的江骁。 卧室里,江骁原本平静的睡脸逐渐扭曲,强效止痛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的肚子仿佛有无数只手在翻搅,难受至极,好在疼痛已经消退。 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江骁猛地惊醒,捂着嘴,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神中满是痛苦与隐忍。想到棠棠可能已经回来,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紧紧咬着牙,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跑去。 到了卫生间,江骁再也支撑不住,趴在马桶边剧烈地呕吐起来,他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巴,尽量压低声音,身体因为呕吐而不停地颤抖着。每一次的干呕都让他觉得无比难受,可他还是强忍着,生怕被外面的棠棠听到。 第220章 止痛药副作用 江骁干呕了好一会儿,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实在吐不出任何东西,只觉得浑身乏力,疲惫地瘫坐在马桶上。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阵强烈的腹泻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惊慌。 意识到情况紧急,江骁顾不上其他,双手颤抖着迅速脱掉裤子,整个人虚弱地靠在马桶上。那强烈的不适让他额头的冷汗不停地滚落,牙关紧咬,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在这寂静的卫生间里,独自忍受着病痛带来的折磨。 江骁只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紧接着如决堤般水泻不止。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脸色愈发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到眼前一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四肢无力地瘫软着,全靠双手撑在马桶边缘才勉强支撑住身体。不知过了多久,那如洪水般的腹泻才堪堪止住。 江骁虚弱地靠在马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痛苦,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心中暗自祈祷着棠棠不要发现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更担心自己这副样子会让棠棠心疼。 江骁虚弱地靠在马桶上缓了缓神,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之前肠胃不适时,棠棠满脸担忧的模样,还有她细心准备的葡萄糖溶液。想到这儿,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伸出颤抖的手在橱柜里摸索着。 他的手在橱柜里四处探寻,每动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熟悉的瓶子,心中涌起一丝欣喜。他费力地握住瓶子,拧开瓶盖,仰起头,将葡萄糖溶液缓缓倒入口中。那带着淡淡甜味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他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 江骁喝了葡萄糖溶液后,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稍微恢复了些力气,便开始慢慢撑起自己的身体。他艰难地站起身,双腿发软,差点又摔倒在地。他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接着,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仔细地清理了卫生间,将呕吐物和秽物冲净,用拖把拖干地面,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不想让棠棠看到后担心。清理完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卫生间,缓缓躺回床上。 他拿出手机,给医生发消息:“医生,我打了强效止痛药后上吐下泻,这正常吗?”发完消息,他便无力地将手机放在枕边,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等待着医生的回复,心中默默祈祷自己的身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很快,手机屏幕亮起,医生的回复来了:“这是正常的副作用反应,药物在缓解疼痛的同时,可能会刺激肠胃,导致呕吐和腹泻。好好休息,多补充水分,过段时间就会缓解。”看到医生的消息,江骁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此时的他,身体被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眼皮也沉重得抬不起来。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在一旁,缓缓闭上双眼,在疲惫与虚弱中,又再次睡了过去。卧室里很安静,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疲惫,而棠棠还在楼下,全然不知他刚刚经历的痛苦。 棠棠心不在焉地吃完饭,每一口都像是在机械地吞咽,心里始终牵挂着楼上卧室里的江骁。简单洗漱过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卧室。 推开门,屋内光线柔和,江骁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睡得很沉。棠棠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满是心疼。她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小声说道:“你呀,可别再让自己这么遭罪了。” 说完,她也轻躺到一旁,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江骁,直到困意袭来,才渐渐闭上了双眼。 棠棠习惯性地往江骁身边靠了靠,伸出手臂去搂他的腰。手刚触碰到他的肚子,便感觉到那不正常的冰凉,她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睛。 心中涌起一阵担忧,她轻轻将手放在江骁的肚子上,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关切与不安。“怎么这么凉?”她小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生怕吵醒江骁,她动作轻柔地坐起身,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是否有异样,一颗心也随之揪了起来。 棠棠满心担忧,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快步走向卫生间。她接满热水,细心地将暖水袋封好口,又用毛巾仔细地裹上,以防烫到江骁。 回到卧室,她小心翼翼地把暖水袋放在江骁的肚子上,而后轻轻躺回他身边,伸出手臂温柔地搂住他。她的手开始在他的肚子上缓缓按揉,动作轻柔而有节奏,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关切。 “希望能让你舒服点。”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一边按揉一边观察着江骁的反应,生怕自己的动作重了会弄醒他,又担心按揉的力度不够无法缓解他的不适。 江骁在睡梦中感觉到肚子上传来的阵阵暖意,还有那轻柔的按揉,仿佛有一双温柔的手在安抚着他那仍有些不适的肠胃。他下意识地往棠棠这边靠了靠,紧紧地贴着她,像是在寻找更多的温暖与安全感。 他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原本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句,似乎是在叫着棠棠的名字。而此时的棠棠,看着江骁这无意识的举动,心中满是心疼与怜惜,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轻声说道:“好好睡吧,有我在呢。” 棠棠轻柔地为江骁按揉着肚子,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原本专注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她的头慢慢低垂,最终靠在了江骁的肩膀上,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房间里静谧而温馨,暖水袋的温度还在持续散发着,轻柔地包裹着江骁的腹部。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呼吸交织,在这寂静的夜里,共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 深夜,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那原本温暖的热水袋渐渐凉了下来,失去了温度。江骁的肚子似乎感应到了这份变化,又传来了阵阵肠鸣。 他在睡梦中微微皱起了眉头,身体不自觉地扭动了一下,试图缓解肚子里的不适。然而,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肠胃的蠕动让他有些难受,冷汗又慢慢地从额头渗了出来。 江骁疲惫地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还带着未消散的困意与难受。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棠棠,见她正睡得香甜,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他心中满是温柔,不忍心叫醒她。 强忍着肚子里的不适,江骁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他缓缓地坐起身,双脚轻轻落在地上,每一个动作都轻缓而谨慎。随后,他扶着床头,慢慢地站起身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 棠棠在睡梦中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人离开了,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老公~怎么了……” 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眼睛也只是勉强睁开一条缝。她本能地伸手在旁边摸索着,试图抓住江骁。 意识逐渐清醒了一些,她努力抬起头,朝着江骁的方向看去,朦胧中看到他正朝着洗手间走去,身影显得有些虚弱。心里顿时一紧,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坐直了身子,焦急地问道:“老公,你不舒服吗?” 江骁听到棠棠关切的询问,脚步顿了顿,缓缓转过身来。他努力扯出一个微笑,装作轻松的样子说道:“没事儿,就是着凉了有点拉肚子……” 他不想让棠棠担心,所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他扶着门框,身体微微前倾,额头上又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尽管如此,他还是强撑着,不想让棠棠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在昏暗的光线中,棠棠由于刚从睡梦中醒来,还迷迷糊糊的,没太看清江骁的异样。她轻轻点了点头,带着困意叮嘱道:“哦~不舒服和我说啊……”说完,她又缓缓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眼睛半睁半闭着,很快又陷入了浅眠状态。 而江骁看着棠棠躺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她关心的感动,又不想让她为自己操心。他咬了咬牙,强忍着腹部的不适,转身走进了洗手间,轻轻关上了门。 江骁刚坐到马桶上,一阵强烈的便意袭来,紧接着就再次开始水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马桶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腹部的绞痛如波浪般一阵接着一阵,额头的冷汗不停地滚落,打湿了鬓角的头发。 他强忍着想要发出的痛呼,牙关紧咬,尽量压低声音,不想让外面的棠棠听到自己的狼狈。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江骁独自承受着病痛的折磨,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第221章 出血 随着腹泻的持续,江骁只觉身体越来越虚弱,当泻到最后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进了他的鼻腔。他心里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作为知晓自己病情的人,他明白这很可能是胃癌引发的胃出血。 他的脸色变得愈发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与绝望,但很快又强装镇定。他知道不能让棠棠发现,不然她一定会崩溃的。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与内心的慌乱,江骁颤抖着手按下冲水键,试图冲去那令他心悸的痕迹。 之后,他艰难地站起身,双腿发软,扶着墙壁支撑着自己。简单清理了一下后,他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门,缓缓走回卧室。 江骁深知此刻不能耽搁,想起在书房有之前和棠棠玩实践游戏时,自己轻微胃出血所吃的药,便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尽量放轻脚步,悄悄出了卧室。 昏暗的走廊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来到书房门口,他轻轻转动把手,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棠棠。进入书房后,他凭借着记忆在书架和抽屉间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那盒药。他颤抖着双手打开药盒,拿出药就着口水吞了下去,希望能缓解胃出血的状况,不让棠棠察觉出异样。 江骁深知此刻的状况不容乐观,可他满心都是不让棠棠担忧的念头。咽下那苦涩的药后,他顿了顿,拖着虚浮的步子走向茶水间。玻璃水壶里的温水泛着柔和的光,他拿起水杯,缓缓倒满,动作迟缓且艰难。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经历了水泻,肠胃脆弱不堪,喝多了水只怕又会引发新一轮的腹泻。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让那温润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滑下,稍稍安抚了一下翻搅的肠胃。 随后,他紧紧握着水杯,步伐踉跄地回到卧室。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半点声响。他轻轻推开门,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瞧见棠棠还在熟睡,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将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悄无声息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侧身面向棠棠,闭上眼,试图在这短暂的宁静里,平复身体的不适与内心的慌乱。他暗自庆幸,若棠棠醒来问起自己为何出卧室,还能以喝水为借口搪塞过去。 在睡梦中,棠棠隐隐约约察觉到身旁有动静,迷糊间意识到是江骁回来了。她下意识地伸手,将江骁紧紧抱住,贪恋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温度。 可手臂移动时,又触碰到了那个已然凉透的热水袋。她皱了皱眉头,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本能地嫌恶这个不再温暖的东西,手指用力一抓,将热水袋远远扔开。随后,她往江骁怀里蹭了蹭,轻声呢喃:“老公……”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软糯又亲昵,很快又沉沉睡去 ,对江骁之前的异样浑然不知。 江骁刚躺回床上,就被棠棠一把抱住,紧接着又见她嫌弃地把凉掉的热水袋扔开,嘴里还嘟囔着“老公”。昏暗的光线里,他瞧着棠棠这一系列憨态可掬的动作,苍白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 他微微调整姿势,让棠棠靠得更舒服些,轻轻捋了捋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发丝,低声呢喃:“真是个小迷糊。” 尽管身体还在被病痛折磨,可看着身旁的棠棠,江骁心里却满是温暖,仿佛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江骁轻轻搂住棠棠,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可思绪却不由自主飘远。想到棠棠马上要出去拍戏,心里顿时像被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乱成了一团。 自己如今身体状况堪忧,随时可能恶化,可棠棠却毫不知情,满心期待着即将开启的工作。他既不想因为自己的病拖她后腿,耽误她的演艺事业,又担心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自己的病情瞒不住,让她在外地拍戏时还为自己担惊受怕。 江骁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收紧了环抱着棠棠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留在身边,也留住这份安宁。他默默在心里盘算,该如何在她离开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让她安心工作 ,同时又不让她察觉自己的病情。 江骁的思绪好似一团杂乱无章的线,怎么也理不清。一想到棠棠即将外出拍戏,而自己的胃癌病情随时可能暴露,他的心就揪成一团,烦闷和焦虑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在这纷扰的情绪中,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在梦里,那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客厅的茶几上。可茶几上那张被翻开的胃癌化验单,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平静。棠棠正站在茶几旁,双手颤抖着,紧紧攥着化验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江骁,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棠棠的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失望与委屈,“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骗我这么久!”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江骁慌了神,急忙伸手想要拉住棠棠,急切地解释:“棠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担心,怕影响你的事业……”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棠棠愤怒地打断。 “别解释了,我没办法接受你这样的隐瞒!”棠棠用力甩开江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离婚吧,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说完,她转身就走,只留下江骁呆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满心都是绝望与无助。 江骁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还残留着梦中的恐惧与慌乱。下意识地,他抱紧了身旁熟睡的棠棠,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梦中的阴霾,留住这份珍贵的温暖 。 从噩梦中惊醒的江骁,心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环顾四周,熟悉的卧室布置映入眼帘,身旁的棠棠正安然熟睡,均匀的呼吸声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想到刚才那个可怕的梦,他后知后觉地庆幸起来,还好那张要命的胃癌化验单,早被自己在医院里仔细撕碎,然后冲进了马桶。当时看着那些碎纸片被水流裹挟着消失不见,他心里还没有太多实感,现在想想,那举动可太明智了。要是没处理好,真被棠棠发现,说不定梦里那可怕的场景就会变成现实。他轻轻叹了口气,搂紧了棠棠,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病情瞒得严严实实,不能让她有半点察觉。 黑暗中,江骁的情绪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而棠棠似乎在睡梦中也捕捉到了这份不安。她无意识地轻轻动了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往江骁怀里蹭去。 她的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依赖,脑袋轻轻靠在江骁的胸口,发丝随之微微飘动。蹭到舒适的位置后,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像是在江骁的怀抱里寻得了最温暖的港湾,随后又安稳地睡去,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这小小的举动,却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江骁心中的阴霾,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棠棠,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在这份宁静中,心底的不安也渐渐消散。 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轻柔地洒在窗帘上,将房间映照得朦朦胧胧。江骁躺在床头,身旁的棠棠还在熟睡,均匀的呼吸声萦绕在他耳畔。可他却再也没有了一丝困意,满心被即将到来的开庭和复杂的家庭问题所占据。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动作轻缓,生怕吵醒身边的爱人。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线映照出他疲惫又忧虑的面庞。屏幕上,是父亲挪用公款的证据材料,每一页都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马上就要开庭了,结果几乎已成定局,父亲的牢狱之灾似乎无法避免。但让江骁最头疼的是,该如何向母亲开口。母亲一直深爱着父亲,对这一切还蒙在鼓里。一旦真相揭开,她该如何承受这巨大的打击?江骁不敢想象母亲得知消息后那绝望的神情和崩溃的模样。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着,思绪却飘向远方。他回忆起小时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如今却即将面临破碎。江骁眉头紧锁,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却又不得不逼着自己去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思索着向母亲坦白的最佳方式 。 回想起过去这段日子,江骁心里五味杂陈。多亏了沈父出手相助,才让这桩丑闻得以彻查。 江父和秘书薇薇的私情败露后,更是牵扯出了挪用公款的大案。如今,父亲和薇薇都被警方羁押,案件的进展迅速又惊人。证据确凿,父亲再无逃脱的可能。江骁捏了捏眉心,心中满是疲惫与痛苦,曾经那个在外人眼中风光无限的家庭,如今已支离破碎沦为别人的谈资。而沈父的援手,在这个时候显得尤为珍贵,却也让江骁觉得愧疚不已,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棠棠一家的这份恩情。 第222章 再次病发 江骁沉浸在杂乱的思绪中,往昔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走马灯般在脑海里不断闪现。他的神情愈发凝重,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嘴角不自觉地下撇,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无奈。 正想着,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密密麻麻地冒出一层冷汗。江骁下意识地将拿着手机的手用力抵在胃部,像是想用这股外力把疼痛强行压下去。 他微微弓起身子,紧闭双眼,牙关紧咬,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胃部的抽痛,让他疼得几乎喘不过气。在这寂静的清晨,他只能独自默默承受着病痛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扰到身旁熟睡的棠棠 。 江骁心里清楚,之前吃的止痛药早已没了效果,可若是现在叫医生过来,肯定会把棠棠吵醒,到时候病情就彻底瞒不住了。他咬了咬牙,决定悄悄起身去处理,不能让棠棠察觉到丝毫异样。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试图不发出一点动静。然而,胃部传来的剧痛好似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束缚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无限放大,疼得他冷汗直冒。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死死地抓住床边,指节泛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打湿了鬓角的头发。 好不容易把腿挪到床边,刚想站起身,一阵更强烈的绞痛袭来,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摔倒在地。江骁赶忙扶住旁边的柜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强忍着疼痛,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一定要撑住,不能让棠棠担心 。 黑暗中,江骁正艰难地与疼痛抗争,试图悄无声息地离开卧室,却没料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棠棠被这细微的动静从睡梦中唤醒,她眼皮都没抬,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地嘟囔着:“去哪里……”声音软糯又带着浓浓的困意,像是被裹在一团棉花里,透着股未散尽的慵懒。 听到棠棠的声音,江骁的心猛地一紧,身体瞬间僵住。他强压着胃部的剧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轻声说道:“我去趟洗手间,你接着睡。”说完,他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棠棠的回应,生怕自己的谎言被识破,让她发现自己的异样 。 “快去快回。” 棠棠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头,声音含含糊糊,尾音带着一丝倦意,很快又陷入了梦乡。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在静谧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江骁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棠棠的愧疚,又担心自己的状况被她察觉。他微微弓着身子,一只手仍紧紧捂住胃部,艰难地挪动脚步,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出了卧室,江骁倚在墙边,额头上满是冷汗,胃部的疼痛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准备去寻找缓解疼痛的办法,只盼着能赶在棠棠彻底醒来前,回到她身边 。 清晨,简遇早早起床,在厨房有条不紊地安排早餐。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突然,一声轻微的卧室门响动传来,简遇下意识地停下手中动作,朝着楼上望去。 只见江骁身形虚弱,整个人倚在墙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简遇心里一惊,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往楼上走去 ,一边走一边焦急地问:“先生!有不舒服了?” 江骁的声音微弱且断断续续,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紧闭双眼,脸上的痛苦愈发明显,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胃部的绞痛一阵强过一阵,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叫医生……止疼……”他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别吵醒……别吵醒棠棠……”说完,他双腿一软,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胃部,试图缓解这钻心的疼痛。 简遇心急如焚,迅速将江骁抱到楼下的沙发上。江骁整个人瘫软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不断。简遇眉头紧锁,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道:“你老用止疼药不是个办法啊,再去检查一下看看情况吧,别恶化了。这病可不能耽搁,万一有个好歹……” 简遇的声音带着担忧,目光中满是关切。他深知江骁的病情严重,一直靠止疼药强撑着,却也明白这不是长久之计。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江骁能重视起来,别再硬扛着,不然真的会有大麻烦。 江骁的脸色愈发难看,嘴唇毫无血色,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不行……下周……开庭……叫医生……”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他双手紧紧捂住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紧接着“咳咳咳”几声后,胃部一阵痉挛,他再也忍不住,“呕”的一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胃液。 那殷红的颜色刺痛了简遇的双眼,简遇心急如焚,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双手紧紧握拳,脸上满是担忧与焦急,他再也顾不上江骁的阻拦,掏出手机就准备联系医生,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先生,您别再硬撑了,这都吐血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江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拉住简遇的手臂,手上的力气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不行……” 紧接着,他又虚弱地强调:“小声点……别吵……棠棠。”此刻的他,哪怕身体被病痛折磨得摇摇欲坠,心里仍记挂着不能吵醒棠棠,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江骁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痛苦清晰可见,可他依旧死死拉着简遇,眼神中透着恳求,仿佛在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棠棠知道自己的病情。 江骁的目光落在那摊带着血丝的呕吐物上,眼神里满是慌张,他强忍着又一阵咳嗽,气息微弱地说道:“血……擦干净……咳咳咳。”那声音破碎而无力,却透着一种急切。 紧接着,他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止疼……止血……都打。”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透顶,不想让棠棠看到这狼狈又可怕的一幕,更希望能先缓解这如影随形的剧痛和可怕的出血状况。江骁的手无力地垂在沙发上,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努力强撑着,想要把这一切糟糕的事情都瞒住。 简遇心急如焚,听着江骁痛苦的喘息声,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好在江骁的主治医生动作迅速,没过多久就匆匆赶到。清脆的敲门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响起,简遇快步走到门口,迅速打开了门。 医生一脸严肃,手中提着医药箱,眼神快速扫过简遇,便径直朝着沙发上虚弱不堪的江骁走去。简遇紧跟在医生身后,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低声向医生介绍着江骁刚才的状况,声音里透着焦急与不安。 医生一边听着简遇的讲述,一边快速打开医药箱,取出相关的医疗器械和药品,准备为江骁进行紧急处理。整个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大家都在默默祈祷江骁能快点好起来 。 医生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江骁的腹部开始触诊。指尖刚一接触到皮肤,江骁就像被电流击中一般,身体猛地一颤,疼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医生的手,双腿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双手也紧紧握住沙发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 “江先生,您放松些,配合一下,我得检查清楚。”医生轻声安抚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继续仔细地检查着。可江骁疼得实在难以忍受,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要躲避,仿佛这样就能减轻那钻心的疼痛。 江骁的声音带着哭腔,虚弱又无助,“别按……别按了……疼”,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这几个字。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试图挣脱医生的手。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他的头发,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简遇在一旁看着心急如焚,双手紧握成拳,脸上满是担忧,却又不敢贸然上前,生怕打扰了医生的检查。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医生能快点结束检查,让江骁少受些痛苦。 第223章 棠棠醒了! 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凝重,目光紧紧盯着江骁,严肃地问道:“好,你的症状是不是又加重了?” 江骁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颤抖,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嗯……疼……打止疼。”他的双眼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冷汗不停地从脸上滑落,滴落在沙发上。 简遇在一旁心急如焚,看着江骁如此痛苦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目光紧紧地盯着医生,焦急地等待着医生采取措施,希望能快点缓解江骁的疼痛。 医生微微颔首,眼神专注地看着江骁,继续询问:“昨天的止痛药副作用强吗?” 江骁嘴唇颤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拉肚子……上吐下泻……”他的声音虚弱无力,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想到昨天因止痛药带来的折磨,胃部的绞痛加上上吐下泻,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医生听闻,脸色愈发凝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心疼:“这副作用确实不小,但你现在这情况,不用止疼药又不行。” 简遇在一旁听着,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满是担忧,默默祈祷江骁能快点摆脱这病痛的折磨。 江骁强忍着疼痛,气息微弱却又急切地说道:“没事……喝葡萄糖……快……棠棠。”他知道自己因为上吐下泻有些脱水,喝点葡萄糖或许能缓解一点,更重要的是,他担心时间久了棠棠会醒来发现自己的异样。 简遇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走向厨房去拿葡萄糖。医生则一边准备着止疼针,一边无奈地摇头,对江骁这种不顾身体硬撑的行为既心疼又生气:“江先生,你可不能再这么折腾自己了,身体不是铁打的。” 此时的江骁,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昏过去,可即便如此,他心里仍记挂着不能让棠棠担心 。 江骁的声音微弱而又带着一丝坚定,看向医生,眼神中满是恳求:“再给我点时间……会配合治疗的……快打吧。”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容乐观,可下周的开庭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他必须撑到那之后。 医生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无奈与担忧,手中准备止疼针的动作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劝道:“江先生,你这样硬撑着,病情很容易恶化的。”但看着江骁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加快手中的动作,迅速给江骁注射止疼针。 简遇在一旁,紧紧握着江骁的手,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颤抖,心里一阵揪痛,默默在心里祈祷这止疼针能快点起效,让江骁少受些痛苦 。 听到楼上传来棠棠开门的声音,江骁原本因疼痛而紧绷的身体瞬间更加僵硬,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强忍着不适,用尽全力扯出一抹苍白的微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简遇和医生也都心里一紧,简遇下意识地看向楼梯方向,眼神中满是紧张。医生则快速收拾好医药用品,尽量让现场看起来不那么像在给重病号治疗。 脚步声由远及近,棠棠睡眼惺忪地走下楼,嘴里嘟囔着:“江骁,你怎么不在床上呀……”当她看到沙发上的江骁以及一旁的医生时,脸上的困意瞬间消散,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江骁强装镇定,声音却仍带着一丝虚弱,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今早上胃不舒服让医生来给我检查检查。”他不敢直视棠棠的眼睛,生怕自己的谎言被识破,心里默默祈祷着棠棠能相信自己的说辞。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让棠棠放心,可那笑容苍白而僵硬,根本掩盖不了他脸上的疲惫与痛苦。额头上还残留着冷汗,嘴唇微微颤抖着。 简遇在一旁也跟着紧张起来,眼神不自然地闪躲着,心里默默想着要怎么帮江骁圆这个谎。医生则配合地收拾着医药箱,装作一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轻声说道:“就是有点小问题,吃点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但棠棠看着江骁那虚弱的模样,眼神中满是怀疑和担忧,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们的话。 棠棠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狐疑,一步一步朝着江骁走近。她蹲下身子,轻轻捧起江骁的脸,心疼地说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江骁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又怕引起她更多的怀疑,只能强忍着不适,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嗫嚅着:“可能……可能是刚疼了一阵,现在还没缓过来。没事的,别担心。” 简遇在一旁急得直冒汗,眼睛滴溜溜地转,想着该怎么帮江骁打圆场,赶紧说道:“是啊是啊,太太,先生刚刚疼得厉害,不过现在医生也来了,打了针吃点药就会好的。”医生也在一旁配合地点点头,试图让棠棠安心。 但棠棠的眼神依旧透着担忧,紧紧盯着江骁,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地上的血迹没清理! 简遇的心猛地一紧,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的目光扫到那摊血迹,大脑飞速运转,必须赶紧想办法。就在棠棠还专注地看着江骁时,简遇装作一副毛手毛脚的样子,胳膊肘轻轻一撞,“哐当”一声,水杯应声倒地,水迅速蔓延开来。 “哎呀,真不好意思!”简遇满脸歉意,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棠棠的反应。他赶紧蹲下身子,拿起一旁的抹布,假装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地上的水,实则是想趁机把那摊血迹也一并清理掉。他的动作有些急促,呼吸也不自觉地加快,心里默默祈祷着棠棠不要发现这其中的异样。 江骁看到简遇的举动,也明白他的用意,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尽量转移棠棠的注意力,轻声说道:“棠棠,你去帮我倒杯温水吧,我吃点药。”试图支开她,好让简遇能顺利处理血迹。 棠棠虽满心担忧,但听到江骁的请求,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仍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才起身往厨房走去。她的脚步有些迟缓,不时回头张望,眼神中满是不放心。 这边,简遇见棠棠一进厨房,立刻加快手上的动作,迅速用抹布将血迹擦拭干净,随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稍稍松了口气。 江骁靠在沙发上,身体紧绷着,刚才强撑着与棠棠对话已经耗尽了他不少力气,额头上又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医生在一旁默默收拾着医药箱,看向江骁的眼神中满是无奈和心疼,低声说道:“江先生,你这身体状况真的不能再拖了,工作重要,可身体更重要啊。” 江骁微微闭了闭眼,没有回应,心中却满是纠结。 棠棠一脸担忧地将水递给江骁,看着他把药服下后,才转身面向医生,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认真地问道:“他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清早就难受了,需不需要去做个详细检查啊?” 医生微微皱眉,想到刚刚江骁说他用完止痛药上吐下泻的情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他就是肠胃感冒,最近可能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现在已经打了针,吃了药,好好休息就会好起来的。暂时不需要做详细检查,要是后续还有不舒服,再来医院。” 江骁靠在沙发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附和道:“是啊,棠棠,就是小毛病,别担心。”但他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语气,还是让棠棠有些将信将疑,她轻轻咬着嘴唇,眼神中仍透露出一丝不安。 棠棠眉头轻蹙,满是心疼地劝道:“那你今天别去单位了吧,在家休息一下。瞧你现在这虚弱的样子,怎么能出门呢。”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伸手轻轻摸了摸江骁的额头,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的不适。 江骁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坚定,语气虽虚弱却不容置疑:“今天我打算去和我妈坦白我爸的事。这事不能再拖了,我得让她知道真相,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他想到父亲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心里一阵烦闷,哪怕身体不适,也觉得这件事刻不容缓。 棠棠看着江骁那决绝的模样,知道劝不住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那好吧,但你一定要注意身体,要是撑不住了就赶紧回来,别硬扛着。” 江骁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安抚的微笑,声音带着些许虚弱却又认真地说:“嗯,要是还难受一定告诉你~” 这时,简遇偷偷给医生使了个眼色,示意是时候离开了。医生心领神会,一边收拾着医药箱,一边假装随意地说:“那江先生好好休息,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说完,便跟着简遇一起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简遇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江骁和守在一旁的棠棠,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后轻轻带上了门。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简遇眉头紧皱,担忧地问医生:“他这情况到底怎么样,真的没问题吗?”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脸色凝重地说:“他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再这样硬撑下去,迟早会出大问题的。” 第224章 身体越来越差 简遇听了医生的话,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哎……是啊,可他就是不听劝,一心想着开庭和家里的事,根本不顾自己身体。真不知道该想个什么办法,能让他重视起来好好治疗啊。” 医生微微摇头,眼中也满是无奈:“他这样硬抗,身体负担太重了。你们还是要多劝劝他,身体是本钱,要是垮了,什么事都做不成了。” 简遇揉了揉太阳穴,思索了一会儿说:“我知道,可他那脾气,认定的事很难改变。看来只能在他忙完这阵,找机会好好和他谈谈,或者让棠棠劝劝他,说不定会有点用。” 说着,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江骁病情的注意事项,才各自分开。 止痛药的药效缓缓发挥,江骁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不再被疼痛折磨得难受。他轻轻靠在棠棠怀里,像个撒娇的孩子,眼神里满是依赖。 “棠棠,还是你在我身边好,抱着你就不疼啦。”江骁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微微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伸手环住棠棠的腰,将头埋得更深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不适都驱散。 棠棠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温柔地说:“只要你能舒服点就好。以后不许再硬撑了,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关切,低头在江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江骁轻轻点头,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心里满是感动。此刻,病痛带来的阴霾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只剩下满满的幸福。 江骁微微仰起头,看向棠棠,轻声问道:“你今天还要去读剧本吗……” 棠棠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担忧,说道:“是啊,今天让简遇送你回老宅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你啊,要和你妈妈好好说,毕竟这么大的事她也不好接受。”她轻轻抚了抚江骁的脸,眼神里满是心疼。 江骁握住棠棠的手,轻轻捏了捏,感激地笑了笑:“知道啦,我会注意的。你去读剧本也别太累了,有什么好玩的事回来记得和我分享。”他知道棠棠一直记挂着自己的身体,心里满是温暖。 “好,那你自己千万要小心。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不管什么时候都给我打电话。”棠棠认真地叮嘱着,随后轻轻起身,去收拾准备读剧本要用的东西。江骁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默默想着,一定要快点把家里的事解决好,不能再让棠棠为自己担心了。 餐桌前,柔和的灯光洒下,棠棠和江骁相对而坐。面前是简遇精心准备的早餐,香气四溢。 棠棠不时往江骁碗里夹菜,笑着说:“多吃点,补充点营养,身体才能好得快。”江骁点头应着,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强装出一副很有胃口的样子,慢慢咀嚼着饭菜。可实际上,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胃部仍有些隐隐作痛,食欲也不佳,吃了没几口就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为了不让棠棠看出端倪,江骁还是硬着头皮又吃了一些,还故意夸赞简遇的厨艺有进步。棠棠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时不时问他味道怎么样,合不合口味。江骁都耐心地回答着,只是笑容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一顿早餐吃得温馨却又让江骁有些吃力,终于吃完后,他暗自松了口气,祈祷着自己的伪装没有被识破。 江骁看着棠棠,轻声说道:“你先走吧……我收拾一下就回老宅。”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不想让棠棠看出自己的虚弱。 棠棠有些不放心地盯着江骁,眼神里满是担忧,“真的没问题吗?要不我晚点再走,等你收拾好,和简遇一起送你回去。”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江骁的脸,手指带着温柔的温度。 江骁摇了摇头,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你读剧本不能迟到,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他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让棠棠安心。 棠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到了老宅给我发个消息。”说完,她在江骁额头轻轻一吻,这才起身去拿自己的东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江骁看着棠棠离去的背影,等门关上后,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江骁正闭目养神,试图缓解身体的不适,这时简遇拿着靶向药和胃药匆匆走了过来。 简遇一脸严肃,将药轻轻放在桌上,看着江骁说道:“你这样不行的,早点向棠棠坦白吧。你这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再瞒着她,到时候情况更糟了怎么办?” 江骁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微微摇头:“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最近忙着读剧本,要是知道了我的病情,肯定会分心,影响她的工作。我不想让她担心。” 简遇有些着急,眉头紧皱:“可你一直这么硬撑着,身体根本吃不消啊。棠棠那么在乎你,她有权利知道真相,而且说不定她能帮你一起想办法,你一个人扛着太累了。” 江骁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看向远方,语气坚定却又带着一丝疲惫:“再给我点时间,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好,把开庭的事情解决了,我会告诉她的。在这之前,还是先瞒着吧。” 简遇看着固执的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一时也劝不动他。 江骁刚把药咽下,正准备起身去收拾东西,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肠鸣声,好似有一群小怪兽在里面横冲直撞。他脸色瞬间一变,强效止痛药的副作用还是来了。 额头上很快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江骁紧咬着嘴唇,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双腿也微微颤抖着,原本要站起来的动作僵在那里。他心里暗叫不好,强忍着不适,额头上青筋暴起,努力想要保持镇定。 简遇在一旁看到江骁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上前扶住他,脸上满是担忧:“江少,你怎么样?要不别去老宅了,先去医院吧。” 江骁摇了摇头,尽管疼得厉害,可还是咬着牙说道:“不……不行,今天必须得去。” 他强撑着,脚步虚浮地往卫生间走去,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简遇,帮我准备一瓶葡萄糖,和一杯淡盐水。”江骁强忍着腹部传来的绞痛,声音颤抖地挤出这几个字。此刻的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滚落,身体摇摇欲坠。 话音刚落,江骁便冲进了卫生间,紧接着里面传来了他剧烈水泻的声音。简遇在门外急得团团转,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立刻按照江骁的吩咐去准备东西。 不一会儿,简遇拿着葡萄糖和淡盐水守在卫生间门口,心急如焚地喊道:“江少,你还好吗?东西我准备好了。”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卫生间里传来的阵阵痛苦的声音,简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默默祈祷江骁能快点好起来,真希望他不要再这么硬撑下去了。 这一次,药物副作用如同凶猛的潮水般袭来,江骁根本无力招架。卫生间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次次排出水样便,脸色愈发惨白,嘴唇也没了一丝血色。 双腿因长时间的虚弱而微微颤抖,他死死地抓着马桶边缘,指甲都泛白了。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脸颊。 简遇在门外心急如焚,不停地敲门询问:“江少,江少!你怎么样了?要不我叫医生再来看看!”可江骁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这强烈的副作用折磨得痛苦不堪,心中也开始有些慌了,可他还是不想轻易放弃去老宅的计划,在心里拼命强撑着。 江骁虚弱地靠在马桶边,有气无力地冲着门外喊道:“送进来……有没有……止泻药……”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简遇在门外心急如焚,听到江骁的声音后,赶紧在药箱里翻找止泻药。手忙脚乱地找到后,他顾不上多想,推门冲进了卫生间。只见江骁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虚弱地瘫在那里,简遇心里一阵刺痛。 “江少,快把药吃了。”简遇迅速把止泻药递到江骁面前,又端起淡盐水,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让他把药服下。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简遇眼眶泛红,忍不住劝道:“江少,咱别去老宅了,身体要紧啊,去医院吧。” 江骁咽下药物,喘着粗气,还是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固执,尽管虚弱但仍不想改变去老宅的决定。 江骁艰难地咽下口中的药,喘息着挤出几个字:“去……准备车……回老宅……我……没事。”尽管身体还在因药物副作用而颤抖,双腿发软,可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简遇满脸的焦急与无奈,看着江骁这副虚弱至极却又执意要走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心疼:“江少,你都这样了,还怎么去老宅?身体重要还是那些事重要啊!” 江骁微微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恳求:“简遇我必须去,这事儿不能再拖了。你……你就按我说的做。”简遇看着江骁那坚决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他,只能咬咬牙,重重地叹了口气:“好,我去准备车,但你要是路上有什么不舒服,一定得说,咱立刻去医院。” 随后,简遇匆匆转身出去准备车辆,心里默默祈祷着江骁能平安撑到老宅,不要在路上出什么意外。 第225章 坦白 止泻药的效力慢慢发挥,江骁终于不再被水泻折磨,那如翻江倒海般的腹痛也逐渐减轻。他虚弱地靠在马桶旁,脸上满是疲惫。缓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起身清理干净自己。 随后,他步履蹒跚地走出卫生间,整个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看到桌上那杯葡萄糖,江骁缓缓走过去,双手颤抖着端起杯子,将那甜丝丝的液体一饮而尽。 喝下葡萄糖后,他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简遇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担忧,忍不住又劝道:“江少,要不咱还是别去了吧,你看你现在这状态。”江骁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站稳,语气坚定地说:“走吧,我没事,车准备好了吗?”简遇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扶着江骁慢慢往门外走去,心中祈祷着这一路能平安无事。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江骁靠坐在后座,双眼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虚弱地倚靠着座椅。 简遇不时从后视镜中观察着江骁的状态,眼神中满是担忧。看到江骁如此虚弱,他几次想开口劝江骁改变主意,去医院好好检查治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知道此刻说什么江骁也不会改变主意。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只有车子行驶时轻微的轰鸣声。江骁的眉头不时紧皱,似乎在忍受着身体传来的阵阵不适,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简遇默默握紧了方向盘,在心里祈祷着这趟行程能快点结束,江骁的身体不要再出什么状况。 江骁原本紧闭双眼,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突然眉头猛地一皱,虚弱地开口:“靠边停车……想吐。”声音微弱却带着急切。 简遇一听,立刻紧张起来,双手紧握方向盘,迅速寻找合适的地方靠边停车。车刚停稳,江骁就艰难地拉开车门,身体探了出去,一阵剧烈的呕吐声传来。简遇急忙下车,绕到江骁这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江少,怎么样?要不咱现在就去医院吧,别再硬撑了。”简遇焦急地劝道,看着江骁吐得脸色愈发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心里难受极了。江骁吐完后,有气无力地靠在车门上,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说:“不……不用,休息一下就好,继续走吧。”简遇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他,只能扶着他重新坐回车里,心里默默祈祷接下来的路程能顺利些。 江骁正强撑着身体,努力压制住胃里的不适,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掏出手机一看,是唐助理打来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按下了接听键:“喂,唐助理,说吧,昨天打入那些股东内部,有什么消息?”电话那头,唐助理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江总,我们得到消息,有几个大股东对目前公司的决策有些不满,似乎在私下里联合起来,想要在股东大会上提出一些对我们不利的议案。另外,还有消息称,他们可能和竞争对手有一些接触。” 江骁听到这些消息,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我知道了,继续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有任何新情况及时汇报。另外,想办法分化他们,找出他们之间的矛盾点。”唐助理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江骁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江骁靠在车座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公司的内忧外患让他压力倍增,可现在身体又出状况,真是雪上加霜。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车子缓缓驶入老宅的大门,稳稳地停了下来。江骁强撑着身子,缓缓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简遇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江少,到了,你要是撑不住就别硬扛着。” 江骁微微点头,推开了车门。双脚刚一落地,他的身子便晃了晃,差点没站稳。简遇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江骁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便朝着老宅的大门走去。 走进老宅,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可此刻江骁却无心去感受这份熟悉。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看到母亲正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他。江骁的心里一紧,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场艰难的谈话。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步步朝着母亲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江骁的母亲看到他走进来,脸上原本带着的一丝期待瞬间被担忧取代,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目光紧紧锁在江骁苍白的脸上,心疼地问道:“骁骁?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江骁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妈,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他不想让母亲担心,努力挺直了身子,可额头上细密的冷汗还是出卖了他。 母亲的眼神中满是怀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焦急地说:“还说没事,你都出冷汗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快告诉妈,别瞒着。”她的手有些颤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江骁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真的没事,妈。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鼓起勇气说出父亲的那些事,尽管身体的不适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但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江母看着江骁那强撑的模样,心中本就满是担忧,听到他说有重要的事要说,心里“咯噔”一下。作为一个精明的女人,她一下就意识到江骁说的是江父的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轻轻拉着江骁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紧紧盯着江骁,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骁骁,你说吧,关于你爸的事,妈有心理准备。”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江骁看着母亲,心中一阵酸涩,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妈,爸他……他做了一些对不起公司、对不起我们的事。那些事一旦曝光,对公司的影响会很大,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量平静地讲述着,可每说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 江母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听到关键处,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沙发的扶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待江骁说完,她沉默了许久,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江骁看着母亲泪流满面,心里满是心疼,刚想伸出手去安抚,一阵突如其来的绞痛从胃部传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用力拧着他的胃。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肌肉也因痛苦而微微抽搐。 他强忍着疼痛,紧咬着嘴唇,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这副虚弱的模样。可那绞痛越来越剧烈,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也变得急促起来呼吸。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江母正沉浸在悲伤与震惊之中,听到江骁的闷哼声,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儿子的异样。她的眼中满是惊恐和心疼,慌乱地伸手扶住江骁,声音颤抖地问道:“骁骁,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别吓妈妈啊!” 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剧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气无力地说道:“没事……最近肠胃感冒……”他不想让母亲更加担心,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和苍白如纸的脸色却出卖了他。 江母满脸的焦急与心疼,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双手紧紧扶着江骁,声音带着哭腔:“还说没事,都疼成这样了!不行,得赶紧去医院!”说着,她就想站起身来叫人备车。 江骁赶忙拉住母亲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摇了摇头:“妈,真不用,吃点药就好了。我不想去医院,您别担心。”他知道现在公司的事情还没解决,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更不能让母亲为自己操心。 江母看着江骁那倔强又虚弱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你这孩子,都病成这样了还硬撑着。那你好好休息,妈去给你倒点热水,再找些药来。”说完,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起身去准备。而江骁则靠在沙发上,冷汗湿透了后背,仍在强忍着那阵阵绞痛。 第226章 失控 江骁微微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强效止痛药也仅仅只坚持了四个小时,可这四个小时里,他强撑着处理了不少事情,如今药效一过,身体的各种不适如潮水般涌来。 胃部的绞痛还在持续,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绞碎一般,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领。双腿也有些发软,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母亲面前倒下,不能让她看出自己病情的严重程度。 江母端着热水和药匆匆走了过来,看到江骁这副更加虚弱的模样,眼眶再次红了起来:“骁骁,快把药吃了。”江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过药和水,仰头将药咽下。他靠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些,心中默默祈祷着这药能快点发挥作用,好让自己能继续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听到肚子里又传来那阵阵不祥的肠鸣声,江骁心中暗道不好,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肚子,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江母原本还在担心地看着江骁,听到这明显的肠鸣声,脸上的担忧瞬间转为惊恐。她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把抓住江骁的胳膊,声音发颤地说:“骁骁,这到底怎么回事?肠胃感冒怎么会这么严重?不行,必须马上去医院!” 江骁咬着牙,强忍着即将喷涌而出的不适,拼命摇头:“妈,别去医院,我真的没事,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忍忍就过去了。”可那肠鸣声越来越大,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肚子里蠕动,江骁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不受控制了。 他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每一秒都如同煎熬。他在心里拼命祈祷着这阵不适能快点过去,千万不能在母亲面前出丑,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病情的真实情况。 江骁强忍着腹部传来的剧痛和那越来越强烈的便意,脸色煞白,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妈,我去个厕所。”不等江母回应,他便猛地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朝着厕所奔去。 一路上,他的身体摇摇晃晃,险些摔倒。好不容易冲进厕所,他迅速关上门,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门上,紧接着一阵难以忍受的绞痛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扑到马桶边,剧烈的水泻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江母在外面焦急地踱步,心中满是担忧,不停地喊着:“骁骁,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厕所里传来的阵阵痛苦的声音,这让她更加心急如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儿子到底怎么了,为何病情会如此严重。 简遇在门外听到江母焦急的呼喊声,心中一紧,赶紧快步走了过来。看着江母满脸的担忧和泪水,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夫人,江少爷他……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肠胃不舒服,医生检查过了,不要紧的。” 江母泪眼婆娑地看着简遇,眼神中满是怀疑和不安:“真的吗?可他都疼成那样了,还去厕所那么久都没出来,这怎么会不要紧?你别骗我了,简遇,到底怎么回事?” 简遇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知道江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但他还是决定继续隐瞒:“夫人,是真的。江少爷就是太累了,肠胃有些紊乱,医生开了药,吃了就会好的。您别太担心,他不想让您操心,所以才没跟您说。” 正说着,厕所里又传来了江骁痛苦的闷哼声,江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晃了晃:“你听,他都这么难受了,这能没事吗?不行,我要进去看看!”说着就要往厕所冲。简遇连忙拦住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夫人,江少爷这会儿肯定不想让您看到他这副样子,您就先别进去了,等他出来,我保证让他好好休息。” 江母停住了脚步,眼中满是心疼和无奈,只能焦急地在门口等着。 厕所里的江骁,腹部的疼痛如汹涌的浪涛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疼得他几乎蜷成了一团。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在这剧痛的折磨下不住地颤抖着。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随着一阵强烈的便意,他发现自己开始便血了,鲜红的血混着排泄物,让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 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后背冒出,打湿了他的衣衫。他死死地抓着马桶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里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呻吟。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可他知道不能让母亲和简遇看到自己这副狼狈又危险的模样。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艰难地清理着自己。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疼得几近昏厥,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只希望能快点出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让母亲担心。 江骁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尽管他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压制住那股强烈的便意,可水泻根本控制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水样便不受阻拦地涌出,他的双腿已经麻木,整个人虚弱得几乎要瘫倒在马桶上。 便血还在继续,江骁的意识渐渐有些涣散,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不清。他的嘴唇毫无血色,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的神情。每一次水泻都像是在抽干他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找不到一丝出路。 门外的江母和简遇越发焦急,江母不停地在门口踱步,泪水止不住地流,嘴里喃喃自语:“骁骁到底怎么了,怎么还不出来啊。”简遇也急得不行,心中祈祷着江骁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可又不敢贸然进去,只能在门口干着急,时不时地敲敲门,轻声询问:“江少,您还好吗?”而厕所里的江骁,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苦苦挣扎着,不知道这场磨难何时才能结束。 江骁几次想要张嘴回应门外焦急的母亲和简遇,告诉他们自己没事,让他们别担心。可是腹部传来的剧痛和那止不住的水泻、便血,让他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冷汗不停地滴落,打湿了身下的地面。每一次想要开口,都被一阵新的疼痛打断,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压抑的呻吟。他的意识在痛苦中逐渐模糊,脑海里却还残留着一丝清醒,知道母亲就在门外,正为自己心急如焚。 江母在门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痛苦声音,心急如焚,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推门。简遇见状,赶紧拦住她,脸上满是担忧:“夫人,您先别进去,江少这会儿可能不方便。”江母急得直跺脚,泪水决堤般涌出:“他都这样了,还管什么方不方便,我要进去看看他!”简遇看着江母焦急的模样,心中也十分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厕所里的江骁仍在痛苦的深渊中挣扎着。 简遇看着江母满脸的焦急与泪水,心中一紧,赶紧开口安抚道:“夫人,我去看看少爷,您先别担心。”他知道此刻江母心急如焚,自己必须进去查看江骁的情况,也好让江母安心一些。 不等江母回应,简遇便轻轻敲了敲门,轻声唤道:“江少,我是简遇,我进来了。”说着,他缓缓推开了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只见江骁虚弱地瘫倒在马桶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下一片狼藉,便血和水泻的痕迹触目惊心。简遇心中猛地一揪,强忍着内心的震惊和担忧,快步走到江骁身边,蹲下身子,轻声问道:“江少,您怎么样了?” 江骁微微抬起头,用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简……简遇,别……别让我妈知道……”简遇看着江骁这副模样,眼眶不禁红了,点了点头:“江少,您放心,我知道。先别说话了,我这就想办法。”他转身看向站在门口,满脸惊恐的江母,强装镇定地说:“夫人,江少爷就是肠胃太难受了,我来照顾他,您先出去吧,别担心。” 江母看着简遇从厕所出来,脸上满是惊恐与急切,冲上前一把抓住简遇的胳膊,质问道:“他到底怎么回事!” 简遇心中一阵慌乱,但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夫人,江少爷就是肠胃的老毛病犯了,可能吃坏了东西,有些严重,但真的没什么大碍。您先别着急,我会照顾好他的。” 江母的眼神中满是怀疑,她想透过简遇往厕所里看,可简遇巧妙地挡住了她的视线。“你别骗我了,简遇,我听到他的声音那么痛苦,还有那股味道……他肯定病得很重!”江母声音颤抖着,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简遇轻轻拍了拍江母的手,安慰道:“夫人,我怎么会骗您呢。江少爷不想让您担心,所以才让我瞒着。等他稍微好点,处理干净了,就出来跟您说。您先回客厅休息一下,别在这儿干着急了,好不好?” 江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松开了简遇的胳膊,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客厅走去。简遇看着江母的背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转身又回到了厕所,看着虚弱的江骁,脸上满是心疼和担忧,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第227章 强撑! 过了一会儿,水泻终于止住,江骁气息微弱,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别叫医生……洗干净……拿衣服。”他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决,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此刻狼狈又糟糕的身体状况。 简遇看着江骁虚弱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忍,可又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江少,您先撑着点,我这就去拿衣服,再帮您准备热水擦身子。”说完,简遇迅速转身出去,轻手轻脚地,生怕惊动了在客厅里还在担忧的江母。 很快,简遇拿着干净的衣服和毛巾回来了。他先将江骁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打来热水,一点点地帮江骁擦拭着身体,动作轻柔而又仔细。江骁疼得时不时皱起眉头,可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声。 清理干净后,简遇帮江骁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扶着他在马桶盖上坐好,说道:“江少,您先缓一缓,等下我扶您出去,就说已经好点了。”江骁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心里默默祈祷着自己能顺利瞒过母亲这一关。 江骁被简遇搀扶着,勉强从马桶上起身。水泻虽然暂时止住了,可胃里那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却如影随形,好似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疼得他脸色煞白,冷汗又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 他强忍着不适,努力让自己的脚步看起来平稳些,不想让母亲看出端倪。简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眼神中满是担忧,轻声说道:“江少,您要是撑不住就别硬撑了,跟夫人实话实说吧。” 江骁摇了摇头,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不……不能说。”两人慢慢走出厕所,江母立刻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江骁,眼中满是心疼:“骁骁,好点了吗?” 江骁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地说:“妈,我好多了,就是胃还有点不舒服,没事的。”江母将信将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还是不放心:“真的没事?不行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江骁连忙摆手:“不用,妈,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了。”说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努力压制着胃里传来的剧痛,心中祈祷着母亲能相信自己这番说辞。 江母看着江骁虚弱的样子,满脸心疼,一听江骁说不用去医院,立刻着急起来,脱口而出:“那怎么行!是不是棠棠没照顾好你!”虽然平时对棠棠关爱有加的江母,在自己儿子的事情上还是下意识的归咎于儿媳妇。 江骁一愣,没想到母亲突然提到棠棠,他强忍着胃里的疼痛,勉强解释道:“妈,不关棠棠的事,是我最近工作太忙,三餐不规律,才把胃弄伤了,您别误会她。” 江母皱着眉头,眼神中还是充满了担忧和不满:“就算工作忙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啊!那棠棠也该多劝劝你。她现在在哪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江骁心里一阵烦躁,可又不能对母亲发脾气,只能耐着性子说:“妈,棠棠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且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她担心。您就别再怪她了,我真的没事。” 简遇在一旁看着气氛有些紧张,赶紧打圆场:“夫人,江少爷真的已经好很多了,您就别太担心了。我去给江少爷倒点热水,再找点胃药来。”说完,简遇便匆匆朝着厨房走去,留下江骁和江母相对而坐,江骁强忍着胃里的剧痛,努力应付着母亲的关心和询问。 江骁强撑着身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妈,我的事你别告诉棠棠,她最近忙着读剧本进组。”他知道棠棠一直很关心自己,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病成这样,肯定会分心,影响工作。 江母看着江骁,眼神里满是心疼和责备:“你说说你!这也瞒着那也瞒着!老实说肠胃感冒有这么严重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在厕所那么久,肯定不只是肠胃感冒那么简单!”江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紧紧盯着江骁,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江骁被母亲看得有些心虚,可还是咬着牙坚持:“妈,真的就是肠胃感冒,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所以反应大了点。我不想让棠棠担心,她工作正关键呢。”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胃里的疼痛一阵一阵袭来,可在母亲面前,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江母看着江骁倔强的样子,又气又心疼,眼眶不禁红了:“你这孩子,总是这么逞强。身体是自己的,再重要的工作也比不上健康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棠棠怎么办?” 江骁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我知道了,等爸的事处理完,我就好好休息一阵子。”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些许无奈。 听到江骁提到父亲,江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语气恨恨地说:“别提那个男人!都是他害得你!要不是他做了那些对不起公司、对不起我们的事,你也不会这么累,还把身体累垮了!”说着,江母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 江骁看着母亲激动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涩,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妈,您别太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您就别再为这些事操心了,好好照顾自己。” 江母看着江骁憔悴的模样,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声音颤抖地说:“你这孩子,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安慰我。你放心,妈会好好的,可你也得答应妈,别再这么拼命了,身体要是垮了,什么都没了。” 江骁轻轻应了一声,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解决父亲留下的烂摊子,让母亲安心,也让自己能好好调养身体。 简遇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将一杯温水递到江骁面前,手里还拿着药。只是这次,他悄悄把胃药换成了止疼药。江骁看着简遇递过来的药,微微一怔,刚想问,却见简遇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声张。 江骁心领神会,接过药和水,仰头将止疼药咽下。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可却没能缓解他心中的担忧。他知道止疼药治标不治本,可现在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也只能先这样。 江母在一旁看着,眼神里满是心疼,轻声说道:“简遇,你也别太惯着他,让他好好休息,别再瞎忙工作上的事了。”简遇连忙点头:“夫人放心,我会看着江少的。” 江骁喝下药后,靠在沙发上,强忍着不适,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些。可那止疼药还未起效,胃里的疼痛依旧如影随形,他只能暗暗咬牙坚持着,祈祷着疼痛能快点减轻,别在母亲面前露出破绽。 止疼药渐渐起了些作用,江骁感觉胃里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不再如刚才那般难以忍受。他不想再让母亲继续为自己担心,也担心待久了会露出更多破绽,于是强撑着精神,找了个借口说道:“妈,公司那边还有些紧急的事需要我处理,我得先回去了。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江母满脸的不放心,眉头紧皱,拉着江骁的手不肯松开:“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工作!不行,你得留下来好好休息,公司的事哪有身体重要!” 江骁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安慰道:“妈,真的没什么大事了,吃了药已经好多了。那些事比较紧急,我回去处理完就回来,保证会注意休息的。” 简遇在一旁也帮着劝道:“夫人,江少爷回去后我会盯着他休息的,您就放心吧。”江母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满眼担忧地看着江骁:“那你路上小心点,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回来,别硬撑着。” 江骁点了点头,和简遇一起离开了老宅。一踏出老宅的门,江骁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可身体的虚弱还是让他有些摇晃,简遇连忙扶住他,轻声说道:“江少,您怎么样?”江骁摇了摇头,低声说:“没事,先回公司吧。”说着,便朝着车子走去,心中想着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自己去解决,哪怕身体不适,也不能停下脚步。 江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可他还是努力撑着坐回车里。他知道母亲此刻正站在老宅门口望着自己,为了不让母亲看出破绽、担心自己,他硬生生地挺着背,不敢有一丝颓态。 第228章 不管不顾 坐进车里后,他的双手紧紧握住座椅的边缘,指节泛白,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抽搐。尽管胃里的疼痛还在隐隐发作,双腿也发软无力,但他依然保持着挺直的坐姿,眼神故作镇定地看向车窗外。 简遇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江骁这副强撑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轻声说道:“江少,您要是撑不住就靠一会儿吧,夫人看不到了。”江骁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没事,再坚持一下,回公司还有事要做。” 车子缓缓驶离老宅,江骁一直保持着那挺拔的姿势,直到车子拐出了巷子,看不见老宅的影子,他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座椅上,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冷汗。简遇看着他,心中暗暗担忧,不知道江骁还能这样强撑多久。 随着车子的行驶,车内的气氛逐渐压抑起来。江骁的喘息声越来越厉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简遇从后视镜中看到江骁这副模样,心中猛地一紧,脚下不自觉地放慢了车速,担忧地说道:“江少,您别硬撑了,咱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江骁费力地摇了摇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回……回公司。”他的双手死死地按着胃部,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简遇咬了咬牙,知道江骁的性子倔强,一时也拗不过他,只好继续开车,同时不时地从后视镜中观察江骁的情况。“江少,您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公司了。”简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心疼。 江骁没有回应,只是紧紧地闭着双眼,眉头紧皱,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漩涡中,被无尽的痛苦所包围,每一秒都是煎熬,可即便如此,他仍强忍着,不愿向这疼痛低头。 江骁的手机突然响起,在这压抑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看到来电显示是棠棠,他强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才按下了接听键:“喂,糖糖。” 电话那头传来棠棠温柔的声音:“老公,中午啦,你吃饭了吗?一定要按时吃饭呀。”听到这熟悉又关切的话语,江骁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同时也为自己现在的状况感到愧疚。 他努力扯出一丝笑容,说道:“吃了,我吃了,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别只顾着读剧本,把自己饿着。”说着说着,一阵剧痛袭来,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但又迅速用咳嗽掩饰过去。 棠棠在电话那头微微一愣,关切地问道:“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江骁连忙否认:“没有,没事,刚刚呛到了而已。你别担心,好好准备进组的事,别分心。” 简遇在一旁听着江骁强撑着和棠棠通话,心中满是不忍,默默叹了口气,希望江骁能快点好起来,也希望他不用再这么辛苦地隐瞒。而江骁一边和棠棠说着话,一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只盼着这场通话能快点结束,别让棠棠发现自己的异样。 棠棠并不相信江骁说的没事,毕竟早上还瞒着自己找医生打针,实在是让她放心不下“老公~你晚上几点能下班呀?别太累了,肠胃感冒也要好好休息的。” 听到棠棠那带着怀疑却又满是关心的话语,江骁心中一紧,没想到早上那一幕还是让棠棠起了疑心。但他依旧不想让棠棠担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宝贝,我真的没事啦。早上打了针吃了药已经好多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晚上的话,估计要稍微晚一点下班,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过你放心,我会注意休息的,不会让自己太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进组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棠棠在电话那头轻轻哼了一声:“你就会哄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别自己硬撑着。我这边准备得差不多啦,就是有点想你。” 江骁听到棠棠说想自己,心中一阵温暖,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柔声道:“我也想你,等我忙完这阵,一定好好陪你。别瞎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可话音刚落,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他紧紧咬着嘴唇,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没让自己叫出声来。简遇在旁边看着江骁这副模样,急得不行,却又不好打断他和棠棠的通话,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江骁能快点结束通话,好好缓一缓。 棠棠还想说什么,江骁抢先开口,他已经忍不住了“好啦,棠棠,我这边有事要忙,晚上见。”不等棠棠回应,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生怕自己再晚一秒就会暴露自己的虚弱。 挂断电话后,江骁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刚才强撑着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双手紧紧抱住肚子,额头抵在膝盖上,发出压抑的痛苦呻吟。 简遇从后视镜里看到江骁这副模样,心急如焚,脚下猛地踩了踩油门,声音急切地说:“江少,真的不能再拖了,我送您去医院!”江骁虚弱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回……公司,我能……撑住。” 简遇咬了咬牙,心中满是无奈和心疼,却又不得不听从江骁的吩咐,继续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他看着痛苦不堪的江骁,暗暗祈祷着这段路能快点走完,希望江骁能撑到公司,得到妥善的处理,别再这么折磨自己。 那一阵强烈的绞痛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江骁的腹部,让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痛苦地呻吟着,“呃……啊……嗯哈……啊”,声音中满是难以忍受的剧痛。 江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双手用力地按压着胃部,仿佛这样就能减轻那钻心的疼痛。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因为痛苦而变得青紫,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滚落,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领。 简遇听到江骁的呻吟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他瞥了一眼后座痛苦挣扎的江骁,心急如焚,大声说道:“江少,坚持住!医院马上就到了,我现在就送您去!别管公司的事了!” 可江骁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尽管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嘴里仍含糊不清地说着:“不……去公司……”简遇急得差点红了眼眶,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边加速朝着公司赶去,一边在心里祈祷江骁千万不要出什么大事。车内弥漫着紧张和痛苦的气息,江骁的呻吟声和简遇焦急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揪心不已。 简遇心急如焚,看着在后座痛苦不堪的江骁,情绪彻底失控,声音颤抖且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去医院打针止疼也好啊!江骁!” 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余光却不时紧张地瞥向后座。以往,简遇对江骁总是毕恭毕敬,从未像这般直呼其名且语气强硬。 江骁此时疼得意识有些涣散,听到简遇的呼喊,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腹部传来的剧痛很快又让他闭上双眼,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发出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不……不用……” 简遇咬了咬牙,脸上满是焦急与心疼,声音带着恳求:“江少,您别再硬撑了,身体要紧啊!再这样下去,您会撑不住的!”车子在马路上疾驰,简遇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是江骁的坚持,另一方面是对他身体状况的担忧,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而江骁的痛苦呻吟还在不断从后座传来,如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心。 简遇咬了咬牙,心一横,全然不顾江骁微弱的抗议声,猛地转动方向盘,直接右拐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江骁此时疼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地靠在车座上,发出痛苦的低吟。 一路上,简遇不停地安慰着江骁:“江少,您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到了就不疼了。”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前方,双手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也踩得更重了些。 终于,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简遇迅速下车,绕到后座,小心翼翼地将江骁搀扶下来。江骁整个人几乎把全部的重量都倚在了简遇身上,脚步虚浮,脸色如死灰一般。 简遇顾不上太多,大声呼喊着医护人员:“医生!医生!快来帮帮忙!”很快,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匆匆赶来,将江骁抬上了床,快速朝着急诊室奔去。简遇跟在后面,心急如焚,心中默默祈祷着江骁能平安无事,希望医生能让他摆脱这无尽的痛苦,即使暂时的也好。 第229章 必须撑下去! 医生看到被匆匆推进来、面色惨白的江骁,神色一紧,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 简遇跟在担架床旁,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快速说道:“他胃癌初期,最近一直疼得厉害!刚才在车上疼得都快撑不住了,我就赶紧送过来了。” 医生闻言,眼神瞬间严肃起来,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迅速下达指令:“马上安排检查,准备止疼针!通知胃肠外科的医生过来会诊!”周围的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江骁推进检查室。 江骁躺在担架床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只能隐约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他想努力睁开眼睛说些什么,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简遇站在检查室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心中满是自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江骁,让他一直强忍着病痛。 不一会儿,医生拿着检查仪器开始给江骁做检查,护士也准备好止疼针,准备给江骁注射。简遇看着这一幕,默默祈祷着止疼针能快点发挥作用,让江骁的痛苦减轻一些,也希望接下来的检查能有个好结果,找到有效的治疗办法。 江骁在意识迷糊中,勉强挤出几个字:“我不能……不能……手术……打止疼……就好。”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可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坚决。 医生皱着眉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江骁,严肃地说道:“江先生,您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不手术的话病情会恶化得更快。止疼针只能暂时缓解疼痛,治标不治本啊。” 简遇也在一旁心急如焚,看着江骁虚弱的样子,眼眶泛红:“江少,听医生的话吧,手术才能治好病。您别再硬撑了。” 江骁缓缓地摇了摇头,嘴唇颤抖着:“公司……还有很多事,我不能……不能现在手术,一手术……就瞒不住了……”他心里清楚,一旦手术,住院治疗的消息肯定会传开,到时候公司的事务、母亲和棠棠都会知道,他不想让大家担心,更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放下公司的重担。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简遇,寻求帮助:“他这样的心态对病情很不利啊,你们家属得好好劝劝他。”简遇咬了咬牙,心里满是纠结,一方面是江骁的固执,另一方面是他的病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再次试图劝说江骁接受手术治疗。 江骁喘息得厉害,强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说道:“简遇……下周……我一定……现在……啊嗯……”他疼得面部扭曲,冷汗如雨下,话还没说完又忍不住呻吟出声,“开庭……进组……我就来” 。 简遇看着江骁这副模样,心如刀绞,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江少,您别再这么固执了,您的身体根本撑不到下周啊!其他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您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医生在一旁也满脸焦急,严肃地劝道:“江先生,您现在的状况经不起任何拖延,病情随时可能恶化。要是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江骁却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不行……不能耽误……我得撑着。”他紧紧攥着床单,指关节泛白,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颤抖。 简遇知道江骁的脾气,一时也无法劝动他,只能心急火燎地看向医生:“医生,那先给他打止疼针吧,先缓解一下他的痛苦,再想想办法。”医生无奈地点点头,迅速安排护士给江骁注射止疼针,简遇则守在床边,满心担忧地看着痛苦中的江骁,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他改变主意,接受治疗。 江骁缓了一会儿,止疼针开始起效果,他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气息也平稳了些许,虚弱地开口:“下周二开庭,我必须到场……下周三……糖糖有商演……我就来医院做检查。” 简遇听着江骁这番固执的话,心中又急又气又心疼,眼眶不禁红了,声音带着颤抖:“江少,您这是何必呢?身体都这样了,还顾着这些。开庭的事可以找律师代理,糖糖那边我去跟她解释,您先安心治疗啊。” 江骁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不行,我爸开庭的事对公司很重要,对我也很重要,我必须亲自处理,不能有半点闪失。至于糖糖,我不想让她担心,不想因为我的事影响她的工作。” 医生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劝道:“江先生,您这样不顾身体状况坚持,只会让病情加重。您得为自己的健康考虑,有些事情该放下就得放下。” 江骁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没有回应医生的话,只是又强调了一遍:“下周三,我一定来。”简遇看着江骁那倔强的模样,知道暂时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这两天江骁的病情不要再恶化,同时盘算着要怎么在这期间尽可能照顾好他。 江骁终于感觉没那么疼了,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中还残留着痛苦的痕迹,他轻声说道:“开一些效果好的止痛药……” 医生看着江骁,脸上满是无奈和担忧,语气严肃地说:“江先生,止痛药不能随便开,更不能过度依赖。您现在是胃癌初期,必须要接受系统的治疗,而不是单纯靠止痛药来缓解。过度使用止痛药不仅会产生抗药性,还可能掩盖病情,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简遇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江少,医生说得对,咱们不能光想着止疼。您就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吧。” 江骁却还是坚持:“我知道,只是这两天我真的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不能倒下。就先开点止痛药,让我能撑过去,下周三我肯定回来接受全面检查和治疗,我保证。”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医生深深地看了江骁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好吧,但你一定要记住自己的承诺,下周三必须来。而且止痛药的用量一定要严格按照医嘱,不能私自加量。”简遇在一旁暗暗着急,却也只能祈祷江骁这两天能平安度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 江骁微微颔首,声音虚弱却透着坚定:“知道了,开一瓶。”话刚出口,他便想到之前止疼药被棠棠发现没收的事,心中一紧,忙又补充道:“开两瓶。” 医生看着江骁,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担忧,再次强调:“江先生,我给你开两瓶可以,但你千万要记住,不能过量服用。这药虽然能缓解疼痛,可副作用也不小,对身体伤害很大。” 简遇在一旁也是满脸愁容,忍不住劝道:“江少,您可得听医生的话,别为了一时的轻松,把身体搞垮了。” 江骁轻轻摆了摆手,示意简遇不要再说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状况,也知道过度依赖止痛药不是好事,但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有数。”江骁低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 很快,医生开好了药,简遇去取药回来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坐起来,让他尽快缓过来力气。江骁靠在病床上,闭上眼睛,等待着身体力量的恢复,心中默默祈祷着接下来的开庭和棠棠的商演一切顺利,自己也能撑到下周三来医院安心检查,至于治疗的事情还是等到棠棠进组吧,不能让她担心。 车子缓缓停在公司楼下,江骁强撑着身体,在简遇的搀扶下走进了公司。一回到办公室,他便立刻投入到工作中,目光紧紧盯着唐助理递上来的调查结果。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内容,江骁的脸色愈发阴沉。那些平日里和父亲亲近的股东,竟然打着公司元老的旗号,肆意侵吞公司的钱财。想到公司的未来,想到父亲犯下的错,再想到自己可能所剩不多的时间,江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知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解决这些问题,否则公司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吩咐秘书:“通知所有股东,今天下午召开紧急股东大会,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秘书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骁刚从医院回来就有如此大的动作,但还是立刻应下:“好的,江总,我马上通知。” 挂了电话,江骁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开始在脑海中盘算着股东大会上的策略。他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可他别无选择,只能拼尽全力,为公司的未来搏上一搏。简遇站在一旁,看着江骁那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心中既心疼又敬佩,默默在心里为他加油打气。 江骁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而凝重。他在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每一种可能的策略都被他仔细剖析,可无论怎么想,他都清楚,自己一旦采取行动,那些侵吞公司财产的股东必定会疯狂反扑。毕竟,这是断了他们的财路。 第230章 股东大会 想到这里,江骁不禁苦笑一声,微微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死马当活马医吧。”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却又有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中思绪万千。公司是他多年心血的结晶,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毁在这些人手里。哪怕前方荆棘满布,他也要奋力一搏。 回过头,江骁看向简遇,目光坚定:“简遇,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在股东大会上把这些证据都亮出来。不管他们会有什么反应,我都不会退缩。”简遇看着江骁,心中涌起一股敬意,用力点了点头:“江少,我会一直支持您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召开股东大会的时间越来越近,江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深吸一口气,朝着会议室走去。他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可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股东大会准时召开,会议室里气氛凝重,众人神色各异。江骁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威严。 以方旭为首的元老级股东们,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神中却藏着不安与警惕。他们早已从各种渠道知晓了江骁的意图,明白这一场会议注定不会平静。 方旭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江总啊,这么着急把大家召集过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他的语气看似轻松,实则带着试探。 江骁微微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众人,缓缓开口:“的确有重要的事。最近公司的财务状况有些异常,我想各位应该心里有数。” 听到这话,几位元老级股东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闪烁。方旭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强装镇定地反驳道:“江总这话是什么意思?公司财务一直都很正常,怎么会有异常呢?可别凭空污蔑我们这些为公司打拼多年的老人啊。” 江骁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示意唐助理将准备好的证据材料分发下去。“是不是污蔑,大家看过这些材料就清楚了。公司的钱都被某些人以各种名目私吞了,我身为公司负责人,绝不能坐视不管。”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股东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方旭等人的脸色变得铁青,他们没想到江骁竟然掌握了如此确凿的证据,一场激烈的交锋一触即发…… 方旭脸色阴沉,见证据被分发下去,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于是先发制人。他猛地站起身,用力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地瞪着江骁,大声吼道:“江骁!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这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你精心伪造的,目的就是想打压我们这些公司元老,好巩固你自己的地位!”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那些材料,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其他几位与他勾结的元老级股东也纷纷附和起来,有人跟着叫嚷道:“就是,江总,我们为公司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 方旭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自己这一招能打乱江骁的阵脚。他接着说道:“江骁,我看你年纪轻轻,管理公司经验不足,才会被小人蒙蔽,做出这种错误的判断。不如你先收回这些指控,我们再好好商量公司的发展,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方旭的话看似在为江骁着想,实则是想混淆视听,让江骁放弃追究他们的责任。他目光紧紧盯着江骁,眼中闪过一丝挑衅,似乎在等着江骁退缩。然而,江骁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看着方旭,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不屑,缓缓开口:“方旭,你不用在这里狡辩。这些证据都是实打实的,容不得你抵赖。今天,我就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给公司和其他股东一个交代!” 方旭见刚才那番话没能让江骁退缩,心中恼羞成怒。他在公司的地位仅次于江骁的父亲,自恃资历深厚,人脉广泛,哪能轻易就范。 他整了整衣领,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眼神却透着狡黠,再次开口为自己开脱:“江总,我承认公司在财务方面可能存在一些小问题,但这绝不是我们故意为之。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我们这些做领导的也有疏忽,没有及时发现和纠正。您看,我们都是为了公司好,这么多年来,我为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说着,他还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如今出了这种事,我也很愧疚。但您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把我们这些老臣都当成罪人啊。我们愿意积极配合公司的调查,把问题查清楚,弥补损失。还请江总高抬贵手,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其他几个元老级股东附和。那些人立刻心领神会,纷纷开始帮腔,有的说:“是啊,江总,方老说得对,我们都是无心之失。”有的则道:“江总,我们以后一定严加管理,绝不再犯。” 方旭看着江骁,心中暗自祈祷他能被自己这番话打动。可江骁的眼神依旧冰冷,他对这些元老们的虚伪嘴脸早已看穿,丝毫不为所动。 江骁静静地听着方旭等人的狡辩,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待他们说完,江骁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在手中晃了晃。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录音笔上。方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怎么也没想到,昨晚和唐助理吃饭时的谈话竟然被录了音,而且这一切还是江骁早就安排好的。 江骁看着方旭等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冷冷地开口:“方旭,你们还想继续狡辩吗?听听这个,看看你们昨晚都说了些什么。”说着,他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录音笔中清晰地传出方旭等人的声音,他们谈论着如何瓜分公司的财产,如何应对江骁可能的调查,甚至还谋划着要架空江骁的权力。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其他股东们纷纷露出震惊和愤怒的表情。 “没想到方老他们竟然做出这种事!” “太过分了,这是在损害公司的利益啊!” 股东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方旭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低着头,不敢再看江骁和其他股东的眼神。方旭心中懊悔不已,恨自己昨晚太大意,竟然着了江骁的道。 江骁看着这一切,眼神中透着一丝威严和决然:“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今天,我就要为公司清理这些蛀虫!” 方旭见江骁铁了心要整垮自己,知道再伪装下去也无济于事,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狰狞的面容。他猛地一拍桌子,怒视着江骁,大声吼道:“江骁,你别太过分!别以为有了这些所谓的证据和录音就能把我怎么样!我在公司这么多年,可不是好惹的!” 他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继续说道:“你们别忘了,我在公司也有自己的势力,有不少人都是跟着我一起打拼过来的。今天你要是敢动我,我保证,公司会陷入混乱,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其他几个与方旭勾结的元老级股东也纷纷站起身来,摆出一副要和江骁对抗到底的架势。他们心中清楚,一旦方旭倒下,自己也难逃一劫,所以只能孤注一掷,试图给江骁施加压力。 方旭看着江骁,眼神中充满了威胁:“江骁,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放我们一马。大家都是在商场上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把事情做绝呢?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江骁却不为所动,他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方旭等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方旭,你以为用这些威胁就能让我退缩吗?我既然决定了要做这件事,就不怕你们的报复。公司是大家的,容不得你们这些蛀虫继续为非作歹。今天,我就是要把你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还公司一个清白!” 方旭气得脸色铁青,连说三个“好”字,怒目圆睁地瞪着江骁,咬牙切齿道:“好好好!走着瞧!”他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就要离开会议室。 那些和他一伙的元老级股东见状,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多做停留,纷纷起身跟在方旭身后,灰溜溜地走出了会议室。他们离开后,会议室里的气氛依旧紧张,其他股东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江骁看着方旭等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坚定。他重新坐回座位,扫视了一圈剩下的股东,缓缓说道:“各位,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公司存在这样的蛀虫,是我管理的失职。但请大家相信,从现在开始,我会努力整顿公司,让公司走上正轨。也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公司的发展。” 股东们听了江骁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有人说道:“江总,我们相信您,只要公司能好起来,我们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 江骁微微颔首,心中松了一口气。虽然方旭等人的威胁让他不能掉以轻心,但至少在这次股东大会上,他成功揭露了他们的罪行。接下来,他还要面对更多的挑战,要想办法彻底清除方旭等人在公司的残余势力,让公司恢复往日的生机。 第231章 报复 股东大会结束后,江骁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将收集到的证据提交给了警方,希望能借助法律的力量严惩方旭等人。之后,他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处理方旭在公司剩余党羽的工作中。 江骁以为方旭的报复会直接冲着自己来,毕竟自己断了他的财路,还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可他万万没想到,方旭竟如此卑鄙,把报复的目标对准了他的妻子——沈棠棠。 这一天,沈棠棠像往常一样结束了剧组的工作,正准备乘车回家。她坐在保姆车里,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想着回家后要好好和江骁聊聊天,关心一下他的身体。然而,她并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旁边飞速驶来,猛地撞上了保姆车的侧面。巨大的冲击力让保姆车剧烈摇晃,沈棠棠被撞得头晕目眩,额头上也被磕出了一道伤口,鲜血直流。司机吓得脸色苍白,努力控制着车子,避免发生更严重的事故。 沈棠棠强忍着疼痛和恐惧,掏出手机想要给江骁打电话。可还没等她拨通号码,那辆黑色轿车上下来几个人,他们凶神恶煞地朝着保姆车走来……与此同时,江骁正在公司忙碌着,对沈棠棠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江骁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简遇在一旁看着江骁疲惫的样子,心中满是心疼。时针已经指向了很晚的时刻,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催促道:“江少,都这么晚了,您还是先回家吃饭吧,别让棠棠等着急了。” 江骁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微微皱了皱眉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公司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我再忙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简遇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走到江骁身边,语气坚定地说:“江少,您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了,身体再怎么硬朗也吃不消啊。而且棠棠肯定很担心您,您还是回去陪陪她吧。工作永远做不完,可身体和家人更重要啊。” 江骁听了简遇的话,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出沈棠棠温柔的面容,想到她可能正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回家,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他叹了口气,合上电脑,站起身来:“好吧,那就先回去。剩下的事明天再处理。” 简遇见江骁终于答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江少,这就对了。我送您回家。”两人走出办公室,江骁坐进车里,心中想着沈棠棠,希望她不要因为自己回来晚了而不开心,却还不知道她已经遭遇了危险…… 江骁坐在车上,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多了。他有些疑惑,往常这个时候,棠棠早就好几个电话打过来催他回家了,今天却出奇地安静。他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但很快又自我安慰道,想来棠棠也是工作累了,所以才没有打电话。 他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棠棠疲惫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也不知道她今天工作顺不顺利,有没有好好吃饭。”江骁喃喃自语道。 简遇从后视镜中看了江骁一眼,轻声说道:“江少,您别太担心了,太太肯定没事的。说不定她已经做好饭等您回去呢。” 江骁听到简遇说棠棠做好饭等自己,不禁笑出声来,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她做饭?哈哈,你回去瞧着吧,厨房还在不在。” 简遇也跟着笑了笑,他自然知道沈棠棠在厨艺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每次下厨都像是一场“灾难”。“江少,说不定这次太太超常发挥呢。”简遇半开玩笑地说道。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温柔:“就她那水平,能不把厨房点着就谢天谢地了。不过啊,她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家门口。江骁怀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下了车,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还在想着沈棠棠会不会真的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可当他打开门,看到漆黑寂静的屋子时,那一丝期待瞬间被不安所取代,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严肃起来,开始急切地呼喊沈棠棠的名字…… 江骁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翻涌。“没回来?这么晚了,没回来也该给我打个电话啊!”他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担忧,嘴里喃喃自语着,颤抖着手开始拨打沈棠棠的电话。 电话嘟嘟地响着,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江骁的心上。他紧紧地握着手机,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心中默默祈祷着沈棠棠能快点接听。然而,电话响了许久,最终还是无人接听,传来了冰冷的提示音。 江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他又连着拨了几次,可结果依旧一样。“糖糖,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和恐惧。 简遇站在一旁,看着江骁焦急的样子,心中也很着急。“江少,会不会是太太手机没电了或者没听到?要不我们再等等,或者我联系一下她的助理?”简遇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江骁摇了摇头,咬了咬牙:“不行,不能再等了。你现在就联系她的助理,问问今天拍摄的情况,我再给她的经纪人打电话。”说着,江骁又拨通了沈棠棠经纪人的电话,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祈祷着沈棠棠千万不要出事…… 江骁焦急地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回应,当听到经纪人李姐说棠棠八点的时候就已经工作结束回去了,他的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什么?八点就结束工作了,那为什么现在还没到家?她回去的时候是自己走的还是有人送?路上有没有说什么?”江骁一连串地发问,语气中满是慌乱和急切。 李姐在电话那头也听出了江骁的紧张,连忙说道:“江总,您先别着急。棠棠结束工作是坐保姆车走的,当时她状态挺好的,也没说什么特别的。我也没想到她现在还没到家,要不我再联系一下司机问问情况?” “好,你马上联系,有消息立刻告诉我!”江骁挂断电话,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额头上的青筋微微暴起。一旁的简遇看着江骁这副模样,心中也十分担忧,他迅速掏出手机联系沈棠棠的助理,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江骁心急如焚,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他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着沈棠棠平安无事,可内心深处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情绪的极度紧张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缠绕着江骁。就在这时,他的胃再次泛起一阵绞痛,好似有无数只尖锐的爪子在狠狠抓挠。 江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双手紧紧捂住胃部,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简遇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扶住他:“江少,您怎么样?先坐下歇会儿,别硬撑着。” 江骁咬着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没事,别管我,快……快联系司机,找糖糖。”尽管胃痛难忍,可他心里最牵挂的依旧是沈棠棠的安危。 简遇知道此刻劝不住江骁,只得赶紧掏出手机,继续疯狂地联系着相关人员。而江骁半倚在沙发上,强忍着胃部传来的剧痛,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担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沈棠棠可能遭遇的种种危险画面,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江骁强忍着胃里翻涌的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紧咬着牙,眼神中透着决绝,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道:“不能坐以待毙!从剧组回来的路上找!走!嘶……” 简遇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却也知道此刻江骁心急如焚,根本劝不住。他连忙上前扶住江骁,快步朝门外走去,将江骁小心翼翼地扶上车后,自己迅速坐进驾驶座,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一路上,江骁紧紧盯着车窗外,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每经过一个路口,他都在心里默默祈祷能看到沈棠棠的身影。胃里的疼痛一阵接着一阵,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全身心地投入到寻找沈棠棠的行动中。 简遇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不时地从后视镜中观察江骁的情况,心中暗暗祈祷能尽快找到沈棠棠,让江骁安心,也让他能好好休息一下,治疗一下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沿着沈棠棠从剧组返回家的路线一路寻找。江骁的双眼紧紧盯着车窗外,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着线索的角落,焦虑如同藤蔓般在心底疯狂蔓延。胃痛还在持续,可他早已顾不上这些,满心满眼都是对沈棠棠的担忧。 当车子行驶到一个环岛附近时,路边绿化带的一抹反光引起了江骁的注意。仔细看去,竟是一些汽车保险杠的残骸。“快停车!”江骁心急如焚,大声朝简遇喊道,声音因为紧张和焦急而微微发颤。 车子在江骁的急切示意下猛地停下,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寂静的空气。江骁强忍着胃部的剧痛,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打开车门冲了下去。简遇也迅速下车,紧跟在他身后。 第232章 绑架 江骁快步走向那环岛绿化带附近,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些汽车保险杠的残骸上。当看清那黑色的部件,以及确认这是迈巴赫保姆车的零件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如死灰一般。 “是棠棠的车,一定是棠棠的车!”江骁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与恐惧。他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着那些残骸,仿佛能从上面找到沈棠棠的踪迹。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痛苦。 简遇看着江骁这副模样,心中也满是震惊和担忧。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更多的线索,嘴里说道:“江少,您先别着急,也许太太只是遇到了车祸,人不一定有事。我们再找找,说不定她就在附近。” 江骁站起身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大声喊道:“棠棠!棠棠你在哪里!”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回荡,带着无尽的凄凉与无助…… 江骁的目光在那堆残骸上凝固,脑海里瞬间被恐惧与焦虑填满。他直起身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望着四周空荡荡的马路,喃喃自语:“只是车祸?那车呢!”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绝望。 简遇快步走到江骁身旁,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他赶忙伸手扶住江骁,安慰道:“江少,您别急。”尽管自己也慌得不行,简遇还是强装镇定,继续说道,“我这就找交警调路段监控,太太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说着,简遇迅速掏出手机,手指慌乱地在屏幕上滑动,急切地拨打着交警部门的电话,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 江骁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而茫然,胃部的绞痛再度袭来,可此刻他却浑然不觉。他满心都是沈棠棠,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的音容笑貌,悔恨与自责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多关心她一些,为什么没有亲自去接她回家。 江骁正被绝望与自责笼罩,突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方旭!”他瞬间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愤怒与笃定,认定此事和方旭脱不了干系。 来不及多想,江骁颤抖着掏出手机,迅速翻出方旭的号码,手指用力按下拨打键。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江骁几乎是怒吼着:“方旭!你把棠棠怎么样了?马上把她给我交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电话那头传来方旭冷冷的笑声:“江骁,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老婆失踪了,关我什么事?” 江骁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方旭,你少装蒜!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方旭依旧在电话里装傻充愣:“江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别血口喷人。” 江骁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知道此刻不能再跟方旭兜圈子打哑谜,便冷冷开口:“你说吧,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电话那头传来方旭得意的轻笑:“呵,算你识相。我发你个地址,你一个人来。要是敢带其他人,或者报警,你老婆的小命可就没了。” 江骁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他咬牙切齿地回应:“方旭,你最好保证她毫发无损。要是她有一点伤,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少废话,赶紧过来!”方旭不耐烦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很快,手机收到了方旭发来的地址。江骁看着那陌生的地址,心中五味杂陈,既担心沈棠棠的安危,又对即将面对的未知充满警惕。一旁的简遇看到江骁的神色,焦急地问:“江少,怎么了?方旭说什么了?” 江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他给了我个地址,让我一个人去。简遇,你别跟着,这件事我必须亲自解决。” 简遇满脸担忧,急切地说:“江少,这太危险了,您不能一个人去!万一他们有什么阴谋……” 江骁打断简遇:“我知道有危险,但棠棠在他们手上,我不能拿她的命冒险。你按我说的做,在暗中帮我留意着,有情况及时通知我。”说完,江骁转身朝车走去,眼神坚定,毅然决然地朝着那未知的危险走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救出沈棠棠…… 江骁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尖锐的疼痛一波又一波地袭来,豆大的汗珠从他苍白的额头滚落,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压垮。可一想到沈棠棠还深陷危险之中,他便强撑着身体,踉跄地打开车内的储物箱,手忙脚乱地翻找出止痛药瓶。 瓶盖被他用力拧开,他也顾不上计量,直接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药片,干咽下去,粗糙的药粒刮过喉咙,带来一阵生疼,他却浑然不觉。随后,他跌跌撞撞地坐进驾驶座,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关节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方旭发来的地址飞驰而去。沿途的街景飞速掠过,在江骁眼中却只是模糊的光影,他的脑海中只有沈棠棠的面容,满心都是对她的担忧与牵挂。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不散他心底的阴霾。 胃部的疼痛依旧在持续,可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无论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将沈棠棠平安带回来。 在那座未完工的工地里,阴暗而潮湿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四楼的角落,沈棠棠、司机和助理被绳索紧紧捆绑着,动弹不得。 沈棠棠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被车祸撞击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殷红的血迹早已干涸,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她紧咬下唇,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骁的身影,满心期待着他能快点找到自己。 司机和助理也一脸惊恐,两人身体微微颤抖,时不时看向沈棠棠,似乎想从她那里获取一丝安慰。然而,沈棠棠此刻也是自身难保,只能投去一个无力的眼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有人要绑架我们?”助理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恐惧和无助。 司机叹了口气,无奈又愧疚地说:“都怪我,没保护好你们,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沈棠棠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轻声安慰道:“别慌,江骁一定会找到我们的。他那么聪明,肯定不会让我们有事。”尽管心里同样害怕,但她还是努力给大家打气,同时也在给自己加油鼓劲,期盼着江骁能快点出现,将她们从这可怕的困境中解救出去 。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角落里几盏忽明忽暗的灯泡散发着微弱光芒,将这未完工工地的阴森氛围烘托得更加浓重。就在这时,方旭迈着得意的步伐,缓缓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扭曲又贪婪的笑,每一步都踩在众人愈发紧张的心跳之上。 “哟,醒啦?大明星?”方旭阴阳怪气地开口,那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您还是沈氏的千金呢~”他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到沈棠棠面前,微微俯下身,脸上的神情近乎癫狂,“你说我再给您父亲打一电话,我是不是就衣食无忧了?” 沈棠棠愤怒地瞪着方旭,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她用力挣扎着,奈何绳索捆绑得太紧,每动一下,都让她额头的伤口牵扯得生疼。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方旭,你别做梦了,我爸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江骁也一定会把你绳之以法!” 方旭听了,非但不生气,反而仰头大笑起来:“江骁?他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救你们?至于你爸,我看他到时候是要钱还是要宝贝女儿的命!”说罢,他直起身子,转身看向司机和助理,那冰冷的目光让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们两个,最好乖乖配合,不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方旭恶狠狠地威胁道,随后又将目光转回沈棠棠身上,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到手的巨额财富,脸上的贪婪之色愈发浓烈…… 沈棠棠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惧,直视着方旭的眼睛,听到他说江骁自身难保,心中猛地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江骁自身难保?你和江骁很熟?如果是要钱,不用那么麻烦,我给你,你放了我们!” 方旭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嗤笑一声:“哼,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就凭你一张嘴说给我钱我就信?再说了,江骁那小子自不量力,敢跟我作对,我当然很了解他。他现在怕是自顾不暇了,还想救你们?” 沈棠棠咬着下唇,心中又气又急,她知道方旭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但还是继续说道:“我是沈氏的千金,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放了我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你绑架我们只会给自己惹来更多麻烦,到时候警察找上门,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方旭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权衡沈棠棠这番话的真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凶狠的模样:“少拿警察吓唬我!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他们。你以为我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没那么容易让你们得逞。至于江骁,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 沈棠棠看着方旭那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心中绝望的情绪蔓延开来。她在心底默默祈祷着江骁能够平安无事,也期盼着他能尽快找到这里,将他们解救出去。而一旁的司机和助理听着两人的对话,大气都不敢出,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无助…… 第233章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沈棠棠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与愤怒,冲着方旭大声质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地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与决然。 方旭脸上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缓缓踱步到沈棠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哼,我要的很简单,钱和江骁身败名裂。他不是想把我送进监狱吗?我偏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你嘛,就好好在这儿待着,等我把江骁收拾了,再找你爸好好谈谈价钱。” 沈棠棠紧咬嘴唇,鲜血从被咬破的嘴角渗出,她愤怒地瞪着方旭:“你这个疯子!江骁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做的这些坏事迟早会有报应!” 方旭不屑地冷哼一声:“报应?我只相信我自己。你们就乖乖等着吧,看看是江骁能救你们,还是我能达成目的。”说完,他转身背对着沈棠棠,双手抱胸,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沈棠棠看着方旭的背影,心中满是绝望和不甘。她知道,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江骁,祈祷他能尽快赶来,打破这可怕的僵局…… 江骁的车如一道黑色闪电,“嘎吱”一声急刹在那片荒草丛生的工地外。他推开车门,寒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满心的焦灼。胃部的绞痛仍在持续,每走一步都扯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冷汗沿着鬓角滚落,但他牙关紧咬,凭着意志朝着工地奔去。 他深知方旭设下的是鸿门宴,可沈棠棠的安危悬于一线,他别无选择。方旭电话里告知他,沈棠棠在三楼,于是他不假思索,直直冲向那栋未完工的建筑。 楼道里弥漫着刺鼻的水泥味和腐朽气息,昏暗的光线让人几乎看不清前路。江骁脚步踉跄却急切,每一步都重重踏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激起层层尘土。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坚定的光,嘴里不停地喃喃:“棠棠,我来了,你一定要没事。” 终于,他抵达三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凌乱。散落的建筑材料、堆积的杂物,却不见沈棠棠的身影。江骁的心猛地一沉,他大声呼喊:“棠棠!方旭,你给我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楼层回荡,却只换来死寂的回应 。 就在江骁焦急地呼喊,满心都是慌乱与不安时,方旭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悠悠传来:“来啦~来挺快啊。” 江骁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方旭双手插兜,慢条斯理地从一堆杂物后踱步而出,脸上挂着得意又轻蔑的笑容,仿佛在欣赏着江骁的焦急与狼狈。 “方旭,你把棠棠藏哪去了?”江骁咬牙切齿地说道,双拳紧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方旭暴揍一顿,逼他说出沈棠棠的下落。 方旭却不紧不慢地耸了耸肩,戏谑道:“江总,别这么着急嘛。你老婆嘛,暂时还安全。不过,你要是想见到她,可得好好配合我。” 江骁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此刻不能冲动,否则只会让沈棠棠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你到底想怎么样?有什么条件,直说!”江骁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方旭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很简单,我要你放弃对我的指控,把你手里所有不利于我的证据都交出来,再给我一笔足够让我远走高飞的钱。不然,你就等着给你老婆收尸吧!” 江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一想到沈棠棠此刻正身处险境,他便不再犹豫,果断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你别伤害棠棠!” 方旭听到江骁的回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江总果然是个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只要你乖乖照做,我保证你老婆毫发无损。” 江骁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和愤怒,咬着牙说:“证据和钱我都可以给你,但我要先见到棠棠,确保她平安无事。” 方旭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权衡江骁的要求。片刻后,他冷笑道:“行,我可以让你见她。不过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方旭拍了拍手,从暗处走出两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他们走上前来,将江骁的双手反绑起来。江骁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摆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见到沈棠棠,确保她的安全,自己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方旭脸上的笑意愈发张狂,那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他看着江骁被反绑着,眼中满是得意与阴毒,丝毫没有要带他去见沈棠棠的意思,而是突然恶狠狠地喊道:“开始打,给我狠狠打!” 话音刚落,那两个打手如同饿狼一般扑了上来。江骁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拳便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腹部,紧接着,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他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却强忍着剧痛,没有倒下。 胃部本就绞痛未愈,这一顿暴打让江骁疼得几近昏厥,可他心中始终想着沈棠棠,咬牙硬撑着。他的双眼通红,怒视着方旭,眼中满是仇恨:“方旭,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你要是敢动棠棠一根毫毛,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方旭却毫不在意江骁的威胁,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江骁,你以为你还能有机会吗?今天就让你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给我往死里打,看他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打手们得到方旭的命令,下手更加狠辣。江骁的身上很快便布满了淤青和伤痕,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地面上,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殷红。但他依旧没有求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沈棠棠…… 在拳打脚踢的狂风骤雨中,江骁痛苦地蜷缩着身子,意识却始终保持着清醒。他的手在地上摸索着,突然触碰到一个尖锐之物——是一根铁钉!求生的欲望和对沈棠棠的牵挂让他瞬间清醒,他毫不犹豫地用铁钉划破自己的手臂。 鲜血汩汩流出,顺着手臂滴落,江骁强忍着伤口的剧痛,用这温热的血液当作润滑剂,一点点地扭动被绳索捆绑的手腕。粗糙的绳索摩擦着伤口,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终于,绳索在鲜血的润滑下松脱开来。 江骁迅速起身,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在一堆杂物中捡起一根结实的木头。他紧握着木头,双眼满是决绝,刚刚的狼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猛兽般的凶狠。 “方旭,你今天死定了!”江骁怒吼着,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他挥舞着木头,朝着那两个打手冲去,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江骁双眼通红,满脸是血,却因愤怒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挥舞着手中的木头,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每一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那两个打手原本还嚣张跋扈,此刻却被江骁的疯狂反扑打得节节败退,脸上满是惊恐。 方旭见形势急转直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没想到江骁在遭受如此重创后还能绝地反击,心中涌起一阵恐慌。来不及多想,他转身拔腿就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喊道:“给我拦住他!” 江骁将一个打手打倒在地,另一个打手刚想扑上来,他猛地一甩木头,重重地砸在打手的肩膀上,打手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在一旁。江骁趁机朝着方旭追去。 方旭慌不择路地跑到四楼,看到被绑着的沈棠棠,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他冲过去,一把将沈棠棠从地上拽起来,掏出藏在身上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处,大声喊道:“江骁,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沈棠棠看到浑身是血的江骁,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江骁,别过来,别管我,你快跑!” 江骁停下脚步,双眼死死地盯着方旭和他手中的匕首,心脏猛地一缩。他的双手紧紧握着木头,关节泛白,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心中满是愤怒和焦急,却不敢再轻易上前一步…… 江骁的声音因为剧烈的喘息和受伤而变得沙哑破碎,他强忍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一字一顿地说道:“放开她……咳咳。”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流下,滴落在脚下的地面上,洇出一片殷红。 他的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哀求,死死地盯着方旭,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灼烧。沈棠棠看着江骁狼狈又坚定的模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第234章 放开她! 方旭看着江骁这副模样,脸上露出得意又狰狞的笑容,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沈棠棠的脖颈处立刻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江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想英雄救美?我劝你乖乖听话,把证据交出来,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她的脖子上这道口子会不会再深一点。” 江骁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冲动。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木头,举起双手,声音颤抖却坚定地说:“好,我给你证据,你先放了她。” 方旭警惕地看着江骁,冷笑道:“少跟我耍花样,把证据拿出来,我验过是真的,自然会放了她。” 江骁咬着牙,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在不伤害沈棠棠的前提下,制服方旭。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较量,容不得他有半点差错…… 江骁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愤怒,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用带着几分虚弱却坚定的声音说道:“证据……我发你……我这边销毁,你别……伤她!” 方旭脸上露出一丝狐疑,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他扬了扬下巴,说道:“哼,最好别耍什么花招。你现在就发,我收到后,会让人去查你是不是真的销毁了。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她可就没命了!”说着,他手中的匕首又贴近了沈棠棠的脖颈几分,沈棠棠忍不住轻呼一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江骁颤抖着掏出手机,快速地操作着,将那些关键证据发送给了方旭。发送完毕后,他又当着方旭的面,将手机里相关的文件一一删除,随后把手机扔到了一旁。“证据已经发你了,也销毁了,你说话算话,放了她!”江骁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哀求,他只希望沈棠棠能平安无事。 方旭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文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瞥了一眼江骁,说道:“算你识相。不过,我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放了她。我得先确认你没有留下后手。”说着,他转头对身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打手立刻上前,将江骁重新绑了起来。 沈棠棠看着江骁再次被控制,心中又急又气,她愤怒地瞪着方旭:“你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你不是说拿到证据就放了我们吗?” 方旭冷笑道:“大明星,你也太天真了。放了你们,我不就等着被抓吗?等我安全离开这里,自然会放了你们。不过,要是你们敢耍什么花样,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方旭脸上挂着阴鸷的笑,眼中满是恶意,他用抵在沈棠棠脖颈的匕首轻轻晃了晃,冲江骁恶狠狠地说道:“你!跪下!” 江骁的身体因为之前的殴打而疼痛不堪,可听到方旭的命令,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看了看满脸惊恐却又强装镇定的沈棠棠,咬了咬牙,膝盖缓缓弯曲,“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江总,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方旭张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得意与嘲讽。“现在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叫我三声爷爷,我心情好,说不定待会儿就放了你老婆。” 沈棠棠眼眶泛红,心疼与愤怒交织在心中,她大声喊道:“方旭,你别太过分!有什么冲我来,别折磨他!” 江骁抬起头,看向沈棠棠,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定,示意她不要说话。随后,他咬紧牙关,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咚、咚、咚”三声闷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爷爷、爷爷、爷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叫一声,心中的屈辱和愤怒便增加一分,但为了沈棠棠的安全,他只能选择忍耐。 方旭看着江骁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可他却丝毫没有要放人的意思…… 方旭脸上挂着恶毒又戏谑的笑容,目光在江骁身上逡巡,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咱小江总肠胃不是很好啊~来人。” 话音刚落,两个打手立刻会意,从一旁的角落拖出一个水桶,里面装着散发着刺鼻气味的不明液体。江骁看着那水桶,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胃部下意识地抽搐起来,脸上露出痛苦和警惕的神色。 “给我灌下去!”方旭一声令下,两个打手便如狼似虎地扑向江骁。他们一人按住江骁的肩膀,让他无法动弹,另一人则强行掰开他的嘴巴,将那桶恶心的液体一股脑地往他嘴里灌。 江骁拼命挣扎,想要躲避,奈何双手被绑,身体又被死死按住,根本无法逃脱。那刺鼻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口腔和食道,胃部更是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烈火点燃。他发出痛苦的嘶吼,泪水和着那液体从脸颊滑落。 沈棠棠看着这一幕,心中剧痛,泪水夺眶而出。她声嘶力竭地喊道:“方旭,你这个畜生!你住手,住手啊!有什么你冲我来,别折磨他了!” 方旭却充耳不闻,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江骁,这只是给你的一点小教训,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他得意地说道,眼神中满是阴毒和嚣张 。 方旭眼中闪烁着疯狂又残忍的光芒,脸上的笑意愈发扭曲,他看着痛苦挣扎的江骁,大声叫嚣道:“灌倒不够啊!继续!然后给我狠狠打他的肚子!” 那两个打手得到命令后,更加卖力起来。他们不顾江骁的反抗,再次将那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往他嘴里灌。江骁的嘴巴被死死撑开,液体不断涌入,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整个人几乎要被折磨得失去意识。 灌完之后,其中一个打手将水桶狠狠一扔,狞笑着挥起拳头,朝着江骁的腹部重重砸下。一下,两下,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江骁的身体随着拳头的落下而剧烈颤抖,口中发出痛苦的闷哼。他的胃部本就脆弱不堪,在这样的折磨下,疼得几乎要痉挛,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沈棠棠看着江骁被如此残忍地折磨,心中的痛苦和愤怒达到了顶点。她疯狂地挣扎着,绳索勒得她的手腕生疼,可她早已顾不上这些。“方旭,你不得好死!他要是出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她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泪水不停地流淌。 方旭却只是冷冷地瞥了沈棠棠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哼,等我玩够了他,下一个就轮到你!看看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能有多深情!”说罢,他又转头看着正在被殴打的江骁,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仿佛在享受着这残忍的一幕…… 沈棠棠看着江骁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心痛如绞,心中恨意翻涌。她深知方旭的残忍,再这样下去,江骁必死无疑。心一横,她料定方旭不敢真的闹出人命,于是不再犹豫,猛然发力,直接朝着方旭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撞去。 方旭没想到沈棠棠会突然来这么一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匕首从沈棠棠的脖颈旁擦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趁着这一瞬间的间隙,沈棠棠拼尽全身力气,双手猛地用力,将方旭朝着旁边满是钢筋的架子推去。 方旭重心不稳,惊慌失措地想要稳住身形,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钢筋架子上,尖锐的钢筋划破了他的衣服,刺进他的身体,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沈棠棠顾不上自己脖颈处传来的刺痛,看着方旭狼狈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快意。她转头看向江骁,大声喊道:“江骁,你坚持住!” 那两个打手见状,怒吼着朝着沈棠棠扑来。沈棠棠毫不畏惧,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打手砸去,同时大声呼救。 江骁听到沈棠棠的声音,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光芒。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好棠棠。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体力不支,再次摔倒在地…… 那两个打手满脸狰狞,双眼冒着凶光,离沈棠棠越来越近。沈棠棠紧紧握着手中的石头,手心里全是汗水,心脏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绝,毫不退缩地与打手对视着,可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跟你们拼了!”沈棠棠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工地里回荡。然而,打手们根本不为所动,其中一个打手猛地扑上来,试图抓住沈棠棠。沈棠棠眼疾手快,将手中的石头狠狠砸向打手的脑袋,打手被砸得脑袋一偏,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 “臭娘们,竟敢还手!”打手恶狠狠地骂道,接着挥起拳头朝着沈棠棠砸来。沈棠棠侧身一闪,躲过了这一拳,但另一个打手却趁机从侧面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沈棠棠拼命挣扎,用脚去踢打手的小腿,可打手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就在沈棠棠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怒吼:“放开她!”原来是江骁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朝着打手冲了过来…… 第235章 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骁感觉体内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源自对沈棠棠的爱与保护欲。他猛地发力,竟硬生生挣脱了束缚双手的绳索。身体的剧痛仿佛都无法阻挡他此刻的决心,他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筋,双眼通红,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们敢动她一下,我今天就跟你们同归于尽!”江骁怒吼着,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威慑力。他挥舞着钢筋,朝着那两个正钳制着沈棠棠的打手冲去。 两个打手见江骁挣脱束缚且来势汹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凶狠的神色。他们对视一眼,放开沈棠棠,朝着江骁扑了过来,想要先制服这个最大的威胁。 沈棠棠揉着被抓疼的胳膊,看着江骁那狼狈却又无比英勇的模样,泪水模糊了双眼。“江骁,小心!”她大声呼喊着,声音中满是担忧。 江骁侧身躲过一个打手的攻击,手中的钢筋顺势挥出,重重地打在打手的肩膀上,打手吃痛,惨叫一声。另一个打手瞅准时机,从背后抱住江骁,试图将他压倒在地。江骁奋力挣扎,用钢筋狠狠砸向打手的脑袋,打手吃痛松开了手。 一时间,三人在这满是狼藉的空间里激烈地搏斗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危险的气息…… 就在局势胶着之时,一个打手瞅准了时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快速捡起地上的另一根钢筋,转身就朝着沈棠棠挥去。沈棠棠正担心着江骁的安危,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棠棠!”江骁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他想都没想,猛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那根钢筋即将落到沈棠棠身上的瞬间,一把将她紧紧抱住,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啊!”江骁闷哼一声,身体因疼痛而狠狠一颤,那根钢筋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砸断了,一阵钻心的剧痛从后背蔓延开来。但他死死地抱着沈棠棠,一刻也没有放松,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沈棠棠被江骁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传来的温度,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江骁,江骁你怎么样!”她哭喊着,双手紧紧抱住江骁,心中满是自责和心疼。 江骁强忍着剧痛,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打手,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沙哑:“你敢再动她一下,我今天不会放过你!” 打手看着江骁那仿佛要将自己生吞的眼神,心中竟涌起一丝恐惧,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江骁强忍着背上的剧痛,怒视着打手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从外面由远及近地传来。这声音如同天籁之音,让原本紧张到极点的氛围瞬间有了一丝转机。 沈棠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知道,是自己在三人混战的间隙偷偷报的警起作用了。“江骁,警察来了,我们有救了!”她激动地说道,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江骁紧绷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一些,他看着沈棠棠,虚弱地笑了笑:“太好了,棠棠,你没事就好。”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和血迹,眼神却无比温柔。 那两个打手听到警笛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恐惧和慌乱。方旭此时也从钢筋架子上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快跑!”其中一个打手大喊一声,两人转身就想逃跑。江骁见状,不顾身上的伤痛,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钢筋,朝着他们冲去:“你们别想跑!” 沈棠棠也紧紧跟在江骁身后,大声喊道:“警察马上就到了,你们跑不了的!” 很快,几名警察冲进了房间,他们迅速控制住了方旭和那两个打手。看到江骁和沈棠棠受伤,警察立刻联系了救护车。 江骁和沈棠棠相互依偎着,看着被警察带走的方旭等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警笛声还在耳边回荡,江骁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胃部因为之前被灌下的那些刺鼻液体和一顿暴打而翻江倒海,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呕……”江骁双手扶着膝盖,剧烈地呕吐起来,身体也随着呕吐的动作不断地颤抖着。那些恶心的液体和胃酸一股脑地涌了出来,他只觉得喉咙被灼烧得生疼,眼前阵阵发黑。 沈棠棠见状,心疼得眼泪又流了下来,她连忙用手轻轻拍打着江骁的后背,想要帮他顺顺气。“江骁,你怎么样,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担忧和焦急。 江骁吐完后,身体虚弱地直不起腰,靠在沈棠棠身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棠棠,我没事……别担心。”可他那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语气,根本无法让人安心。 警察们也注意到了江骁的情况,加快了联系救护车的速度。不一会儿,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医护人员迅速冲进房间,将江骁抬上了担架。沈棠棠紧紧握着江骁的手,跟着上了救护车,一路上不停地安慰着他,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平安无事…… 在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的时候,江骁意识有些模糊,但仍本能地抗拒着。他知道,一旦去了医院,自己那些隐瞒着沈棠棠的病情很可能就会暴露。 他用力挣扎着,虚弱地说道:“我……我不去医院,我没事。”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沈棠棠看着江骁这副模样,泪水决堤般涌出,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急切地说:“江骁,别任性了,你伤得这么重,必须去医院。不管你有什么事,我都要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 江骁看着沈棠棠那满是担忧和心疼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涩。他不想让沈棠棠为自己担心,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病情的严重性,可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 医护人员也在一旁劝道:“先生,您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必须马上接受治疗。”说着,便不由分说地将江骁抬上了救护车。 沈棠棠坐在江骁身边,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慰着。江骁望着沈棠棠,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等沈棠棠知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反应,而自己又该如何面对…… 在救护车上,江骁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不安,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去帝都……医院。”他的声音微弱且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棠棠凑近他,努力听清他的话,眼中满是疑惑和心疼:“江骁,为什么非要去帝都医院?附近就有医院啊,先去那里不行吗?你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江骁微微摇头,额头上满是冷汗,他费力地解释道:“糖糖……那里的医生……了解我的情况,能治好我……相信我。”其实,他心里清楚,去帝都医院是因为那里有他一直治疗的医生,他的病情档案也在那,他不想让沈棠棠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瞒着她的那些严重病情。 沈棠棠看着江骁那坚持的眼神,心中虽然担忧,但也只能点头答应。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轻声说道:“好,我们去帝都医院,你一定要撑住,别吓我。” 救护车司机得到指示后,迅速改变路线,朝着帝都医院疾驰而去。一路上,沈棠棠都紧紧守在江骁身边,默默祈祷着他能平安无事,而江骁则在疼痛和对病情暴露的担忧中,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 救护车风驰电掣般赶到了帝都医院,车门刚一打开,早已严阵以待的江骁的主治医生便迅速指挥着医护人员将江骁抬下担架,送入急救室。医生看着江骁那虚弱不堪且满是伤痕的模样,眉头紧皱,果断下令:“立刻安排洗胃!” 江骁被推进急救室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摆脱身体不适的渴望,又有着对病情可能被沈棠棠知晓的担忧。 主治医生转身看向沈棠棠,这才注意到她头上和脖子上的伤口,那些伤口虽然不算严重,但也血迹斑斑。医生温和地说道:“沈小姐,您也去包扎一下头上和脖子上的伤口吧,别感染了。江先生这边有我们,您放心。” 沈棠棠原本还想守在急救室门口,一听医生这么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头上和脖子上的伤口,这才感觉到丝丝疼痛。她有些犹豫,眼神不时地望向急救室的门。 医生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安慰道:“沈小姐,江先生现在需要专业的治疗,您要是因为伤口感染出了问题,他醒来会担心的。您先去处理伤口,有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沈棠棠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好,医生,拜托您一定要治好他。”说完,在护士的陪同下,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包扎室走去,心中满是对江骁的牵挂…… 第236章 洗胃 在急救室里,江骁意识虽有些模糊,但仍强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对主治医生说道:“别……告诉……她。”他那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满是哀求。 主治医生自然明白江骁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俯下身靠近他,低声安慰道:“你放心,我知道你的顾虑。现在先好好配合治疗,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江骁似乎是得到了承诺,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缓缓闭上了眼睛。医生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其他医护人员进行洗胃等一系列治疗措施。 而在包扎室里,沈棠棠的思绪却完全不在自己的伤口上。她的心一直揪着,担心着急救室里的江骁。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她便立刻起身,匆匆朝着急救室走去,心中默默祈祷着江骁能平安无事,同时也对江骁坚持来这家医院,还有他那些欲言又止的话充满了疑惑 。 在急救室内,刺眼的无影灯无情地洒下光芒,将一切都暴露无遗。江骁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但身体的本能仍让他对即将到来的痛苦感到恐惧。 护士神色专注又略带不忍,她轻轻抬起江骁的头部,动作尽量轻柔,可即便如此,江骁还是因为这轻微的动作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护士拿着润滑过的胃管,缓缓朝着江骁微微张开的嘴巴靠近。当胃管触碰到江骁的嘴唇时,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可虚弱的身体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胃管顺着喉咙缓缓插入,江骁的喉咙像是被异物狠狠卡住,他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的痛苦之色愈发明显。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干呕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扯动着身上的伤口,让他疼得倒吸凉气。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那胃管每深入一分,他的喉咙便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喉咙里肆虐。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那是他在拼命忍受着这钻心的痛苦。 随着胃管继续深入,江骁感觉自己的喉咙快要被撕裂,胃部也传来一阵强烈的痉挛。他的双眼噙满了泪水,不是因为疼痛而落泪,而是这痛苦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让他的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滴在洁白的病床上,洇出一片水渍。 主治医生神色凝重,快步上前接过护士手中的胃管,稳稳地握住,目光紧紧盯着江骁,轻声说道:“江骁,听我说,做吞咽的动作,这样能让胃管顺利下去,会好受些。” 江骁眉头紧蹙,满脸都是痛苦挣扎的神色,喉咙因为胃管的刺激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疼痛神经。可听到医生的话,他还是强忍着不适,艰难地动了动干涩的喉咙。 他微微仰头,试图放松紧绷的颈部肌肉,随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做着吞咽的动作。每一下吞咽,胃管便顺势向里深入几分,那异物感愈发强烈,恶心感也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让他几近窒息。 江骁双手死死揪着病床上的床单,手背上青筋毕露,指甲都快嵌入掌心,身子也因为难以忍受的痛苦而微微弓起,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他的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滑落,打湿了枕头,紧闭的双眼眼角也溢出了泪水 。 江骁此刻根本说不了话,喉咙被胃管死死抵住,每一丝气息的进出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他的嘴唇微微开合,却只能发出破碎又微弱的声音,那是痛苦的哀鸣。 主治医生额头也渗出细密汗珠,眼神里满是专注与不忍,他轻声安抚:“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手上动作越发轻柔,缓缓推动胃管。 胃管每深入一寸,江骁都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咽喉。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双脚下意识地蹬踹,想要摆脱这如影随形的剧痛,却被一旁的护士轻轻按住。他的胸腔剧烈起伏,急促又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急救室里格外明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被压迫的嘶鸣。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光影交错,可脑海里沈棠棠的面容却无比清晰。一想到她,江骁又强撑着涣散的意志,任由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耳侧的枕头 。 当胃管终于插好,主治医生和护士都暗自松了口气,可这只是痛苦的开始。主治医生迅速走到洗胃机旁,打开机器开关,管道里的液体开始流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冰凉的洗胃液通过胃管涌入江骁的胃部,他的腹部猛地一阵抽搐,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一般,身体瞬间紧绷。那液体的温度与体内温度形成强烈反差,让他感到一阵钻心刺骨的冷意,仿佛胃部被硬生生地冻结。 江骁的嘴巴大张,想要嘶吼却被胃管堵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痛苦至极的呜咽。他的双手用力拉扯着束缚带,手腕处被磨得通红,皮肤都要被撕裂,却浑然不觉。胃部被洗胃液不断冲刷,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猛刺,又好似被一双大手肆意揉搓,他的身体在病床上扭曲、挣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随着洗胃液的不断注入和抽出,江骁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扭曲变形。但即便如此,他仍能感觉到胃部那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痛,好似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 。 主治医生深知江骁胃癌的状况,在打开洗胃机时,就已将流速调到了最小。透明的管道中,洗胃液缓缓流入江骁体内,试图将那些有害液体带出。 可即便如此,江骁的身体依旧难以承受。他的胃部本就脆弱不堪,癌组织侵蚀着每一处细胞,如今被洗胃液刺激,犹如雪上加霜。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脸上毫无血色,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病床上。 一阵强烈的痉挛袭来,江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双手死死地抓着病床边缘,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闷哼,那是他在剧痛中仅能发出的声音。每一次洗胃液的进出,都像是在他的胃部撕开一道新的伤口,胃酸与洗胃液相互作用,灼烧着他的胃黏膜,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助,意识也在这剧痛中逐渐模糊,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解脱的曙光 。 沈棠棠匆匆包扎好伤口,发丝凌乱,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便心急如焚地朝着急诊室奔去。每一步都带着她对江骁的深深牵挂,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 可刚到急诊室门口,就被护士伸手拦住。护士神色关切又不失职业的冷静,温和却坚决地说道:“沈小姐,里面正在进行急救,现在还不能进去,您在这里等候,有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沈棠棠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失落。她双手紧紧抓住护士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是哀求道:“护士小姐,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我就看一眼,我真的很担心他。”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泪水在里面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护士看着沈棠棠这副模样,心中满是不忍,但还是耐心解释:“沈小姐,您的心情我们理解,可现在里面的情况很紧急,您进去可能会影响医生的救治,还请您配合我们,在外面安心等待,好吗?” 沈棠棠咬着嘴唇,缓缓松开了护士的胳膊,脚步却还舍不得挪动。她望着紧闭的急诊室门,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牵挂,仿佛要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江骁,嘴里不停喃喃:“江骁,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啊……” 急诊室里,洗胃液持续冲刷着江骁的胃部,他的身体如狂风中的残叶般颤抖。尽管洗胃机流速已被调到最小,可对脆弱的胃癌之躯而言,仍是难以承受的酷刑。 就在这痛苦几乎将他吞噬之时,江骁再也忍不住,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这吼声里裹挟着胃部被撕裂的剧痛,还有对病情暴露的恐惧,在安静的急诊室里格外刺耳。吼声冲破紧闭的门,传至外面。 沈棠棠正失魂落魄地守在门口,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一颤,像被重锤击中。她的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恐与担忧,不顾一切地冲向急诊室,喊道:“江骁!” 却再次被护士拦住,护士费了好大劲才把情绪崩溃的她稳住。 江骁在剧痛中,那声熟悉的“江骁”穿透层层痛苦,钻进他的耳中。他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些,心中一紧,原本失控颤抖的身体也下意识地顿住。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想要回应,可喉咙被胃管和剧痛扼住,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他努力集中涣散的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眷恋与愧疚。眷恋着沈棠棠,愧疚于自己隐瞒病情,还让她担惊受怕。 为了不让沈棠棠更加担心,江骁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疼痛,拼命压抑着痛苦的呻吟,每一丝力气都用来控制身体,不再发出声响,只在心底默默念着:“棠棠,别怕,我没事 。” 第237章 外套……疼…… 就在江骁分神望向门口时,新一轮洗胃液又开始冲刷他的胃部。冰冷的液体如锋利的刀刃,再次在他千疮百孔的胃壁上肆虐。胃部的肌肉因这强烈刺激疯狂痉挛,他的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攥住病床边缘,指关节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 江骁牙关紧咬,试图将痛苦闷在喉咙里,可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还是从齿缝间溢出。他的额头布满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滑落,打湿了枕头。眼睛因剧痛微微眯起,视线模糊,眼前只剩一片白茫茫。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胃部的抽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咽喉,难以呼吸。 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江骁脑海里却只有沈棠棠的模样,那是支撑他熬下去的唯一力量 。 主治医生看着江骁被痛苦折磨的模样,眼眶泛红,满心不忍。他放下手中操作仪器的动作,走到病床旁,用温暖且轻柔的声音说道:“江骁,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同时,他伸出手轻轻按住江骁剧烈颤抖的肩膀,试图给他一些安慰。 江骁听到医生的声音,微微偏了偏头,想要回应却力不从心。他的双眼紧闭,脸上的肌肉因疼痛而扭曲,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主治医生见状,用另一只手拿起毛巾,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动作格外温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别害怕,很快就能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医生的安抚和轻柔的动作,就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让江骁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新一轮洗胃液带来的剧痛,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告诉医生,自己还能坚持 。 当第五次洗胃液顺着胃管缓缓流入江骁的胃部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即将被汹涌洪水冲垮的残堤。胃部早已不堪重负,每一处神经都在疯狂叫嚣着抗议。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发出令人心悸的声音。冷汗如泉涌般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湿透了身上的病号服。那冰冷的洗胃液在胃里翻搅,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割着他脆弱的胃黏膜,痛意瞬间蔓延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江骁的意识在剧痛中摇摇欲坠,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痛苦如影随形。他想呼喊,却被胃管堵着喉咙,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指缝间已经被汗水浸湿,床单也被他抓得皱巴巴的。 主治医生紧紧盯着洗胃机的各项数据,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担忧,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断在心里祈祷着这最后一次洗胃液能顺利完成,让江骁摆脱这无尽的痛苦。护士也在一旁紧张地忙碌着,密切关注着江骁的生命体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而在急诊室外,沈棠棠依旧焦急地来回踱步,她不知道江骁在里面正承受着怎样的折磨,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主治医生看着即将完成的洗胃程序,轻声对江骁说道:“江骁,最后一次了,再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了。”他的声音里满是鼓励与心疼。 江骁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尽管身体被剧痛淹没,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痛苦,可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微微点了点头。 洗胃液最后一次缓缓流入,江骁感觉胃部的痉挛愈发强烈,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的双手死死抓住床单,仿佛要把床单扯碎,嘴唇也被咬出了血印。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打湿了枕头,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痛苦的颤音。 但他心中有个信念在支撑着,那就是马上就能结束这痛苦,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沈棠棠。终于,洗胃液开始回流,看着管道中逐渐变清的液体,主治医生松了口气,说道:“结束了,江骁,你挺过来了。” 胃管缓缓拔出,主治医生刚因洗胃结束松了口气,习惯性地轻轻按了按江骁的肚子,却察觉到异样,眉头瞬间紧皱起来。肚子的触感异常胀满、坚硬,与正常情况大相径庭。他神色严肃,着急地问道:“他们给你灌了多少?” 江骁此时虚弱至极,嘴唇毫无血色,费力地吐出一个字:“一……桶。”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听到这个答案,主治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他深知这意味着大量有害液体仍残留在江骁体内,情况危急万分。他毫不犹豫地大声下令:“立刻安排灌肠!快!” 护士们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立刻行动起来,迅速准备灌肠所需的器具和药物。江骁躺在病床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身体也因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再次紧绷起来。主治医生一边安抚着江骁,一边密切关注着护士们的准备工作,心中祈祷着这次的治疗能顺利进行,让江骁转危为安 。 江骁气息微弱,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生病……的事……别……她……伤……”他实在没有力气把话说完整,但主治医生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想让沈棠棠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怕她伤心难过。 主治医生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会尽量瞒着她。现在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配合治疗。”江骁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此时,护士们已经迅速准备好了灌肠的器具,主治医生看了看江骁,眼神中满是不忍,却也只能狠下心来,说道:“开始吧。”随着灌肠的进行,江骁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想着沈棠棠,想着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病情的真相 。 江骁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艰难地吐出几个破碎的字:“能……要……她……外套……疼……”主治医生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江骁是想要沈棠棠的外套,或许那上面有她的气息,能在这剧痛中给他一些慰藉。 主治医生立刻吩咐一旁的护士:“去跟沈小姐说一声,拿一下她的外套,就说江骁需要。”护士点点头,匆匆出了急救室。 在门外焦急等待的沈棠棠看到护士出来,一下子冲上前:“护士,江骁怎么样了?他怎么了?”护士连忙安抚:“沈小姐,江先生现在还在治疗,他想要您的外套,您看……”沈棠棠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护士,眼神中满是担忧:“快拿给他,他是不是很难受?” 护士拿着外套回到急救室,主治医生接过,轻轻盖在了江骁身上。江骁嗅到那熟悉的气息,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舒缓了几分,嘴里喃喃着:“棠棠……”虽然身体依旧疼痛难忍,但有了沈棠棠外套的陪伴,似乎有了一丝力量支撑着他继续熬过这艰难的时刻 。 灌肠开始,江骁躺在病床上,身体微微颤抖。护士动作尽量轻柔,将润滑过的管子缓缓插入江骁体内,江骁的身体瞬间紧绷,牙关紧咬,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那冰冷的灌肠液顺着管子流入,刺激着肠道,江骁只觉得腹部一阵坠胀,好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翻搅。他的双手紧紧攥住床单,指关节泛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主治医生在一旁密切观察着江骁的反应,眼神中满是关切:“坚持住,这是把体内残留有害物质排出来的关键。”江骁微微点头,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闷哼。 随着灌肠液不断流入,江骁的腹部越来越胀,疼痛也愈发强烈。他的双腿不自觉地蜷起,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试图减轻这难以忍受的痛苦。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而他只能在这痛苦的深渊中挣扎,期盼着灌肠快点结束,身体能恢复些许安宁。 在剧痛的折磨下,江骁下意识地把头埋进沈棠棠的衣服里。熟悉的淡淡香气萦绕在鼻尖,那是沈棠棠独有的味道,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稍稍缓解了他内心的恐惧与痛苦。 他的脸紧紧贴着衣服,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却贪婪地吮吸着那股气息。原本因疼痛而紧皱的眉头,在此刻微微舒缓,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神情,仿佛沈棠棠就在身边拥抱着他,给予他力量。 尽管腹部的坠胀感和肠道被刺激的剧痛依旧如影随形,身体还不时地抽搐着,但沈棠棠衣服传递来的温暖和气息,成了他在这黑暗时刻的一丝慰藉。他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抓住衣服的衣角,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不肯松开分毫,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棠棠……” 第238章 今晚……出院 第一次灌肠液排出后,江骁疼得几乎要昏过去。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额头上的汗珠如雨下,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嘴唇也因过度用力而被咬得青紫。 主治医生看着江骁痛苦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忍,但他知道此刻不能心软,因为一次灌肠确实无法将体内的有害物质清洗干净。他轻声安慰江骁:“再坚持一下,还需要灌几次才能彻底清除干净,你一定要挺住。” 护士准备好第二次灌肠的液体,再次将管子缓缓插入。江骁的身体条件反射地抗拒着,可他还是强忍着疼痛,紧紧抓着沈棠棠的衣服,用仅存的一丝意志力支撑着自己。每一次灌肠液的流入和排出,都像是一场生死煎熬,而江骁只能在这痛苦的漩涡中苦苦挣扎,等待着身体逐渐恢复的希望。 到了第三次灌肠,江骁已然虚弱到了极点,连抗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双眼紧闭,面色如纸般苍白,嘴唇干裂得泛起了皮。整个人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任由护士操作着,仿佛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塑。 当那管子再次缓缓插入时,他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连眉头都只是轻轻一蹙,再也没有之前的挣扎和反抗。灌肠液流入体内,刺激着他的肠道,可他只是发出几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呻吟,身体也只是偶尔抽搐一下。 主治医生看着江骁这副模样,心中满是酸涩与不忍,眼眶微微泛红。他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江骁,再坚持一下,这是最后一次了,挺过去就好了。”江骁似乎听到了医生的话,眼皮微微动了动,却无力睁开,只是用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医生的手,仿佛在回应着这份鼓励。 沈棠棠的外套依旧盖在他身上,那淡淡的气息也无法完全驱散他的痛苦。此刻的江骁,如同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残叶,只能凭借着内心对沈棠棠的眷恋和活下去的执念,苦苦支撑着,等待着这场痛苦的煎熬结束 。 江骁气若游丝,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医生……和她……没事……今晚……出院。”主治医生听后,心中满是无奈与心疼。他知道江骁是不想让沈棠棠担心,更不想在医院多待引起她的怀疑。 主治医生俯下身,轻声说道:“江骁,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出院,这样太冒险了。”江骁却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坚持,嘴唇颤抖着又重复了一遍:“和她……说……没事……今晚……出院。” 主治医生沉默了片刻,看着江骁那执拗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会尽量安排,但你必须要好好配合后续的观察和治疗,不能逞强。”江骁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缓缓闭上了眼睛,可眉头依旧因疼痛而紧皱着。 主治医生转身走出急救室,看到焦急等待的沈棠棠,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沈小姐,江先生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他说今晚想出院,我们再观察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应该可以。”沈棠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担忧,连忙问道:“真的没事了吗?他刚才那么痛苦……”主治医生点了点头,安慰道:“放心吧,他……身体得还不错,我们会确保他没事的。” 沈棠棠这才松了口气,心中默默祈祷着江骁真的能平安无事 。 灌肠结束后,江骁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松弛下来,腹部那种仿佛要被撑破的坠胀感渐渐消散,让他长舒了一口气。他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仍残留着痛苦的痕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因无力而作罢。 然而,胃部传来的疼痛却依旧如影随形,如同一把钝刀在一下又一下地割着,每一下都让他的神经为之抽搐。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肌肉也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尽管他强忍着不想表现出来,可身体还是不自觉地轻轻颤抖着。 江骁的手缓缓摸索着,紧紧抓住沈棠棠的外套,仿佛那是他在这痛苦深渊中唯一的依靠。那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给予他一丝慰藉,让他在这无尽的疼痛中还能感受到一丝温暖。他在心中默默想着,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不能让棠棠为自己担心。 主治医生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江骁的反应,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忍,轻声说道:“江骁,再忍一忍,等会给你用些药,缓解一下胃疼。”江骁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后又陷入了与疼痛的默默抗争之中。 主治医生轻轻叹了口气,开始专注地处理江骁身上那些因打斗留下的伤口。首先看向他的手腕,那钉子划破的伤口狰狞可怖,皮肉翻开,鲜血还在缓缓渗出。医生小心翼翼地拿起消毒棉球,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江骁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但他强忍着没出声。 处理完手腕的伤口,医生又将目光移到江骁的后背。那被钢筋击打的地方,已经肿起了一大块,皮肤呈现出青紫色,看上去触目惊心。医生伸出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周围,江骁闷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医生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开始涂抹活血化瘀的药膏,动作轻柔而缓慢。 接着是肚子上的淤青,一大片乌青显得格外刺眼。医生知道这地方的皮肤较为敏感,便更加小心地处理,每一下擦拭和涂抹药膏,都生怕弄疼了江骁。而江骁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淤青,医生也一一仔细处理,消毒、上药,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整个过程中,江骁紧咬着嘴唇,额头上又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他始终强忍着疼痛,没有再发出更多的声音,心中只盼着能快点处理完,好让沈棠棠少些担心 。 主治医生看着虚弱的江骁,神色凝重地说道:“要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内出血和骨裂,你能行吗?”江骁强撑着,用微弱却坚定的声音回答:“能……行……” 顿了顿,他又费力地吐出几个字:“棠棠……门口……别……”他是不想让沈棠棠知道自己可能还有更严重的伤,怕她在门外等待时过度担心害怕。 主治医生理解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好,我会安排,尽量不让她察觉。你要是坚持不住就跟我说。”江骁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 随后,医护人员开始小心地将江骁抬上移动病床,准备推去拍片子。每一个动作都尽量轻柔,可即便如此,江骁还是疼得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滚落。但他紧紧咬着牙,努力保持着清醒,脑海中想着不能让沈棠棠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痛苦的模样,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配合着医护人员的安排 。 江骁气息微弱,艰难地重复着:“支……开……支开……她……疼……”主治医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想在检查的时候把沈棠棠支开,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痛苦的样子。 主治医生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安抚道:“放心,我会想办法支开她的。你就好好配合检查,有什么不舒服就马上说。”说完,主治医生转身走出病房,看到焦急等在门口的沈棠棠。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轻松些,说道:“沈小姐,江先生现在需要做几项检查,不过检查室那边空间有限,而且有些设备操作时会有辐射,你在这儿等着也不太好。我安排个护士带你去休息室等吧,检查完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沈棠棠眼神中满是担忧,犹豫了一下,问道:“医生,江骁他到底怎么样了?真的没事吗?我就在这儿等不行吗?我不放心。”主治医生耐心解释:“沈小姐,我们会照顾好他的。你在休息室也能好好休息一下,别太担心。要是一直在这儿等,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会让江先生分心不是?” 沈棠棠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医生,拜托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主治医生微笑着点点头,招呼来护士,带着沈棠棠往休息室走去。而病房里的江骁,在得知沈棠棠被支开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检查,尽管身体的疼痛依旧如影随形 。 护士和医生小心地推着江骁前往检查室,一路上江骁的身体随着病床的移动轻轻晃动,每一下都好似扯动着他身上的伤口,疼得他脸色愈发惨白。 他紧闭着双眼,努力克制着因疼痛而发出的呻吟,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主治医生在一旁紧紧盯着他的状态,眼神中满是关切,不时轻声询问:“江骁,还能坚持吗?要是疼得厉害就说一声。”江骁微微摇了摇头,即便疼得厉害,也不想再添麻烦。 第239章 你怎么这么傻啊 到了检查室门口,护士和医生将江骁推进去,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各项检查。x光机器缓缓移动到合适的位置,医生一边操作着仪器,一边叮嘱江骁尽量保持身体不要动。江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按照医生的要求配合着,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检查过程中,江骁的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可他依旧紧咬牙关坚持着。医生看着仪器屏幕上显示的图像,神色严肃,仔细观察着是否有内出血和骨裂的迹象,心中默默祈祷着江骁不要有更严重的伤情 。 当检查结果出来,得知没有骨裂和内出血的情况时,主治医生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可看到腹部击打伤导致肠道充血,以及胃癌病情恶化的状况,他的心又猛地一沉,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江骁的肠道因严重的击打伤而充血肿胀,这无疑会给他带来极大的痛苦,也增加了后续治疗的难度。而更糟糕的是那可怕的胃癌,原本只是一小部分的病灶,现在竟已经发展到有半个拳头大小,这意味着癌细胞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情况岌岌可危。 主治医生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江骁,心中满是无奈与心疼。他知道这个消息不能轻易告诉江骁,更不能让沈棠棠知晓,否则他们都难以承受。他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江骁,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腹部的伤需要好好养养,你别太担心。”江骁微微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疲惫,他从医生的神情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也没有力气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主治医生转身走出病房,在门口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在隐瞒病情的同时,为江骁制定更有效的治疗方案,又该如何安抚沈棠棠,不让她发现端倪 。 主治医生满脸担忧,还是不放心,凑近江骁,轻声问道:“你下周一定能来做检查是么?”他深知江骁病情的严重性,这次的检查结果已经不容乐观,后续的检查和治疗更是耽误不得。 江骁此时身体极度虚弱,连说话都有些费力,可他还是微微抬起头,强撑着精神,用沙哑的声音回答:“一定……来……”他知道医生是为自己好,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尽管心里担心沈棠棠会发现自己的病情,但也明白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主治医生看着江骁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神情,心中一阵酸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一定要记住。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别硬撑着。”江骁缓缓闭上双眼,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主治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病房,心中默默祈祷江骁能遵守约定,按时来做检查。他知道接下来的治疗之路充满艰辛,不仅要应对江骁病情的恶化,还要时刻提防沈棠棠发现真相,这无疑是一场艰难的挑战 。 主治医生皱着眉头,在药房里仔细翻找着适合江骁的止痛药。他深知,效果太好的止痛药虽能快速缓解疼痛,却有成瘾性,而且江骁的心脏状况也无法承受其副作用;而效果差一些的,江骁又已经产生了耐药性,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这可让医生犯了难,他心急如焚,不断地查看药瓶上的说明,希望能找到一种合适的药物。 病房里,江骁气息微弱,艰难地向护士开口:“护士小姐……能给我……拿一瓶葡萄糖吗?……咳咳……我怕……一会儿出院……没力气。”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护士心疼地看着他,连忙说道:“好的,你别着急,我这就去给你拿。”不一会儿,护士拿着一瓶葡萄糖回来了,小心翼翼地帮江骁插上输液管,轻声说道:“你先输着,有什么不舒服就叫我。”江骁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感激。此时的他,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只希望这瓶葡萄糖能让自己恢复一些力气,好顺利出院,不让沈棠棠看出破绽 。 沈棠棠在休息室里如坐针毡,一颗心始终悬着,怎么也安定不下来。她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猛地站起身,朝着病房的方向跑去。 找到主治医生时,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满是担忧与不安,急切地问道:“医生您不是说他没什么事,今晚能出院吗?怎么到现在还没结束检查?他到底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心里一紧,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安抚道:“沈小姐,您先别着急。江先生的情况确实没什么大碍,就是做检查花费的时间会多一些。肠道因为腹部的击打伤有些充血,我们得仔细看看。不过您放心,今晚出院是没问题的。” 沈棠棠咬了咬嘴唇,眼神中还是充满了疑虑,“真的吗?医生,您可别瞒着我。他刚才那么痛苦,我……我真的很担心。”主治医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请相信我们。江先生现在已经在休息了,等他恢复点体力,我们再观察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沈棠棠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好吧,医生,麻烦您多照顾照顾他。”说完,她又朝着病房的方向望去,眼神中满是牵挂 。 沈棠棠用恳切的眼神望着主治医生,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说道:“我能去病房陪陪他吗?我不会添乱的,就想在他身边守着。”她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对江骁的牵挂与担忧。 主治医生心中有些为难,一方面他理解沈棠棠对江骁的担心和关心,可另一方面江骁现在刚服下药正在休息,而且病情复杂,他怕沈棠棠看出端倪。但看着沈棠棠那焦急又期盼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拒绝。 他微微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沈小姐,江先生现在刚服了药,有些嗜睡。你进去的话尽量小声点,别打扰到他休息,也别问太多病情的事,免得他费神。要是他状态不好,你就先出来,好吗?” 沈棠棠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好的,医生,我知道了,谢谢您。”说完,她轻手轻脚地朝着病房走去,每一步都充满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到病房里正在休息的江骁。 病房里,在止痛药的作用下,江骁呼吸平稳,睡得还算安稳。沈棠棠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江骁身上的伤,指尖轻轻滑过那些淤青和伤口,仿佛能感受到他所承受的痛苦。 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沈棠棠的心仍在剧烈跳动,恐惧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难受极了。 “江骁,你怎么这么傻……”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着,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也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看着江骁苍白的面容,沈棠棠心中满是自责和懊悔,恨自己没能在他身边保护好他。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擦去眼泪,吸了吸鼻子,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再也不让他受到这样的伤害 。 江骁虽在药力作用下入睡,但心里始终记挂着回家,生怕沈棠棠发现自己病情的严重程度,所以没睡多久便缓缓转醒。他微微睁开双眼,眼神还有些迷离,就看到沈棠棠坐在床边,眼眶泛红,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心中一紧,江骁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轻声唤道:“棠棠……”沈棠棠听到声音,立刻回过神来,忙凑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别动,你刚醒,身体还虚着呢。”江骁却不顾她的阻拦,执意坐起,目光中满是温柔与关切:“我没事,别哭了,让你担心了。” 沈棠棠看着他强撑着的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江骁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真的不碍事,咱们回家吧,我不想待在医院了。”他心里清楚,待得越久,沈棠棠就越有可能发现自己病情恶化的事,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沈棠棠满脸担忧地看着江骁,眼神中写满了不放心,轻声劝道:“你真能回家吗?你身上的伤看起来很严重呢,在医院观察一晚上也好啊。”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握住沈棠棠的手,恳切地说道:“棠棠,我真的想回家,在这儿我心里不踏实。回家可以抱你睡,你还能给我上药,我保证会好好休息。”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240章 有你在,就不疼了 沈棠棠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纠结。她知道江骁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很难改变,可又担心他的身体。犹豫了片刻,她叹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回家后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不能硬撑着。” 江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我答应你。”看着沈棠棠那关切的模样,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只觉得即便身体再疼痛,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一切都能忍受 。 江骁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微微坐直身体,朝沈棠棠招了招手,轻声说道:“过来,棠棠,我看看你头上的伤。还疼吗?”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关切,全然将自己的不适抛到了脑后。 沈棠棠心中一暖,缓缓靠近了些,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了,就是当时吓了一跳,你别担心。”江骁的手轻柔地抚上她的头,仔细查看那处伤口,发现已经处理过,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都怪我,没保护好你。”江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眼眸低垂,满是愧疚。沈棠棠忙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道:“别这么说,你为了保护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心疼还来不及呢。而且我们都好好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江骁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力量,轻轻将她搂入怀中,不顾身上伤口传来的刺痛,低声说道:“以后我会更小心,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沈棠棠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又温柔:“我没事儿,谢谢你。”江骁轻轻叹了口气,满是自责地说道:“我早就该想到他会报复我,没想到连累到你,吓坏了吧。”他微微皱起眉头,想到沈棠棠可能遭受的危险,心里一阵后怕。 “走,回家。”江骁说着便要起身,却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声。沈棠棠见状,立刻紧张起来,双手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慢点儿,别着急,伤口疼就先歇会儿。” 江骁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暖,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咱们赶紧回家,回家我就踏实了。”沈棠棠无奈地点点头,紧紧扶着他,一步一步缓慢又小心地朝着病房外走去,每走一步都生怕江骁会再次弄疼自己。两人相互依偎着,此刻,家成了他们最渴望抵达的港湾,那里有安宁,有彼此的陪伴 。 简遇早早等在医院门口,看到沈棠棠扶着江骁缓缓走来,急忙上前帮忙。沈棠棠先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上车,让他在座位上坐好。江骁实在没了力气,身体一歪,便靠在了沈棠棠的肩膀上。 不经意间,他瞥见了沈棠棠颈间那道浅浅的伤口,心猛地一揪,疼得不行。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心疼与自责,手臂微微颤抖着,缓缓伸出,将沈棠棠紧紧抱住。 “不怕,都过去了。”江骁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沈棠棠的头顶,仿佛这样就能为她挡住所有的伤害。沈棠棠感受到他有力的怀抱,心中一阵温暖,刚刚经历的恐惧与不安也渐渐消散。 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背,柔声安慰道:“我真的没事,你别太自责了。现在咱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简遇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默默发动了车子,心中也为两人的感情感到动容,一路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车内弥漫着一种温馨又安心的氛围。 江骁实在是被伤痛和疲惫折磨得没了多少力气,靠在沈棠棠身上,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着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还带着一丝因疼痛而残留的苍白。 沈棠棠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他的美梦。她静静地看着江骁,心中满是心疼与怜惜。轻轻捋了捋他额前凌乱的头发,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沈棠棠的思绪却飘远了,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仍心有余悸。但看着身旁安然入睡的江骁,她又感到一阵安心。 简遇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也没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专注开车,尽量将车子开得更稳些。车内安静极了,只有轻微的车轮滚动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守护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 车子缓缓在别墅门口停下,轻微的刹车声让沉睡中的江骁悠悠转醒。他眨了眨眼睛,意识逐渐回笼,发现自己还靠在沈棠棠身上。沈棠棠见他醒来,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到家了。” 江骁微微点头,想要起身,却因身上的伤痛而动作迟缓。沈棠棠和简遇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简遇托着江骁的手臂,沈棠棠则揽着他的腰,三人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别墅门走去。 每走一步,江骁都尽量克制着因伤口牵扯带来的疼痛,不想让沈棠棠太过担心。沈棠棠则时刻留意着他的表情,眼神中满是关切,嘴里还不时轻声询问:“疼不疼?慢点儿,别着急。” 好不容易进了门,他们将江骁扶到沙发上坐下。江骁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微微喘着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沈棠棠心疼地看着他,说道:“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着便转身朝厨房走去,留下江骁和简遇在客厅 。 江骁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刚洗完胃的他实在没什么胃口,不想喝水也不想吃东西。可看着沈棠棠忙前忙后去倒水的身影,他终究还是没出声阻止。 缓了缓神,他看向简遇,眼神中透着疲惫却又无比坚定。他不敢保证其他股东不会像方旭那样不择手段地报复自己和沈棠棠,轻声说道:“明天……别让……棠棠出门,你保护好她,这些事我去处理……” 简遇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江少,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太太出任何事。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事别操心太多。” 这时,沈棠棠端着水走了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微微蹙起眉头,把水杯递给江骁,说道:“我不出门可以,但你也不许逞强,你伤成这样怎么去处理事情?等你养好了再说。” 江骁看着沈棠棠那担忧又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却还是坚持道:“我没事,这些事不能拖,我有分寸。”沈棠棠还想再劝,可看着江骁那执拗的模样,只好作罢,只是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奈 。 简遇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见时间确实不早了,便轻声提醒道:“江少,时间不早了,您和太太都受了伤,早些休息吧。”说着,便和沈棠棠一起上前,小心地扶住江骁。 江骁因伤痛本就行动不便,此刻也没再多说什么,任由两人搀扶着。沈棠棠在一旁紧紧挨着他,目光时刻留意着他的脚步,生怕他不小心摔倒。 三人一步一步缓缓地上楼,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好不容易到了卧室,简遇帮忙将江骁扶到床边坐下。江骁靠在床头,微微喘着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沈棠棠看着他心疼不已,转头对简遇说道:“简遇,谢谢你,剩下的我来就好。你也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简遇点了点头,礼貌地说道:“太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卧室。 房间里只剩下沈棠棠和江骁两人,沈棠棠轻轻坐在床边,看着江骁,温柔地说道:“来,我帮你把外套脱了,好好休息。”说着便动手小心翼翼地帮江骁解开外套的扣子,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 “呃嗯……”江骁轻哼出声,在脱外套的时候,背部那处为保护沈棠棠被钢筋打伤的伤口被狠狠扯到,疼得他脸色一白。 沈棠棠见状,心猛地一紧,满脸担忧地问道:“弄疼你了?没事吧?” 江骁微微皱着眉,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故意说道:“有事儿~需要老婆擦药才能好。” 沈棠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轻轻嗔怪道:“你呀……” 但还是立刻起身去拿药箱。不一会儿,她拿着药箱回来,小心翼翼地帮江骁脱下外套,露出背部那一片淤青的伤口。 她心疼地轻轻吹了吹,然后用棉签蘸着药水,一边轻柔地涂抹,一边轻声问道:“疼吗?要是疼就跟我说。”江骁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柔触感,心里暖烘烘的,尽管伤口仍有些疼,却还是笑着说:“有你在,不疼了。” 棠棠给江骁涂完药后,江骁的手轻轻抚上沈棠棠头上的纱布,又顺着移到她脖子上的伤口,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责备,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怎能去撞他的刀子啊!多吓人!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想到当时那惊险的一幕,他的心就止不住地揪紧。 沈棠棠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心里一阵温暖,却也有些委屈地解释道:“我看他们打你、灌你东西还打你的肚子!那怎么行!我也是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伤害呀。” 江骁看着她,心中满是感动与无奈,将她轻轻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有些哽咽:“傻丫头,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你出一点事。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好吗?” 沈棠棠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可我也不想你受到伤害啊。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谁也不许再让对方担心。”江骁抱紧了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默默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地保护她,不让她再陷入任何危险之中。 第241章 察觉! 两人躺在床上,紧紧抱在一起。沈棠棠的手轻柔地落在江骁肚子上,指尖缓缓抚过那片淤青,满是心疼地问道:“肚子还难受吗?我怎么感觉你瘦了呢?” 江骁看着她那关切的眼神,心中一阵暖意,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满是温柔:“没事了,不难受。可能是这一阵折腾的,过段时间补补就好了。” 沈棠棠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不舍,轻轻将头靠在江骁的胸口,说道:“你呀,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以后我得好好监督你,按时吃饭,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江骁嘴角微微上扬,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有你在,我肯定会好好的。”说着,他抱紧了沈棠棠,感受着她的体温,心中满是安宁。 沈棠棠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又轻轻摸了摸他肚子上的淤青,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苦,“希望这些伤能快点好起来。”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静谧的氛围中,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与宁静,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诉说着无尽的爱意 。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止痛药的缘故,江骁难得的一觉睡到天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身旁的沈棠棠早已醒来,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心疼。 她看着江骁那依旧带着些许疲惫的睡颜,心中默默庆幸他能睡个好觉。想起昨天那些惊险的遭遇,她仍心有余悸,好在一切都暂时过去了,他此刻就在自己身边,安然无恙。 江骁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沈棠棠那关切的目光。他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早啊,棠棠。” 沈棠棠也回以微笑,伸手轻轻捋了捋他额前的头发,轻声说道:“早,看你睡得这么香,都不忍心叫醒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疼吗?” 江骁动了动身子,虽然身上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比起昨天已经好了许多,“好多了,睡了一觉,精神也好多了。”说着,他将沈棠棠搂入怀中,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满是温暖 。 江骁紧紧搂着沈棠棠,目光中满是担忧与不舍,轻声说道:“棠棠,你今天能不能别去工作了,好好在家养伤好不好~你看你头上还有伤,脖子上的伤口也没好呢。” 沈棠棠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工作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不去的话,可能会耽误进度。” 江骁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摇了摇头:“工作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要是因为工作累着了,伤口愈合得慢,我会心疼的。” 沈棠棠咬了咬嘴唇,看着江骁那关切的眼神,心中的坚持渐渐松动。她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听你的,我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别逞强,好好养伤,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江骁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好,我答应你。咱们都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一起面对那些事情。”说完,他将沈棠棠搂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 江骁表面上应和着沈棠棠,心里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昨天主治医生那看似平常的询问——下周三是不是一定能去,在他听来,却像是一记沉重的警钟,反向证明了自己的胃癌恐怕已经恶化。 想到即将到来的开庭,他心急如焚。下周就要开庭了,而他必须在这个星期处理完公司的事。他深知,那些股东们不会轻易罢休,尤其是经历了方旭的报复事件后,公司内部暗流涌动,局面愈发复杂。 他轻轻抚摸着沈棠棠的头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和不舍。他不能让沈棠棠知道自己病情的真实情况,不能让她为自己担心受怕。他暗自下定决心,哪怕身体再虚弱,也要强撑着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妥当,给沈棠棠一个安稳的未来。 尽管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江骁还是慢慢坐起身来,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看向沈棠棠,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棠棠,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很快就回来。你好好休息,别乱跑。”说罢,不顾沈棠棠的反对,缓缓起身,朝着书房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力和坚定的决心 。 沈棠棠看着江骁虚弱的背影,心中满是担忧,连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她看着江骁在书桌前坐下,忍不住轻声埋怨:“你啊,就不能休息休息吗?你现在伤成这样,还想着工作,身体怎么受得了。” 江骁转头看向她,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没事的,棠棠,我就处理点紧急的事,很快的。你先去休息,别在这儿陪着我,我怕你累着。” 沈棠棠却不为所动,她走到江骁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神中满是心疼:“我不累,我就想在这儿陪着你。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别硬撑着,好不好?” 江骁看着她那关切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同时也有些无奈。他知道沈棠棠放心不下自己,可公司的事情迫在眉睫,他不能停下。“好,我知道了。你就在旁边坐着,看着我,我心里也踏实。”江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然后转头开始处理文件,可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都传来一阵刺痛,他却强忍着,不想让沈棠棠看出异样。 江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集中精力处理着文件。可偏偏这时,胃又开始一阵阵地闹腾起来,仿佛无数只手在里面翻搅。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努力压抑着胃部传来的剧痛,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沈棠棠的注意。 沈棠棠一直坐在旁边,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江骁身上。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骁的异样,心中一紧,连忙凑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你别担心,再给我一会儿,这些文件处理完我就休息。” 为了不让沈棠棠看出端倪,他还故作轻松地挺了挺身子,继续低头处理文件。可实际上,胃部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阵疼痛赶紧过去,不要让沈棠棠发现自己病情的严重性。 一阵恶心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江骁心中暗叫不好,意识到自己应该又要像之前那样吐上一阵了。他害怕沈棠棠看出自己的异样,强装镇定地说道:“棠棠,我去个厕所,你帮我泡杯咖啡吧。” 沈棠棠一听,立马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责备:“昨天刚洗了胃今天还想喝咖啡?本身胃就不好,不行!” 江骁看着她那严厉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慌,立马改口:“……啊……要不……还是牛奶吧。”他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 沈棠棠微微皱着眉头,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只是想喝牛奶?你可别瞒着我,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江骁连忙点头,“真的,就想喝点牛奶。你快去泡吧,我去去就回。”说完,他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厕所走去,心中祈祷着能在沈棠棠发现之前,熬过这阵难受劲儿。而沈棠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只能先去帮他泡牛奶 。 江骁强忍着不适,快步走到洗手间,一进入便立刻对着马桶开始干呕起来。胃部的翻涌让他难受至极,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扶着马桶边缘,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喉咙被酸涩的感觉充斥,却怎么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有一阵接着一阵的干呕。每一次的抽搐都仿佛要将他的力气抽干,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怕在外面的沈棠棠听见会担心。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来,他抬起头,看着镜子中自己苍白憔悴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和苦涩。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已经不容乐观,可他更清楚,他不能让沈棠棠知道这一切,他要为她撑起一片天,哪怕这片天已经摇摇欲坠。 稍作休息后,他强撑着站起身,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整理好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洗手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书房 。 第242章 呕血 江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往书房走去。可还没走几步,喉间就涌起一阵血腥味,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那股血腥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他的喉咙里横冲直撞,想要破喉而出。他的脚步瞬间停住,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更不敢剧烈地咳嗽,生怕沈棠棠听到动静后会发现他的异样。他紧闭着双眼,咬紧牙关,试图将那股血腥味压下去,可一切都是徒劳。 一丝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流出,滴落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色。江骁看着那滴鲜血,心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让沈棠棠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江骁强忍着喉间的血腥味和身体的不适,脚步虚浮却又努力保持平稳,兜兜转转再次回到洗手间。一进去,他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前倾,对着马桶剧烈地呕了起来。 一口鲜血猛地吐出,溅落在马桶里,殷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的身体因这一阵呕血而剧烈颤抖,双手死死地抓住马桶边缘,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撑。 胃里一阵阵地抽痛,像是被无数根针深深刺入,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他的头发。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缓解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恐惧。 看着马桶里的那滩血迹,江骁心中满是绝望和无助。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已经恶化了,可他还是不想让沈棠棠知道,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难过。 稍作平复后,他强撑着起身,打开水龙头,将马桶里的血迹冲掉,又仔细地清洗了嘴巴和双手。他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正常的表情,才缓缓走出洗手间,朝着书房走去,心中默默祈祷着能瞒过沈棠棠 。 江骁强装镇定地回到书房,沈棠棠已经冲好了牛奶在等他。看着她那关切的眼神,江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又有些愧疚。 沈棠棠将装着不含乳糖牛奶的杯子递到他面前,轻声说道:“去了这么久呀?肚子不舒服吗?”说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江骁接过杯子,摇了摇头,挤出一抹笑容:“没有,就是在厕所多待了一会儿,想事情呢。还是你贴心,还记得我乳糖不耐受。”他轻轻抿了一口牛奶,试图掩饰自己的不适。 沈棠棠微微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着他,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呀,别太累着自己,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别瞒着我。” 江骁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别担心。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他伸手轻轻握住沈棠棠的手,想要传递给她一些安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手是多么的冰凉。 沈棠棠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那就好,我就希望你能好好的。”而江骁则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撑下去,为了眼前这个如此爱他、关心他的人 。 沈棠棠看着江骁疲惫的样子,轻声问道:“你还要继续看文件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江骁微微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焦虑,说道:“不用了,下周二就要开庭了……我得把这些文件处理好,不能出岔子。” 沈棠棠听了,心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此刻说什么江骁都不会停下。说道开庭,想起来他已经回家向他妈妈坦白了,开口问道:“你回家告诉你妈妈了?她怎么说?” 江骁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缓缓说道:“她有些接受不了,但我爸做的那些事,她多少都知道点……她心里也不好受,可事已至此,也只能面对了。” 沈棠棠轻轻握住他的手,给予他力量,柔声道:“别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你妈妈那边,我们也多去陪陪她,让她心里能好受点。” 江骁看着沈棠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了点头:“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有勇气面对这些。只是苦了你,要跟着我一起经历这些麻烦事。” 沈棠棠摇了摇头,认真地说:“说什么呢,我们是要一起走下去的人,这些事我们当然要一起面对。”说罢,她靠在江骁的肩头,两人相互依偎着,在这艰难的时刻彼此给予着温暖与力量 。 江骁表面上努力保持镇定,与沈棠棠交谈着,可胃里却翻江倒海般难受。那股疼痛如同汹涌的浪潮,一阵接一阵地袭来,仿佛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强忍着不适,缓缓举起手中的牛奶杯,将那带着温热的液体喝下,试图用它来压制胃里的剧痛。每咽下一口牛奶,他都期盼着能稍稍缓解这难忍的痛苦,可那效果却微乎其微。 沈棠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她轻轻皱起眉头,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还是不舒服呀?别硬撑着,要是难受就去躺会儿。” 江骁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声音略显虚弱:“我没事,喝了牛奶感觉好多了。你别担心,我能撑住。”可话音刚落,胃里又是一阵痉挛,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不想让沈棠棠看出端倪。 沈棠棠直直地盯着江骁,眼神中满是狐疑,缓缓开口道:“我怎么总觉得你好像有事情瞒着我呢?” 江骁的心猛地一紧,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道:“怎么会呢,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你别瞎想了,我现在的心思都在下周的开庭和公司的事情上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沈棠棠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可沈棠棠却不为所动,她微微蹙着眉,认真地说:“我了解你,你肯定有什么事。你要是真的有难处,一定要跟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别一个人扛着,好不好?” 江骁看着她那关切又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可想到自己病情的严重性,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真的没什么事,你就别担心了。我保证,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沈棠棠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着江骁那坚持的样子,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她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希望你真的没瞒着我什么。你要是不舒服,或者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说。” 江骁再次点头,可心中却满是苦涩,不知道这样的隐瞒还能维持多久 。 江骁正强撑着安抚沈棠棠,突然胃里一阵绞痛,好似有无数尖锐的针在狠狠刺着,疼得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胃部,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咬紧牙关,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发出痛呼,可喉间还是忍不住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心中暗叫糟糕,祈祷着沈棠棠不要察觉出异样,可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又怎能轻易掩饰过去。 沈棠棠一下子就察觉到了江骁的异样,她的声音里满是焦急,“怎么了?胃难受吗?怎么回事?”说着,她的双手轻轻扶住江骁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江骁想要摇头否认,可胃里的绞痛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点了点头。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缓解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疼痛,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胃里的神经,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沈棠棠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急如焚,“不行,不能这么硬撑着,我去叫医生!”说着就要起身去打电话。 江骁连忙拉住她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别……别叫医生,我……我休息一下就好,真的。”他知道,如果叫了医生,自己的病情很可能就瞒不住了。 沈棠棠看着他那坚决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扶你去床上躺着,你要是还疼,一定得告诉我,不能再忍了。”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往卧室走去,心中满是不安 。 沈棠棠扶着江骁到了床上躺下,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心里还是不踏实。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江骁怎么会突然胃疼得这么厉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趁着江骁闭着眼睛强忍着疼痛的时候,她悄悄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她尽量压低声音,把江骁的情况简单地跟医生说了一下,让医生尽快过来。 江骁躺在床上,这一波突如其来的疼痛如汹涌的浪潮般袭来,疼得他身体都蜷缩起来。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打湿了枕巾,他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胃里的绞痛像是无数根钢针在肆意穿刺,他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这疼痛赶紧过去。而此时的沈棠棠,焦急地在床边踱步,时不时看向江骁,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担忧,盼着医生能快点到来 。 第243章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沈棠棠满心焦急与心疼,见江骁疼得厉害,她轻柔地伸出手,想要给他揉揉肚子缓解疼痛。可她的手刚轻轻按上去,江骁就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疼得立刻躲开,脸上的五官都因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沈棠棠见状,慌乱地收回手,眼眶瞬间红了,满是自责,“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她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心中像被刀割一般难受。 江骁强忍着剧痛,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怪你……太疼了,忍不住……”他的声音虚弱而颤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棠棠心急如焚,在床边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门口,盼着家庭医生能快点来。她又担心江骁一个人太难受,赶紧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再忍忍,医生马上就到了,马上就不疼了……”而江骁只能紧紧攥着沈棠棠的手,仿佛那是他在这剧痛中唯一的依靠,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 江骁疼得意识渐渐模糊,迷迷糊糊中听到沈棠棠说叫了医生,他勉强挤出几个字:“不用……医生。”他心里清楚,一旦医生来了,自己胃癌恶化的事情很可能就瞒不住沈棠棠了。 沈棠棠看着他这副模样,既心疼又着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别任性了,你都疼成这样了,必须让医生看看!”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 江骁想要再挣扎着拒绝,可胃里的剧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 沈棠棠心急如焚,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期盼着医生的身影快点出现。终于,门铃响了,她赶忙起身去开门,家庭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匆走了进来。沈棠棠连忙带着医生来到床边,眼神中满是恳求:“医生,您快看看他,疼得太厉害了。”医生立刻开始检查,而沈棠棠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心中默默祈祷江骁不要有什么大碍,却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真相会是多么残酷 。 江骁朦朦胧胧中,看清了棠棠带来的是沈家的医生,那张陌生的面孔让他心里一沉,意识到自己的病情怕是再也瞒不住了。一种绝望和无助涌上心头,他本能地抗拒着治疗。 当医生伸手想要进一步检查时,江骁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挥开医生的手,声音虚弱却坚定:“出去……我不要看。” 沈棠棠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眶泛红,急得眼泪在打转,“江骁,你别这样,让医生好好看看,不然怎么知道怎么治疗啊?” 江骁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可还是咬着牙摇头:“不用,我没事,休息下就好。”他不敢看沈棠棠的眼睛,生怕在她的目光中看到那即将到来的痛苦与绝望。 医生皱了皱眉,看向沈棠棠,“沈小姐,病人现在情绪不太稳定,这样抗拒的话,我没办法进行检查。” 沈棠棠无奈又心疼地看着江骁,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声音轻柔而带着哀求:“江骁,听话,让医生检查,我在这儿陪着你呢,别害怕。要是真有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希望能劝服江骁。 江骁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不看……冲杯胃药……就……不疼了……我不看。”他的眼神中满是固执,紧紧抿着嘴唇,仿佛只要坚持不接受医生的检查,自己的秘密就能继续守住。 沈棠棠望着他这副模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又急又疼。她知道江骁此刻在强撑,可又拗不过他。她转头看向医生,眼中满是歉意,“医生,能不能先按他说的,冲杯胃药试试,看能不能缓解一下?” 医生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行吧,但之后还是得做详细检查,这样拖着不是办法。”说完便转身去准备胃药。 沈棠棠又回过头,轻轻抚上江骁的额头,将他额前被冷汗打湿的头发捋到一旁,声音轻柔又带着心疼,“先喝了药,要是还疼,可不许再任性了,得好好配合医生,知道吗?” 江骁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此刻的他,心里五味杂陈,既害怕病情暴露让沈棠棠伤心,又被她的关心深深触动,只能在这痛苦与纠结中,等待着那杯或许能暂时缓解疼痛的胃药 。 江骁费力地抓过沈棠棠的手,将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胃部,有气无力地说道:“揉揉……不太疼了。” 沈棠棠的心揪成一团,眼眶里满是心疼的泪水,她缓缓地开始轻柔地揉着江骁的胃,动作格外小心,生怕稍一用力又让他疼起来。“你呀,可别再硬撑着了,要是还疼,就跟我说。”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 江骁微微闭着眼睛,感受着沈棠棠手心传来的温度,似乎真的让胃里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他紧紧握住沈棠棠的手,不想松开。“有你在,好多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满是依赖。 这时,医生拿着冲好的胃药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微微愣了一下。“先把药喝了吧,喝了应该能缓解不少。”医生的声音打破了这有些沉重的氛围。 沈棠棠停下手上的动作,接过药杯,小心地扶起江骁,“来,把药喝了,听话。”江骁看着她温柔又坚定的眼神,微微点头,缓缓接过药杯,将药喝了下去。喝下药后,他靠在枕头上,眼神中既有对沈棠棠的眷恋,又有对自己病情被发现的隐隐担忧 。 那杯胃药下肚后,江骁本以为能缓解胃里的绞痛,可事与愿违,胃药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和先前喝的牛奶混合在一起,在胃里翻搅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头。 江骁紧咬着嘴唇,双手死死地攥着床单,额头上青筋暴起,努力忍耐着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但这股力量实在太过强烈,他再也无法控制,猛地坐起身,对着床边的垃圾桶剧烈地呕吐起来。 沈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她立刻反应过来,轻轻拍打着江骁的后背,试图让他好受一些。“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心疼,眼眶也不禁红了起来。 医生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担忧,“看来情况比想象中严重,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做详细检查。” 江骁吐完后,整个人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疲惫和绝望。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隐瞒下去了,可他还是害怕看到沈棠棠知道真相后的痛苦和伤心 。 沈棠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刺痛,紧紧握住他的手,“别害怕,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江骁有气无力地重复着:“我不看……就是普通……胃疼……不看。”他眼神中满是抗拒,哪怕身体已经虚弱不堪,仍固执地不想接受检查。 沈棠棠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焦急与担忧,拔高了音量,大声说道:“江骁!你小孩子吗!都疼成这样了还嘴硬,要是真的只是普通胃疼,能这么严重?你别再任性了行不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江骁看着沈棠棠因着急而涨红的脸,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让她担心了,可他真的害怕,害怕沈棠棠知道自己的病情后会伤心难过。 医生在一旁也严肃地开口:“江先生,你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再这样拒绝检查和治疗,只会让病情恶化。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关心你的人,配合一下吧。” 沈棠棠见江骁还是有些犹豫,握住他的手更紧了些,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江骁,我求求你了,让医生好好检查,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别让我担心了,我真的很害怕……”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滴落在江骁的手上。 江骁看着沈棠棠的泪水,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他微微点头,声音虚弱:“好……听你的……” 沈棠棠见他终于答应,松了一口气,赶忙擦了擦眼泪,招呼医生开始检查 。 医生开始了触诊,他的手刚一按在江骁的胃部,江骁就疼得身体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痛苦的呻吟声也从他口中溢出。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医生的手,身体不断地扭动着。 沈棠棠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已,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都嵌入了手心。她心疼地看着江骁,轻声安慰道:“忍一忍,马上就好了,别躲呀。” 江骁咬着牙,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把头发都浸湿了。尽管疼得厉害,他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只是触诊,应该发现不了自己胃癌的事。只要能再瞒住一阵子,他就能再多为沈棠棠做些准备,不至于让她一下子被残酷的真相击垮。 医生专注地进行着检查,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又换了几个位置按压,江骁的反应依旧强烈,疼得脸色煞白如纸。 “情况不太乐观,光触诊还不够,得进一步做详细的检查,比如胃镜之类的。”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严肃地说道。 沈棠棠听了,心中一紧,看向江骁,眼中满是担忧和疑惑,“江骁,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而江骁心中则暗暗叫苦,知道自己怕是离瞒不住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 第244章 执念 第244章 执念 江骁强忍着疼痛,气息微弱地挤出几个字:“……没有……就是普通……胃疼……不去医院……”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生怕沈棠棠看出端倪,更害怕真的去了医院,自己胃癌的事情就会彻底曝光。 沈棠棠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狐疑,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语气坚定又带着哀求:“江骁,你别再骗我了好不好?都疼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只是普通胃疼?你就听医生的话,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不然我真的放心不下。”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不禁哽咽起来。 医生也在一旁劝道:“江先生,现在不明确病因就盲目抗拒检查和治疗,对病情没有好处。早点去医院确定病情,才能对症下药。” 江骁看着沈棠棠焦急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和无奈。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下去,可一想到沈棠棠知道真相后会受到的打击,他又实在狠不下心。 沉默了片刻,江骁微微摇头,还是坚持道:“不去……我真的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他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安抚沈棠棠,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沈棠棠见他如此固执,心中又急又气,眼眶中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江骁,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这样让我太难受了!” 她的哭声刺痛了江骁的心,让他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之中 。 江骁看着沈棠棠满是泪水的脸,终于艰难地开口,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等等我……等我爸的事开庭……求你了。”他的声音虚弱,眼神中却满是恳切。 沈棠棠听到这话,愣住了,泪水还在不停地流,她不明白为什么江骁如此执着于要等到开庭之后。“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等到那个时候?你的身体都这样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的焦急和不解。 江骁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解释:“我爸的事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在开庭的时候做好准备,不能有任何闪失。我怕去了医院,万一……万一耽误了这件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沈棠棠看着他,心中又气又心疼,她知道江骁此刻心里一定也很煎熬。她缓缓坐在床边,握住江骁的手,“好,我答应你,等你爸的事开庭。可你得答应我,这段时间要是疼得受不了,一定不能再硬撑,立刻去医院,好不好?” 江骁看着沈棠棠,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动和愧疚。“好,我答应你。谢谢你,棠棠,一直陪着我。” 沈棠棠擦了擦眼泪,看着江骁苍白的脸,心疼地说:“别跟我说这些,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但你也要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此刻,房间里弥漫着沉重又带着一丝温暖的氛围,两人在这艰难的抉择中,相互给予着力量 。 一旁的医生眼神中透露出担忧,看着江骁那明显虚弱且痛苦的样子,他深知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刚想进一步催促江骁去做检查,却见简遇端着午餐上了楼。 简遇似乎察觉到了房间里紧张的气氛,他先是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江骁,又看了看医生,随后不着痕迹地拦住了医生,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医生先不要说。 医生微微皱眉,有些不解地看着简遇,刚要开口,简遇便轻声说道:“医生,您先别着急。现在江先生情绪不太稳定,等他稍微缓一缓,我们再劝劝他。您看,他还没吃东西呢,先让他吃点东西吧。” 医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但不能拖太久,他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说完,医生便转身出去了。 简遇端着午餐走到床边,看着江骁和沈棠棠,轻声说道:“先吃点东西吧,身体是本钱,别饿着了。”沈棠棠看了看简遇,又看了看江骁,轻轻叹了口气,“江骁,多少吃一点吧。” 江骁看着眼前的食物,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微微点头,在沈棠棠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开始吃了起来。可每吃一口,他都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只是强忍着不适,不想让沈棠棠担心。而沈棠棠则在一旁仔细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 简遇引导着医生走到门外,压低声音说道:“医生……您的想法是对的,他确实需要尽早治疗。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有些苦衷。他下周开庭结束会去治疗的,您就再给他点时间吧。” 医生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担忧和不满,“你们怎么能这样呢?病人的病情可不能耽搁,万一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谁来负责?我是医生,我的职责就是让病人接受正确的治疗。” 简遇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知道您是为他好,我们也不想让他的病情恶化。但这次开庭对他来说真的太重要了,关乎到他的家庭和未来。他向我们保证过,开庭一结束就会去医院,我们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希望他真的能说到做到吧。你们也要多劝劝他,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比健康更宝贵。” 简遇连忙点头,“您放心,我们会的。这段时间我们会密切关注他的情况,一旦有什么不对劲,马上送他去医院。真的很感谢您的关心和理解。” 医生微微颔首,“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说完,医生转身离开,简遇看着医生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江骁能撑到开庭结束,然后顺利接受治疗 。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又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 沈棠棠看着江骁勉强吃了一点后就不愿再动,心里满是心疼,她轻轻哄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再吃点,就吃两口,小猫吃的都比你多。” 江骁微微皱着眉,胃里的不适让他实在没有胃口,可看着沈棠棠那满是关切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拒绝。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真的吃不下了,棠棠,别为难我了。” 沈棠棠却不打算放弃,她用勺子舀起一点食物,递到江骁嘴边,“就两口,乖,吃了身体才能好起来。”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江骁看着她那坚持的样子,只好张开嘴,吃下了那两口食物。刚咽下,胃里就一阵翻腾,他赶忙深吸几口气,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沈棠棠见他吃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吃了就好。你好好休息一会儿,等饿了再吃点。”她把餐具放到一旁,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江骁。 江骁靠在枕头上,看着沈棠棠,心中满是感动,“棠棠,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沈棠棠轻轻握住他的手,“跟我还说什么谢,你好好的就行。” 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沈棠棠的陪伴让江骁在病痛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 沈棠棠在一旁细心地照料着江骁,轻声细语地和他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江骁的异样。而简遇不经意间扫到了江骁藏在被子下那只疼到微微发抖的手,他的心猛地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简遇没有声张,悄悄退出房间,快步走到放药的地方,迅速找出昨天刚开的止痛药。他知道江骁此刻正强忍着剧痛,不能再让他这么硬撑下去了。 回到房间,简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沈棠棠说道:“棠棠,这是助消化的药,让江骁吃了吧,能舒服点。”沈棠棠没有怀疑,接过药,温柔地扶起江骁,“来,把药吃了,吃了胃里能好受些。” 江骁看了看简遇,又看了看沈棠棠,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不想让沈棠棠更加担心,只好顺从地接过药,吞了下去。 药吃下去后,江骁靠在枕头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些。沈棠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等会儿要是还疼,一定要跟我说。”江骁微微点头,挤出一丝笑容。 简遇站在一旁,看着江骁,心中默默祈祷着止痛药能快点发挥作用,减轻他的痛苦。同时,他也在心里盘算着,要想办法让江骁尽快接受治疗,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止痛药的效果逐渐显现,江骁胃里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渐渐被压了下去。可这药的副作用也开始发作,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开始不停地打架。 沈棠棠看着江骁这副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轻声问道:“江骁,你是不是很困呀?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吧。”江骁微微点头,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简遇在一旁知道这是止痛药嗜睡的副作用,解释道:“这药吃了是会有点困,让他睡会儿吧,睡醒了说不定能舒服点。”沈棠棠听了,轻轻给江骁掖了掖被子,温柔地说:“那你好好睡,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江骁的意识渐渐模糊,在进入梦乡之前,他看着沈棠棠和简遇模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是他们一直陪在身边。 很快,江骁便进入了梦乡,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沈棠棠和简遇安静地守在床边,沈棠棠时不时地伸手探探江骁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简遇则望着窗外,心中暗自祈祷着江骁开庭前身体能撑住,也希望他开庭后能乖乖去接受治疗,不要再让大家担心 。 第245章 开庭 第245章 开庭 沈棠棠在家里守着江骁,这两天里她寸步不离,悉心照料着他。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商演彩排的时间和江骁父亲案子开庭的时间竟然撞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沈棠棠满脸的焦急与无奈。她知道这场商演对自己的事业很重要,可她更放心不下江骁和他父亲的案子。“这可怎么办呀,商演结束回来至少也要周四了,江骁这边……还有开庭的事……”她喃喃自语着,眼神中满是纠结。 江骁看着沈棠棠如此焦虑,心中满是愧疚,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安慰道:“棠棠,你去吧,我没事的。我爸的案子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这商演对你很重要,别因为我耽误了。” 沈棠棠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可是我不放心你啊,你现在身体还这么虚弱。”简遇在一旁也开口劝道:“棠棠,江骁说得对,你去参加商演吧,这边有我呢,我会照顾好他的。而且江骁也希望你能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沈棠棠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去。但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要是江骁身体不舒服,一定别瞒着我。”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江骁微微点头,挤出一丝笑容,“放心吧,我会等你回来的。”沈棠棠看着他,又叮嘱了几句,才无奈地开始准备去参加商演的事情,心中却始终牵挂着江骁和开庭的事 。 周二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给人带来一丝温暖。江骁强撑着身体,穿上了那身修身得体的西装,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只是苍白的脸色还是透露出他身体的不适。他戴上那副金丝眼镜,走到沈棠棠面前,声音虽还有些虚弱但却坚定地说:“走吧,我先送你去机场,再去法院。” 沈棠棠看着眼前的江骁,心里满是心疼,“你身体还没好呢,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去机场的。你等会儿还要去法院,别太累着自己。”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牵起沈棠棠的手,“没事的,我想送送你。而且我能撑得住,这是我爸的案子,我必须亲自去。” 沈棠棠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两人一起下了楼。坐在车上,沈棠棠一直紧握着江骁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和不舍。“到了法院,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别硬撑,给简遇打电话,让他带你去医院,知道吗?” 江骁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知道了,你在外面也照顾好自己,别担心我。等你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车子很快到了机场,沈棠棠下车后,又忍不住叮嘱了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机场大厅。江骁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让司机朝着法院的方向驶去。此刻的他,心中既有对沈棠棠的牵挂,又有对即将开庭的案子的紧张,只能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 随着法槌重重落下,“开庭!”的声音在法庭内回荡。江骁坐在原告席位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地盯着被告席。当他看到穿着囚服的父亲被法警带进来,坐在被告席上时,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看上去憔悴了许多,头发似乎一夜之间白了不少,面容消瘦,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愧疚。江骁与父亲的目光短暂交汇,父亲迅速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江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今天这场庭审至关重要,不仅关乎父亲的命运,也关乎他一直以来坚守的正义。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律师在一旁小声提醒着江骁一些注意事项,江骁微微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父亲。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是那样高大伟岸,是他心中的英雄,可如今却沦为了阶下囚。 “请原告陈述诉求和理由。”法官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江骁的思绪。江骁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开始陈述,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坚定有力。在陈述的过程中,他时不时看向父亲,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一切能有个公正的结果,也希望父亲能得到应有的救赎 。 随着一个又一个证据在法庭上展开,整个庭审过程紧张而严肃。江骁坐在原告席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眼神紧紧盯着那些呈堂证供,心中既期待着公正的裁决,又为父亲的所作所为感到痛心。 当所有证据展示完毕,双方律师进行了激烈的辩论。江骁听着律师的陈词,思绪万千,他知道父亲犯下的错误无法逃避法律的制裁。 终于,法官敲响了法槌,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法官神色严肃地宣布:“经本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江某挪用公款罪名成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听到这个判决结果,江骁的身体微微一震,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看到被告席上的父亲,身体一下子瘫软下去,脸上满是绝望和懊悔。父亲缓缓抬起头,看向江骁,眼中满是泪水,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骁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心中默默说道:“爸,这是您应得的惩罚,希望您能在狱中好好反省,出来后重新做人。” 随后,法警将父亲带出了法庭,江骁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泪水不自觉地模糊了双眼。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将重新开始,他要带着这份沉重的教训,继续前行 。 而此刻,他也无比思念着沈棠棠,希望她能快点回来,在自己身边给予安慰和支持 。 庭审结束,原本安静的法庭开始有了些许动静,人们陆续起身离开。江骁也缓缓站起身来,他本想保持着最后的镇定和坚强,体面地走出这个法庭。 可就在他刚站直身体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击垮。这股力量,是对父亲犯罪事实的痛心,是对过去家庭美好不再的惋惜,也是对未来未知的迷茫与无助。他的双腿突然发软,一个踉跄,跌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江骁的眼神中满是错愕与不甘,他曾无数次设想过庭审结束后的场景,以为自己能够坦然面对,不会太狼狈。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高估了内心的承受力。 周围的人渐渐离去,法庭里变得空旷起来。江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庭审的每一个画面,父亲那憔悴绝望的神情,法官严肃的宣判声,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回响。 “我怎么会这样……”江骁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痛苦。他双手捂住脸,试图掩盖住自己此刻的脆弱。但泪水还是不争气地从指缝间流了出来,滴落在他那身笔挺却此刻显得有些落寞的西装上 。 就在江骁被情绪折磨得痛苦不堪时,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袭来,仿佛是在这个糟糕时刻故意来凑热闹。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冒出,他紧紧咬着嘴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江骁心里清楚,外面肯定围满了记者,他们都在等着捕捉这起案件当事人的各种反应。他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绝不能让那些记者看到自己如此狼狈脆弱的一面。 他双手死死地按压着胃部,身体微微颤抖,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胃部传来的剧痛,可他强忍着,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不能倒下,不能倒下……”江骁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虚浮,但还是努力挺直了脊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用手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而从容。 然后,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法庭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撑下去,直到摆脱那些记者的纠缠,回到那个能让自己放松的地方 。 江骁刚强撑着走出法院庭审区的门,瞬间就被眼前密密麻麻的记者围住了。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各种问题像子弹一样朝他射来。 “江先生,对于您父亲的判决结果,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说您身体不好,是因为这件事压力太大了吗?” “您和沈棠棠小姐的感情会受到这次事件的影响吗?” 江骁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更糟糕的是,有几个记者为了抢占有利位置,手中的话筒直接怼在了他正疼痛难忍的胃部。江骁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猛地一颤,差点站立不稳。 他强忍着胃部传来的剧痛,咬着牙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却显得比哭还难看。“请大家让一让,我现在不方便回答问题。”江骁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坚定。 可记者们根本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依旧围在他身边,不停地追问着各种问题。江骁感觉自己的体力和意志力都在一点点被消耗,他在心里暗暗后悔,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记者的疯狂,也高估了自己此刻的承受能力。 第246章 救场 第246章 救场 江骁强忍着胃里传来的剧痛和心头的烦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说道:“我不方便回答,麻烦让一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试图拨开面前层层叠叠的记者,向前走去。 然而,记者们似乎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打算,依旧紧紧地围在他身边,手中的话筒和录音设备恨不得直接贴到他嘴边。 “江先生,就回答一个问题嘛,您父亲的事情对您的生活影响大吗?” “您和沈棠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呢?”各种问题接连不断地抛向他。 江骁的眉头紧紧皱起,胃部的疼痛愈发强烈,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失去力气。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我说了不方便!”这一次,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痛苦。 可记者们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依旧不依不饶。就在这时,一个记者不小心又将话筒重重地撞在了江骁的胃部,江骁再也支撑不住,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他用手死死地按住胃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 就在江骁被记者们围得几乎要支撑不住、陷入绝望之时,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冲破了混乱的人群,如同一堵坚实的墙般将江骁紧紧围住。他们动作干脆利落,一边礼貌却又强硬地让记者们让开,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江骁往外走。 江骁此时已经没了多少力气,几乎是半靠在保镖身上,任由他们带着自己前行。原本他以为会回到自己的车,可保镖们却将他带到了停在前面的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前。 车门打开,江骁定睛一看,竟发现沈棠棠的父亲正坐在车上,面色严肃却又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江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几乎是被保镖轻轻地搀扶进了车里。 他靠在车座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不断地冒出来,胃部的疼痛依旧如浪潮般一阵阵地袭来。江骁强忍着不适,努力坐直了些身子,向沈父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地说道:“爸……” 沈父看着身旁脸色惨白如纸的江骁,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怎么脸色这么差?” 江骁强撑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气无力地说道:“没事,爸,就是胃有点难受。”他的声音微弱,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沈父看着江骁这副模样,自然不信他只是简单的胃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厉,“别硬撑着,你这情况可不像只是有点难受。到底怎么回事,从实说。” 江骁知道在沈父面前根本瞒不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最近一段时间胃一直不太好,加上今天庭审结束又被记者围着,情绪波动有点大,所以……”他的话还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剧痛,他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沈父见状,心中一紧,语气中多了几分焦急,“早就该去医院看看,别耽搁了。”说着,他转头对司机说道:“开快点,去最近的医院。”随后又看向江骁,眼神中满是担忧,“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江骁强忍着胃部的剧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虚弱但却坚定地说:“不用麻烦,爸,我没事儿,不用去医院。”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沈父操心,更担心去了医院会查出什么不好的结果,让沈棠棠为自己担心。 沈父看着江骁这副强撑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满是不满和担忧。“都疼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儿?别再嘴硬了,身体是自己的,有什么问题早点检查清楚。”沈父的声音严厉,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江骁还是摇了摇头,试图坐直身体,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真的不用,爸,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就是老毛病犯了,吃点药就行。”他的话刚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痉挛,疼得他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沈父看到江骁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了,语气强硬地说:“别废话了,今天必须去医院。你要是再不听话,等棠棠回来,我可告诉她你这倔脾气。”说着,他转头吩咐司机继续往医院开。 江骁听到沈父提到沈棠棠,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拗不过沈父,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靠在车座上,不再说话,心中默默祈祷着检查结果不要太糟糕 。 车子稳稳地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这家医院正是沈家名下的。沈父动作迅速地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边,和保镖一起将江骁搀扶出来。 江骁还是有些不情愿,嘴里嘟囔着:“爸,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但沈父根本不理会他的抱怨,眼神坚定地扶着他往医院里走去。 刚一进医院,沈父就立刻开口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道:“去把最好的医生都叫过来,安排全面的检查,这边病人情况紧急。”工作人员一听,立刻小跑着去安排了。 很快,几位医生匆匆赶来,他们都是医院里经验丰富、医术精湛的专家。沈父简单地向医生们说明了一下江骁的情况,医生们便开始对江骁进行初步的检查。 江骁躺在检查床上,看着周围忙碌的医生和护士,心中有些无奈。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沈父对自己的关心,心中涌起一丝温暖。尽管他还是担心检查结果,但在沈父的安排下,也只能乖乖配合医生们的检查了。 沈父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医生们的动作,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关切,生怕江骁真的有什么严重的问题 。 当医生开始对江骁进行触诊时,他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一直试图隐瞒的病情怕是瞒不住了。随着医生的手按压在他的胃部,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江骁再也忍不住,闷哼出声。 那闷哼声中带着无尽的痛苦和隐忍,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医生的手,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沈父站在一旁,看到江骁如此痛苦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医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继续仔细地检查着,一边检查一边询问:“这种疼痛持续多久了?有没有其他症状,比如呕吐、便血?”江骁咬着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有段时间了……没……没便血。” 沈父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越发焦急,忍不住开口问道:“医生,他这情况到底怎么样?严不严重?”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专注地继续检查。过了一会儿,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江骁和沈父,神色凝重地说:“目前看来情况不太乐观,需要进一步做详细的检查,比如胃镜、病理分析等,才能确定具体的病情。” 沈父听到医生说出“病理分析”这几个字,脸色瞬间一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喃喃道:“病理分析?难道……” 江骁看着沈父那紧张担忧的神情,心中一阵慌乱,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说道:“爸,不用了,真的……我……我就是老胃病犯了,没那么严重,不用做那么多检查。”他的声音颤抖,眼神中满是不安和抗拒。 沈父看着江骁这副模样,心中又气又心疼,“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医生说要做检查就配合,别再任性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棠棠怎么办?”沈父的声音有些严厉,可更多的是关切。 江骁听到沈父提到沈棠棠,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知道沈父说得对,自己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可一想到可能的检查结果,他还是充满了恐惧。 “爸,我……”江骁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父打断了。沈父握住江骁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别再废话了,听医生的安排。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勇敢面对。有我在,还有棠棠在,你不是一个人。” 江骁看着沈父那坚定的眼神,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暖,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他微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一切不会发展到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 江骁用带着哀求的眼神看向沈父,虚弱地说道:“爸……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能不能明天做……”他心里清楚这只是自己逃避的借口,可实在没有勇气立刻面对接下来可能很糟糕的检查。 沈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满是不满和担忧,“公司的事再重要能有你的身体重要?别再找借口了,今天必须把检查做完。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公司没了你还能运转,可棠棠不能没有你,这个家也不能没有你。” 江骁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可看到沈父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明白沈父说的都是事实,可恐惧让他本能地想要拖延。 “我知道你害怕,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沈父的语气缓和了些,拍了拍江骁的肩膀,“你现在配合检查,早点查出问题早点治疗,也能让棠棠少担心一些。她在外面肯定也一直记挂着你呢。” 第247章 我保证不会再拖了 第247章 我保证不会再拖了 江骁看着沈父,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嗫嚅着说道:“爸……我……我已经做过检查了,您别太担心,我真没什么事……”他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可脸色苍白得厉害,那笑容显得无比牵强。 沈父闻言,微微一怔,眼中满是狐疑,“你做过检查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跟我们说?既然做了检查,结果呢?”一连串的问题从沈父口中抛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江骁避开沈父的目光,心中暗自懊悔自己撒了这个谎,可话已经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下去,“就前几天,我自己去的医院,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没说。结果就是普通的胃病,吃点药调养调养就好了。” 沈父盯着江骁,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出破绽。“真的?你可别瞒着我,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实话实说。”沈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又夹杂着深深的关切。 江骁点了点头,强装镇定,“真的,爸,我怎么会骗您呢。您就别再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尽管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谎言随时可能被拆穿,心里紧张得像揣了只兔子 。 沈父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江骁,语气严肃而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温和,“小江,说实话。” 江骁被这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慌,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编造谎言,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江骁的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害怕沈父知道真相后会失望,也担心沈棠棠会过度担心;另一方面又清楚自己根本瞒不过眼前这位阅历丰富的长辈。 江骁咬着嘴唇,眼中满是痛苦与哀求,声音颤抖地说道:“爸……您……您能不能先别告诉棠棠……我想自己告诉她,如果您觉得我……我同意离婚,我可以净身出户。” 沈父听着江骁这近乎绝望的话语,心中一痛,眉头拧得更紧了。“说什么胡话!”沈父语气严厉,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我把你当儿子看,什么时候说过让你们离婚的话?棠棠那么在乎你,你要是因为这点事就提离婚,你觉得她会好受吗?” 江骁被沈父的话噎住,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内心满是矛盾与挣扎,既害怕自己的病情会给沈棠棠带来痛苦和负担,又舍不得与她分开。 “小江,我知道你是怕连累棠棠,可你们是夫妻,就该同甘共苦。”沈父的语气缓和下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江骁,“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治疗,好好养病。至于告诉棠棠的事,我可以答应你由你来说,但前提是你得先把检查做完,积极面对。” 江骁的声音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爸……我真的查过了……胃癌……”话音落下,整个空间仿佛瞬间凝固,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沈父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为心疼与悲痛。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小江,你……你怎么能一个人扛着这些?为什么不早点说?” 江骁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爸,我怕棠棠知道了会受不了,我不想让她担心难过……我也不敢面对这个结果,所以一直瞒着。”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显得无比脆弱。 沈父走上前,轻轻搂住江骁的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些力量,“傻孩子,这种事怎么能瞒着?棠棠是你的妻子,她有权利知道,也会和你一起面对的。你一个人承受这些,太苦了。” 江骁靠在沈父肩头,泪水止不住地流淌,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爸……我想自己和棠棠说,我会说的,您别……别告诉她。”他紧紧揪住沈父的衣角,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沈父看着江骁这般模样,心中满是不忍,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叹了口气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得尽快告诉她,别再拖了。棠棠那么爱你,她有权知道真相,也能陪你一起面对的。” 江骁微微点头,抽噎着说:“我知道,爸。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怕她接受不了……”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迷茫。 沈父心疼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语重心长地说:“小江,坦诚是对她最好的尊重。不管过程多艰难,你都要鼓起勇气。你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她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江骁听着沈父的话,再次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记住了,爸。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的。”此时的他,心中虽然依旧恐惧和忐忑,但有了沈父的理解和支持,也多了几分面对的勇气 。 江骁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与恳求,看向沈父说道:“爸……我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接受治疗。”他的声音还带着未干的哭腔,略显沙哑。 沈父眉头微皱,眼中满是担忧,却也能理解江骁的想法。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小江,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公司,但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我可以给你点时间处理公司的事,但你得答应我,尽快安排好一切,然后安心接受治疗,不能再拖了。” 江骁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爸,我保证,我会尽快处理好的。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也想快点好起来,和棠棠好好过日子。” 沈父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我相信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一个人硬撑着。还有,记得早点告诉棠棠,别让她一直蒙在鼓里。” 江骁再次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沈父是真心为他好,也暗暗下定决心,要尽快处理好公司的事务,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接下来的治疗,还有向沈棠棠坦白病情这件艰难的事 。 沈父亲自将江骁送回了公司,一路上不断叮嘱他注意身体,别太劳累。江骁心里满是感动,强撑着精神点头应下。 到了公司,江骁不顾身体的不适,坚持要把事情处理完。他坐在办公桌前,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不时冒出冷汗,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坚韧。 他把唐助理叫进办公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唐助理,这段时间你在处理股东问题上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现在我身体有些状况,需要暂时放下工作去治疗,公司的大部分事务就交给你了。” 唐助理看着江骁憔悴的模样,心中满是担忧:“江总,您放心,我一定尽力把工作做好。您也要好好养病,公司还等着您回来主持大局呢。” 江骁微微点头,开始一项项地交代工作,从重要项目的进展到与客户的对接细节,他都尽可能详细地说明。尽管胃部不时传来阵阵剧痛,他还是咬牙坚持着,把每一个关键事项都安排妥当。 交代完工作后,江骁靠在椅背上,疲惫不堪:“唐助理,公司就拜托你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及时联系我。” 唐助理郑重地点头:“江总,您就安心养病,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江骁看着唐助理,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也有一丝无奈。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治疗之路充满艰辛,但为了公司,为了沈棠棠,他必须坚强地走下去 。 江骁缓缓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些机要文件,郑重地递给唐助理。唐助理双手接过,满脸疑惑与震惊,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江总,您这是?”他实在想不明白,江骁为何突然将如此重要的文件交到自己手上。 江骁看着唐助理,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坚定又温和:“小唐,这段时间你的能力和付出我都看在眼里。你帮我解决了那么多股东的麻烦事,没有你,公司很多难关都不好度过。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助理了,我正式升你为经理。这些文件,以后就由你负责保管和跟进。” 唐助理瞪大了眼睛,一时愣在原地,大脑空白得无法思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回应:“江……江总,这太突然了,我……我能行吗?” 江骁拍了拍唐助理的肩膀,给予他肯定的目光:“你一定行!你的努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我相信你能挑起这个担子。公司接下来就靠你多费心了。” 唐助理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动与振奋,用力地点点头:“江总,谢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您安心养病,公司这边我会全力以赴!” 第248章 孤独 第248章 孤独 江骁看着唐助理,眼神中满是诚恳,继续说道:“沈总也教了你不少东西,他经验丰富,见识广。要是我……算了,你要是有自己做不了主的,就跟沈总沟通。他会给你指引,也会支持你的工作。” 唐助理心中一暖,连忙点头:“江总,我记住了。沈总平时也很照顾我,教了我很多在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我知道沈总一直很关心公司,有他在,我心里也有底。” 江骁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那就好。沈总一直都希望公司能越来越好,你好好干,别让他失望。还有,公司里的那些老人,要是有不听你指挥的,你也别客气,该强硬的时候就得强硬,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沈总或者我。” 唐助理握紧了拳头,坚定地说:“江总,您放心,我会努力做好的。我一定不辜负您和沈总的期望,把公司管理好。您就安心养病,等您回来,公司肯定会有新的起色!” 江骁看着唐助理充满干劲的模样,心中的担忧减轻了几分。他知道自己选对了人,唐助理有能力也有责任心,一定能在自己养病期间把公司打理好。想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疲惫感再次袭来 。 唐助理离开后,江骁正准备起身休息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沈棠棠打来的视频电话。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江骁心中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沈棠棠那张熟悉又带着关切的脸,她笑着说道:“老公,你在公司呢?我刚忙完,就想看看你。” 江骁强打起精神,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嗯,我在公司呢,刚处理完一些事情。你累不累?”他不敢让沈棠棠看出自己的异样,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 沈棠棠嘟了嘟嘴,说道:“有点累啦,不过一看到你就不累了。对了,你今天去法院怎么样?那些记者没为难你吧?” 江骁的心猛地一揪,想起今天在法院被记者围攻的场景,还有自己的病情,心中五味杂陈。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他们没怎么为难我,我都应付过去了。你别担心。” 沈棠棠盯着江骁的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狐疑,“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呀?” 江骁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解释道:“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累,没什么大事。你别瞎想,我好着呢。” 沈棠棠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没有继续追问,笑着说道:“那你可要注意休息,别太累着自己了。等我忙完这阵,好好陪陪你。” 江骁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你也别太累着自己,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骁找借口说还有工作要处理,便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江骁靠在椅背上,心中满是愧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棠棠,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自己的病情 。 江骁缓缓走到窗边,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一片繁华,可他却无心欣赏。父亲的入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那些过往的记忆和如今的现实不断交织,让他痛苦不堪。 再加上身体的疲惫,胃部时不时传来的隐痛,更是让他心力交瘁。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空洞地望向远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江骁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无奈和绝望。曾经,他以为自己的生活虽不完美,但也算平静幸福,可如今,一切都支离破碎。 虽然父亲一直很忙,也对自己非常严厉,但是至少不会在外面胡搞,现在沦落到这个下场,凭借他一己之力让整个家变成一个十足的笑话。 而自己的身体,又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胃癌的诊断结果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他的心。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棠棠,那个他深爱着,也深爱着他的女人。 “棠棠……”江骁低声呼唤着沈棠棠的名字,泪水不自觉地模糊了双眼。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他必须要振作起来,为了自己,也为了沈棠棠。 深吸一口气,江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转过身,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决定再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至少在接受治疗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 江骁只觉胃部一阵尖锐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他下意识地捂住胃部,脸上的肌肉瞬间因痛苦而扭曲。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无法挪动,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弯下腰去。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滴在光洁的地板上。他咬紧牙关,试图忍耐这钻心的疼痛,双手死死地按压着胃部,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江骁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他强忍着想要呻吟出声的冲动,额头上青筋暴起。在这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他独自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心中涌起一阵绝望。 好不容易等这波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江骁才直起身子,双腿却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跌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疲惫,不知道这样的折磨还要经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江骁坐在椅子上,缓过那阵疼痛后,脑海中又浮现出沈父那慈祥的面容。沈父看他时那关切又担忧的眼神,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心里。他深知,沈父一直把他当作亲生儿子看待,如今沈父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病情,那份担忧与心疼是藏不住的。 他明白,如果自己再这样拖着不告诉沈棠棠,继续隐瞒下去,沈父出于对他和沈棠棠的考虑,也绝不会任由他这么做。拖得越久,沈父为了不让他继续独自承受痛苦,很大可能会将真相告诉沈棠棠。 想到沈棠棠知道自己患了胃癌后可能会有的反应,江骁的心就揪紧了。他不敢想象沈棠棠会有多难过,多痛苦,那一定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场景。可让他现在就鼓起勇气向沈棠棠坦白,他又实在没有那个胆量。 “到底该怎么办……”江骁双手抱头,心中满是纠结与无奈。他在心里一遍遍地权衡,是继续隐瞒,让沈棠棠多过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还是尽早告诉她,两人一起面对接下来未知的一切。但无论哪种选择,对他来说都无比艰难,每一种都意味着要让沈棠棠承受巨大的痛苦,而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 江骁正沉浸在痛苦和纠结中,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沈棠棠的微信消息。他缓缓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综艺的报名表,心中猛地一震。 点开图片,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那是一档旅行综艺的相关信息。沈棠棠还贴心地在后面发了条消息:“老公,我看到这个旅行综艺感觉超有意思的,好想和你一起去参加呀,咱们可以一边旅行一边享受二人世界,想想都开心呢!” 江骁看着这些文字,眼眶不禁红了。曾经,他也无比期待能和沈棠棠一起去旅行,在不同的地方留下他们相爱的足迹。可如今,自己身患重病,这个看似简单的愿望变得如此遥不可及。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如果答应沈棠棠,自己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下来,到时候不仅会扫了她的兴,还可能会让她发现自己的病情;如果拒绝,又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更不忍心看到沈棠棠失望的样子。 犹豫了许久,江骁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宝贝,我也很想和你去,可是公司最近实在太忙了,恐怕抽不出时间呢,等我忙完这阵,一定陪你去好好玩一趟。”发完消息,江骁放下手机,心中满是苦涩,不知道沈棠棠会不会相信自己的借口,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瞒她多久 。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江骁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他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一般,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胃部的隐痛也在不断提醒着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大不如前。他尝试着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根本支撑不住身体,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唉,看来是真的撑不起回家的力气了。”江骁无奈地自嘲道。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此刻,他庆幸沈棠棠这两天在外地商演。要是她在家,自己不回家肯定要被她念叨半天,还得费心思去解释。可他心里也清楚,这样的隐瞒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想到沈棠棠,江骁的心中满是愧疚和思念。他多希望能像以前一样,每天回到家看到她的笑脸,听她分享一天的琐事。但现在,他却只能独自在这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被病痛和孤独包围。 江骁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休息一会儿。尽管身体极度疲惫,可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各种思绪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关于病情、关于沈棠棠、关于公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在半梦半醒间进入了梦乡 。 第249章 周三检查 第249章 周三检查 第二天,江骁在迷迷糊糊中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刺激醒。那咳嗽来得毫无征兆,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试图缓解那股难受的感觉。 咳了好一会儿,江骁才稍微缓过劲来,只觉得嗓子又干又痒,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他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起来。看着办公室熟悉的环境,他才想起自己昨晚是在办公室睡的。 江骁艰难地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胃部也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他扶着额头,心中一阵苦涩,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江骁拿起手机一看,是沈棠棠打来的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然后接通了电话:“喂,棠棠。” “喂,老公,简遇说你昨天怎么没回家呀?昨晚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是不是太累了?”沈棠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满是关切。 江骁心中一暖,同时也有些愧疚,说道:“嗯,昨晚处理工作太晚了,就在办公室睡了。不好意思啊,昨晚太累了,没看到你的消息。” 沈棠棠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呀,就是太拼命了。工作再重要也得注意身体啊。我这边商演快结束了,估计明天就能回去了。” 江骁听到沈棠棠说明天就回来,心中一紧,可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好,那你回来注意安全。我这边会注意休息的。” 挂了电话,江骁坐在椅子上,眼神中满是忧虑。沈棠棠明天就要回来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隐瞒自己的病情 。 手机的提醒声尖锐地响起,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江骁迷迷糊糊地听到那声音,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今天要去医院做胃镜的提醒。 他张了张嘴,想要咒骂这无情的现实,可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每一个关节都酸痛无比,别说去医院了,就连从椅子上站起来都成了奢望。 “不行……得去……”江骁心里清楚这次检查不能再拖,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他试图撑起身子,却只坚持了几秒钟,又无力地倒回了椅子上。 一阵困意袭来,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尽管心中满是不甘和担忧,可身体的疲惫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在挣扎了几下之后,江骁又在椅子上沉沉地睡着了。他的头歪向一边,脸上写满了憔悴,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微弱的呼吸声。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旅人,被病痛和疲惫重重包围,不知该何去何从。 再次醒来时,一阵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从胃部袭来,江骁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又晕了过去。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胃部,指关节泛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双腿也不自觉地弯曲。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想要忍耐这钻心的疼痛,可那疼痛却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他吞噬。 “啊……”江骁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有些模糊,可心中却清楚,自己的病情已经刻不容缓,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江骁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他的眼神中满是挣扎,一方面被胃部传来的剧痛折磨得几乎要崩溃,急需他人的帮助;另一方面,又实在不想麻烦沈父,不想让沈父为自己担心。 “再忍忍,再忍忍……”江骁咬着牙,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他紧闭双眼,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身体蜷缩成一团,努力抵御着疼痛的侵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江骁来说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二十分钟后,那如刀绞般的疼痛渐渐减轻了,他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慢慢放松下来。 江骁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残留着痛苦过后的疲惫。他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手机,心中暗自庆幸疼痛没有持续下去。“还好,还好缓过来了,我自己能去医院。”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 休息了一会儿,江骁强撑着站起身来,双腿还是有些发软,但他还是努力稳住身形,一步一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尽管身体依旧难受,但他不想再给沈父添麻烦,决定自己前往医院面对接下来的检查 。 江骁扶着墙,脚步有些踉跄,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他的衣领。 从办公室到地下室的这段路,平时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他走几步便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胃部虽然疼痛有所缓解,但身体的虚弱还是让他举步维艰。 好不容易走到楼梯口,江骁双手紧紧抓住扶手,一步一步缓慢地往下走。每下一级台阶,他的身体都会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中途,他又停下了好几次,双手撑着膝盖,努力调整着呼吸。 江骁扶着墙,好不容易站稳在地下室里,望着眼前那辆熟悉的车,只觉满心的无奈与无力。他的身体仍在隐隐作痛,双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连抬起脚的力气都快没了。 心里清楚以当下这副模样,逞强开车去医院,无疑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可叫司机过来,免不了又要被对方关心询问,甚至被念叨一番,他实在不想面对那些关切的目光和话语,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此刻的脆弱。 然而,眼下也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了。江骁咬咬牙,摸出手机,手指有些僵硬地在通讯录里翻找司机的号码。按下拨打键的那一刻,他暗暗祈祷司机别多问,简单把自己送到医院就好。 “喂,江总,您找我?”电话很快接通,司机的声音传来。 江骁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嗯,我在公司地下室,你过来一趟,送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司机接着说道:“江总,您这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江骁心中一紧,忙说道:“不用不用,没那么严重,你过来就行。”挂了电话,江骁上了后座,靠着椅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太狼狈。 没过多久,司机便匆匆赶到了地下室。一看到江骁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疲惫不堪的神情,司机心中一惊,刚想开口询问,却迎上江骁那一脸不愿被打扰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司机赶紧上前扶住江骁,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上后座,然后迅速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向医院驶去。一路上,车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车子疾驰时带起的风声。 江骁靠在后座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他能感觉到司机在尽量开得平稳些,心中也有一丝感激,只是实在没力气开口表达。 终于,车子停在了医院门口。司机急忙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轻声说道:“江总,医院到了。”江骁缓缓睁开眼睛,微微点头,挣扎着下了车。他看了看司机,低声说了句:“谢谢。”便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医院走去,而司机则在原地目送着他,脸上满是担忧 。 江骁脚步虚浮地走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与无奈。医生一看到他,原本严肃的脸上顿时染上了怒气,没好气地说道:“你可算来了,这都几点了!你再晚点我都下班了!” 江骁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声音虚弱地解释道:“医生,实在对不起,公司有点事给耽搁了,我这不是赶紧过来了嘛。”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到椅子旁,扶着椅背坐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医生看着江骁憔悴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消了几分,却还是忍不住责备道:“你呀,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这病情可不能耽误,每一次检查都很重要。今天要不是我特意等你,你又得白跑一趟。” 江骁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轻声应道:“我知道错了,医生。以后我一定按时来,不会再这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病历,翻看着之前的检查记录,说道:“行了,知道错就好。先去做胃镜吧,做完了把结果拿给我看,希望别有什么恶化。” 江骁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胃部又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向医生点了点头,转身朝检查室走去 。 第250章 恶化 第250章 恶化 江骁站在胃镜检查室的门前,眼神中满是抗拒与不安。那扇门仿佛是一道可怕的屏障,让他的胃不自觉地抽搐起来,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头。 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惧和身体的不适,可那股难受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想起之前做胃镜时的痛苦经历,喉咙被异物侵入的那种难受滋味,江骁的双腿有些发软。 “不行,得进去,不能逃避。”江骁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泛白。他努力咽下一口唾沫,强忍着反胃的感觉,缓缓推开了检查室的门。 走进检查室,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他的胃部又是一阵痉挛。检查床上的各种仪器摆放整齐,似乎都在等待着对他进行“审判”。江骁在护士的指引下躺上检查床,心中祈祷着这次检查能快点结束,也祈祷着自己的病情不要变得更糟 。 江骁看着护士递过来的那杯钡餐,心中一阵发怵。那白色的液体在杯子里微微晃动,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他本就不舒服的胃更加难受了。 他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情愿地接过杯子,手微微颤抖着。护士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轻声安慰道:“别担心,喝下去虽然味道不太好,但对检查有帮助,忍一下就好了。” 江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杯子凑近嘴边,刚喝了一小口,那股苦涩且怪异的味道就在口中散开,他差点没忍住直接吐出来。强忍着想要反胃的冲动,他又喝了几口,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糟糕的味道。 “好了,再喝一点,把这杯喝完。”护士在一旁催促道。江骁咬了咬牙,一鼓作气将剩下的钡餐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用手捂住嘴,眼睛紧闭,等待着那股难受的感觉过去。 喝完钡餐,江骁只觉得胃里沉甸甸的,十分不舒服。他靠在检查床上,眼神中满是忐忑,不知道接下来的检查会发现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糟糕 。 护士看着江骁难受的样子,关切地问道:“你好像很难受,有没有家属来?” 江骁缓缓睁开眼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没有,我……我一个人来的。”他不想让沈棠棠担心,也不想麻烦沈父,所以选择独自面对这次检查。 护士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一个人可不行啊,等会儿做完检查,你身体会比较虚弱,身边没人照顾可不行。要不你现在给家属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 江骁强忍着胃部的不适,挤出一丝笑容:“真的不用,我自己能行。以前也一个人做过检查的,您别担心。” 护士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见江骁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那行吧,等会儿检查完你先在观察室休息一下,感觉不舒服就叫医生。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可别硬撑着。” 江骁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护士一眼:“好的,谢谢护士,我记住了。”说完,他便静静地躺在检查床上,等待着接下来的胃镜检查,心中却忍不住有些落寞,要是沈棠棠在身边该多好,可他又实在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 当护士准备将内窥镜从江骁嘴里插入时,他的身体本能地抗拒起来。牙关下意识地紧咬,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床单,浑身肌肉紧绷。 “别紧张,放松点,越抗拒越难受。”护士轻声安抚着,试图让江骁放松下来。可江骁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内窥镜深入体内的可怕画面,恐惧如同藤蔓般迅速蔓延,让他根本无法冷静。 “我……我有点怕。”江骁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他知道这检查不能不做,只能努力克制内心的恐惧,缓缓张开嘴。 护士小心翼翼地将内窥镜送入,江骁只觉喉咙一阵异物感,忍不住想要呕吐。他拼命忍住,眼睛紧闭,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随着内窥镜一点点深入,那种难受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的身体还是会时不时地轻微颤抖,可还是强忍着坚持着,心中只盼着检查能快点结束,好让自己摆脱这痛苦的折磨 。 当内窥镜快要进入胃部时,一阵剧痛如闪电般袭来,瞬间让江骁浑身一紧。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检查床的边缘,指关节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喉咙被异物撑得难受,胃部也因为这即将到来的侵入而产生强烈的痉挛。那疼痛好似无数尖锐的针同时扎入身体,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啊……”江骁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浸湿了鬓角的头发。他想要挣扎着躲开,可身体却被护士稳稳地固定住,根本无法动弹。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护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严肃和鼓励。江骁咬着牙,拼命忍住想要呕吐和躲避的冲动,心中默念着“快结束,快结束”。 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随着内窥镜终于进入胃部,那钻心的疼痛依旧没有丝毫减轻。江骁在心底默默祈祷着这次检查能有个好结果,也盼着这痛苦的折磨能快点过去,好让自己从这如炼狱般的感受中解脱出来。 主治医生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眼神中满是担忧。他紧盯着屏幕,看着内窥镜下江骁胃部的情况,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屏幕上,那肿瘤比上次又大了一大圈,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仿佛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肆意侵蚀着江骁的胃部。医生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心中涌起一阵沉重。 此时,内窥镜还在江骁的胃部继续检查着,江骁疼得几乎要失去意识。他的身体微微抽搐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尽管如此,医生还是专注地观察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情况不太乐观啊。”医生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他知道,这样的病情发展意味着江骁接下来的治疗将会更加艰难,预后也可能不太理想。 护士在一旁也注意到了医生的表情变化,心中一紧,轻声问道:“医生,他这……”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观察着,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肿瘤恶化得比想象中快,后续的治疗方案得重新调整了。” 江骁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是隐约听到了医生的话,心中一阵绝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痛苦和折磨。可他心中又有着一丝不甘,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为了沈棠棠,也为了自己 。 当内窥镜终于从江骁体内抽出,他顿时如释重负,可紧接着强烈的恶心感和疼痛感汹涌袭来。他的身体猛地一缩,头偏向一侧,喉咙里发出阵阵干呕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胃部的疼痛如刀绞一般,让他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双手不自觉地捂住胃部,身体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太难受了……”江骁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护士见状,立刻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不适,同时安慰道:“忍一忍,检查已经结束了,一会儿就会好点的。” 江骁微微点头,紧闭双眼,努力克制着那排山倒海般的难受感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心中满是对病痛的厌恶和对未来的担忧,不知道自己还得承受多少这样的痛苦。 尽管医生和护士再三劝说让他再躺一会儿,江骁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挣扎着坐起身,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报告单。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离开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江骁站起身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了检查室。刚一出检查室,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再次袭来,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向旁边的垃圾桶,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胃部的痉挛让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吐完之后,他只觉得浑身无力,额头上满是冷汗,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靠在垃圾桶旁,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报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可江骁却丝毫不在意。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报告单上的内容像噩梦一样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那肿瘤恶化的消息让他感到绝望和恐惧。 “该怎么办……”江骁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棠棠,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隐瞒自己的病情。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煎熬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 江骁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捂着胃部艰难地喘息着。他的眼神黯淡无光,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就在这时,手中紧紧攥着的报告单突然被抽走了。 第251章 瞒不住 第251章 瞒不住 他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沈棠棠。此刻的沈棠棠,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她的双眼紧紧盯着手中的报告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下意识的想去拿回报告单。 “江骁,你挺厉害啊!自己可以瞒这么大的事儿!”沈棠棠的声音带着怒气和心疼,眼眶泛红,死死地盯着江骁。 “棠棠……你不是……在商演……咳咳咳。”江骁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身体也跟着猛烈地颤动。 沈棠棠赶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拍一边说道:“深呼吸,缓一缓。你果真没看!我第一个开场演完我就赶飞机回来了!”她的语气中满是焦急和无奈。 江骁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有气无力地说:“先别……骂我……疼……疼啊。”他捂着胃部,脸上的五官都因为疼痛皱成一团。 沈棠棠看着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她温柔地握住江骁的手,轻声说道:“不骂你了,不骂你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你一个人受这么多罪……我……” 说着,沈棠棠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江骁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她知道,现在江骁最需要的是她的坚强和陪伴。 “我们找医生去,好好问问情况,一定有办法的。”沈棠棠坚定地说,试图给江骁也给自己一些信心。江骁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然身体还在疼痛,但有沈棠棠在身边,他觉得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 。 主治医生看到沈棠棠赶到,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情。他深知江骁之前总是固执己见,不肯好好配合治疗,这下有人能管住他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沈小姐,你来了就好,江先生这病情可不能再耽搁了。”主治医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我这就给安排最好的病房,先让他住进去好好休息,后续的治疗方案我们再详细商讨。” 沈棠棠感激地看了医生一眼,轻声说道:“谢谢您,医生,一切都拜托您了。”说完,她又转身看向江骁,眼神中满是心疼和关切。 在医生的安排下,江骁被推进了那间最好的病房。病房宽敞明亮,设施一应俱全,江骁躺在病床上,看着忙前忙后的沈棠棠,心中满是心疼和愧疚,忍不住轻声唤道:“棠棠……别忙了……” 沈棠棠听到声音,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停下手中的事,语气带着怒气说道:“在我消气之前别说话!小心我抽你!” 她将水杯轻轻放在桌上,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怒意,不过更多的是对江骁的心疼。 江骁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沈棠棠是真的生气了,气自己瞒着病情让自己受苦。 沈棠棠整理好东西后,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看着江骁那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多久了!什么时候开始瞒着我的!” 江骁看着沈棠棠严肃的神情,心中一阵发慌,犹豫了片刻,才嗫嚅着开口:“有段时间了……从上次腰伤住院体检的时候发现有点问题开始,我不想让你担心,就一直没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敢直视沈棠棠的眼睛。 沈棠棠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声音颤抖地喊道:“那么久之前?!江骁,你疯了吗!这是胃癌啊!你怎么能拖这么久!” 江骁别过头去,不敢看沈棠棠那充满痛心和责备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是怕治不好,还让你跟着我操心受累,到最后人财两空……” 沈棠棠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用力地握住江骁的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想!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你这样一个人扛着,对我来说才是最残忍的!” 江骁看着沈棠棠满脸的泪水,心中一阵刺痛,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想要擦去她的眼泪:“棠棠,我真的是不想让你难过……” 沈棠棠拍开他的手,哭着说:“你现在这样才让我难过!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还以为你只是工作忙,没想到你一直受着这样的折磨!要是因为你的隐瞒,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江骁听到棠棠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心里猛地一紧,仿佛被重锤击中。 “别……我……嗯啊”他刚想要开口辩解,一阵尖锐的胃痛突然袭来,让他发出痛苦的闷哼。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胃部,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沈棠棠看到江骁痛苦的样子,她急忙凑上前,轻轻拍着江骁的背,声音颤抖地说:“你别说话,别激动。我……我刚才太着急了,不是故意说重话的。” 江骁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不怪她。沈棠棠慌乱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不一会儿,护士匆匆赶来。 护士一边检查江骁的情况,一边安慰着沈棠棠:“别太担心,他刚做完检查,身体还比较虚弱,情绪波动也会影响病情。先让他缓缓。” 看着江骁疼得厉害,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嘴里发出“啊嗯……嗯呃……”的痛苦声音,呼吸也变得凌乱不堪,沈棠棠心急如焚。 “好好好,你情绪别波动太大。”沈棠棠心疼地轻声劝慰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试图让他舒缓一些。 “棠棠……疼……疼”江骁的声音虚弱又带着无尽的痛苦,仿佛每说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沈棠棠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深怕影响到江骁。 这时,护士再次匆匆赶来,快速查看了江骁的情况后,迅速为他注射了一支止痛针。 江骁的身体在床上不受控制地扭曲着,双手仿若钳子一般死死攥住沈棠棠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死结,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浸湿了枕巾。 每一阵疼痛袭来,都像是有无数尖锐的钢针同时刺进胃部,又好似有一双无情的大手在肆意揉捏着他的内脏。他的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艰难地吐出破碎的字眼:“别……别……棠棠……疼”,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由于之前止痛药服用过量,这次针剂的止疼效果微乎其微。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丝毫没有退去的迹象。江骁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噎,胸膛剧烈地起伏,仿佛在与这无尽的疼痛做着最后的抗争 。 沈棠棠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用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试图给予他一丝慰藉,可江骁的痛苦却没有丝毫减轻。 江骁的身体在剧痛的折磨下疯狂颤抖,冷汗如决堤的洪水,将他的衣物彻底浸透。他的双眼因痛苦而紧闭,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原本就苍白如纸的嘴唇,此刻更是没了一丝血色,还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渗出丝丝鲜血。 那一波强过一波的疼痛,好似汹涌的海啸,将他最后的理智彻底淹没。他实在受不住了,颤抖着伸出双手,死死抓住被子,随后将牙齿狠狠咬了上去,仿佛这样就能把疼痛转移。牙齿深陷进被子里,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呜咽,那声音犹如困兽的哀号,听得人心如刀绞。 沈棠棠呆立在一旁,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她从来没看到过江骁疼成这样,记忆中那个高大坚毅、总是温柔呵护她的男人,此刻正被病痛肆意凌虐。她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出去,想要抚摸江骁,给予他力量,可又怕自己的触碰会加剧他的痛苦,只能悬在半空,无助地颤抖 。 “老公?老公,我……”沈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她的双眼布满血丝,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打湿了脚下的地面。 眼前江骁被疼痛折磨得不成人形,让她的心好似被千万把利刃狠狠划过。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双手下意识地抬起又放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来拯救江骁,却又一次次落空。 她想去拥抱他,用自己的怀抱给予他力量,可又怕动作会加重他的痛苦;她想大声呼喊医生,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满心都是对江骁的心疼与担忧,却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帮他减轻一丝痛苦。 “老公,你别吓我,你快好起来,我该怎么办啊……”沈棠棠在心底疯狂呐喊,可回应她的只有江骁痛苦的呜咽声,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 。 第252章 胃癌而已能有什么事啊 第252章 胃癌而已能有什么事啊 江骁的身体紧绷如弓,每一块肌肉都因剧痛而痉挛。以往病发时,他总是独自咬牙硬撑,哪怕疼得冷汗直冒、眼前发黑,也能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意志扛过去。可这一次,棠棠就在身边,他的防线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崩塌。 他紧紧咬着牙关,下巴微微颤抖,试图将痛苦的呻吟咽回喉咙。可那疼痛好似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毫不留情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努力想要在棠棠面前维持往日的坚强,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胃部的绞痛一阵强过一阵,仿佛有无数尖锐的钢针同时刺进他的内脏。他的双手死死地攥住床单,指关节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 “我……我没事。”江骁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声音却因痛苦而颤抖得厉害,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无力与勉强。他抬眼望向棠棠,看到她满脸的担忧与心疼,心中一阵酸涩。他本想让她安心,可此刻,自己却被疼痛折磨得狼狈不堪,所有伪装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 棠棠眼眶泛红,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情绪在愤怒与心疼间反复拉扯。她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哽咽与难以抑制的激动:“是啊,没事啊!胃癌而已能有什么事啊!江骁你……”话到嘴边,却被汹涌的情绪哽住,再也说不下去。 她看着病床上疼得蜷缩成一团的江骁,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他独自承受病痛折磨的画面,心中一阵揪痛。她多希望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能替他分担这份痛苦。 “你为什么这么傻?”棠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质问道,“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可泪水却像是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江骁望着情绪崩溃的棠棠,心中好似被重锤狠狠敲击,自责与愧疚如汹涌潮水将他淹没。他气息微弱,嘴唇微微颤抖,努力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棠棠……对不起……我……” 话还没说完,一阵更猛烈的疼痛如刀绞般袭来,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的目光慌乱地看向棠棠,见她下意识地想要按压自己的胃部,急忙出声制止:“别按……捂着……别按” ,声音破碎且带着哀求。 他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巾。每一下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噎,胸膛剧烈起伏。他紧紧抓着棠棠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我不该瞒着你……我错了……”江骁气息奄奄地继续说道,每说一个字都要费好大的力气,他满心懊悔,多希望自己没有独自承受,没有让棠棠如此伤心。 棠棠听到江骁的哀求,动作猛地顿住,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啪嗒啪嗒”滚落。她强忍着内心的慌乱与悲痛,缓缓将手轻轻捂在他的胃部。 刚一触碰到,她就惊觉他的胃部一片冰凉,满是黏腻的冷汗,触手一片湿滑。紧接着,手下传来一阵又一阵不受控制的肌肉痉挛,那颤抖的频率,一下又一下,好似在重重敲打着她的心。 “老公,你再忍忍,医生马上就来。” 棠棠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却又努力镇定,想要安抚江骁。她另一只手轻轻抚着江骁的额头,试图用自己的温度驱散他的痛苦。她紧紧盯着江骁痛苦的面容,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焦急,恨不能替他承受这一切。 江骁气若游丝,艰难地从齿间挤出破碎字眼:“棠棠……拖累……别……我……疼……”他眼皮沉重,每说一字都要费极大的力气,像是在黑暗的泥沼中挣扎。 他知道自己的病情或许会让棠棠陷入艰难,心中满是自责与无助,觉得自己成了她的负累。胃部的疼痛如汹涌潮水,一波波将他淹没,冷汗如雨般淌下,浸湿了病号服。 “说什么傻话!”棠棠泪如雨下,双手轻轻捧着他的脸,让他的目光与自己对视,“你在我身边,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怕任何困难,只要你好好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坚定有力,泪水不断滴落在江骁脸上。 江骁望着她,眼神中满是痛苦与不舍,虚弱地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在疼痛的漩涡中,紧紧抓着棠棠的手,汲取那一丝温暖与力量 。 就在江骁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棠棠心急如焚之时,病房门“刷”地被推开,主治医生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护士,脚步匆匆却沉稳有序。医生身着白大褂,神色专注又冷静,眼神快速扫过病床上的江骁,一眼就捕捉到关键状况。 他迅速走到床边,一边伸手熟练地查看江骁的生命体征,一边向棠棠询问发病细节:“从什么时候开始疼得这么剧烈?之前有没有类似情况?最近一次用止痛药是什么时候?”语气急切却清晰,手中动作不停。 紧接着,医生果断地转头对护士下令:“准备强效镇痛泵,调整静脉注射药物剂量,密切监测各项指标。”护士们迅速响应,一个跑去拿镇痛设备,另一个则利落地调整点滴流速。 医生一边操作,一边轻声安慰棠棠:“别太担心,我们会尽全力缓解他的痛苦,现在先稳定病情。”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剂镇定剂,让慌乱中的棠棠稍微镇定了些 。 棠棠满脸担忧,望着主治医生,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声音颤抖地问道:“他心脏不好,镇痛会不会……”话未说完,担忧之情已溢于言表。 主治医生神情严肃,目光专注地看着江骁的情况,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一边检查一边耐心解释道:“我知道的,确实存在一定风险,但目前他的疼痛太剧烈,必须进行镇痛处理。我们会密切监测他的心脏状况,尽量选择对心脏影响小的药物和方式。” 随后,医生看向棠棠,语气认真且郑重地叮嘱:“最多一天按三次,不能多按知道吗?过量使用镇痛药物不仅会对他的心脏有影响,还可能产生其他副作用。你一定要记住,严格按照规定来。” 棠棠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我记住了医生,我会好好看着的。”她的目光又移到病床上痛苦的江骁身上,轻轻握住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 医生安排好后续的治疗措施后,又看了看江骁的情况,这才转身离开病房,留下棠棠守在江骁身边,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守护的决心 。 棠棠看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江骁,轻声开口,语气中满是温柔与心疼:“我以为你睡了,还疼吗?”她的手轻轻搭在江骁的额头上,试图感受他的温度。 江骁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虚弱而无力:“嗯……睡不着……我想解释……”他的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急切,似乎想要把之前隐瞒病情的缘由一股脑儿说出来。 棠棠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用了,你先休息。”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说。” 江骁望着棠棠,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他知道,自己让棠棠受了太多的委屈和惊吓,此刻再多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棠棠看着江骁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心中一阵酸涩。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江骁微弱的呼吸声和棠棠轻柔的心跳声,仿佛在诉说着他们之间深深的爱意与牵挂 。 江骁用那虚弱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语气,轻声说道:“能不能……陪我……躺会。”他的眼神中满是渴望,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害怕的孩子,渴望着温暖与陪伴。 棠棠看着他那祈求的眼神,心中一阵柔软,眼眶不禁又红了起来。她轻轻点了点头,生怕动作大了会惊扰到他。然后,她缓缓地在床边坐下,再小心地躺到江骁的身旁,尽量不碰到他的身体。 她侧过身,温柔地看着江骁,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就像平日里安抚他入睡那样。“好啦,我在呢,别想太多,安心休息。”棠棠轻声说道,声音如同潺潺的溪流,带着无尽的温柔。 江骁微微动了动身子,往棠棠这边靠了靠,感受着她熟悉的气息,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神情。 在这静谧的病房里,两人紧紧相依,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诉说着无尽的眷恋与爱意 。 第253章 我想睡会儿 第253章 我想睡会儿 江骁不想看棠棠难过也不想要让她生气的睡着,他微微张了张嘴,虚弱地解释着:“之前……不会……疼这么厉害……可能是今天做胃镜的关系。”他的声音低弱,带着一丝痛苦后的疲惫。 棠棠听着,语气有些硬,虽然心疼但还是忍不住责备:“还有可能是你今天情绪波动太大吧。”她心里又气又急,气江骁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急他的病情,所以语气不自觉就重了些。 江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巴巴地看着棠棠,嗫嚅着:“我……你别……太凶……我知道错了。”他的眼神里满是歉意和对棠棠温柔相待的渴望,紧紧握着棠棠的手,仿佛这样能让她消消气。 棠棠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江骁,眼神中带着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江骁,隐瞒病情这件事先欠着,等你手术结束,我再和你慢慢算。”她的声音虽带着一丝严厉,可更多的是心疼与担忧。 江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费力地说道:“好……慢慢算……最好……算一辈子……别……咳咳咳”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棠棠见状,立刻紧张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眼里满是心疼,“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别再折腾自己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江骁用微弱且带着几分可怜的声音说道:“躺……一个姿势……腰难受……抱抱我。”他躺在病床上,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眉头又微微皱起,眼神中满是对棠棠的依赖。 棠棠立刻心疼起来,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丝毫犹豫。她小心地调整着姿势,尽量不碰到江骁身上的各种医疗设备,然后缓缓地将他拥入怀中。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抱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好了,这样会不会舒服点?”棠棠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关切。她的手轻轻地在江骁的背上抚摸着,一下又一下,试图缓解他腰部的不适。 江骁靠在棠棠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抚摸,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嗯,好多了……”他的头蹭了蹭棠棠,像个撒娇的孩子。 棠棠看着怀中的江骁,心中满是柔情,眼眶不禁有些湿润。“那就好,你要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她轻声说着,在江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充满了爱意与心疼 。 江骁声音微弱,有气无力地说道:“捂一会儿……很凉……很涨。”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胃部,眼神中满是难受与无助。 棠棠心疼不已,轻轻解开江骁病号服的扣子,将自己的手贴了上去,动作轻柔而缓慢。她的手带着温暖的温度,缓缓地在江骁冰凉且发涨的胃部摩挲着,试图驱散那股寒意。 “是不是好点了?”棠棠轻声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江骁的脸,想要捕捉到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江骁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感激,“嗯,暖和点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被棠棠的温暖所触动。 棠棠看着江骁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阵揪痛,眼眶不禁红了起来。她俯下身,在江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柔声说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江骁感受着棠棠手心的温度和她温柔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他紧紧地握住棠棠的手,仿佛那是他在病痛中唯一的依靠 。 江骁气息微弱,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棠棠……公司股份需要你回去签字。” 棠棠满脸疑惑,皱着眉头问道:“什么股份?”眼神中写满了不解。 江骁轻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缓缓说道:“我的……给你……”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棠棠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情绪有些激动:“你疯了?我不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更多的是对江骁这种做法的不认同。 江骁看着棠棠着急的样子,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有气无力地解释道:“棠棠,我……我怕万一……” 棠棠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和着急:“万一什么万一!在胡咧咧,我就不陪你了!”她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仿佛这样能抑制住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江骁看着棠棠生气又委屈的模样,心里一阵刺痛,急忙用那虚弱的手拉住棠棠的衣角,眼神中满是慌乱与不舍:“别……别不陪我……我不说了……不说了。”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歉意。 棠棠见江骁这般模样,心中的气一下子消了大半,可还是嘴硬地说道:“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好好养病,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说着,她轻轻抽回被江骁拉住的衣角,然后又缓缓坐回到床边,伸手轻轻捋了捋江骁额前凌乱的头发。 江骁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依赖:“我听你的……我好好的……你别生我的气了。”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虽然苍白无力,却饱含着对棠棠的深情。 棠棠看着江骁那勉强扯起、苍白如纸的笑容,心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紧,疼得厉害。她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缓缓伸出手,纤细的手指一点点穿过江骁那略显凌乱的发丝,将它们细细理顺 。 “好啦~睡觉,闭眼睛。”棠棠轻声哄着,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安抚,恨不得把所有的温暖都揉进这话语里。她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脸庞离江骁更近一些,好让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额头上的青筋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凸起,嘴唇微微颤抖,虚弱地开口:“睡不着……难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忍受的煎熬。他的眼神中满是无助与痛苦,像一只受伤的困兽,在黑暗中找不到出口 。 棠棠见状,心中的心疼愈发浓烈,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江骁的额头上,像是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他的痛苦。“再忍一忍,等你睡着了就不难受了。”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动作舒缓而有节奏 。 江骁的双眼布满血丝,强撑着精神,尽管虚弱,却仍执着地想要和棠棠交流。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你说的那个旅行综艺……我挺喜欢……我想去……”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痛突然袭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嗯呃……” 缓了缓神后,他微微喘息着,望向床头的止痛泵,艰难地开口:“再按一下……止痛泵”。他的眼神中满是对疼痛的忍耐与无奈,一只手不自觉地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关节泛白。 棠棠眼眶里蓄满了心疼的泪水,声音微微发颤,既温柔又坚定地说:“再缓缓,医生说只能按三下,刚刚医生才按了一下。”她轻轻握住江骁那因为疼痛而不自觉抓紧床单的手,将自己的温暖传递过去。 她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脸凑近江骁,好让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神情,知晓她话语中的坚决:“再忍一忍,多等等,药效还在起作用呢。你要是一下子把次数用完了,后面疼得更厉害可怎么办呀?”说着,她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上江骁的额头,温柔地摩挲着,试图用这样的动作缓解他的痛苦。 “等过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我们再按,好不好?”棠棠的语气近乎哀求,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就怕江骁因为疼痛而不管不顾,贸然按下止痛泵 。 江骁疼得眉头拧成了麻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声音颤抖又虚弱,还不忘打趣:“这可比……以前……你给我喝辣椒水……芥末胶囊……疼多了……”话到一半,他猛地吸了口气,像是被疼痛狠狠攥住了咽喉,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有没有……安眠药……我想睡会。” 棠棠听着这话,又心疼又愧疚,眼眶瞬间红了,轻轻拍了下江骁的肩膀,带着哭腔嗔怪:“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擦去江骁额头的汗珠,随后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找医生,询问能不能给江骁用安眠药,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无助 :“医生,他疼得厉害,实在睡不着,能不能给他开点安眠药啊?” 医院的病房里,灯光惨白而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那刺鼻的味道。医生眉头微蹙,神色凝重,目光落在手中的病历上,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他的心脏功能太弱了,用药剂量必须严格控制,只能用很少的量,而且即使用了,也只是试一试,真不一定能起到明显的效果。”医生的声音低沉而无奈,在这略显压抑的病房里,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第254章 别担心……我会好 第254章 别担心……我会好 棠棠站在病床边,眼眶泛红,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心疼。她微微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病床上江骁的手,那双手冰冷而无力。听到医生的话,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几近哀求地说道:“哪怕只有一点点效果也好,您看他,难受得整夜都睡不着,太遭罪了。只要能让他稍微好受哪怕一点点,就试试吧,求您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都在微微发颤 ,满心的关切与不忍在话语间展露无遗。 医生无奈地点点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这笑容里满是对医学局限的无力感。他的目光在病床上痛苦的患者和满脸泪痕的棠棠之间来回游移,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叹息命运的无常。 他转身走向治疗车,熟练地准备药剂,动作缓慢而沉稳,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不容出错的专注。他一边调配,一边轻声对棠棠叮嘱着:“用药后密切观察他的反应,有任何不对劲马上叫护士。”话语虽简洁,却透着一股关切。 药剂缓缓注入输液管,顺着透明的管子一点点流向江骁的体内。棠棠的眼睛紧紧盯着输液管,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注入江骁的身体。她握着患者的手更紧了,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输液管中液体滴落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着棠棠紧绷的心弦。 江骁蜷缩在病床上,眉头因胃部的不适紧紧拧成一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尽管在安眠药的作用下,困意逐渐袭来,但那如刀绞般的胃痛依旧让他难以忍受。他微微颤抖着,用极其微弱、带着几分祈求的声音呼唤着:“棠棠……抱抱我。” 声音虽轻,却似重锤,直直地敲在棠棠的心尖上。她眼眶一酸,泪水差点再次夺眶而出,忙不迭温柔地应着“好,好” ,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生怕弄疼江骁分毫。她缓缓坐在床边,轻轻将江骁搂入怀中,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满是安抚。 “没事了,我在呢,睡吧。”棠棠把脸轻轻贴在江骁的额头上,用自己的温度驱散他的痛苦与不安,话语里带着无尽的疼惜。她就那样紧紧抱着江骁,像是要用自己的怀抱为他筑起一道抵御病痛的坚实壁垒,在这冰冷的病房里,给予他独有的温暖与安心 。 昏黄黯淡的灯光在病房里投下几缕微光,将病床上的江骁笼罩在一片昏沉之中。药物似乎并未发挥太大作用,他眉头紧锁,身体不时因为胃部的剧痛而微微抽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洁白的枕头。尽管困意阵阵袭来,可那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还是让他无法入眠。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助,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声音虚弱又带着一丝急切:“棠棠……我之前没这么严重……真的……”那语气像是在向她解释,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正轻抚着他额头的棠棠,听到这话,心猛地一揪,酸涩感瞬间涌上鼻尖。她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努力扯出一抹温柔的笑,轻声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现在身体在和病痛抗争,再坚持一下,马上就会好起来的。”说着,她把江骁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紧紧握住,仿佛这样就能将力量传递给他,助他战胜这难忍的疼痛。 江骁的指尖微微泛白,紧紧抓着棠棠的手,整个人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蜷缩在她温暖的怀里。他艰难地启唇,气息微弱又断断续续:“你爸……知道了……” 棠棠闻言,先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脱口而出:“你告诉他都不告诉我?”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看着江骁苍白痛苦的面容,满心只剩心疼。 江骁费力地摇了摇头,想要解释,胃部的绞痛却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袭来,疼得他冷汗直冒,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缓了好一阵,他才喘着粗气继续说道:“是……庭审结束……他来接我……我……疼得实在瞒不住……”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 棠棠眼眶瞬间红透,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吧嗒吧嗒滴在江骁的手背上。她忙抬手轻轻拭去脸上的泪,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是温柔与理解:“没事,我懂,都怪我没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说着,她把江骁搂得更紧了些,似是想用怀抱为他驱散所有病痛与委屈。 江骁将脸埋在棠棠的颈窝,声音带着沙哑与愧疚,微弱却又急切地吐露着:“不是……是我……瞒着你……对不起……”他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来弥补内心的亏欠。 棠棠心疼得厉害,眼眶再次蓄满泪水,可她不想让江骁瞧见自己的脆弱,赶忙抬手轻轻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她声音哽咽却故作坚强,温柔又不容置疑地说道:“好了,不许说了。别瞎想这些啦,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病。”说着,她轻轻拍着江骁的后背,动作轻柔又有节奏,像哄小孩子一般,“快睡吧,睡一觉起来就会好很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她把下巴轻轻搁在江骁的头顶,像是要用自己全部的力量给予他温暖与安心,病房里,昏黄的灯光静静洒落,将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的轮廓,勾勒得无比温暖。 江骁紧紧闭上双眼,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断渗出,顺着鬓角滑落。胃部翻涌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试图将注意力从这难忍的疼痛上转移,强迫自己快点入睡,好让一直守在身边、满脸担忧的棠棠能松口气。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就在他好不容易有了些许困意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毫无征兆地袭来。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意,胃部一阵痉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紧闭着嘴,努力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呕吐感,生怕这副狼狈的样子让棠棠更加担心。 但他微微起伏的肩膀和那愈发苍白的脸色,还是没能逃过棠棠的眼睛。棠棠的心猛地一揪,忙轻轻扶起江骁,焦急地询问:“是不是难受得更厉害了?是不是想吐?”说着,她一边快速伸手拿起床边的呕吐盆,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顺着江骁的后背,动作急切又满是心疼 。 江骁弓着身子,痛苦地剧烈干呕,一开始,只是几缕酸水从他口中溢出,灼烧着他的喉咙。紧接着,干呕一阵强过一阵,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绞碎,整个人抖如筛糠。他实在疼得难以忍受,下意识地伸手按压胃部,想要缓解那如刀绞般的剧痛。 可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喉咙涌出,“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溅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瞬间洇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江骁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住,大脑一片空白,脸上满是惊恐与茫然,耳边只听见棠棠惊恐的尖叫:“医生!医生快来啊!” 棠棠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看着江骁吐出的鲜血,她的双眼瞬间瞪大,惊恐与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慌慌张张地想要抓住什么,嘴里不停呼喊着医生,声音颤抖且带着哭腔,那是她对江骁深深的担忧与害怕失去他的恐惧 。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护士匆忙的脚步声、仪器的警报声交织在一起,而棠棠始终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像是只要这样,就能留住他的生命 。 江骁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好似用尽全身力气。他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抬手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没事……之前也有过……不要紧……别怕。”可他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将他的虚弱暴露无遗。 棠棠看着江骁这副模样,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落下,“你都这样了还在骗我!怎么会没事!”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哭得泣不成声,满心都是对他的心疼与恐惧。 江骁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抚上棠棠的脸,想要为她擦去泪水,可手臂却绵软无力,只能任由手滑落。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安慰道:“真的……别担心……我会好……”话还没说完,一阵眩晕感袭来,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也变得影影绰绰 。而棠棠的哭声,却像尖锐的针,一下又一下刺痛他的心 ,即便在意识消散的边缘,他最放心不下的,依旧是为他心碎的棠棠 。 第255章 身体状态无法手术 第255章 身体状态无法手术 “老公!”棠棠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那喊声里裹挟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病房里的空气都被这一声震得发颤。她的手死死攥着江骁逐渐发凉的手,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泪水决堤般奔涌,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的双眼依旧紧紧盯着江骁,仿佛要用目光唤醒他。 千钧一发之际,医生带着急救设备匆匆赶来,脚步声急促而沉重。护士迅速将担架床推到床边,动作娴熟又急切,几人默契配合,小心翼翼地将江骁转移到担架床上。医生一边紧盯着心电监护仪上不断闪烁的数字,一边迅速下达指令:“准备吸氧,注射止血剂!”声音冷静而坚定,在慌乱的病房里宛如一道沉稳的定海神针。 护士们争分夺秒,吸氧面罩稳稳罩在江骁脸上,输液针扎进他的血管,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快速流入他的体内。棠棠跌跌撞撞地跟在担架床旁,脚步踉跄,嘴里不停念叨着:“老公,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那模样,好似只要她足够虔诚,上天就会听到她的祈求,放过江骁 。 医生神色凝重地站在操作台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快速调出刚刚的胃镜造影图像。随着画面的放大与切换,一个棘手的状况浮出水面:出血点竟隐匿在肿瘤下方,位置极为刁钻,犹如隐藏在暗处的致命陷阱。 “情况不妙,”医生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转头看向身旁的护士,眼神里满是忧虑,“出血点在肿瘤下方,位置太危险了,手术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大出血,危及患者生命。”护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记录板差点滑落,她深知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每一秒都像是悬在生死边缘。 而在不远处,棠棠心急如焚,眼睛死死盯着医生和护士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话语里捕捉到一丝希望。看到医生那严肃的神情,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双腿也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他到底怎么了?”棠棠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地询问,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夺眶而出 。 医生面色凝重,缓缓走到棠棠身边,眼神中满是无奈与不忍。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和而清晰的语气说道:“你看,江先生出血点的位置在肿瘤下方,这个位置非常特殊,周围血管错综复杂,手术时稍有偏差,就可能导致不可控的大出血,风险极大。” 顿了顿,医生眉头紧锁,继续解释:“而且,目前江先生的身体状况很不理想,他的心脏功能太弱,加上持续的疼痛和失血,身体已经非常虚弱,根本无法承受这样高难度的手术。手术标准远未达到,贸然进行手术,不但不能解决问题,还可能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棠棠听着医生的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那……那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医生,求您救救他,求您了……”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无助地拉着医生的衣袖,眼神中满是哀求。医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却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安慰,病房里弥漫着压抑而沉重的气息。 医生紧蹙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些,在短暂而紧张的思考后,他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眼神坚定,语气沉稳地说道:“先采取保守治疗,全力止血。目前当务之急是稳定江先生的状况,不能让他再继续失血。我们会使用最有效的止血药物和措施,尽量控制住出血点。” 他看向满脸焦急的棠棠,继续解释:“然后让江先生恢复一段时间,调养身体,把各项指标提升到能承受手术的标准,再进行手术。这样虽然需要一些时间,但能最大程度保证他的安全。不过这期间也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密切观察他的病情变化。” 棠棠听到这话,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尽管泪水仍在眼眶中打转,但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医生,我相信您,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随后,医生迅速转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护士准备止血药物和相关设备。病房里又忙碌起来,护士们脚步匆匆,眼神专注,严格按照医嘱进行操作。而棠棠则紧紧守在江骁的病床边,握着他的手,默默祈祷着他能快点好起来,病房里弥漫着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氛围。 江骁躺在病床上,五官因胃部的剧痛紧紧扭曲在一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那钻心的疼痛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地戳刺着他的神经,让他难以忍受。他的意识有些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伸手去按压胃部,试图缓解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疼痛。 棠棠一直在旁边紧紧盯着他,看到他的动作,心猛地一揪,忙轻轻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满是温柔:“老公,别按,会更疼的,忍一忍,医生已经在想办法了。”她的手轻柔却坚定,生怕江骁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 江骁听到棠棠的声音,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助,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呻吟。棠棠心疼极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轻轻俯下身,将脸贴在江骁的额头上,轻声安慰着:“没事的,会好起来的,我一直在这儿陪着你呢。”病房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和压抑的气息,可棠棠的陪伴,却似一丝温暖的光,照进了江骁痛苦的世界 。 医生手法娴熟地给江骁打完止血针,拧紧针帽后,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看向棠棠,缓缓开口:“止血针已经打了,接下来就看药物的效果了。但现在他的情况很不乐观,已经不能再用止疼针了。他的心脏承受能力太弱,止疼针的副作用可能会对心脏造成更大的负担,我们得先稳住他的心脏功能。” 棠棠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声音颤抖地说:“可是他疼得这么厉害,不用止疼针,他怎么受得了啊……”她看着病床上疼得面色惨白、身体不时抽搐一下的江骁,满心的心疼与无助。 江骁嘴唇干裂,艰难地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费力地说:“没事……棠棠,我……能忍。”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痛袭来,他的身体猛地一缩,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棠棠赶紧握住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哽咽着说:“别说话了,保存点力气,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的。”她强忍着泪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心疼,仿佛要用自己的力量为江骁分担这份痛苦。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大家都在祈祷着止血针能快点发挥作用,让江骁的痛苦减轻一些。 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地望着医生,眼中满是焦急与期盼。她紧紧抓住医生的衣袖,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医生,他真的太疼了,您再想想办法吧,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忍,他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江先生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再使用止疼针,我们只能密切观察他的情况,看看止血之后疼痛是否会有所缓解。你也别太着急,要先照顾好自己,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江先生啊。” 棠棠松开医生的衣袖,缓缓走到江骁床边,坐在椅子上,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奇迹出现,希望江骁能快点好起来。 医生表情严肃且专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按了按江骁的胃部,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珍宝。江骁的身子猛地一僵,紧接着喉头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干呕了起来。 棠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当看到江骁并没有再吐血时,她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了些,可眼中的担忧却依旧浓重得化不开。 医生微微皱着的眉头也稍稍舒缓了一点,他收回手,微微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目前看来,止血针起了点作用,没有继续出血就是好现象。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得继续观察。” 棠棠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医生,我们一定好好观察,有情况马上叫您。”她又转头看向江骁,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柔声说道:“老公,再坚持一下,会慢慢好起来的。”病房里,气氛依旧紧张,可那一丝好转的迹象,却像是在黑暗中透出的一缕微光,给人带来了些许希望 。 第256章 我不怕疼 第256章 我不怕疼 江骁气息微弱,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合,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吓……吓坏你了……”他努力抬起眼皮,眼神里满是对棠棠的心疼与愧疚。 棠棠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将脸贴了上去,声音哽咽:“傻瓜,我没事,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行。别说话了,保存点力气。”说着,她轻轻拭去江骁额头上的汗珠,动作轻柔而又小心翼翼。 江骁想要摇头,却没什么力气,只能微微动了动嘴角:“不想……让你担心……”棠棠看着他这副虚弱却还想着自己的模样,心像是被揪紧了一般。 “别想那么多了,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你就安心养病。”棠棠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可那笑容里满是心疼,“还疼的厉害吗?” 江骁眉头紧皱,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强忍着痛苦,从干涩的喉咙中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嗯……疼……不过……还可以忍忍……不怕。”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却透着一股坚韧。 棠棠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心疼,泪水扑簌簌地滚落。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那双手冰冷且无力,却仍是她此刻最珍视的依靠。“别硬撑着,要是太疼就告诉我,医生也会想办法的。”棠棠泣不成声,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江骁深深的关切。 她轻轻俯下身,将脸颊贴在江骁的手上,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江骁努力扯动嘴角,想给棠棠一个安慰的微笑,却因疼痛而扭曲了面容。“真的……没事,有你在……我不怕疼。”他的话语断断续续,眼神中却满是对棠棠的眷恋与依赖。 在这寂静而又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棠棠的陪伴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给予江骁坚持下去的勇气,而江骁的坚强,也让棠棠在无尽的担忧中寻得了一丝慰藉,两人在这艰难的时刻,紧紧相依,彼此支撑。 漫漫长夜,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江骁被疼痛折磨得辗转难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眉头始终拧成一团。棠棠就守在床边,眼睛一刻也不敢眨,紧紧盯着江骁,生怕错过他任何细微的反应。 每一次江骁因为疼痛而颤抖,棠棠的心就跟着狠狠揪起,她不停地轻声安慰,用毛巾轻轻擦拭着他额头上的冷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骁强忍着剧痛,嘴唇被咬得泛白,却始终没有再发出过多的呻吟,他不想让棠棠更加担心。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江骁的疼痛才稍稍缓解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些许。棠棠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而两人,就这样一晚上没合眼,棠棠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她却丝毫不在意,只要江骁能好受一点,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你终于能好受点了,快睡会儿吧。”棠棠声音轻柔,充满了疲惫和心疼。江骁微微摇了摇头,虚弱地说:“你也一晚上没睡,你先睡……” 棠棠看着江骁疲惫又虚弱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轻轻开口,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宠溺:“那我抱你一起睡好不好?”她的眼神中透着期待,仿佛只要能抱着他,就能为他驱散所有的痛苦。 江骁微微抬起头,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感激与眷恋,轻轻吐出一个“好”字,声音虽微弱,却带着一丝安心。 棠棠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坐下,然后慢慢躺到江骁身旁,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到一件易碎的珍宝。她轻轻将江骁揽入怀中,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江骁靠在棠棠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和轻柔的抚摸,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映照着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也掩盖不了这份浓浓的爱意。两人就这样相互抱着,渐渐进入了梦乡,在疲惫与痛苦之后,终于寻得了片刻的安宁与慰藉。 护士轻手轻脚地端着餐食走进病房,尽量放轻了脚步,可餐盘碰撞的轻微声响,还是让正处于浅眠状态的棠棠一下子就惊醒了。她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去的困意,下意识地先看了看怀中的江骁,见他依旧安静地睡着,这才轻轻舒了口气。 她慢慢从床上坐起身,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醒江骁。护士带着歉意的微笑,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啊,打扰到你休息了。这是病人的餐食,你看现在方便吃吗?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先放着。” 棠棠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事没事,我来喂他吧,等他醒了就吃。”说着,她接过护士手中的餐盘,轻轻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又转头看了看江骁,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心疼。护士点了点头,轻声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留下棠棠守在江骁身边,静静等待着他醒来。 棠棠本想等江骁醒来后喂他吃饭,可实在是太困了。昨晚一整夜没合眼,神经一直高度紧绷着,此刻在江骁身旁,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紧绷的弦一松,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轻轻靠在床头,搂着江骁的手臂都没力气放下,头微微低垂,眼睛慢慢合上,又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倦意,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 江骁仍安静地睡着,两人相互依偎着,病房里静谧而安宁,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下几缕柔和的光,映照在他们身上,仿佛给这紧张压抑的病房添了几分温暖与宁静,时间仿佛也在此刻悄然放慢了脚步。 睡到中午,病房里依旧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洒下一片片光影。江骁的眉头突然微微皱起,胃部那渐渐加重的疼痛如同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地勒着他,将他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拽醒。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轻轻颤抖了一下,想要蜷缩起来缓解疼痛,却又怕惊醒了身旁的棠棠。可还是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棠棠本就睡得浅,这细微的声响让她立刻清醒过来。她猛地睁开眼睛,目光一下子聚焦在江骁痛苦的脸上,心瞬间揪紧。“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焦急,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摸江骁的额头,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疼痛,挤出一丝微笑,声音虚弱却故作轻松:“没事,不太严重。”他不想让棠棠过于担心,可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和额头上不断冒出的汗珠却出卖了他。 棠棠哪里会被他的话蒙骗,她心疼地看着江骁,眼眶不禁红了起来。“别硬撑着,疼就是疼,别骗我。”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紧紧地攥着,仿佛这样就能为他分担一些痛苦。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疼,能忍。”江骁依旧嘴硬,可胃部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让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棠棠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你怎么这么傻,疼就说疼啊,我又不是不能承受。”她一边哽咽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江骁搂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要不我去叫医生,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减轻你的痛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心疼与无助。 江骁咬着牙,额头上青筋微显,却仍固执地说道:“真不太疼……没事的……帮我捂一会就好了……”他努力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可那笑容却因疼痛而显得十分勉强。 棠棠心疼得不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连忙伸出手,轻轻放在江骁的胃部,掌心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她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疼了他。“好,我给你捂着,要是还疼,一定得告诉我,别再忍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满的都是关切。 江骁感受着棠棠手心的温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他微微点头,虚弱地说:“有你在,感觉好多了。”他的眼神中满是依赖,尽管疼痛难忍,但棠棠的陪伴让他有了坚持的力量。 棠棠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心中暗暗祈祷着他能快点好起来。她就这样静静地守着,手一直放在他的胃部,不敢有丝毫的挪动,生怕自己的疏忽会让他更难受,病房里弥漫着浓浓的爱意与心疼。 棠棠看着江骁疼痛稍有缓解,心中的担忧却依旧未减。想到他的身体状况,她知道营养对于他达到手术标准有多重要。于是轻声说道:“护士送了饭来,我去给你热热吧?”眼神中满是关切。 江骁微微皱了皱眉头,有气无力地说:“我没太有胃口,可能吃不下很多。”他确实被疼痛折磨得没了食欲,可看着棠棠满是担忧的眼神,心中又有些不忍。 第257章 趁我还有力气 第257章 趁我还有力气 棠棠轻轻摸了摸江骁的脸,温柔地说:“多少吃一点,哪怕只吃几口也行,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得补充点营养,不然怎么达到手术标准呢?我热好饭,你就稍微吃点,好不好?”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江骁看着棠棠那坚定又心疼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去热吧,我尽量吃。” 棠棠见江骁答应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好,你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说完,她起身拿起餐盘,脚步匆匆地往病房外走去,心中想着一定要把饭热得恰到好处,让江骁能多吃一点。 棠棠小心翼翼地端着热好的饭菜回到病房,轻轻坐在床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来,老公,我喂你。”她舀起一勺饭菜,吹了吹,送到江骁嘴边。 江骁微微张开嘴,艰难地吃下那口饭,可只吃了几口,便微微摇了摇头,气息微弱地说:“不行了,吃不下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中透着疲惫。 棠棠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餐具,用纸巾擦了擦江骁的嘴角,“没关系,能吃几口已经很棒了。不想吃就别勉强,等你待会饿了,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她伸手轻轻捋了捋江骁额前的头发,心疼地看着他,“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做手术,才能快点好起来。”江骁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感激与眷恋,轻轻握住她的手,虚弱地笑了笑,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棠棠刚把餐具收拾好,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一会儿,就看见江骁的脸色陡然一变,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她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询问,江骁便猛地侧过身子,开始剧烈地干呕起来,刚刚吃下的那几口饭全吐了出来。 棠棠吓得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拿过一旁的垃圾桶,放在江骁嘴边,一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让他好受一些。“老公,你怎么样?”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担忧和心疼。 江骁吐完后,整个人虚弱地瘫倒在床上,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愧疚:“对不起……” 棠棠眼眶一下子红了,“别说话,说什么对不起,你别担心,我这就去叫医生。”她强忍着泪水,放下垃圾桶,转身匆匆跑出病房,脚步慌乱,心中祈祷着江骁不要有什么大碍。 棠棠脚步匆匆,心急如焚地带着医生赶回病房。一进门,就看到江骁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扶着床边,身子前倾,又开始干呕起来。 医生神色凝重,快步走到江骁身边,一边观察他的情况,一边询问:“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吐出来的都是什么?” 棠棠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声音颤抖地回答:“刚吐完没多久,又开始了,吐出来的就是刚刚吃的饭。”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 医生微微点头,伸出手轻轻按压江骁的腹部,仔细检查着,江骁疼得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是肿瘤压迫胃部导致的恶心呕吐,目前他身体太虚弱,情况有些棘手。”医生眉头紧锁,语气中透着无奈,转头看向棠棠,“先给他输点营养液维持身体基本需求,尽量减少他的痛苦。” 棠棠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地说:“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他太痛苦了……”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江骁,满是心疼与无助。 江骁缓了缓,虚弱地抬起头,看着棠棠和医生,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我没事,别担心。”可话刚说完,又是一阵恶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医生一边安排护士准备营养液,一边安慰着棠棠:“我们会尽力的,现在当务之急是稳定他的状况,你也别太着急,要保持冷静,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他。” 棠棠擦了擦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看着医生问道:“医生,他的心脏情况什么时间才能稳定到达到手术标准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担忧,紧紧盯着医生,仿佛想要从医生的回答中找到一丝希望。 医生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后说:“目前他的身体状况比较复杂,心脏也会受胃癌影响,功能有所下降,再加上刚刚的呕吐,身体更加虚弱了。要让心脏稳定到符合手术标准,需要综合多方面因素来看。我们会通过药物来调节他的心脏功能,同时补充营养液来改善身体的整体状况。但具体时间还不好说,这得看他身体的恢复情况,快的话可能一周左右,慢的话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棠棠还欲再问,这时护士拿着营养液走了进来,动作娴熟地给江骁扎针、接上输液管,开始打上营养液。江骁看着满脸焦急还想继续追问医生的棠棠,虚弱地开口:“好了,棠棠……别问了……” 他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疲惫。棠棠听到江骁的话,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眼眶泛红地走到江骁床边,轻轻握住他没输液的那只手,“我就是担心你,想多了解些情况。” 江骁微微摇头,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我知道你担心我,可别把自己累坏了。医生会有办法的,我也会努力好起来。”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眷恋,尽管自己被病痛折磨,可更担心棠棠的身体和情绪。 棠棠鼻子一酸,泪水差点又夺眶而出,她轻轻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你就安心养病,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说完,她轻轻抚了抚江骁的额头,守在床边,看着营养液一滴一滴缓缓流入江骁体内,心中默默期盼着他能快点好起来。 医生戴上听诊器,仔细听了听江骁心脏和肺部的声音,又查看了他的瞳孔反应,测量了血压和脉搏。做完一系列常规检查后,医生微微皱眉,表情严肃。 “目前来看,营养液已经开始起作用了,身体状况暂时还算稳定,但还是要密切观察。”医生看向棠棠,语气认真地叮嘱,“有任何情况,比如恶心呕吐加重、疼痛加剧,都要立刻通知我们。” 棠棠连忙点头,眼神中满是紧张与关切,“好的医生,我会注意的,您看他什么时候能再吃点东西呢?” 医生思索了一下,说:“等他胃部不适缓解一些,再尝试喂一点流食,但也不要太多,以免再次引起呕吐。” 说完,医生收拾好检查工具,又看了看江骁,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听完医生的话,棠棠的心里像被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压着,憋闷得难受。她深知江骁心脏的状况对这场关乎生死的手术影响巨大,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着手术的成败,也决定着江骁的未来。 满心忧虑的棠棠强装镇定,脚步匆匆地回到江骁的身边。她缓缓弯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春日里最温和的微风,生怕惊扰到病床上虚弱的爱人。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包裹住江骁那只毫无血色的手,像是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努力上扬着语调,试图给江骁传递温暖与力量:“没关系的老公,我们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江骁躺在病床上,面容憔悴,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愧疚。他微微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嗯,都怪我拖了这么久……让你担心了……趁我还有些力气……听我……”话还没说完,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胃部袭来,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成一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捂住胃部,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蜷缩起来。 缓了缓神,他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般的难受,继续说道:“我……一开始想……等我爸的事情处理完……等你出去拍戏……我自己……我想着能扛过去,就不想让你分心,结果……”江骁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棠棠看着江骁满脸愧疚又痛苦的模样,心疼得不行,眼眶瞬间红了。她轻轻用手指抵住江骁的嘴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别这么说,老公。生病又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我着想。现在说这些都晚啦,当务之急是把你的病治好。”棠棠的声音温柔又坚定,轻轻抚摸着江骁的手背,“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 江骁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感动与自责,他缓缓眨了眨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真的不想拖累你,你还有那么好的事业,我却……”他的声音哽咽起来,胃里的难受让他说话断断续续。 “别再说这种傻话了。没有什么比你的健康更重要,我的事业可以先放一放,但你不能有事。”棠棠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们还有好多好多美好的日子要过呢。” 江骁微微点头,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握紧了棠棠的手。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以及彼此间浓浓的爱意在流淌。 第258章 别怪我 第258章 别怪我 棠棠的安慰如春日暖阳般贴心,可这暖意在触及江骁内心时,却被层层自责的阴霾挡了回去。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满心满眼都是对棠棠的愧疚。 “都怪我,总是给她添麻烦。”江骁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回想起这些日子,因为自己的病情,棠棠推掉了所有工作,整日守在这狭小的病房里,全心全意地照顾自己。原本活力四射、在演艺事业上不断进取的她,如今却被困在了这一方充满消毒水味的空间。 江骁还记得,棠棠拿到新剧本的那天,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兴奋地和他分享着剧本里的每一个精彩情节,每一句动人台词。那时的她,笑容是那么灿烂,对未来的演艺之路充满了期待。可如今,那些美好的憧憬都因为自己的病化为了泡影。 一想到这些,江骁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他下意识地捂住胃部,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每一阵疼痛都像是命运对他的无情嘲讽,嘲笑他的自私,嘲笑他没能守护好棠棠的梦想 。 棠棠一直守在江骁身边,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见他眉头紧皱、身体颤抖,心都揪了起来。她急忙凑近,声音轻柔又满含关切,“老公,还难受吗?要不要按一下止痛泵?”话一出口,她又想起江骁心脏不好,止痛泵一天最多按三次,眼里闪过一丝忧虑,可更多的是对江骁疼痛的心疼,只盼他能好受些。 江骁紧咬着嘴唇,脸上满是痛苦与自责,口中喃喃念着:“都怪我……都怪我……”紧接着发出一声难受的闷哼“嗯呃”。 棠棠看着他这副模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疼得不行。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声音颤抖又带着坚定:“别这么说,老公,这不是你的错。生病又不是你能控制的,别再自责了,我只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说着,她看着江骁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实在不忍心,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放在止痛泵的按钮旁,“真的太疼就用一下止痛泵吧,别硬撑着,我知道你担心心脏,可我更心疼你啊。”她的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担忧,等待着江骁的回应。 江骁眉头紧锁,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疼痛与绝望的双重折磨下,他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要是……好不了了呢……”声音里满是无助与恐惧,眼神空洞地望着棠棠,像是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亮。 棠棠的心猛地一揪,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那双手冰冷且无力,却依旧是她最珍视的依靠。“别瞎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我们已经熬过了这么多艰难的时刻,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你还要陪我去看遍世间美景,还要一起实现我们的梦想呢。” 她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江骁的额头上,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我不许你放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扛。”棠棠的泪水滴落在江骁的脸颊上,与他的汗水交融在一起,病房里弥漫着悲伤,却也有着两人相互支撑的坚定。 江骁微微侧过头,眼神黯淡无光,话语中透着深深的绝望与痛苦,“哪有……什么一定……你不会理解这种疼的……”他的声音虚弱而无力,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棠棠听着江骁的话,心像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痛。她强忍着泪水,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觉得自己没能替江骁分担这份痛苦。“老公,我知道我没办法真正体会你的疼,但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我的心也跟着揪起来。”棠棠哽咽着,声音颤抖,“我真希望能替你承受这一切。你别这么灰心,医生不是说了有希望的吗?” 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紧紧地攥着,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被痛苦吞噬。“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相信我,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给你力量。”棠棠说着,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滴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江骁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打湿了鬓边的头发。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压抑的呻吟。胃里的疼痛像是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此刻已然到达了极限。 他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按一下吧……极限了……啊嗯……”那痛苦的低吟,听得棠棠的心都要碎了。 棠棠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颤抖着伸出手,按下止痛泵的按钮。“老公,别怕,马上就不疼了,再忍一下,就一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着江骁的后背,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病房里弥漫着紧张与压抑的气息,只有江骁痛苦的喘息声和棠棠轻声的安慰回荡其中 。 止痛剂刚注入身体,江骁便猛地瞪大双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呼吸瞬间一滞,空气好似凝固,他张着嘴,却怎么也吸不进一丝氧气。 棠棠见状,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想伸手帮江骁,却又怕弄疼他,只能无助地看着他。 这短短十秒钟,对两人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江骁眉头紧锁,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写满痛苦。终于,那股难受感慢慢消散,江骁长舒一口气,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棠棠连忙握住江骁的手,泣不成声:“老公,你吓死我了,感觉怎么样?要不咱别用止痛泵了,太危险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担忧与后怕 。 江骁缓缓抬起手,那只手虚弱得好似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带着微微的颤抖,将棠棠的手轻轻放到自己胃部。 “棠棠,你摸。”江骁的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棠棠的指尖触碰到江骁的腹部,原本那个熟悉的地方,如今触感却全然陌生。没有了往日的温热与柔软,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僵硬和冰冷,仿佛触摸到的不是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块寒冬里的坚冰。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随着指尖的轻探,一个突兀的鼓胀感传来,那是肿瘤,像一个邪恶的入侵者,无情地占据着江骁的身体,肆意生长,宣告着它的存在。 “这……”棠棠的声音瞬间哽咽,泪水夺眶而出,她抬起头,看着江骁憔悴的面容,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江骁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悲凉与不舍,“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的声音微弱,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棠棠的心上。 江骁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痛苦与委屈,像是个无助的孩子:“它一直疼……之前没有的……我真的快受不了……你别怪我。”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 棠棠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疼得厉害。她连忙伸出手,轻轻为江骁擦去眼泪,声音颤抖:“老公,我怎么会怪你,我心疼你都来不及。要是可以,我真想替你受这些苦。”她的手微微颤抖,话语里满是心疼。 这时,止痛药的效果渐渐起来了,江骁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身体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紧绷,呼吸逐渐平稳,脸上的痛苦之色慢慢褪去,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短暂的休憩。 棠棠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松懈,眼睛紧紧盯着江骁,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的安全。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场病痛快点过去,还她一个健康的爱人 。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细微的运转声和江骁微弱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营养液袋子里的液体逐渐见底,最后一滴顺着输液管落下。 没过一会儿,护士轻轻推开病房门,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先是看了眼输液架上已经空了的营养液袋,然后熟练地拿起一旁准备好的点滴,动作麻利地更换着。 “轻点,他刚睡下。”棠棠连忙站起身,压低声音对护士说道,眼神里满是对江骁的关切与心疼,生怕任何一点动静吵醒好不容易因止痛药效果入睡的江骁 。 护士微微点头,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点滴的流速,确认无误后,又轻手轻脚地收拾好换下的袋子,悄然离开病房。 病房的门轻轻合上,棠棠的目光便再也没从江骁脸上移开。她缓缓坐回床头,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到床上虚弱的爱人。 第259章 是我不好 第259章 是我不好 看着江骁苍白憔悴的睡颜,那些被她强压在心底的恐惧、无助与心疼,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袭来。她的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喉咙像被什么哽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棠棠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回想起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活力满满的江骁,再看看眼前被病痛折磨得虚弱不堪的他,巨大的落差让她再也无法承受。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打湿了她的脸颊,滴落在床单上。她紧紧咬着嘴唇,试图压抑住哭声,可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悲痛。她双手捂住脸,任由泪水从指缝间涌出,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此刻,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倾诉着对江骁的心疼与对未来的担忧 。 听到棠棠压抑的哭声,原本处于浅眠状态的江骁猛地睁开眼睛,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眼神中便满是焦急。他想要伸手去安抚棠棠,却忘了手上还连着点滴,动作幅度一大,差点将点滴扯下来。 “别哭……嗯呃。”江骁的声音因为着急而变得有些沙哑,还带着因动作牵扯而产生的轻微痛意。他强忍着不适,努力抬起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棠棠听到江骁的声音,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看到江骁被扯动的点滴和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面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伸手稳住点滴,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你别乱动,小心伤到自己。” “我没事,你别哭了,我心疼。”江骁的声音轻柔,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心疼,拇指轻轻摩挲着棠棠的手背。棠棠看着江骁,心中的愧疚与心疼更甚,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哽咽着说:“我就是太担心你了,看到你这么痛苦,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做的很好了……是我不好……别哭。”江骁看着满脸泪痕的棠棠,心疼得揪成一团。他不顾身上的虚弱与连着的点滴,用力撑起身体,张开双臂将棠棠紧紧抱住。 尽管动作让他牵扯到伤口,一阵刺痛袭来,可他丝毫不在意。他的怀抱虽不再如往昔那般有力坚实,却依然满含深情与眷恋。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感受着江骁怀中微弱却坚定的温度,泪水更是决堤般汹涌而出。“老公,我好怕失去你。”她在江骁怀中抽噎着,声音颤抖得厉害,双手也紧紧环住江骁的背,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不会的,我会一直在。”江骁轻轻拍着棠棠的背,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再哭了,把自己哭坏了我会心疼的。”他将下巴轻轻搁在棠棠的头上,闭上眼,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与爱意。 江骁轻轻抚摸着棠棠的头发,声音微弱但满是温柔与自责:“我以后……不会再说丧气话了……是我不好……不哭。”他努力调整着呼吸,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棠棠靠在江骁怀里,听着他带着歉意的话语,心中满是酸涩。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江骁,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声音带着哭腔:“老公,我知道你难受,说什么都没关系的。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害怕你有什么事。” 江骁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对棠棠的疼惜。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担心,我会好好配合治疗,为了你,我也会努力好起来的。” 棠棠将头重新埋进江骁的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病号服:“我们还要一起走很多路,看很多风景,你可不许食言。”江骁抱紧了棠棠,轻声说道:“不会食言,我们还要一起慢慢变老呢。” 病房里,两人紧紧相拥,彼此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传递着无尽的勇气和力量,仿佛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希望的灯。 两人正沉浸在彼此给予的温暖与力量中,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医生走进来准备查房。听到动静,棠棠和江骁有些不好意思地分开,棠棠赶紧抬手擦干脸上残留的泪痕,退到一旁。 医生微笑着向他们点头示意,随后走到江骁床边,表情变得专注而严肃。“来,江先生,我再检查下您胃部肿瘤的情况。”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将双手搓热,轻轻放在江骁的腹部。 江骁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与不安。当医生的手刚触碰到他胃部时,他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随着医生开始轻轻按压,那熟悉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江骁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线。 “疼……疼得厉害。”江骁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医生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安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我尽量轻点。”说着,医生的动作更加轻柔、缓慢,小心翼翼地感受着肿瘤的大小、位置和质地。 江骁强忍着疼痛,努力放松身体,可每一下按压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在刺痛他的胃部。他紧闭双眼,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微微抽搐,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压抑的闷哼声。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了。”医生继续轻声说道。终于,医生完成了检查,慢慢收回双手。江骁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床上,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江骁原本紧咬着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打湿了鬓角的头发。当医生的手再次触碰到胃部肿瘤位置时,疼痛瞬间被放大,他再也承受不住,带着哭腔大喊:“别按了……停……啊!”声音里满是哀求与痛苦,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缩,试图躲开医生的手。 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最后紧紧抓住了床边的护栏,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双腿不自觉地蜷曲,整个身体都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每一下呼吸都伴随着急促的喘息,那模样仿佛正被痛苦的漩涡无情吞噬,难以挣脱 。 棠棠看着江骁疼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心急如焚,眼眶里蓄满了心疼的泪水,她赶紧搂住江骁,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一边焦急又带着一丝祈求地望向医生,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医生,检查有没有不难受的方法啊?” 江骁在棠棠的怀里,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低吟。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打湿了病号服。身体抖个不停,双手紧紧抓着棠棠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抓住一丝缓解疼痛的希望。 医生微微皱眉,脸上满是理解与无奈,轻叹一口气说道:“目前这种触诊是初步判断肿瘤情况最直接的办法,但后续我们可以安排更精准的检查,比如胃镜、ct,这些检查借助仪器,除了胃镜外,其他仪器相对触诊来说,病人的痛苦会小很多。不过,具体什么时候做,还得结合江先生的身体状况来定。” 棠棠一脸焦急地看着医生,眼中满是担忧:“那能不能做ct?他太疼了。”医生看了看江骁痛苦的样子,思索片刻后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江先生身体状况允许,做ct是个不错的选择。ct检查能更清晰地看到胃部肿瘤的大小、位置以及与周围组织的关系,有助于我们更准确地判断病情。不过,在做ct之前,我们需要先对江先生进行一些基础的身体检查,评估他是否能承受ct检查的要求,比如要确保他没有对造影剂过敏等情况,还要看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是否能在检查过程中保持相对稳定。” 医生转向江骁,温和地说:“江先生,你先别着急,我们会尽快安排相关检查,尽量减轻你的痛苦。”江骁微微点头,虚弱地说:“好,谢谢医生……我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棠棠紧紧握着江骁的手,心疼地说:“老公,你再忍忍,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棠棠一脸担忧地看向医生,脑海里回想着医生之前说的话,不禁问道:“医生,ct也对心脏有影响吗?” 医生耐心地解释道:“一般情况下,普通的ct检查对心脏影响不大。但如果需要做增强ct,就可能会用到造影剂。部分人对造影剂可能会有过敏反应,过敏反应严重时可能会影响到心脏等多个器官的功能。不过,我们在检查前会对患者进行详细的评估和过敏测试,尽量降低风险。而且,江先生本身有基础疾病的话,我们会更加谨慎地考虑检查的安全性和必要性,采取相应的措施来保障他的安全。” 棠棠眼眶泛红,眼中满是纠结与心疼,声音微微颤抖地对江骁说道:“老公,你能不能忍忍继续触诊啊……我怕……”她咬着嘴唇,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脸上写满了担忧。 第260章 扩散? 第260章 扩散? 医生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专注与关切。他再次将温暖的双手轻轻放在江骁胃部,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缓慢。 江骁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当医生的手指刚一触及,他的身体便本能地一紧,牙齿下意识咬住下唇,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微微抽搐。每一下按压,都像有一把尖锐的针深深刺入他的胃里,疼痛在体内翻涌。 他的双手紧紧揪着床单,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高高鼓起。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压抑的闷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了病号服。江骁努力调整着呼吸,可那一波接一波的剧痛,还是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又沉重。 一旁的棠棠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握住江骁的另一只手,不停地轻声安慰:“老公,再忍忍,马上就好了,我在这儿呢。”说着,她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滑落的泪水,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 江骁再也忍受不住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痛,从紧咬的齿缝中艰难挤出:“嗯…… 停……缓缓。”他的声音微弱且颤抖,带着深深的痛苦与哀求。 只见他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整张脸因痛苦而扭曲,面色愈发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额头和脖颈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医生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满是关切:“江先生,别太勉强自己,放松点。” 棠棠心疼得泪水夺眶而出,连忙用手轻轻为江骁擦去脸上的汗水,声音带着哭腔:“老公,实在不行咱就不查了,咱想想别的办法。”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手心里全是汗,那是她内心焦虑与心疼的体现。 江骁缓了缓,微微摇头,气息微弱地说:“没事……继续吧……没事。”尽管痛苦难耐,他还是强撑着想要配合医生检查,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 医生的手指慢慢移动到江骁胃部肿瘤的下部分,眉头微微皱起,凭经验判断,这处形状不太规则,为了获取更准确的情况,他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刹那间,江骁只觉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千万根钢针猛地扎进胃里。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因痛苦而微微收缩,嘴巴大张,却因疼痛太过剧烈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挤出几声破碎的低吟:“呃……啊……”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双手疯狂地抓着床单,床单被他揪得皱成一团。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他额头滚落,打湿了鬓角和枕头,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一般。“太……疼了……”江骁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颤抖且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眼眶中蓄满泪水,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害怕自己的哭声会干扰到医生,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从指缝间涌出。她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心像被撕裂一般,却又无能为力 。 医生的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表情凝重得好似覆着一层寒霜。刚结束触诊,他顾不上擦去额头因专注而冒出的细汗,便迅速伸手拿过昨天的胃镜片子,放在灯光下,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细比对起来。 他的目光在片子和江骁的胃部之间来回穿梭,时而微微眯起眼睛,时而轻轻摇头,嘴里还不时小声嘟囔着什么,似乎在思索二者之间细微的差异。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作响,更衬出这份紧张压抑的氛围。 江骁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疼痛还在身体里蔓延,他的呼吸依旧急促,每一口喘息都带着痛苦的余韵。可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声音微弱地问道:“医生,情况……是不是不太好?” 棠棠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指甲都快嵌进掌心,眼神紧紧盯着医生,满是忐忑与不安,仿佛医生的下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未来的走向 。 “江先生,您再忍一下。”医生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手上动作不停,再次将手落在江骁胃部肿瘤的下部分。 江骁刚刚缓过神,还没从上次剧痛中完全解脱,新一轮疼痛瞬间又将他淹没。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嘴唇毫无血色,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双手死死地抓住病床边缘,指关节泛白。 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这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被挤压出来,满含着难以忍受的折磨。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打湿了病号服,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痛苦的颤音。 还没等他缓过这口气,医生的手又移到了肠道部分开始检查。这新的疼痛点让江骁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双眼因痛苦而微微失神,下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啊……别……太疼了……” 棠棠心疼得泪水决堤,一边哭一边伸手轻轻抚着江骁的额头,声音颤抖又带着哭腔:“老公,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她心急如焚,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那种无力感让她几乎崩溃 。 医生的手缓缓移到江骁肚脐上方,手下的触感让他更加专注,手指稍稍用力按压下去。 江骁只觉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肚脐上方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痛着他的神经。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就因痛苦而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唔……啊……” 他的双腿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双手也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医生的手,可虚弱的身体让他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滚落,打湿了枕头,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棠棠在一旁看得揪心不已,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哽咽着说道:“老公,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我在这儿陪着你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为江骁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眼神中满是心疼和焦急。 而医生的表情依旧严肃认真,仔细感受着手下的情况,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在心中默默分析着病情 。 医生表情凝重,眼神中透着严肃与谨慎,看向江骁缓缓说道:“江先生,您能不能坚持一下做个肠镜?” 江骁听到这话,原本虚弱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与担忧,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安。他很清楚,医生提出这样的建议意味着什么。而一旁的棠棠,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您的意思是……可能扩散了吗?” 江骁沉默了片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声音沙哑地说道:“医生,我……我会尽量配合的,只要能搞清楚病情,我撑得住。”尽管话语中带着坚定,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棠棠紧紧握住江骁的手,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老公,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一定可以的。”她的手紧紧地攥着江骁,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不让他被恐惧吞噬。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理解与同情:“现在只是怀疑,做肠镜也是为了进一步确认。你们也别太担心,先做好检查,我们再制定后续的治疗方案。” 江骁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尽管面色苍白且难掩疲惫,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声音:“做吧。” 医生微微颔首,向一旁的护士示意:“准备清肠,安排好相关事宜。”护士迅速点头,脚步匆匆地离开病房去准备所需物品。 棠棠看着江骁,心疼得不行,眼眶又红了起来。她轻轻抚了抚江骁的脸,声音轻柔又带着担忧:“老公,清肠可能会不太舒服,你要是有什么难受的,一定要跟我说。” 江骁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握住棠棠的手,虚弱地回应:“没事,我能行。你别太担心,别把自己累着了。”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传递着自己的安慰。 不一会儿,护士推着小车走进病房,车上放着清肠所需的药物和器具。她熟练地向江骁和棠棠讲解清肠的过程和注意事项:“江先生,等会儿把这药喝下去,之后可能会频繁跑厕所,别担心,这是正常现象。期间尽量多走动走动,能帮助药物更好地发挥作用。” 江骁听着护士的话,缓缓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棠棠在一旁仔细听着,默默记在心里,准备一会儿好好照顾江骁。随后,护士将清肠的药物递给江骁,江骁深吸一口气,接过杯子,仰头将苦涩的药物一饮而尽…… 第261章 清肠 第261章 清肠 清肠的药效迅速发作,江骁只觉腹部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绞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冷汗直冒。他强忍着不适,艰难地侧过身,声音虚弱且急促:“棠棠,扶我一下。” 棠棠原本一直紧张地守在床边,见状立刻上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扶住江骁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老公,慢点儿,小心点。”她用力支撑着江骁,让他缓缓坐起身,又赶忙将一旁的拖鞋递到他脚下。 江骁咬着嘴唇,额头上的青筋因疼痛而微微凸起,双腿刚一着地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棠棠紧紧搂住他的腰,生怕他会摔倒:“我在呢,有我呢。”两人一步一步缓慢地朝着卫生间走去,每一步都充满艰辛。 好不容易走到卫生间门口,江骁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他猛地挣脱开棠棠的手,冲进卫生间。棠棠站在门口,心急如焚,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老公,你还好吗?要是难受就叫我。”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满是对江骁的牵挂。 这杯清肠药对于正常人来说问题不大,可是对肠胃本就脆弱的江骁而言,却如同一场猛烈的风暴。江骁坐在马桶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抓着马桶边缘,指关节泛白。 腹部的绞痛一阵接着一阵,如同一把利刃在他的肠胃间来回搅动。他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面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每一次的便意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疼……”江骁的声音虚弱而又压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痛苦的颤音。 棠棠守在卫生间门外,心急如焚,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她听到江骁痛苦的声音,恨不得能替他承受这一切:“老公,你怎么样我进去陪陪你吧。” 里面传来江骁虚弱且带着一丝犹豫的声音:“别……别进来了,味儿大,我……我能行。”尽管疼得说话断断续续,他还是不想让棠棠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更不想让她难受。 棠棠咬着嘴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老公,我不嫌弃,我就想在你身边,你要是难受就跟我说。”她的手轻轻搭在门上,仿佛这样就能离江骁更近一些,给他多一些力量。 “真……真不用,你在外面等着就好。”江骁强忍着腹部又一阵袭来的绞痛,挤出这几个字。他知道清肠的过程又脏又难受,不想让棠棠跟着遭罪。 棠棠无奈地站在门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都浑然不觉。她侧耳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每一声细微的声响都揪着她的心。“那你要是坚持不住,一定要叫我,我就在这儿。”棠棠带着哭腔说道,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江骁觉得自己像个关不上的水龙头,腹部的绞痛和难以抑制的便意如汹涌的水流般,一波接着一波,毫无停歇的迹象。他虚弱地靠在马桶上,双腿绵软无力,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每次从马桶上起身,还没等缓过神来,新一轮的便意又强势袭来,让他不得不再次坐下。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他的嘴唇干裂起皮,面色憔悴得仿若老了十岁。 “怎么还不停啊……”江骁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绝望与疲惫。他的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身体随着每一次的痉挛而微微颤抖。 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可江骁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只盼着这清肠的过程能快点结束,结束这如噩梦般的折磨。而门外的棠棠,同样心急如焚,她紧紧贴在门上,恨不得能立刻冲进去将江骁带出这痛苦的境地 。 棠棠知道这几天江骁根本没吃什么,担心他脱水,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上江骁之前的拒绝,焦急地说道:“老公,让我进去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担忧与心疼,不等江骁回应,便轻轻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一进门,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可棠棠丝毫不在意。她快步走到江骁身边,看到他虚弱地靠在马桶上,面色惨白,眼神黯淡无光,心疼得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老公,你别硬撑着了。”棠棠蹲下身子,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触手一片冰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为江骁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声音轻柔又带着自责:“都怪我,没能替你承受这些痛苦。你再坚持一下,我给你拿点水喝,别脱水了。”说着,棠棠起身去拿放在一旁的水杯,里面是她提前准备好的温水。 “来,老公,喝口水。”棠棠将水杯递到江骁嘴边,扶着他的头,让他能更方便地喝到水。江骁微微张开嘴,艰难地喝了几口,水顺着喉咙流下,稍稍缓解了他干裂的口腔和难受的肠胃。 “谢谢……你。”江骁声音微弱,看着棠棠满是心疼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身体难受至极,可棠棠的陪伴却让他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老公我给你揉揉肚子吧。”棠棠心疼地看着江骁,轻轻说道,手已经要往他肚子上放。 江骁却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和不舍,声音虚弱但坚定:“不用……你听我说……如果……真的扩散了……你……” “你不许说了!”棠棠立刻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我不许你说这种话,什么扩散不扩散的,你会好好的,我们还要一起走很多路,看很多风景。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就好好配合治疗,知道吗?” 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一般,脸上满是倔强:“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们要一起面对。你别放弃,也别提前想那些不好的事,现在就把身体养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江骁看着情绪激动的棠棠,心中一阵酸涩,原本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想要为她擦去眼泪,却没什么力气,只能轻轻放在她的手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出那让棠棠伤心的话 。 过了好久,江骁终于止住了频繁的便意,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滩软泥,瘫坐在马桶上,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棠棠看着他这般憔悴模样,心疼得揪成一团,强忍着泪水,轻声说道:“老公,我帮你清理干净。” 她动作轻柔而又熟练,先是拿过湿毛巾,小心翼翼地为江骁擦拭着身体,生怕弄疼了他。每擦一下,她的眼神中都满是心疼与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擦完后,又迅速取来干净的衣物,温柔地帮江骁换上。 江骁看着棠棠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呐:“辛苦你了,棠棠。” 棠棠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什么呢,跟我还客气。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我做什么都愿意。”说着,她又仔细整理了一下江骁的衣物,确保他能舒适一些。 清理完毕后,棠棠轻轻扶着江骁,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出卫生间,将他小心翼翼地安置到病床上。拉过被子,仔细地为他盖好,还轻轻掖了掖被角:“老公,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不舒服就叫我。” 江骁微微摇摇头,眼神中透着疲惫却又有着一丝决绝,声音沙哑地说道:“不用休息了……让医生做肠镜吧……”在他心里,想赶紧做完检查,不管结果如何,也好早些有个定论,哪怕是最坏的结果,他也想快点面对,早点“死心”,不用再这样在未知的恐惧中煎熬。 棠棠看着江骁,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试图传递给他一些温暖和力量:“老公,你再歇会儿吧,身体吃得消吗?”她的声音带着担忧,不想让江骁这么勉强自己。 江骁回握住棠棠的手,微微用力,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事,早做早知道结果。别担心,我能撑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也在安慰着棠棠。 棠棠咬了咬嘴唇,知道劝不住江骁,只好点点头,起身去叫医生。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推着检查设备走了进来,开始为江骁做检查前的准备工作。医生一边准备一边说道:“江先生,检查过程中可能会有些不适,你尽量放松,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 江骁轻轻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躺到病床上,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想要面对结果的决然。棠棠站在床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默默为他祈祷着,希望结果能是好的…… 第262章 小肠镜 第262章 小肠镜 医生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给江骁做肠镜,各种器具摆放整齐,做着最后的检查调试。 棠棠满脸担忧,看向医生,急切地问道:“医生,我可以留在这里陪他吗?”眼中满是期盼,她实在放心不下独自承受检查的江骁。 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下,然后温和地说道:“原则上肠镜检查室是不允许家属陪同的,以免干扰检查过程。但考虑到江先生的情况,你可以留在这儿,但一定不要随意走动,也不要打扰我们操作,有什么情况及时配合我们,好吗?” 棠棠连忙点头,感激地说道:“好的,医生,我一定不会添麻烦的,我就想陪着他,让他能安心点。”说着,她又紧紧握了握江骁的手,眼神中满是鼓励与心疼。 江骁看着棠棠,虚弱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随后,医生开始进行肠镜检查,房间里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医生戴上手套,熟练地操作着肠镜设备,将肠镜缓缓插入江骁体内。江骁原本就紧绷的身体瞬间一僵,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床单,指关节泛白,嘴里发出压抑的闷哼声:“唔……”腹部传来的不适和异物感让他难受至极,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棠棠站在床边,心疼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声音颤抖地安慰道:“老公,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我在这儿呢。” 医生一边专注地盯着显示屏,观察着肠道内的情况,一边轻声说道:“江先生,放松点,别太紧张,越紧张会越不舒服的。”但江骁此时疼得几乎无法放松,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随着肠镜在肠道内的移动,江骁的痛苦愈发明显,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啊……好疼……” 棠棠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她无助地看着江骁,却又无法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不知道肠镜碰到了哪里,江骁浑身猛地一抖,脸上瞬间血色全无,五官因剧痛而扭曲。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停!啊嗯……”声音中满是痛苦与哀求。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双手疯狂地抓着床单,指关节泛白得如同石灰。额头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打湿了枕巾。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尖锐的颤音。 棠棠被江骁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脸色煞白,泪水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声音颤抖且带着哭腔:“老公!老公!别吓我……”她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心疼,慌乱地看向医生,“医生,他这是怎么了?别做了,别做了呀!” 医生的神情严肃而专注,迅速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紧紧盯着显示屏,试图找出问题所在。他安抚道:“先别慌,我看看情况。可能是碰到了比较敏感的部位,江先生,你尽量放松,跟我说说现在的感觉。”但此时的江骁疼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江骁剧烈地喘息着,胸膛急剧起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嘴里艰难地挤出:“很疼……酸疼……嗯啊”。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双腿也微微蜷起,仿佛这样能减轻一些痛苦。 棠棠心急如焚,泪水不停地流,她用手轻轻捋着江骁的头发,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你再忍忍,医生会处理好的。”她看向医生,眼神中满是求助:“医生,求求您想想办法,他太疼了。” 医生的眉头紧皱,眼神专注地盯着肠镜的显示屏,一边观察一边思考。他尽量轻柔地调整着肠镜的位置,嘴上还在安抚江骁:“江先生,稍微坚持一下,我尽量快点。你放松些,配合我呼吸,吸气,呼气……” 可江骁此时疼得难以自控,冷汗不停地冒,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不行了……太疼了……”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医生眉头紧锁,神情专注,双手轻柔却又不失力度地按压着江骁的腹部。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不放过肠道内任何细微的变化。 江骁被这按压刺激得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就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五官更是紧紧地揪在了一起。他的嘴巴大张,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呃……啊……”腹部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放松,江先生,尽量放松些。”医生一边观察着屏幕,一边轻声安抚着江骁,试图让他紧绷的身体舒缓下来。可此时的江骁疼得几乎失去了理智,双手疯狂地抓着床单,指关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棠棠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掌心,却浑然不觉。她的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江骁,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嘴里不停地喃喃着:“老公,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变化着,医生的眼神愈发凝重,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观察着肠道内的状况,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思考着下一步的应对措施…… 医生全神贯注,屏气凝神,再次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肠镜的位置。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生怕再给江骁带来额外的痛苦。 江骁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再次被刺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更加痛苦的表情,嘴唇都被咬得泛白。他强忍着想要叫出声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啊……轻……轻点……” 棠棠心疼得不行,泪水决堤般滚落,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额头,声音颤抖地安慰:“老公,快好了,再忍忍,我在这儿呢。”她的眼神中满是疼惜,紧紧地盯着江骁,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痛苦。 医生一边调整,一边紧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终于,肠镜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屏幕上的图像变得清晰起来。医生的表情严肃,仔细观察着肠道内的情况,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异常,思考着病情的诊断和后续的治疗方案。而江骁此时已经被疼痛折磨得筋疲力尽,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病号服 。 经过漫长而艰难的调整,医生终于操控着肠镜缓缓进入到了江骁的小肠部分。此时,江骁已经被折磨得虚弱不堪,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眼紧闭,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来忍受这痛苦的过程。 棠棠一直紧紧守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她的手心已满是汗水,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心疼。看到肠镜进入小肠,她的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害怕检查结果不好,期待的是希望能尽快查明病因,让江骁不再受折磨。 医生的表情严肃而专注,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小肠内的情况一点点地呈现在眼前,医生仔细观察着肠壁的状态、是否有异常的肿块或病变。每一秒的等待都让棠棠的心悬得更高,她多么希望医生能说一切都好,没有出现他们最担心的扩散情况。 “江先生,再坚持一下,快好了。”医生一边观察一边轻声说道,试图缓解江骁的紧张和痛苦。江骁微微点了点头,发出微弱的声音:“好……”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那一丝坚持却让棠棠感到无比心疼。 又过了很久,江骁感觉肚子里像是有条蛇在蠕动,那种又酸又胀又疼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崩溃。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终于,医生在十二指肠远端部分看到了状况。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紧紧盯着屏幕,表情也变得愈发凝重。医生微微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着屏幕上的画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棠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看着医生的表情,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打扰到医生。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试图给他一些力量和安慰,轻声说道:“老公,医生好像有发现了,别担心。” 江骁艰难地睁开眼睛,虚弱地看向医生,声音微弱地问道:“医生……怎么样……”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又观察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江先生,十二指肠远端部分确实有些异常,不过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和分析才能确定。先别太担心,我们会尽力的。” 听到医生的话,棠棠的眼眶红了,她强忍着泪水,继续安慰江骁:“老公,别害怕,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而江骁则微微闭上了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第263章 卡住 第263章 卡住 医生神情专注而严肃,熟练地操控着器械,开始做活检取样。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谨慎,生怕出现一丝差错。江骁此时已经被折腾得疲惫不堪,身体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着,他紧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想要叫出声的冲动。 那冰冷的器械在肠道内的动作,又引发了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江骁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啊……”他的声音微弱而痛苦,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指关节泛白。 棠棠站在床边,心都揪成了一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心疼地看着江骁,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不停地轻声安慰:“老公,再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取样完就好了。”她用手轻轻抚着江骁的额头,试图让他稍微舒服一些。 听到这话,江骁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医生全神贯注地进行着取样操作,终于,成功取到了样本。他松了一口气,说道:“好了,江先生,取样结束了。接下来要取出肠镜了会有些不适。” 江骁微微点头,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第一次做小肠镜的他,还是没想到取出肠镜的过程如此痛苦。当肠镜开始缓缓往外移动时,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瞬间袭来,如同无数根针在肠道内刺痛。 江骁疼得脸色煞白,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指关节泛白得近乎透明。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嘴里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嘶吼:“啊!!!”那声音中满是绝望与痛苦,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棠棠被江骁的反应吓得脸色骤变,泪水夺眶而出。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声音颤抖得厉害:“老公!老公!坚持住啊!马上就好了,再忍一下!”她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恐惧,看着江骁被疼痛折磨,自己却毫无办法。 医生也加快了取出肠镜的速度,尽量轻柔地操作着,同时安慰道:“江先生,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出来了,放松点,别太紧张。”但此时的江骁疼得几乎失去了理智,根本无法放松,只能任由那如潮水般的剧痛将自己淹没。 不知道肠镜又刺激到了哪里,江骁只觉腹部传来一阵尖锐且难以忍受的剧痛,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停!啊!”声音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双腿狠狠蹬向床铺,双手疯狂地挥舞着,仿佛要抓住什么来缓解这钻心的疼痛。额头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枕巾。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尖锐的嘶声。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脸色惨白,心脏猛地一缩。她不顾一切地扑到江骁身边,紧紧抱住他的上半身,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老公!老公!你怎么了!医生,快想想办法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心疼,慌乱地看向医生。 医生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紧紧盯着显示屏,试图找出刺激到江骁的原因。他的双手微微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江先生,别紧张,我在找原因,尽量放松。”但此时的江骁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根本无法回应医生的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 肠镜卡在了回盲瓣处,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深知回盲瓣处结构复杂,此刻肠镜卡住,很可能会给江骁带来更大的痛苦和风险。 江骁疼得眼前发黑,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叫:“啊……疼……”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这样能驱散那钻心的剧痛。冷汗不停地从他身上冒出,把病号服都湿透了。 棠棠吓得六神无主,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声音颤抖得厉害:“老公,你坚持住啊,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她转头用充满祈求的眼神看着医生,“医生,求求您,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啊!” 医生一边安抚着江骁和棠棠,一边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调整肠镜的角度和力度,试图让肠镜顺利通过回盲瓣。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操作:“江先生,再忍一下,我会小心的。” 可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让江骁疼得差点昏厥过去,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整个检查室里弥漫着紧张和压抑的气氛,只有江骁痛苦的呻吟声和医生沉稳却又略带焦急的指挥声…… 医生调整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成功,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滚落,后背也早已被汗水湿透。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心中满是焦急,却仍在努力保持镇定,试图找到解决的办法。 江骁此时已经彻底撑不住了,他的脸色如死灰一般,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别动了……别……”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棠棠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扑到江骁身上,紧紧抱着他,泣不成声:“老公,老公……”她无助地看向医生,眼神中满是绝望和哀求,“医生,求求您,别再弄了,他受不了了,求求您了……” 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愧疚和无奈。他知道再继续下去,江骁很可能会出现更严重的状况。“先暂停,让江先生缓一缓。”医生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江骁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身体还在不时地抽搐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棠棠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泪水不停地滴落在他的脸上,她心疼地看着江骁,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医生观察着,脸色愈发难看,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冒。他清楚地看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回盲瓣卡住肠镜的部分已经开始充血,情况危急,不能再拖了,必须一鼓作气将肠镜取出。 然而,回盲瓣此时卡得太紧,医生的每一次尝试都让江骁疼得惨叫连连。江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关节泛白,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啊……啊……”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每一声惨叫都像是一把利刃,割在棠棠的心上。 棠棠心急如焚,泪水决堤般地流着,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声音颤抖地说:“老公,再坚持一下,医生会把肠镜取出来的,你一定能挺过去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鼓励,可心里却害怕极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医生咬了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全神贯注地调整着角度和力度。他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转动肠镜,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江先生,忍着点,我要用力了。”医生的声音沉稳却又带着一丝紧张。 江骁虚弱地点了点头,紧紧闭上双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剧痛。医生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肠镜艰难地挪动了一点点。江骁疼得身体一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差点昏厥过去。 “就快出来了,坚持住!”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用力,终于,在江骁的又一声惨叫中,肠镜被成功取出。江骁瞬间瘫倒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湿透了全身,整个人虚弱得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医生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神情终于缓和了些,小心翼翼地将取样妥善保存好,放进专门的容器中,为后续的检查分析做好准备。随后,他迅速取来干净的毛巾和消毒用品,动作轻柔而熟练地给江骁清理身体,尽量避免触碰到他还处于敏感状态的腹部。 清理完毕后,医生和护士一起,轻轻地将江骁扶起,然后慢慢地帮他躺好,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掖好被子。“江先生,检查已经结束了,现在好好休息。取样的结果出来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医生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江骁此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棠棠一直守在旁边,眼眶通红,心疼地看着江骁。她轻轻地握住江骁的手,声音颤抖地说:“老公,你受苦了,好好睡一觉,有我在呢。” 医生又叮嘱了棠棠一些注意事项,比如让江骁暂时不要进食,观察是否有腹痛、便血等异常情况,随后便和护士一起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江骁微弱的呼吸声和棠棠轻轻的啜泣声…… 第264章 危机 第264章 危机 安静的氛围被一阵剧烈的肠鸣打断,江骁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强烈的便意。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力气起身,整个人虚弱地瘫在床上。 棠棠立刻紧张起来,她迅速扶住江骁,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疼地说道:“老公,不行就在床上吧,没关系的。”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和心疼,不想让江骁再强撑着。 江骁却微微摇了摇头,尽管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坚持:“不行……厕所……”他不想弄脏床铺,更不想让棠棠为自己处理这些难堪的事情。 棠棠咬了咬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江骁的倔强。于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将江骁扶起,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点一点地支撑着他往厕所走去。 每走一步,江骁都疼得眉头紧皱,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冷汗。棠棠紧紧咬着牙,强忍着泪水,不断地鼓励着江骁:“老公,加油,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终于,他们艰难地走到了厕所,棠棠将江骁扶到马桶边,让他坐下。看着江骁虚弱的样子,她心疼极了,轻声说道:“老公,你慢慢解决,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说完,她轻轻带上了厕所门,守在外面,心中满是担忧…… 江骁开始便血,鲜红的血液不断滴落,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白纸一般。肚子越来越痛,仿佛有无数只手在用力撕扯着他的内脏,让他疼得身体不停地颤抖。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马桶边缘,指关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啊……疼……”那声音微弱而又充满痛苦,如同受伤的野兽。 棠棠在门外听到江骁痛苦的声音,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上什么,猛地推开了厕所门。看到江骁便血的场景,她吓得差点昏过去,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老公!”她冲上前去,紧紧抱住江骁,声音颤抖地说:“别害怕,我这就叫医生!” 她迅速掏出手机,拨打了护士站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医生,快来啊,我老公便血了,疼得厉害!”挂断电话后,她又心疼地看着江骁,不停地安慰:“老公,医生马上就来,再忍一下,再忍一下……” 江骁此时已经疼得意识有些模糊,只能虚弱地靠在棠棠怀里,嘴里喃喃着:“疼……疼……”每一次便血都让他的身体更加虚弱,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 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看到江骁的情况,脸色也变得十分凝重。他们迅速将江骁抬上担架,快速往病房赶去,准备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而棠棠则紧紧跟在后面,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担架上的江骁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他紧紧抓着棠棠的手,嘴唇颤抖着,“棠棠……疼……”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棠棠泪流满面,心急如焚,她紧紧跟在担架旁,用另一只手不断地擦拭着江骁额头上的冷汗,哽咽着说:“老公,我在呢,医生会治好你的,再忍忍。” 医生在一旁神色凝重,初步怀疑是刚刚小肠镜划伤了肠道,也有可能是活检引起了出血。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迅速地安排护士:“赶紧准备检查,查一下出血情况,联系外科医生,随时做好手术准备。” 护士们应声而动,快速地推着担架进了检查室。江骁被抬上检查设备,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嘴里还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棠棠站在检查室门口,心急如焚,泪水止不住地流。她双手紧握,不停地祈祷着江骁能够平安无事,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担忧,要是自己能替他承受这份痛苦该多好…… 在检查室里,医生准备给江骁进行腹部增强ct,可江骁此时肚子疼痛难忍,每一丝触碰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当医生的手轻轻按向他的腹部时,江骁身体猛地一缩,脸上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嘴里发出微弱却充满抗拒的声音:“别……别按……”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医生的手,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痛苦。棠棠站在一旁,心都要碎了,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她心疼地看着江骁,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声音颤抖地安慰道:“老公,忍一下,做完检查才能知道情况,才能治好病呀。” 医生也满脸的理解与无奈,尽量轻柔地操作着,嘴里不断安抚:“江先生,我知道你疼,可这个检查必须要做,你配合一下,尽量放松,我会快一点的。”但江骁此时疼得几乎无法自控,每一次按压都让他疼得浑身颤抖,冷汗不停地冒。 尽管江骁十分抗拒,医生还是凭借着熟练的技术和耐心,艰难地完成了检查前的准备工作。随后,江骁被推进了ct检查仪器中,棠棠站在外面,紧紧盯着仪器,心中默默祈祷着检查结果不要太糟糕,希望江骁能快点摆脱这无尽的痛苦…… 拿到检查结果,医生的神情格外凝重。他走到守在一旁焦急万分的棠棠身边,语气严肃地说道:“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活检部位出血,再加上刚刚抽出肠镜时回盲瓣卡住的部位被划伤了。目前出血情况需要尽快处理,不然会有危险。” 棠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颤抖着声音问:“医生,那、那该怎么办?我老公他……他不会有事吧?” 医生耐心解释:“我们需要马上进行止血治疗,可能还得根据后续情况看是否需要手术修复损伤的部位。你先别太着急,现在当务之急是配合我们治疗。”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江骁,已经虚弱得几乎没有力气说话,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腹部传来的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地冲击着他,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湿透了枕巾。 棠棠强忍着泪水,走到江骁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哽咽着说:“老公,医生说会治好你的,你要坚强,我一直在这儿陪着你。”江骁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看了看棠棠,想要挤出一丝微笑,却只是扯了扯嘴角。 很快,护士们推着治疗车匆匆赶来,医生和护士们迅速展开止血治疗,密切观察着江骁的生命体征,而棠棠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心中默默祈祷着江骁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 江骁看到护士推进来的肠镜设备,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恐惧与抗拒,他虚弱地挣扎着,嘴里喃喃道:“我不要……”刚刚做肠镜的痛苦经历还历历在目,那种钻心的疼痛让他心有余悸,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医生走到江骁床边,表情严肃却又带着一丝温和的安抚,他轻声说道:“江先生,我们知道你害怕,可现在需要对出血部位进行电凝止血,必须再次使用肠镜。如果不及时处理,出血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会有生命危险的。你放心,这次我们会更加小心,也会尽量减轻你的痛苦。” 棠棠也心急如焚,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为了能好起来,咱就再忍这一次,我就在旁边陪着你,不会有事的。你要是不做,我真的会担心死的。” 江骁看着棠棠焦急又心疼的眼神,又听着医生的解释,心中十分纠结。他咬了咬牙,尽管心中满是恐惧,但求生的欲望和对棠棠的不舍还是占了上风。他微微点了点头,虚弱地说:“好……但你们一定要轻点……” 医生和护士们迅速做好准备工作,再次将肠镜缓缓送入江骁体内。江骁紧闭双眼,身体紧绷,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每一秒都仿佛度日如年。而棠棠则一直守在旁边,紧紧盯着仪器上的画面,心中默默为江骁祈祷着…… 肠镜再次缓缓通过回盲瓣时,江骁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被拉紧。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阵颤抖,脸上的肌肉因剧痛而狠狠抽搐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泉涌般顺着脸颊滑落。 “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用力到指关节都泛白,死死地抠住病床的边缘,仿佛那是他在这痛苦深渊里唯一的支撑。 棠棠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咬住嘴唇,双手交握,指甲都嵌进了手心而不自知,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一刻也不敢移开地盯着江骁的反应。 医生全神贯注,眉头紧皱,眼睛死死地盯着显示屏,手上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肠镜,尽量让动作轻柔一些。“江先生,放松,配合我呼吸,吸气,呼气……别太紧张。”他一边操作,一边轻声安抚着,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回盲瓣处本就受伤,肠镜的通过让江骁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嘴里不断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每一声都像重锤般敲击着棠棠的心。她再也忍不住,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声音颤抖地说:“老公,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我在这儿呢……” 第265章 电凝 第265章 电凝 医生放缓速度继续小心翼翼地推入肠镜,可此时的江骁已经被疼痛折磨得濒临崩溃。 “我不做了……停下……不做……啊嗯……棠棠”江骁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他拼命地挣扎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试图摆脱这如影随形的剧痛。 棠棠心疼得肝肠寸断,泪水决堤般流淌。她紧紧地握住江骁的手,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江骁的脸上,声音颤抖地说:“老公,老公,再坚持一下,医生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马上就能止血了。你要是现在不做,前面的罪就白受了呀。我知道你疼,我心疼你,可我们不能放弃啊。” 医生也心急如焚,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一边尽量轻柔地操作,一边安抚道:“江先生,就快到出血部位了,再忍一下,我们会尽快完成的。放松,别太紧张,紧张会让你更疼的。” 尽管江骁的抗拒十分强烈,但医生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坚定的决心,继续缓缓推进着肠镜。每推进一点,江骁都疼得身体一颤,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而棠棠则一直守在旁边,不停地鼓励着江骁,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一切能快点结束,江骁能快点脱离苦海…… 江骁抓住棠棠的衣服,眼神中满是痛苦与哀求,“不做了……带我走……棠棠……带我走”他的声音虚弱而又带着绝望,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着。 棠棠的心仿佛被无数根针狠狠地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滴落在江骁的手上。她看着江骁痛苦的样子,心都要碎了,可理智告诉她不能依着江骁。 “老公,我知道你疼,我心疼死了,可是我们不能走啊。不做这个治疗,你的出血止不住,会有生命危险的。”棠棠声音颤抖,紧紧握住江骁的手,“我知道你难受,我陪着你,我一直在这儿,等做完了就不疼了。” 医生也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神情严肃又专注,一边小心地操作着肠镜,一边说道:“江先生,你再坚持一下,真的快到了。现在放弃太可惜了,我们会尽快帮你止血的。” 护士在一旁也紧张地关注着江骁的状况,随时准备配合医生。江骁的手死死地拽着棠棠的衣服,指节泛白,可听到棠棠和医生的话,眼中的抗拒稍稍减弱了一些,只是身体还是因为疼痛不时地颤抖着,他在这痛苦的抉择中,艰难地忍受着一切…… 肠镜终于缓缓到达活检位置,医生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而坚定,迅速调整好仪器,开始进行电凝止血操作。 电流通过肠镜传导至出血部位的瞬间,江骁只感觉一阵强烈的刺痛袭来,比之前的疼痛更加尖锐和难耐。他的身体猛地一挺,双眼圆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在寂静的检查室里回荡。 “老公!老公!”棠棠的心仿佛被撕裂,泪水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她紧紧抱住江骁的头,将他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坚持住,老公,马上就好了……” 医生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双手却稳如磐石,精准地控制着电凝的强度和时间。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密切观察着出血部位的变化,嘴里不断喃喃自语:“快了,快了……” 江骁在痛苦中挣扎着,双手死死地抓住棠棠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了她的肉里。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痛苦的喘息。 终于,在医生的不懈努力下,出血部位开始逐渐凝固,流血慢慢止住了。医生长舒了一口气,疲惫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好了,血止住了。” 听到医生的话,棠棠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头发,泣不成声:“老公,没事了,没事了……”江骁则如释重负,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到血已止住,棠棠刚松了口气,却见医生的脸色愈发凝重,心中顿时又揪紧起来。医生更加紧张了,因为回盲瓣受伤部位还没进行电凝,而且那伤口比活检处的大得多。 “情况有些棘手。”医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上回盲瓣的伤口。他深知,这个部位结构复杂,电凝操作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江骁虽然刚刚经历了活检部位的电凝,已经虚弱不堪,但听到医生凝重的话语,心里还是猛地一紧,身体下意识地颤抖起来。“还、还要……”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棠棠心疼地看着江骁,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强忍着泪水说道:“老公,医生会有办法的,我们再坚持一下,就一下下,把伤口处理好就没事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坚定些。 医生调整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再次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肠镜,向回盲瓣的伤口处靠近。每移动一点,他都全神贯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江骁则死死咬着嘴唇,额头上满是冷汗,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剧痛。 整个检查室里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只有仪器轻微的嗡嗡声和江骁沉重的呼吸声,仿佛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再次打响…… 江骁虚弱地挤出这几个字:“棠棠……你出去吧……”他实在不想让棠棠看到自己这副狼狈又痛苦的模样,不想让她为自己再如此揪心难过。 棠棠听到这话,眼泪决堤般流下来,拼命摇头:“不,老公,我不出去,我要陪着你,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江骁微微闭了闭眼,泪水从眼角滑落,他用尽全身力气说道:“太疼了……不想让你看到……出去吧……”他知道接下来的电凝又将是一阵剧痛,不想让棠棠目睹自己被折磨的样子。 棠棠的心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看着江骁苍白虚弱的脸,满是心疼与不舍,可又不忍违背他此刻的意愿。犹豫了片刻,她颤抖着声音说:“好,老公,我出去,但我就在门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我马上就进来。” 她轻轻在江骁额头上吻了一下,缓缓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检查室。站在门口,她贴紧门,耳朵努力捕捉着里面的动静,泪水不停地流着,心中默默祈祷着江骁能少受些痛苦,这一切能快点结束…… “给我块……毛巾。”江骁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虚弱得仿佛风中残烛。护士连忙反应过来,迅速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到他手中。 江骁颤抖着双手,将毛巾紧紧咬在嘴里,双眼紧闭,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痛苦而扭曲着。他知道接下来对回盲瓣伤口的电凝会是难以忍受的剧痛,他不想再发出那痛苦的惨叫让棠棠担心,更不想自己就这样被疼痛彻底击垮。 医生专注地操作着仪器,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他小心翼翼地将电凝设备靠近回盲瓣的伤口。当电流接触到伤口的那一刻,江骁的身体猛地一震,剧烈的疼痛如同一股汹涌的浪潮瞬间将他淹没。他死死咬住毛巾,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检查室里,除了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便是江骁因痛苦而变得急促且沉重的呼吸声。医生的眼神紧紧盯着屏幕,密切关注着伤口的变化,嘴里小声念叨着:“快了,快了……”每一秒对于江骁来说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他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苦苦支撑着,毛巾已经被他咬得湿了一片…… 当电凝到了回盲瓣复杂部位时,医生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密集起来,后背也被汗水湿透。他深知这部位的组织结构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严重的并发症,如肠道穿孔等。 江骁嘴里咬着的毛巾几乎要被扯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腿用力蹬着病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尽管有毛巾阻挡,仍有痛苦的闷哼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变得模糊,可求生的本能让他强撑着保持清醒。 此时在检查室门外的棠棠,心紧紧揪着,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细微的动静。她知道江骁正在经历着巨大的痛苦,泪水无声地流淌,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老公,一定要挺住啊。”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 医生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显示屏,大脑飞速运转,不断调整着电凝的角度和强度。“稳住,稳住。”他小声地给自己打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每一次电凝的操作,都像是在走钢丝,容不得半点闪失。 终于,在漫长而又煎熬的几分钟后,医生成功地对复杂部位完成了电凝处理。他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略带疲惫地说:“好了,基本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观察恢复情况了。” 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护士也松了口气。而江骁则彻底瘫软在床上,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那咬着毛巾的嘴也微微松开了…… 第266章 吃不消 第266章 吃不消 电凝终于结束,江骁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脆弱得如同冬日里枝头一片随时可能飘落的残叶。护士和医生小心翼翼地将他推回病房,一路上,仪器发出的滴滴声,仿佛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治疗做着余韵悠长的注脚。 棠棠早已在病房焦急等候,一看到江骁被推进来,她立刻快步迎上前去。眼眶依然红肿,泪水虽已止住,可眼神里的担忧与心疼却丝毫未减。她轻柔地坐到床边,伸出手,像是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般,帮江骁理着那被汗水浸湿、略显凌乱的头发,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生怕惊扰到虚弱的江骁:“老公,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啊。” 江骁微微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缓缓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回应棠棠。他的眼神里依旧残留着痛苦后的茫然与疲惫,但看到棠棠的那一刻,其中又多了几分安心与依赖。 窗外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病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此时的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江骁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棠棠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一刻也未曾从江骁身上移开。她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江骁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小心,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所有的关心与爱意传递给他。她回想起刚刚在检查室门外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那揪心的疼痛和无尽的担忧,此刻都化作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那双手不再像往常那般有力,此刻虚弱又冰凉。棠棠将江骁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老公,你受苦了,以后都不会再疼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她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是经历了这场磨难后,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江骁感受着棠棠的温度,心里渐渐涌起一股暖流,尽管身体的疼痛还在持续,但有棠棠在身边,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轻轻反握住棠棠的手,虽然动作很轻很轻,却像是在宣告着他对这份陪伴的珍视。病房里,时光仿佛都放慢了脚步,阳光依旧温暖,爱意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静静流淌 。 几个小时悄然流逝,病房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细微的蜂鸣声和江骁平稳的呼吸声。棠棠一直守在床边,眼睛时不时看向江骁那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庞,心中默默庆幸着这场艰难的治疗暂时告一段落。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缓缓打开,医生迈着沉稳却又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情,眼神中透着一丝凝重,打破了病房内短暂的宁静。医生的目光在江骁身上停留片刻后,转向棠棠,轻声说道:“沈小姐,麻烦你出来一下,有些情况和你说。” 棠棠闻言,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还在沉睡的江骁,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放下江骁的手,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地跟在医生身后走出了病房,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到江骁。 来到病房外的走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明亮的光斑,可棠棠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医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棠棠,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江先生十二指肠末端的活检结果出来了,情况不太乐观,他的胃癌已经扩散了。”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棠棠的耳边炸开。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医生,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转动。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棠棠才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只能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墙壁。 医生看着棠棠痛苦的模样,心中也满是不忍,但还是不得不继续说道:“目前我们需要尽快制定后续的治疗方案,不过扩散后的治疗难度会加大,我们会尽力而为。你也别太着急,先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病人还需要你的支持。” 棠棠机械地点了点头,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才从电凝止血的痛苦中挺过来,却又迎来这样一个残酷的消息。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一定要坚强,不能让江骁看出自己的脆弱,要陪着他一起面对这一切 。 医生看着棠棠那被绝望笼罩的神情,心里五味杂陈,顿了顿,还是决定把所有情况都如实相告:“还有,江先生的心脏状况恢复得还是比较慢。经历了这次肠镜和电凝治疗,身体负担加重,心脏功能的恢复也受到了影响。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心脏完全达不到手术标准。” 听到这话,棠棠刚稍稍止住的泪水又汹涌而出。本就沉重的打击之上,又压下了一块巨石。她颤抖着声音问道:“那……那该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术是治疗的关键手段,但现在他的心脏承受不了手术的风险。我们只能先通过药物治疗,调养他的身体,尤其是改善心脏功能。等心脏指标达到手术要求了,再考虑手术。只是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而且在这期间,病情也存在变化的可能。” 棠棠紧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江骁被病痛折磨的画面,以及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些:“医生,不管需要多久,不管有多难,我们都一定会积极配合治疗的。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医生体谅地点点头,目光中满是医者的关怀与耐心:“我完全理解你的担忧,每一位患者家属都希望能给予亲人最好的照顾,你的心情我感同身受。但目前江骁的病情复杂,每日全面的检查和治疗是为了更精准地掌握他的身体状况,及时调整治疗方案,这对他的康复至关重要。” 棠棠的眼眶泛红,眼中满是纠结与忧虑,她看着医生,声音略带哽咽:“医生,我知道您是为他好,可他才刚经历了那么痛苦的治疗,身体太虚弱了,我真怕每天这么折腾,他根本吃不消。”说着,她下意识地看向病房里还在沉睡的江骁,眼神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医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在制定治疗和检查计划的时候,已经充分考虑到了他的身体承受能力。每次的检查和治疗都会尽量控制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不会过度增加他的负担。而且,只有通过这些检查,我们才能清楚他身体的各项指标,胃癌扩散后的病情变化很快,及时掌握情况才能更好地应对。” 尽管医生的解释很详细,但棠棠心中的担忧依旧难以完全消除。她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医生,能不能稍微减少一些检查项目或者延长检查间隔时间呢?我真的怕他太累了。” 医生语气温和,耐心地劝解道:“这些检查项目都是经过综合评估确定的,缺一不可。至于检查间隔时间,也是根据他的病情来安排的,暂时没办法延长。不过请你放心,我们会密切关注他在检查和治疗过程中的反应,一旦出现不适,会立即调整。你也要相信我们,我们的目的和你一样,都是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 听了医生这番话,棠棠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她微微点头:“好的,医生,我明白了,我会配合的,只是我太担心他了……”她用手背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要坚强,要相信医生,相信江骁一定能挺过这一关。 棠棠轻手轻脚地回到病房,生怕惊扰到仍在沉睡的江骁。傍晚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在地面洒下一片片斑驳的橙黄色光影,可这宁静的氛围却难以驱散她满心的忧虑。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床边桌上那份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营养餐上,中午的时候,她费尽心思地哄着江骁,盼着他能多吃几口,补充些体力,可江骁仅仅勉强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那几口饭菜就像是希望的火种,却如此微弱,随时可能熄灭。 随后,棠棠的视线移到医生的点滴清单上,看到上面罗列的营养液项目。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此刻在她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场无声的较量,一边是江骁虚弱到难以进食的身体,一边是通过点滴输送、努力支撑他生命的营养物质。 她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江骁的手,那双手不再有往日的温热与力量,如今是那么冰凉、无力。“老公,你快好起来吧,你一定要好起来……”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蚊子的低鸣,带着无尽的祈求。 看着江骁苍白的面容,棠棠不禁回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那些充满欢笑与温暖的日子。而现在,眼前的他却被病痛折磨得如此憔悴。她的眼眶再次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滴在江骁的手背上。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无论未来的路有多艰难,她都要陪江骁走下去。哪怕是一丝希望,她也要紧紧抓住。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像是要用自己的温度唤醒他,带他远离病痛的折磨。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和棠棠压抑的抽泣声。 第267章 不乐观 第267章 不乐观 夜幕如墨,悄然笼罩了整座医院。病房里,江骁依旧沉沉地睡着,像是陷入了一场无尽的梦境,一整晚都没有醒来。 棠棠就那样静静地守在床边,未曾合眼。头顶那盏昏黄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柔和地洒在江骁的脸上,却无法驱散他脸上的病容。 她一会儿为江骁掖掖被角,一会儿又轻轻摸摸他的额头,似乎想用这些微小的动作,为他驱散病痛的阴霾。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射出模糊的影子,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偶尔,江骁会轻轻皱皱眉头,棠棠的心便猛地一紧,以为他要醒来,却又只是空欢喜一场。她在心里无数次默默祈祷,希望江骁能快点醒来,哪怕只是看她一眼,说一句话也好。 寂静的夜里,各种思绪在棠棠脑海中翻涌。她想到曾经两人一起看过的日出日落,一起走过的大街小巷,那些平凡而又珍贵的瞬间,此刻都成了她心底最温暖的慰藉。 而如今,看着沉睡的江骁,她满心都是担忧与害怕。害怕他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害怕他的病情会进一步恶化。 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让他快点苏醒。夜越来越深,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棠棠守着江骁,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到来,等待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江骁的沉睡仿佛永无尽头。棠棠的不安随着每一秒的过去而愈发浓烈,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江骁那毫无动静的面庞,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深知电凝手术和肠镜检查时并未使用麻药,按常理来说,江骁不该昏迷这么久。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搅得她心慌意乱。 她的手几次抬起来,悬停在呼叫铃上方,指尖微微颤抖。每一次,理智都在告诉她再等等,医生说过手术后身体需要时间恢复;但情感上的担忧又让她难以克制地想要立刻按下呼叫铃,寻求医生的帮助。 “不应该啊……怎么还不醒呢?”棠棠小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焦虑与疑惑。她回忆着医生在手术结束后说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安慰,可内心的不安却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她又凑近了些,仔细观察江骁的呼吸,平稳的节奏让她稍稍安心,但昏睡的时长依旧让她忧心忡忡。 “要不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万一……”这个想法一旦冒头,便再也压不下去。终于,在又一次漫长的犹豫后,棠棠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手指重重地按下了呼叫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病房里骤然响起,打破了长久的沉默,也宣告着她内心的不安已达到顶点。 值班护士听到呼叫铃,迅速推开病房门冲了进来,脚步急切却不失沉稳。她身着整洁的护士服,脸上带着关切与职业性的冷静,一进门就快速来到江骁床边,目光在江骁和棠棠之间来回扫视。 护士一边熟练地查看江骁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器,一边轻声安抚棠棠:“别着急,先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棠棠满脸焦急,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他从做完手术到现在一直没醒,电凝和肠镜不打麻药的话,会昏迷这么久吗?我真的好担心……”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护士查看完仪器,又轻轻翻开江骁的眼皮检查瞳孔反应,随后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手术虽然没打麻药,但过程中的应激反应以及身体的疲劳,都可能让他昏睡较长时间。而且他本身身体状况就不太好,需要更多时间恢复。仪器显示生命体征目前还算平稳,你先别太担心。” 听到护士这么说,棠棠稍微松了口气,但仍不放心地追问:“真的没事吗?不用再叫医生来看看吗?” 护士微笑着回应:“我先把情况记录下来,一会儿汇报给值班医生。如果有需要,医生肯定会过来的。你先冷静冷静,病人也需要一个平和的环境来恢复。” 棠棠听着护士有条不紊的解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实在是太慌乱了。她略带歉意地看着护士,眼眶中还含着未干的泪花,声音里满是愧疚:“不好意思啊,护士,我刚刚太着急了,光顾着担心,给你添麻烦了。” 护士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棠棠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家属担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一直守在这里也累坏了吧,要是有什么疑问,随时都能找我们。” 棠棠感激地点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谢谢你这么耐心,我就是太害怕他出什么事了。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 护士又检查了一遍点滴的流速,整理了一下江骁床边的物品,这才转身准备离开:“有什么情况随时按铃,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目送护士离开后,棠棠重新坐回江骁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晨曦透过窗户,将温暖的光洒在病房里,宣告着新一天的到来,可这明亮的光线却未能驱散棠棠心头的阴霾。她一整夜未合眼,双眼布满血丝,却依旧时刻关注着江骁的状况。 不经意间,棠棠瞥见江骁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瞬间揪紧。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缓缓摸向江骁的胃部,入手一片冰凉,指尖下还能感受到胃部肌肉轻微的痉挛。这样的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每一次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她的心。 “怎么又这样了……”棠棠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无奈。她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小心翼翼地帮江骁按揉着胃部,希望能借此缓解他的不适。可这一次,江骁的胃部却始终僵硬冰冷,如同一块怎么也化不开的坚冰。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骁之前被病痛折磨的场景,那些痛苦的呻吟和扭曲的面容,让她眼眶一热,泪水险些夺眶而出。“老公,你快点好起来,别再这么难受了……”她轻声呢喃,像是在对江骁诉说,又像是在向上天祈求。 尽管按揉的效果微乎其微,棠棠却依旧没有放弃,她不断调整着力度和节奏,仿佛只要自己足够坚持,就能驱散江骁身体里的病痛。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她轻柔的安抚声和江骁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在这看似平静的清晨,一场与病魔的无声较量仍在继续。 就在棠棠满心忧虑、焦急地为江骁按揉胃部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医生推门走了进来。他身着白大褂,神色关切,手里拿着听诊器和检查报告。 医生快步走到江骁床边,先是温和地对棠棠点了点头,示意她别太担心,接着便熟练地开始为江骁做检查。他将听诊器轻轻放在江骁的胸口,仔细聆听着心跳和呼吸的声音,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若有所思。 检查完心肺功能,医生又伸手按压江骁的腹部,感受胃部的情况。棠棠紧张地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医生,他怎么样?”等医生检查得差不多了,棠棠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医生直起身子,看了看手中的检查报告,又看了看棠棠,缓缓说道:“目前来看,他的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但胃部的情况不太乐观。痉挛和冰凉可能是病情发展以及术后身体虚弱综合导致的。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观察,调整治疗方案。” 听到医生的话,棠棠的心又是一沉,她急切地追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好受点?他这样太痛苦了……” 医生思索片刻,回答道:“我们会增加一些缓解胃部痉挛的药物,同时加强营养支持,帮助他恢复体力。你也别太着急,照顾好自己,这样才能更好地陪伴他。” 棠棠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感激:“好的,医生,麻烦您了,他心脏的状况还好吗?” 医生微微皱眉,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他的心脏状况不是很乐观。手术的应激反应对心脏有一定影响,再加上他本身可能存在一些基础问题,目前心脏负荷有些大。我们会密切关注他的心电图变化,同时使用一些药物来稳定心脏功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后续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棠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焦急地问道:“那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医生,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医生拍了拍棠棠的肩膀,安慰道:“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现在你要保持冷静,病人也需要你的支持和鼓励。只要积极配合治疗,还是有很大希望恢复的。” 第268章 我想回家 棠棠强忍着泪水,用力点了点头,心中满是对江骁病情的担忧,可她知道此刻必须要坚强。医生转身开始忙碌地安排后续检查,他迅速地在病历上记录着要点,同时吩咐护士准备相关的检查设备。 “先安排一个心脏超声检查,看看心脏的结构和功能情况。还有,再做一次全面的血液检查,重点关注心肌酶等指标。”医生一边写着,一边有条不紊地说道。护士在一旁认真地记录着,然后快步出去准备。 医生又看向棠棠,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这些检查都是为了更准确地了解他的病情,以便制定更合适的治疗方案。你要是有什么疑问,随时可以问我。” 棠棠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略带颤抖地说:“好的,医生,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他,配合你们的治疗。”说完,她又看向还在昏睡的江骁,眼神中充满了心疼与不舍。 很快,护士推着检查设备进来了,开始为江骁做一些初步的准备工作。棠棠站在一旁,紧紧握着江骁的手,默默祈祷着检查结果能好一些,祈祷着江骁能尽快摆脱病痛的折磨。病房里,气氛紧张而压抑,每一个人都在为江骁的病情而努力,而棠棠则在这漫长的等待中,守望着爱人的康复希望。 在护士和医生准备心脏超声检查的设备,涂抹耦合剂的时候,江骁的眼皮突然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棠棠一直守在旁边,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老公,你醒了!”她惊喜地叫出声,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眼眶瞬间又红了起来。 江骁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到棠棠的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话,却只发出了微弱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别说话,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棠棠赶紧凑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她的手温暖而有力,传递着无尽的关切与爱意。 这时,正在进行检查准备的医生和护士也注意到江骁醒了。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温和地说道:“江先生,你醒了就好。我们正在给你做心脏超声检查,别紧张,放轻松就行。” 江骁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不安。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仪器和医护人员,似乎想起了自己还在医院,想起了自己的病情。 棠棠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呢。医生会好好检查,然后把你的病治好。你就安心配合,别想太多。” 江骁紧紧握着棠棠的手,仿佛那是他在这病痛世界里唯一的依靠。随着超声探头在他胸口移动,检查正式开始,而棠棠始终守在一旁,默默陪伴着他,为他加油打气。 过了一会儿,超声结果出来了。医生看着检查报告,神情严肃,眉头微微皱起。棠棠和江骁都紧张地看着医生,等待着他的诊断。 医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超声结果显示,你的心脏左心室有些扩大,心肌收缩力也有所下降,这可能是导致你之前不适的重要原因。另外,心脏瓣膜也存在一些反流的情况,不过目前还不算太严重。” 江骁和棠棠听到这个结果,心里都沉甸甸的。江骁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无助,他虚弱地问道:“医生,那我这个病能治好吗?” 医生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虽然情况不太乐观,但只要积极配合治疗,还是有很大希望改善的。我们会根据你的具体情况制定个性化的治疗方案,包括药物治疗、生活方式调整等。” 棠棠在一旁也强忍着泪水,鼓励江骁说:“老公,你一定要有信心,我们一起努力,肯定能战胜病魔的。” 江骁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棠棠,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医生又详细地向他们说明了后续的治疗计划和注意事项,然后便离开了病房,留下江骁和棠棠两人。 医生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病房内再度陷入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江骁原本就虚弱的身躯此刻显得更加单薄,他的眼神在医生离去的瞬间,陡然暗淡了几分,好似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阵无情的冷风吹得摇曳不定。 他微微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轻声问道:“我是不是短时间内做不了手术?”这句话像是从他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他对病情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迷茫。 江骁的目光缓缓从病房的墙壁上移开,落在了棠棠的脸上。那眼神中饱含着无助与无奈,仿佛在向她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又像是期待着她能给予一丝否定的希望。他深知手术对于自己病情的重要性,可如今心脏的状况却如同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与康复之间。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被角,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苍白的脸色愈发显得没有血色。此刻,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医生刚刚严肃的神情和那些沉重的话语,每一个念头都在告诉他,手术可能已经变得遥不可及。而这,对于渴望摆脱病痛、回归正常生活的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 “老公,你别多想,”棠棠眼眶瞬间红了,她赶忙坐到床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医生不是说了嘛,只要积极配合治疗,肯定能改善的,等你身体养好了,手术肯定能顺利进行。” 她抬手轻轻抚过江骁的额头,像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眼中满是心疼与温柔:“我们一起加油,你就安心养病,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一步一步好起来。”说着,她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哪怕那笑容里藏着担忧与疲惫,却仍努力绽放出最温暖的力量 。 江骁眼眶泛红,喉间像是被什么哽住,声音带着哭腔,几近哀求:“不是我消极……是真的很疼……我们回家吧好不好?”他紧紧抓着棠棠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满是冷汗,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身体的微微颤抖,似乎那病痛的折磨已经让他到达了极限。 他望向棠棠,眼神里满是脆弱与无助,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困兽,只想逃离这充满消毒水味与痛苦的地方,回到那个充满温暖与安宁的家。“我不想再做这些检查了,也不想再喝那些苦苦的药,回家躺着,说不定会好一点。”江骁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坚强都已崩塌。 棠棠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微微俯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江骁平齐,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无比坚定:“老公,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面对吗?别这么早放弃好不好?”她轻轻捧起江骁的脸,拇指温柔地擦拭着他额头上的冷汗,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试图将勇气与力量传递给他。 “我知道你疼,我的心也跟着揪起来,可回家并不能解决问题呀。这里有最好的医生,有最先进的设备,只有在这里,我们才能更快战胜病魔。”棠棠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情与期许。 她把江骁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让他感受自己急促的心跳:“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这点困难一定能挺过去。为了我,为了我们的以后,再坚持坚持,好不好?”说着,一滴泪水滑落,滴在了两人紧握的手上,在这寂静的病房里,诉说着爱的执着与坚守 。 江骁看着棠棠满脸的泪痕,心中一阵揪痛,虚弱地抬起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他的动作迟缓而艰难,那只手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触碰到棠棠的脸颊,轻轻擦了擦。 “不哭……我……我不说了……”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沙哑,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看到棠棠如此伤心,他后悔自己刚刚说出想要回家的话,不想再让她为自己难过。 江骁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虽然苍白无力,但仍试图安慰棠棠:“我听你的,不回家了,我们一起面对……我会努力坚持。”他握紧了棠棠的手,想要传递出自己的决心,可手上实在没有多少力气。 他的身体因为刚刚的情绪波动又开始隐隐作痛,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但他强忍着,不想让棠棠看出自己的不适。此刻,他只希望能让棠棠安心,不想再让她为自己操心。 第269章 放我走吧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打算轻易放过江骁。就在他努力平复情绪,试图配合治疗之时,一阵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起初,疼痛还只集中在胃部附近,可不过须臾之间,便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江骁便感觉整个肚子都陷入了一种难以忍受的绞痛之中。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紧紧咬着下唇,试图压抑住痛苦的呻吟,可那疼痛太过强烈,还是有断断续续的闷哼声从他牙缝中溢出。 “唔……”江骁紧闭双眼,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肚子,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关节深深陷入腹部的皮肉之中。他额头上的冷汗如豆大般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浸湿了枕头。 棠棠见状,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握住江骁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又慌乱:“老公,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她一边说着,一边心急如焚地按下呼叫铃,声音颤抖着朝门外呼喊:“医生,快来人啊,救救他!” 江骁强忍着翻涌的剧痛,费力地扯出一丝微笑,断断续续地安慰棠棠:“别怕……正常。”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可仍努力保持镇定,不想让棠棠太过担心。 他知道,这种疼痛或许是病情发展的正常反应,可实在疼得钻心,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有些模糊。尽管如此,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清醒,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试图让她安心。 “别……慌……”江骁气若游丝,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他紧皱眉头,牙关紧咬,身体因疼痛而蜷缩起来,可目光始终停留在棠棠脸上,那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安抚 。 医生接到呼叫铃后,脚步匆匆,迅速推开病房门。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床上、疼得脸色惨白的江骁,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与专业。 医生快步走到床边,一边查看江骁的情况,一边向棠棠询问:“他是突然疼起来的吗?之前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得到回答后,他微微叹了口气,表情凝重地解释道:“这种疼痛是病情发展导致的,目前很难避免。只是现在他心脏状况不佳,止痛药会对心脏产生负担,延缓恢复,所以暂时不能用。” 听到这话,棠棠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无助地看着医生,声音带着哭腔问道:“那怎么办?他疼得太难受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医生思索片刻,转身对护士交代:“先给他进行一些物理止痛措施,用温热的毛巾敷在腹部,注意温度别太高,以免烫伤。”随后又看向江骁,语气温和却又坚定:“江先生,你再忍一忍,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缓解你的疼痛。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们。” 江骁虚弱地点了点头,紧紧抓着棠棠的手,每一阵疼痛袭来,都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可他只能咬牙硬撑,在这痛苦的煎熬中等待着疼痛稍微减轻的那一刻。 护士迅速将温热的毛巾轻轻敷在江骁腹部,可那汹涌的疼痛丝毫未减。江骁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很显然,这病痛的折磨远非简单热敷就能缓解。 他强忍着剧痛,气息紊乱,拉着棠棠的手,艰难地朝医生和护士开口:“你们出去吧。”声音沙哑且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面露担忧,但还是尊重江骁的意愿,缓缓退出病房,临走前叮嘱道:“要是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马上叫我们。” 待门关上,江骁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整个人瘫软下来,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太疼了,棠棠……”他低声呢喃,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打湿了枕头。 棠棠心疼地看着被疼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江骁,眼眶蓄满了泪水,毫不犹豫地环抱住他,仿佛这样就能为他分担痛苦。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后背,动作轻柔而缓慢,试图给予他一丝安慰。 “老公,你再忍忍,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她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她的脸颊贴着江骁的额头,感受着他滚烫的温度和因疼痛而剧烈起伏的胸膛。此刻,她多希望自己能有神奇的力量,立刻驱散江骁身上的病痛,让他不再遭受这份折磨。可现实是残酷的,她只能紧紧抱着他,陪着他一起承受这份痛苦,在心底默默祈祷着疼痛能够快点过去 。 江骁在棠棠的怀里,疼得浑身发抖,气若游丝地说:“放我走吧……我不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声音微弱又绝望。他的眼神空洞而涣散,满是被病痛折磨后的疲惫与无助。 他的手无力地搭在棠棠的胳膊上,似乎想要推开她,又像是在寻求最后的慰藉。“太疼了,我受不了了……这样活着,太痛苦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棠棠的衣服。此刻,在这无尽的疼痛中,他对生的希望渐渐被消磨殆尽,一心只想逃离这可怕的折磨 。 听到江骁如此绝望的话语,棠棠的心猛地一揪,眼眶中的泪水决堤而下。她慌乱又坚定地凑上前,毫不犹豫地吻住江骁的唇,想要把他那些丧气话统统堵回去。 这个吻带着棠棠深深的眷恋与坚定的决心,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温热的气息。她紧紧拥抱着江骁,仿佛一松手他就会离自己而去。江骁先是一怔,身体瞬间僵住,可很快,他感受到了棠棠传递过来的炽热情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棠棠缓缓离开江骁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不许说这种话,你不能放弃,我不会让你走的。我们还有那么多美好的日子没一起过,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辈子的,你不能食言。”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江骁的肩膀,像是在给自己也给他力量。 江骁望着眼前满是泪痕却又无比坚决的棠棠,心中五味杂陈,刚刚的绝望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所触动,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将棠棠搂得更紧,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江骁的嘴唇嗫嚅着,挤出微弱的几个字:“我不值得你……”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棠棠打断了。 “你再说我就生气了!”棠棠嗔怪地瞪着江骁,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她的双手捧住江骁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值得,你值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全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情绪却无比激昂,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给我温暖,给我力量。现在你生病了,我怎么可能弃你不顾?你别再胡思乱想,别再说这种傻话了。” 棠棠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仿佛要将自己的信念传递给江骁。江骁望着眼前的棠棠,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眼眶再次湿润了。他艰难地扯出一丝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不说了,我听你的。” 尽管棠棠的深情让江骁内心有所触动,可那如影随形的痛苦依旧如跗骨之蛆般折磨着他,无法轻易摆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棠棠敏锐地察觉到江骁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往日里,即便病痛缠身,江骁还会偶尔和她聊上几句,说些宽慰的话,可如今,他常常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漠然。棠棠跟他说话时,他也只是轻轻点头或者摇头,回应的话语少之又少。 每一次看到江骁这样,棠棠的心都像被针扎一般难受。她想尽办法逗他开心,给他讲以前的趣事,念他喜欢的书,可江骁也只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夜里,棠棠躺在陪护床上,望着病床上江骁的侧影,泪水悄然滑落。她心疼江骁所承受的痛苦,更害怕他就这样在痛苦中渐渐封闭自己。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奇迹能够发生,希望江骁能早日摆脱病痛,重新变回那个开朗、温暖的他。 棠棠在寂静的夜里,望着病床上的江骁,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口:“老公……我睡不着,能抱我睡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又满是眷恋。 江骁原本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波澜,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棠棠,尽管身体依旧虚弱,还是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努力腾出一个位置。他伸出那只打着点滴却仍有力的手臂,示意棠棠过来。 棠棠见状,眼中泛起一丝光亮,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躺到江骁身边,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和输液管。她将头轻轻靠在江骁的胸口,听着那沉稳却又略显虚弱的心跳声,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心。 江骁环抱着棠棠,手臂微微收紧,仿佛要将她紧紧护在怀里。他的下巴轻轻蹭着棠棠的发顶,低声说道:“睡吧,有我呢。”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坚定。 在江骁的怀抱中,棠棠紧绷多日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江骁的体温,泪水再次湿润了眼眶,不过这次,是带着一丝温暖与希望的泪水。病房里,静谧无声,唯有两人相互依偎,在这漫漫长夜中,彼此给予着力量和慰藉。 第270章 决绝 夜深了,病房里灯光昏黄,江骁和棠棠相拥而眠。不知过了多久,江骁轻轻动了动,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与一丝期待:“棠棠……最近医生有说我心脏恢复得怎么样吗?” 原本在江骁怀里渐渐放松的棠棠,听到这句话,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涌上心头。她很清楚,江骁的心脏恢复情况并不乐观,医生隐晦的话语和凝重的表情都让她明白,病情远比想象中棘手。 她实在不想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江骁,害怕这会再次打击到他本就脆弱的内心,让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一点希望彻底破灭。犹豫片刻后,棠棠缓缓抬起头,强挤出一抹微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别瞎想啦,医生说你恢复得挺好的,只要乖乖配合治疗,很快就能好起来。”可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闪躲着,不敢与江骁对视 ,生怕自己眼中的担忧被他看穿。 江骁静静地看着棠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听出了棠棠话语里的安慰与隐瞒。但他没有戳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略显苍白的微笑。 “这样啊……”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继续说道,“家里我有些东西,明天能帮我拿来好不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生怕给棠棠增添麻烦。 “嗯?你想要什么呀?”棠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还是连忙点头应下,“没问题,你说,我明天一早就去拿。” 江骁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像是透过病房的墙壁,看到了遥远家中的某个角落,“我那件旧的针织开衫,还有书架上那本我们一起看过的相册,你帮我拿过来吧。”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着那些与旧物有关的温暖时光,“穿着那件开衫总觉得很安心,相册里都是我们的回忆,想在这儿也能看到。” “快睡吧,”棠棠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试图让他安心,“明天我就让简遇送来。”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就像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 她微微直起身,拉了拉被子,细心地将被角掖在江骁的脖颈处,确保他不会着凉。而后,她又轻轻躺回江骁的怀抱,感受着他的体温,内心却泛起一阵酸涩。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握住棠棠的手,声音虚弱却透着坚持:“你回家帮我拿吧。我知道让简遇送来更快,可我更想你回去一趟。”他目光柔和地看着棠棠,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也有段日子没回家了,回去看看,放松放松。而且那些东西放的位置有些隐蔽,我怕简遇找不到,你肯定能找着。” 他微微仰起头,望向病房的天花板,像是在回忆着家中的布置,“开衫就在衣柜最上面一格,右边角落;相册在书架第三层,从左往右数第二个格子里。”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棠棠,眼中满是眷恋,“你回去拿,我才放心。” 棠棠听着江骁细致的描述,心里一暖,又有些酸涩,犹豫片刻后轻轻点头:“好吧,那我明天回去拿。你可得乖乖听医生的话,等我回来。”她凑近,在江骁额头落下一吻,“快睡吧。” 江骁听着棠棠轻柔的话语,只觉心间淌过一股暖流。他微微仰头,望向眼前悉心照料自己的妻子,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那笑容虽带着几分病弱的憔悴,却饱含着对棠棠的深深依赖与眷恋。 “嗯,有你真好。”他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地,而后,在棠棠温暖的怀抱里,缓缓闭上双眼。或许是病痛的折磨实在耗费精力,又或许是在爱人身边获得了久违的安心,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 病房里,灯光依旧昏黄,窗外月色如水,轻柔地洒落在病床上,为江骁和棠棠镀上一层银白的微光。在这静谧的夜晚,两人相互依偎,沉浸在这短暂却又珍贵的安宁之中 。 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病房的窗帘,棠棠就轻手轻脚地从江骁身边起身。她小心翼翼,生怕吵醒还在沉睡的丈夫,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关切,静静凝视了江骁片刻,才转身走向一旁整理衣物。 洗漱完毕,棠棠迅速收拾好自己,简单吃了点东西,便走到江骁床边,俯下身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低声呢喃:“老公,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随后,她快步走出病房,径直找到值班医生。此时,医生正在护士站查看病历,棠棠赶忙上前,脸上带着焦急与恳切,语气诚恳地说道:“医生,我这会儿要回家给我老公拿点东西,麻烦您帮忙好好照看他。他要是有任何不舒服,拜托您一定要第一时间处理。”说着,她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 医生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温和地看着棠棠,点头安慰道:“您放心,我们会密切关注他的情况,一有问题马上处理,您路上注意安全。”听到医生的答复,棠棠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连声道谢后,转身匆匆离开医院,踏上回家取物的路程 。 随着病房门轻轻合上,棠棠离去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刚出门的那一刻,原本沉睡的江骁缓缓睁开了眼睛。 江骁的眼眸中,疲惫与清醒交织。他静静地望着天花板,眼神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过了一会儿,他微微侧头,看向空荡荡的床边,那里还留着棠棠的温度。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叹息命运的捉弄,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做最后的心理准备。 他费力地挪动身体,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病房的窗户上,外面阳光正好,可他的世界却仿佛被阴霾笼罩。他知道自己的病情,也明白棠棠的隐瞒与苦心,只是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愈发沉重。此刻,他在寂静的病房里,独自承受着内心的波澜,等待着棠棠归来,也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江骁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攥住床边扶手,缓缓发力,试图站起身来。他的手臂微微颤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艰难。好不容易双脚着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差点摔倒。 慌乱中,他赶紧伸手死死抓住床沿,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身上连接的心率监护仪也被他这一动作扯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原本平稳的心率曲线瞬间变得起伏剧烈。江骁咬着牙,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紧闭双眼,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睁开眼睛,望向病房门口,眼神里满是决绝与不舍。尽管虚弱不堪,他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门口挪去,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 医生办公室里,监测后台骤然响起尖锐急促的警报声,原本跳动平稳的数据瞬间乱成一团,显示江骁病房的心电监护出现异常波动。正在忙碌的医生脸色骤变,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转身抓起听诊器,大步冲向江骁的病房。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脚步越来越快。到了病房门口,他一把推开房门,只见江骁正虚弱地扶着墙壁,摇摇欲坠,身上的心电监护线被扯得歪七扭八。 “江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医生急忙上前,扶住江骁,将他慢慢搀扶到床边躺下。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与嗔怪,同时迅速检查起江骁的生命体征,一边查看一边叮嘱:“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千万不能乱动,有什么需求可以按呼叫铃叫我们。”医生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快速调整好心电监护设备,密切注视着各项数据的变化 。 江骁望着那几步艰难走出又回到原点的距离,眼神空洞而绝望。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强忍着内心的痛苦,抬头看向医生,声音虚弱却又带着一丝决绝:“我现在冒险手术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医生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他深知江骁此刻的心情,也明白这个问题的残酷性。深吸一口气,医生缓缓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而温和:“江先生,您的情况比较复杂,心脏功能太弱,冒险手术的成功率目前看来并不高,而且术中术后都存在很大的风险。但请您不要灰心,我们的保守治疗也在起作用,我们会尽全力帮助您恢复的。” 江骁听到医生的回答,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他无力地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我不想再这样痛苦地熬下去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 医生看着江骁痛苦的样子,心中也满是不忍。他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安慰道:“江先生,您的妻子很爱您,她一直都在努力,您也要为了她坚持下去啊。我们会一直陪着您,一起想办法的。” 第271章 冒险 棠棠一路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刚一进家门,她便径直冲向卧室,嘴里反复念叨着:“衣柜最上面一格,右边的开衫;书架第三层,从左往右数第二个格子的相册……” 她搬来凳子,小心翼翼地站上去,在衣柜最上方摸索着,好不容易抽出那件针织开衫。就在这时,一个文件袋突然掉落,直直朝她砸来,棠棠躲避不及,文件袋擦着她的肩膀落到地上。 “好险。”棠棠拍了拍胸口,弯腰捡起文件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沈棠棠亲启”,字迹是江骁的,她的心头涌起一丝疑惑。怀着忐忑的心情,她打开文件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人联姻时的所有文件,那些纸张见证了他们婚姻的开始,可再往下翻,竟是一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 她的手瞬间僵住,拿着文件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茫然。“离婚协议书?怎么会……”她低声呢喃,脑海中瞬间闪过和江骁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最初联姻时的生疏,到后来在生活里的相互扶持,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可这份协议书却像一道晴天霹雳,将她的思绪彻底打乱。 棠棠的手指微微颤抖,缓缓翻开那份离婚协议书。当看到江骁把他所有的财产都以自愿赠与的方式给了自己,并且已经签好字时,她的呼吸一滞,眼眶瞬间被泪水模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棠棠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江骁虚弱的面容,那些相处的画面走马灯般闪过。原来,他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想要毫无牵挂地离开。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协议书上,洇开了字迹。她的手紧紧攥着纸张,指节泛白,心中满是酸涩与悲痛。回想起江骁这几日的反常,她突然明白,他的每一个请求,每一次欲言又止,都藏着深深的告别。 “不,我不要这些。”棠棠哽咽着,“我只要他好好活着。”她匆忙将文件塞回袋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抓住最后的希望。此刻,她只想立刻回到江骁身边,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 。 棠棠将文件袋紧紧搂在怀中,满心的慌乱与担忧。她顾不上再去拿那本相册,转身便飞奔出家门,脚步匆匆得连高跟鞋都险些跑掉。 一坐进车里,她迅速发动车子,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车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医院疾驰而去。一路上,棠棠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关节泛白,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恐惧。她害怕江骁会因为病情的绝望而做出什么傻事,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骁虚弱憔悴的模样。 心急如焚的棠棠颤抖着拿出手机,立刻联系医生。电话拨通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喊着说道:“医生!我是江骁的妻子棠棠,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什么事?我马上就到医院!”听筒里传来医生沉稳的声音,安抚着她:“您先别着急,江先生现在状况还算稳定,您路上注意安全。” 即便听到医生这样说,棠棠依旧没有丝毫放松,她不断加速,闯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只想尽快回到江骁的身边,将他紧紧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顾不上擦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快,一定要赶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回到他身边。 江骁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悲凉,轻声问医生:“医生,如果我的心脏一直达不到手术标准,我还有多长时间……”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同情,他缓缓说道:“江先生,您的病情确实很棘手,如果一直无法手术,您的身体状况会逐渐恶化,可能……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但请您不要放弃希望,我们会继续努力,寻找其他的治疗方案。” 江骁听到这个答案,身体微微一颤,他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多了一丝决然。江骁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期盼,望向医生问道:“我的心脏能在几个月的时间内恢复吗?”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表情凝重地说:“江先生,您的心脏损伤比较严重,以目前的医学水平和您的病情来看,在几个月内完全恢复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我们会通过药物治疗和康复训练等方式,尽量改善您的心脏功能,延长您的生命,提高您的生活质量。” 江骁眉头紧锁,一脸严肃地问医生:“那根据现在我胃部癌变的情况,和扩散的情况,手术切胃和肠道都需要切多少?” 医生表情凝重,指着病历上的检查报告说:“江先生,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胃部癌变已经侵犯到了胃的大部分组织,并且有向周围肠道扩散的迹象。手术中可能需要切除大部分胃组织,大概三分之二到四分之三左右,同时,为了彻底清除癌细胞,可能还需要切除与胃部相连的部分肠道,具体的切除范围要在手术中根据实际情况来确定。” 江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知道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为了能多陪棠棠一段时间,他愿意勇敢面对。 江骁一脸认真,目光坚定地看着医生,问道:“即使我的心脏情况达不到手术标准,如果情况危急也必须手术是吧?” 医生微微皱眉,神情有些纠结,回答道:“江先生,从理论上来说,如果病情危急,手术是一种可能的选择。但您要知道,心脏情况不达标会大大增加手术的风险,术中出现并发症甚至危及生命的可能性很高。我们会尽力评估,权衡利弊,不过这确实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江骁轻轻点头,他明白自己面临的是一个两难的困境,但为了能有一线生机,他愿意去考虑这种冒险的选择。 江骁的眼神更加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情况危急……包含大出血吧……请告诉我的妻子,我很爱很爱她……谢谢……”话音刚落,他突然对着自己的胃部狠狠一按,紧接着发出一声闷哼。 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里涌出,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病床上,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殷红。医生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冲上前去,大声呼喊着:“快叫护士!准备急救!” 此时的江骁,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可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释然。他望着医生,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鲜血不断涌出,让他无法再发出清晰的声音。护士们迅速赶到,推着急救设备,开始对江骁进行紧急处理,病房里一片慌乱。 做完ct后,医生看着片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情况远比想象中还要糟糕。“江先生,ct显示您的胃壁过薄,已经穿孔了,现在必须立刻手术!”医生的声音急促而紧张,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江骁虚弱地点了点头,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可一想到棠棠,他的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眷恋。“快……快手术……”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护士们迅速将江骁推往手术室,一路上,江骁的意识在清醒与昏迷间徘徊。他仿佛看到了棠棠的身影,她哭着喊着让他坚持住。“棠棠……”江骁在心里默默呼唤着她的名字,心中满是不舍。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外面的护士和医生们紧张地忙碌着,而棠棠还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她不知道此刻江骁正面临着生死一线的抉择,她只知道,她要快点见到他,告诉他,她也很爱很爱他,她不允许他离开。 棠棠心急火燎地赶回病房,当她推开门,却发现病房里空空荡荡,江骁的床位上只剩下凌乱的被褥。她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骁?”她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的目光慌乱地在病房里扫视,看到床边散落着一些医疗用品,脚步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 “医生,我老公呢?他去哪儿了?”棠棠转身冲出门,抓住路过的一名护士,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问道。 护士看到棠棠焦急的样子,赶忙说道:“您是沈棠棠!江先生他胃穿孔了,情况危急,已经被送去手术室了!” 听到这个消息,棠棠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来不及多想,她拔腿就朝着手术室的方向飞奔而去,心中不停地祈祷着江骁能够平安无事,她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 棠棠气喘吁吁地跑到手术室门口,恰好看到护士从里面出来。护士神色紧张,见到棠棠便急忙说道:“沈小姐!江先生胃出血的位置离肿瘤太近了,必须现在进行切除手术……” 棠棠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可是他的心脏……”她当然知道江骁的心脏状况不佳,根本承受不了这样大型的手术,可如今情况危急,似乎又没有别的选择。 “我们也知道江先生心脏的情况很危险,但是如果不手术,他胃穿孔和肿瘤的情况会危及生命,现在只能冒险一试。”护士解释道,眼中也满是无奈和担忧。 棠棠只觉得天旋地转,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她无力地靠在墙上,心中满是痛苦与纠结。“江骁,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此刻,她只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这场充满风险的手术上,祈祷奇迹能够发生。 第272章 胃部切除 三个小时仿佛无比漫长,每一秒都揪着棠棠的心。终于,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神情凝重地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病危通知书。 棠棠的心猛地一沉,双腿发软,差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她跌跌撞撞地冲过去,声音颤抖得厉害:“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求求您,快告诉我!” 医生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与不忍,“沈小姐,江先生在手术过程中出现了严重的心脏骤停,我们虽然进行了紧急抢救,但他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这是病危通知书,请您签字。” 棠棠的手不停地颤抖,接过笔的那一刻,感觉那支笔有千斤重。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着病危通知书上的字,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不……不会的,他不会离开我的……”她哽咽着,可还是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后,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声在走廊里回荡。她的脑海中全是和江骁的过往,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却像针一样刺痛着她的心。“江骁,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下去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棠棠满脸泪痕,崩溃地抬起头,望着医生,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与不解:“为什么会这样啊?”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刚刚出门前还好好的啊!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医生的眼神中满是同情与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沈小姐,江先生的病情本来就很复杂,胃部的状况恶化得太快,再加上心脏功能本就不好,手术的风险实在太大。他体内的癌细胞扩散以及胃壁穿孔,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导致了现在的危急情况。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棠棠跌坐在地上,泪水不停地流淌。她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昨天晚上江骁那虚弱却还带着笑意的脸,后悔与自责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他的,我应该一直陪着他的……”她喃喃自语,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痛苦。此刻的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无法接受江骁此刻正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事实。 棠棠仍沉浸在痛苦与自责中无法自拔,泪眼朦胧地望着医生,满心都是疑惑与悲痛。医生看着她这副模样,内心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隐瞒江骁自残按压胃部导致胃出血的情况。 他微微垂下眼,语气尽量平稳地说:“沈小姐,医学上很多病情的发展是难以预料的,江先生的基础病症相互影响,才会让情况急转直下。现在当务之急是等他挺过这一关,我们会全力救治的。” 棠棠咬着嘴唇,泪水不断滚落,她点了点头,目光又望向手术室紧闭的门。“我只希望他能活下来,医生,求您一定要救救他。”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哀求。 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又走进了手术室。而棠棠一个人在走廊里,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面对什么,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江骁能够平安。她的思绪飘回到和江骁相处的时光里,那些温暖的片段此刻却像利刃,刺痛着她的心,她多希望一切能回到最初,能有机会弥补。 手术室内,无影灯依旧亮得刺眼,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医生和护士们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 主刀医生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双手沉稳却又快速地操作着器械。江骁的情况十分危急,胃部的出血虽暂时得到控制,但心脏仍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骤停。 护士们密切关注着监护仪上的数据,一旦有异常,便立刻向医生汇报。“血压下降!”“心率加快!”一声声急促的报告声在手术室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敲击着众人的心。 而在手术室门外,棠棠依旧守在那里。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感受到江骁的情况。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江骁,你一定要坚持住,我还在这里等你,我们还有那么多未完成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还在艰难地进行着,命运的天平在这一刻摇摆不定,江骁的生死仍悬而未决。 医生在进行胃部切除的时候,眼神专注而凝重,手中的手术刀在江骁的腹腔中小心翼翼地移动。每切割一下,都要仔细观察周围组织的情况,确保不损伤到其他重要的血管和器官。 助手在一旁紧密配合,递上所需的器械,同时密切关注着手术视野和监护仪器上的数据变化。“出血点找到了,快止血钳!”主刀医生冷静而果断地发出指令,护士迅速将止血钳递到他手中,他精准地夹住出血点,熟练地进行止血操作。 然而,就在胃部切除接近尾声时,江骁的心脏再次承受不住手术的巨大压力,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突然变得极不稳定,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不好,心脏又出问题了!”麻醉师立刻紧张起来,迅速调整药物剂量,试图稳定江骁的心脏状况。 医生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情,但他们没有丝毫慌乱,立刻暂停胃部切除的操作,全力投入到对江骁心脏的抢救中。手术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一个人都在为江骁的生命而努力拼搏,而此时的棠棠在手术室外,还不知道手术室内又一次出现了如此惊险的状况。 江骁心脏的情况非常不稳定,监护仪上的波形急剧跳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医生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快,肾上腺素!”主刀医生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护士迅速将肾上腺素递了过去,医生熟练地注射进江骁体内,眼睛死死地盯着监护仪,期待着情况能有所好转。 然而,江骁的心脏似乎并不买账,依旧毫无规律地跳动着。麻醉师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调控仪器,不断调整着药物剂量,嘴里喃喃道:“稳住,一定要稳住啊。” 此时,助手们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紧紧盯着手术创口,防止出现意外出血,同时准备随时配合医生进行下一步抢救。整个手术室里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每一秒都仿佛无比漫长。 而在手术室外,棠棠坐立难安,她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她不知道手术室内的情况已经如此危急,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江骁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 主刀医生一边紧张地操作着,一边大声冲着麻醉机旁的江骁喊道:“你老婆还在外面等你!江骁,你给我挺住!她不能没有你!” 此时的江骁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因为药物和手术刺激微微颤抖着。医生的话仿佛穿透层层迷雾,在他混沌的意识里激起一丝波澜。他的脑海中隐隐浮现出棠棠焦急的模样,那双满含担忧与爱意的眼睛,还有她柔软的声音。 “棠棠……”江骁的喉间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他的手指在无意识中轻轻动了动。 医生们看到这细微的反应,心中涌起一丝希望。“继续坚持住,江骁!为了你老婆,为了你们的未来!”主刀医生继续鼓励着,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力求尽快完成这艰难的手术步骤,让江骁脱离危险。 而在手术室外,棠棠依然焦急地等待着,她紧紧攥着衣角,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默默念着:“江骁,我等你,你一定要出来……” 当看到监护仪上江骁的心脏终于开始有规律地跳动,医生们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庆幸。 “好,继续切除胃部,动作要快且稳。”主刀医生迅速下达指令,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术创口上。他的双手稳定而娴熟地操作着器械,精准地切割着病变的胃部组织。助手们也全神贯注,默契地配合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递器械、吸血水,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里除了器械的碰撞声和监护仪轻微的滴滴声,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随着最后一部分需要切除的胃部组织被顺利分离,医生们都长舒了一口气。 “胃部切除完成,检查一下是否有出血点。”主刀医生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护士们立刻开始仔细检查创口,确保没有任何出血的迹象。 而在手术室外,棠棠依旧焦急地等待着,她不知道手术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只是不停地祈祷着江骁能够平安无事。 第273章 术中知晓 医生紧接着开始处理连接胃部病变的肠道,眼神专注而警惕。他小心翼翼地分离着肠道组织,仔细观察着病变的范围。然而,就在这时,医生的脸色陡然一变,大喊一声:“不好!” 原来,病变的胃部组织已经与肠道紧密粘连,而且粘连的范围比预想中要大得多,部分肠道组织也已经被癌细胞侵袭,变得十分脆弱。轻轻一碰,就有出血的迹象。 “快,准备止血材料!”主刀医生迅速下达指令,额头上再次冒出细密的汗珠。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止血纱布、凝血药物等递到医生手中。医生一边努力控制着出血,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方案。 “这样下去不行,肠道损伤太严重,必须扩大切除范围。”医生咬咬牙,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此时,手术的难度和风险又增加了几分,江骁的身体状况还能否承受这样的进一步创伤,谁也无法确定。 手术室里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每一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这场与死神的较量中。而手术室外的棠棠,还在焦急地踱步等待,对手术室内的惊险状况一无所知。 “大出血!”医生一声惊呼,让手术室里瞬间弥漫起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只见刚刚处理的肠道部位,鲜血如注般涌出,瞬间染红了手术视野。 “快,压迫止血!”主刀医生的声音急切而坚定,双手迅速拿起纱布按压在出血点上。护士们也手忙脚乱却又有条不紊地递上各种止血器械和药物,肾上腺素、凝血酶被快速准备好。 麻醉师紧紧盯着监护仪上不断下降的血压数值和紊乱的心率,额头上满是汗珠,大声喊道:“血压持续下降,心率加快,情况危急!”医生们的脸色愈发凝重,他们知道,这是一场生死时速的较量。 “准备输血!联系血库,快!”医生一边全力止血,一边发出指令。助手们迅速忙碌起来,而此时的江骁,面色更加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在手术室外,棠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心中一阵刺痛,她停下了踱步的脚步,眼神充满恐惧地望着手术室的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江骁,你一定要没事啊……” 还没等棠棠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有几个医生拎着血箱神色匆匆地跑进手术室。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笼罩了她。 “医生,怎么了?为什么要输血?我老公他怎么样了?”棠棠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其中一位医生的手臂,声音颤抖着问道,眼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医生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凝重,“沈小姐,江先生在手术中出现了大出血的情况,我们正在全力抢救,您先别着急,在外面耐心等待。”说完,便挣脱棠棠的手,急忙走进了手术室。 棠棠呆立在原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大出血……”她喃喃自语,双腿发软,险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她靠在墙上,双手捂住脸,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自责。 “江骁,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棠棠哽咽着,泪水打湿了她的双手。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和江骁的点点滴滴,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此刻却如同利刃一般刺痛着她的心。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江骁能够挺过这一关,平安地回到她的身边。 手术室里,江骁的心脏再次出现异常,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医生们脸上刚露出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恐惧和焦虑取代,他们看着屏幕上紊乱的心率曲线,额头上冷汗直冒。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稳定心脏!”主刀医生大喊,双手不停忙碌着,眼神中满是焦急。护士们快速递上各种急救药物,试图让江骁的心脏恢复正常跳动,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与此同时,在手术室外,一位医生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第二张病危通知书。棠棠看到医生的那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沈小姐,江先生的心脏再次出现问题,情况非常危急,这是病危通知书,请您签字。”医生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同情。 棠棠颤抖着接过笔,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看着病危通知书上的字,手不停地哆嗦。“不,不会的,他不会离开我的……”她泣不成声,却还是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字后,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心中满是绝望,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术室的门,嘴里不断念叨着江骁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的生命。 在江骁情况危急的时刻,医生们迅速开始给他输血。血袋缓缓挂起,殷红的血液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流入江骁体内。 主刀医生一边密切观察着江骁的生命体征,一边指挥着护士调整输血的速度。“密切注意血压和心率变化,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他的声音沉稳却难掩紧张。 助手们紧盯着监护仪,每一个数据的波动都牵动着他们的心。此时,江骁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希望这输血能起作用,让他的身体撑住啊。”一位护士小声念叨着,眼中满是担忧。 而在手术室外,棠棠紧紧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心中默默祈祷着输血能够让江骁转危为安。她的泪水不停地流,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般,嘴里喃喃自语:“江骁,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还在等你……” 由于江骁心脏的问题,医生们在使用麻醉剂时格外克制,不敢剂量过大以免对心脏造成更严重的负担。可谁也没想到,这谨慎的做法却导致了一个可怕的后果——江骁出现了术中知晓。 原本处于麻醉状态的江骁,意识竟渐渐恢复,他能感觉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虽然眼睛睁不开,却能清晰地听到周围医生和护士紧张的对话,还有医疗器械碰撞的声音。 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江骁想喊却无法发出声音,他的身体因为痛苦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医生们很快发现了异常,“不好,他有术中知晓的迹象!快想办法!”主刀医生的声音中透着焦急。 但此时江骁的心脏又开始不稳定,不能贸然增加麻醉剂量。“先尝试安抚,跟他说话,尽量让他保持镇定!”麻醉师提出建议。 于是,一位护士凑近江骁耳边,轻声说道:“江先生,您能听到我说话吗?别紧张,我们都在努力,手术很快就结束了,您一定要坚持住。” 江骁陷入了难以忍受的剧痛之中,腹部仿佛被烈火灼烧,每一秒都如一年般漫长。他想挣扎,想摆脱这痛苦,可身体却被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完全无法动弹。 尖锐的疼痛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豆大的汗珠从他苍白的脸上滚落,意识在痛苦中变得模糊又清醒。他想呼喊,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微弱的、痛苦的呜咽。 医生们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轻易加大麻醉剂量。“江先生,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主刀医生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试图尽快完成手术,一边大声鼓励着江骁。 护士也在一旁不断安抚:“挺住啊,江先生,您的妻子还在外面等您,您不能放弃!”可江骁此时除了无尽的疼痛,几乎感受不到外界的安慰。 手术室外,棠棠的内心也备受煎熬,她不知道江骁在里面正经历着这般炼狱般的折磨,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希望手术能够快点结束,江骁能够平安地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江骁在剧痛中痛苦挣扎的样子,麻醉师心急如焚,在权衡了江骁心脏状况和他此刻的痛苦程度后,决定再次使用呼吸麻醉。 “希望这次能让他好受点,也别对心脏造成太大负担。”麻醉师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呼吸麻醉设备。纯净的麻醉气体缓缓输送进江骁的呼吸道,随着每一次呼吸,麻醉剂逐渐发挥作用。 江骁原本紧绷颤抖的身体,渐渐有了放松的迹象,紧皱的眉头也稍微舒缓了些。医生们都紧盯着他的反应和监护仪上的数据,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心率暂时稳定,呼吸也平稳了些。”护士盯着监护仪,及时汇报情况。主刀医生微微点头,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抓紧时间,尽快完成手术!” 手术室外的棠棠,失魂落魄地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满脸的憔悴与疲惫。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偶尔有人匆匆走过,投来同情的目光,她却浑然不觉。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骁躺在手术台上痛苦挣扎的画面,还有那两张病危通知书,像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江骁,你一定要挺住啊,我不能没有你……”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而沙哑。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多陪陪他,为什么没有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如今只能在这冰冷的手术室外,承受着无尽的煎熬和绝望。 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她不停地祈祷,祈祷奇迹能够发生,祈祷江骁能够平安地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回到她的身边。 第274章 脑损伤 手术室内,气氛依旧紧张得令人窒息。在呼吸麻醉起了作用后,江骁的痛苦有所缓解,医生们也稍稍松了口气,立刻继续投入到手术中。 主刀医生全神贯注地处理着肠道与胃部病变的部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迅速。助手们默契地配合着,递器械、清理创口,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小心分离粘连组织,注意别伤到周围血管。”主刀医生一边操作一边提醒着助手。助手紧紧盯着手术视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分离着那些紧密粘连的组织。 随着手术的推进,医生们逐渐将病变部分切除干净,开始进行缝合工作。他们的双手稳如磐石,细密地缝合着创口,确保不会出现任何疏漏。 监护仪上,江骁的各项生命体征虽然仍不太稳定,但相比之前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麻醉师时刻关注着数据,根据情况及时调整药物剂量。 而在手术室外,棠棠依然焦急地等待着,她不知道手术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心中的担忧和绝望丝毫未减,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手术结束,原本大家都按照预计,觉得江骁会在一个半小时左右恢复一些意识,手术室内的医生和护士们便守在一旁,密切关注着他的情况。然而,两个小时过去了,江骁依旧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毫无恢复意识的迹象。 麻醉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紧张地反复检查着各种仪器和数据,嘴里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剂量都是算好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 主刀医生也皱起了眉头,神色凝重地走到江骁身旁,仔细查看他的生命体征。“心率、血压暂时还算稳定,可为什么还不醒呢?”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焦虑。 护士们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会不会是手术中的大出血和心脏问题影响到了脑部供血,导致他迟迟无法恢复意识?”一位护士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麻醉师摇了摇头,“有可能,但具体原因还得进一步检查。”说着,他赶紧安排护士去准备脑部ct等检查项目,希望能尽快找出江骁不醒的原因。 医生当机立断,决定使用手术室内的mRI设备给江骁进行检查。护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将江骁小心地转移到检查仪器上,动作轻柔,生怕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麻醉师紧紧盯着监护仪,确保在检查过程中江骁的生命体征稳定。主刀医生站在mRI设备的操作屏幕前,目光紧紧锁定着屏幕上逐渐显现的图像。 随着扫描的进行,图像一点点清晰起来。医生们的脸色愈发凝重,只见江骁的脑部出现了一些异常的阴影区域,很可能是因为之前手术中的大出血和心脏问题导致脑部供血不足,引发了局部的脑损伤。 “情况不太乐观,这些阴影很可能影响到他的意识恢复。”主刀医生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担忧。其他医生和护士们围拢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图像,心中都沉甸甸的。 “先把他送回病房密切观察,再召集神经科的专家进行会诊,一定要想办法让他醒过来。”主刀医生迅速做出安排。护士们又忙碌起来,将江骁送回病房,而此时的棠棠,还在手术室外,对即将到来的残酷现实一无所知。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声响。一直焦急守候的棠棠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立刻从座位上弹起,疯了似的扑了上去。 “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他没事了吧?”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期盼与恐惧。她的双眼死死盯着医生,仿佛要从医生的脸上找到答案。 医生面色凝重,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缓缓开口:“沈小姐,手术虽然结束了,但江先生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他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意识,脑部检查发现有一些损伤,我们已经安排了神经科专家会诊。” 听到这番话,棠棠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住。她的嘴唇颤抖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做完手术了吗?为什么还不醒……你们不是说会尽力的吗?”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安慰道:“我们确实已经尽力了,手术中出现了很多意外情况,江先生能撑下来已经很不容易。现在我们会尽最大努力让他醒过来的,请您先保持冷静,去病房看看他吧。” 棠棠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在护士的引领下,脚步虚浮地朝着病房走去,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和江骁的会是什么。 江骁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棠棠无神地坐在床边,双眼直直地盯着江骁苍白的脸,嘴里反复念叨着“脑损伤”这几个字,仿佛要把它们刻进心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这三个字,其他的思绪都被挤了出去。曾经那个活力四射、温柔体贴的江骁,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脑损伤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那可能是一系列未知的后遗症,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到从前。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滴落在床单上。“江骁,你醒醒啊,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棠棠握住江骁的手,试图从那逐渐变凉的肌肤上寻找到一丝温暖,可回应她的只有寂静无声。 她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回忆此刻却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江骁还会像往常一样对她微笑,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棠棠沉浸在痛苦与绝望之中,无法自拔,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着奇迹的发生,祈祷江骁能突然睁开眼睛,告诉她一切都没事。 棠棠握着江骁的手,泪水决堤般流淌,情绪近乎崩溃地对着昏迷的他喊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说你没事了吗!我给你机会,你说啊!你快说你没事啊!”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哀怨与期盼。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江骁笑着对她说“我没事”的场景一一浮现,可如今眼前的他却毫无生气地躺着,再也无法回应她。 “每次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逞强说自己没事,现在怎么就不行了?我不要你有事,你快醒醒啊!”棠棠泣不成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多希望江骁能突然握紧她的手,像以前一样安慰她别担心。 然而,江骁依旧静静地躺着,只有监护仪的声音在病房里单调地回响,仿佛在嘲笑她的无助和绝望。 棠棠泣不成声,话语断断续续,“我不欺负你了,江骁!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醒过来啊!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前是我不好,老是和你拌嘴,老是任性。可你不能就这么睡过去啊,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变老,一起看遍这世间风景的吗?” 她将头轻轻靠在江骁的胸口,多希望能听到那熟悉而有力的心跳声,能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你还说要给我做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呢,你还没做,怎么能食言?你醒醒,只要你醒过来,我再也不闹脾气了,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们好好过日子……” 泪水不断滴落在江骁的病号服上,可江骁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棠棠只能无助地趴在床边,沉浸在痛苦与自责之中,期盼着奇迹的降临。 棠棠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得泪水早已流干,嗓子也变得沙哑,身体渐渐没了力气。她缓缓直起身子,看着病床上毫无动静的江骁,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她轻轻伸手,抚过江骁的脸庞,手指触碰到他冰冷的肌肤,心中一阵刺痛。“江骁,我真的好累啊……”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此时的病房里,安静得让人窒息,只有监护仪发出的单调声响,仿佛在提醒着她江骁还活着。棠棠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皮越来越沉重,可她又不敢睡去,生怕一闭眼,就会错过江骁醒来的瞬间。 她的思绪渐渐变得模糊,脑海中一会儿浮现出和江骁曾经的甜蜜时光,一会儿又闪过江骁在手术中痛苦挣扎的画面。在半梦半醒之间,她陷入了一种痛苦的煎熬之中,不知道这样的等待还要持续多久。 神经科医生步伐匆匆,手里紧握着江骁的片子走进了病房。棠棠原本疲惫又失神地靠在椅上,听到动静后,立刻直起身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医生,我老公他……他到底怎么样了?”棠棠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颤抖。 医生的表情严肃,他走到病床边,一边看着江骁的情况,一边开口说道:“沈小姐,从片子上来看,江先生脑部的损伤确实比较严重。那些阴影区域显示有局部的脑组织缺血坏死,这很可能是导致他迟迟无法恢复意识的原因。” 棠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那还有救吗?他还能醒过来吗?” 医生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后说:“目前我们不能确定。接下来我们会制定一些针对性的治疗方案,促进他脑部的血液循环和神经修复,也会使用一些药物来刺激他的神经功能。但恢复的情况还要看他自身的身体状况和恢复能力,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们家属的配合和悉心照料。” 听完医生的话,棠棠的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坚定地点了点头,“医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求求你们一定要治好他……” 第275章 他……一定会醒来的……对吗 棠棠红着眼,眼中满是期待与惶恐,她慢慢地伸出手,抓住医生的袖口,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医生,他……一定会醒来的……对吗?”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棠棠的手,安慰道:“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有难度,但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积极配合治疗,还是有醒来的可能。” 棠棠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他一定能醒来,他那么坚强,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她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告诉医生,江骁一定会战胜病魔。 医生看着棠棠坚定的眼神,心中有些动容,“你要保持乐观的心态,你的情绪也会影响到病人。只有你坚强起来,才能更好地照顾他,帮助他度过这个难关。” “我会的,医生,谢谢你。”棠棠松开医生的袖口,用手擦了擦眼泪,眼神中多了几分坚定。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一味地悲伤,要为江骁的醒来做好准备,成为他最坚实的依靠。 医生们迅速行动起来,开始给江骁进行治疗。护士先为他调整了输液的药物,输入促进脑部血液循环和营养神经的药剂,那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江骁的体内。 神经科医生则专注地操作着仪器,进行经颅磁刺激治疗,试图通过磁场刺激来激活江骁受损的神经细胞。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医生密切观察着江骁的反应,同时盯着监护仪上各项数据的变化。 “密切注意他的生命体征,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医生一边操作一边叮嘱护士。护士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每隔几分钟就会检查一下输液情况,测量江骁的血压、心率等指标。 而棠棠则站在一旁,紧紧盯着病床上的江骁,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反应。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些治疗能够发挥作用,让江骁尽快醒过来,摆脱这痛苦的折磨。 就在治疗紧张进行时,江骁的心脏似乎开始抗议,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值急剧上升,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护士最先发现异常,大喊:“不好,心率过速!” 神经科医生立刻停下手中的操作,冲到病床边查看情况。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先暂停经颅磁刺激,准备降低输液速度!”医生迅速下达指令,护士们手忙脚乱却又有条不紊地执行着。 “再检查一下他的心脏各项指标,看看是不是药物刺激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的。”医生一边观察着江骁的状态,一边继续说道。此时的江骁,面色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只是心率持续在高位跳动。 棠棠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脸色煞白,她双手紧紧捂住嘴,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担忧,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江骁……”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能无助地看着医生和护士们忙碌,祈祷着江骁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 在医生和护士们的紧急处理下,紧张的氛围持续了几分钟后,监护仪上那令人揪心的心率数值终于开始下降。随着数值一点点回归正常范围,尖锐的警报声也随之停止,大家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医生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仔细观察着江骁的状况,确认他没有其他异常反应后,才放缓了语气说道:“还好,恢复正常了。看来后续治疗的药物剂量和治疗方式还得再斟酌调整,不能再刺激到他的心脏了。” 护士们也都松了口气,重新整理好医疗设备,准备继续接下来的护理工作。而棠棠,原本紧绷到极点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她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谢你,江骁,你又挺过来了……”棠棠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哽咽着说道,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感激。 处理好江骁心率过速的状况后,医生一脸凝重地走到棠棠身边,开口说道:“沈小姐,考虑到江先生的心脏状况,经颅磁刺激不能过于频繁,只能两到三天进行一次。他的心脏目前比较脆弱,经不起太强烈和频繁的刺激。” 棠棠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医生,我明白的,一切都听你们的安排,只要能治好他,我什么都愿意配合。只是……他这样的情况,恢复起来是不是会很慢啊?” 医生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回答:“确实,治疗进度可能会受到影响,不过我们会根据他的身体状况随时调整方案。你要做好长期护理的准备,多和他说说话,有时候亲人的声音也能刺激他的意识恢复。” “我知道了,医生。我会一直守着他,和他说话的。”棠棠坚定地说,目光又转向了病床上的江骁,眼中满是温柔与心疼。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未来的路有多艰难,都要陪着江骁一起走下去,直到他完全康复。 医生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棠棠和昏迷的江骁。棠棠轻轻拉过江骁的手,把它放在自己手心里,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开口说道:“江骁,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啊,我可觉得你特能装。” “明明是你费了好大劲儿,求家里才有了和我联姻的机会,结果呢,见到我就冷着一张脸,还甩给我一份婚前协议。当时我心里可气了,觉得你这人怎么这么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相处。” “我还记得我看着那份协议,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联姻,分明是谈生意嘛。可谁能想到,后来我们会一起经历这么多事儿。”说着,棠棠的眼眶渐渐湿润,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手背。 “你知道吗,在相处的日子里,我才慢慢发现,你那冷脸下面,藏着一颗特别温柔的心。现在你就这么躺着,我多希望你能睁开眼睛,再和我拌拌嘴,哪怕再让我看看你那张假装高冷的脸也好啊……” 棠棠握着江骁的手,半是嗔怪半是心疼地继续说着。“怎么?还不说话?我生气了可是会欺负你的!我之前还逼你吃芥末胶囊你还记得吗?你个呆子,居然真就吃下去了。” “你吃完就开始胃疼,脸都白了,可还是要咬着牙去和那些人应酬。我当时就觉得你有病似的,身体都那样了还不知道爱惜。现在想想,我真不该那么对你。” “那时候我不懂你的压力,不懂你为了我们的家,为了公司在外面有多不容易。可你也傻呀,怎么就不知道拒绝呢?要是我当时能多体谅你一点就好了。” 泪水顺着棠棠的脸颊滑落,滴在了江骁的手上。“你快醒过来吧,以后我不欺负你了,我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让你这么拼命了……” 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轻轻颤抖着:“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答应和你好好相处……那时你心脏不舒服还瞒着我!回来胃出血昏倒在我爸公司门口。” “我看到你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一刻我真的慌了,脑子一片空白。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这么不要命。我多害怕就这么失去你,可你呢,醒来还安慰我别担心。” “我才反应过来,在不知不觉中,你已经在我心里占了那么重要的位置。我开始心疼你,开始在乎你的喜怒哀乐。可现在你躺在这里,我却只能干着急。” “江骁,你怎么这么傻呀,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现在多希望你能醒过来,让我照顾你,把以前我没做到的都补上。” 棠棠哽咽着,将江骁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泪水不断地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棠棠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连日来的担忧、疲惫与伤心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不知不觉间,她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的手仍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 睡梦中,棠棠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时不时发出几声轻轻的啜泣。她的脑海中,满是和江骁的过往,有甜蜜,有争吵,更多的是如今的担忧与牵挂。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监护仪发出的规律声响。江骁静静地躺着,面容平静,似乎也在感受着棠棠的心意。偶尔,他的手指会微微动一下,却没能唤醒沉睡的棠棠。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给这充满悲伤与焦虑的空间,添了一丝柔和的光亮。 第276章 他肯定会醒的! 深夜,病房里静谧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沉睡中的棠棠下意识握紧江骁的手,却猛地惊觉那触感不对,江骁的手越来越烫。 \"江骁?\"棠棠瞬间清醒,直起身子,凑近查看,只见江骁面色潮红。她心急如焚,手忙脚乱地按下床头呼叫按钮。 \"护士!护士!快来看看,他发烧了!\" 棠棠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不一会儿,护士匆匆赶来,先为江骁测量体温,随后皱起眉头:\"39.5度,先物理降温。\" 说着,护士迅速拿来冰袋,轻轻放在江骁额头,又开始擦拭他的手心、脚心。 棠棠站在一旁,双手揪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江骁,满心自责:\"都怪我睡着了,要是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护士一边忙碌一边安慰:\"别太自责,术后感染发烧常见,我们会处理的。\" 紧接着,护士给医生打了电话,详细汇报情况,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治疗。 听到护士的汇报后,医生很快赶到病房。此时江骁的心脏因高烧受到影响,监护仪上的心率再次出现异常波动,血压也不稳定,情况十分危急。 医生立刻下达指令:“先注射退烧药,同时密切监测心脏各项指标,准备调整治疗方案。”护士迅速执行医嘱,将退烧药缓缓注入江骁体内,同时全神贯注地盯着监护仪。 “目前高烧导致心脏负担加重,引发了一系列问题。我们需要想办法快速降温,减轻心脏压力。”医生一边查看江骁的情况,一边向棠棠解释。 棠棠心急如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医生,他会不会有事?一定要救救他啊!” 医生面色凝重,但还是给了棠棠一个安抚的眼神,“我们会尽力的。现在要密切关注他的病情变化,随时调整治疗措施。” 那漫长的一夜,对棠棠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守在江骁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盯着监护仪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中满是恐惧和担忧。 医生和护士们也一刻都没有松懈,不断调整着治疗方案,密切关注着江骁的病情变化。退烧药注射后,又配合物理降温,可江骁的高烧依旧顽固地持续着。 终于,在第二天早上,那令人揪心的高烧才渐渐消退。监护仪上的体温数值慢慢回落,江骁原本潮红的脸也逐渐恢复了些许正常的颜色。 棠棠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可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憔悴不堪。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声音颤抖地说:“江骁,你可算熬过这一关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医生再次检查了江骁的身体状况,微微皱眉说道:“虽然烧退了,但这次高烧对他的身体,尤其是心脏,还是造成了一定的损伤。后续的治疗和观察依旧不能松懈。” 棠棠连忙点头,“我知道了,医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拜托你们一定要治好他。”说完,她又把目光投向江骁,眼中满是心疼与期盼。 在这漫长的半个月里,病房成了棠棠的全部世界。她每日早早起身,为江骁擦拭身体,轻柔地按摩他的四肢,只为让他血液循环更顺畅。饭菜来了,她也是随便扒拉几口,大部分心思都放在江骁身上。 夜里,棠棠就蜷缩在病房的躺椅上,稍有动静便惊醒查看。她和江骁说遍了两人的过往,从初见的互看不顺眼,到后来的情根深种,可江骁始终闭着眼,毫无回应。 时间一天天过去,棠棠的脸颊愈发消瘦,原本合身的衣服变得松松垮垮,走路都带着几分虚弱。但每次医生来查房,她都强打精神,询问江骁的病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尽管希望越来越渺茫,可她心底总有个声音告诉自己,江骁一定会醒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医院神经科病房的地面上,光影斑驳。神经科医生表情凝重,带着颅磁刺激的仪器,缓缓走进病房,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 此时,棠棠正坐在江骁的病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期盼。医生走到他们身旁,微微叹了口气,打破了病房里压抑的寂静:“沈小姐,这是最后一次颅磁刺激治疗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棠棠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医生,嘴唇微微颤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医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继续说道:“这一次结束,如果江先生还没有意识恢复……那……醒来的概率就不大了。” 听到医生的话,棠棠的身子猛地一震,脸上血色尽失,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但她很快又强打起精神,微微点头,声音颤抖地说:“我知道了,医生。我相信他,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医生看着棠棠坚定又带着一丝悲戚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动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话,而是专注地准备起经颅磁刺激的仪器。 仪器开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医生密切观察着江骁的反应,同时留意着仪器上的数据变化。棠棠则站在床边,双手紧握,指甲都嵌进了肉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治疗在紧张的氛围中进行着。棠棠在心中默默祈祷,祈求奇迹能够出现,让江骁能在这最后一次治疗中恢复意识。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和江骁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支撑着她,让她在这几乎要绝望的时刻依然没有放弃希望。 在医院的神经科病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医生全神贯注地操作着颅磁刺激仪器,细密的汗珠从额头冒出,他的眼神中满是专注与期待。棠棠则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念叨着:“江骁,你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随着仪器发出最后一声嗡鸣,颅磁刺激结束。刹那间,病房里一片死寂,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江骁,一秒、两秒……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江骁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苍白,毫无动静,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此刻却显得格外刺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众人的心。棠棠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 棠棠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指尖泛白,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喊道:“医生,再等等……再等等!他一定会醒的,他只是还没准备好,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江骁,似乎要用眼神唤醒他。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想要将她的手从胳膊上拿开,语气里满是无力与不忍:“沈小姐,我们已经……”可话还没说完,棠棠就像疯了一样,大声打断:“不!我不要听!他不会就这样离开我的!”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决堤般涌出,打湿了前襟 。 医生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遗憾,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轻叹一口气。 “医生,别走!他肯定会醒的!”棠棠见状,眼眶瞬间又蓄满了泪水,她跌跌撞撞地冲到医生面前,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医生的衣角,声音颤抖得厉害,“如果他之后醒来,会有后遗症吗?”此刻的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心中明白希望渺茫,却依旧不肯放弃。 医生微微皱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忍,犹豫片刻后,缓缓开口:“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长时间昏迷后苏醒,很可能会伴随认知障碍、肢体功能受限等后遗症,而且,这还得建立在他能醒来的基础上……” “不,他一定能醒来!”没等医生说完,棠棠便失控地大喊,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他答应过我要一起看遍世间风景,他不会食言的!”她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病房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 医生熟练地给江骁安排好输液,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无力。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江骁,又无奈地瞥了瞥悲痛欲绝的棠棠,最终还是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病房。 随着病房门缓缓关上,那“咔哒”一声仿佛重重砸在棠棠的心尖。她瞬间崩溃,像一只受伤的困兽,不顾一切地扑到江骁床边,双手紧紧攥住江骁的手,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 “骗子!骗子!”棠棠泣不成声,喉咙因为嘶吼变得沙哑,泪水决堤般砸落在江骁毫无血色的手背上,“你说会一直陪着我,说要带我去看遍山川湖海,怎么能就这么躺着,你这个大骗子!”她的身体剧烈颤抖,满心的委屈、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只能通过这一声声控诉宣泄出来。 “你快醒醒,我错了,以前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该那么任性,只要你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棠棠哽咽着,额头抵着江骁的手,泣诉着他们的过往,声音越来越低,只剩抽噎,病房里弥漫着无尽的悲伤。 第277章 岁 就在棠棠沉浸在悲痛之中,声音都渐渐微弱之时,她的掌心猛地传来一丝异样的感觉。原本紧紧被她握住的江骁的手,竟微微动了一下。 “江骁?”棠棠瞬间僵住,连哭泣都停了下来,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江骁的手,生怕是自己太过思念产生的幻觉。 几秒钟的寂静后,那只手又轻轻动了动,这次的动作比之前更明显。“医生!医生!” 棠棠如梦初醒,猛地站起身,朝着病房门口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里满是狂喜与激动 。 听到棠棠的呼喊,医生立刻放下手头工作,一路小跑冲向病房。他迅速来到江骁床边,一边用专业的手法检查江骁的身体状况,一边询问棠棠:“什么时候开始有反应的?动了几次?幅度大吗?” 棠棠手忙脚乱地比划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就刚刚,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又动了,虽然幅度不大,但是真的动了!” 医生没有出声,专注地看着江骁,观察他的瞳孔反应、肢体状态,又仔细查看监护仪上的数据。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医生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对棠棠说:“他的各项生理指标有了明显改善,很有可能是要苏醒了,继续保持观察!” 江骁的手指微微蜷缩,随后缓慢地动了动,好似在努力挣脱昏睡的束缚。他的眼皮也开始轻轻颤动,仿佛有一道光在吸引着他,试图冲破黑暗。 棠棠见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脏狂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她的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江骁。 医生则迅速拿起手电筒,检查江骁的瞳孔反应,只见江骁的瞳孔随着光线的移动,灵敏地收缩。“情况很不错。”医生一边观察一边说。 紧接着,江骁的眉头微微皱起,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嗯”声。“江骁,我在这儿!”棠棠回过神,连忙凑近他,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里满是喜悦与期待 。 江骁原本还混沌的意识,像是被一道光照亮。那熟悉的声音直直钻进他的耳中,让他的身体微微一僵,似乎在努力分辨这声音的来源。他的眉头轻轻蹙起,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像是在从无尽的黑暗中努力找回那些关于棠棠的记忆。 “江骁,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是我,棠棠啊!” 棠棠见他有了反应,声音愈发急切,眼眶中再次泛起了泪光,紧紧攥着江骁的手也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 。 这时,江骁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似乎是在回应她。他的眼皮抖动得愈发厉害,那努力想要睁开双眼的模样,让人心疼又充满期待。 医生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盯着江骁的各项生命体征,有条不紊地说道:“看来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恢复,再耐心等等 。” 随着意识慢慢回笼,江骁感觉自己像是从无尽的黑暗深渊缓缓上浮。可刚有了一丝清醒,胃部就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狠狠扎刺。他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身体,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额头上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那痛苦太过真实,让他以为自己还深陷手术中知晓的那场噩梦。“疼……”他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微弱却满是痛苦。 “江骁,你怎么了?哪里疼?”棠棠心急如焚,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睛里满是担忧与心疼。她快速转头看向医生,声音颤抖着求助:“医生,他说疼,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立刻上前,一边轻声安抚:“别慌,术后伤口疼痛是正常的,我们会处理。”一边迅速检查江骁的伤口情况。随后,医生快步走向治疗车,准备为江骁调整止痛药物。 江骁缓缓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让他极不适应,本能地眯起双眼,眉头轻皱。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游离,周遭的一切都透着陌生感,消毒水味、冰冷的仪器、洁白的墙壁,都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视线才慢慢聚焦到棠棠脸上。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却又满脸惊喜的女人,脑海里一片空白,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江骁,你终于醒了!”棠棠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这来之不易的相聚就会消失。 然而,江骁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眼中没有熟悉的温情,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疑惑与陌生 。这让棠棠心里猛地一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骁缓缓眨动干涩的眼睛,喉咙像是被砂纸摩擦过,艰难地发出沙哑的声音:“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他的目光带着初醒的懵懂,直勾勾地望着棠棠,仿佛眼前人是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子,全然没了往昔的熟稔。 听到这话,棠棠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瞬间怔住,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姐姐?什么姐姐?” 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颤抖,“你比我大啊!我是你老婆啊!江骁!” 说到最后,她的语调已经近乎哀求,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江骁的手,仿佛要用这紧握传达所有的记忆与深情 。 江骁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他微微歪着头,像是在努力理解棠棠的话,可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再次皱起,那陌生又无辜的模样,让棠棠的心猛地一揪,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神经科医生一直留意着江骁的状况,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上前,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江骁,你今年多大了?”他微微俯身,目光紧紧盯着江骁,试图从他的回答里找到关键线索。 江骁的目光在医生和棠棠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微微蠕动,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好一会儿,他才迟疑地开口:“我……我二十二岁。”声音里带着些虚弱,也透着少年的青涩。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医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轻轻叹了口气,表情愈发凝重。 棠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不敢相信听到的一切,泪水再次决堤:“不是的,你今年三十岁了!江骁,你再好好想想!”她近乎崩溃地大喊,双手用力摇晃着江骁的肩膀,试图把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摇回来 。 “我们结婚两年了!”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又绝望,她的手紧紧抓着江骁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唤醒他沉睡的记忆。她的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无助,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湿了病床上的床单。 医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神色凝重。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与分析,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他的记忆好像停留在22岁。”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棠棠的心上,让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希望瞬间破碎。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棠棠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江骁,似乎在期待他能突然恢复记忆,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噩梦。江骁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关于婚姻生活的印记,只有二十二岁少年的懵懂与困惑,陌生得让棠棠感到无比害怕 。 听到医生的诊断,棠棠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病床上的江骁,脑海里一片空白,心中五味杂陈,悲伤、无助与茫然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江骁的身体在病痛的折磨下本就虚弱不堪,刚刚短暂的清醒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此刻,在意识的迷雾中,他又渐渐沉入梦乡,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发出的单调声响。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带,可这温暖的阳光却无法驱散棠棠心中的寒意。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思绪飘回到与江骁的过往。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欢笑,此刻都变成了深深的刺痛 。 第278章 我希望你不要嫁给我 江骁再次悠悠转醒时,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病房染成了暖橙色。他的意识还有些迷糊,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棠棠。 棠棠见他醒了,憔悴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与关切:“你醒啦!医生说你可以慢慢吃点流食,我扶你起来。”说着,便伸出手,想要搀扶江骁。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江骁逞强道,语气里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倔强。他双手撑着床,努力想要坐起身,可身体虚弱得厉害,刚抬起一点,便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地跌回床上,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别硬撑了,你还没好呢。”棠棠见状,眼眶一下子红了,赶忙上前扶住他,声音微微颤抖,满是心疼。她小心翼翼地托着江骁的后背,慢慢将他扶起,又在他身后垫上柔软的枕头,动作轻柔又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 。 江骁靠在枕头上,目光带着几分青涩与懵懂,直直地看向棠棠,嘴角微微上扬,由衷赞叹道:“姐姐,你真好看……是我爸请的护工吗?”他的语气自然又纯真,全然不知自己的话像一把利刃,直直戳进棠棠的心窝。 听到这话,棠棠的心猛地一揪,委屈、愤怒与心酸瞬间涌上心头。她在心里怒吼,“你爸?他害你害得不够惨啊!”回想起江父为利益不择手段,间接!不!直接将江骁推向危险境地,导致这一场场灾祸,棠棠的眼眶瞬间红了。可看着眼前虚弱又失忆的江骁,那些怨怼的话语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棠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尽量保持温和:“不是,我不是护工,你再好好看看我。”她的眼神里满是期盼,希望江骁能记起哪怕一点点他们曾经的过往 。 “你……很像那个明星!沈棠棠。”江骁歪着头,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一边细细打量,一边说道。 听到这话,棠棠微微一怔,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好奇,原来在二十二岁的江骁记忆里,自己就已经有了些名气。她下意识地追问:“你二十二岁就知道我?” 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与期待。 “是啊。”江骁点了点头,神色自然,接着说道,“我爸说你是沈氏集团的千金,将来要是娶了你,可是江家崛起的关键呢!”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 这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刺进棠棠心里。曾经,她也以为江骁接近自己是为了家族利益,即便后来两人真心相爱,这些过往仍像根刺时不时刺痛她。本以为携手走过风雨,一切都已释怀,可如今江骁失忆后脱口而出的这番话,让那些被深埋的不安与怀疑瞬间破土而出。 棠棠眼眶微微泛红,强忍着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那你自己怎么想?”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江骁,迫切想知道二十二岁的他,对这份被利益裹挟的感情,究竟有着怎样的看法 。 “我啊……”江骁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声音里带着独属于二十二岁少年的清澈与坚定,“我希望你不要嫁给我,你我都不应该是商业合作的工具。”他微微皱眉,似乎对家族那些功利的盘算感到不满与无奈。 听到这番话,棠棠原本酸涩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她曾在两人感情最脆弱的时候,无数次幻想江骁若能这般袒露真心,该有多好。可时过境迁,如今听到这话,心中却只剩复杂的情绪。 “那如果抛开这些,只是你和我,你会喜欢我吗?”棠棠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问道,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她紧紧盯着江骁,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能重新定义他们之间的一切 。 “我又不认识你,怎么说喜欢你呢?”江骁微微偏头,脸上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与认真,“喜欢要慢慢感觉的。”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棠棠脸上,嘴角不自觉上扬,“但是我觉得你很特别,跟我以前见过的女孩都不一样。”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全然没有了刚刚醒来时的虚弱与迷茫。 这话让棠棠心中五味杂陈,既为江骁那句“喜欢要慢慢感觉”感到一丝欣慰,又因他失忆后两人重新归零的关系而满心惆怅。“那你说说,我怎么特别了?”她努力扯出一丝笑容,声音微微颤抖,试图抓住这一点点来之不易的好感 。 江骁眨了眨眼睛,思考片刻后说道:“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很温柔,还带着……心疼,好像很在乎我。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好不是因为我爸说的那些利益。”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且你真的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星星 。” “是吗,谢谢你,快吃饭吧,要凉了。”棠棠嘴角轻扬,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可那声音却逐渐哽咽,泄露了她心底翻涌的情绪。她赶忙低下头,假装去整理桌上的流食,不想让江骁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回想起两人一路走来的波折,曾经的甜蜜、误会、和解,桩桩件件都在脑海中不断放映 。如今,眼前的江骁却像个初识的少年,一切都要重新开始。那些共同经历的岁月,对现在的他来说,竟成了一片空白。 她稳了稳情绪,舀起一勺粥,递到江骁嘴边,轻声说:“来,小心烫。”尽管声音故作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此刻,她多希望这份温柔与照顾,能唤醒江骁沉睡的记忆,回到他们相爱的时光 。 江骁勉为其难地抿了两口粥,胃部却像是翻江倒海一般,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偏过头,轻轻推开了棠棠递过来的勺子。 “我喝不下了。”他的声音微弱,带着几分难受与歉意。苍白的脸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嘴唇也因为痛苦而微微泛白。 “怎么了?是不是太烫了,还是胃又不舒服?” 棠棠见状,心急如焚,连忙放下勺子,轻轻拍着江骁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不适,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心疼。 “胃难受。”江骁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身体微微蜷缩起来,额头上的青筋因为疼痛而微微凸起。 “我去叫医生!”棠棠慌了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转身就要往门外跑。就在这时,江骁虚弱地拉住了她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头,“别去,缓缓就好。”他实在不想再麻烦她,也不想再经历更多检查。 棠棠见江骁拒绝叫医生,只好作罢,又坐回他身边。下意识地,她伸出手,想要轻柔地给他按揉胃部,缓解疼痛,动作带着多年来照顾他的习惯。 然而,江骁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躲开了。他的动作有些生硬,眼神中带着陌生与防备。“别……不用这样。”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棠棠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被定格。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与失落。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江骁,记忆还停留在二十二岁,对她的亲昵举动还无法接受。 “对……对不起。”棠棠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喉咙像是被堵住,酸涩不已。她缓缓收回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嵌入手心,试图用这刺痛掩盖心中的难过。 江骁看着她脸上的失落,心中莫名涌起一丝愧疚。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 江骁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胃部一阵阵地抽痛,好似有无数只手在里面用力地拧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双手紧紧抱住肚子,江骁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嘴唇被咬得泛白。每一阵疼痛袭来,都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可喉间还是忍不住溢出几声低低的闷哼。 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却又不敢再贸然伸手帮忙。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焦急,嘴唇动了动,想要安慰几句,却又怕说错话。“要不,还是叫医生来吧,你这样太难受了。” 棠棠的声音带着哀求,满心希望能减轻他的痛苦 。 江骁摇了摇头,呼吸急促而沉重,“再……再等等,我能忍。”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语气中透着一股倔强,可那紧皱的眉头和痛苦的神色,将他的逞强暴露无遗。 第279章 性格倒是一点没变 看着江骁那副强撑着、死活不肯叫医生的模样,棠棠心里又急又气,不禁在内心暗自腹诽:“倔得像驴一样的性格倒是一点没变!” 曾经,他就是这么固执,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如今失忆了,这股子倔劲却丝毫未减。 可即便心里抱怨着,棠棠的眼神中依旧满是心疼。她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来,轻轻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上了些,试图让病房里的光线暗一些,好让江骁能稍微舒服点。然后,她又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端到江骁面前,“那你喝点水,缓缓看,要是还疼,一定得叫医生,别硬撑着。”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满满的关切 。 江骁的意识本就还在混沌边缘游离,一阵剧痛突然袭来,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直直刺入他的胃部,瞬间将他拉回了现实。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胃部的疼痛愈发汹涌,像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让他几乎难以承受。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按住胃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下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伤口,疼痛也随之加剧,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江骁清楚地知道,胃部的刀口才刚刚长好不久,根本经不起这样强烈的折腾。可那疼痛却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剧烈,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紧咬着牙关,下唇都被他咬出了深深的牙印,嘴唇也因用力而变得愈发苍白。 喉间忍不住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那声音低沉而压抑,满是他在极力忍耐疼痛的挣扎。他蜷缩着身体,试图减轻痛苦,可每一个动作都让胃部的疼痛更加明显,冷汗湿透了他的病号服 。 “疼……”江骁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字,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助,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 “别按!刀口会裂开的!老公!”棠棠见江骁双手用力按住胃部,整个人瞬间慌了神,心急如焚地冲上前,声音尖锐又急切,带着无尽的担忧与害怕。 话一出口,“老公”两个字也下意识地从她颤抖的双唇间蹦了出来。喊出之后,棠棠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眼前的江骁记忆还停留在二十二岁,对这个亲昵称呼毫无概念。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与窘迫,可此刻满心的担忧又让她顾不上太多。 她迅速稳了稳心神,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轻轻拿开江骁紧紧按住胃部的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加重他的痛苦,声音也不自觉放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先别用力按,我去叫医生,很快就好,你再忍一忍。” 江骁的身体猛地一僵,动作瞬间凝滞。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老公”这个称呼所带来的震惊与疑惑,胃部便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一阵强烈的反胃感如汹涌的潮水般迅速加剧。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本就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更是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青灰。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细密地布满了整个额头,顺着鬓角不断滑落,打湿了病号服的领口。他的喉结剧烈滚动,想要极力压制住那股不断翻涌的恶心,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泄露了他正在遭受的痛苦。 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闷哼,那声音因痛苦而显得破碎又压抑 。他紧紧抿着嘴唇,牙关咬得死紧,试图凭借着这股倔强的力量来对抗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反胃感。然而,一切似乎都无济于事,胃部的痉挛越来越强烈,那股恶心的感觉也愈发浓烈,让他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漩涡之中,找不到一丝解脱的出口 。 “医生,您快来看看!”棠棠一路小跑,在走廊上远远瞧见医生,心急如焚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因焦急而微微发颤,满是无助与惶恐。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我老公他……”话到嘴边,她才惊觉对失忆的江骁喊“老公”不太妥当,可此刻也无暇顾及,满心满眼都是江骁的安危,只能赶忙接着说道,“江骁他突然疼得厉害,刚刚就喝了两口粥,就这样了,您快想想办法啊!” 她跑到医生面前,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医生的胳膊,指尖泛白,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神中满是祈求,紧紧盯着医生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仿佛能从那里找到江骁痛苦的答案与解脱的希望 。 医生听闻棠棠焦急的呼喊,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来不及多问,便立刻跟着她快步朝着江骁的病房赶去。一路上,医生脚步急促,眼神专注,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各种可能的状况,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做好了随时应对紧急情况的准备。 一进病房,便看到江骁正痛苦地蜷缩在床上,双手下意识地捂着胃部,脸上写满了痛苦。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病号服的领口,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医生迅速来到床边,轻轻拨开江骁的手,仔细查看被按裂开的刀口。只见那原本愈合的伤口处,此刻已经微微渗出血丝,周围的皮肤也有些红肿,情况看上去不容乐观。医生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不过多年的从医经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紧接着,医生戴上手套,动作轻柔却又不失专业,开始小心翼翼地触诊。他的手指缓缓在江骁的胃部周围移动,每一下动作都极为谨慎,一边感受着内部的状况,一边观察着江骁的表情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疼……轻点……”江骁忍不住发出微弱的呻吟,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医生见状,轻声安抚道:“忍一忍,很快就好,我需要确认一下具体情况。”同时,医生的眼神示意棠棠帮忙稳住江骁的身体,以便能更准确地进行检查 。 棠棠心急如焚,眼眶中蓄满了担忧的泪水,她快步来到江骁身边,双手轻柔却又稳稳地扶住他的身体,仿佛在传递着力量与安慰。她的声音颤抖着,温柔又带着期许:“江骁,别怕,医生在呢,马上就好。”像是被她轻柔的话语安抚,又或许是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江骁原本因为疼痛而不断挣扎的身体,竟配合地安静了下来,只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痛苦的神色丝毫未减。 医生的神情专注而严肃,眼神紧紧锁定在江骁的腹部,手指继续有条不紊地触诊。每一次指尖的触碰,都像是在探寻着身体内部隐藏的秘密。随着检查的深入,江骁疼得愈发厉害,胃部的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别按……别按……”江骁终于忍不住,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虚弱的声音,语气中满是哀求。他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医生的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枕头。 “再忍一下,马上就结束了,我需要确定里面的情况。”医生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同时不忘安抚着江骁,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他知道,此刻的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只有精准判断,才能找到最佳的治疗方案 。 医生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症状,再次轻轻按去。这一下触碰,仿佛触动了痛苦的开关,江骁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啊……别……疼”江骁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尾音因为疼痛而颤抖着。他的双眼紧闭,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浸湿了鬓边的头发。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嘴唇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挥舞着,试图推开医生的手,双腿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在痛苦中挣扎。那痛苦的模样,让站在一旁的棠棠心疼不已,眼眶中蓄满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 “医生,是不是太用力了?他好像疼得受不了了。”棠棠声音带着哭腔,焦急地看向医生,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 医生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一边轻声安抚:“就快好了,这一步很关键。”一边继续专注地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 医生的手指轻轻按压在江骁的胃部,凭借着多年积累的丰富经验与敏锐触感,他立刻察觉到情况不妙。在江骁切除癌变部分后,胃部的恢复状况远不如预期,这一发现让医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 正常情况下,术后这个阶段,胃部组织应该逐渐愈合、恢复生机,触诊时能感受到一定的韧性与弹性。可此刻,医生手下的触感却截然不同,那里的组织显得异常脆弱,像是一触即破的薄纸,质地松软且缺乏应有的张力 。而且,在轻轻施压的过程中,医生还明显感觉到胃部内部的蠕动节奏紊乱,完全没有恢复到健康状态下应有的规律律动。 “情况不太乐观。”医生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凝重,这话如同重锤,砸在一旁焦急等待的棠棠心上,让她的心瞬间悬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 第280章 吻合口恢复不佳 “什么意思?”棠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又急切,眼中瞬间被恐惧和慌乱填满,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哪里恢复不乐观?医生,怎么回事啊?”她连珠炮似的追问,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仿佛在拼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 棠棠的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可怕的念头疯狂闪过,却又不敢往深处去想。她死死地盯着医生,那眼神里的哀求与绝望,让人不忍直视,仿佛只要医生给出一个好的答案,江骁就能立刻好起来 。 “您一定要救救他,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愿意。”棠棠说着,声音已经哽咽,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 “他的胃部功能恢复得很差,怀疑……”医生微微顿了顿,抬眼看向满脸泪痕、满心焦急的棠棠,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可身为医者,他必须如实告知,“怀疑出现了术后并发症,极有可能是吻合口愈合不良,甚至存在吻合口瘘的风险。”医生的声音低沉且严肃,每个字都像是沉重的音符,敲在棠棠的心尖上。 听到这话,棠棠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吻合口瘘?这……这意味着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无尽的惶恐与无助,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打湿了病号服的前襟 。 医生轻叹一声,眼神中满是凝重,耐心解释道:“吻合口瘘是一种较为严重的术后并发症,如果真的发生,会导致消化液外漏,引发腹腔感染,进一步加重他身体的炎症反应,甚至可能危及生命……”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棠棠的心 。 棠棠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医生的话狠狠击中。她的眼神瞬间空洞,身体晃了晃,差点失去平衡,要不是及时扶住了床沿,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危及生命”这四个字,恐惧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手脚都变得冰凉。曾经与江骁相处的点点滴滴,此刻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一一浮现,那些甜蜜的过往,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痛着她的心。 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下,打湿了病号服的前襟,“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即将到来的可怕阴霾。 “现在该怎么做……”棠棠声音依旧很小,带着浓重的哭腔,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双眼死死地盯着医生,眼神中满是无助与祈求,此刻的她,就像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孩子,急切地渴望得到指引。 此时的江骁已经痛到了极点,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打湿了整个枕头。他的嘴唇被咬得泛白,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痛苦的低吟,每一声都像是在棠棠心上狠狠扎了一刀。 医生面色凝重,迅速回过神来,果断说道:“当务之急是先进行全面检查,包括腹部ct、血常规、c反应蛋白等,以此来确定是否真的出现吻合口瘘以及目前的感染程度。同时,需要立刻禁食禁水,防止更多消化液进入腹腔加重感染。另外,还要加强抗感染治疗,调整抗生素的使用剂量和种类。”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在病历上记录着,眼神专注而坚定,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 棠棠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悲痛,脚步虚浮地走到病床前,她的双眼红肿,满是血丝,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哽咽:“没事的……做完检查就不疼了……”她试图用这温柔的话语安慰江骁,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然而,江骁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沉浸在剧痛之中。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眉头紧皱,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看到江骁这副痛苦的模样,棠棠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扎着,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俯下身,将脸贴近江骁的脸,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在这儿呢,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说着,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滴落在江骁的脸上。尽管知道此刻江骁可能意识模糊,但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声音能给他带来一丝安慰,希望自己的陪伴能让他感受到温暖和力量,支撑着他熬过这痛苦的时刻 。 护士接到指令后,迅速行动起来,脚步匆匆地走进病房。她手中拿着采血的器具,眼神专注而专业,尽管察觉到病房里压抑而紧张的氛围,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我来采血了,稍微忍一下。”护士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她熟练地消毒、扎针,动作利落又小心。江骁因为疼痛而身体紧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护士见状,轻声安抚着,尽量让采血的过程快一些,减少他的痛苦。 采完血后,其他护士也及时赶到,一起将江骁小心地转移到推车上。棠棠紧紧跟在一旁,眼神一刻也不敢离开江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小心点,轻一点。”她不停地小声叮嘱着,仿佛这样就能让江骁少受些罪。 护士们推着江骁往ct室走去,一路上,江骁因为颠簸而不时发出痛苦的闷哼,每一声都刺痛着棠棠的心。到了ct室,护士们又有条不紊地将江骁抬上检查台,安排他摆好姿势。 “别担心,很快就好。”一位护士看到棠棠紧张的模样,轻声安慰道。棠棠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江骁身上,心中默默祈祷着检查结果不要太糟糕,祈祷着江骁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劫 。 ct室内,机器嗡嗡作响,准备开始扫描。江骁的胃部传来一阵又一阵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让他根本无法保持安静配合检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双手双脚也在挣扎,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别动,不然检查没法做了!”医生心急如焚,大声说道,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江骁此时已被疼痛完全占据了意识,根本听不进医生的话。 无奈之下,医生只好和护士们一起,迅速找来固定带,小心翼翼却又不得不坚定地将江骁的身体固定在检查台上。江骁痛苦地挣扎着,嘴里喊着:“疼……放开我……”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而此时在ct室外的棠棠,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她的眼神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满是担忧和不安,却对室内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她不断地在心里祈祷着江骁能顺利完成检查,祈祷着他的病情不要太严重。每一秒的等待,对她来说都无比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ct检查结束的提示音响起,门缓缓打开,护士们推着江骁走了出来。棠棠立刻冲上前去,看到江骁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还有身上固定带留下的痕迹,心中一阵刺痛,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怎么样?检查顺利吗?”她急切地问道,声音微微颤抖 。 医生面色凝重,拿着ct片子和各项检查报告,缓缓走到棠棠面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吻合口恢复情况不乐观,确实出现了吻合口瘘。”医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一字一句都仿佛重锤,狠狠地砸在棠棠的心上。 听到这个噩耗,棠棠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她的嘴唇瞬间变得毫无血色,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棠棠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可怕的念头闪过,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 “那现在该怎么办?还有救吗?”棠棠猛地抓住医生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了医生的肉里,眼神中满是哀求。 医生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目前的情况确实比较棘手。我们需要尽快安排二次手术,对吻合口进行修复,同时加强抗感染治疗,防止感染进一步扩散。但手术也存在一定的风险,而且术后恢复情况也难以保证……” “不,我不管有多大风险,一定要救他!”棠棠打断医生的话,坚定地说道,“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 医生点了点头,安慰道:“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段时间要好好照顾他,给他信心。” 棠棠擦干眼泪,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江骁的病房。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无比艰难,但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一定要陪着江骁度过这个难关 。 第281章 二次手术 棠棠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恐惧,她望着医生,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他的心脏能经得起二次手术吗?”她深知江骁本就身体虚弱,心脏功能也不算好,如今又要面临二次手术,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她真的没有多少信心,不知道江骁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 医生微微皱眉,陷入短暂的沉思。他深知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也明白棠棠此刻的担忧。过了一会儿,医生缓缓说道:“江骁的心脏情况确实是个问题。二次手术会对身体造成较大的创伤,心脏也会承受一定的负担。但目前吻合口瘘的情况很危急,如果不进行手术,感染会持续加重,这对心脏同样有很大的危害。我们会在手术前对他的心脏功能进行全面评估,制定详细的手术方案,尽量降低手术风险。” 棠棠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医生已经尽力在解释和想办法了,但心中的担忧还是难以消散。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江骁能够挺过这一关,希望他的心脏能够承受住二次手术的考验。 医生迅速去准备手术室,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棠棠守在江骁的病床边,目光一刻也不敢从他身上移开。她的心中满是担忧和不安,双手紧紧交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棠棠突然发现了异常,江骁的肚子有些微微鼓胀。她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好!”她低呼一声,连忙叫来护士。 护士听到棠棠的呼喊,迅速赶到病房。看到江骁鼓胀的肚子,护士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立刻俯下身,仔细检查江骁的腹部情况,一边检查一边询问棠棠:“他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之前有没有这种情况?” 棠棠焦急地回答道:“他一直喊疼,但是没说肚子胀,刚刚我才发现的。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会是……”棠棠不敢往下想,眼中满是恐惧和担忧。 护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联系了医生。不一会儿,医生匆匆赶来。他眉头紧皱,再次对江骁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很可能是吻合口瘘导致腹腔内气体和液体积聚,引起了腹胀。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紧急,必须尽快手术!”医生的声音严肃而急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棠棠看着病床上痛苦的江骁,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轻声说道:“江骁,你一定要撑住,医生会救你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说完,她强忍着泪水,目送着江骁被推往手术室,心中默默祈祷着手术能够顺利,江骁能够平安归来。 江骁被迅速推进手术室,医生们深知腹腔感染的严重性,立刻展开了紧张有序的手术。 手术台上,无影灯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手术区域。医生们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手术操作,他们的脸上都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专注的眼睛。 突然,医生们注意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吻合口瘘。这意味着原本应该连接在一起的肠道部分出现了漏洞,大量的消化液正源源不断地流入腹腔。 消化液是一种酸性很强的液体,它对腹腔内的组织和器官具有很强的腐蚀性。一旦流入腹腔,就会引发严重的感染。果然,医生们看到腹腔内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炎症反应,组织红肿,还有一些脓性分泌物。 面对这一紧急情况,医生们并没有惊慌失措。他们迅速采取行动,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腹腔内的污染物,尽量减少消化液对周围组织的损害。 接下来,医生们对吻合口进行了仔细的修复和加固。他们使用精细的手术器械,将破损的肠道部分重新缝合在一起,并确保缝合处的密封性良好,以防止消化液再次渗漏。 为了进一步控制感染,医生们在腹腔内放置了引流管。引流管的作用是引出残留的液体和气体,避免它们在腹腔内积聚,从而防止感染进一步扩散。 整个手术过程紧张而有序,医生们凭借着高超的技术和丰富的经验,成功地应对了这一突发状况。 在手术室外,棠棠的心情异常焦灼,她如坐针毡般地在椅子上扭动着身体,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像是一种酷刑。她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着手术中的各种可能场景,江骁躺在手术台上,医生们忙碌地操作着各种仪器,而她却只能在外面干着急,这种无力感让她感到无比的痛苦和焦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像是被无限拉长了一样。棠棠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她不知道手术进行得怎么样,江骁是否安全,这些未知的恐惧让她几乎要崩溃。 终于,经过了漫长的几个小时的等待,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了。医生们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棠棠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医生,期待着他们带来好消息。 医生走到棠棠面前,摘下口罩,露出了一丝微笑,对她说:“手术很成功,江骁现在的状况比较稳定。”棠棠听到这句话,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然而,医生紧接着又说:“但是,由于腹腔感染比较严重,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并发症,所以江骁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后续的治疗和护理非常关键,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棠棠听后,虽然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但她也明白,江骁面临的考验还远远没有结束。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对医生说:“我会配合医生的治疗,好好照顾江骁的。” 看着被推进重症监护室的江骁,棠棠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直到那扇冰冷的门缓缓关上,将她隔绝在外。透过门上的小窗,她只能看到江骁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那副虚弱的模样让她心疼不已。 目光落在那根胃管上,棠棠的心里一阵酸涩。她清楚地记得,之前江骁胃穿孔的时候也插过胃管,当时江骁难受得吃不下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每次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她都恨不得能替他承受这份折磨。而如今,江骁又要再次经历这样的痛苦,想到这里,她的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江骁,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棠棠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她的双手紧紧地贴在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离江骁更近一点,给他一些力量。 重症监护室的门隔绝了她与江骁的距离,她无法进入,只能在门外默默地守候着。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江骁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此时却成了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这次也一定可以的。”棠棠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知道,此刻的江骁需要她坚强,她不能倒下,一定要守在他身边,等他平安出来。 深夜,重症监护室里一片寂静,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江骁缓缓从昏迷中苏醒,刚恢复意识,一阵强烈的不适感便向他袭来。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却发现浑身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肚子传来的难受感觉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那种胀满感就像是有个气球在腹腔里不断充气,撑得腹部又涨又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伤口,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江骁试图调整姿势来缓解不适,可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限制了他的动作,轻微的挪动都扯得管子牵扯到皮肤,带来一阵刺痛。他张了张嘴,想要喊人,可喉咙干渴沙哑,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嘶”声,在空旷的监护室里显得格外无助 。 窗外的月光洒在病床上,映出他苍白的面容。江骁望着天花板,满心疑惑与痛苦,他还未完全想起自己为何会躺在这,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无数痛苦的丝线缠绕,挣脱不得 。 棠棠一直守在重症监护室外,眼睛死死地盯着观察窗,一刻也不敢眨眼,生怕错过江骁的任何一点动静。终于,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江骁的轻微动作。 心猛地一揪,她立刻凑近观察窗,瞪大了眼睛仔细查看。看到江骁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江骁……”她情不自禁地轻声呼唤,尽管知道江骁在里面听不到。她的双手下意识地贴在玻璃上,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不行,我得找医生。”她喃喃自语,转身匆匆去找值班医生,脚步慌乱得几乎要摔倒。找到医生后,她气喘吁吁地说:“医生,我……我看到江骁动了,他好像很难受,您快去看看吧!”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焦急。随后又和医生一起匆匆赶回重症监护室,眼睛一刻也不离开江骁,祈祷着他能平安无事。 第282章 想起 医生赶到后,迅速对江骁进行检查,很快判断出他出现了腹水,必须马上抽取。护士迅速准备好抽腹水的器具,医生手法熟练却又万分谨慎,将穿刺针缓缓刺入江骁的腹腔。 针刚进入身体,江骁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想要躲避,可身上插满的管子和虚弱的状态让他动弹不得。随着腹水被抽出,那尖锐的刺痛感一阵强过一阵,如同一把把利刃在他的腹部搅动。 “疼……疼……”江骁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死结,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枕头。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在重症监护室外,棠棠透过窗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心急如焚,不停地在原地踱步,双手紧紧捂住嘴巴,压抑着哭声,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江骁,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痛苦能快点结束,江骁能快点好起来。 记忆停留在22岁的江骁,此刻完全被剧痛淹没,过往的认知根本无法帮他抵御这钻心的痛苦。那时的他,虽说肠胃偶尔闹些小脾气,吃坏东西会腹痛腹泻,可哪经历过这般如凌迟般的折磨。 在他22岁的世界里,疼痛不过是生活里一闪而过的小插曲,挺一挺也就过去了。胃疼时,他还能强撑着和朋友玩笑,随便吃点胃药就能缓解。可现在,每一秒都被痛苦填满,那尖锐的刺痛好似要把他的身体撕裂。 抽腹水带来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22岁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满心都是对往昔轻松日子的怀念。他多想回到过去,躲开这场病痛,可现实的剧痛却不断将他拉回,提醒他这残酷的现状。 江骁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冒,嘴里虚弱地喊着:“别动我……疼……”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恐惧。 医生和护士的动作不由得更加轻柔起来,一边小心地继续抽腹水,一边轻声安抚:“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别乱动,不然会更疼的。”可江骁实在是疼得难以忍受,即便理智上知道不能动,身体还是忍不住想要躲避那钻心的刺痛。 在监护室外的棠棠,听到江骁那痛苦的呼喊,心都要碎了。她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泛白,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她多想冲进去,抱住江骁,替他承受这份痛苦。“江骁,再坚持一下,一定要坚持住啊。”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目光紧紧地盯着江骁,一刻也不敢移开。 处于剧痛中的江骁,记忆还停留在年轻气盛的22岁,那时的他天不怕地不怕,浑身都是冲劲。此刻面对这难以忍受的疼痛和医生护士的操作,他的抗拒情绪愈发强烈。 “我说了别动我!”江骁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愤怒。他双眼通红,眼神里满是抗拒和倔强,仿佛回到了那个谁也不服的年纪。他试图挣脱身上的束缚,可身体的虚弱让他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自己更加痛苦。 医生和护士依旧耐心地安抚着他,“江骁,你别激动,配合一下,这样才能快点好起来。”但江骁根本听不进去,在他的认知里,他不需要这些“折腾”,他觉得自己还像22岁时那样,能凭借自己的意志扛过一切。 在监护室外的棠棠,看到江骁如此抗拒,心急如焚。她知道江骁现在意识混乱,可又心疼他这样痛苦地挣扎。“江骁,听医生的话,你要好好的呀。”她泪流满面,不停地对着玻璃轻声说着,希望江骁能感受到她的心意,不再抗拒治疗。 江骁情绪愈发激动,拼尽全力喊出:“别动我……你们都走!”他的双眼因为痛苦和抗拒而布满血丝,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想要摆脱医生和护士的操作,那些插在身上的管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让他更加难受。 医生和护士的脸上满是无奈与心疼,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医生一边稳住江骁的身体,防止他因剧烈动作而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一边轻声但坚定地说:“江骁,别乱动,我们是在帮你,你要配合,不然病情会加重的。”护士也在一旁不断安抚,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而监护室外的棠棠,听到江骁这充满抗拒的呼喊,泪水决堤般涌出。她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心疼、焦急和无助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用手拼命拍打着玻璃,声嘶力竭地喊道:“江骁,你冷静点,听医生的话,我在这儿呢,别害怕!”可江骁此时沉浸在痛苦和混乱的意识中,根本无法听到她的呼喊。 江骁痛苦地扭曲着脸,嘴里喃喃自语:“我不认识你……不对……”他的眼神迷茫而涣散,似乎在努力分辨眼前的医生和护士,可记忆的混乱让他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他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22岁的记忆与当下的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时而觉得这些人是陌生人,想要驱赶他们,时而又觉得似乎有些熟悉,心中充满了矛盾。 “我……我这是在哪……”江骁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带着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他的双手无力地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来确定自己的存在。 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试图让他镇定下来:“江骁,你在医院,我们是来帮你治疗的,别害怕。”护士也在一旁温柔地说:“对呀,你现在生病了,我们会照顾好你的。” 监护室外的棠棠听到江骁那迷茫又恐惧的话语,心都揪成了一团。她心急如焚,泪水不停地流,多希望能立刻进去抱住江骁,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让他不再害怕和迷茫 。 江骁的意识逐渐回笼,不再挣扎,医生趁机继续小心翼翼地抽取腹水。随着腹水缓缓流出,江骁紧皱的眉头稍稍舒缓了一些,但那钻心的疼痛依旧如影随形。 “啊!” 江骁突然发出一声低呼,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起了和棠棠协议结婚的日子,那时的他们,关系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棠棠总是仗着自己的强势,时不时地“欺负”他。那些逼他喝烈酒、吃芥末胶囊的场景一一浮现,每一次都让他的胃如翻江倒海般疼痛。他还记得自己捂着肚子,痛苦不堪的模样,而棠棠却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带着些许捉弄后的得意。 回忆起这些,江骁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对过去荒唐日子的无奈,还是对那时两人关系的感慨,或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但此刻,在这病痛折磨的时刻,那些过往却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腹水抽取接近尾声,江骁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一些。他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疲惫与迷茫,思绪还沉浸在过去与现在交织的混乱之中。 此时在监护室外的棠棠,看到江骁不再剧烈挣扎,心中稍微松了口气。但她并不知道江骁此刻脑海中浮现的那些过往,只是默默地祈祷着江骁能快点好起来,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江骁躺在病床上,身上的疼痛稍稍缓解,可脑子却被混乱的思绪搅得一团糟。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啥躺在医院,只模糊记得经历了一场大手术。结合着刚刚想起的和沈棠棠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笃定这一切都是沈棠棠的“杰作”。 “一定是她,除了她还能有谁!”江骁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怨恨,苍白的脸上因为情绪激动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想起沈棠棠曾经那些强势又任性的举动,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次的遭遇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在他混乱的认知里,沈棠棠就是那个将他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或许是她为了达到什么目的,才让自己经历了这九死一生的磨难。江骁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泛白,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就在这时,医生完成了抽腹水的操作,准备查看他的身体指标。江骁却猛地甩开医生的手,大声质问道:“是不是沈棠棠让你们这么做的?你们到底和她有什么交易!”医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质问弄得一头雾水,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在监护室外的棠棠,对江骁心里这些可怕的想法一无所知,她依旧守在门口,满心忧虑地看着病床上的江骁,只盼着他能快点康复 。 第283章 假惺惺? 江骁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怀疑,紧紧盯着医生,继续追问:“是不是她害我?我身上有没有她暴力的痕迹?”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事情的真相。 医生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耐心地解释道:“江先生,您现在的情况是术后并发症导致的,和您说的那些没有关系。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配合治疗,这样才能尽快康复。”然而,江骁根本听不进去医生的话,他的脑海中已经被对沈棠棠的怀疑和怨恨填满。 医生见江骁情绪如此激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简单解释完后便离开了病房。留下江骁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和缠着的绷带,心中认定这一切都是沈棠棠的“杰作”。 “沈棠棠,你好狠的心!”江骁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真的是她害了自己,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而此时在监护室外的棠棠,依旧满心担忧地守望着江骁,对他心中的这些恶意揣测浑然不知。她只希望江骁能快点好起来,却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误会已经在江骁混乱的思绪中越积越深。 在重症监护室的这三天,每一分每一秒对江骁来说都是煎熬。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的各种仪器不断闪烁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胃管排气时,那种从胃部传来的胀痛与不适,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内脏,让他眉头紧皱,冷汗直冒。抽腹水的过程更是痛苦不堪,尖锐的刺痛伴随着腹部的空虚感,一次次挑战着他的承受极限。 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江骁满脑子都是对棠棠的怨恨。他固执地认为,若不是棠棠,自己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他看着天花板,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心中不断地想着棠棠那些“恶行”,把所有的痛苦都一股脑地归咎到她的身上。 “沈棠棠,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找你算账!”江骁在心中恶狠狠地想着,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身体上的痛苦,也能发泄心中对棠棠的不满。 而此时在监护室外的棠棠,也在经历着同样漫长的等待。她日夜守在那里,眼睛因为睡眠不足而布满血丝,面容憔悴。她时刻关注着江骁的情况,每一次医生的出现都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她不知道江骁在里面正怀着怎样的恨意,只是默默地祈祷着他能早日康复,却不知道两人之间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误会与风波。 第四天清晨,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洒下一丝微弱的光。江骁被缓缓推回了普通病房,他虚弱地半睁着眼睛,身体还因之前的病痛和治疗而疲惫不堪。 棠棠一看到江骁被推过来,原本就一直悬着的心揪得更紧了,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快步走上前,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声音颤抖着说:“江骁,你感觉怎么样?”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滚落下来。 然而,江骁看到棠棠这副模样,心中的怨恨却更浓了。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眼神中满是不屑:“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不愧是知名演员,这装模作样的本事可真厉害。”他的声音虚弱却又充满了敌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 棠棠听到江骁这番话,如遭雷击,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她没想到自己日夜的担心和守护,换来的却是江骁这样的误解。“江骁,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真的担心你啊。”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委屈和难过。 但江骁根本不愿意听她解释,他的心中已经被对棠棠的怨恨填满,此刻只觉得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在演戏。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棠棠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和难过,泪水还在眼眶中打转,她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恐惧,生怕自己的问题又会刺激到江骁。 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江骁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不是无端的指责。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江骁可别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误会她的事情。 江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厌恶和不耐烦。“哼,我当然想起来了,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我可忘不了。别以为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能让我原谅你。”他的声音虚弱却又尖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刺痛着棠棠的心。 棠棠的身体微微一颤,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一时间没有想明白,江骁到底想起了什么,怎么会对自己有如此深的误解和恨意。“我……我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啊,江骁,你是不是误会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江骁能听她解释。 江骁眼神冰冷,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愤怒,大声吼道:“呵?误会?我自己的亲身经历还能是误会?少这样惺惺作态了!”他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上插着的管子也跟着微微晃动。 棠棠被江骁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流得更凶了。豆大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簌簌滚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 望着眼前怒目圆睁的江骁,她脑海中突然像是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明白江骁应该是想起了两人刚结婚时那场充满火药味的实践游戏。那段日子,他们之间的氛围可谓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棠棠满心都是愤懑与不甘,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何要被家族安排这场联姻,仿佛自己的人生被一双看不见的手肆意摆弄。 那时的她,天真又执拗地以为,只要不断伤害江骁,让他对自己心生厌恶,这段婚姻就能早早结束,自己便能重获自由。 棠棠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辩解,可目光触及江骁的瞬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见江骁的脸色愈发苍白,像是被抽去了所有血色,毫无生气。她的视线往下移,瞧见他胃部连接的胃管中开始排液,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他又难受了。此刻,所有的解释都变得不再重要,她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这个被病痛折磨的男人。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着他的手臂,嘴里喃喃说道:“马上就不疼了,忍一忍,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疼惜与安抚,仿佛这样的轻声细语,能驱散他身上所有的痛苦 。 “别动我……”江骁气若游丝,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不耐。他的身体被密密麻麻的管线缠绕,每挣扎一下,那些管线就像是一道道枷锁,紧紧牵制着他,让他无法动弹分毫。胃里仿若有千万只小虫在啃噬,又似翻江倒海一般,一波波剧烈的绞痛袭来,疼得他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在病床上微微颤抖。 棠棠的手刚伸出去,就被江骁那句带着痛苦的“别动我”给钉在了半空,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犹豫了片刻,她缓缓地收回手,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小声嗫嚅道:“那……我去帮你叫医生好不好呀?”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再触碰到江骁的情绪。 江骁眉头拧成一个死结,额头上青筋暴起,忍受着胃部一阵又一阵翻涌的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叫也没用……嗯啊”,最后那一声痛苦的闷哼,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棠棠的心尖上 ,让她的心瞬间揪紧,却又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骁……”棠棠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满是心疼与焦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说道:“我知道你脑海里浮现了些不愉快的过往,我承认,当初是我太幼稚,一心只想着摆脱这段婚姻,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我心里一直都很愧疚。”她微微停顿,目光紧紧锁住江骁,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捕捉到一丝理解。 “可你知道吗,从那之后,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那些一起度过的日子,有欢笑,有泪水,每一个瞬间对我来说都无比珍贵 。我们一起看过日出日落,一起经历生活里的风风雨雨,感情也在这些琐碎日常里慢慢生根发芽 。”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继续说道:“只是现在你不记得了,可那些回忆真实存在过。我不想让你一直误会我,也不想让你抗拒我,给我个机会,让我把这些都慢慢讲给你听,好不好?” 第284章 难熬 江骁的呼吸沉重而艰难,每一口气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颤音。胃部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胃管每一次抽取积液和气体,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在他脆弱的胃壁上狠狠搅动,引得胃部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痉挛。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鬓角的头发。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在这难以忍受的剧痛之中,江骁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棠棠的衣角。那只手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微微颤抖,仿佛抓住棠棠的衣角,就能抓住最后一丝能抵御痛苦的力量 。 棠棠见江骁这般痛苦,心疼得眼眶泛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她缓缓靠近病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随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将江骁轻轻拥入怀中。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哽咽,轻声呢喃着:“没事的,没事的,排完就不疼了,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那声音就像一阵温柔的风,轻轻拂过江骁满是痛苦的世界。 江骁被棠棠拥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又安心的味道。那味道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又似寒冬里的一团暖火,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有了松懈的迹象。原本因为疼痛而蜷缩的身体,也在这温暖的怀抱与熟悉的气息中,缓缓地放松下来。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仿佛棠棠的怀抱是他此刻最坚实的依靠,能抵御世间所有的痛苦。 棠棠轻轻环住江骁,一只手温柔地搭在他的胃部,以恰到好处的力度,缓慢且轻柔地按揉着。她的眼神中满是专注与担忧,目光紧紧锁住江骁的面庞,留意着他表情的每一丝变化,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帮他缓解痛苦,促进积液与气体的排出。 而江骁,尽管身体在棠棠的安抚下渐渐放松,可思绪却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着困惑与迷茫,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一个问题: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靠近这个“伤害自己的人” ?在他那模糊的记忆里,棠棠曾是那个处心积虑伤害他的人,可如今,身体却不听使唤地依赖她。这种矛盾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往昔的记忆与当下的感受相互交织、碰撞,让他愈发理不清这复杂的情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胃管里的积液近乎被排空,原本汹涌如潮的疼痛也渐渐退去。江骁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缓,苍白如纸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许血色。他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不再像方才那般痛苦和迷离,意识逐渐回笼,整个人看起来缓和了不少。 江骁缓缓仰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面前的棠棠身上。眼前的人,眉眼间满是温柔与关切,可这张脸在他眼中,熟悉得如同刻在心底,却又陌生得好似从未谋面。 他的眼神里满是挣扎与迷茫,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杂乱无章地拼凑着。那些刚结婚时两人针锋相对的画面,像锋利的刀片,划开他的心防;可眼前棠棠轻声安抚、贴心照顾的模样,又如此真切,让他忍不住动摇。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实在无法判断,记忆中那个满心抗拒、处处伤害自己的人,和眼前这个满眼心疼、悉心照料自己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在这混乱的思绪里,他就像置身于茫茫大海中的孤舟,找不到方向,只能在记忆与现实的漩涡中,无助地徘徊。 棠棠迎上江骁那复杂难辨的目光,心中一阵揪痛,嘴唇微微颤抖着,嗫嚅道:“我或许知道,你可能想起来一些不好的事情……”话一出口,她却像是被抽去了继续的勇气,声音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绞着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满是无措与纠结。那些过往的回忆,此刻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她明白江骁想起的那些片段,对两人来说都是一场隐秘的回忆。可如今该怎么去解释,怎么让他明白后来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她毫无头绪。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她满心焦急,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任由沉默蔓延 。 江骁的大脑一片混沌,好似被一团厚重的迷雾笼罩,实在无法再思考太多。刚刚那一阵又一阵如刀绞般的疼痛,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力,此刻的他,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的手依旧下意识地拉着棠棠的衣角,那是他在痛苦深渊中抓住的唯一慰藉。他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开合都费尽全身力气。随着呼吸逐渐平稳,他的眼神也慢慢变得迷离,意识开始模糊。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感受着棠棠就在身边,那熟悉的气息让他慌乱的心渐渐安定。终于,在疲惫与疼痛的双重裹挟下,他拉着棠棠的衣角,缓缓闭上双眼,陷入了沉睡。他的面容在睡梦中渐渐舒展,紧皱的眉头也慢慢松开,仿佛只有在这一刻,他才能暂时摆脱病痛的折磨,寻得片刻安宁。 棠棠的眼眶微微泛红,目光中满是疼惜,她缓缓伸出手,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指尖先是轻轻触碰到江骁的鬓角,那里还残留着因痛苦而渗出的细密汗珠,她温柔地将汗珠拭去。随后,手掌沿着他的侧脸慢慢下滑,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好不容易安睡的人。她细细摩挲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颊,那熟悉的轮廓,让她的心中五味杂陈。她的拇指轻轻滑过他的眉梢,试图抚平那因疼痛与困扰留下的痕迹,轻声呢喃:“好好睡,醒来就不疼了。”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医生手里拿着换药器具走了进来。他目光落在病床上安睡的江骁身上,随后看向一旁的棠棠,轻声问道:“沈小姐,江先生今天状态怎么样?” 棠棠连忙站起身,动作轻缓以免吵醒江骁,她微微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回复:“医生,他刚刚因为胃管排液疼得厉害,现在好不容易睡着了。”说着,她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眼江骁,眼中满是心疼,又接着补充道:“之前他情绪也不太稳定,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绪波动有点大。”她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手指轻轻揪着衣角,急切又期待地望向医生,“您快看看,他这样没事吧?后续还会这么疼吗?” “这个疼肯定没法避免,手术和恢复过程就是会很煎熬。”医生一边轻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江骁换药,动作熟练又轻柔。当揭开胃管连接处的纱布时,医生微微皱了下眉,“这里有些发炎了,后续护理得更上心些。” 医生直起身,看了眼依旧沉睡的江骁,对棠棠说道:“下午安排护士来给江先生抽腹水,他恢复的还是不太好,身体机能比较弱,吻合口愈合情况不理想,后续还得密切观察。你们家属也要多注意他的情绪,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恢复。” 医生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专业的审视,耐心叮嘱着每一个注意事项,“他目前没法进食只能靠输入营养液,营养跟上了,恢复才更有保障。”说着,医生微微俯身,指了指一旁的输液架,“营养液的速度要控制好,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如果他出现什么不适,比如恶心、呕吐,要立刻通知我们。” 顿了顿,医生又接着道:“抽腹水之后,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你们要多留意他的精神状态和生命体征。另外,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动,但可以适当地帮他翻翻身,活动一下四肢,促进血液循环,对恢复也有好处。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医生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后收拾好器具,轻轻走出了病房。 棠棠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抽腹水远比上午排液难受得多。一想到江骁又要遭受那般折磨,她的胸口就好似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脑海中浮现出江骁上午因排液而痛苦挣扎的模样,那苍白的脸色、紧皱的眉头,每一个细节都刺痛着她的心。而即将到来的抽腹水,会让他承受怎样的剧痛,棠棠不敢细想。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甲嵌入掌心留下浅浅的痕迹,却浑然不觉。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紧紧盯着病床上仍在沉睡的江骁,仿佛想要在他被痛苦侵袭之前,将所有的苦难都挡在外面。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个过程能快些结束,希望江骁能少受些罪。 第285章 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随着营养液缓缓流入体内,江骁原本平静的睡颜逐渐泛起一丝痛苦的神色。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低吟,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紧接着,一阵强烈的恶心感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冲击着他的肠胃。 江骁的眼皮快速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难受与迷茫。他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涌上喉头的不适堵住了话语,只能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声音。额头上很快又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艰难地转动着头,试图缓解那股恶心的感觉。 棠棠一直在旁边守着,见状立刻紧张起来,连忙凑近,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恶心了?”她的声音里满是焦急,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关切。 江骁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些许迷离与痛苦。起初,身体本能地微微抗拒着那股翻涌的恶心感,眉头紧蹙,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床单。可在棠棠温柔的注视与轻声安抚下,他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气息也不再那么急促。 他微微动了动嘴唇,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嗯……想吐。”声音微弱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难受的模样,让棠棠的心瞬间揪紧,她急忙轻轻拍着江骁的后背,想要帮他顺气缓解不适,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焦急。 江骁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强忍着胃部的不适,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营养液……慢点……受不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那是在重症监护室时经历过的不适又重新袭来的感觉。 想起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那段日子,各种仪器的嗡鸣声、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身体上的各种不适,如同噩梦般萦绕在他的脑海。尤其是输入营养液时那种难以忍受的恶心感,此刻又清晰地浮现。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与难受,额头上又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棠棠听着江骁虚弱的话语,心猛地一揪,眼眶瞬间红了。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输液架旁,小心翼翼地调慢了营养液的流速,动作轻柔而迅速。随后,她又急忙回到床边,握住江骁的手,轻声安抚道:“已经调慢了,已经调慢了,你再忍一忍,会好起来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仿佛是自己让江骁承受了这不该有的痛苦。 江骁的内心犹如被一场无形的风暴席卷,思绪凌乱不堪。理智不断提醒着他,眼前的棠棠,是那个在婚姻初期伤害过自己的人,这让他对她本能地生出抗拒。他的眼神里偶尔闪过一丝冷漠与疏离,仿佛想要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然而,身体却像是背叛了他的意志。每当棠棠靠近,为他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珠,或是温柔地安抚他时,他的身体总会不自觉地向她靠近。在病痛的折磨下,棠棠身上那熟悉的气息,轻柔的动作,如同黑暗中的一缕温暖光芒,让他无法抗拒。他会在无意识中抓住她的衣角,仿佛那是他在痛苦深渊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即便心中还存着芥蒂,身体却无比贪恋这份安心与慰藉。这种内心与身体的矛盾,让江骁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与挣扎之中,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棠棠,以及自己那不受控制的情感。 棠棠看着江骁脸上那纠结挣扎的神情,心中一阵刺痛,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缓缓说道:“你别想太多,你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她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更加平稳:“过去的我们或许有过不愉快,可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在你不知道的日子里,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我们的感情也早已不同往昔。”她轻轻抚上江骁的脸庞,手指带着丝丝暖意,“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别再让这些复杂的情绪折磨自己了。等你恢复好了,我会把所有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讲给你听,你就会明白,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 说着,棠棠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期盼:“所以,别再抗拒我了,好吗?就让我陪着你,先度过这段难熬的时光,好不好?” “好……”江骁轻声应道,他的目光落在棠棠泛红的眼眶与满是心疼的脸上,心中那堵抗拒的墙悄然出现了一道裂缝。他能真切地感受到,棠棠的难过并非伪装,那些担忧与关切,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 此刻,她握着自己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心底,让他心中原本对她的那点怨怼渐渐消散。他望着棠棠,眼神里少了几分冷漠与疏离,多了一丝疑惑与探寻。尽管记忆里那些不愉快的片段仍在脑海中不时闪现,但眼前棠棠的真情实意,让他开始动摇。或许,真的如她所说,自己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像他以为的那般简单。 “我……我听你的。”江骁又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轻轻回握了一下棠棠的手,算是给予了她一点回应。 听到江骁的回应,棠棠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那笑容如同阴霾中穿透而出的阳光般灿烂。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她连忙用手去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 “你肯听我的就好,就好……”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边哽咽着,一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生怕他会突然改变主意。“这段时间你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努力平复着情绪,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继续说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哪也不去。”那笑容与泪水交织的模样,满是对江骁的心疼与失而复得般的喜悦。 看着棠棠脸上那止不住的泪水,江骁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莫名地难受起来。明明自己对她还怀着一些复杂的情绪,记忆中的那些过往仍如阴影般挥之不去,可此刻,他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哭泣而无动于衷。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挣扎了片刻,他用尽全身力气,微微抬起手,想要为棠棠拭去脸上的泪水。那只手颤抖着,缓缓落在棠棠的脸颊上,轻轻擦去她的泪痕,声音虚弱而又带着一丝温柔:“别……别哭了,我……我没事。”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原本抗拒的情绪在这一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心疼所掩盖,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受,但却无法控制内心那股想要安慰她的冲动。 听到江骁那虚弱却还强撑着说“我没事”,棠棠的情绪彻底决堤,哭得更凶了。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滚落,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心疼:“你总是没事……受伤也没事……生病也没事……” 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自己的担忧与心疼都传递给他。“可我知道你很疼,很难受,别再这么逞强了好不好。”棠棠抽噎着,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无助,“你还有我,别什么都一个人扛着,我真的会很担心,很心疼……”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却满是深情,那滚烫的泪水,打湿了江骁的手背,也仿佛滴进了他的心里。 江骁看着棠棠哭得愈发厉害,心里的慌乱如同潮水般翻涌。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只能用尽全力轻轻握紧棠棠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让她停止哭泣,可发出的声音微弱又沙哑:“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说没事了……” 他的眼神中满是无措与心疼,看着棠棠那满是泪痕的脸,心像是被狠狠揪着。他从未见过棠棠如此失控地哭泣,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被触动,对她的抗拒又淡了几分。“我会……会好好养病,不叫你担心。”江骁努力挤出这几个字,额头上因为用力冒出了一层细汗,可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棠棠身上,不想错过她的任何反应。 棠棠心里清楚不能让江骁为自己担忧,可眼泪根本不听使唤,怎么也止不住。她带着满心的委屈与这些日子以来的不易,猛地抱住江骁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天,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时刻守在江骁身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他。看着江骁被病痛折磨,她心疼得要命,却只能默默承受。如今江骁的一句安抚,让她一直以来强撑着的坚强瞬间崩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浸湿了江骁的衣领,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我真的好怕失去你……”她哽咽着,带着哭腔的话语里满是深深的眷恋与害怕。 第286章 kiss! 江骁被棠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时手足无措,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惊讶。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感受着棠棠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那层对她的防备悄然瓦解。 他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缓缓抬起,动作轻柔又略显笨拙地轻轻拍着棠棠的背。一下又一下,试图安抚她那崩溃的情绪。他的手掌带着微微的暖意,透过衣衫传递给棠棠。“没事了,没事了……”他轻声呢喃着,声音虽虚弱却满是温柔,仿佛想将所有的安慰都融入这简单的话语中。此刻的他,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过往,只希望能让怀中的棠棠好受一些。 “江骁大骗子……”棠棠抽噎着,话语破碎在颤抖的唇间,哭声愈发凄厉。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下,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委屈与不安都随着哭声一同宣泄出来 。 “你讨厌我……”每一个字都裹挟着酸涩的鼻音,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这段日子守在江骁病床前,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猜测与不安,在这一刻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想起江骁偶尔流露出的陌生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你要丢下我……”她泣不成声,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骁可能离她而去的画面,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紧紧揪住江骁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抓住即将失去的一切。她害怕醒来后,江骁的病床空无一人,只剩自己在这冰冷的病房中独自面对孤独与绝望。 “你要赶我走……”哭声中满是委屈与不甘,她的眼神里尽是慌乱与无助,此刻的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 听到棠棠带着哭腔说出这些话,江骁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揪痛。他万万没想到,在棠棠心里竟藏着这样的担忧与恐惧。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随后更加用力地将棠棠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想要给她更多的安全感。“我……我没有。”江骁急切地开口,声音因为着急而有些发颤,“我不讨厌你,也不会丢下你,更不会赶你走。”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更多的话来安抚棠棠,可身体的虚弱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一些:“是我不好,让你有这种想法。我……我记不太清以前的事了,但我能感觉到,你对我很重要。”江骁轻轻抚摸着棠棠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别哭了,再哭我该心疼了。” 听着江骁那虚弱却又满含关切的安慰,棠棠心中一暖,可紧接着,担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深知江骁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消耗着仅存的力气,而自己这副失控的模样,无疑会让他更加费心。 想到这儿,棠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试图压制自己的情绪。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泪水依旧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用力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哭声再次溢出。她缓缓抬起头,用手背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挤出一个带着泪痕却又尽量温柔的笑容,看向江骁:“我……我没事了,你别担心我,好好养病,你快点好起来就行。”尽管声音还带着浓浓的哭腔,但她已经在竭尽全力,不想再让江骁为自己操心。 病房内光线昏沉,江骁躺在病床上,周身被虚弱感笼罩。他逆着那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光,望向满脸泪痕的棠棠。她哭红的双眼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带着浓浓的哭腔,每一声抽噎都似重锤,一下下敲在江骁的心尖。 眼前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狠狠刺痛了江骁,令他的内心瞬间被怜惜填满。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伸出那只没打点滴的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扣住了棠棠的后颈。他的掌心微微发烫,仿佛要将自己的情绪通过这一触碰传递给她。紧接着,江骁不顾身上插着的各种管子带来的牵扯疼痛,微微起身,向着棠棠凑近。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唇贴上了棠棠的唇。这个吻来得突然,带着江骁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情与眷恋。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或许是因为起身的动作耗费了太多体力,又或许是因为内心汹涌的情感。而这一连串的举动,连江骁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仿佛是心底深处那股最纯粹的爱意,冲破了所有的理智与束缚,在这一刻,指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用这个吻,去安抚眼前这个为他心碎哭泣的女孩 。 一瞬间,棠棠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愕与茫然,连带着眼睫上挂着的泪珠都在微微颤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虚弱的江骁会突然吻住自己。那近在咫尺的呼吸,温热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泪水依旧不受控制地簌簌而下,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两人相贴的唇畔,咸咸的,像是她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委屈与担忧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却被这个吻堵住了话语,只能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呜咽。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病床上的被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分不清是因为震惊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几秒后,棠棠终于回过神来。刹那间,满心的惊愕被铺天盖地的担忧取代。她瞧着江骁略显吃力的模样,心猛地一揪,全然顾不上脸上还挂着的泪水。 她深知江骁身体虚弱,这一动作极有可能扯到身上的管子,加重他的痛苦。于是,她动作轻柔又急切,双手小心翼翼地探到江骁背后,轻轻扶住,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小心与关切。 “小心点,别扯到管子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哽咽,透着浓浓的担忧,微微仰头,满是心疼的目光紧紧锁住江骁的眼睛,仿佛要用眼神将自己的关切传递给他,确保他不会再因为这冲动的举动而受伤 。 江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虚弱与急促。可即便如此,他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牢牢地锁在棠棠身上,一刻也不愿移开。 望着眼前梨花带雨,满心担忧自己的棠棠,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渐渐浮现。曾经,那些被他视作伤害的过往,此刻在心底悄然有了不一样的解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即便觉得自己被棠棠伤害,却依旧心甘情愿地被她“摆布”。 因为在那些琐碎的日常里,在她不经意间流露的眼神和举动中,藏着的是自己无法抗拒的温柔与爱意。那些生病时的悉心照料,还有无数个深夜里的陪伴与倾诉,像拼图碎片般在脑海拼凑完整。原来,自己早就深陷这份感情,以至于所有的伤害都变得微不足道,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在乎与眷恋。此刻,他望着棠棠,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情与笃定 。 棠棠望着江骁,心中满是忐忑,犹豫片刻后,她的嘴唇轻启,声音轻柔又带着期待,小心翼翼地问:“你……想起来了?”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骁看着棠棠紧张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虚弱却又温柔的笑容。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想明白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柔和,像是要将棠棠深深印在眼底,“以前我总纠结那些不愉快,可刚刚,我懂了我们之间感情的分量,比我以为的重得多。” 听了江骁的话,棠棠原本还挂着泪痕的脸上,忍不住被逗出一丝笑意。可这笑容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残酷的事实告诉江骁。 “医生说……”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下午要来给你抽腹水,会很疼。”说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心疼,抬手轻轻抚过江骁的额头,将他额前的碎发捋到一旁。“你要不要再睡会儿?趁着现在还能休息,多养养精神,等会儿……等会儿就能好受些。”她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关切,眼眶又微微泛红,强忍着不让眼泪再次落下。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透着温和与坚定:“不太困,你给我讲讲我不记得的那些事吧。”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期待。 棠棠微微颔首,思绪飘回到那些过往。她斟酌着词句,尽量避开那些沉重的经历,挑了些甜蜜又轻松的片段。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一起去游乐园。一进园,我就拉着你冲向过山车,排队的时候你怕我害怕,还一直给我讲笑话,可真坐上过山车,你比我叫得还大声呢 。”说着,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回忆。 “还有去横店那次,你送我去剧组,我们顺便在那儿玩了好久。我们逛遍了各个片场景点,我们的初吻还发生在横店呢”说完初吻棠棠心中腹诽“除了刚见面你强吻我拿回!”棠棠一边讲,一边用手比划着,眼中满是甜蜜。她刻意避开那些痛苦的回忆,只希望此刻的江骁能沉浸在美好的过往中,暂时忘却病痛。 第287章 抽腹水 江骁静静聆听着,眼神里满是专注,试图在脑海中拼凑出那些被遗忘的画面,可一切都如同雾里看花,依旧陌生得很。他眉头微蹙,努力地搜索着记忆深处的片段,可无论怎么使劲儿,那些过往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也抓不住。 正思索着,腹部的胀痛却不合时宜地渐渐明显起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揪扯着他的内脏。他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脸色微微泛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不想打断棠棠,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温馨时刻,只能强忍着疼痛,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用尽全力保持着脸上的平静,不想让棠棠看出异样。 棠棠与江骁相处已久,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瞧见江骁微微发白的脸色和额头细密的汗珠,便知他又在强撑。 “是不是又难受了?”棠棠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心疼。不等江骁回答,她的手便轻轻探进被子里,触碰到他腹部明显的鼓胀。指尖的触感让她心里一揪,抬眼望向江骁,目光中满是担忧:“医生就快来抽腹水了,还能忍吗?实在难受我现在就按铃。”她的手停留在江骁腹部上方,微微颤抖着,随时准备起身按下呼叫铃,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急切,只盼他别再硬扛。 江骁微微颤抖着嘴唇,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按铃吧……”腹部的胀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疼痛难忍,他再也无法强撑下去。 棠棠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伸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目光紧紧盯着江骁,满是心疼与焦急。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试图给予他一些力量,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医生马上就来了,再忍一下,马上就不疼了。”她的拇指在江骁手背上缓缓摩挲,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的痛苦。不一会儿,听到动静的护士匆匆赶来,棠棠赶紧起身,向护士说明情况,眼神中满是恳求:“快看看他吧,疼得受不了了。” 护士迅速了解情况后,动作娴熟地拿起抽腹水的设备,准备开始操作。江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当针头刺入腹部的那一刻,一阵剧痛如电流般传遍江骁的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抓着棠棠的胳膊。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棠棠的胳膊捏碎,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棠棠强忍着胳膊上传来的疼痛,心疼地看着江骁,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温柔地安慰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我在这儿呢,别怕。”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忍,恨不得能替江骁承受这份痛苦。 护士一边专注地操作着设备,一边轻声安抚:“放松点,别太紧张,越紧张越疼。”可江骁哪能轻易放松,疼痛如影随形,他只能死死抓着棠棠,仿佛那是他在这痛苦深渊里唯一的支撑。 随着护士有条不紊地开始抽腹水的设备,江骁躺在病床上,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恐惧与疼痛啃噬着。这疼痛好似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肆意搅弄他的内脏,令他呼吸一滞,冷汗如瀑布般从额头、鬓角疯狂涌出,瞬间浸湿了枕头。 “嘶……”江骁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痛苦的闷哼,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疼痛,理智在痛苦的漩涡中逐渐模糊。在这绝望时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棠棠。 “抱抱我……棠棠……”江骁用尽全力,虚弱又带着哭腔地向她求助。那声音破碎又无助,像是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迫切渴望找到回家的方向。他微微转过头,用饱含痛苦与哀求的眼神望向棠棠,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仿佛在诉说着:只有你的怀抱,才能让我熬过这艰难的时刻。 听到江骁带着痛苦与无助的求助,棠棠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她顾不上护士正在操作,也顾不上自己胳膊被抓得生疼,小心翼翼地轻轻俯下身,将江骁缓缓揽入怀中。 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弄疼了本就难受的江骁。她紧紧环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我在呢,我抱着你,不怕啊。”棠棠轻声呢喃着,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温柔。 江骁将头埋进棠棠的脖颈间,紧紧依偎着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每一次抽腹水带来的疼痛都让他忍不住瑟缩一下,但有了棠棠的怀抱,似乎那钻心的疼痛也能忍受了几分。 护士专注地操作着,偶尔抬头看一眼两人,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手下的动作更加轻柔了些。病房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却也夹杂着棠棠和江骁之间浓浓的爱意,在这痛苦的时刻,成为彼此唯一的慰藉。 江骁一落入棠棠的怀抱,就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紧紧依偎着她,双手下意识地揪紧她的衣角 。可腹部翻江倒海的疼痛太过汹涌,不是一个拥抱就能驱散。 “疼……”江骁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这一个字,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他的身体在棠棠怀里止不住地微微抽搐,额头的冷汗不断滚落,打湿了两人相贴的衣衫 。每一次抽腹水带来的疼痛,都像是在他的神经上狠狠拉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棠棠心疼得眼眶泛红,她轻轻抚摸着江骁的后背,动作轻柔又急切,试图安抚他。“我在呢,我在呢,再忍忍,马上就好了。”她在江骁耳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哭腔,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江骁的肩头 。 护士手中的动作不停,眉头却悄然皱起,面色逐渐凝重。她专注地盯着仪器上的数据,看着那不断变化的数值,心中隐隐担忧。在江骁待在重症监护室的那段日子里,腹水的量一直呈下降趋势,各项指标也曾让医护人员看到康复的希望。可谁能想到,今天刚转到普通病房,腹水的量却陡然增加了不少。 这一变化,不仅打破了原本乐观的预期,更意味着江骁的病情或许出现了反复,后续的治疗方案可能也得重新评估。护士抬眼望向病床上备受疼痛折磨的江骁,又看了看满脸担忧的棠棠,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愈发小心谨慎,只盼能顺利完成这次抽腹水,缓解江骁的痛苦 。 在病床上,江骁的身体已经被疼痛折磨得虚弱不堪。当护士为了准确抽取腹水,不得不对针头进行调整时,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动作,都在江骁的感知里被无限放大。 “嘶——”一阵剧痛瞬间贯穿他的全身,江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阵发抖,冷汗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额头,他紧紧闭着双眼,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停一下……太疼了。”他气若游丝地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与哀求。每一次疼痛都像是汹涌的潮水,将他狠狠吞没,令他几乎失去了继续承受的勇气。 听到江骁的请求,护士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心疼与不忍 。她连忙轻声安抚:“好,好,先停一下,你缓一缓。”一边说着,一边密切观察着江骁的生命体征,手中还紧紧握着操作仪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 棠棠也心急如焚,她把江骁抱得更紧了些,用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没事了,没事了,咱先缓缓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江骁耳边不断呢喃,试图用自己的温暖,给予他熬过这痛苦的力量 。 棠棠一直满心担忧地看着江骁,眼角余光瞥见护士紧皱的眉头,心里“咯噔”一下,不安瞬间蔓延开来。她犹豫了一瞬,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她双手仍轻轻环着江骁,像是要用自己的怀抱为他构筑起一道抵御未知风险的屏障。眼睛紧紧盯着护士,不放过对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期待能从护士的回应里得到一丝安心,又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时间也在此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的等待都煎熬难耐。 护士闻声,迅速调整表情,脸上挤出一抹看似轻松的微笑,语气笃定又温和:“没事的,别太担心。” 她刻意放柔了声音,生怕惊扰到正承受剧痛的江骁,影响他的恢复。可在转身的瞬间,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 她悄悄退到一旁,背对着病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敲击,将江骁目前腹水异常增多、抽腹水时疼痛难忍等详细情况,一字不落地发给主治医生。发送完毕后,她又反复确认了几遍,确保信息准确无误,才把手机揣回兜里。 再次转身面对江骁和棠棠时,她又恢复了那副镇定的模样,语气轻快地说道:“一切正常,很快就好啦。”可她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 第288章 艰难 调整好情绪,护士再次走到江骁床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在抽腹水的操作上。她的手微微颤抖,却努力保持着稳定,轻轻握住导管,缓缓推进。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谨慎,仿佛手中是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有差池便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可能还是会有点疼,你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护士轻声安抚着江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时刻留意着江骁的表情和身体反应,一旦发现他有不适,便准备立刻停下手中动作。 江骁紧紧咬着牙,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每一次抽腹水,那尖锐的刺痛都让他忍不住颤抖,却依旧强忍着不发出过多声响,只是下意识地往棠棠怀里缩了缩 。 棠棠心疼地将江骁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不停呢喃:“别怕,我在呢,马上就不疼了。”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生怕江骁瞧见会更难受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护士轻微的运作声和江骁痛苦的喘息声,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 随着抽腹水即将结束,护士的动作更加细致入微。她微微俯下身,手指轻轻放在江骁的肚子上,开始进行最后的轻微按压,目的是确保腹水尽可能抽取干净 。 可这轻轻一触,对饱受折磨的江骁来说,却像是触发了疼痛的开关。他的身体本能地一缩,下意识开始躲避护士的手 ,嘴里还发出微弱的、带着痛苦的嘟囔声:“别……别按了……”他的双眼紧闭,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额头上又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护士见状,动作瞬间停住,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歉意:“抱歉抱歉,实在太疼咱就先不按了。”她转头看向一旁心急如焚的棠棠,解释道:“我想着尽量把腹水清理干净,对后续恢复好,没想到他这么难受 。” 棠棠轻轻拍着江骁的肩膀,安抚着他,然后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对护士说:“要不,就先这样吧,他真的疼得受不了了。”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满是对江骁病情的担忧 。 护士看着疼得不断躲避的江骁,心中满是不忍,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按压,准备将导管抽出。她放缓动作,每一下都轻缓又小心,生怕再给江骁增添一丝痛苦。 “我要把管子抽出来了,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你再坚持一下。”护士轻声细语地告知江骁,眼睛时刻留意着他的反应。她的手稳稳地握住导管,缓缓往外拉动,动作谨慎得近乎虔诚 。 江骁紧咬着牙,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床单,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导管抽出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这一番折磨下来,他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虚弱地瘫倒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 棠棠心疼地凑到江骁耳边,温柔安抚:“都结束了,都结束了,你受苦了。”她轻轻为江骁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眼眶泛红,满是心疼与怜惜。护士则迅速给江骁处理消毒后,收拾好医疗器具,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要是有任何不舒服,随时按铃叫我。” 护士刚收拾好器具,轻手轻脚地出门,恰在这时,医生收到消息匆匆赶来,与她在病房门口迎面相遇。护士神色焦急,赶忙侧身让路,低声向医生汇报:“江骁腹水突然增多,抽腹水时疼得厉害,反应很强烈。” 医生神色凝重,微微点头示意了解,脚步不停,迅速迈进病房。他径直走到江骁床边,目光扫过江骁苍白虚弱的面容,紧接着熟练地拿起一旁的病历,仔细查看各项数据,随后又为江骁进行简单的身体检查,手法轻柔却透着专业。 他微微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手贴在江骁的肚子上,全程没有用力,生怕触碰到伤口,加剧江骁的痛苦。医生眉头轻皱,眼神专注,凭借多年的经验,仔细感受着腹部的状况。 一旁的棠棠见医生开始检查,想着不要打扰,便打算悄悄退到一边。她刚迈出一小步,手腕就被江骁一把抓住。江骁的手无力却抓得极紧,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微微偏头,眼神中满是依赖与恐惧,虚弱地开口:“别……别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棠棠眼眶瞬间红了,她立刻停下脚步,回握住江骁的手,轻声安抚:“我不走,一直在你身边呢。”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江骁的手背,试图给予他力量。医生默默看了一眼两人,继续专注于检查,病房里只剩下江骁微弱的喘息声和医生偶尔的询问声,气氛压抑又凝重。 医生的手在江骁的腹部缓慢移动,眉头越皱越紧。凭借着丰富的临床经验,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江骁的肠胃基本上没有蠕动的情况。 他的眼神瞬间严肃起来,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但事实摆在眼前,情况不容乐观。医生直起身子,微微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棠棠,开口道:“目前来看,他的肠胃蠕动很微弱,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可能会影响后续的恢复,甚至会引发其他并发症。” 棠棠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握着江骁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医生,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的肠胃恢复正常?”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助。 江骁躺在病床上,虽然身体虚弱,但也隐约听出了情况的严重性,心中涌起一阵恐惧。他紧紧握着棠棠的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医生,希望能得到一丝希望。 医生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们会调整治疗方案,先观察看看,也需要你们积极配合护理工作,多帮他翻身、按摩腹部,促进肠胃蠕动。” 说完,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病房,留下棠棠和江骁在病房里,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看着江骁脸上露出的担忧和恐惧,棠棠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声音轻柔而坚定地说道:“没关系的,大病初愈肯定很艰难的,我帮你按摩一下吧?”她轻轻拂过江骁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眼中满是心疼与温柔。 不等江骁回应,棠棠便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他的腹部,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她的手指缓慢地在江骁的腹部打着圈,一下又一下,一边按摩,一边轻声细语:“听说多按摩按摩,肠胃就能快点好起来,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江骁微微点头,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感受着棠棠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腹部仍隐隐作痛,可棠棠的陪伴和照顾,让他觉得似乎疼痛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他紧紧握住棠棠另一只手,眼中满是感激与依赖,仿佛在这一刻,只要有棠棠在身边,再艰难的康复之路他都有勇气走下去。 棠棠专心致志地为江骁按摩着腹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动作始终轻柔且有规律。可江骁的脸色却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眉头深深皱起。 “怎么了?是不是太用力了?”棠棠察觉到江骁的异样,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焦急地询问道。 江骁微微摇了摇头,艰难地开口,声音虚弱且带着一丝痛苦:“不是……每肠胃蠕动一下,就会刺激到手术的吻合口,疼……”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又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棠棠一听,心中顿时一紧,眼神中满是自责与担忧。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懊悔地说道:“都怪我,没考虑到这一点。那先不按了,你别硬撑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愧疚,只恨自己不能替江骁承受这份痛苦。 病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江骁强忍着疼痛,努力调整着呼吸,而棠棠则在一旁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心中默默祈祷着江骁的状况能尽快好转。 “那我再去找医生来,好不好?”棠棠心急如焚,眼中满是慌乱与担忧。她看着江骁痛苦的神情,心像被狠狠揪起一般难受。不等江骁回应,她轻轻放下他的手,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太大惊扰到江骁。 “你先好好躺着,我很快就回来。”棠棠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回头又深深看了江骁一眼,才迅速转身出门。她几乎是小跑着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奔去,一路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骁难受的样子,心也揪得越来越紧。 到了医生办公室,她顾不上喘口气,便急切地推开门:“医生,医生,他说肠胃蠕动会刺激吻合口,疼得厉害……”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对江骁病情的忧虑,仿佛在向医生求救一般。 第289章 烧了一夜 医生看到棠棠慌慌张张的样子,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安抚的神情,语气沉稳地说道:“沈小姐,别着急。”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棠棠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让她镇定下来。 “你先把具体情况和我说说,江骁现在具体是怎么个疼的法,疼痛的程度有没有变化?”医生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一边询问着,一边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听诊器,准备前往病房查看江骁的情况。 棠棠努力平复着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他说肠胃每蠕动一下,吻合口那就疼得厉害,我在给他按摩腹部,想促进肠胃蠕动的,没想到会这样……”她的眼中满是自责,觉得是自己的行为加重了江骁的痛苦。 医生微微点头,神情严肃:“这情况我了解了,你先别自责,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风险。我们现在先去看看他的情况,再做进一步的处理。”说完,医生便拿着听诊器,快步向江骁的病房走去,棠棠紧跟在他身后,心中满是忐忑,只希望江骁能平安无事。 医生和棠棠匆匆走进病房,一眼就看到江骁正痛苦地捂着胃部,眉头紧锁,脸上毫无血色。棠棠的心猛地一沉,快步冲到床边,握住江骁的手,心疼地问道:“怎么样,很疼吗?” 医生则目光敏锐地看向一旁的胃管,只见导出的液体竟呈现出淡淡的粉色,他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医生迅速俯下身,一边仔细观察胃管内液体的情况,一边伸手轻轻按压江骁的腹部,同时问道:“疼的位置固定吗?有没有觉得头晕或者心慌?” 江骁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就是胃这儿疼,别的……还好。”他的额头布满冷汗,嘴唇微微颤抖着。 医生直起身,表情严肃,看向棠棠说道:“现在看来,胃管导出粉色液体,很可能是吻合口有少量出血的情况。得密切观察,要是出血加重,可能还得进一步处理。” 棠棠听着医生的话,心中一紧,眼眶不由得红了:“医生,那现在该怎么办呀?他现在插着胃管翻不了身,按揉他又疼得厉害,没法促进肠胃蠕动啊。而且他现在也吃不下东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焦急与无助溢于言表,眼神中满是对江骁病情的担忧。 医生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耐心解释道:“目前这种情况确实比较棘手。插着胃管翻身不便,按揉又会刺激吻合口,所以不能强行促进肠胃蠕动。至于进食,现在肯定不能贸然让他吃东西,以免加重肠胃负担,导致出血情况恶化。”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会先通过药物来调节肠胃功能,尽量减少吻合口的刺激。同时,密切观察胃管导出液体的颜色和量,判断出血情况是否有变化。至于营养方面,会通过静脉输液来补充,保证他身体所需的能量和营养物质。” 棠棠认真听着医生的话,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医生,那他这种情况大概多久能好转呀?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医生拍了拍棠棠的肩膀,语气沉稳但也带着一丝谨慎:“具体恢复时间因人而异,我们会尽力治疗和观察。只要出血情况能得到控制,肠胃功能慢慢恢复,一般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他,让他保持良好的心态,积极配合治疗。” 棠棠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她转身看向病床上的江骁,发现江骁眼睛一直看着自己。那目光里满是依赖与信任,仿佛在这病房之中,棠棠就是他唯一的依靠。医生看着两人欣慰的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你别担心,我会一直在的。”棠棠轻轻走到床边,伸手温柔地拂过江骁的额头,将他额前的碎发捋到一旁。她的手带着微微的暖意,像是一股涓涓细流,缓缓淌进江骁的心里。 江骁想要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却因腹部的疼痛而牵动了表情,微微皱了下眉。棠棠看在眼里,心疼不已,眼眶又有些泛红:“疼就别笑了,好好休息。医生说会有办法的,你只管安心养病。” 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虽然手上没什么力气,却握得紧紧的,像是生怕她会离开。他张了张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有你在,我……不怕。” 棠棠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俯下身,轻轻在江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永远都在,我们一起度过这难关。”病房里,静谧中带着一丝温情,两人紧紧相依,在病痛的阴霾下,相互给予着力量。 夜幕悄然降临,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静谧。棠棠守在江骁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他任何细微的变化。可让棠棠没想到的是,江骁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起初,江骁只是微微颤抖,眉头轻皱,棠棠以为他是觉得冷,便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可没过多久,他的额头变得滚烫,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棠棠心中一紧,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叫道:“怎么这么烫!” 她立刻按下呼叫铃,不一会儿,护士就匆匆赶来。护士迅速为江骁量了体温,眉头紧锁:“39度5,得赶紧降温。”说着,护士转身去拿冰袋和退烧药。 棠棠心急如焚,看着护士将冰袋放在江骁的额头和腋下,心中默默祈祷着江骁的体温能快点降下来。她握着江骁滚烫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一定要挺住啊,别吓我……” 江骁在昏迷中难受地呓语着,身体不时抽搐一下,棠棠的心也跟着揪起来。她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高烧会不会给江骁的病情带来更严重的影响,只能守在他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开。病房里,只有江骁微弱的喘息声和棠棠紧张的心跳声,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护士拿着退烧药,一脸严肃地看向棠棠,语气中透着无奈与担忧:“这个退烧药有些刺激胃部,但他体温太高了,只能用这个。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把烧退下来要紧。” 听到护士的话,棠棠脸上满是担忧与纠结。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痛苦不堪的江骁,又想到他本就脆弱的胃部,心中满是不忍。可眼下江骁高烧不退,情况危急,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那……那吃了这个药,会不会对他的胃造成更严重的伤害啊?”棠棠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焦虑,“他的吻合口还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这药刺激胃,万一……” 护士理解棠棠的担心,轻声安慰道:“我们也不想用这么刺激的药,可他现在体温太高,如果不及时降温,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并发症。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密切观察的,一旦有什么异常,会立刻采取措施。” 棠棠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无奈。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低声说道:“你要加油,挺过去啊。” 护士迅速倒来温水,协助棠棠一起喂江骁把药服下。看着江骁吞咽时痛苦的表情,棠棠的泪水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守在床边,眼睛一刻也不敢眨,紧紧盯着江骁的反应,祈祷着药物能快点发挥作用,又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看到江骁下意识地按向胃部,棠棠的心猛地一揪,她知道退烧药的刺激开始了。急忙抓住他的手,试图阻止他因疼痛而过度按压伤口。 江骁慢慢睁开眼睛,眼里布满了血丝,那痛苦的神情让棠棠心疼得几乎窒息。“糖糖……疼……”他微弱地呢喃着,声音里满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我在,我在呢。”棠棠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想要给他一些安慰,“再忍忍,忍一忍就好了,医生会有办法的。” 她看着江骁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面容,心中满是自责和无助。恨自己不能替他承受这份痛苦,恨这可恶的病情让他如此遭罪。 “要是太疼了,你就喊出来,别憋着。”棠棠哽咽着说道,眼泪不停地流下来,滴落在江骁的手上。她多希望这泪水能带走他的一丝痛苦,可她知道,此刻能做的只有守在他身边,给他力量。 病房里弥漫着压抑和痛苦的气息,江骁在病痛的折磨下颤抖着,棠棠则在一旁心急如焚,默默祈祷着这一切能快点过去。 高烧持续了一夜,这漫长的时间对棠棠和江骁而言,都如同煎熬。 江骁整个人昏昏沉沉,时而呢喃呓语,时而疼得皱眉抽搐。棠棠坐在床边,一刻也不敢合眼,眼睛死死盯着江骁的一举一动。她不停地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擦拭江骁滚烫的额头和脸颊,试图帮他降温,每擦一下,嘴里都轻声念叨着:“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 护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来查看情况,一次次调整治疗方案,可江骁的体温依旧居高不下。看着体温计上那刺眼的数字,棠棠的心就像被重锤狠狠砸着。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沉睡,只有这小小的病房里,还弥漫着紧张与绝望的气息。棠棠握着江骁的手,早已被泪水打湿,她在心里不断自责,怪自己没能照顾好他,怪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高烧仍未退去,江骁的脸色愈发苍白,而棠棠也因为彻夜未眠和过度担忧,眼眶深陷,面容憔悴。 第290章 转移 江骁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嘴唇不住地颤抖着,那感觉头像要炸开一样疼。他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脑袋不自觉地左右扭动,想要摆脱这钻心的疼痛。 棠棠见他这般难受,心都快揪到了一起,眼眶再次泛红。她伸出手轻轻扶住江骁的头,声音颤抖又满是心疼:“江骁,别乱动,我在这儿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江骁的脸上。 她一边安抚着江骁,一边焦急地看向门口,期盼着医生能快点来。“坚持住,医生马上就来,会有办法的。”棠棠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既是安慰江骁,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江骁紧紧拽着棠棠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糖糖……疼……”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棠棠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撕裂,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着江骁能快点从这无尽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医生听到江骁烧了一夜,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脚步匆匆地赶到了病房。一进门,他就径直走向江骁的床边,目光紧锁在江骁那苍白且满是痛苦的脸上。 他迅速伸手摸了摸江骁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眉头皱得更深。紧接着,医生拿起听诊器,仔细地听着江骁的心肺,眼神专注而严肃。 “怎么会烧了一夜呢?中间体温一点都没降下来吗?”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询问着守在一旁的棠棠,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棠棠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回答道:“降不下来,退烧药也吃了,物理降温也做了,可就是没用……他还一直说头疼,疼得受不了。”说着,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心中满是自责和担忧。 医生微微点头,神情严峻:“持续高烧可能会引起很多并发症,尤其是他现在身体这么虚弱,吻合口还没恢复好。”他迅速思考着,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治疗方案,“得赶紧调整治疗方案,先想办法把烧退下来。” 说完,医生立刻转身,对旁边的护士吩咐道:“去准备一下,用强效一点的退烧药,再联系一下影像科,安排个脑部的检查,看看头疼是不是因为高烧引起了其他问题。”护士连忙点头,匆匆去执行医嘱。 医生又看向棠棠,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安慰道:“你也别太着急,我们会尽力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密切观察他的情况,有任何变化随时叫我。” 棠棠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满是期盼:“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治好他。”看着江骁痛苦的样子,她的心仿佛被无数根针扎着,只希望医生能有办法让江骁尽快好起来。 江骁紧紧抓着棠棠的手,脸上的痛苦愈发明显,头疼得难以忍受。只见他的身体微微抽搐着,抓着棠棠的手也越来越用力,紧接着双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江骁!江骁!你醒醒!”棠棠吓得脸色煞白,惊恐地呼喊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她双手用力摇晃着江骁的肩膀,可江骁毫无反应,依旧沉沉地昏迷着。 此时的棠棠心急如焚,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慌乱地转头看向刚要离开的医生,声嘶力竭地喊道:“医生,他怎么了?他怎么突然就昏迷了!求求您救救他!” 医生听到棠棠的呼喊,立刻转身,快步回到床边。他迅速检查了江骁的生命体征,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得吓人。“别慌,先把他送去做检查,看看具体情况。”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和护士一起准备将江骁抬上担架。 棠棠颤抖着跟在一旁,眼睛死死地盯着江骁,一刻也不敢移开。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心里不断祈祷着江骁千万不要有事。一路上,她不停地在心里默念:“江骁,你一定要挺住,我不能没有你。” 病房外的走廊上,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所有人的心都揪得紧紧的,不知道江骁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状况。 江骁被迅速推入ct检查室,棠棠在门外焦急地踱步,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检查室的门,双手紧握,手心里全是汗水。 不知过了多久,检查终于结束,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走了出来,脸色凝重。“检查结果显示,原本因为手术时缺血形成的脑部阴影转移了,现在这个区域控制的是视觉,但不好判断影响结果,要等他醒来才能断定。”医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棠棠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医生,那他会不会失明啊?求求您,一定要有办法治好他。”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医生微微叹了口气,安慰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只能等他醒过来进一步检查。你先别太担心,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很重要。” 棠棠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跟着医生回到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江骁,心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都怪我,要是我能更好地照顾你,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将脸贴了上去,泪水不停地滴落在江骁的手上。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棠棠的抽泣声和江骁微弱的心跳声。棠棠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离开,心中默默祈祷着江骁能快点醒来,祈祷着他的眼睛不会受到影响。 江骁眉头紧锁,躺在病床上,头依旧疼得仿佛要裂开。然而,在这痛苦的折磨中,那些曾缺失的记忆,竟如潮水般一点点涌回。 他想起了两人结婚时,互相伤害、彼此厌恶的模样,那时的争吵与冷漠,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随着时间流逝,生活的琐碎点滴逐渐浮现。每一次他住院,棠棠都在身旁悉心照料,那温柔的眼神、关切的话语,在记忆里愈发清晰。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相互扶持,他们在岁月里悄然靠近。 又忆起父亲犯下恶行,自己亲手将他送进监狱的场景。那是艰难的抉择,心中满是痛苦与挣扎,但正义的天平最终倾斜。 还有自己患上癌症,瞒着棠棠的那段日子。被她发现后,棠棠的生气与伤心,他都看在眼里。可即便如此,她依旧贴心照顾,未曾有过一丝埋怨。那些一起度过的艰难时光,此刻在脑海中不断放映,让江骁的内心五味杂陈。 江骁紧闭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嘴里喃喃着:“糖糖……”他多希望能快点醒来,快点见到那个陪伴自己走过风风雨雨的人,亲口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有多感激她。 那些珍贵的记忆不断在江骁脑海中闪现,可黑暗却像一把无情的大手,紧紧地困住了他,让他无法挣脱出来与棠棠相见。 他在意识的深渊中奋力挣扎,想要冲破这无尽的黑暗。每一次试图睁开双眼,都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眼皮上,让他力不从心。嘴里想要呼喊棠棠的名字,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棠棠……”他在心底无数次地呼唤着,心中满是对她的思念与眷恋。他能感受到棠棠就在身边,那熟悉的气息仿佛萦绕在鼻间,可他却无法触及。 而病房里的棠棠,正焦急地守在床边,眼睛一刻也不离开江骁的脸。她看着江骁时而皱眉,时而喃喃自语,却不知道他在黑暗中经历着怎样的挣扎。 “江骁,你快醒醒。”棠棠轻声说着,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双眼。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希望能给他力量,让他早日摆脱黑暗的束缚。 此时的江骁,在黑暗中孤军奋战,他不知道这场与黑暗的抗争还要持续多久,但为了棠棠,为了他们的未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冲破这黑暗,回到棠棠的身边。 医生见江骁持续昏迷且高烧不退,果断决定给江骁使用强力退烧的药物。护士迅速取来药物,严格按照医嘱进行配药、注射。 棠棠站在一旁,紧紧盯着护士的动作,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盼。她的双手交握,用力到指节都泛白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希望这个药能有用,希望他能快点退烧,快点醒过来。” 药物缓缓注入江骁的体内,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药效发挥作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骁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体温似乎有了些许下降的趋势。 棠棠见状,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她连忙用毛巾轻轻擦拭着江骁额头上的汗水,温柔地说道:“江骁,你感觉到了吗,烧就要退了,你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医生和护士也密切关注着江骁的生命体征,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虽然药物开始起效,但他们清楚,江骁的病情依然严峻,接下来还需要密切观察,等待他真正苏醒,才能进一步判断他的身体状况,尤其是那可能影响视觉的脑部阴影带来的后果。 第291章 失明 江骁的体温缓缓下降,可这并没有让棠棠松一口气,因为随之而来的是他愈发强烈的胃疼。只见江骁的眉头紧紧皱起,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脸上毫无血色。 胃管不断排出胃部的液体和气体,那“嘶嘶”的声音仿佛也在诉说着江骁胃部的不适。棠棠心急如焚,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江骁,再忍忍,医生会有办法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看向医生,眼神中满是求助。医生快步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胃管排出的液体,又伸手按压了一下江骁的腹部。 “看来退烧药还是对胃部造成了比较大的刺激,导致肠胃蠕动加剧,吻合口受到了影响。”医生眉头紧锁,神情严肃,“先密切观察,看看后续情况,必要时可能需要调整治疗方案。” 棠棠点了点头,心中满是自责。她轻轻俯下身,在江骁耳边轻声说道:“都怪我,没能替你承受这些痛苦。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病房里弥漫着紧张和压抑的气息,江骁在病痛的折磨下苦苦挣扎,棠棠则在一旁心急如焚,默默祈祷着江骁的病情能够尽快好转,胃疼能够减轻一些。 江骁没被棠棠握住的那只手下意识地按向胃部,医生和棠棠都被这突然的举动惊到,还来不及阻止,江骁已经一把重重按了下去。只听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胃管移位,原本连接好的装置有些松动,胃部的液体流出了一些。 这阵剧痛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江骁从黑暗的意识深渊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他缓缓睁开双眼,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一片黑暗。江骁一时间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江骁,你醒了!别乱动!”棠棠又惊又喜,声音中带着哭腔,可看到江骁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又“咯噔”一下。 医生迅速查看了江骁胃管移位的情况,一边重新调整胃管,一边严肃地说道:“千万不能再随意按压腹部了,很危险。” 江骁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因为疼痛和虚弱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我……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听到江骁的话,棠棠的心猛地一沉,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强忍着悲痛,握住江骁的手更紧了:“江骁,你别担心,医生会想办法的,一定是刚醒来还没恢复,别害怕……” 病房里气氛瞬间凝固,大家都清楚,江骁可能真的面临着失明的可怕状况,而接下来的诊断和治疗将会无比艰难。 看不见的世界让江骁对疼痛的感知愈发敏锐,每一丝痛楚都被无限放大。他清晰地感觉到医生的手在调整胃管,那尖锐的剧痛如同一把利刃,直刺他的神经。 “别动……疼” 江骁痛苦地呻吟着,声音微弱却满是难以忍受的煎熬。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想要躲避,却因为虚弱无力而无法动弹。 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泪水不停地流下来,她紧紧握住江骁的手,试图给他一些安慰和力量:“江骁,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医生会轻点的。” 然而,更让人心慌的是,胃管导出的液体开始慢慢变红。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看来吻合口的出血情况加重了,先稳定住,密切观察出血量。”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做出判断和指示。 护士立刻忙碌起来,准备各种所需的物品和药物。棠棠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江骁就能健健康康地站在她面前。 “江骁,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一定能挺过去的。”棠棠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可泪水还是不停地往下掉,她不敢想象如果失去江骁,自己的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听到江骁带着哭腔、虚弱又痛苦地哀求“糖糖……让他们别动我……好疼……”,棠棠的心仿佛被万箭穿心般疼痛。她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却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江骁,我在呢,我在呢。”棠棠紧紧握着江骁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医生他们是在帮你呀,再忍一忍,忍过这一阵就好了。我知道你疼,可要是不处理,情况会更糟的。” 她看向医生,眼神中满是祈求:“医生,能不能轻点,他真的太疼了。”医生微微点头,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嘴上也安抚道:“我们会尽量轻的,现在必须得调整好胃管,控制出血情况。” 江骁因为疼痛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棠棠心疼极了,却又无可奈何。她只能不断地在江骁耳边轻声安慰:“江骁,你是最坚强的,以前那么多难关我们都一起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可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有事的。”病房里弥漫着痛苦与紧张的气息,而棠棠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陪伴着江骁,给他力量和勇气,与病魔抗争。 疼痛没有减轻,江骁在剧痛的折磨下,意识有些模糊,一心只想着要自己阻止医生继续操作。他挣扎着奋力想要推开棠棠,而棠棠本就因为想要安抚他,轻轻抱着他,重心都倾向在床上,没有站得很稳。 这一推,棠棠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 江骁虽然看不到,但听到这声响,心中的担心瞬间更加强烈。他焦急地喊着:“糖糖!糖糖你怎么了?”他不顾身体的疼痛,想要坐起来去寻找棠棠的位置,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刚一动就疼得冷汗直冒,又重重地躺了回去。 “我……我没事。”棠棠强忍着摔倒带来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又快步走到江骁身边,握住他的手,“你别乱动,我真的没事。” 医生也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此时顾不上别的,赶紧稳定住江骁的情况,快速将胃管调整好。 江骁满脸都是痛苦和担忧,声音颤抖地说:“你别骗我,你摔倒了……我不该推你。”棠棠看着他这副模样,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轻轻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疼,你好好养病,别再瞎想了。” 病房里的气氛紧张又压抑,棠棠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继续守在江骁身边,而江骁则在疼痛和对棠棠的愧疚中,满心煎熬。 江骁心中满是自责与懊悔,他不敢再动分毫,生怕再次伤到棠棠。虽然胃里的疼痛依旧如翻江倒海般强烈,每一秒都是煎熬,可他紧紧咬着牙,身体紧绷着,强忍着不发出痛苦的声音。 “糖糖,你别瞒我了,我知道我肯定弄疼你了。”江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担忧,“你去看看伤着没,别管我了。” 棠棠看着江骁满脸的愧疚和痛苦,心中一酸,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温柔地说:“我真的没事,你别瞎想了。我不疼,你好好养病才是最重要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江骁的额头,试图让他放松一些。“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要是再这么担心,病情好得慢了,我会更心疼的。” 江骁听着棠棠的话,心中满是感动,可自责的情绪还是挥之不去。他微微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一阵胃痛打断。他紧紧皱着眉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棠棠见了,连忙拿起毛巾帮他擦拭汗水,轻声安慰道:“再忍忍,医生说了,情况会慢慢好起来的。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病房里,两人相互依偎着,在病痛和磨难面前,他们的感情愈发深厚,彼此的牵挂和爱意也愈发浓烈。尽管未来充满了未知,可他们坚信,只要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刚刚……是不是磕到腰了?还是摔到哪里了?”江骁顾不上自己的难受,语气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他努力想要撑起身子,却因伤口的疼痛而又跌回床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眼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棠棠看着江骁这般模样,心中既感动又心疼。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轻轻按住江骁,柔声说道:“我真的没事,你别乱动,小心伤口。” 可江骁哪里肯听,继续追问:“你别骗我,摔那一下肯定很疼。你告诉我到底伤到哪了,我……我心里能好受点。”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脸上写满了自责。 棠棠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他,便说道:“就是摔了一下,有点疼,但真的不严重。你要是再不好好养病,我这伤就好不了了,因为我得一直照顾你呀。” 江骁听到这话,才稍稍安静下来,可眉头依旧紧皱着。他紧紧握着棠棠的手,虚弱地说:“对不起,糖糖,我不是故意的。” 棠棠轻轻吻了吻江骁的额头,温柔地说:“我知道,你别自责了。我只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病房里,弥漫着浓浓的温情,尽管病痛带来了无尽的折磨,但他们之间的爱却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彼此的心房。 第292章 我还能看得见吗 江骁看不到,索性闭上了眼睛,心中满是对棠棠的担忧,可此时才想起一直没问自己关心的事,他声音颤抖着开口:“我……还能看得见吗?” 棠棠听到这话,鼻子一酸,泪水差点又夺眶而出。但她强忍着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会的,一定会的。医生说只是还不确定情况,等你身体恢复一些,再做详细检查,说不定只是暂时的。” 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背,继续说道:“你别担心,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我们也一起面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做你的眼睛。” 江骁微微皱着眉,脸上满是痛苦和迷茫,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下了那些话。“我害怕,糖糖,我怕再也看不到你了。”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无助。 棠棠再也忍不住,泪水滚落下来,她轻轻抱住江骁,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会的,不会的。你还有我,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这点困难算什么。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我有信心。”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和棠棠轻轻的抽泣声。江骁紧紧回抱着棠棠,在黑暗中,他似乎从棠棠的怀抱里汲取到了力量,尽管对未来充满了未知和恐惧,但此刻,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面对。 江骁抬起那只没打点滴的手,动作迟缓而又小心翼翼,缓缓地在空气中摸索着。终于,他的手触碰到了棠棠的脸颊,指尖感受到那湿润的泪痕。 “不哭。”他轻声说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温柔。手指轻轻拭去棠棠脸上的泪水,试图抚平她内心的伤痛与担忧。 棠棠感受着江骁那略带粗糙却无比温暖的手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同时又更加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她反握住江骁的手,将脸更紧地贴了上去,泣不成声:“我没事,我就是担心你。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不能没有你。” 江骁微微扯动嘴角,想要挤出一个微笑,却因身体的不适而显得有些牵强:“我会的,有你在,我一定会好起来。别为我哭了,我舍不得。” 他轻轻将棠棠搂入怀中,尽管看不见,但凭着熟悉的感觉,想要给予她更多的安慰。 “好。”棠棠哽咽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再哭就不好看了……听话。”江骁温柔地哄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棠棠的脸庞,想要传递更多的安抚。 棠棠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声音带着鼻音说道:“我听你的,我不哭了。你也别想太多,好好养病。你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你带我去好多地方呢。” 说着,她轻轻回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江骁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好,我答应你,等我好了,一定带你去。以后啊,我可舍不得让你再哭。” “那说定了。”棠棠努力压抑着哽咽的声音,生怕自己的情绪再次失控。 “陪我躺会儿吧……缓一缓。”江骁轻声请求着,语气中满是疲惫与依赖。 棠棠轻轻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在床边躺下,尽量不碰到江骁身上的各种管子和伤口。她侧过身,温柔地将头靠在江骁的肩膀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微弱却平稳的心跳。 江骁微微侧头,似乎想要寻找棠棠的位置,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棠棠就在身边,这让他内心安定了许多。他伸出手臂,轻轻环住棠棠,低声说道:“有你在身边,真好。” 棠棠鼻子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但还是强忍着,轻声回应:“我会一直在的,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这短暂的宁静中,他们暂时忘却了病痛和烦恼,沉浸在彼此的温暖中,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安宁。 江骁轻轻靠在棠棠身边,那温暖的触感和均匀的呼吸声,如同黑暗中的明灯,让他真切地感知到棠棠的存在。他心中满是眷恋,虽然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但有棠棠在侧,他便觉得安心。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感受着棠棠肌肤的温度。“糖糖,要是以后我真的看不见了……”江骁欲言又止,心中满是担忧与恐惧。 棠棠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安,轻轻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打断了他的话:“别乱说,不会有那样的事。就算真的有,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带你看遍这世间的美好。” 江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却又带着甜蜜的笑容:“好,我不乱说了……” 这时医生轻轻的敲门进来“沈小姐,您来一下” 棠棠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柔声说道:“你乖乖躺着,我很快就回来。”然后起身,脚步匆匆地跟着医生出了病房。 到了病房外,医生的神情严肃,棠棠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医生,江骁他到底怎么样了?”棠棠焦急地问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医生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江先生目前的情况比较复杂。胃管虽然已经调整好了,但吻合口出血的情况还需要继续观察,他的身体太虚弱,承受不了再次手术。至于眼睛,脑部阴影转移对视觉区域的影响还不能完全确定,后续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棠棠听着医生的话,心沉了下去,眼眶又红了:“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他,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医生点了点头,安慰道:“我们会尽力的,现在最关键的是让他先稳定下来,您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情况可能不会那么乐观,但也不是没有希望。您在他身边,对他的精神支持也很重要。” 棠棠强忍着泪水,坚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医生,谢谢您。我会一直在他身边的。”说完,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了病房,不想让江骁看出自己的担忧。 在棠棠离开的这短短的几分钟,江骁却觉得无比漫长。黑暗笼罩着他的世界,失去了棠棠的陪伴,他心中顿时没了着落。 他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却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周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他开始胡思乱想,担心棠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又害怕自己的病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糖糖怎么还不回来……”江骁喃喃自语,心中的焦虑如藤蔓般蔓延开来。他伸出手,在床边摸索着,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棠棠的身影。 终于,他听到了病房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糖糖,是你吗?”江骁急切地问道,语气中满是期盼。 棠棠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是我,医生说你眼睛的情况不算严重会好的”棠棠隐瞒了江骁情况不太乐观的事情。 她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你就安心养病,眼睛的事别担心。医生还说,只要你配合治疗,恢复得会很快呢。” 江骁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就好,我还担心……”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握紧了棠棠的手。 “别担心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棠棠说着,轻轻摸了摸江骁的额头,“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虽然心中满是担忧,但棠棠不想让江骁察觉到一丝不安。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的乐观和坚强就是江骁最大的支撑。她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江骁真的能如自己所说的那样,顺利度过难关,恢复健康。 “嗯,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江骁声音渐渐减小,身体的疲惫和病痛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棠棠看着江骁逐渐放松却又虚弱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她轻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江骁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好好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哪儿都不去。” 江骁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缓缓进入了梦乡。棠棠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江骁,思绪却飘远了。她想起两人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有欢笑,有争吵,有甜蜜,也有痛苦。而此刻,她只希望江骁能快快好起来,能再次看到他明亮的眼睛,能再次听到他温暖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安静极了。棠棠时不时地伸手摸摸江骁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又仔细观察着各种仪器上的数据,生怕错过一丝异常。 第293章 我想……和你一起去 失明让江骁的行动变得极为不便,也让他的恢复之路更加艰难坎坷。即便棠棠已经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可意外还是难以避免。 江骁想要自己尝试着挪动一下身体,却因为失去了视觉的指引,对周围的环境毫无判断。他的手臂不小心撞到了床边的护栏,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而这样的情况并非个例,在日常的活动中,他身上总是会多出来许多不知在哪里磕碰出的淤青。 棠棠每次发现这些淤青,心里都如刀割般难受。她强忍着泪水,轻柔地抚摸着江骁身上的淤青,自责地说道:“都怪我没照顾好你,要是我能再细心点就好了。” 江骁却微微摇头,露出一个苍白却温柔的笑容:“不怪你,糖糖,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要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棠棠还是觉得愧疚,她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江骁,在他每次想要起身或者活动时,都紧紧地陪在身边,尽可能地避免他再次受伤。但即便如此,在这艰难的恢复过程中,意外还是偶尔会发生,那些淤青仿佛是江骁与病痛抗争的痕迹,也时刻提醒着棠棠,他们还需要度过一段漫长而艰辛的时光。 但是当医生告知棠棠可以撤掉胃管时,她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回到病房,棠棠难掩喜悦,轻声对江骁说:“江骁,医生说你的吻合口恢复得不错,能撤胃管啦,很快就能吃点清淡的东西了。” 江骁原本有些憔悴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太好了,真希望能快点好起来,不想再让你这么辛苦照顾我了。” 护士小心地进行着撤胃管的操作,江骁虽然还是有些不适,但想到这是康复的一个重要进展,便强忍着。胃管撤下后,他轻轻舒了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 棠棠在一旁温柔地拍着他的背,说道:“等你再恢复恢复,我亲自给你做你最爱喝的南瓜粥粥,好不好?” 江骁点了点头,“好,有你做的南瓜粥,病肯定好得更快。” 此刻,病房里弥漫着希望的气息,虽然江骁失明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但这吻合口恢复的好消息,无疑给了他们继续坚持下去的信心和动力,让他们相信未来会越来越好。 “没有这些管子的牵制,你也总算能活动些了,要不要我扶你下来走走?”棠棠试探着问江骁。 江骁思索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也想活动活动,老躺着浑身都不舒服。” 棠棠小心翼翼地将江骁扶起,让他靠坐在床边,然后慢慢帮他穿上拖鞋。她一只手揽住江骁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缓缓地让他站起身来。 江骁因为长时间卧床,刚站起来时身体还有些摇晃,棠棠连忙稳住他,“别急,慢慢来,我在呢。” 两人一步一步缓慢地在病房里移动着,江骁虽然看不见,但有棠棠在身边,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没想到走几步路都这么费劲。”江骁苦笑着说。 “没关系,慢慢恢复就好啦,等你身体彻底好了,想走多远都行。”棠棠鼓励着他,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期待。 在棠棠的陪伴和搀扶下,江骁在病房里走了几圈,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好了不少。他感受着久违的活动的感觉,心中也对康复多了几分信心。 棠棠扶着江骁,动作轻柔且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帮他慢慢坐回床上。她将枕头细心地垫在江骁身后,确保他靠得舒适。 江骁静静地坐定,沉默了片刻,空气仿佛都跟着安静下来。突然,他打破寂静,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与期许,轻声问道:“我的眼睛,还能好吗?”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棠棠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医生的话一遍遍,在她脑内回响,只是在她心中一闪而过,她迅速回过神,脸上重新扬起温柔又坚定的笑容,准备给江骁力量与希望。 “当然会啊!”棠棠的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迅速坐到江骁身旁,紧紧握住他的手,试图将力量传递给他,“你想想之前失忆的时候,情况多糟糕呀,所有人都觉得希望渺茫,可最后呢?你还不是一点点好起来了,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也都回来了。” 她微微仰起头,望向江骁的眼睛,尽管明知他看不见,可目光里的坚定和期许却分毫未减:“这次也一样,眼睛不过是好得慢一点而已。咱们有的是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度过这段日子,直到你重新看到这个世界。”说着,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背,像是在许下郑重的承诺。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脸上满是忧虑。“可是这个情况不一样……”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深深的无力与绝望,“失忆的时候,我心里好歹还有个盼头,知道只要努力,记忆总会回来。”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着内心的恐惧与不安,“但眼睛,我真的怕,怕这黑暗会一直陪着我,再也走不出去。”他紧握着棠棠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仿佛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依靠。 棠棠双手捧起江骁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许胡思乱想,听话。”她微微凑近,额头抵着江骁的额头,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不管情况有多不一样,我们都一起扛过去。你忘了吗?以前那些更难的坎儿,我们不也一步步走过来了?”她直起身子,眼神中满是坚定,紧紧盯着江骁,似乎要用目光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会有希望。我陪着你,一天又一天,直到你再次看见光,相信我,好吗?” 江骁轻轻抱住棠棠,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他把脸埋进她的脖颈,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给予他莫大的慰藉。他喃喃低语:“还好有你,糖糖,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像是生怕失去这份珍贵的温暖。在黑暗无边的世界里,棠棠就是他唯一的光亮,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 正沉浸在温暖相拥中的两人,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进来吧。”棠棠应道,声音还带着些许因感动而产生的哽咽。 医生推门而入,手中拿着检查用的器具和记录表格,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江先生,又到例行检查的时间啦。”听到声音,江骁松开了棠棠,坐直了身子,尽管眼中依旧蒙着一层无法驱散的茫然,但还是努力配合地调整着姿势。 医生先是拿起听诊器,仔细听着江骁的心跳和肺部呼吸音,一边听一边询问:“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睡眠还好吗?”江骁认真地回答着医生的问题,而一旁的棠棠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医生的一举一动,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紧张,不放过医生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检查完心肺功能,医生又开始查看江骁手术伤口的恢复情况,轻轻揭开纱布,仔细观察着愈合的创口,嘴里还不时说着:“恢复得不错,没有感染迹象,再坚持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彻底愈合了。”听到医生这么说,棠棠和江骁都暗暗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一些简单的身体机能测试,医生让江骁活动活动四肢,检查肌肉力量和关节灵活性,江骁努力按照医生的指示做着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些许吃力,但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 检查接近尾声,医生在表格上记录下各项数据,然后看向江骁和棠棠,鼓励道:“目前来看,恢复情况很理想,继续保持。有任何问题,随时叫护士找我。”两人连声道谢,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名为“希望”的气息 。 “那就好,老公,我出去买点南瓜,中午煮南瓜粥好不好啊?”棠棠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温柔笑意,握住江骁的手轻轻晃了晃,声音里满是甜蜜的期待。暖烘烘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丝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我想……和你一起去。”江骁微微仰起头,摸索着想要抓住棠棠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渴望。失明后,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安,只有在棠棠身边,才能寻得一丝安心。 棠棠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下意识地看向江骁。她深知江骁如今失明,行动多有不便,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充满未知与危险,可又实在不忍拒绝他这份想陪伴左右的心意。 她的目光在江骁脸上停留片刻后,快速看向刚刚做完检查还未走出病房门的医生,微微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示意自己有话想问。医生注意到她的举动,停下脚步,转身投来询问的目光。 第294章 外出 棠棠快步走到医生身边,压低声音,满是担忧地问道:“医生,他现在这情况,能陪我出去买个菜吗?会不会对恢复有影响?”说着,她回头看了眼正安静坐在床边等待答复的江骁。 医生微微皱着眉,神色关切地看向江骁,然后耐心地对棠棠说道:“他现在抵抗力不是很好,出去的话一定要注意别受风,戴上口罩,做好防护。而且他目前体力也不太行,千万别走太远,要是可以的话,最好推着轮椅,这样能让他轻松些,也避免过度劳累影响恢复。” 棠棠一边认真听着,一边不住点头,把医生的嘱咐牢牢记在心里。她转身回到江骁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说:“医生同意啦,咱们推着轮椅出去,你可得乖乖听话,别累着自己。” 江骁听到坐轮椅,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他摸索着伸出手,想要抓住棠棠,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与执拗:“我不想坐轮椅,糖糖。”顿了顿,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坐在轮椅上,我碰不到你,我会更害怕。”对失明的他而言,触碰棠棠是黑暗里的依靠,一旦这联系可能被削弱,恐惧便肆意蔓延。 棠棠看着江骁脸上那明显的抗拒与不安,心中一阵揪痛。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温柔地安抚着,随后轻声提议:“那我扶着你,我们走得近一些,不去太远的地方,好不好?我会一直紧紧在你身边,一步都不离开。”说着,她把江骁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让他感受自己的温度,“这样你随时都能碰到我,就不会害怕啦。” “好。”江骁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了棠棠的提议。 棠棠立刻行动起来,细心地给江骁穿得很严实,先套上厚厚的外套,拉好拉链,又仔细地给他戴好围巾,将他脖子裹得严严实实,最后轻轻帮他戴上口罩。看着穿戴整齐的江骁,棠棠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要不要带个眼镜?或者墨镜?”她想着,虽然江骁看不见,但戴上眼镜或许能让他在外面感觉自在些,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目光。 江骁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轻声说道:“带个墨镜吧。” 棠棠应了一声“好”,便从一旁的柜子里找出墨镜,轻柔地帮江骁戴上。看着江骁的模样,她忍不住轻轻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温柔道:“这样就帅多啦。”随后,她小心翼翼地揽住江骁的胳膊,让他的手能稳稳搭在自己肩上,低声说:“走吧,咱们慢慢出去,我就在你身边呢。” 两人相互依偎着,缓缓迈出了病房的门。 棠棠轻轻挽着他,步伐缓慢而又坚定地走出医院的大门。外面的空气带着一丝微凉,她心里牵挂着江骁,赶忙轻声问道:“冷不冷?”一边说着,一边又不自觉地靠近了些,试图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散寒意。阳光轻柔地洒在两人身上,虽然江骁看不见这美好的景象,但有棠棠在身边,他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不冷。”江骁轻轻一笑,虽然看不见周围的景象,但棠棠的陪伴让他心里暖暖的。 “小心台阶,先迈左脚。”棠棠的声音温柔且警惕,她紧紧挽着江骁的手臂,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江骁微微颔首,听从着棠棠的指引,缓缓抬起左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台阶的位置,缓缓踏了上去。棠棠亦步亦趋地跟着,目光一刻也不敢从江骁身上移开,直到两人平稳地走过台阶,她才松了口气,轻声说:“好了,已经过啦。” 外界的声音很空旷,马路上车辆驶过的嘈杂声、人们的交谈声远远传来,在这开阔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棠棠下意识地抓着江骁的手又紧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她侧头看了看江骁,虽然他戴着墨镜,看不到眼神,但她能感觉到他的一丝紧张。于是,棠棠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柔声道:“别担心,有我在呢。咱们离菜市场不远,很快就到。” 江骁微微点头,紧随着棠棠的步伐,努力适应着这久违的外界环境。他感受着棠棠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消散了些。 走在靠近马路的人行道上,棠棠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江骁走在里面。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来自马路的喧嚣与潜在的危险,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警惕。 车来车往的声音很杂乱,各种车辆的喇叭声、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音浪。江骁皱了皱眉头,微微侧头,那声音让他听着有些头疼。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棠棠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棠棠立刻察觉到了江骁的异样,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柔声说道:“忍一忍,咱们很快就走过这段路了。”说着,她加快了脚步,同时更加留意周围的车辆,确保江骁的安全。一边走,她还一边在江骁耳边轻声说着一些安慰的话,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江骁的脚步渐渐变得沉重,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的重量,他轻轻扯了扯棠棠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虚弱,近乎呢喃地开口:“糖糖,我想休息一下……有些累了……”此时的他,额头上微微沁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长时间的行走对刚经历病痛折磨的他而言,负担太重,双腿像是灌满了铅,酸涩不已。那因疲惫而微微颤抖的语调里,满是对片刻安宁的渴望 ,在嘈杂的街道上,这份疲惫显得格外无助。 听到江骁那透着疲惫、微微发颤的声音,棠棠的心猛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一阵酸涩的心疼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连一秒都不敢耽搁,立刻停下了脚步,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迅速环顾起四周。幸运的是,她很快便发现不远处有个供行人休息的长椅,那长椅在此时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抹曙光。“好,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棠棠努力让自己的语调轻柔且舒缓,生怕再给江骁增添哪怕一丝压力,而后小心翼翼地带着江骁朝着长椅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眼睛时刻留意着脚下,生怕江骁被绊倒。 终于到了长椅旁,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轻轻扶着江骁缓缓坐下,自己也紧跟着在他身旁紧挨着坐了下来。“累坏了吧,都怪我,走得太快了。”棠棠的声音里满是自责,话语中带着一丝微微的哽咽,像是在为自己的疏忽而深深懊悔。一边说着,她一边抬起手,开始轻轻帮江骁揉着肩膀,手指的动作轻柔而有节奏,希望能借此驱散他周身的疲惫,让他能好受一些。 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喧嚣依旧不绝于耳,汽车的喇叭声、发动机的轰鸣声、人群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烦躁的声浪。可棠棠一心只想着让江骁能好受些,她微微侧身,将江骁轻轻搂入怀中,就像在为他筑起一道抵御外界纷扰的壁垒。而后,她凑近江骁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呢喃:“别去想那些声音,就安心休息一会儿,我在呢。”那轻柔的话语,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暖意,缓缓拂过江骁的心间。 江骁只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双腿发软,连坐直身子都有些吃力,可他又满心恐惧棠棠会离开,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他的头微微一侧,轻轻靠在棠棠的肩头,像是找到了避风的港湾。那轻轻的倚靠,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却又满是眷恋。 手下意识地抓紧棠棠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在这熙熙攘攘的世界里,棠棠就是他唯一的依靠,一旦松开,就会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恐慌之中。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微微喘着气,低声呢喃:“糖糖,别走开……”声音里带着疲惫与不安,在嘈杂的街道背景音下,显得格外无助,却又坚定地诉说着对棠棠陪伴的依赖 。 “没事儿,我不走。”棠棠温柔低语,像是在哄着受了惊的孩子。她一只手轻轻抚过江骁的后背,动作轻柔舒缓,一下又一下,试图驱散他心底的不安。察觉到江骁微微颤抖的身躯,她心里一紧,轻声询问:“歇一会儿我们再走,冷不冷?”说罢,她将江骁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想用自身的温度为他抵御外界的寒意,另一只手顺势拉了拉江骁外套的领口,试图将冷风隔绝在外,眼神里满是疼惜与关切。 “谢谢你……糖糖”,江骁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依赖,微微仰头,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喃喃着。在棠棠轻柔的安抚下,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攥着棠棠衣服的手也不再那么用力,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缓,靠在棠棠肩头的侧脸满是安心与惬意,享受着这份久违的宁静与温暖。 第295章 生机 江骁静静靠在棠棠肩头,时间缓缓流逝,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两人的发丝。不知过了多久,他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终于慢慢恢复了些许血色,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机。那紧闭的双眼也慢慢睁开,虽然目不能视,但此刻,他的眼神里却透着难得的平静。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轻声说道:“糖糖,我好多了,我们继续吧。”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多了几分坚定,似乎是刚刚这段休憩,让他重新积蓄起了面对未知的勇气。 棠棠看着江骁,目光里满是心疼与担忧。尽管江骁说自己好多了,可她还是能看出他的虚弱。她轻轻抚了抚江骁的手背,声音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急的,再坐一会儿吧。”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江骁的皮肤,似乎这样就能传递更多力量给他。一边说着,她一边微微侧身,让江骁靠得更舒服些,眼睛一直紧紧盯着江骁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就盼着他能多休息会儿,彻底缓过劲儿来。 江骁没有再多说什么,在疲惫与安心的交织中,顺从着内心的渴望,手臂缓缓抬起,轻轻环抱住棠棠。他将头埋在棠棠颈窝,深吸着属于她的温暖气息,像是在汲取力量。微风轻拂,撩动着他们的发丝,周围车水马龙,可在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相拥的温度。他的手不自觉收紧,仿佛害怕一松开,这份安宁就会转瞬即逝 ,轻声呢喃:“有你真好。” 日头渐高,中午的太阳愈发炽热,明晃晃的光线毫无遮拦地洒下,四周的温度也随之攀升。江骁坐在长椅上,身上渐渐泛起阵阵热气,细密的汗珠从额头冒出。但他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原本搭在腿上的手猛地抬起,精准地伸到了棠棠的额头上方,为她遮挡住那刺眼又炽热的阳光。他的手掌宽厚,虽因疲惫而微微颤抖,却努力撑开,试图为棠棠撑起一片清凉的荫蔽。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说道:“太阳太晒了,可别把你晒伤了。” 棠棠眼眸弯成好看的月牙,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那笑容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几分 ,轻声嗔怪道:“你呀~真好~”说完,她又仔细打量了江骁一番,见他气色确实好了许多,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不少,便缓缓站起身,一只手稳稳地环住江骁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胳膊,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弄疼他,温柔说道:“来,咱们慢慢起来,不着急。” 棠棠挽着他,慢慢往市场走,两人身影亲昵。阳光拉长他们的影子,紧紧依偎。微风拂过,撩动衣角。沿途,传来阵阵鸟鸣,像是在为他们歌唱。路过街边的花店,馥郁花香萦绕,棠棠凑近江骁,轻声描绘花朵的色彩与姿态,江骁嘴角上扬,静静聆听,偶尔点头。 到了熙熙攘攘的市场,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 棠棠轻轻晃了晃挽着江骁的手臂,语气带着一丝俏皮与羞涩:“买点米和南瓜做南瓜粥吧~”说着,她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别的我也不太会……” 江骁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安慰道:“没关系,我就喜欢吃你做的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说着,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努力感受周围的环境,试图寻找卖米和南瓜的摊位,“我们快去找找吧。” 棠棠听了江骁的话,心里暖暖的,刚才的那丝不好意思也瞬间消散。她紧紧挽住江骁的胳膊,眼睛开始在市场里搜寻起来,很快,她便发现了不远处一个卖米和南瓜的摊位。“那边有卖的,我们过去吧。”她兴奋地说道,拉着江骁的手,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棠棠一看到那堆色泽鲜亮的南瓜,便忍不住松开了江骁的手,快步走上前去仔细挑选起来。她一边翻看着南瓜的色泽和纹路,一边喃喃自语着挑选的诀窍。 可就在这一瞬间,江骁只觉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周围嘈杂的人声、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仿佛一下子放大了数倍,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失去了棠棠手的温度,他的手心瞬间变得空落落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他微微侧头,朝着棠棠所在的方向,试图捕捉到她的气息,嘴里下意识地轻唤:“糖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诶”,棠棠听到江骁那带着慌乱的轻唤,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让江骁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她心里“咯噔”一下,满是自责,赶忙放下手中的南瓜,转身几步回到江骁身边,迅速牵住他的手,紧紧握住。“对不起呀,我不该松开手的。”棠棠的声音里满是愧疚,轻轻晃了晃江骁的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我就在这儿呢,不会再放开了。”说着,她将江骁的手挽在自己臂弯,另一只手继续挑南瓜,一边挑还一边给他讲着南瓜的样子,想让他安心。 感受到棠棠重新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江骁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那颗悬着的心也缓缓落回了原处。他微微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神情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安心的浅笑。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棠棠的手,像是在回应她的歉意与安抚。 头不自觉地往棠棠的方向靠了靠,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温暖气息,江骁轻声说道:“我没事了。”尽管周围依旧是嘈杂的市场声浪,但有棠棠在身边,他仿佛拥有了能抵御一切不安的勇气。听着棠棠在耳边细细说着南瓜的模样,他安静地聆听着,偶尔轻轻点头,此刻,心间满是宁静与满足。 棠棠的眼神在一堆南瓜中仔细搜寻,终于发现了一个颜色橙黄饱满的南瓜,她眼睛一亮,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南瓜。然后轻轻把南瓜放到江骁手上,温柔地说:“你摸摸看这个好不好?” 江骁的手触碰到南瓜的那一刻,微微一怔,随后手指缓缓在南瓜表面摩挲着。粗糙的外皮质感,均匀的形状,他感受着这些细节,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感觉很不错,挺结实的,应该会很好吃。”江骁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棠棠见江骁也认可,开心地笑了起来,“那就买这个啦!”她冲着摊主喊了一声,然后和摊主交谈着称重、付钱的事,全程都紧紧挽着江骁的手臂,一刻也不敢再松开。 “再买点米吧,你想不想吃蒸蛋羹?”棠棠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骁,脸上满是期待,似乎已经在想象着自己亲手做出美味蒸蛋羹的场景。 江骁微微抿了抿唇,今天刚撤了胃管,胃部还有些隐隐的不适,没什么胃口,而且他对自己目前肠胃的消化能力也不太自信。犹豫了一下,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糖糖,我现在不太想吃,怕吃了胃不舒服。”说完,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像是怕扫了棠棠的兴。 棠棠立刻明白了江骁的顾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安抚道:“没关系的,不想吃就不吃,等你什么时候有胃口了,我再做给你吃。我们先买米,回去我给你熬好喝的南瓜粥。”说着,她拉着江骁往卖米的摊位走去,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让江骁心里暖暖的。 棠棠利索地付了钱,将米袋扎好。这时,江骁下意识地伸出手,在空气中摸索着,想要找到棠棠的位置。很快,他的手触碰到了棠棠的手臂,顺着手臂一路向下,握住了她的手。紧接着,他轻轻用力,从棠棠手中接过了米和南瓜,开口道:“我拿东西,你……拿着我。” 听到江骁那独特的“拿”字表述,棠棠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嘴角上扬,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灿烂,眼中满是温柔与爱意。她微微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好,我们回医院吧。”说着,她将自己的手臂紧紧挽住江骁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缓缓转身,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步伐缓慢而坚定,相互依偎,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回去的路上,烈日高悬,蝉鸣在枝头喧嚣。江骁的脚步渐渐沉重,双腿像是绑了沙袋,每一步都迈得艰难。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体力明显不济。 可即便如此,他咬了咬牙,强撑着继续往前走。在他心里,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满心都是对棠棠的担忧,怕她饿着。他紧了紧手中的米和南瓜,手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侧脸的线条透着倔强。 棠棠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轻轻捏了捏江骁的手臂,柔声道:“累了就歇会儿,我不饿的,别硬撑着。”江骁挤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快到了。”说着,又加快了些许脚步,只是步伐依旧有些踉跄。 第296章 挫败 棠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兴奋填满,她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江骁的脸庞,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期待:“你怎么知道快到了?”心底那一丝希望悄然破土,她满心以为江骁的视力恢复了,能够看到周围的一切了。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江骁的胳膊,手指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盼,似乎只要江骁给出肯定的答案,就能让她瞬间雀跃起来。 “我感觉已经走了好久了……”江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努力平稳着呼吸,却依旧难以抑制身体的疲惫。 棠棠原本满怀期待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不过很快,心疼就占据了上风。她轻轻环住江骁的腰,让他的身体更多地倚靠在自己身上,试图分担他的重量。“怪我,没照顾好你,还让你拿东西。”棠棠的声音带着自责,“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别累坏了。”说着,她四处张望,寻找可以歇脚的地方,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惜。 “咳咳……”江骁强忍着胃部传来的不适,喉间发出压抑的轻咳。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一阵一阵的抽痛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响,生怕被身旁的棠棠察觉。 他心里满是愧疚,觉得自己已经给棠棠添了太多麻烦,不过是出门买个菜,却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双手紧紧攥着米袋和南瓜,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但仍强撑着保持平稳。 棠棠一直在留意着他的状态,见他脸色不对,脚步踉跄,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停下脚步,将他扶到一旁的长椅边坐下。“别硬撑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心疼,双手轻轻搭在江骁的肩膀上,仔细地打量着他。 “没事……别担心……就是有点累。”江骁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棠棠安心,可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 “都怪我……”棠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眼眶微微泛红,“我就不该让你拿东西,还走这么久。” “是我非要跟你出来的……”江骁微微侧头,空洞的眼神似乎想要看向棠棠的方向,“我看不到,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病房,太孤单了。”他的声音有些低落,带着一丝无助。 棠棠听着江骁的话,心里一阵揪痛,轻轻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留你一个人。这次是我没考虑周全,你别再自己硬撑着了,难受就要告诉我。”说着,她抬手轻轻擦去江骁额头上的汗珠,眼神里满是疼惜,“我们先在这儿歇会儿,等你感觉好点了,我们再慢慢回去。” 江骁原以为胃部的疼痛只需咬牙忍耐便能过去,可那痛感却如同潮水般,一阵比一阵汹涌,越来越强烈。胃里翻江倒海,他甚至有了想吐的冲动。 他紧紧抿着唇,脸色愈发难看,嘴唇也没了血色。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却还是强撑着靠在棠棠身上。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捂着胃部会被棠棠发现异样。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滴在两人相靠的地方。 棠棠感觉到江骁身体的异样,心中警铃大作,她连忙低头查看,焦急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别瞒着我,是不是胃又疼了?” “想吐……”江骁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再也无法强撑。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脸色也变得惨白如纸。 棠棠一听,心瞬间揪紧,眼神中满是慌乱与心疼。她迅速扶着江骁起身,焦急地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让他吐出来的地方,同时嘴里不停地安抚着:“没事没事,我们找个地方,忍一下啊。”她一手紧紧搂着江骁的腰,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试图缓解他的不适。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她急忙让江骁弯下腰,心疼地说:“吐出来可能会舒服点,别憋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江骁,满脸都是担忧。 江骁弓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他开始干呕起来,喉咙里发出阵阵沉闷的声音,可因为胃里本就没吃什么东西,除了几声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棠棠心疼极了,她蹲在江骁身旁,一只手轻柔地顺着他的后背缓缓抚摸,试图减轻他的难受,另一只手则轻轻捋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别太使劲儿,难受就缓一缓。”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与焦急,眼眶微微泛红。看着江骁这般痛苦的模样,她心里自责不已,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他,“都怪我,应该早点带你回去休息的。” 江骁缓了好久,终于直起了身子,可脸色依旧十分苍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微微喘息着,声音虚弱:“不怪你……我……没用。”眼神中满是沮丧和自责,觉得自己给棠棠添了太多麻烦。 棠棠一听,心里猛地一揪,眼眶瞬间红了。她双手捧住江骁的脸,让他的视线能对着自己,认真又急切地说道:“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怎么会没用呢,生病又不是你的错。我只要你好好的,别再这么想了,好吗?”说着,轻轻用指腹擦去他额头上的汗珠,眼里满是心疼与温柔,“我们先回医院,等你身体好了,再一起做很多很多事。” 棠棠紧紧扶着江骁,手臂用力稳稳地支撑着他的身体,生怕他有一丝晃动。她的步伐放得极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尽量保持平稳。 “小心点,慢慢走。”棠棠轻声叮嘱着,像是在对江骁说,又像是在提醒自己。一路上,她时刻留意着江骁的状态,不时侧头看看他,眼神中满是关切。 终于到了病房,棠棠轻轻扶着江骁在病床上躺下,帮他掖好被子,柔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再把东西放好,有什么不舒服就叫我。”说完,她轻轻摸了摸江骁的头,才转身去忙。 江骁觉得自己拖累了棠棠,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试图强撑着表现出没事的样子。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心里五味杂陈,愧疚感如潮水般不断翻涌。 他侧过脸,空洞的双眼对着天花板,思绪万千。想到棠棠为了自己忙前忙后,满心的焦急与心疼,他就愈发觉得自己是个负担。“要是我能快点好起来就好了。”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棠棠放好东西,倒了杯水过来,轻声说道:“喝点水吧,润润嗓子,胃里也能舒服点。”她把杯子递到江骁嘴边,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江骁微微张嘴,喝了几口水,声音低低地说:“辛苦你了,糖糖。” “胃还难受吗?我去煮粥,吃完再看看,再难受我们就叫医生好不好?”棠棠轻柔地说着,将手轻轻贴在江骁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心疼。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像是在给他力量。 不等江骁回答,她又接着说道:“别硬撑着,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可你要是不舒服,我会更心疼的。”说着,她微微俯下身,在江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柔。然后直起身子,准备起身去煮粥,却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匆匆朝着病房的小厨房走去。 江骁嘴唇微微颤动,声音极小,仿佛生怕被棠棠听到,“我的眼睛一直好不了,始终是你的累赘。”他的眼神黯淡无光,空洞地望向病房的天花板,脸上满是失落与自责。 此刻的他,内心充满了矛盾与痛苦。他渴望能像以前一样,好好地照顾棠棠,可现实却让他只能成为被照顾的那一个。想到棠棠为自己付出的种种,他心中的愧疚愈发强烈,觉得自己不仅不能给她幸福,反而成了她的负担。 江骁紧紧攥着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不知是因为胃里的不适,还是心里的难受。 江骁躺在病床上,身体微微颤抖着,苍白的手在空中摸索着,想要找到自己的手机。他的动作有些慌乱,在床边、枕头下四处探寻,可始终没能触碰到那熟悉的轮廓。 找了一会儿没有结果,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摸到了又能怎样,反正我也看不到。”他喃喃自语着,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失落。 那只探寻的手缓缓停了下来,无力地搭在床边。他的头微微侧转,空洞的眼神似乎看向某个虚无的地方,心中的挫败感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将他紧紧包围。 第297章 受伤 这时,从病房小厨房传来“哐当”一声碗盘破碎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江骁原本失落的神情瞬间被担忧取代,他猛地坐直身子,脸上满是紧张。 “棠棠?”江骁大声喊着,双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抓着,想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过去。心中涌起一阵恐惧,怕棠棠受伤,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江骁努力想要站起身,可身体的虚弱让他有些力不从心,只能焦急地在床边等着,竖起耳朵捕捉着那边的动静,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没事没事,你别下床了,好好躺着的,我不小心打碎了个碗。”棠棠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些,不想让江骁担心。 可实际上,在煮南瓜粥刷洗碗盘时,因为这些碗盘许久没用,她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碗才导致其掉落摔碎。在收拾碗的碎片时,锋利的瓷片割伤了她的手,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手上的疼痛,先快速将地上较大的碎片捡起扔掉,不想让江骁被碎片伤到。然后她跑到水龙头下,简单冲洗了一下伤口,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按住伤口,这才又开口说道:“真的没事,我收拾好了,很快就把粥煮好啦。” 但她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透露出了一丝异样。 江骁敏锐地听出了棠棠声音里的异样,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身体的不适,立刻挣扎着下了床。他的双手在空中摸索着,小心翼翼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谨慎,既怕自己不小心摔倒,又担心会碰到什么东西,给棠棠制造新的麻烦。 “棠棠,你别瞒我,到底怎么了?”江骁焦急地喊着,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担忧。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却依然坚定地朝着厨房前进。终于,他摸到了厨房的门框,扶着门框稳住身形,又朝着里面探了探身子,“你说话啊,别吓我。” 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不安,只希望棠棠不要受到太严重的伤。 “你怎么下来了?这里有碎屑,别扎到,快回去。”棠棠看到江骁摸索着走进厨房,心一下子揪紧,着急地喊道。她捂着受伤的手,快步朝江骁走去,想把他劝回病床。 “不,你是不是受伤了?伤哪了?别做了,我去找医生给你上药。”江骁不听劝,脸上满是焦急,伸手想要抓住棠棠,确定她受伤的情况。他的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摸索着,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真没事,就是一点小伤。”棠棠嘴上说着,却不小心吃痛轻呼了一声。她赶紧闭上嘴,不想让江骁更担心,可还是被江骁敏锐地捕捉到了。 “还说没事,让我看看!”江骁语气不容置疑,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担忧,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回去。 棠棠看他如此固执,无奈地叹了口气,嘴上说着:“真没事儿,你看也没用。”她试图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不想让江骁摸到伤口,怕他徒增烦恼和心疼。 但江骁怎会轻易罢休,他顺着棠棠的声音伸出手,摸索着想要抓住她藏起来的那只手,语气中满是心疼与坚持:“不行,我得知道你伤得重不重。别藏了,听话。”他微微弯着腰,脸上的焦急与担忧愈发明显,额头的青筋都微微凸起,“要是伤着了不处理,感染了可怎么办?” 棠棠见他是真的着急了,心中一软,轻轻用没受伤的手扶住他,温言细语道:“真没事儿,相信我好不好?我扶你回去躺着。”她的声音轻柔而带着安抚的意味,试图让江骁安下心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用力,想要引着江骁往病房外走。目光温柔地看着江骁,带着心疼与无奈,“你要是再不好好休息,身体怎么能好起来呢?我这点小伤真不算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希望江骁能不再为自己担心。 江骁本就因自己的身体状况和觉得拖累棠棠而情绪低落,此时棠棠还隐瞒自己受伤的事,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停住脚步,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不悦与焦急。 “别瞒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江骁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怒意,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心疼,“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不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他微微侧头,空洞的双眼似乎想要看向棠棠,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可这样瞒着我,我会更难受。” 棠棠怕他着急会更不舒服,急忙想要安抚他,刚一抬手,那被血浸透的纸巾便从她手中滑落,不偏不倚地落到了江骁的胳膊上。 江骁敏锐地感觉到胳膊上有异物,伸手一摸,触感湿黏,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这是什么?这是血!棠棠,你还说没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语气中满是惊慌与心疼。 双手急切地朝着棠棠的方向伸去,想要抓住她的手查看伤口,“到底伤得多严重?为什么不肯让我知道!”江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忧与自责,自责自己不能好好照顾棠棠,还让她受了伤。 “你先别急,我去找医生处理一下,先扶你回去,你别进厨房地上有碎屑。”棠棠见江骁这般着急,心中满是感动又有些慌乱,连忙开口安抚他。 她顾不上自己受伤的手,双手稳稳扶住江骁,小心翼翼地引着他往病房外走去,生怕他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碎屑。“你先躺好,别再乱动了,我很快就回来。”她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和温柔。 将江骁扶到病床上躺下后,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转身准备出去找医生,却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你乖乖等我,别瞎操心,我真的没事。” 然后才匆匆朝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江骁躺在病床上,心中满是苦涩与自责。听着棠棠匆匆离去的脚步声,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喘不过气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没用,不仅眼睛看不见,连照顾棠棠都做不到,反而让她为自己忙前忙后还受了伤。想到棠棠受伤时可能的疼痛,他的心就像被无数细针深深刺入。 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也微微颤抖着。“我怎么这么没用……”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无助。空洞的眼神望向天花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此时的他,满心都是对自己的失望和对棠棠的愧疚,只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负担。 这时,一股刺鼻的糊味从厨房飘了出来,钻进了江骁的鼻子里。江骁心中猛地一紧,瞬间意识到:火没关!棠棠出去处理伤口把正在煮的南瓜粥给忘了! 他的心“砰砰”直跳,顾不上自己身体的虚弱和眼睛看不见的不便,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摸索着,试图找到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 “糟了糟了!”江骁嘴里念叨着,脸上满是焦急。他跌跌撞撞地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那么艰难,却又那么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情况变得更糟,不能让棠棠回来看到被烧坏的厨房和发生危险。 江骁站在厨房门口,心急如焚。脚下那未知的地面让他不敢轻易迈出步子,可锅里不断传来越来越浓烈的糊味,又好似一记记重锤,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的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试图探知周围的情况,额头上很快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怎么办,怎么办……”他喃喃自语着,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助。他努力回忆着刚才进入厨房时的大致布局,想着能不能绕开那些碗的碎屑,可心里又没底。 每多一秒,那糊味就愈发刺鼻,江骁咬了咬牙,试探性地伸出一只脚,缓缓地往前挪动,脚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地面,感受着是否有尖锐的东西。可刚挪动了一小步,他的腿就止不住地颤抖,内心的恐惧和对可能发生危险的担忧让他有些退缩,可一想到棠棠回来后可能面临的状况,他又强忍着恐惧,继续摸索着前进。 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尖锐地响起,仿佛一把把利刃,刺痛着江骁的心。他知道,锅里应该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了,很可能已经开始干烧。 江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呼吸急促得像是拉风箱。他顾不上脚下可能存在的危险,咬着牙,加快了摸索的速度,双手在空气中疯狂地挥舞着,试图找到灶台的位置。 “一定要赶紧关火!”他在心里疯狂呐喊着,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地上。终于,他的手碰到了厨房的操作台边缘,顺着边缘摸索过去,终于摸到了滚烫的锅柄。江骁强忍着被烫的剧痛,颤抖着摸索着旁边的燃气开关,用力地拧了下去。 随着“咔哒”一声,火终于熄灭了,可那刺鼻的糊味和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烟,让江骁瘫软地靠在操作台上,心中满是后怕。 第298章 搞砸 尽管心有余悸,江骁还是一心想着能帮上点忙,尽量减少棠棠回来后的麻烦。他颤抖着双手,缓缓地在周围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块抹布。他紧紧攥住抹布,一点点地朝着锅的方向挪过去。 摸到滚烫的锅柄后,他忍着灼痛,用抹布紧紧裹住,小心翼翼地将锅提起来。每挪动一步,他都走得极为艰难,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但他咬着牙,强撑着,凭着记忆朝着水池的方向摸索过去。 好不容易走到水池边,他摸索着将锅轻轻放了进去,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的他,早已满头大汗,脚上的伤口也疼痛不已,可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想着自己好歹做了点事,能让棠棠少操点心。 棠棠包扎完伤口匆匆赶回病房,一推开门,那浓烈的糊味便扑鼻而来,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自己出门时忘了关火。她脸色煞白,心急如焚地冲进厨房。 当看到江骁正颤抖着站在水池边,脚上还有被碎片划出的伤口时,她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再看到水池里那烧糊的锅,愧疚和心疼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你怎么这么傻!”棠棠带着哭腔喊道,快步冲过去,轻轻扶住江骁摇摇欲坠的身体,“受伤了还瞎折腾,万一出大事怎么办!”她的声音里满是责备,可更多的是心疼。 她小心翼翼地将江骁扶到一旁坐下,蹲下身子查看他脚上的伤口,泪水止不住地滴落在江骁的脚背上。“都怪我,都怪我太粗心了。”棠棠自责地说着,抬起头看着江骁,眼神里满是懊悔与感动。 “没事……没事……就好……”江骁实在没了力气,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缓缓地靠向棠棠,像是找到了安心的依靠。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还带着些急促的喘息,却仍强撑着关心起棠棠,“伤口……包好了吗?” 他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额头的冷汗还未消退,嘴唇也没了血色。但空洞的眼神中,仍透着对棠棠满满的关切。一只手无力地搭在棠棠的肩上,手指微微蜷曲着,似乎想给她一点力量。 “伤口不是太深,就是出血量大了点,已经包好了,你摸。”棠棠轻轻拉起江骁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处,声音轻柔又带着安抚。 她看着江骁疲惫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温柔地擦拭着他额头上的冷汗。“别担心啦,我真的没事。倒是你,脚上的伤还在流血呢,等会儿得好好处理一下。” 棠棠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自责,微微偏头头,在江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都怪我太不小心,让你担心了。” 江骁微微摇头,想要表达自己并不在意这些,可那弥漫在空气中浓烈的糊味持续刺激着他,让他胃里一阵翻涌,难受得紧。在这满是刺鼻气味的厨房里多待一秒,他都觉得愈发不适。 “我们……出去吧。”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虚弱无力,眉头紧紧皱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体不自觉地往棠棠那边靠了靠,试图从她那里汲取一些力量。 棠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轻轻环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往厨房外走去。“好,我们出去,出去就好了。”她轻声安慰着,眼神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棠棠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躺回床上,一刻也不敢耽搁,急忙跑去叫医生来帮江骁处理脚底的伤口。很快,医生拿着医药箱赶来,熟练地为江骁清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 处理完后,医生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棠棠轻轻坐到床边,看着江骁苍白的脸,满心愧疚,自责地喃喃道:“很疼吧,都怪我太不小心了……都怪我。” 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手指微微颤抖,眼里蓄满了泪水,“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说着,她将江骁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江骁的手上。 “不疼……不哭啦。”江骁感觉到棠棠脸颊上滑落的泪水,心疼不已。他努力抬起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颤抖着想要去擦去她的眼泪,却因为力气不足而有些晃动。 “真的不疼,别自责了,是我自己要去厨房的,不怪你。”他轻声安慰着,虽然声音虚弱,但语气却十分坚定。他摸索着想要握紧棠棠的手,给予她一些力量,“只要你没事就好,我受点伤没什么的。” 江骁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试图让棠棠安心,不想看到她如此伤心自责的模样。 “南瓜粥也被我搞砸了……”棠棠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满是懊恼。看着江骁虚弱的样子,本想给他煮点热乎的补补身体,结果却弄成这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满是失落的表情。“你还病着,我却什么都做不好。”棠棠的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自责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此时的她,满心都是对自己的不满,没察觉到江骁正努力地想要靠近她,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江骁知道棠棠本来就不擅长也不喜欢做饭这些,“没关系……”他微微用力握紧棠棠的手,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声音轻柔而缓慢。 “你能为我想着煮粥,我已经很开心了。”他微微侧头,空洞的双眼仿佛在努力寻找着棠棠的方向,想要传达出自己的心意,“而且,这也不算完全搞砸,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些以后要注意的事。” 江骁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却仍坚持着说道:“别不开心了,在我心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不在乎有没有南瓜粥,只要你在我身边,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至于我们的午饭……我们叫外卖吧?”棠棠轻轻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江骁,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里却多了些无奈后的释然。 她掏出手机,在床边坐下,把手机屏幕凑近江骁,轻声说:“你想吃什么,我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说着,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浏览着各种菜品。 “吃点清淡的吧,你现在还需要养身体,不能吃太油腻的。”棠棠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征求江骁的意见,“粥啊,汤面之类的怎么样?”她一边说着,一边等着江骁的回应,眼神里满是关切。 江骁确实没什么胃口,可看着棠棠那满是期待又关切的眼神,实在不想让她扫兴。他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说道:“听你的,粥或者汤面都行,你选的肯定好吃。”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可还是努力让自己听起来精神些。伸出手摸索着想要拍拍棠棠的手,轻声说:“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心里想着,只要能让棠棠心情好点,吃什么都无所谓了。 棠棠点好了粥和汤面,可心里那股子对搞砸南瓜粥的愧疚怎么也消散不去。她坐在床边,眼神时不时瞟向厨房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烧糊的锅和弥漫的焦烟。 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小声嘟囔着:“早知道就不煮了,害得你还受了伤。”她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江骁,眼里满是心疼和自责。 “等你好了,我再给你做点别的补偿吧,虽然我做饭不怎么样。”棠棠说着,凑过去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手指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寻求一丝安慰,又像是在默默给自己打气。 “你做的就是最好的……”江骁勉强打起精神安慰着棠棠,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可今天的一系列折腾让他体力严重透支,胃里也翻江倒海般难受,额头上又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轻轻皱了皱眉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却仍紧紧握着棠棠的手,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不适。但身体的反应却不受控制,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他微微侧过头,努力压抑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我……我没事。”江骁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可他还是不想让棠棠担心,咬着牙强撑着。 “老公,是不是胃还难受啊?”棠棠看着江骁难受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赶紧凑过去,想要伸手给他按揉一下缓解不适。 可江骁却轻轻摆了摆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想吐……”他的脸色煞白,五官都因为难受而揪在了一起,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棠棠一听,立刻慌了神,急忙四处寻找可以接呕吐物的东西,目光扫到一旁的垃圾桶,赶紧拿过来放在江骁床边。她轻轻扶着江骁的背,让他稍微坐起来一点,声音颤抖地说道:“没事的,吐出来可能会好受点。”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一边安抚着江骁,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他能快点好起来。 第299章 不妙 江骁的喉结剧烈滚动,胸腔里翻涌着灼烧般的剧痛。他弓着背靠在床头,左手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出青白,右手虚掩在唇前却挡不住急促的喘息。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腹部肌肉不受控地抽搐,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温热的涎水顺着指缝滴落在被褥上。 \"呕——\"随着一声破碎的闷哼,酸涩的胃液混着零星苦胆水猛地冲上喉头,他偏头吐进垃圾桶时,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棠棠看见泛着泡沫的酸液溅在桶壁上,江骁呛得眼眶泛红,空盲的双眼泛起生理性的水光,下颌线绷得近乎断裂,脖颈暴起的青筋随着呼吸突突跳动。 \"漱漱口......\"棠棠慌忙拧开矿泉水,指尖蘸了水先润他干裂的唇。江骁顺从地含住温水,却因胃部痉挛再次弓起脊背,喉间\"咕噜\"几声没能咽下去,混着残液的水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苍白的病号服前襟洇出深色痕迹。 他吐完后瘫软在枕头上,睫毛还挂着细碎的汗珠,呼吸里泛着酸腐气息。棠棠用湿毛巾擦他下颌时,触到他皮肤烫得惊人——方才在厨房赤脚踩过碎瓷片,又强撑着关火,体力透支与受惊过度正在加倍反噬。 棠棠刚伸手去解江骁病号服的纽扣,指尖还未触到布料,就见他猛地偏头躲开。\"别...\"他气若游丝地阻拦,喉间溢出的音节破碎得像被揉皱的纸。话音未落,胃部又是一阵抽搐,他攥着床头金属栏杆的指节骤然发白,整个人几乎呈弓状前倾。 干呕声撕裂寂静,胸腔剧烈起伏震得病号服下的肋骨轮廓清晰可见。棠棠慌忙扶住他颤抖的后背,能摸到掌下凸起的脊椎骨硌得生疼。垃圾桶被她急推过去时撞出闷响,江骁却因胃部痉挛蜷得更低,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在原本就沾着污渍的布料上晕开深色水痕。 \"呕——\"这次呕出的除了泛着泡沫的胃液,还混着几缕暗红血丝。江骁呛得剧烈咳嗽,空盲的双眼泛起血丝,嘴角挂着黏腻的涎水,每声咳嗽都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棠棠急得眼眶发红,左手死死托住他下沉的身体,右手攥着纸巾悬在半空,却不知该先擦他嘴角还是替他顺气。 棠棠急得再次哽咽,声音发颤:“老公,还想吐吗?”她的指尖颤抖着抚过江骁汗湿的后颈,掌下的皮肤烫得惊人。见江骁弓着身子剧烈喘息,喉间还在发出细碎的抽气声,她慌忙抽了张纸巾轻轻按在他唇角,却被他无意识咬住。 江骁的身体突然又剧烈一震,喉结上下滚动,她立刻把垃圾桶往前一递。这次呕出的液体里血丝更多,混着未消化的药渣,溅在桶壁上发出黏腻的声响。棠棠看着他因干呕而剧烈起伏的脊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没哭出声,只不停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拍着他的背:“吐出来就好了,吐出来就好了……” 她摸到江骁后颈的冷汗浸透了自己的指尖,又瞥见他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耳尖,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他汗湿的肩头,泪水洇湿了那片沾着污渍的布料。 “棠棠……咳咳……叫……医生……胃……”江骁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仿佛有把钝刀在胃里绞动。他的额头抵在床头栏杆上,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床单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攥着栏杆而泛出青白,整个人几乎蜷缩成一团。 棠棠瞬间清醒过来,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已经冲向门口。“医生!医生!快来看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走廊上格外刺耳。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匆匆赶来。 “病人怎么了?”护士一边询问,一边查看江骁的状况。只见他此时已经瘫软在床上,嘴唇发紫,冷汗浸透的病号服紧贴在身上,胃部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一直吐,刚才还吐出血丝了……”棠棠哽咽着解释,双手死死攥着江骁的手不肯放开。 医生迅速检查了江骁的情况,眉头紧锁:“可能是急性胃痉挛,还有胃黏膜损伤,先推去做检查!”说着,众人合力将江骁抬上担架。棠棠紧跟在担架旁,看着江骁痛苦的模样,心都揪成了一团,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下来。“老公别怕,医生来了,马上就不疼了……”她一边说,一边用颤抖的手轻轻擦去江骁额头上的冷汗。 棠棠的指尖死死攥住医生白大褂的袖口,指节因用力泛着青白,声音里混着哭腔和颤意:\"医生,不是说......不是说他吻合口恢复的挺好吗?怎么会......\"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目光追着推进检查室的担架,直到金属门在眼前合拢。 医生抽回被拽皱的衣角,翻开病历本快速核对记录:\"术后恢复期本身就存在应激性溃疡风险,加上今天空腹受刺激、体力透支......\"他顿了顿,笔尖点在病程记录上,\"刚才呕吐物带血丝,不排除吻合口轻微撕裂的可能,等胃镜结果出来才能确诊。\" 棠棠的膝盖突然发软,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胃里残留的酸腐气息涌上来,她强压下喉间的翻涌,颤抖着摸出手机——锁屏还是上周江骁摸索着给她拍的合照,此刻照片里的笑脸刺得她眼眶生疼。 江骁蜷缩在检查室的椅子里,苍白的指尖抵着瓷碗边缘,钡餐泛着乳白的光泽,刺鼻的金属味混着药腥气直往鼻腔钻。护士举着秒表在旁轻声催促,他却只觉喉管被无形的手掐住,胃部还在抽痛着发出警告。 \"先生,喝了才能做造影......\"护士的声音像是隔着层毛玻璃。江骁喉结滚动两下,勉强抿了一小口,酸涩的液体刚滑到舌根,胃里突然剧烈痉挛,他猛地推开碗,钡餐泼洒在检查单上晕开大片白渍。 \"对......对不起......\"他扯着领口喘气,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护士赶紧抽纸巾擦拭,却瞥见他后颈因干呕绷起的青筋,在冷光灯下泛着诡异的青灰。检查室外传来棠棠焦急的踱步声,混着自己紊乱的心跳,在密闭空间里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江骁的睫毛剧烈颤动,空茫的瞳孔失焦地望着天花板。棠棠在走廊里压抑的抽气声像根细针,一下下戳在他心上。胃部的绞痛还在翻涌,可他偏过头摸索着重新握住瓷碗,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我......再试试。\" 喉间残留的钡餐苦味混着胃酸上涌,他强忍着恶心仰头,喉结剧烈滚动着将浓稠的液体灌下。第三口时胃部突然痉挛,他猛地捂住嘴,指缝间却溢出乳白的药汁。护士慌忙递来纸巾,却见他固执地把碗往唇边送,下巴沾着钡餐混着血丝的痕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别......别让棠棠听见......\" 瓷碗磕在金属托盘上发出轻响,江骁瘫靠在椅背上,冷汗浸透的衬衫黏在脊背上。脑海里全是棠棠红着眼眶给他擦汗的模样,胃里翻涌的剧痛突然变得模糊——比起看她哭,这点难受又算得了什么。 江骁紧咬着牙关,喉结上下剧烈滚动,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蜿蜒的蚯蚓。他用掌心死死抵住胃部,指节深深陷进皮肉里,试图用这种刺痛感压制翻涌的恶心。可刚喝下的钡餐在胃里翻搅,仿佛化成了滚烫的铅块,灼烧着本就脆弱的黏膜。 “呃……”他猛地弓起脊背,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砸在检查床的床单上。左手痉挛般攥住扶手,金属栏杆被捏得吱呀作响。护士慌忙举起垃圾桶,可他强撑着不肯吐,牙齿把下唇咬出深深的血痕,鼻腔里急促的喘息声混着压抑的干呕,在寂静的检查室里格外刺耳。 终于,一阵更猛烈的抽搐袭来,他再难抵挡,猛地扑向垃圾桶。钡餐混着胃液喷涌而出,泛着诡异的乳白泡沫,溅在桶壁上发出黏腻的声响。吐完后他瘫软在椅中,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挂着银丝般的涎水,空盲的双眼因痛苦泛起水光,却仍偏头朝着检查室外,沙哑地呢喃:“别……别让棠棠……进来……” 护士攥着沾着钡餐的纸巾,看着垃圾桶里几乎原封不动的乳白色液体,喉间发紧。江骁瘫在椅背上剧烈喘息,苍白的脸浮着不正常的潮红,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露出起伏的锁骨。她正要开口解释,诊室门\"咔嗒\"推开,医生夹着病历本走进来,目光扫过狼藉的检查台。 \"准备好了?去内镜室。\"医生翻着化验单头也不抬。 \"主任,他......\"护士话音未落,江骁已摸索着要起身,膝盖却一软撞在椅腿上。瓷碗在托盘里叮当作响,惊醒了诊室里凝滞的空气。 医生这才抬头,目光落在江骁嘴角未擦净的钡餐残渍,和垃圾桶里浑浊的呕吐物。江骁扶着桌沿勉强站直,指节在木纹上压出青白痕迹:\"再喝一次......可以的。\"他声音发颤,却固执地伸手去够重新调配的钡餐碗。 内镜室的冷光透过门缝漏进来,在江骁脚下投出狭长的影子。护士咬着下唇转身接热水,听见身后传来瓷碗相碰的轻响——和着压抑的吞咽声,还有某滴冷汗砸在瓷砖上的细微脆响。 第300章 凌迟 医生指尖精准点在江骁内关穴上,拇指用力按压旋转,酸胀感顺着腕骨直窜心口。江骁却还是猛地偏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胃部抽搐着掀起新一轮恶心。他死死攥住检查床边缘,指节在皮革表面刮出刺耳声响,冷汗顺着下颌线滴在医生手背。 \"深呼吸,放松横膈膜。\"医生另一只手按住他痉挛的上腹,触感滚烫得惊人。江骁却像被按中逆鳞的困兽,猛地弓起脊背干呕,温热的涎水顺着嘴角拉出银丝。护士慌忙递来垃圾桶时,正撞见他呕出几缕混着钡餐的血丝,在乳白液体里蜿蜒如暗红藤蔓。 \"去拿支昂丹司琼。\"医生收回发麻的手指,看着江骁因过度干呕而泛紫的唇色,\"再这么折腾下去,贲门撕裂风险会成倍增加。\"话音未落,江骁又剧烈颤抖着吐出半口胃酸,空盲的双眼翻出眼白,喉间发出濒死般的嗬嗬声。 护士一路小跑,迅速拿来了药剂。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专注。回到检查室后,她熟练地抽取了适量的昂丹司琼,快步走到江骁身边。 “先生,放松些,打了针就会好受些的。”护士轻声安抚着,一边小心地挽起江骁的衣袖,消毒、进针,动作轻柔而迅速。江骁的手臂因难受而微微颤抖着,肌肉紧绷,护士的手也跟着微微颤了一下,但她还是稳稳地将药剂注射了进去。 打完针后,护士轻轻按住针孔,用棉球在周围擦拭了一下。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江骁的脸上,观察着他的反应,“稍微等一会儿,药效应该很快就会起作用了。”此时的江骁,眉头依旧紧锁,呼吸还是有些急促,但干呕的频率似乎稍微缓了缓,他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努力地调整着呼吸。 一旁的医生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希望这能让他好受点,之后还得尽快做完检查才行。” 护士轻轻应了一声,又拿过纸巾,温柔地擦去江骁嘴角的污渍,眼神中满是关切。 过了些许时间,昂丹司琼的药效慢慢发挥,江骁干呕的频率明显降低,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些。医生和护士相互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合力将江骁推进了内镜室。 内镜室里,冷色调的灯光照在江骁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对于一个看不到的人来说,做胃镜的每一秒都如同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被恐惧与痛苦层层包裹。江骁躺在检查床上,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护士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先生,我们要开始了,放轻松,尽量配合一下。”说着,便将含着局部麻醉剂的胶浆递到他嘴边,江骁强忍着内心的不安,缓缓咽下,喉咙处顿时一阵清凉与麻木。 当胃镜的管子缓缓靠近时,江骁的身体猛地一颤,尽管他努力克制,可那种未知的恐惧还是如潮水般涌来。管子一点点深入,他能感觉到异物在喉咙和食管中滑动,胃里本就脆弱的黏膜被刺激得生疼,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额头上再次冒出了冷汗,双手死死地攥着床单,指甲几乎嵌进了布料里。 医生一边专注地操作着仪器,一边观察着屏幕,轻声说道:“别紧张,很快就好。”可对于江骁来说,每一秒都无比漫长,这场检查对他而言,真真切切是一场残酷的凌迟,身体和精神都在遭受着巨大的折磨。而此时的棠棠,正焦急地等在门外,双手紧握,不停地祈祷着江骁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随着胃镜一点点深入,江骁的身体瞬间紧绷如弓。那股熟悉的异物感顺着食管一路向下,刺激着他本就脆弱的胃黏膜。他的喉咙先是一阵痉挛,紧接着胃部猛地抽搐起来,刚有所缓解的恶心感如排山倒海般再次袭来。 “呕……”江骁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身体剧烈地起伏着,双手紧紧抓住检查床的边缘,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他的喉间发出痛苦的闷哼,每一次干呕都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护士见状,立刻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保持稳定,“先生,尽量放松,别太紧张,坚持一下。”可江骁根本无法抑制身体的本能反应,胃部的抽搐越来越剧烈,他的额头上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浸湿了枕巾。 医生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慌乱,“再忍一下,马上就到病变部位了。”可江骁此时已经被痛苦淹没,他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间挣扎,只能凭借着一股执念强撑着,任由那股恶心感不断冲击着自己的身体,在无尽的黑暗中独自承受着这份难以言喻的痛苦。 江骁的世界本就是一片黑暗,此刻,这黑暗里又添了无尽的痛苦。胃管一点点深入,每一寸的推进都像是一把利刃在他的食管和胃里搅动。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挣扎着,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挥舞,想要抓住点什么来缓解这份痛苦,却只抓到了虚无。 内镜室的冷光在江骁苍白的额角投下青灰的阴影,胃管每推进一分,他的喉结就剧烈滚动一下。医生盯着屏幕上蜷曲的内镜影像,余光瞥见江骁攥着床单的手在剧烈颤抖——那指节已经泛出死灰,床单被抓得皱成一团。 \"江先生,要不要让沈小姐进来?\"医生转动操作杆的手顿了顿,橡胶手套摩擦器械发出细微声响,\"有她的陪伴您还能放松些。\"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刺耳。江骁偏过头,下颌线绷得近乎断裂,嘴角还沾着钡餐与胃液混合的白沫。他想摇头拒绝,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咳出半声破碎的呜咽。胃管在幽门处打转的瞬间,他弓起脊背剧烈干呕,指缝间渗出的冷汗在皮革检查床上晕开深色痕迹。 口中被异物填满,让他连呼救都难以做到,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那呜咽声里,满是恐惧、痛苦与绝望。因为看不见,所有的感觉都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胃管冰冷的触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强烈排斥这个外来物。 胃酸不断上涌,灼烧着他的喉咙和口腔,干呕一下接着一下,震得他的胸腔生疼。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吸进一把刀片,割着他的喉咙。冷汗湿透了他的衣衫,贴在背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这点寒意与体内的剧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江骁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他想逃离,却根本无处可逃,只能任由这痛苦将自己淹没。而那根胃管,还在无情地深入,带着未知的恐惧,一步步摧毁着他的意志。 医生的话像是在江骁混沌的意识里撕开了一道口子,让他在痛苦的深渊中短暂地清醒了些。一边是强烈的自尊心作祟,他不想让棠棠看到自己这般狼狈不堪、被痛苦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模样,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忧难过;可另一边,内心深处那股对她的依赖如藤蔓般疯狂生长,在这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中,他太渴望她的陪伴,渴望她温暖的声音能驱散恐惧。 他的喉间发出一阵低哑的、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犹豫。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合,却因为胃管的存在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他的手指痉挛般地动了动,无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 护士在一旁轻声安抚着,目光中满是同情。江骁的内心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每一秒都无比煎熬。最终,对棠棠的思念和渴望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他微微点了点头,哪怕动作极其轻微,却也泄露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他太需要棠棠了,在这痛苦的时刻,只有她的陪伴,才能让他稍微感到一丝安心,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棠棠冲进来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里猛地裹进她发间的茉莉香。看见江骁蜷在检查床上,苍白的脸浸在冷汗里,病号服领口被呕出的钡餐染得斑驳,她的膝盖突然发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跌坐在地。 \"是我不好......\"她哽咽着贴过去,指尖颤抖着抚过江骁紧绷的后颈,摸到他脊骨凸起的轮廓硌得生疼。胃管推进的声响混着江骁压抑的呜咽,在密闭诊室里震得她耳膜发疼。她轻轻扶住他抽搐的肩膀,把自己的手腕塞进他攥紧的拳心,\"抓着我,别忍着......\" 江骁的睫毛剧烈颤动,空盲的瞳孔转向她声音的方向。喉间涌上的酸液呛得他剧烈咳嗽,却偏头躲开她递来的纸巾,沙哑地挤出半句话:\"脏......\"棠棠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汗湿的额角,\"你难受成这样还顾这个......\"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尝到布料上苦涩的药味。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尖锐起来,江骁的身体弓成绷紧的弦。棠棠感觉他攥着自己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指节深深陷进皮肉里,却仍在颤抖——像暴风雨里试图站稳的枯枝。她把脸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听见自己失控的抽气声混着他破碎的喘息,在冷光灯下碎成一地锋利的玻璃渣。 第301章 新裂口 监护仪的绿光在江骁汗湿的脸上明明灭灭,医生的橡胶手套捏着胃管,指尖悬在距离幽门不到半寸的位置。当钡餐造影剂顺着导管汩汩流入,江骁紧绷的腹肌突然抽搐着弓起,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放松,三、二......\"医生话音未落,胃管已轻巧滑过幽门。江骁浑身剧烈一颤,攥着棠棠手腕的手瞬间收紧,仿佛要将最后一丝清醒都攥进掌心。内镜屏幕上,蜷曲的导管在胃袋里撑开幽蓝的光晕,而他的胃部正不受控地痉挛,将泛着白沫的胃液挤向食管。 棠棠感觉到掌下的皮肤烫得惊人,江骁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就快好了......就快好了……\"她把颤抖的唇贴在他耳边,却尝到咸涩的汗味。江骁却偏头将脸埋进她颈窝,喉间溢出的闷哼混着造影剂的金属腥气,在狭小的诊室里碎成尖锐的回响。 内镜推进的机械声中,医生突然轻声提醒:\"看十二指肠球部。\"屏幕上淡红的黏膜皱襞间,一道新鲜的裂口赫然浮现。江骁像是感应到什么,身体猛地抽搐着干呕,胃管在他喉间剧烈震颤,将棠棠的衣袖染得斑斑点点。 棠棠的指尖死死抠住检查床边缘,看着屏幕上那道狰狞的裂口,喉间像是卡着块烧红的炭。\"怎么会……\"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泪水砸在江骁汗湿的手背上,\"之前是说恢复的挺好吗?吻合口都愈合了啊……\" 医生转动内镜的动作顿了顿,橡胶手套摩擦器械发出细微声响:\"术后应激反应、饮食刺激、过度劳累都可能诱发。\"他调出三天前的复查影像,\"当时吻合口确实愈合良好,但十二指肠黏膜层比想象中更脆弱。\" 江骁的身体突然又剧烈一颤,胃管搅动着溃疡面,监护仪的心率曲线陡然飙升。棠棠慌忙俯身去擦他嘴角的血丝,却摸到他后颈绷起的筋肉硬得像铁。\"是我没照顾好……\"她把脸贴在他汗湿的额角,声音混着呜咽渗进他发间,\"我不该抛下你,让你自己去厨房,不该由着你逞强……\" 检查床的皮革被江骁攥出刺耳声响,他偏头蹭着棠棠的掌心,喉间挤出破碎的音节:\"不怪......你......\"尾音被新一轮干呕绞碎,混着造影剂的胃液溅在她袖口,在冷光灯下泛着诡异的乳白光晕。 棠棠的袖口还滴着混着钡餐的胃液,她却浑然不觉,只将掌心贴在江骁发烫的脸颊上。\"老公,先别说话了……\"她的拇指轻轻擦过他嘴角的血丝,声音软得像团浸水的棉絮。江骁喉间发出含糊的呜咽,颤抖的睫毛扫过她手腕,指节仍死死扣着她的掌心。 内镜屏幕上,新的出血点如绽开的红梅般渗着血丝。医生转动器械的手顿了顿,金属探头在幽蓝的胃腔里泛着冷光:\"保守起见还是先电凝吧。\"护士迅速递来电凝装置,电流嗡鸣的瞬间,江骁的身体猛地弓起,监护仪的警报声刺破诊室的寂静。 \"忍一忍,很快就好。\"棠棠把脸埋进他汗湿的肩窝,闻到他后颈浓重的铁锈味。电凝灼烧组织的焦糊味混着消毒水漫开,江骁的指甲深深掐进她小臂,却在痛感最剧烈时偏头躲开她的脖颈——即便意识混沌,仍本能地不愿弄伤她。 \"出血止住了。\"医生的声音带着释然。棠棠抬起头,正对上屏幕里逐渐凝住的创面。医生的手腕轻转,胃镜导管缓缓退出。江骁的喉结剧烈滚动,像被提线的木偶般不受控地干呕,残留的钡餐混着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他的指甲深深抠进棠棠的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每一寸导管抽出的触感都化作钝痛在食管里翻涌。 当最后一段软管滑出喉头,江骁猛地弓起脊背,胃部痉挛着呕出最后一口酸水。棠棠慌忙扶住他摇晃的身体,摸到他后颈暴起的青筋像纠缠的藤蔓。他瘫软在检查床上,睫毛还挂着细碎的汗珠,空盲的双眼泛起水光,呼吸里带着灼烧般的粗粝。 \"结束了......\"棠棠的声音裹着鼻音,用湿巾轻轻擦拭他嘴角的污渍。江骁却摸索着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冷汗浸透她袖口,沙哑的嗓音里混着破碎的喘息:\"疼......\"喉间溢出的气音让棠棠眼眶一热,她俯身将脸贴在他汗湿的额角,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他颤抖的心跳渐渐平缓。 棠棠想要帮他按揉一下胃部,指尖还悬在半空,江骁突然剧烈一抖。他摸索着撑起上半身,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胃部不受控地抽搐着向前倾。棠棠慌忙收手,可惯性让指尖重重磕在他痉挛的上腹——那里的肌肉绷得铁硬,隔着汗湿的病号服都能触到异常的灼热。 \"呕——\"江骁整个人弓成虾米,吐在身侧的垃圾桶里,酸腐气息混着未消化的钡餐溅出边缘。棠棠吓得脸色煞白,颤抖的手悬在他弓起的脊背上方不敢落下。\"对不起对不起......\"她带着哭腔的道歉被干呕声撕碎,看着江骁因痛苦而剧烈起伏的后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江骁撑着检查床剧烈喘息,冷汗顺着下颌线滴在床单上晕开深色水痕。空盲的双眼翻出眼白,摸索着抓住棠棠的手腕却又松开,指节虚虚悬在她袖口:\"别......碰......\"沙哑的劝阻里混着血丝,他蜷缩着将疼痛的胃部转向内侧,像只受伤后本能躲避的困兽。 棠棠的膝盖重重磕在检查床金属支架上,却浑然不觉。她看着江骁像只受伤的兽般蜷缩成虾米,苍白的指节死死抠住上腹,喉间溢出的呜咽被干呕绞得支离破碎。\"对不起......对不起......\"她的手掌在他痉挛的胃部上方悬成颤抖的弧,泪水砸在他汗湿的病号服领口。 护士刚要递上热敷袋,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警报。江骁的身体猛地抽搐着弓起,额头重重撞上床头栏杆,发出闷响。棠棠扑过去护住他的后脑,却摸到他后颈的皮肤烫得惊人。\"医生他......能不能帮帮他......\"她转头望向操作台,声音里混着哭腔和崩溃的颤意。 医生的橡胶手套捏着解痉药瓶顿了顿,屏幕上十二指肠的创面还泛着新血的光泽。\"先推一针654-2。\"他的目光扫过江骁因剧痛扭曲的面容,金属器械碰撞声中,护士已将针头扎进他暴起青筋的手背。 棠棠把江骁汗湿的脑袋搂进怀里,感受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腔蹭着自己的锁骨。他的指甲陷进她腰间的皮肉,却在意识混沌间突然松了力道,偏头在她掌心蹭出含糊的气音:\"不疼......\"可话音未落,新一轮痉挛又让他浑身发抖,喉间溢出的呜咽浸透了她的衣襟。 棠棠将下巴轻轻搁在江骁汗湿的发顶,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她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抚过他绷得发僵的脊背,指尖能触到凸起的脊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江骁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痉挛的胃部仍不时抽搐一下,却不再有令人揪心的干呕。 监护仪的滴答声渐渐平稳,江骁的呼吸由粗重转为绵长。他无意识地往棠棠怀里蹭了蹭,喉间溢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叹息。棠棠垂眸看着他泛白的唇,用指腹轻轻擦去唇角残留的钡餐痕迹,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瓷。 \"没事了,都过去了。\"她贴着他耳边呢喃,温热的呼吸扫过江骁泛红的耳垂。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攥着棠棠衣襟的手松了又紧,最终无力地滑落。检查室的冷光下,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投出安静的轮廓,唯有江骁偶尔的颤抖,泄露着身体里未散的余痛。 棠棠将下巴抵在江骁汗湿的发顶,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转头时带出细微的抽噎声。她望着正在整理器械的医生,喉间发紧:\"医生,他这样的症状要持续多久?\" 医生摘下橡胶手套的动作顿了顿,金属器械碰撞声在寂静的诊室里格外清晰。\"术后应激性溃疡本就需要静养。\"他的目光扫过监护仪上趋于平稳的曲线,\"刚做过电凝,至少得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今晚能控制住痉挛......\" 话音未落,江骁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皱着眉发出含糊的呻吟。棠棠慌忙低头哄他,指尖轻轻揉着他紧绷的太阳穴。消毒水混着药味在空气中弥漫,医生补充的话语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但他本就有吻合口旧伤,后续饮食和情绪都得格外注意。\" 护士递来温毛巾时,正撞见棠棠低头亲吻江骁汗湿的额头。镜面上的白雾模糊了她泛红的眼眶,只听见她对着怀里人轻声呢喃:\"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第302章 余生? 监护仪的嗡鸣声在寂静的走廊回荡,医生与护士合力推动病床,金属轮轴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江骁陷在白色被褥里,苍白的脸半掩在棠棠披散的发丝间——她始终俯身握着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留置针的胶布。 \"小心床头。\"护士提醒着拐进专属病房,电动门感应到动静缓缓滑开。消毒水味混着室内恒温系统的暖风扑面而来,棠棠瞥见床头早已备好的镇痛泵,玻璃管里淡蓝色的药液在壁灯下泛着冷光。 江骁的睫毛突然颤动,空盲的瞳孔转向中央空调运作的嗡鸣方向。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回......回病房了?\"棠棠慌忙应了声,指尖拂过他泛青的眼下:\"嗯,有最软的床垫,你再睡会儿。\" 护士利落地连接监护设备,血氧夹扣上江骁指尖的瞬间,他突然攥紧棠棠的手。病床升降的机械声里,棠棠听见他用气音说:\"别......别关灯。\"这才惊觉他虽目不能视,却仍本能地恐惧黑暗中的未知——那些胃镜检查时的灼痛,此刻或许正化作无形的怪物,蛰伏在阴影里。 棠棠的指尖掠过江骁汗湿的额发,指腹能触到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顶灯调至暖光模式,在米色墙面上晕开温柔的弧度,却映得他眼下青黑愈发浓重。\"没关灯......别怕啊......\"她的声音裹着蜂蜜般的绵软,将散落的碎发别到他耳后,触到耳垂上未散的凉意。 江骁的喉结艰难滚动,无意识地往光源方向偏头。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他的拇指在棠棠手背上摩挲,像是要确认这份真实的温度。当镇痛泵开始起效,他紧绷的脊背终于缓缓陷进床垫,却仍固执地攥着她的小拇指,指缝间渗出的冷汗洇湿了床单边缘。 护士调试完输液架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手——棠棠另一只手正握着温水杯,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倒影里晃动着她发红的眼眶。病房门闭合前,最后一线光落在江骁微蹙的眉峰,而棠棠俯身时,发丝垂落如帘,恰好遮住他颤抖的睫毛。 \"棠棠...\"江骁的声音像被揉碎的月光,轻飘飘地散在暖黄的光晕里。他的睫毛沾着细碎的汗珠,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苍白的唇瓣还保持着轻唤她名字时的弧度。棠棠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攥着自己小指的力道也渐渐绵软。 镇痛泵的蓝光在监护仪屏幕上明明灭灭,江骁的呼吸声逐渐绵长。棠棠不敢抽回手,就这样半跪着贴在床边,指尖仍保持着梳理他发间的动作。消毒水混着他身上残留的钡餐味道,此刻却变得不那么刺鼻——因为他的体温正透过相触的皮肤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暖意。 窗外暮色渐浓,病房的遮光帘滤进最后一缕霞光。棠棠望着他沉睡的侧脸,突然发现他睫毛投在眼下的阴影比往日更深了些。她轻轻拭去他额角的冷汗,在他眉心落下个极轻的吻,\"睡吧,我在呢。\"话音未落,江骁无意识地往她掌心蹭了蹭,像是回应,又像是在梦中寻找最安心的港湾。 晨光斜斜切过监护仪的蓝光,在江骁苍白的下颌镀上一层暖边。他睫毛剧烈颤动,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胃里翻涌的酸胀感像浸透醋的棉絮,正一寸寸绞紧五脏六腑。 \"唔......\"他下意识蜷缩起身体,牵动输液管发出轻响。干裂的唇瓣翕动,尝到舌尖残留的金属腥气。意识从混沌中浮起的瞬间,记忆如潮水漫过——胃镜推进时的灼烧、棠棠颤抖的指尖、还有电凝止血时钻心的剧痛。 喉结艰难滚动,他摸索着想要撑起上半身,却因浑身脱力又跌回枕间。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胃部抽搐着发出空虚的鸣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颈。\"棠......\"沙哑的呼唤卡在喉咙里,尾音像被掐断的琴弦。 病房门轴轻响,棠棠抱着保温桶快步进来,发丝间还沾着医院楼下的玉兰香。\"醒了?\"她慌忙放下餐盒,掌心贴上他发烫的额头,\"是不是胃难受?医生说能喝米汤了......\"话未说完,江骁已攥住她手腕,指节陷进她皮肉:\"水......\"喉间溢出的气音,带着整夜未进水的干涸。 棠棠的指尖稳稳托着玻璃杯底,另一只手轻轻扶起江骁的后颈。温水贴着杯沿缓缓倾下,在他干裂的唇间凝成晶莹的水珠。\"小口,慢慢咽。\"她的声音裹着晨露般的温柔,指腹轻轻摩挲着他颈侧凸起的筋脉。 江骁喉结剧烈滚动,吞咽时牵动胃部传来钝痛。他本能地抓住棠棠的手腕借力,却在尝到清冽的水意后,紧绷的脊背渐渐卸了力道。玻璃杯底映出棠棠泛红的眼眶——她整夜未眠,眼下浮着青影,却仍将每滴水都喂得极有耐心。 监护仪的滴答声里,水珠顺着江骁下颌线滑落,在病号服领口洇出深色痕迹。当最后一口水喂完,棠棠用棉签蘸着温水轻拭他唇角,突然触到他舌尖试探性的轻舔。抬头撞见他空盲的瞳孔里凝着微光,沙哑的嗓音裹着水汽:\"甜。\" 窗外玉兰花瓣扑簌簌落在窗台,棠棠望着他染着水光的唇,喉间发紧。原来他说的甜,是她指尖沾着的米汤香气,是彻夜守在床边的体温,是此刻晨光里交织的呼吸。 棠棠把保温桶搁在床头,拧开盖子时,米香混着红枣的甜丝丝漫出来。想起昨天厨房台面狼藉的模样——打翻的盐罐、焦黑的锅底,还有江骁摸索着关火时被烫红的指尖,她睫毛猛地颤了颤,愧疚像根细针扎进心口。 \"想不想喝点米汤?王灿熬的...\"她舀起半勺米汤,吹凉时热气氤氲了睫毛,\"加了你最爱的红枣,还搁了点桂花蜜。\"瓷勺碰到江骁下唇的瞬间,他偏头躲开,干裂的唇瓣抿成苍白的线。 监护仪的心跳声突然重了半拍。江骁摸索着抓住她手腕\"以后...别进厨房。\"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要吃什么,我来做。\" 棠棠的眼泪啪嗒掉进米汤,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荡开涟漪。 江骁的指尖发颤,摸索着抚上棠棠湿润的脸颊,指腹蹭到温热的泪痕时,心口猛地揪紧。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发着抖:\"我不是...不是责怪你...\" 他的拇指笨拙地擦过她眼下的青影,那里还留着彻夜未眠的疲惫。\"我是不想让你受伤...\"他将棠棠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快得紊乱,\"你要是出事...我...\" 话尾消散在急促的喘息里。棠棠反握住他的手贴在唇边,睫毛扫过他掌纹时带起细碎的痒。\"我知道。\"她的声音裹着鼻音,把脸埋进他掌心,\"以后我们都不逞强,好不好?\" 保温桶里的米汤还腾着热气,红枣在琥珀色的汤汁里轻轻晃动。江骁喉结滚动,感受到棠棠指尖覆上自己手背的烫伤——那是他慌乱关煤气时留下的痕迹。两个受伤的人就这样交叠着手,在晨光里把未说完的牵挂,都熬成了绵长的叹息。 棠棠轻轻晃了晃江骁的手,声音带着些祈求,眼底满是心疼。她又舀起一勺米汤,送到江骁嘴边,柔声说道:“喝点粥吧……你不能一直不吃东西,好不好老公?” 江骁微微皱了皱眉,胃部的不适仍在隐隐作祟,可听到棠棠这般温柔的话语,心中满是暖意。他缓缓张开嘴,让那带着红枣香甜的米汤流进嘴里。米汤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温润的感觉。 棠棠看着他咽下米汤,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又接着喂了几口。“慢点喝,还有呢。”她轻声说着,眼神专注地看着江骁,仿佛他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江骁喝完粥,微微喘着气,靠在枕头上。“谢谢你,棠棠。”他低声说道,伸手摸索着想要抓住棠棠的手。棠棠赶忙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好好养着,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做很多好吃的。” 江骁沉默着,手渐渐从棠棠手中滑落,无力地搭在床边。他的眉头紧蹙,内心被苦涩与自责填满。想到自己失明的双眼,未来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光明,像个废人一样,而棠棠那么美好,却要被自己拖累。 他知道,自己失明后,生活变得一团糟,厨房的意外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不知道会给棠棠带来多少麻烦。他本应是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如今却成了她的负担。“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却沙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凭什么要棠棠留在身边,陪着自己这个看不到未来的瞎子呢?也许,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找一个能给她幸福、能照顾她的人,而不是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江骁的眼眶渐渐湿润,可他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只是静静地躺着,内心的挣扎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第303章 自欺欺人 棠棠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骁情绪的变化,原本轻柔的笑容瞬间染上了担忧。她急忙放下手中盛着米汤的碗,双手轻轻捧住江骁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江骁滚烫的脸颊,心也跟着揪紧。看着江骁紧闭的双眼,眉头深锁,棠棠只觉得心疼不已。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鬓角,试图安抚他,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焦急。 “要是难受就跟我说,别自己忍着。”棠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生怕江骁真的有什么严重的不适。她在床边坐得更近些,紧紧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病房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监护仪发出的单调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江骁紧闭着双唇,脸侧向一边,那沉默如同厚重的屏障,将他与棠棠隔绝开来。 棠棠的手仍停留在他的脸上,指尖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血管,却无法触及他此刻复杂的内心。她咬了咬下唇,眼眶渐渐泛红,心里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老公,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说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哀求,带着害怕失去他回应的恐慌。 见江骁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棠棠深吸一口气,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你这样不说话,我真的好害怕。”她哽咽着,声音颤抖得厉害,那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事……我吃饱了……你快吃点东西吧……别总顾着我了……”江骁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他努力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尽管棠棠知道他此刻内心定是波澜起伏。 棠棠望着他,泪水还挂在脸颊,听到这话,心里又是一酸。“我不饿,你要是真的吃饱了,就再休息会儿。”她轻声说道,伸手轻轻捋了捋江骁额前凌乱的头发。 她知道江骁这是在转移话题,不想让她担心,可那低落的情绪依旧像一层阴霾笼罩着他。“我就想在这儿陪着你,看你好好的,我才安心。”棠棠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十指交缠,仿佛这样就能给予他力量。 “你别瞎想,不管怎么样,我都在。”棠棠又补充了一句,眼神紧紧地盯着江骁,想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不会离开。 江骁静静地躺着,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胃癌手术前的那段黑暗时光。那时,他满心绝望,觉得自己是个将死之人,不想拖累棠棠,便狠下心支开了她。他独自在冰冷的病房里,打算放弃自己,任由命运的洪流将自己淹没。 他记得那时的自己,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恐惧和对棠棠的愧疚,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拥有她的爱与陪伴。可命运弄人,手术成功了,他从死神手里捡回一条命,却又遭遇失明的打击,如今还承受着身体上的病痛折磨。 那些被他努力压抑的情绪,此刻如潮水般涌来。他紧咬着下唇,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命运一次次地和他开玩笑,给了他希望又将其狠狠击碎,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少。 “为什么……”江骁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又为什么要让棠棠跟着我受苦……”想到棠棠为自己奔波劳累,他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深深刺入,疼痛难忍。 棠棠像是察觉到了江骁内心的惊涛骇浪,她的手轻柔地落在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的节奏。“别想太多了。”她的声音低柔,仿佛怕惊扰到他,“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你好好的,这就是最好的。” 她的掌心隔着单薄的病号服,感受着他背部微微的起伏。“不管之前经历了什么,也不管以后会怎样,我都一直在你身边。”棠棠说着,指尖微微用力,似要将这份坚定传递给他,“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一起面对。”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江骁沉默着,可棠棠知道,自己的话他都听进去了。她侧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你要是累了,就睡会儿,我守着你。”她的手依旧拍打着他的背,像哄着孩子般,带着无尽的温柔与耐心。 江骁喉结剧烈滚动,攥着被角的指节泛出青白。消毒水的气味里,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之前让你回家帮我拿衣服......你看到了吧。\" 监护仪的蓝光在棠棠睫毛投下碎影,她的手停在他后背抚触的动作。窗外玉兰花瓣扑簌簌撞在玻璃上,将这句话撞得支离破碎。记忆突然清晰——那天推开家门,在衣柜的最深处那个他要的针织衫下压着的离婚协议书边角微微卷起,房产、存款、公司股权的分割条款工整得刺眼,唯独签名栏空着,像张未完的考卷。 \"看到了......\"她的声音裹着蜜饯般的酸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脊骨凸起的棱角,\"你把能给我的都给我了。\"末了轻笑一声,却带了哽咽的颤音,\"连车库里那辆你最宝贝的古董摩托,过户手续都办好了。\" 江骁偏过头,空盲的瞳孔映着天花板的LEd灯带。他想起当时颤抖着填写财产分配表的模样,钢笔尖在\"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的条款上洇开墨渍。那时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想把全世界都塞进这张轻飘飘的纸里。 \"为什么......\"棠棠突然俯身,发丝扫过江骁滚烫的耳际,\"为什么要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她的鼻尖蹭着他下颌,呼吸里带着昨夜未眠的疲惫,\"你以为把我推得远远的,就是为我好吗?\" 监护仪的心跳曲线突然跳得凌乱,江骁摸索着抓住她手腕,指腹擦过她手腕的纱布——那是昨天厨房事故的印记。\"我是个瞎子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以后连碗都端不稳,还会连累你......\" 话未说完,棠棠的唇已轻轻覆上他干裂的嘴角。她尝到咸涩的泪水,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笨蛋,\"她贴着他唇瓣呢喃,\"你把全世界都给我了,却忘了问我最想要什么。\" 江骁猛地偏过头,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如困兽。他摸索着扯松领口,监护仪的导线随着动作发出窸窣声响:\"别自欺欺人了,\"沙哑的声线里裹着冰碴,\"你值得更好的。\" 棠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他刻意绷紧的下颌线——那道曾亲吻过她的弧度,此刻却冷得像寒冬的崖壁。\"更好的?\"她突然轻笑出声,泪珠砸在江骁手背的留置针胶布上,\"你以为把我推给别人,就是解脱?\" 江骁的睫毛剧烈颤动,摸索着要抽回手,却被棠棠反扣得更紧。\"我为了你推了后面所有的戏……\"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破音的颤抖,\"当时我被绑架,你拼命护住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直接被那些人撕票!现在想当逃兵?早干什么去了!\" 消毒水味混着她急促的呼吸漫过来,江骁感觉腕骨被攥得生疼,记忆如潮水般侵蚀着他。 \"松手。\"他别过脸,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可当棠棠俯身将脸埋进他颈窝,带着鼻音的抽噎震得他心口发麻,那只固执的手终究没舍得真的推开。监护仪的蓝光下,他垂落的指尖在床单上蜷了又松,像搁浅的鱼徒劳挣扎。 棠棠猛地直起身,发梢扫过江骁泛红的耳尖。她攥住他肩头的力道重得几乎要陷进皮肉,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委屈与怒意:\"江骁,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响起,江骁的心率曲线如惊涛骇浪。他张了张嘴,却被棠棠颤抖着堵了回去:\"你当离婚协议是过家家?还是觉得我是件能随意割舍的物件?\"她的指甲隔着病号服掐进他锁骨,\"我以为你是想家的感觉,依着你一次次回家把家都要搬过来了,你倒好,躲在医院写这种混账东西!\"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滞。江骁摸索着想要触碰她的脸,却被她偏头躲开。\"别碰我!\"棠棠后退半步,带翻了床头柜上的保温杯,米汤泼洒在地板的声响惊得他浑身一颤。\"你要赶我走可以,\"她弯腰捡起碎片,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先把当年说要白头偕老的话,当着医生护士的面,一个字一个字收回去。\" 第304章 销毁 江骁的喉结滚动着发不出声,空盲的瞳孔里映着她模糊的轮廓。记忆突然刺穿黑暗——初雪夜她呵着白气给他系围巾,说\"江骁你冷不冷\";暴雨天她浑身湿透冲进急诊室,攥着他的手问\"疼不疼\"。此刻那些温柔的字句都化作滚烫的烙铁,在他心口反复灼烧。 \"棠棠...\"他沙哑着伸手,却只抓到虚空。而她早已转身背对他,抽纸的声音混着压抑的抽噎,在寂静的病房里碎成锋利的玻璃碴。 \"我本来想等你出院再和你好好理论一下离婚协议的事……你倒好……\"棠棠蹲下身时,发丝垂落遮住泛红的眼眶。瓷片在掌心硌得生疼,她刻意加重擦拭地板的力道,把满腔委屈揉进抹布的褶皱里。 江骁听见陶瓷碎裂的脆响突然绷紧神经,摸索着要掀被下床。输液管拉扯得监护仪发出嗡鸣,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手上有伤...别碰那些!\"昨天棠棠为自己煮粥被碗盘划伤,此刻若沾了脏水怕是要发炎。 棠棠动作顿了顿,睫毛上的水珠滴在碎瓷片堆里。\"现在知道担心了?\"她吸着鼻子把碎片扫进簸箕,起身时故意撞了下床头柜,\"当初写离婚协议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受伤?\"保温桶残留的米汤沿着瓷砖缝隙蜿蜒,在日光灯下泛着黏腻的光。 江骁的手僵在半空,喉结艰难滚动。他听见棠棠打开水龙头的哗哗声,想象着她踮脚够高处消毒水的模样——明明纤瘦得像片纸,却总在他面前撑出铜墙铁壁。\"过来。\"他突然哑声开口,摸索着扯开床头的呼叫铃,\"让护士来收拾,你手该换药了。\" 水声戛然而止。棠棠抱着清洁用具转身时,正撞见江骁摸索着要下床的狼狈模样。监护仪导线缠在他手臂,苍白的脚踝悬在床边摇摇欲坠。\"你疯了!\"她冲过去按住他肩膀,温热的泪砸在他手背,\"伤口裂开怎么办?\" 江骁却反手扣住她手腕,指腹擦过她手臂上的纱布。\"疼吗?\"他的声音低得像呓语,空盲的瞳孔映着她泛红的鼻尖,\"以后...换我疼。\" 棠棠猛地抽回手,沾着水渍的指尖甩在他病号服前襟。消毒水味混着米汤的甜腥在空气中弥漫,她眼眶通红,连尾音都在发颤:\"你啊!刚刚不是还要赶我走吗?!\"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兀响起,江骁的心率飙至120。他慌乱地摸索她的手腕,却只攥到一片潮湿的空气。\"我...\"喉间像卡着玻璃渣,昨夜她在厨房被炸飞的发丝、今晨守夜时眼下的青影,走马灯似的在黑暗中翻涌。 棠棠后退半步,撞得清洁车叮当乱响。\"要离现在就签!\"她从抽屉拽出皱巴巴的离婚协议,纸页拍在床头柜震落半瓶棉签,\"房产、存款、摩托车...你列得倒清楚!怎么不把这颗心也割下来分我一半?\" 江骁的手指死死抠住床单,指节泛着青白。记忆突然刺穿黑暗——前婚前协议那天她举着钻戒笑问\"江骁你后悔吗\",此刻那些字句都化作冰锥扎进心口。\"我后悔...\"他沙哑着抓住她飘来的衣角,\"后悔没在协议里写,下辈子...还欠你一场婚礼。\" 棠棠的指尖死死捏着协议书边缘,纸页被攥出尖锐的褶皱。病房里突然静得能听见窗外玉兰花瓣飘落的簌簌声,她盯着江骁苍白的唇,看那些字句如何艰难地从他喉间挤出。 \"你这辈子也欠了!\"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破音的颤意。监护仪的心跳曲线剧烈起伏,像是要冲破屏幕。棠棠猛地甩开他抓着衣角的手,却在看到他茫然失措的侧脸时,心口又被狠狠剜了一刀——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蒙着层灰蒙蒙的翳。 \"你说要带我去极光下跳舞,\"她的指甲掐进掌心,\"说要开着摩托载我环游洱海。现在倒好,拿张破纸就想把我打发了?\"泪水砸在协议书的钢印上,晕开\"自愿离婚\"四个字的墨迹。 江骁摸索着要够她的手,输液管缠在腕间却浑然不觉。\"我欠...\"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欠你一场完整的婚礼,欠你健康的身体,欠你看得见的未来...\"话未说完,棠棠突然扑进他怀里,撞得病床发出吱呀声响。 \"那就别再赶我走。\"她的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泪浸透病号服,\"你瞎了我就是你的眼睛,你病了我就是你的药。江骁,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江骁的喉结在棠棠湿润的呼吸间滚动,空盲的瞳孔映着天花板惨白的灯。他想起三年前联姻那晚,父亲拍着他肩膀说\"棠家的渠道能救公司\",而她穿着白纱站在镁光灯下,睫毛上的碎钻比誓言更璀璨。 \"我...不值得...\"他偏头躲开她发烫的脸颊,掌心的冷汗渗进她发间。商业联姻的契约书此刻仿佛化作铁链,勒得胸腔发疼。那些深夜加班时她送来的宵夜,暴雨天特意绕路送来的伞,原来都该算在利益交换的账本上。 棠棠猛地攥住他胸前的病号服,指节陷进他嶙峋的锁骨:\"当初联姻是各取所需,可现在呢?\"她的声音带着刺,\"你胃癌手术时攥着我的手喊别怕,失明后半夜惊醒第一反应是摸我的位置——这些也是商业利益?\" 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刺耳,江骁的心率飙至140。记忆如潮水漫过——术后麻醉未醒时,他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往嘴边送。原来那些不受控的温柔,早就在契约之外疯长成林。 \"江骁,\"棠棠的鼻尖蹭过他泛青的下颌,\"你以为联姻就不配谈真心?\"她突然咬住他肩膀,齿痕隔着布料烙进皮肉,\"现在我告诉你——从你在IcU醒来第一句叫我名字开始,这场交易就变质了。\" 监护仪的滴答声快得像鼓点,江骁的指尖在她背上游移。\"你本可以...\"他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喉间哽着没说完的话——本可以嫁给世家公子,本可以在镁光灯下做无忧无虑的阔太太,而不是守着个瞎眼的累赘。 棠棠却突然咬住他肩头的病号服,布料下的齿痕带着湿意。\"可我偏要当你的光。\"她的声音闷闷的,像只护崽的小兽。消毒水味里突然漫进玉兰香,混着她发间未散的焦糊气息——那是昨夜笨拙下厨时沾染上的烟火气。 江骁的手指骤然收紧,攥住她一缕发丝。记忆突然清晰得可怕:失明后第一次下床,她把自己的手腕塞进他掌心;胃痛发作的深夜,她哼着跑调的歌给他揉肚子。原来那些以为是怜悯的温柔,早浸透了滚烫的真心。 \"傻瓜...\"他的唇擦过她发顶,尝到咸涩的泪痕。监护仪的警报声不知何时平息,窗外玉兰花瓣扑簌簌落在窗台,将那些关于利益的契约书,都铺成了通往黎明的路。 江骁的手指在床头柜边缘颤巍巍游走,输液管随着动作在苍白的手背缠出细密勒痕。棠棠眼疾手快扣住他腕骨,掌心温度透过留置针胶布渗进皮肤:\"你干嘛?\" 他偏头躲开她探询的呼吸,喉结在晨光里滚出阴影:\"销毁掉...\"沙哑的尾音像被掐断的琴弦,\"怕之后...你拿这个嘲笑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虎口结痂的烫伤,那道疤痕此刻硌得他心口发疼——原来最该被销毁的,从来不是轻飘飘的协议。 棠棠突然轻笑出声,温热的泪滴砸在他手背。她松开手,任他摸索着触到皱巴巴的纸页,听着纸张簌簌的脆响混着监护仪的滴答。\"江总倒是想得长远。\"她故意用指尖戳了戳他僵硬的肩膀,\"不如现在就当着我的面,把'自愿放弃全部财产'改成'余生债务分期偿还'?\" 江骁的动作顿住,空盲的瞳孔映着她模糊的轮廓。当棠棠的手覆上他握笔的颤抖指尖,他终于听见自己破碎的轻笑——原来所谓销毁,不过是怕失去抓住幸福的资格。笔尖在纸面洇开墨渍,像朵绽放在晨光里的花。 江骁手中的笔突然\"啪嗒\"坠地,金属笔帽在瓷砖上滚出刺耳的声响。他猛地捂住太阳穴,指节深深陷进苍白的皮肤,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监护仪的心跳曲线瞬间紊乱,像被狂风撕碎的蛛网。 \"怎么了?!\"棠棠扑过去时带翻了床头柜,消毒棉球散落一地。她看见江骁额角暴起青筋,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进病号服领口,那只摸索止痛针的手在空中徒劳抓握,仿佛溺水者在抓救命稻草。 \"头疼...好疼...\"沙哑的呢喃里带着破碎的颤音。江骁的后背弓成脆弱的弧度,空盲的瞳孔剧烈震颤。棠棠颤抖着按下呼叫铃,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痉挛的手腕——那里还留着她昨夜攥出的指痕,此刻被冷汗浸得发白。 护士冲进来时,棠棠正把江骁的头按在自己肩头。他无意识地抓住她后颈,指甲几乎掐进皮肉。\"别怕,医生马上来。\"她贴着他发烫的耳际低语,声音却因恐惧发颤。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混着江骁急促的喘息,在晨光里凝成粘稠的网。 第305章 消散 \"棠棠......疼......\"江骁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忍受的呜咽。他整个人蜷缩着,冷汗浸透了病号服,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嘴唇也泛着青灰。 棠棠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住,眼眶瞬间酸涩。她顾不上满地狼藉,跪在床上把江骁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一只手紧紧扣住他抵着太阳穴的手,另一只手不停抚摸他汗湿的头发。\"我在,我在呢。\"她声音发颤,下巴抵着他发顶,\"医生马上就来,再忍忍,乖......\" 她能感觉到江骁在她怀里不受控地抽搐,每一下颤抖都像重锤砸在心上。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里,她低头亲吻他冷汗淋漓的额头,带着哭腔一遍遍重复:\"别怕,我在这儿,不痛了不痛了......\"恨不得能替他承受这锥心的剧痛。 医生匆匆赶来,目光迅速扫过床上蜷缩着的江骁和满脸泪痕的棠棠,眉头瞬间拧紧:“什么情况?” 棠棠猛地抬头,眼神中满是惊慌与无助,声音颤抖着:“他突然就头疼得厉害,疼得直抽搐……”她的手仍紧紧握着江骁的手,指节泛白。 医生迅速上前,熟练地检查着江骁的生命体征,目光落在监护仪上那紊乱的曲线。他伸手轻轻扳过江骁的头,查看他的瞳孔反应,一边问道:“之前有过类似的情况吗?” 棠棠努力回想,泪水模糊了视线:“没有……没有这么严重过,之前顶多是有点不舒服……”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他到底怎么了?求您救救他……” 医生神情严肃,迅速下达指令:“先打一针止痛针,再去安排脑部ct,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病变。”护士立刻行动起来,准备着药物。 江骁在剧痛中无意识地挣扎着,嘴里仍含糊地喊着“疼”,棠棠紧紧抱住他,泪水不断滚落:“没事的,没事的,医生来了,会好起来的……”病房里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 在被推往ct室的过道上,江骁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四周的嘈杂声像是隔着层厚重的幕布。突然,一些细碎的光晕在他漆黑的视野里闪现,仿佛是久违的希望之光。可紧接着,头部传来的剧痛如汹涌的浪潮般将他淹没,让他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把这个发现说出口。 他的眉头紧皱,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嘴唇微微颤抖着。棠棠紧紧跟在病床旁,她的手死死地抓着江骁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肤里,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江骁想要回应她,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那些光晕在他眼前时隐时现,他在痛苦中努力想要抓住这一丝希望,可头疼得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过道上的灯光从他脸上扫过,投下斑驳的阴影。他的身体随着病床的移动而微微晃动,而那短暂出现的光晕,成了黑暗中唯一让他还能坚持下去的念想,即便他已经无力诉说。 在ct室里,江骁被医护人员小心地抬到检查床上,身体被固定带牢牢束缚住,防止他因头部的剧痛而不受控制地乱动。那些带子紧紧地勒在他的身上,像是一道道枷锁,可此时的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棠棠站在一旁,心揪成了一团,眼睛死死地盯着江骁。她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来。“别害怕,很快就结束了。”她轻声安慰着,声音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江骁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撕扯着他的神经。那细碎的光晕依旧在他眼前闪烁,可头疼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去分辨那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觉。他咬着牙,发出几声沉闷的哼声,双手在固定带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 ct机巨大的圆环在江骁上方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医护人员在操作台上忙碌着,眼睛紧盯着屏幕,密切关注着机器的运行情况。整个ct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只有机器的运转声和江骁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棠棠不停地说着,仿佛这样就能减轻江骁的痛苦。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甲都快把布料抓破了,目光一刻也不敢从江骁身上移开,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反应。 医生盯着ct影像屏幕,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手术缺血导致的脑部阴影正在消散。”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惊喜与意外,转头看向躺在检查床上的江骁。 棠棠听到这话,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真的吗?医生,您说的是真的?”她急切地问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医生点了点头,指着屏幕上的影像解释道:“你看,之前这里的阴影面积很大,现在明显缩小了,这是个好现象。可能是身体在慢慢恢复,供血情况有所改善,才会让阴影逐渐消散。” 江骁虽然还被固定在检查床上,头疼也还未完全消退,但听到这个消息,原本紧绷的身体也不自觉地放松了几分。那些细碎的光晕依然在他眼前晃动,他艰难地开口:“那……我的眼睛……” 医生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目前来看,脑部情况的好转对视力恢复是有积极意义的,不过具体还要进一步观察和评估。但至少现在这个趋势是好的,别太担心。” 棠棠紧紧握住江骁的手,哽咽着说:“听到了吗?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的脸上挂着泪水,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曙光。 棠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着青白,目光死死钉在医生手中的ct胶片上:\"那他......为什么会头疼?\"消毒水味里,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颤。 医生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胶片边缘,蓝光在他镜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阴影消散虽是好兆头,\"他的眉峰压着凝重,\"但脑组织在重塑血运时,神经突触会产生应激反应——就像淤塞的河道突然疏通,反而会引起短暂的冲击。\"他的笔尖轻点影像中变淡的区域,\"加之缺血性损伤的修复期,神经纤维的再生也可能伴随痛觉敏化。\"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放大三倍。棠棠感觉江骁的手指在她掌心跳动,像濒死的蝶。她俯身时,发丝扫过江骁汗湿的额角,\"疼就抓着我。\"她的唇擦过他冰凉的耳垂,余光却紧盯着医生转身时白大褂扬起的弧度。 \"目前先按神经性头痛处理。\"医生在病历本上疾书,钢笔尖划破纸面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疼,\"但要持续监测72小时,警惕迟发性水肿。\"他合上记录本的瞬间,棠棠看见江骁眼睫上凝着的冷汗珠,在无影灯下碎成星子。 镇痛泵启动的嗡鸣里,棠棠用棉签蘸着温水擦拭他干裂的唇。\"听见了吗?\"她的声音裹着哽咽的笑意,指尖轻轻刮过他紧绷的眉骨,\"连头疼都是在变好的信号。\"窗外的玉兰香突然漫进来,将ct室的冰冷切割成温柔的碎片。 江骁在镇痛药物的作用下,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下来,被缓缓推回病房。白色的床单裹着他略显单薄的身躯,监护仪的导线随着病床的移动轻轻晃动。 棠棠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目光始终落在江骁苍白的脸上。回病房的走廊仿佛格外漫长,瓷砖地面倒映着顶灯的冷光,却因她急促的脚步泛起细碎的涟漪。护士将病床稳妥推进病房时,棠棠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枕头重新垫在他颈后,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好好睡会儿。\"她俯身在他汗湿的额角落下一吻,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他发间残留的淡淡药香。江骁的睫毛微微颤动,喉间溢出模糊的呢喃,像是想回应,却终究被倦意拖入沉睡。 窗外的玉兰花瓣不知何时落了满地,斜阳透过纱帘在病床投下斑驳光影。棠棠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那里还留着留置针的胶布,此刻在夕照里泛着暖黄。她就这么静静地守着,听着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看他逐渐舒展的眉峰,心底的担忧慢慢化作绵长的期许。 棠棠用棉签蘸着凉水,轻轻擦拭江骁泛白的唇瓣。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她的声音像被揉碎的月光,轻轻撒在他汗湿的鬓角:\"你呀,就知道说些丧气话,还离婚......\" 指尖触到他下颌新冒的胡茬,扎得掌心微微发痒。消毒水味里,离婚协议书此刻正躺在抽屉深处,被她偷偷折成了纸船的模样。 第306章 陈皮山药炖排骨 \"等你好了,\"她把凉毛巾敷在他额头,看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颧骨滚落,\"咱们就去把摩托修好,去洱海看日出。\"窗外玉兰的影子在墙上摇晃,她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手背上的留置针胶布,\"到时候你要是再提离婚......\"尾音被笑意浸得发软,\"我就把你绑在摩托车后座,绕着环海公路跑十圈。\" 江骁的睫毛突然轻颤,昏迷中攥紧了她的手指。棠棠低头时,一滴泪正巧落在他虎口的烫伤疤痕上,晕开细小的涟漪。 暮色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江骁睫毛投下蛛网状阴影。喉间残留的镇痛剂苦味里,他突然听见瓷器碰撞的轻响——是从走廊尽头的厨房传来的。记忆如电流窜过神经,昨天棠棠浸血的纸巾、虎口渗血的烫伤在黑暗中炸开。 \"棠棠!\"他猛地撑床起身,输液管勒得手背生疼。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可那些刺耳的声响都比不上胸腔里炸开的恐惧。当棠棠温热的掌心按住他肩膀时,他仍在胡乱摸索:\"关火!别碰油锅!\" \"别急别急!\"棠棠的声音裹着笑纹,带着刚剥过橘子的清甜。她把他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还残留着厨房飘来的饭香,\"我把王灿哥叫来了,你闻,是他拿手的当归鸡汤。\" 江骁的指腹触到她毛衣柔软的纹路,紧绷的脊背却未放松。直到听见熟悉的男声从厨房传来:\"江总醒啦?今晚做了您最爱的陈皮山药炖排骨。\"瓷勺搅汤的咕嘟声混着生姜的辛香漫过来,他才像被抽走弓弦的箭,瘫回枕间。 \"傻子。\"棠棠用湿毛巾擦去他额角的冷汗,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说好了要当你的眼睛,怎么倒把自己急成这样?\"她俯身时,发间的栀子香盖住了消毒水味,\"再乱动,伤口裂开可就真要赖我一辈子了。\" 江骁的喉结剧烈滚动两下,空茫的瞳孔突然有了焦距般转向厨房方向。记忆深处被唤醒的香气混着药香涌上来,他摸索着抓住棠棠的手腕,指腹还带着未褪的颤抖:\"王灿...他做陈皮山药炖排骨,会放三片干柠檬...\" 棠棠看着他煞有介事的模样,眼眶突然发烫。她想起无数个加班夜,王灿的食盒总会准时送来这道汤,江骁总要先挑出炖得软烂的山药喂她。此刻消毒水味里飘来的肉香勾着回忆,连监护仪的滴答声都变得温柔。 \"是,放了柠檬的。\"她把他冰凉的手捂在掌心,感受着指节上淡青色的血管跳动,\"还有你最爱的溏心卤蛋,王灿说用的是上周囤的高邮鸭蛋。\"窗外的暮色漫进来,在他苍白的侧脸镀上暖边,那些离婚协议的冷硬字句,早被厨房飘来的烟火气煨成了绕指柔。 棠棠指尖划过病号服的褶皱,将歪斜的领口轻轻抚平。她的动作极缓,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袖口滑落时露出他腕间淡青色的血管,像蜿蜒的溪涧。\"早就应该请王灿来,\"她弯起唇角,声音里裹着自嘲的涩意,\"放任我在这里炸厨房只会害了你......\" 江骁摸索着抓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指腹擦过她手腕的划伤已经结痂了。\"害我的人...\"他喉结滚动,将那只带着烟火气的手按在胸口,\"明明是总把盐当糖的小笨蛋。\" 暮色将病房染成蜂蜜色,厨房传来王灿颠勺的脆响。棠棠顺势扶住他起身,靠枕妥帖垫在他背后时,发丝扫过他泛红的耳尖。\"下次再敢提离婚,\"她凑近时呼出的热气拂过他下颌,\"我就真把盐罐焊你床头。\" 江骁循着声音偏头,空盲的瞳孔映着她模糊的轮廓。炖排骨的香气混着棠棠发间的栀子味漫过来,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他终于笑出声——原来最珍贵的烟火,从来不在灶台间,而在眼前人带刺的温柔里。 江骁不想再听棠棠说离婚的事,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空盲的瞳孔却朝着窗外晚霞的方向望去,\"我头疼那会儿,好像能看到些光影了......\" 棠棠正在削苹果的手猛地顿住,锋利的刀尖在果肉上划出细小缺口。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病房,将他苍白的侧脸镀上金边,那些细碎的光晕仿佛还在他眼前晃动。\"真的?!\"她攥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是什么样的光影?\" 江骁的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被单,喉结滚动两下:\"像...像碎掉的光斑。\"他偏头朝她的方向摸索,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脸颊,\"疼得最厉害的时候,反而看得最清楚。\" 病房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玉兰花瓣飘落的声响。棠棠感觉眼眶发烫,削了一半的苹果滚落在地。她反手握住他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等你能看清了,第一件事要带我去看极光,不许再耍赖。\" 江骁的嘴角终于扬起弧度,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睫毛:\"先说好,到时候你可别哭成小花猫。\"窗外的暮色漫进来,将那些细碎的光影晕染成温柔的涟漪,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未来突然有了清晰的轮廓。 王灿端着描金边的食盒推门而入,浓郁的香气瞬间漫散在病房里。青瓷碗盛着乳白的陈皮山药排骨汤,炖得软烂的排骨卧在汤汁里,几片柠檬浮在表面,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江总,您尝尝这火候。\"他将雕花食盘摆在床头小桌上,松鼠桂鱼炸得金黄酥脆,糖醋汁浇上去发出诱人的滋啦声。最角落还摆着两个溏心卤蛋,蛋壳敲裂的纹路里渗着深褐色的卤汁。 棠棠忙扶住江骁坐直,特意把盛汤的小碗塞进他手里:\"小心烫。\"她看着他摸索着舀起一勺汤,汤匙边缘沾着的山药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江骁抿了口汤,陈皮的辛香混着柠檬的微酸在舌尖散开,记忆里熟悉的味道让他唇角不自觉上扬。 \"还是王灿哥的手艺地道。\"他说着用汤匙敲了敲碗沿,精准地夹起一块炖得脱骨的排骨,\"这火候,换了棠棠怕是要把厨房炸了。\" 棠棠在旁佯怒地掐了下他手臂,却偷偷往他碗里添了个卤蛋。窗外暮色渐浓,玉兰花香混着饭菜香在病房里缠绕,监护仪的滴答声都成了温柔的伴奏。王灿轻手轻脚退出房间时,正看见江骁摸索着去够棠棠碗里的蟹黄豆腐——那是他特意给少夫人多加的料。 棠棠眼疾手快按住他悬在半空的筷子,青瓷碗磕在骨瓷碟上发出清响。她将蟹黄豆腐往自己面前挪了半寸,发梢扫过江骁腕间晃动的监护仪导线:\"看不到鼻子还挺好——\"指尖点了点他泛红的耳尖,\"省得闻见味儿馋得慌。\" 江骁的筷子悬在半空,循着棠棠声音的方向偏头,睫毛上还沾着汤雾凝成的水珠:\"小气。\"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筷子却听话地转向清炒时蔬,瓷勺碰撞声里混着少年气的抱怨,\"头疼都疼出光影了,还不给奖励。\" \"螃蟹性凉,术后脾胃虚吃不得。\"棠棠用公筷夹走他碗边的蟹黄,金亮的蟹油滴在白瓷盘上绽开星子,\"松鼠桂鱼裹着三层炸面衣——\"她突然顿住,看着江骁摸索着往空碗里舀汤的动作,指尖微微发颤。 江骁握着筷子的手僵在暮色里,瓷勺盛着的糖醋汁正沿着勺柄往下坠。他偏头时,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出一道弧线:\"沈医生又开始划禁区了?\"话尾带着惯有的戏谑,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失落。 消毒水味里突然漫进更浓的饭菜香。王灿适时端来药膳粥,砂锅盖掀开时腾起的白雾模糊了江骁的睫毛。棠棠把温热的粥碗塞进他掌心,触到他虎口处新结的薄茧——那是失明后反复练习握筷留下的。 棠棠把蟹黄豆腐往自己碗里拨了拨,指尖擦过他手背的输液贴:\"医生说要忌辛辣油腻。\"她舀起一勺温粥吹凉,琥珀色的小米粒裹着红枣碎,\"等复查完,王灿能把螃蟹拆成八样给你变着花样做。\" 她觉得复查完可能还是早了点,改了口\"等你能看见了,\"用调羹搅散粥面的油花,声音软下来,\"去苏州吃现拆的秃黄油,配刚出锅的蟹壳黄。\"窗外的玉兰花瓣扑簌簌落在窗台,混着糖醋桂鱼的焦香,将\"忌口\"二字煨成了来日方长的甜。 窗外的玉兰在暮色里舒展花瓣,江骁突然笑出声,带起胸腔震动。他摸索着抓住她手腕,指腹擦过她手腕结痂的伤:\"原来你炸厨房,是为了让王灿回来管我忌口。\"话尾带着潮湿的暖意,像被文火慢炖的陈皮汤。 棠棠红着脸抽回手,却把剥好的虾仁塞进他碗里:\"张嘴。\"她看着他咬住虾仁时滚动的喉结,突然想起ct室里那些消散的阴影,眼眶一热,\"等你看得见了,我让王灿天天给你做螃蟹宴,把这辈子欠的都补上。\" 江骁的筷子在碗沿敲出轻快的节奏,混着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在病房织成细密的网。他舀起棠棠喂来的粥,红枣甜香漫过舌尖时,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原来被管束的滋味,比任何珍馐都教人安心。 第306章 斑驳 江骁循着瓷碗的弧度将勺送入口中,药膳粥的米香混着当归的辛暖在舌尖化开。他摸索着舀起第二勺时,瓷勺磕在碗沿发出清脆声响:\"应该把你现在的话都记下来,\"喉间溢出轻笑,粥汤顺着唇角滑进病号服领口,\"等我好了...让你一一兑现。\" 棠棠抓过纸巾替他擦拭下颌,指腹擦过他新冒的胡茬。夕阳正斜斜切进病房,在他睫毛投下细密的影,那些细碎的光斑仿佛又在他失明的视野里跳动。\"录音笔就在床头柜第二层,\"她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江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毕竟某位病人五小时前还攥着要销毁。\" 粥碗里的蒸汽模糊了江骁的镜片。他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腕,带着药香的指尖按在她剧烈跳动的脉搏上:\"那就先存笔账。\"瓷勺重新沉入粥底时带起涟漪,\"苏州的秃黄油,洱海的日出摩托,还有...\"他偏头凑近,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欠我的那场婚礼。\" 窗外玉兰的影子在墙上摇晃,王灿收拾餐盘的轻响从走廊传来。棠棠抽回手时碰倒了床头水杯,清冽的水声混着监护仪的滴答,将那些未说出口的承诺,都泡成了回甘的药汤。 棠棠俯身时,发丝如蝶翼扫过江骁泛红的耳尖。她温热的呼吸裹着药膳粥的药香,轻轻落在他耳蜗:\"果然看不到会让其他感官都翻倍......\"尾音带着狡黠的颤,\"什么话都听到了。\" 江骁握勺的手顿在半空,粥汤顺着瓷勺边缘坠回碗中,溅起细小的涟漪。他偏头追寻她的气息,睫毛扫过她悬在眼前的发梢:\"所以沈医生承认了?\"喉间溢出的轻笑惊飞窗外栖在玉兰枝上的麻雀,\"承认那些'来日方长'不是哄病人的谎话。\" 暮色将病房染成蜜色,监护仪的蓝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流淌。棠棠突然咬住他肩头的病号服,布料下的肌肉因这突袭微微绷紧。\"等你能看清了,\"她含糊的声音混着布料摩擦声,\"就知道我账本记得多清楚——从昨天糊了的南瓜粥,到偷偷藏起来的离婚协议。\" 江骁摸索着扣住她后颈,指腹触到她发烫的皮肤。远处传来王灿清洗餐具的叮当声,混着逐渐浓稠的夜色,将那些半真半假的承诺,熬成了比药膳粥更绵长的甜。 两周后,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江骁苍白的病历本上投下菱形光斑。主治医师翻动ct影像的指尖突然顿住:\"缺血阴影完全消散了。\"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江骁腕间逐渐淡去的留置针痕迹,\"神经重塑比预期快了三成。\" 棠棠攥着检查报告的手指微微发颤,纸页边缘在掌心硌出红痕。消毒水味里混进江骁身上淡淡的陈皮香——那是每日药膳熏染的气息。半月前蜷在病床上抓着她喊疼的男人,此刻正端坐在检查床边,睫毛在光影里轻轻颤动。 \"眼睛的闪光感频率增加了?\"医生用手电筒照向他瞳孔,光束里浮动的尘埃仿佛都屏住了呼吸。江骁喉结滚动,偏头追寻棠棠裙摆的窸窣声:\"今早看见窗帘影子在动,像...像有蝴蝶停在上面。\" 棠棠拿着报告单\"胃部溃疡需持续观察\"的铅字。她想起这些日子他摸索着在康复室练习行走,拐杖敲在地面的声响与监护仪的滴答渐渐重合;想起深夜他疼醒时,颤抖着却准确摸到她放在枕边的安神香。 \"心脏和胃需要时间调养。\"医生的钢笔在病历本沙沙作响,\"但视觉恢复是个奇迹。\"他合上记录本时,窗外玉兰正落英缤纷,有片花瓣穿过防护网,轻轻贴在江骁手背上。 棠棠蹲下身替他系松开的鞋带,发间的栀子香混着药香漫上来。江骁突然抬手,指尖悬在距她脸庞半寸处\"等能看清了,\"他的声音裹着晨雾般的温柔,\"要把你每个表情都存进眼底。\" 棠棠指尖勾过江骁手背上淡青的血管,像描摹新生的藤蔓。晨光将她睫毛的影子投在他腕间,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你呀,就是嘴甜。\"尾音被笑意浸得发软,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期待。“医生,那他什么时间能出院呀?” 主治医师翻看护理记录的手顿了顿,钢笔尖悬在\"连续七日生命体征平稳\"的字样上。消毒水味里混进走廊飘来的玉兰香,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胃部溃疡需持续静脉给药,不过...\"目光扫过江骁摸索着扣住棠棠手指的动作,\"如果居家护理能保证按时服药、三餐规律——\" \"绝对保证!\"棠棠几乎是脱口而出,掌心沁出的汗洇湿江骁病号服的袖口。她想起这些天守着熬煮的药膳,想起把药片按颜色分装在小熊药盒里的模样,突然觉得连病房的白炽灯都变得柔和起来。 江骁偏头朝着棠棠声音的方向,唇角扬起半月形的弧度。他用拇指摩挲她虎口的划伤疤痕,那里新结的嫩肉触感像初生的软绒:\"王灿已经拟好了流食食谱,连翻身按摩的时间表都精确到分钟。\"空盲的瞳孔映着窗外晃动的光斑,\"夫人要是不信...可以检查我的备忘录。\" 主治医师笑着合上病历夹,金属扣碰撞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下周三复查,\"他的白大褂扫过床头柜上棠棠插的玉兰花,\"要是各项指标稳定,准许你们回家'养病'。\" 棠棠感觉江骁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相扣的温度顺着静脉直冲心脏。消毒水味突然变得清甜,混着远处飘来的早餐粥香,在晨光里酿成蜜色的涟漪。 房门轻阖的声响未落,棠棠已像只雀跃的蝴蝶扑进江骁怀里。消毒水味的病号服裹着熟悉的陈皮香,她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发丝扫过他锁骨处新换的敷贴:\"下周三耶!\"声音闷在布料里,却掩不住雀跃的震颤,\"你要加油哦~\" 江骁本能地环住她发颤的脊背,掌心触到她后颈细密的汗珠。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急促起来,不知是他的心跳还是她的。\"再扑狠些,\"他喉间溢出轻笑,下巴蹭着她蓬松的发顶,\"刀口都要被你撞开了。\" 棠棠猛地抬头,鼻尖几乎撞上他的。晨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他失明的瞳孔里碎成星子。她突然想起初见时他西装革履的模样,想起他看不见后摸索着系错的领带,眼眶瞬间潮热:\"等出院了,带你去吃巷子口的糖炒栗子,要最大最甜的那种。\" 江骁的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睫毛,沾了满指温热。窗外玉兰的花瓣扑簌簌落在防护网上,远处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先说好,\"他偏头寻着她的唇,在距离半寸处停住,呼吸扫过她发烫的嘴角,\"剥栗子的活儿,归你。\" 病房里突然漫进蜂蜜色的光,监护仪规律的声响里,棠棠笑着咬住他的下唇。那些在消毒水味里发酵的牵挂,此刻都酿成了比糖炒栗子更甜的盼头。 \"沈小姐,江先生要打点滴了。\"护士的声音裹着医用橡胶手套的凉意,透过虚掩的门缝渗进来。棠棠正把脸埋在江骁颈窝数他的心跳,闻言身子僵了僵,鼻尖还沾着他病号服上的陈皮香。 江骁察觉到她的滞涩,指尖摸索着扣住她后颈,拇指轻轻揉开她紧绷的肌肉:\"去吧,我又不会趁你不在偷跑。\"他偏头时,胡茬扫过她发烫的耳垂,惹得棠棠轻哼着要起身。 推门瞬间,走廊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护士推着治疗车站在光晕里,针头在托盘上泛着冷光。\"今天加了护胃的营养液。\"护士笑着揭开江骁小臂的纱布,\"恢复得不错,淤青都散了。\" 棠棠蹲在床边替他卷高衣袖,触到他腕间淡青的血管。记忆突然翻涌——昨夜他疼得攥住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掌心,却仍固执地说\"不疼\"。\"忍忍啊。\"她把脸贴在他手背,睫毛扫过他微微发颤的皮肤。 针尖入肉的刹那,江骁下意识瑟缩了下。棠棠立刻用指尖轻轻刮他下巴:\"说好的硬汉呢?\"她声音里带着笑,却悄悄把他的手按在自己掌心,任他攥出月牙形的红痕。 输液管里的药液滴落声与监护仪的滴答渐渐重合。护士调慢流速时,棠棠瞥见江骁唇角扬起的弧度——那是只对着她才有的温柔。窗外玉兰花瓣飘落在治疗车的金属托盘上,为冷硬的器械镀上层柔软的金边。 第307章 赔你 江骁的指尖像羽毛扫过棠棠掌心的纹路,输液管晃动的影子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碎成光斑。\"不许嘲笑我...\"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鼻音的尾调却泄了气,像只佯装凶狠的猫。 棠棠感觉痒意顺着掌心窜到心口,蜷起手指想躲,反被他攥得更紧。消毒水味里混着他腕间淡淡的药香,她看见他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失明的瞳孔却准确朝着她的方向。\"明明刚才害怕了,\"她凑近时发梢扫过他泛红的耳尖,\"现在倒学会威胁人了?\" 输液架上的吊瓶轻轻摇晃,药液滴落的声响突然变得清晰。江骁摸索着用食指关节叩了叩她手背,沾着碘伏的棉签痕迹还未完全褪去:\"等我看得见了...\"话尾拖得老长,拇指却偷偷摩挲她虎口的疤痕,\"要把你这些'罪证'都拍下来。\" 棠棠笑着要抽手,反被他拉进怀里。监护仪的警报声突兀响起,惊飞了窗外啄食花瓣的麻雀。\"心跳过速,江先生。\"护士推门时带着善意的调侃,却在看见两人交缠的手时悄悄退了出去。玉兰香漫进来,将消毒水的冷冽酿成了蜜糖。 棠棠歪着头,尾音拖得像根沾了蜜的丝线,\"听到没,心率过速~江先生~\"她指尖绕着他输液管的蓝色标签,看透明导管随着他急促的心跳微微震颤。 江骁摸索着去捂她作乱的手,却扑了个空。棠棠灵巧地往后躲,发梢扫过他发烫的耳尖。\"现在倒会拿医嘱打趣人了?\"他佯怒地收紧掌心,却只是轻轻圈住她的手腕,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内侧跳动的血管,\"昨晚上是谁哭着求我'别疼了'?\"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输液架上的吊瓶滴答作响,棠棠感觉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烧得耳垂发烫。她低头咬住他虎口的软肉,含糊道:\"反正医生说了要保持心情愉悦——\"话音未落,江骁突然偏头寻她的唇,输液管哗啦晃动带倒了床头水杯。 清水漫过检查单的声响惊动了走廊的护士。棠棠慌忙起身时,江骁却拽着她的衣角不放,失明的瞳孔里映着晃动的光影:\"回来。\"他哑着嗓子,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心率过速...得家属贴身护理。\" 棠棠指尖悬在他鼻尖上方顿了顿,最终轻轻点了点那微凉的弧度:\"那请这位病人,赔我一个保温杯~\"尾音像沾了蜜的小钩子,勾得江骁下意识去寻她的手腕。 输液管随着他动作晃出细碎的光,江骁摸索着扣住她作乱的指尖,将那截微凉的手指拢进掌心:\"要镶金边的还是刻字的?\"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清晨未散的沙哑,拇指一下一下碾过她指腹的纹路,\"或者...赔你个能自动续热水的人?\" 棠棠感觉耳尖腾起热意,抽手时带得输液架轻晃。碎发垂落挡住泛红的眼尾,她瞥见床头那滩水渍正漫过\"出院评估表\"的字样:\"先赔了实物再说大话——\"话没说完,江骁突然倾身,空盲的瞳孔精准朝着她的方向,呼吸扫过她发烫的唇瓣:\"现在就下单,连带着赔你一辈子的'售后'服务。\" 窗外玉兰花瓣扑簌簌落进防护网,监护仪的滴答声里,棠棠的指尖还停在他微翘的嘴角。那些玩笑般的讨价还价,早被晨光酿成比药膳更绵长的甜。 棠棠轻拍他肩头的动作像拂过玉兰的晚风,带着温软的力道。她起身时衣角扫过江骁手背,留下若有似无的栀子香。\"好好坐着别动。\"她弯腰拾起滚到床底的保温杯,金属外壳沾着水渍,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消毒水味的地板上,水痕蜿蜒成不规则的地图。棠棠拧干毛巾时,听见江骁摸索着要下床的动静,输液管哗啦作响。\"江先生这是想赔第二件家具?\"她回头嗔怪,却见他苍白的指尖悬在半空,正朝着她声音的方向虚握。 床单被角沾了水,她利落地抖开新换的被罩,动作带起的风掀动窗台的病历本。江骁安静听着布料摩擦的窸窣,突然开口:\"右边床头柜第二层,有备用的...\"话音未落,棠棠已摸出叠得整齐的毛巾,柑橘味的柔顺剂气息混着药香漫开。 \"知道啦,江大管家。\"她把毛巾浸好温水,再将温热的毛巾按在他额头,看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颧骨滚落。继续收拾好地面,晨光正好爬上床头的玉兰花瓶,残瓣浮在水面,像撒了把揉碎的星子。 江骁抬手接过棠棠递来的热毛巾,毛巾的温热透过掌心,蔓延至全身。他将毛巾轻轻按在脸上,来回擦拭着,感受着那股暖意驱散了些许疲惫。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病号服上。 擦拭完后,他摸索着把毛巾递给棠棠,低声说道:“谢谢。”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棠棠的手,那熟悉的温度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棠棠接过毛巾,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轻轻说道:“跟我还客气什么。”她把毛巾放在一旁的水盆里,又凑近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轻柔而细致。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在这静谧的氛围中,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甜蜜起来,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也成了这温馨场景的伴奏。 棠棠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发间,像梳理羽翼的鸟儿,动作轻柔又带着眷恋。她的目光顺着他越发清晰的下颌线游移,心底泛起一丝心疼:\"怎么感觉你又瘦了,最近吃的还可以呀。\"她歪着头,睫毛在光影里扑闪,\"刚刚做检查的时候称体重没?\" 江骁偏头,空盲的瞳孔朝着她声音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没敢称,怕你又哭鼻子。\"他的声音带着喑哑的温柔,胡茬蹭过棠棠的掌心,痒痒的。 棠棠轻哼一声,手指在他鬓角的碎发上打了个结:\"谁会哭鼻子...明明是担心你营养不良,伤口好得慢。\"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脖颈滑下,触到他锁骨处微微凸起的骨头,眼眶突然发热。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啄食玉兰花瓣的声响。江骁摸索着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别担心,有你在,我会好好养着。\"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腹,\"等出院了,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棠棠感觉掌心被他攥得发疼,却又舍不得抽回。阳光在病号服上洒下斑驳光影,消毒水味里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陈皮香,那些担忧都在他的话语里慢慢消散。 “就你那个胃,还想陪我吃我想吃的?省省吧~”棠棠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温软又带着嗔怪。她的指尖隔着病号服,触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江骁握住她捣乱的手指,将那微凉的指尖拢在掌心,轻轻摩挲着。“那我就看着你吃,”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里带着笑意,“光是看你吃得开心,我也觉得满足。”他偏头,试图捕捉她的气息,空盲的瞳孔仿佛在努力寻找她的身影。 棠棠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与甜蜜。“才不要,”她嘟囔着,“等你胃养好了,咱们一起去吃好吃的,一个都不落下。”她凑近了些,发间的栀子香萦绕在江骁鼻尖,“不过在此之前,你得乖乖听我的话,按时吃饭、好好休息。” 王灿脚步轻缓,端着精致的药膳早餐走进病房,瓷碗碰撞发出细微声响。“江总,检查做完了吧?可以吃饭了吗?”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将食盒轻轻放在床头桌上。 江骁偏头循声,唇角微扬:“刚结束,来得正好。” 棠棠起身帮忙摆好碗筷,看着色泽诱人的菜肴,转头嗔怪道:“王灿哥,你又做这么多,他现在可吃不了太多。” 王灿笑了笑,“特意准备的易消化的,少夫人放心,不会给江总胃增加负担。” 江骁摸索着拿起汤匙,棠棠忙轻轻握住他的手,“我来喂你。”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才送到他嘴边。 王灿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那江总、少夫人慢用,我先出去了。”他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带上房门,留下一室温馨。 “我自己可以。”江骁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执拗,摸索着试图握住粥碗,输液管随之轻轻晃动。 “输液的手别动。”棠棠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她轻轻按住他那只想要动作的手,手下是他微凉且带着输液贴的皮肤。她重新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唇边,“乖乖听话,好好吃饭。” 江骁微微一滞,随后轻轻叹了口气,放松了手上的动作,顺从地张开嘴,喝下了棠棠喂来的粥。粥的温度熨帖着他的胃,也让心间泛起一丝暖意。 棠棠看着他咽下,唇角不自觉上扬,“这才对嘛。”说着又舀起一勺,“再吃一口。”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粥香,温馨而宁静。 第308章 出院?? 江骁吃完整整一碗粥,放下汤匙。棠棠看着空碗,心满意足地笑道:“今天表现不错~”随后伸手拿起自己那份早餐,开始吃了起来。 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中,江骁鼻子轻轻动了动,空气中弥漫的香气让他不禁开口:“你的那份是……白烩意面?”他微微偏头,试图捕捉更清晰的气味,失明的双眼虽看不到,却仿佛能在脑海中描绘出棠棠面前餐食的模样。 棠棠正叉起一筷子意面送入口中,闻言轻轻笑了,“鼻子还挺灵,是白烩意面,加了你喜欢的蘑菇和虾仁。”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可惜你现在不能吃,等以后你胃养好了,可以让王灿给你做一大盘。” 江骁听着棠棠的话,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那诱人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他慢慢朝着棠棠的方向靠过去,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说道:“就一口……不会有事的。”他伸出手,试图摸索着去够棠棠的餐盘。 棠棠忙往后躲了躲,躲开他探寻的手,嗔怪道:“不行,你现在胃还没好呢,吃这个会难受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吃面的速度,仿佛生怕江骁再打这意面的主意。 江骁有些无奈地停住动作,微微撅起嘴,像个撒娇的孩子:“就尝一点点嘛,你看你吃得这么香,勾得我心痒痒。” 棠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别闹,等你能吃了,我天天做给你吃。”她放下筷子,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乖,好好养病。” “你做啊……那算了……”江骁撇了撇嘴,故意拖长了尾音,话语里满是不信任。 “怎么个事?这个有的是料理包好吧!”棠棠眼睛一瞪,双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她对江骁这小瞧人的态度可有些不满意了。 “料理包是有……但我没有那么多厨房”江骁摊了摊手,虽然看不见,但脸上那戏谑的表情仿佛都要溢出来了。他想起之前棠棠做饭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棠棠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暗指自己之前做饭把厨房差点炸了的“光辉事迹”,轻哼了一声:“你别得意,这次有料理包,绝对不会出问题。等你能吃了,我做给你看,让你心服口服!”她重新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瞪他一眼,“到时候可别求着我多做几份。” “可别了……家里和这里的厨房沈棠棠禁止入内~”江骁唇角噙着一抹坏笑,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他想象着棠棠此刻皱着鼻子生气的模样,心里竟有些暗爽。 棠棠一听,差点被口中的意面呛到,她连忙咽下,杏眼圆睁,气呼呼地伸手轻轻拍了下江骁的肩膀:“江骁!你也太过分了!不就是之前做饭出了点小意外嘛,老是揪着不放。”她气鼓鼓地把餐盘往旁边一放,双手抱胸,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小意外?”江骁挑了挑眉,虽然看不见,但头朝着棠棠的方向,似乎想“看”清她的表情,“那次厨房差点被你炸了,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下来,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好了好了,等我病好了,我给你做,你就负责吃,成不?” “不成~我就要做~你越说我我越做哼”棠棠气鼓鼓地跺了下脚,脸颊涨得微红,眼里还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她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向江骁宣告着自己坚定的决心。 江骁听着她这赌气的话语,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忍不住上扬,“好好好,那我就期待着沈大厨的手艺了。”他伸手摸索着想去抓棠棠的手,却扑了个空,只得在空中虚握了一下,“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别再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了。” 棠棠哼了一声,往旁边躲了躲,躲开了江骁的手,“你就等着瞧吧,这次肯定让你刮目相看。”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餐盘,一边吃着意面,一边还不忘嘟囔着:“等你能吃了,我变着花样做给你,看你还敢不敢小瞧我。” 江骁唇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心里满是温暖与欣慰。他清楚,在自己生病的这段日子里,棠棠承受了太多的担忧与压力,总是在默默流泪或是温柔地安慰自己。如今她能有心思和自己打趣,说明她也渐渐放宽了心。 想到这儿,他轻轻开口:“看你现在这么有精神,我这病也算是好得值了。”说着,他微微侧头,似乎想更真切地捕捉棠棠的气息,“以后啊,咱们就多这样斗斗嘴,日子也能有趣些。”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你也别太逞强,要是做饭太麻烦,咱们就出去吃,让王灿做都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棠棠咬了一大口意面,满足地轻轻哼了一声。之前在医院的日子,顿顿都是医院食堂的饭菜,味道千篇一律,早就吃腻了。这回把王灿叫过来,饭菜的花样和口味才渐渐好了起来。 那意面裹着浓郁的酱汁,虾仁鲜嫩弹牙,蘑菇也散发着独特的香气,每一口都让她觉得无比享受。她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道:“王灿哥的手艺还是这么好,这意面可比食堂的饭好吃多了。” 说完,她又叉起一大筷子,转头看向江骁,眼里闪着光:“可惜你现在吃不了,等你病好了,一定让王灿哥多做些你爱吃的。” 江骁没了声响,棠棠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瞧着他安静的睡颜,面色还有些苍白,她心里泛起一阵心疼。刚刚的身体检查想必耗费了他不少精力,毕竟还在病中,体力远不如从前。 她轻手轻脚地放下餐盘,慢慢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生怕他着凉。看着他平稳的呼吸,她微微叹了口气,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好好睡吧,等你醒了,说不定又有好吃的了。”她小声嘀咕着,声音里满是宠溺。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江骁的脸上,为他添了几分柔和。 护士正专注地更换着点滴瓶,动作娴熟而轻柔。棠棠收拾好碗盘回来,看到护士的动作,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带着些许疑惑问道:“还有点滴啊?不是说就一个养胃的了吗?” 护士微笑着解释道:“哦,是这样的,除了养胃的营养液,还有一些补充身体维生素和增强免疫力的药物,对江先生恢复有帮助的。”说着,她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流速,确保点滴能够顺畅地滴下。 棠棠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还是有些担忧,她走到江骁床边,看了看他熟睡的模样,又抬头对护士说:“那这些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他最近身体比较虚弱。”护士安抚地笑了笑,“放心吧,都是常规用药,剂量也控制得很合适,不会有问题的。” “那就好,辛苦你啦。”棠棠朝着护士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护士回以微笑,“不辛苦,照顾病人是我们的职责。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就行。”说完,护士轻轻带上病房门离开了。 棠棠重新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到江骁身上,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水,心里默默祈祷他能快点好起来。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江骁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传递力量。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点滴落下的轻微声响。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你可要快快好起来呀。”棠棠小声呢喃着,声音里满是温柔与期待。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周三,这个对江骁和棠棠来说意义重大的日子。一大早,棠棠就忙前忙后,帮江骁洗漱整理,准备去做复查。 江骁虽面上平静,心里却也隐隐有些紧张,毕竟今天的检查结果将决定他能否出院回家。坐在轮椅上,他伸手握住棠棠的手,轻轻捏了捏:“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棠棠回握他的手,给他一个坚定的笑容:“肯定没问题的,你这段时间恢复得这么好。” 两人来到检查室,棠棠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眼神不时望向检查室的门。每过一秒,她都盼着江骁能快点出来,带来好消息。终于,检查结束,江骁被推了出来。她立刻迎上去,急切地问:“怎么样?结果好吗?” 江骁靠在轮椅上,额角还凝着未干的冷汗,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轮椅扶手。胃部触诊带来的钝痛仍在翻涌,苍白的唇色比病房的墙壁更显寡淡。棠棠蹲下身与他平视,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伸手想替他揉一揉,却在半空停住——那些医疗器械残留的凉意还附着在他皮肤上。 \"结果还没出...\"江骁喉结滚动着咽下不适,偏头朝着棠棠声音的方向,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先回病房吧。\"他努力让语气显得平常,可尾音还是带着掩不住的沙哑。 棠棠默默把毛毯又往上掖了掖,盖住他膝头。推轮椅经过长廊时,消毒水味里混进了护士站送来的白百合香气,却冲不散江骁眉心间的郁色。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里,她听见他低声说:\"要是还不能出院...\"话音被叮的一声截断。 病房的阳光还是老样子斜斜铺在窗台,可此刻却照不暖江骁蜷起的指尖。棠棠倒了杯温水,特意兑得温度刚好,看着他握着玻璃杯的指节慢慢有了血色。远处传来护士推车轱辘的声响,混着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在等待结果的空隙里织成细密的网。 第309章 出逃 棠棠垂眸瞥见江骁紧攥的指节泛白,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她抿了抿唇,忽然转身走向储物柜,金属柜门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先收拾着,省得真出院时手忙脚乱。”她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将叠好的病号服摞进帆布包,动作带起的风掀动床头的检查单。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被她抖开,悬在衣架上轻轻摇晃。棠棠踮脚往衣柜上层够时,发梢扫过扫过江骁的鼻尖,带着柑橘味的洗发水气息。“你看,领带都配好了。”她把藏青暗纹领带搭在西装领口,转身时却撞见江骁失焦的瞳孔正朝着她的方向——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不安。 “别担心。”她蹲下来,握住他冰凉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就算今天出不了院,咱们也当提前演练了。”指甲轻轻挠了挠他掌心,像逗弄一只紧张的猫。储物柜底层的保温杯被她碰倒,闷声滚落在地毯上,倒像是给这句安慰打了个笨拙的节拍。 棠棠弯腰捡起保温杯,金属外壳还带着她捂热的温度。她直起身时故意晃了晃杯子,水珠在杯壁撞出细碎声响:“再说了,我老公恢复的这么好,不会出不了院的,是吧?”尾音扬起,带着股不容置疑的亲昵。 她凑到江骁跟前,发梢扫过他微微发颤的睫毛。指尖沿着他下颌线轻轻刮了刮,像逗弄撒娇的小动物:“那些营养餐可没白吃,王灿每天变着花样熬粥,你胃里的伤口啊,早该乖乖长好了。”说罢又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杯壁的暖意顺着掌心往上爬。 病房的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阳光跌落在江骁泛白的指节上。棠棠瞥见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松,便顺势把帆布包拉链拉得哗啦作响。帆布包被撑得鼓鼓囊囊,装着他的换洗衣物,还有她偷偷塞进去的薄荷味润喉糖——知道他总嫌医院的水寡淡。 \"等会儿要是真出院,咱们回家立刻舒舒服服泡个澡~想想都美~你说是不?\"她故意把\"美\"字拖得老长,指尖在他手背画着圈。江骁喉结动了动,空盲的瞳孔里泛起微光,像是被她描绘的画面烫到。 \"浴缸边得点香薰。\"他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触诊后的沙哑,\"你上次买的蓝风铃味...\"话没说完就被棠棠打断。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亮着购物页面:\"早下单了!还有新浴巾,带小熊刺绣的。\" 窗外的风卷着玉兰花瓣扑到玻璃上,棠棠的长发扫过江骁膝头。帆布包拉链又被她反复拉了两次,金属齿咬合的声音里,藏着她比谁都汹涌的期待——盼着检查结果快些送来,盼着能带他逃离这消毒水味的房间,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担忧,都泡进那缸蒸腾的热水里。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过三十格,阳光已经斜斜爬上江骁的锁骨。棠棠数着输液管里滴落的药水,第七次抬头望向病房门口。帆布包被她翻来覆去整理了两遍,此刻正安静蜷在墙角,像只被冷落的猫。 “老公,你饿不饿啊?”她坐在床边,晃着脚一下一下的踢着床头柜。指尖轻轻蹭过江骁掌心的茧子,那里还留着轮椅扶手的压痕。江骁偏头笑了笑,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闻到你发梢的橘子味,倒真有点馋。” 棠棠立刻跳起来,帆布包拉链再次炸开。她翻出保温杯时,金属外壳撞在床头柜上叮当作响:“早上王灿哥熬的山药小米粥,还温乎着,寻思快的话回家在吃呢。”瓷勺舀起粥时带起细密的气泡,她对着勺沿轻轻吹气,橘色发绳垂落在江骁手背。 窗外的玉兰花瓣又落了两片,飘到未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棠棠盯着江骁吞咽的喉结,突然想起他住院前总说她煮粥太稀。此刻却见他喝得认真,嘴角沾了粒米也不自知。她伸手去擦,却被他偏头咬住指尖——带着温粥的甜香。 “再等十分钟。”江骁含着她的指尖含糊道,呼出的热气扑得她发痒,“要是医生还不来,就当提前演习私奔。”棠棠被逗得笑出声,粥碗里的涟漪晃碎了满室阳光。 棠棠轻轻抽回手指,指尖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她用指腹蹭了蹭江骁的掌心,似笑非笑地调侃:\"江先生这顶多算出逃~\"帆布包的拉链又被她无意识拨弄了两下,金属齿碰撞声混着窗外的鸟鸣,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江骁摸索着抓住她手腕,骨节微凉却攥得固执。他歪头往声源凑近,呼吸扫过棠棠泛红的耳垂:\"出逃要带行李,私奔...\"喉结擦过她手背时带起细碎的痒,\"私奔只要牵着手跑就行。\"他故意把尾音拖得缱绻,空盲的瞳孔里漾着笑意,仿佛真能看见她此刻耳尖发烫的模样。 棠棠抽出手时带倒了床头的检查单,纸张哗啦啦散落在江骁膝头。她弯腰去捡,发间的橘子香顿时裹住了他。\"行李都不要啦?那江总打算往哪儿逃?\"她把单据叠成小方块塞进他掌心,指尖在他虎口处轻轻一掐,\"总不能逃去便利店买关东煮当庆功宴吧?\" 窗外的玉兰树突然沙沙作响,一片花瓣正巧落在江骁垂落的领带上。棠棠看着那抹淡粉,突然伸手把花瓣别进他西装口袋:\"等真逃出去,咱们去山顶看日落,再买十个糖炒栗子——前提是你先把粥喝完。\" 江骁又喝了几口,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脆声响。他将粥碗往棠棠手边推了推,唇角噙着抹促狭笑意:“关东煮也不错,我现在能吃吗?”苍白的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似乎在回味方才舌尖的温度。 棠棠立刻把碗往身后藏了藏,发梢扫过江骁手背:“想得美!医生说你这胃得养到能吃生鱼片了,才轮得到关东煮。”她抽出张纸巾替他擦嘴角,却被他突然咬住纸巾边缘,“嘶——”地扯出条褶皱。 “那我努力养病。”江骁松口时带起细微的撕扯声,空盲的瞳孔却精准对上棠棠的方向,“等好了那天,我要吃萝卜、海带结,再来串裹满辣酱的鱼饼。”他说得认真,喉结随着吞咽滚动,倒像是真尝到了关东煮的鲜香。 棠棠把保温杯重重搁在床头柜上,震得检查单又滑出半截:“行,到时候给你包下整间便利店。”她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语气却软下来:“但现在先好好喝粥,等医生来了听到你想吃关东煮,保准又得念叨。”窗外的玉兰花瓣正巧落在他摊开的掌心,像枚温柔的封印。 江骁轻笑着舀起最后一勺粥,瓷勺刮过碗底的声响未落,敲门声便清脆地撞碎了满室絮语。棠棠几乎是从床边弹起,帆布包的拉链被她带得哗啦作响,金属扣撞在柜门上叮当作响。 \"请进!\"她的声音比往常高了半度,余光瞥见江骁将空碗搁在床头柜上,苍白的指节还虚虚笼着杯壁的余温。白大褂带起的风卷着消毒水气息涌进来,医生的皮鞋尖在阳光里投下狭长的影子。 \"江先生恢复得比预期理想。\"病历夹翻开的纸张声里,棠棠感觉江骁的手背突然绷得笔直。她悄悄覆上那只手,触到他掌心细密的汗,\"各项指标稳定,今天就能办理出院。\"话音未落,保温杯里残留的粥香突然变得滚烫,几乎要漫出胸腔。 江骁喉结剧烈滚动,偏头朝着医生声音的方向:\"饮食...还需要注意?\"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棠棠的虎口,像在确认这不是场被药水浸泡的幻梦。医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晃过棠棠发红的眼眶:\"忌辛辣生冷,少食多餐——具体注意事项,我让护士拿份书面材料来。\" 病房的挂钟恰好敲响整点,玉兰花瓣扑簌簌落在窗台上,惊起一抹淡粉涟漪。棠棠望着江骁紧绷的肩线一寸寸松下来,像是积雪从枝头悄然滑落。他无意识摩挲轮椅扶手的指节终于舒展,苍白的唇色也泛起几分活气。 想起方才他讨关东煮吃时的模样,棠棠眼眶突然发烫。她偷偷捏了捏他的手,指腹蹭过他掌心的薄茧。在医生转身整理病历夹的瞬间,她倾身凑近,呼吸扫过江骁泛红的耳垂:\"关东煮可以吃清汤的!\"尾音带着雀跃的颤,像被风吹响的风铃。 江骁偏头笑了,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他摸索着扣住她的手腕,指尖还沾着粥碗的余温:\"再加份不放辣酱的鱼饼。\"沙哑的声线裹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病房外传来护士推车轱辘的声响,却掩不住他指腹一下下轻敲她腕骨的节奏——那是他们刚刚确认关系时常玩的摩斯密码,此刻敲出的,是最笨拙也最滚烫的\"我爱你\"。 第310章 甜蜜 棠棠倚在病房门口发完短信,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两秒,又补了句\"带束玉兰来\"。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咚作响,她数着简遇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深蓝色西装下摆掠过消毒水味的地砖。 \"江少气色不错。\"简遇抱着白玉兰走进来,花束清香冲淡了药味。他利落地打开折叠轮椅,金属支架展开的咔嗒声惊醒了打盹的江骁。棠棠正往帆布包里塞最后一包胃药,闻言抬头,见管家从西装内袋掏出个墨镜:\"太太吩咐的,这个颜色称您的西装。\" 江骁接过墨镜带上摸索着抓住棠棠伸来的手,借力起身时带落床头检查单。简遇弯腰收拾,余光瞥见两人交握的手指——棠棠无名指上的婚戒正轻轻磕着江骁手背的输液贴。\"车停在VIp通道。\"他将花束递给棠棠,白花瓣扫过她泛红的眼角,\"后备箱备了毛毯,外面风大。\" 棠棠把一片玉兰别进江骁西装的领花处,花香混着他领口淡淡的雪松香。简遇推着轮椅经过护士站时,听见棠棠凑在江骁耳边轻笑:\"他们一定会议论大明星总算守着老公出院啦。\"江骁偏头笑,空盲的瞳孔却精准对着她的方向:\"就当……她们是在为我们庆祝...…重获自由。\" 电梯下降时,简遇望着映在金属壁上的三人剪影。江骁膝头搁着棠棠塞满零食的帆布包,而她正用花瓣轻轻戳他泛红的耳垂。白玉兰的影子在轿厢地板摇曳,像极了老宅花园里那些被月光浸透的夜晚。 棠棠半蹲在车门边,掌心贴着江骁后腰稳稳扶他入座。皮革座椅还带着简遇提前开暖风捂出的温度,她替他系安全带时,发梢扫过江骁颈侧,惊起细微的痒。 \"慢些。\"她轻声叮嘱,指尖顺过他皱起的西装下摆。江骁摸索着握住她手腕,拇指无意识摩挲内侧脉搏:\"闻到玉兰了。\"副驾的花束斜斜插进杯架,花瓣沾着医院走廊的阳光,此刻正落在棠棠颤动的睫毛上。 后备箱传来轮椅折叠的金属碰撞声。简遇利落地扣上卡扣,余光瞥见后视镜里棠棠正把毛毯仔细掖在江骁膝头。\"回家绕路去趟便利店?\"她突然转头,长发扫过真皮座椅,\"买点...清汤锅底?\" 引擎声轻响,江骁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简遇转动方向盘时,渐渐消散的消毒水混合着香薰的雪松味,在密闭车厢里酿出温软的甜。后视镜里,白玉兰的影子随着车身摇晃,轻轻扫过江骁别在领口的花瓣。 “还有……糖炒栗子要最大颗的!你给我剥。”江骁微微转头,朝向棠棠的方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希冀。他虽看不见,却仿佛能感觉到棠棠就在身边,带着熟悉的温度与气息。 棠棠看着江骁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好好,都听你的,买最大颗的,我亲手给你剥。”她的声音温柔而亲昵,带着满满的宠溺。 简遇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而后专注地开车。车内安静了片刻,棠棠靠向江骁,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等回家啊,先舒舒服服泡个澡,然后吃着糖炒栗子,再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粥,想想都美。” 江骁伸手揽过棠棠的肩,轻轻拍了拍:“有你在,比什么都美。”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以后啊,咱们的日子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过,你可不许再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了。” 棠棠直起身子,佯装生气地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你还提呢!我这不是在努力学习嘛,以后肯定让你刮目相看。说不定啊,以后我还能开个私房菜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行,我可等着呢。”江骁笑着应道,车厢里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氛围,偶尔车窗外传来的风声,也像是在为这份温馨伴奏。白玉兰的香气悠悠地飘着,仿佛也在祝福着这对爱人即将开启的新的生活篇章。 车子缓缓停在别墅门口,引擎声戛然而止。简遇下车,绕到后座替江骁打开车门。棠棠率先迈出步子,转身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下车。 江骁的脚一踏上熟悉的土地,鼻翼间便萦绕着院中花草的芬芳,这是家独有的气息,让他微微扬起唇角。棠棠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温柔道:“到家啦。” 简遇从后备箱取出轮椅,熟练地展开。就在这时,别墅的门突然打开,家中的佣人迎了出来,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先生、太太,欢迎回家!” 棠棠向佣人点了点头,扶着江骁坐上轮椅。一行人朝着别墅内走去,脚下的石板路带着熟悉的触感,江骁能想象出那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样子。 一进客厅,江骁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那是棠棠喜欢的味道。客厅的布置一如往常,却因为他们的归来多了几分生气。 “先去休息会儿吧,等下我去买糖炒栗子。”棠棠在江骁耳边轻声说道。江骁却摇了摇头,摸索着抓住她的手:“不着急,先陪陪我。” 棠棠的心瞬间被柔情填满,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好,我哪儿都不去,就陪着你。”一旁的简遇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下,留下这对爱人享受这温馨的时光。别墅内安静而温暖,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片金色的光斑,仿佛在诉说着幸福的故事。 棠棠轻轻抚了抚江骁的手背,柔声问道:“推你去卧室躺会儿?”她的目光满是关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骁的神色。 江骁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有你陪着,在哪儿都踏实。”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却也透着安心。 棠棠应了一声,双手稳稳地握住轮椅的把手,缓缓推动着。脚下的地板光洁而温暖,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到了卧室门口,棠棠轻轻推开房门,室内弥漫着柔和的光线。她推着江骁来到床边,俯下身,温柔地说:“小心点,慢慢坐上去。” 江骁扶着床头,缓缓坐下,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棠棠替他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像呵护一件珍贵的宝物。“还舒服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轻声询问,眼神里满是担忧。 江骁摇了摇头,伸手拉住棠棠的手,轻轻捏了捏:“有你在,我什么都好。你也别太累了,过来坐会儿。” 棠棠顺从地坐在床边,江骁的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仿佛害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宁静而甜蜜的气息,这一刻,时光仿佛都为他们停下了脚步。 江骁轻轻舒了口气,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感慨道:“还是家里的床躺着舒服~一会儿,我自己洗澡吧,你多休息一下。”他的声音带着些慵懒,苍白的脸上却满是温柔。 棠棠轻轻摇了摇头,伸手理了理江骁额前的碎发,轻声说:“别逞强啦,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我在旁边守着你,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帮上忙。”她的目光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江骁无奈地笑了笑,手指摩挲着棠棠的手背:“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也不想你太累,这些天照顾我,你都没好好休息过。” “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我累点又算什么。”棠棠轻轻俯下身,在江骁额头上落下一吻,“而且呀,能照顾你是我的福气。” 江骁听着这话,心里暖烘烘的,握紧了棠棠的手:“有你在,我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怕了。不过说真的,等我彻底好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棠棠直起身,歪着头笑道:“那我可记住啦!不过现在呀,你先好好休息,等会儿我去准备洗澡水。水温我调得刚刚好,保证舒舒服服的。”说罢,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起身去准备了,留下江骁躺在床上,心里满是温暖与感动。 没多久,简遇端着药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到屋内的两人。“先生,该喝药了。”简遇低声说道,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江骁身上。 棠棠闻声,立刻从床边的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简遇身旁,轻声说:“我来吧,简遇哥,辛苦你了。”她小心地接过药碗,又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勺子。 简遇微微颔首,退到一旁:“太太,这药有些苦,我准备了些蜜饯在外面,喝完药可以吃点。” “谢谢你,简遇哥,想得真周到。”棠棠感激地笑了笑,随后端着药走到床边,在江骁身旁坐下。 “来,把药喝了。”棠棠温柔地扶起江骁,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将药碗递到他唇边。江骁皱了皱眉,却还是顺从地喝下药,眉头因药的苦味微微蹙起。 棠棠见状,连忙把勺子放下,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背:“乖,马上就不苦了。我让简遇哥把蜜饯拿进来。”说着,朝站在一旁的简遇点了点头。 简遇转身出去,很快就拿着蜜饯回来。棠棠拿起一颗蜜饯,喂到江骁嘴边:“快吃颗蜜饯,就不苦啦。”江骁张嘴吃下蜜饯,苦涩的味道被甜味驱散,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有你在,再苦的药也甜。” 棠棠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会贫嘴。不过呀,只要你按时喝药,好好养病,我做什么都愿意。”一旁的简遇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第311章 光影的轮廓 吃了蜜饯后,江骁嘴里的苦味褪去,可胃里却一阵翻涌,泛上阵阵恶心。他脸色微微发白,眉头紧蹙,努力压制着不适。 棠棠见状,心猛地一揪,忙轻轻搂住他的肩,让他靠得更舒服些,轻声问道:“是不是胃又难受了?”江骁微微点头,喉间发出几声低低的闷哼。 她赶紧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江骁嘴边:“来,喝点水,缓缓。”江骁喝了几口水,可恶心的感觉并未完全消退。 棠棠心疼极了,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试图缓解他的不适。“要不我去叫医生来看看?”她焦急地提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江骁摆了摆手,缓了缓才虚弱地说:“不用,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有你在,我心里踏实。”棠棠眼眶不禁红了,紧紧握住他的手:“都怪这药太苦太刺激,要是能替你受这份罪就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替江骁顺气,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脸,满心满眼都是心疼与担忧。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余下她轻柔的安抚声和江骁微微的喘息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 江骁躺了一会儿,胃里的不适稍减,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缓声道:“走吧,去泡个澡,享受一下在家养病的时光。”他嘴角微微上扬,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些。 棠棠见他状态好转,暗暗松了口气,温柔地应道:“好,水我已经放好了,我去试试温度怎样。”说着,她起身快步走向浴室,细心地用手试了试水温,水温刚刚好。 她又从架子上拿下新的浴巾和毛巾,整齐地放在一旁,还点上了江骁喜欢的蓝风铃味香薰。做好这一切后,她回到卧室,轻轻扶起江骁:“水放好了,咱们过去吧,小心点。” 江骁靠在棠棠身上,慢慢走进浴室。一踏进去,便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心情也跟着舒缓起来。棠棠扶着他慢慢坐进浴缸,关切地问:“水温可以吗?有没有不舒服?” 江骁轻轻摇了摇头,缓缓靠在浴缸边缘,感受着热水的包围,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很舒服,有你在,什么都好。” 棠棠在浴缸旁蹲下,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江骁的手臂,动作轻柔而仔细:“那就好,你好好泡着,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暖黄的灯光下,浴室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江骁轻轻拉住棠棠的手,喉间溢出低低的几个字:“一起吧……”他的声音带着些喑哑,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恳切。 棠棠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目光闪躲了一下,又很快定在江骁带着期待的面庞上。“你呀,就会得寸进尺。”她嗔怪地说了一句,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犹豫了一瞬,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缓缓站起身,手指微微颤抖着解开了上衣的纽扣,动作带着一丝羞涩。江骁听着那细微的动静,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脱好衣物,棠棠轻手轻脚地跨进浴缸,在江骁对面缓缓坐下。热水漫过她的肌肤,温度恰到好处,可她的心却因身旁的人而跳得愈发急促。 江骁伸出手,在水中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有你在身边,才是真的享受。”他低声说着,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棠棠望着眼前的人,心中满是柔情,轻轻回握住他的手:“你呀……油嘴滑舌~”水汽氤氲间,爱意在这一方小小的浴缸中肆意蔓延。 泡着泡着,江骁只觉眼睛一阵酸胀,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轻刺。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紧接着,眼前竟渐渐出现了些许光亮,不再是长久以来的无尽黑暗。 “棠棠……我好像……”他的声音颤抖着,透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话还未说完,便被满心的情绪哽住了喉。眼前的光影虽然模糊,却不再是漆黑一片,那跳跃的光斑仿佛是命运送来的珍贵礼物。 棠棠正轻轻擦拭着他的手臂,听到这颤抖的呼唤,手猛地一顿,目光急切地看向江骁。见他瞪大了双眼,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尽管那光芒还带着迷茫,她却瞬间明白了什么。 “真的吗?真的能看见了?”棠棠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她顾不上手上的水,双手捧住江骁的脸,声音带着哭腔,“你别吓我……” 江骁微微点头,喉结上下滚动,努力想要聚焦眼前的光影:“我……我真的能看到光了……”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碰棠棠的脸,却因为视线模糊而有些偏了方向。 棠棠连忙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泪水夺眶而出:“太好了……太好了……”她泣不成声,满心的担忧与期盼在这一刻终于化作了无尽的喜悦。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却让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变得更加清晰而温暖。 江骁努力地眨了眨眼,眼前那团模糊的光影逐渐有了轮廓,他能隐隐约约看到棠棠的模样了。尽管还是不甚清晰,只能捕捉到一个大致的身形和柔和的光影,但那熟悉的感觉让他的心猛地一颤。 “棠棠……”他低低地唤着,声音中满是惊喜与激动,眼眶不自觉地红了。伸出手,想要更真切地感受眼前人的存在,指尖轻轻触碰到棠棠的脸庞,带着水珠的手微微颤抖。 棠棠紧紧握着他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哽咽着说:“我在,我一直在。你能看见我了,这真是太好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江骁努力聚焦视线,想要把棠棠的样子看得更清楚些。眼前的光影虽然朦胧,可那温柔的轮廓、带着泪痕的面容,却让他觉得这是世上最美的景象。“我终于……能看到你了。”他喃喃道,拇指轻轻拭去棠棠脸上的泪水。 浴室里弥漫的水汽仿佛都染上了幸福的色彩,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紧紧相拥,这一刻的喜悦与感动,足以驱散曾经所有的阴霾。 江骁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紧紧抱住了棠棠。他的手臂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一刻,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他心中的感激与爱意。 “谢谢你,棠棠。”江骁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不离不弃。”他将头埋在棠棠的肩头,感受着她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 棠棠也紧紧回抱着他,泪水不断地流下来,打湿了江骁的肩膀。“傻瓜,说什么谢啊,我是你的妻子,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能好起来,我受再多的苦都值得。”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浴缸中,水渐渐凉了,可他们却丝毫不觉。江骁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模糊的棠棠,尽管还看不清她的模样,但那轮廓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 “我想好好看看你,把你记在心里。”江骁轻声说道,手轻轻抚摸着棠棠的头发。棠棠破涕为笑,“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慢慢看。” 这一刻,所有的苦难都已过去,等待他们的,是充满希望和幸福的未来。 渐渐的,水温有些凉了,可江骁和棠棠却依旧沉浸在重逢般的喜悦中相拥着。江骁率先察觉到了水的凉意,轻轻拍了拍棠棠的背,低声说:“水凉了,别冻着。” 棠棠这才回过神来,脸上还挂着泪,却笑着应道:“好,我们起来。”她松开江骁,起身拿过浴巾,先仔细地替江骁擦干身上的水珠,动作轻柔而又充满爱意。 江骁看着眼前模糊的棠棠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温暖。等棠棠擦完,他也摸索着拿过另一条浴巾,想要为她擦拭。棠棠微微一怔,随即顺从地让他动作,眼中满是感动。 两人擦干身体,穿上浴袍。江骁紧紧握着棠棠的手,一刻也不想松开。“走,出去坐会儿,再好好看看你。”江骁说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棠棠笑着点头,扶着江骁走出浴室。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温馨的影子。坐在沙发上,江骁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棠棠,虽然还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他知道,自己终于能一点点去描绘出她的模样,去感受这份失而复得的珍贵。 两人手牵手走进卧室,一股适宜的暖流扑面而来,原来是简遇已经贴心地打开了空调。江骁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对简遇的细致周到颇为感激。 “简遇哥总是这么细心。”棠棠也轻声感慨,扶着江骁在床边坐下。江骁轻轻点头,“这么多年,多亏有他。” 棠棠替江骁掖好被子,自己也在床边坐下,握着他的手。江骁努力聚焦视线,看着眼前模糊的棠棠的身影,尽管还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那温柔的目光。 “棠棠,”江骁轻声唤她,“我真怕刚刚看到的光又是一场梦。”棠棠眼眶一热,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不是梦,是真的,以后你能看到的会越来越多。” 她抬起头,看着江骁,眼中满是坚定和温柔,“以后的日子,我们一起好好过,我要让你把这些年错过的风景都看回来。”江骁嘴角微微上扬,握紧了她的手,“好,都听你的。” 卧室里安静而温馨,空调轻微的运转声仿佛是幸福的伴奏,这一刻,他们在这温暖的小窝里,期待着未来那些充满光亮的日子。 第312章 “大”决定 自从江骁能看到些光影,行动有了些便利,他便暗暗下了决心。天还蒙蒙亮,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尽量不弄出声响吵醒身旁的棠棠。 他摸索着披上睡袍,缓缓走出卧室,凭借着记忆和那微弱的光影辨认着方向,朝着厨房走去。走进厨房,他先摸到了橱柜,打开后取出食材。想起以前为棠棠做早餐的情景,心中满是温暖。 他打算做一份简单的煎蛋和吐司。小心翼翼地打开燃气灶,听到“噗”的一声火苗燃起,才微微松了口气。拿起平底锅放在灶上,倒入少许油,等油热后,磕入鸡蛋。 然而,因为视线模糊,他没能准确控制好力度,鸡蛋磕得有些碎,蛋清流了出来。他皱了皱眉,有些懊恼,但还是努力镇定下来,用铲子小心地将鸡蛋摊开。 这时,煎蛋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可他一个没注意,火有些大了,蛋的边缘开始微微焦糊。他手忙脚乱地调小火候,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正当他手忙脚乱时,身后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回头看去,模糊的光影中,是棠棠睡眼惺忪的身影。 “老公,你怎么起来了呀,这些交给王灿哥就行,你怎么还……”棠棠看着江骁手忙脚乱的样子,又心疼又感动。她快步走上前,轻轻拉住江骁的手,“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呢,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 江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就是想给你做顿早餐,像以前一样。不想你再这么累,这些年,你为我付出太多了。” 棠棠眼眶泛红,踮起脚尖在江骁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有你这份心我就知足了,可我更在意你的身体呀。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你完全好了,我们一起做。” 说着,她接过江骁手中的铲子,熟练地将煎蛋翻面,又从旁边拿起吐司放进烤面包机。江骁站在一旁,看着棠棠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愧疚与爱意。 “对不起,棠棠,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这么辛苦了。”江骁轻轻从背后环抱住棠棠,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棠棠微微侧头,靠在江骁怀里:“说什么对不起呀,我们是夫妻,本就该相互扶持。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厨房的晨光渐渐明亮起来,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温馨而美好。 棠棠扶着江骁缓缓走到餐桌旁,轻轻让他坐下,温柔地问道:“让王灿哥再给你煮点粥吧?”她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仔细地打量着江骁,生怕他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江骁摇了摇头,伸手握住棠棠的手,轻轻捏了捏:“不用了,我就吃点吐司和煎蛋就行。你也别太累着自己,别再麻烦王灿了。”他的声音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坚定,眼中满是对棠棠的疼惜。 棠棠看着江骁认真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听你的。不过你要是一会儿觉得饿,可不许硬撑着。”说着,她转身从烤面包机里取出烤好的吐司,放在江骁面前的盘子里,又把煎蛋小心翼翼地盛了过来。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棠棠一边说着,一边在江骁对面坐下,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期待着他的反应。 江骁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虽然动作有些迟缓,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嗯,好吃。还是家里的早餐合胃口。”他又看了看棠棠,眼中满是爱意,“不过,有你在身边,吃什么都香。” 棠棠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会贫嘴。”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心中满是甜蜜。晨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映着两人温馨的模样,这一刻,时光仿佛都变得柔软起来。 两人吃完饭,江骁看向棠棠,眼中带着期待,柔声道:“交给简遇收拾就好,陪我出去走走吧,就当康复训练了。好不好嘛~棠棠?”他轻轻晃了晃棠棠的手,语气里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棠棠看着江骁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点了点他的鼻尖:“好好好,陪你去。不过你可不许逞强,要是累了就跟我说。”说着,她起身去拿两人的外套。 江骁穿上外套,主动牵住棠棠的手,两人慢慢走出家门。清晨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味道。江骁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久违的美好。 “好久没有这样好好感受外面的世界了。”江骁感慨道,虽然视线依旧有些模糊,但能看到光影的变化,听到鸟鸣和树叶的沙沙声,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幸福。 棠棠轻轻靠在江骁肩头:“以后我们每天都出来走走,你会慢慢好起来的,能看到的也会越来越多。”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走着,江骁紧紧握着棠棠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偶尔有微风拂过,撩动着他们的发丝,这一刻,岁月静好,爱意流淌。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江骁的脚步渐渐沉重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体力明显有些跟不上了。棠棠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停下脚步,担忧地看向他:“是不是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江骁微微点头,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他有些不甘心地说:“没想到我现在这么没用,才走了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 棠棠心疼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别这么说,你刚出院没多久,能走到现在已经很棒了。康复本来就是慢慢来的事。”说着,她扶着江骁走到旁边的长椅边,让他缓缓坐下。 然后,棠棠从包里拿出纸巾,细心地替江骁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又拿出一瓶水递给他:“来,喝点水,歇一会儿。” 江骁接过水喝了几口,气息逐渐平稳了些,他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感激与爱意:“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棠棠在他身边坐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说什么傻话,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等你慢慢恢复,以后我们还能去好多地方,看好多风景呢。”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江骁握紧了棠棠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力量,他知道,有棠棠的陪伴,未来的路再难,他也不怕。 江骁轻轻靠在棠棠身上,缓缓闭上双眼,想要好好休息一会儿。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这短短的路程已让他有些吃不消。棠棠心疼地看着他,伸出手,轻轻为他按揉着胃部。 她的手法轻柔而有节奏,一下又一下,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舒服点了吗?”棠棠轻声问道,目光始终专注在江骁身上,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江骁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声说:“嗯,有你在,哪儿都舒服。”他感受着棠棠掌心的温度,心中满是温暖与安心。 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棠棠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为江骁按揉着,希望能减轻他的不适。 过了一会儿,江骁的呼吸渐渐平稳,似乎进入了浅眠状态。棠棠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柔情。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江骁靠得更舒服些,同时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见江骁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却又有着安心的神情。棠棠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与爱意。她凑近江骁的耳边,悄悄地说:“老公呀~我背着你做了一个‘大’决定~暂时不告诉哦~” 说完,她轻轻在江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小心翼翼地不想吵醒他。心中想着这个决定或许会让江骁惊喜,或许也会让他有些意外,但不管怎样,都是自己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你呀~要快快好起来~”她轻轻揽住江骁的肩,让他靠得更稳一些,目光望向远方,思绪飘远。这个决定与他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她期待着合适的时机,将这个秘密分享给江骁,想象着他听到后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在这静谧的时光里,只愿时光慢些走,让江骁能多休息一会儿,也让这份美好能再多停留片刻。 睡了有一会儿,阳光渐渐温暖了不少,江骁也醒了过来“我……睡着了啊……”慢慢睁开眼,眼前的景色让他微微一愣没反应过来。原本模糊的景象似乎清晰了些许,路边的花草、远处的树木,都能看出更明确的轮廓了。 第313章 复查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棠棠,我好像……看得更清楚一点了。”江骁的声音带着惊喜与激动,转头看向身旁的棠棠。 棠棠原本正专注地看着他,见他醒来还说出这样的话,眼中瞬间亮起了光。“真的吗?快让我看看。”她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江骁的眼睛。 江骁笑着点点头,伸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真的,能更清楚看到你了。”说着,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棠棠的脸庞,尽管还有些朦胧,但那熟悉的眉眼、温柔的神情,都让他心中满是欢喜。 “肯定是刚刚休息好了,恢复得更快了。”棠棠开心地说着,眼中泛起了泪花,“太好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江骁轻轻揽过棠棠的肩,将她拥入怀中:“多亏有你,一直陪着我。等我完全好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这一刻的喜悦仿佛能驱散所有曾经的阴霾,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希望。 江骁又恢复了一个周左右,身体逐渐硬朗起来,眼睛也终于能清晰视物,复查的日子也随之到来。这天清晨,他早早便起了床,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想给棠棠准备一份充满爱意的早餐。 他熟练地从冰箱里取出食材,打算做一份爱心三明治和热牛奶。切菜、煎蛋,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尽管动作流畅,可他的心里却有些忐忑。一想到待会儿要去医院做胃镜检查,他的胃就仿佛开始隐隐作痛,抗拒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不一会儿,三明治做好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将早餐端到餐桌上,又倒了两杯热牛奶。这时,棠棠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卧室走了出来,看到餐桌上的早餐,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呀,老公,你怎么起这么早做早餐呀?”棠棠走到江骁身边,环抱住他的腰。 江骁回抱住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想给你个惊喜。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棠棠松开他,在餐桌前坐下,咬了一口三明治,“嗯,真好吃!”她笑着竖起大拇指,可很快就注意到江骁神色中的异样,“怎么啦,是不是在担心复查的事?” 江骁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还是有点怕做胃镜检查,不过我会努力克服的。” 棠棠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别担心,有我在呢。做完检查,一切都会没事的。” 江骁看着棠棠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几分,握紧了她的手,“有你陪着我,我就有勇气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江骁和棠棠相对而坐。尽管江骁因为要做检查而不能吃早餐,但他依然选择留在餐桌前陪伴着棠棠。 江骁温柔地看着棠棠,轻声道:“不着急,慢点吃,我给你倒杯牛奶吧。”说完,他起身拿起水壶,小心翼翼地为棠棠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棠棠微笑着接过牛奶,轻轻抿了一口,感受着那丝滑的口感和浓郁的奶香。江骁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棠棠享受着早餐,心中充满了爱意。 当棠棠吃完早餐后,江骁迅速起身,开始收拾餐桌上的餐具。他动作娴熟地将碗碟放入水槽,然后用清水冲洗干净。接着,他擦拭着餐桌,确保桌面一尘不染。 收拾完餐桌后,江骁又仔细地整理了一下厨房,将用过的厨具摆放整齐。一切都收拾妥当后,他才放心地去准备自己的事情。 “老公,简遇已经把车停门口了,你快点!”棠棠一边催促着,一边把车钥匙放进包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是否带齐了江骁复查所需的病历等资料。 江骁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穿上鞋子。看着棠棠忙碌又关切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来了来了,让你操心了。” 两人走出家门,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丝丝暖意。简遇已经将车稳稳地停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便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 “江总,太太,上车吧。”简遇礼貌地说道。 江骁扶着棠棠先上车,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车内很整洁,还带着淡淡的清香。简遇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江骁的手紧紧握着棠棠的手,微微有些用力。棠棠感受到了他的紧张,轻轻回握,轻声安慰道:“别紧张,放轻松些。检查很快就结束的,而且结果肯定是好的。” 江骁看着棠棠,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有你在,我就没那么怕了。”他低声说道。 简遇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加快了车速,希望能早点到达医院,让江骁少些担忧。 “老公,等你检查完成后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棠棠看着身旁有些紧张的江骁,轻轻说道,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江骁挑了挑眉,心中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些,好奇地问道:“什么事这么神秘?还非要等检查完才说,你可别让我心痒痒啊。” 棠棠调皮地笑了笑,捏了捏江骁的手:“就不告诉你,反正等检查完你就知道了,肯定是个惊喜。你呀,现在就好好准备检查,别想太多。” 江骁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好吧,那我就好好配合检查,早点听到你的惊喜。” 说着,车子已经缓缓停在了医院门口。简遇停好车后,过来打开车门。江骁和棠棠下了车,朝着医院走去。 走进医院大厅,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江骁的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棠棠紧紧挽着他的胳膊,给予他力量和支持。 “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棠棠轻声说道,眼神坚定。 江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怕。”两人手牵手,朝着检查科室走去,江骁心中对棠棠的那个“惊喜”也多了几分期待。 江骁和棠棠走进VIp科室,就看到主治医生早已在那里等候。医生面带微笑,亲切地朝他们点了点头:“江先生,沈小姐,你们来了。别紧张,今天的复查主要是确认一下恢复情况。” 江骁微微颔首,“医生,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希望一切顺利。” 医生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从之前的恢复状况来看,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做个全面检查。” 这时,护士走了进来,开始准备做胃镜检查的相关器械。江骁看着那些器械,心里一阵发怵,下意识地握紧了棠棠的手。 棠棠感受到他的紧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放轻松,一下子就过去了。我会一直在这儿等你的。” 江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医生和护士也在一旁耐心地指导他如何配合检查。准备工作就绪后,江骁躺上了检查床,心中默默祈祷着检查结果能如自己所愿。 棠棠站在床边,一直紧紧盯着江骁,眼神中满是关切和鼓励。随着检查的开始,整个科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医疗器械的轻微声响,以及医生和护士偶尔的交流声。 护士将钡餐轻轻递给江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说道:“江先生,慢慢喝,别着急,喝了这个一会儿检查能更清楚些。” 江骁看着手中的钡餐,微微皱了皱眉,那股特殊的味道让他有些抗拒,但还是强忍着不适,缓缓喝了起来。每吞咽一口,都觉得有些艰难。 棠棠在一旁看着,心疼不已,轻声鼓励道:“老公,再坚持一下,喝完就好了。”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手不自觉地轻轻握住江骁的胳膊,给予他力量。 江骁终于喝完了钡餐,轻轻喘了口气,眉头还微微皱着。“这味道可真不怎么样。”他苦笑着说。 护士收拾好杯子,安慰道:“很多人都不太喜欢这个味道,不过为了检查结果准确,还是得喝呢。现在稍等一会儿,我们就开始下一步检查。” 棠棠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马上就好了,别想太多。”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江骁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想想就难受……”江骁眉头紧皱,回想起即将到来的胃镜检查过程,刚刚喝下钡餐的胃似乎也跟着开始不安分起来。 棠棠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我知道这检查不好受,但就一会儿呀,忍忍就过去了。等检查完,知道你身体彻底没问题,我才能真的放心。”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用自己的掌心传递着温暖。 这时,医生看了看时间,说道:“准备得差不多了,江先生,我们开始吧。放轻松,尽量配合,不会太难受的。” 江骁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行,开始吧。”他紧紧握着棠棠的手,仿佛那是此刻唯一的依靠。 护士在一旁协助着,准备好相关器械。江骁按照医生的指示调整姿势,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害怕,但看到棠棠坚定的眼神,还是鼓起了勇气。 “别紧张,我就在这儿。”棠棠轻声说道,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江骁。随着医生开始操作,江骁微微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默默忍受着检查带来的不适。 第314章 综艺节目 医生的动作十分轻柔且熟练,缓缓将内窥镜送入江骁口中,一边轻声说道:“放松,别紧张,按我之前教你的,做吞咽动作。”江骁努力听从医生的指示,尝试吞咽,可喉咙还是本能地有些抗拒,一阵轻微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棠棠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骁,生怕他有什么不适。她很想上前抱抱他,给他更多安慰,可又怕打扰到医生检查,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他加油打气。 江骁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随着内窥镜一点点深入,那种异物感越来越明显,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还是强忍着没有乱动。 医生一边操作,一边观察着仪器上的图像,不时和旁边的护士交流几句。“目前看来,情况还不错,没有明显的异常。”医生的声音传来,让棠棠和江骁都稍稍松了口气。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医生继续说道,江骁轻轻点了点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医生仔细观察着仪器上的图像,看到吻合口的恢复情况时,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神情,“江先生,吻合口恢复得很好,比预期的还要理想。”听到这话,江骁虽然嘴里含着内窥镜没办法说话,但眼神里透露出了一丝喜悦。 紧接着,医生又看向上次胃溃疡的位置,说道:“不过,胃溃疡的地方恢复了一部分,但还没有完全恢复,后续还是要慢慢调养。” 医生一边小心地操作着仪器,一边详细地观察和记录着胃溃疡处的情况。 棠棠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心里既为吻合口恢复得好而开心,又对胃溃疡还未完全恢复有些担忧,连忙问道:“医生,那后续我们需要注意些什么呢?要怎么调养呀?” 医生缓缓将内窥镜取出,对江骁说:“先别急着说话,缓缓。”然后转向棠棠解释道:“饮食上一定要格外注意,要规律进食,避免吃辛辣、油腻、刺激性食物,以清淡、易消化的食物为主,比如粥、面条、软米饭等。还要注意休息,不能过度劳累,保持良好的心态也很重要。后续我会开些药,按时服用,定期再来复查。” 江骁慢慢缓过劲来,声音还有些沙哑:“医生,我一定好好配合治疗,争取快点好起来。” 医生笑着点了点头,“只要好好调养,恢复得会越来越快的。接下来我们再做几个其他的检查,全面评估一下整体恢复情况。” 江骁做完胃镜后,脸色略显苍白,还是有些恶心,他微微皱眉,缓声道:“等等吧……” 棠棠立刻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而有节奏,眼中满是心疼:“想吐就吐出来,别憋着,会好受点。”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纸巾,准备随时递给他。 江骁靠在病床上,微微闭着眼睛,努力压制着那股恶心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恶心感稍稍减轻了些,他睁开眼睛,看着棠棠关切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没事了,好点了。” 棠棠松了口气,轻声说:“那就好,你先歇会儿,一会儿还有其他检查呢。”说着,她把一杯温水递到江骁嘴边,“来,漱漱口,嘴里会舒服点。” 江骁接过水杯,漱了漱口,感觉口腔里那股特殊的味道淡了些,整个人也清爽了些。“谢谢你,棠棠,一直陪着我。”他感激地说道。 棠棠笑着摇了摇头:“跟我还说什么谢呀,你身体快点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这时,护士走进来,告知他们下一项检查的安排,棠棠认真听着,心里默默记着,准备陪着江骁继续完成接下来的检查。 抽血化验等一系列检查都顺利做完,结果显示江骁的身体恢复得相当不错。江骁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正准备离开检查室时,棠棠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束鲜艳的花,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喜悦与骄傲,大声说道:“恭喜老公!成功战胜胃癌!” 江骁看着那束花,又看看棠棠,眼中瞬间涌起一层温热的雾气。他没想到棠棠会准备这样的惊喜,心中满是感动。“你呀,怎么突然准备这个?”江骁的声音微微颤抖。 棠棠走上前,将花递到江骁怀里,轻轻抱住他:“你经历了这么多痛苦,现在终于好起来了,这束花是为你准备的,你是最棒的!以后我们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江骁紧紧抱着棠棠,手中的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一刻,所有的病痛、恐惧和不安都已消散。“谢谢你,棠棠,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后换我好好照顾你。” 两人相拥了许久,才慢慢分开。棠棠挽着江骁的胳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走,我们回家,我给你做顿好吃的庆祝庆祝。” 江骁笑着点头,和棠棠一起走出医院。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春日的暖阳透过医院走廊的玻璃,在两人脚下铺出一片温柔的光晕。棠棠倚着江骁的臂弯,指尖轻轻卷着他袖口的布料,突然压低声音,眼尾泛起狡黠的弧度:“老公,刚刚来的时候给你说的那个惊喜……你……还记得你生病前我给你提过的那个综艺节目吗?” 江骁正低头查看检查报告,闻言微微一愣,喉结动了动:“综艺节目?你要出去录节目了?”他抬眸看向棠棠,却见她歪着脑袋,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像藏着秘密的小狐狸。 “那个观察式的旅行综艺~”棠棠拉长尾音,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垂。 江骁眉心微蹙,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消毒水的气味里,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是棠棠身上的香水味。“你要出差啊?几天啊?”他下意识攥紧她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 棠棠终于憋不住笑意,银铃般的笑声撞碎在走廊的白墙上。她后退半步,眼中闪烁着雀跃的光芒,像捧着糖果要分享的孩子:“不是我出差啦,是我们一起去!”她突然张开双臂,动作惊得路过的护士侧目,“我上个月就收到节目组邀请了,一直藏在枕头底下的合同,就等着今天给你惊喜!” 江骁的瞳孔猛地收缩,检查报告“啪嗒”掉在地上。他踉跄着上前半步,扶住棠棠的肩膀,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们...一起?去旅行?”记忆突然翻涌,化疗最痛苦的日子里,他曾无数次望着病房窗外的蓝天,说等病好了,要带她去看极光、去海边数星星。 “当然是真的啦!”棠棠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旅行路线。她滑动手指,洱海的波光、敦煌的落日、稻城的雪山依次掠过,“节目组特别通情达理,知道你的情况后,把行程安排得超宽松!每天睡到自然醒,慢慢悠悠看风景,晚上还能在篝火边喝热红酒!” 江骁喉间发紧,伸手轻轻擦去她因激动泛起的泪花。他紧紧握住那只总在深夜为他掖被角、在检查时传递力量的手,声音哽咽:“棠棠,你总是把我放在心尖上。等上了节目,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到你。” “那我们可说好了!”棠棠破涕为笑,踮脚在他唇上飞快一啄,“回去就列行李清单,我要买情侣防晒衫、星星灯,还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 夕阳为两人的影子镀上金边,他们十指相扣走向停车场。江骁突然将棠棠拉进怀里,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远处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劫后余生的浪漫旅程鼓掌。 简遇倚着车身,远远瞧见江骁和棠棠并肩走来。两人十指紧扣,棠棠眉眼弯弯地仰头说着什么,江骁唇角噙着笑意,时不时低头应和,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为这份甜蜜镀上了一层金边。 待他们走近,简遇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恭敬问道:“江总,接下来回家吗?” 江骁转头看向棠棠,目光里盛满温柔,随后抬手替她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才转头对简遇道:“不,去商场。”他又补充道:“找家大点的,我们要好好采购一番。” 棠棠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惊喜:“现在就去?” “当然,”江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们的旅行计划可不能输在准备工作上。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宠溺,“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你穿新裙子的样子了。” 棠棠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下他的手臂,嗔怪道:“就会贫嘴。” 简遇默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关好车门,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朝着商场驶去。后视镜里,后座上的两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要买些什么,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第315章 逛商场 棠棠轻轻晃了晃江骁的手,眉眼间满是担忧:“那你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早上做检查都没吃饭。”她望着江骁略显苍白的脸色,指尖不自觉摩挲着他手背上因抽血留下的棉签,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心疼。 江骁摇摇头,胃部残留的不适感仍在作祟,连带着味蕾都失去了知觉。他勉强扯出个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等中午吧,咱们去吃你上次心心念念很久的米其林。”记忆突然闪回棠棠捧着美食杂志,指着某页照片眼睛发亮的模样,“你不是说那家餐厅的黑松露烩饭,光是看图就馋得不行?正好去尝尝。” 棠棠鼻尖微酸,眼眶泛起水光。她知道江骁是惦记着自己的喜好,哪怕刚做完检查身体不适,仍记挂着满足她的小愿望。她伸手轻轻抚平江骁蹙起的眉,温声道:“其实随便吃点清淡的就好,你别硬撑着。” “真没事。”江骁反手握住棠棠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就当庆祝我康复,带你吃顿好的。再说了,”他挑眉露出熟悉的痞笑,“等会儿逛商场,我家棠棠不得美美的?饿着肚子哪有力气试新裙子?” 简遇从前排后视镜里瞥见两人互动,默默将车内空调调高两度。车子缓缓驶入繁华路段,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棠棠发梢,细碎的光斑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跳跃,像是在为这场甜蜜的约定伴奏。 棠棠的掌心贴着江骁腹部,隔着衬衫传来的温度熨烫着微微发紧的肌肉。她指尖打着圈缓缓按揉,睫毛垂落的弧度里藏着心疼:\"你呀,就是会说。这么突然来逛商场我还没化妆呢。\"尾音带着撒娇的颤,发梢不经意扫过江骁手背,撩起细小的痒意。 江骁反手扣住那只作乱的手,将温热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隔着肋骨清晰可辨。他偏头时,新长出的胡茬擦过棠棠手腕,语气里裹着蜜糖般的黏腻:\"我的棠棠这么好看,不用化妆。\"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以前在红毯上,那些镁光灯可都追着你转,我的大明星——\"话音未落就被棠棠笑着捂住嘴。 \"就会贫嘴。\"她耳尖泛红,抽手时带起的风掀动前排简遇的领带。管家从后视镜里飞快瞥了眼后座,镜中倒映着江骁摸索着去够棠棠指尖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 随着轮胎碾过减速带的轻震,简遇将车子稳稳停进商场地下车库的VIp车位。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车窗,在棠棠发间镀上金边。江骁摸索着解开安全带,金属卡扣弹开的声响里,他忽然握住棠棠的手腕,声音低得像是要融进皮革座椅的纹路里:\"等会儿...让我牵你。\" 棠棠望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喉咙突然发紧。记忆突然闪回住院时他蜷缩在病床上摸索她的模样,此刻那只手正固执地攥着她的袖口,指节泛着青白。\"好。\"她轻声应道,主动将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一直牵着。\" 车门打开的瞬间,商场特有的香氛混着中央空调的冷气涌进来。简遇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手,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江骁扶着车门起身时,棠棠的手轻轻按在他手肘,动作熟稔得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小心台阶。\"她的声音裹着柑橘味的气息,温热的吐息拂过江骁耳后。地下车库的指示牌闪烁着幽蓝的光,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地面蜿蜒,像两条永不分离的溪流。简遇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默默将车钥匙收进口袋——后视镜里,那束白玉兰还静静躺在后座,花瓣沾着的晨露,此刻正折射出细碎的光。 棠棠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要蹭到江骁的,眼里满是狡黠笑意,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住院这么久……好久没逛商场啦,小江总要补偿我几个新包包哦~”尾音拖得又长又甜,像根缠着蜜糖的丝线,直往人心窝里钻。她晃了晃交握的手,发间的栀子香混着地下车库淡淡的机油味,氤氲成独属于他们的气息。 江骁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蓬松的发顶,指腹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里溢出毫不掩饰的宠溺:“没问题。”他偏头凑近,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脸颊,“别说几个,只要你喜欢,把专柜都搬回家都行。”说着,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世间所有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旋转门的感应装置刚一启动,棠棠就像只雀跃的小鹿,攥着江骁的手直奔电梯间。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混着商场轻柔的背景音乐,在宽敞的中庭荡出细碎的涟漪。江骁被拽着疾走,西装下摆扬起的弧度里,还沾着地下车库的冷气。 “不是买包吗?”他伸手想扶稳微微晃动的金丝眼镜,却扑了个空——这才想起住院期间视力未复,早就换成了轻便的无框款式。镜片后的目光追着棠棠发间跃动的珍珠发卡,看着她在电梯按键面板前踮脚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棠棠回头冲他眨眨眼,电梯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她指尖在“4F”的标识上重重一按,金属按键发出清脆的“叮”声:“先整治一下你的半永久西装!”电梯开始上升的失重感里,她伸手扯了扯他笔挺的领带,薄荷味的呼吸扫过他喉结,“虽然小江总穿西装是玉树临风,可出去玩总不能让我这貌美如花的千金小姐,旁边站个移动的商务谈判桌吧?” 江骁被逗得低笑出声,伸手握住她捣乱的手腕,“原来沈大明星这是要转型经纪人?”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清晨未散的沙哑。 “你要知道,某些人上次横店路透图一出,粉丝群都建到5个了,你现在只需要好好配合包装就好啦~”棠棠抓起他的手拍了拍。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运动品牌标志性的荧光LoGo撞进视线。棠棠挣开他的手,像只发现猎物的小兽般冲了出去,发梢扬起的弧度里还飘着柑橘香:“所以啊~从今天起,江先生的私服穿搭由我全权负责!”她转身时,身后的LEd屏幕正巧播放着最新款运动鞋的广告,霓虹光影落在她扬起的笑靥上,比任何奢侈品都耀眼。 “你慢点!”江骁看着棠棠像只脱缰的小马驹般冲出去,喉间溢出带着笑意的嗔怪。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抓住那抹灵动的身影,却只触到一片带着柑橘香的空气。顾不上整理被拉扯得歪斜的领带,他快步跟上,皮鞋底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摩擦出急切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前方那抹窈窕身姿,看着棠棠在店铺间穿梭,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珍珠发卡折射出细碎的光。江骁的心跳不自觉加快,既担心她跑得太快会不小心撞到,又被她此刻鲜活灵动的模样勾得心头发软。转过拐角时,他险些撞上展示架,却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跟丢了他心尖上的人。 棠棠的眼睛在货架间快速扫视,仿佛自带搜索雷达。不过片刻,她便眼疾手快地扯出几件挂得周正的冲锋衣,指尖又在卫衣架上轻快划过,抽出藏青、浅灰等几个经典色系。\"这件防水面料的适合户外,还有这件带抓绒内里的...\"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冲远处的销售扬声,\"麻烦拿这几件的最新款,m码!\" 销售刚抱着衣服走向试衣间,棠棠就旋风般折了回来。她的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发间的珍珠发卡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伸手牢牢攥住江骁的手腕,\"快走快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往试衣间方向拽。经过落地镜时,她瞥见江骁笔挺的西装与周围运动氛围格格不入,忍不住又笑出声,\"我的小江总,马上就让你改头换面!\" 江骁任由棠棠拽着走,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宠溺的轻笑:\"你呀...\"尾音拖得绵长,仿佛藏着说不尽的温柔。被拽动的袖口下,他的手指不自觉蜷缩,想要反过来握住那只温暖的手。周围顾客好奇的目光扫过他们,他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身旁雀跃的身影,以及那股扑面而来的鲜活气息,将他长久以来被疾病束缚的沉闷,瞬间冲散得无影无踪。 棠棠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轻轻捧住江骁的脸,让他的目光与自己对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漫天星辰,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听话老公,我们毕竟是要录综艺嘛~”她微微踮起脚尖,在江骁的鼻尖上轻轻一吻,“总不能让观众们每次都看到你穿着西装板着脸,多没意思呀。” 她松开手,又重新握住江骁的手,十指交扣,轻轻晃了晃:“我想让大家看到不一样的你,看到那个会笑、会闹,穿着休闲装和我一起在阳光下奔跑的你。而且呀,”她眨了眨眼睛,狡黠地笑道,“换上这些衣服,你肯定会更帅的,到时候粉丝又得涨一大波,我这个“经纪人”可有功劳呢!”说着,她拉着江骁继续朝试衣间走去,脚步轻快,满心都是对未来综艺录制的期待,以及想要把江骁打扮得帅气出众的小雀跃。 第316章 不用万千 棠棠双手轻轻搭在江骁的后背,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将他往更衣室方向推去。\"快进去快进去!\"她的声音里藏着掩不住的期待,指尖隔着西装面料微微用力,发梢扫过江骁的后颈,痒痒的。经过陈列架时,她还不忘顺手抄起一顶黑色棒球帽,往江骁怀里一塞,\"这个也试试,肯定超有型!\" 更衣室的磨砂玻璃门缓缓合上的瞬间,棠棠把脸靠近冰凉的门板,声音透过缝隙钻进去:\"我就在外面等着验收成果!要是不好看...\"她故意拖长尾音,\"今晚的夜宵就取消!\"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衣料摩擦声中,隐约传来江骁无奈又宠溺的轻笑,混着衣架碰撞的叮当响,在暖黄的灯光里酿成蜜色的涟漪。 棠棠正把耳朵贴在更衣室门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突然被身后清越的女声惊得站直身子。转身时,只见年轻的销售双手交握在胸前,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激动与期待:“您是沈棠棠吧?” 女孩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我超爱看您演的《星夜长明》,林晚舟在烽火台上那段独白,我刷了不下二十遍!”她脸颊涨得通红,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能、能合张影吗?自从您暂别荧幕,大家都盼着您回来......” 棠棠微微一怔,旋即绽放出温柔的笑。她伸手理了理被蹭乱的发丝,接过手机时,指尖还带着更衣室门板的余温:“当然可以!其实......”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紧闭的更衣室门,嘴角的笑意愈发甜美,“很快就有新惊喜给大家了。” 销售姑娘脸颊绯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连珠炮似的说道:“刚刚换衣服的是您爱人吧?之前网上疯传你们在游乐园的照片,您戴着米妮发箍喂他,他低头看您的眼神——天呐,简直能溺死人!”她双手捧心,语气里满是艳羡,“后来你们直接官宣,全网都炸了!娱乐圈顶流和商业新贵,这是什么言情小说照进现实的剧情啊!”说着,还掏出手机,翻出珍藏的截图,“您看,这张您靠在他肩头的照片,我设成手机壁纸好久了!” 棠棠眉眼弯弯,接过销售递来的纸笔,笔尖在纸面流畅游走:“也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她特意在签名旁画了个小巧的爱心,将本子递回去时,更衣室的门恰好发出咔嗒轻响。 江骁推门而出的瞬间,金属门把折射的光线晃得棠棠眯起眼。藏青色冲锋衣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连帽设计衬得眉眼愈发清俊,浅灰卫衣的螺纹袖口下,隐约露出腕间银质腕表的冷光。他抬手整理有些凌乱的领口,动作间带起衣料摩擦的沙沙声,\"这样...还算合格?\" 销售姑娘的惊叹声几乎和棠棠的赞叹同时响起。棠棠快步上前,指尖拂过江骁胸前的拉链,又顺手将棒球帽扣在他头上,帽檐下露出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何止合格!\"她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眼前人,眼中笑意快要溢出来,\"分明是要迷倒万千少女的节奏。\" 江骁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长臂一伸,轻轻搂住了棠棠的腰肢。他微微低头,鼻尖蹭过棠棠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又带着独属于她的宠溺:“不用万千……你就够了。” 一旁的销售姑娘看着这一幕,脸上浮起一抹羞涩又羡慕的红晕,不自觉地轻轻捂住了嘴。棠棠则是脸颊瞬间泛起两朵红晕,眼中满是甜蜜与娇嗔,抬手轻轻捶了下江骁的胸口:“就你嘴甜。” 但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整个人都沉浸在江骁这突如其来的情话里,仿佛周围的喧嚣都瞬间远去,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销售姑娘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默默欣赏着这对璧人之间的甜蜜,心中也不禁为他们感到高兴。 棠棠仰起脸,目光在江骁身上流转,上下打量着他此刻的穿搭,眼中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光芒。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江骁的胸口,唇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再去试试刚刚那身黑色的?我觉得那套更显身材,而且,”她眨了眨眼睛,凑到江骁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狡黠,“肯定会更帅,说不定能直接出道了。” 说着,她拉了拉江骁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期待。江骁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捏了捏棠棠的鼻子:“好好好,都听你的。”说罢,在棠棠的拉扯下,又转身走进了更衣室。 棠棠转头看向销售,脸上挂着温和而亲切的笑容,语气轻快又果断:“他试的这几套都包起来,一会儿帮我送到车上。”她微微歪头,思索了一瞬,又补充道:“对了,刚刚看的那双运动鞋也一起,就拿他试过的那个尺码。” 销售姑娘忙不迭地点头,眼中满是欣喜,“好的,沈小姐!我们一定尽快包装好送过去。”她快速在手中的平板上记录着,唇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能为自己喜欢的明星服务,还亲眼见证了她和爱人的甜蜜互动,这让她满心都是喜悦。 棠棠微笑着致谢,余光瞥见更衣室的门似乎动了动,心中涌起一阵期待,猜想着江骁换上那身黑色衣服会是怎样帅气的模样。 江骁身着黑色的冲锋衣和卫衣走出更衣室,那深沉的色调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白皙,如羊脂美玉般温润。肩宽腰窄的身形被完美勾勒,原本锐利的气质中添了几分随性与不羁。 棠棠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眼底满是惊艳与倾慕。她快步上前,绕着江骁转了一圈,不住地点头赞叹。而后,她轻轻拉住江骁的手,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声音娇柔:“老公~别当你的总裁了,来和我一起拍戏吧,演我的男主。”她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与江骁在镜头前演绎爱恨情仇的画面,只觉那定是无比美好。 江骁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抬手轻轻拂过棠棠的发丝,将一缕调皮散落的碎发别到她耳后,声音低沉而深情:“不用演,我一直都是你的男主啊。”他微微俯身,额头抵住棠棠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我们的故事里,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是戏里还是戏外。” 棠棠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啐一口,嗔怪道:“肉麻。”可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此刻甜蜜的心情。她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洒脱,扬声对销售说道:“这几件都要了。” 随后,她又转身看向江骁,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去换回你的半永久西装吧~我们再去逛逛,说不定还有更适合你的呢。” 江骁笑着摇了摇头,顺从地应了一声“好”,便转身再次走进更衣室。不一会儿,他便换回了那身笔挺的西装,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与矜贵。 棠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点头,挽上他的胳膊,“走吧。”两人并肩朝着商场的其他区域走去,留下销售姑娘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 棠棠和江骁手挽着手,在商场里悠然地逛着。从时尚女装区到精致饰品店,再到家居生活馆,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的欢声笑语。遇到心仪的东西,棠棠便会停下脚步,仔细挑选,而江骁则会在一旁耐心陪伴,给出自己的见解。 不知不觉,两人逛了好久,收获满满。所有选购的商品,都由店员按照棠棠的要求,直接送到了停车场的车上。当他们来到停车场时,简遇正费力地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往车后备箱里放。 看到两人走来,简遇直起腰,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无奈又好笑的神情:“早知道开个大点的车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指了指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后备箱,“这些东西都快放不下了。” 棠棠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一不小心就买多了。不过没关系,下次换个大车就行啦。”江骁则走上前,拍了拍简遇的肩膀,“辛苦你了,简遇。” 简遇摇了摇头,“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他看着江骁和棠棠,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为他们能有这样轻松愉快的时光感到高兴。 第317章 我……愿意 三人依次上了车,棠棠坐进后座,靠在江骁肩头,脸上还带着逛街后的满足与惬意。江骁轻轻揽住她,转头看向坐在驾驶座的简遇,沉稳开口:“简遇,去雅德,我定了位置。” 简遇应了一声“好的,江总”,便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车内的氛围温馨而宁静,棠棠歪着头,好奇地问道:“雅德?是那家新开业的法餐厅吗?听说很难订位的呢。” 江骁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是啊,知道你喜欢吃法式甜点,就提前让人订了位。想着逛完街正好去吃晚餐,给你个惊喜。” 棠棠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脸颊泛起红晕,嗔怪道:“你呀,总是这么贴心。”说着,她往江骁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小猫。简遇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笑了笑,没有出声,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将这对恋人的甜蜜默默收进眼底。 车内暖黄的灯光洒在棠棠和江骁身上,江骁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将棠棠的手握得更紧,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缓缓说道:“我住院这么久,你一直不离不弃,日夜守在我身边。那些日子,我知道你有多辛苦,承受了多少压力。现在我做的这些,还远远不够呢。” 棠棠抬起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江骁,眼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她轻轻摇了摇头,伸出另一只手,抚上江骁的脸颊:“傻瓜,说这些做什么。你是我最爱的人,在你身边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我做什么都值得。而且,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以后的日子,我们就好好在一起,互相陪伴,好不好?” 江骁望着棠棠,心中满是感动与温暖。他微微颔首,将棠棠轻轻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道:“好,以后的日子,我们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坐在驾驶座的简遇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也涌起一阵暖意。他专注地开着车,为这对恋人的深情所打动,同时也为江骁能有这样一位真心相待的爱人而感到高兴。车内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伴着两人彼此相依的心跳声,一路向前。 车子缓缓在雅德餐厅前稳稳停住,轻柔的刹车声打破了车内的静谧。江骁侧头看向依偎在身旁的棠棠,眼神里满是宠溺,轻声说道:“我定了包间。” 棠棠微微仰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甜笑:“还是你想得周到。”说着,江骁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为棠棠打开车门,伸手牵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扶她下车。 简遇从后备箱取出一些随身物品后,便站在车旁等待着。江骁转头对他说:“简遇,你也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结束了再过来。”简遇点点头,“谢谢江总,您和沈小姐慢用。” 随后,江骁便揽着棠棠的腰,二人步伐优雅地走进餐厅。踏入餐厅的瞬间,柔和的灯光与淡雅的香氛扑面而来,服务生礼貌地迎上前,在确认了预订信息后,引领着他们前往包间。 当包间的门缓缓打开,棠棠的视线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牢牢吸引。入目是她最爱的星空主题,天花板上闪烁着点点“繁星”,仿佛将浩瀚宇宙都纳入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她正惊叹着,目光又落在包间中间。那里摆着一条裙子,似是织满了璀璨星空,华丽的材质与精美的剪裁相得益彰,透着端庄大气的韵味,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 而桌子上,并没有摆放着常规的餐点,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价值连城的珠宝。钻石、宝石在灯光的映照下闪耀着夺目光芒,项链、手链、耳环……每一件都精美绝伦,巧夺天工。 棠棠微微捂住嘴,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江骁,声音略带颤抖:“你……这都是为我准备的?” 江骁轻轻揽住她的肩,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眼中爱意满满:“当然,你喜欢的我都想给你。这条裙子,还有这套珠宝,只有你才能衬得起它们的美。” 棠棠的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唇角带着俏皮的笑意,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鸽子蛋大小的戒指,白皙的手指捏着戒指,递到江骁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来点仪式感。” 江骁微微一愣,旋即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他温柔地接过戒指,单膝缓缓跪地。他抬头看向棠棠,目光中满是深情与专注,就像此刻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人。周围的“繁星”似乎也变得更加明亮,映衬着这温馨而浪漫的一幕。 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棠棠,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你就走进了我的心里,成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以后的日子,我想一直陪着你,守护你,给你幸福。你愿意,让我为你戴上这枚戒指,让我成为那个陪你度过余生的人吗?”说完,他将戒指缓缓套上棠棠的无名指,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爱意。 听到江骁深情的话语,棠棠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鼻子一酸,眼泪便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她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我……愿意。” 江骁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双手轻柔地捧起棠棠的脸,用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心疼地说道:“怎么还哭了,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棠棠破涕为笑,双手环抱住江骁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而有力的心跳:“我太开心了,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江骁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里满是宠溺:“只要你喜欢就好,以后我还会给你更多的惊喜。”两人紧紧相拥,包间里的星空仿佛也在为他们的幸福而闪耀。 棠棠仰起脸,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中满是好奇与感动,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江骁温柔地看着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决定要和你共度余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准备了。这条裙子是找顶级设计师专门为你定制的,那套珠宝也是我亲自挑选,每一颗宝石都像你的眼睛一样璀璨。戒指更是精心设计,只为能戴在你的手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深情:“我没能给你一场独一无二的婚礼,所以一点点补给你。这是我想给你的一场难忘的求婚,给你一个承诺,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改变。看到你现在这么开心,我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棠棠仰望着头顶那片闪烁的星空,努力眨着眼睛,试图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憋回去,然而最终还是失败了。她微微抽噎着,声音带着鼻音,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们都……老夫老妻了。” 江骁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又满是温柔:“谁说的……才几年,我们的一辈子很长很长。以后的日子,我还想和你一起看无数次的星空,一起经历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他稍稍松开怀抱,双手捧着棠棠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在我心里,我们永远都是热恋时的模样,以后我还会给你更多的惊喜,让你一直做最幸福的女人。” 棠棠扑进江骁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那些从他胃癌住院到一次次手术,甚至病危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过,所有压抑许久的委屈如决堤之水般宣泄而出。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心心念念这里的菜很久了……哭了就……吃的少了。” 江骁心疼地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她此刻的情绪。“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承受了这么多痛苦。”他的声音满是愧疚与自责,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陪着你,把这些错过的都补回来。” 他松开她一些,看着她哭红的双眼,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不哭了,我们先点菜,你喜欢的菜都点上,敞开了吃。”说着,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安抚着她的情绪,眼中满是宠溺与心疼。 棠棠情绪如决堤之水,根本难以轻易收住,哭得愈发厉害。她轻轻锤了几下江骁的胸口,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埋怨,声音颤抖着:“你还想要和我离婚!”泪水不断从她眼眶涌出,滑落脸颊。 江骁心中满是懊悔与心疼,急忙紧紧抱住她,生怕她再受到一丝伤害。“不离不离,我那是当时病糊涂了,怕拖累你。”他声音急切,带着浓浓的自责,“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你是我的命啊。” 他轻柔地抚摸着棠棠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你别再哭了,哭坏了身子我会心疼死的。”江骁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的香气,满是眷恋,“我会好好的,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第318章 甜点~ “我把那些狗屁协议,都折纸飞机了!”棠棠哽咽着,肩膀止不住地颤抖,那委屈又愤怒的模样,让江骁的心都揪了起来。 “我看到了。”江骁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心疼。他轻轻捋着棠棠的头发,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当时我就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我的,我却还犯糊涂提什么离婚,是我不好。” 他捧起棠棠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认真地说:“那些协议就像废纸一样,在我心里,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以后我要是再犯傻,你就直接打我,别委屈了自己。”说着,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花,试图驱散她心中的阴霾,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从未改变。 在江骁轻柔的话语和温暖的怀抱中,棠棠的抽泣声渐渐变弱,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她的呼吸不再急促,身体也不再颤抖,只是偶尔还会轻轻抽噎两声。 江骁看着她泛红的双眼和微微肿起的眼皮,心疼极了。他轻轻捏了捏棠棠的鼻子,温柔地说:“好啦,不哭了。再哭眼睛该疼了,我可舍不得。”说着,他拿起一旁的餐纸,小心翼翼地为她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 棠棠吸了吸鼻子,微微仰头看着江骁,声音还有些沙哑:“我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江骁将她再次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道:“不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要一起走下去。现在,是不是该点菜啦,你不是心心念念这里的菜嘛。” 棠棠轻轻点了点头,从江骁怀里挣脱出来,看着他笑了笑。江骁也跟着笑了,拉过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随后拿起菜单,和她一起挑选起菜品来,包间里的氛围逐渐恢复了温馨与甜蜜。 水晶吊灯在桌布上投下细碎光晕,江骁正摇着醒酒器,红酒的甘甜和醇香渐渐满眼,忽然瞥见棠棠从皮质手包里掏出淡粉色手账本。她指尖轻轻叩了叩封面烫金的星星图案,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等上菜的时间,我给你讲讲旅行综艺的事情吧,我们要有些准备。” 江骁将红酒杯推到她手边,修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好,听你安排。” 棠棠翻开写得密密麻麻的内页,笔杆轻点在行程规划表上:“第一站是洱海,清晨坐船时能看到水面浮着碎钻似的波光,渔民撒网的弧度特别美。”她眼眸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湛蓝,“节目组说会安排环海骑行,我们可以租辆复古自行车,在海东的公路上慢慢骑,让风把头发都吹乱。” 说到敦煌时,她抽出一张打印的照片,落日将沙漠染成琥珀色,驼队在沙丘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晚上要住星空帐篷,”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我查过了,这个季节能看到银河,我们可以裹着毯子数星星。对了,还要学跳反弹琵琶的舞,到时候你可不许笑我肢体不协调。” 翻到稻城亚丁那页,手账本里夹着张雪山明信片,棠棠的声音不自觉放柔:“最后一站是稻城,海拔有点高,你得提前喝红景天。”她忽然伸手碰了碰江骁的手背,“不过听说在雪山脚下许愿特别灵,我们去牛奶海的时候……” 话音未落,服务生恰好推着餐车进来。江骁却没松开她的手,而是顺势将她的指尖包在掌心,眼底盛着比洱海更温柔的光:“不如现在就许愿?”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抚平她发间翘起的碎发,“就许我们能把这些风景,都变成往后余生的日常。” 银质餐盘轻放在两人面前,雾气袅袅升腾间,前菜——青苹果鱼子酱冰沙展露真容。剔透的玻璃器皿中,淡绿色的冰沙宛如初春新叶的缩影,表面零星点缀着黑亮的鱼子酱,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冰沙顶端还斜插着一片青苹果薄片,边缘微微卷起,透出新鲜的光泽。 棠棠拿起精致的小勺,轻轻舀起一勺,冰沙入口,先是青苹果特有的清爽酸甜在舌尖迸发,紧接着鱼子酱在齿间爆开,浓郁醇厚的咸香瞬间充盈口腔,两种截然不同的口感奇妙交融。她微微睁大双眼,惊喜地看向江骁:“这个搭配好特别,你快尝尝!”说着,便将自己的勺子递到他唇边。 江骁笑着配合地尝了一口,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赞叹,“确实很妙。”他也舀起一勺,喂到棠棠嘴边,两人相视一笑,温馨甜蜜的氛围在青苹果与鱼子酱交织的香气中愈发浓厚 。 江骁喉间的赞叹还未消散,棠棠已经将玻璃器皿往自己面前挪了半寸。她用指尖轻点他高挺的鼻尖,睫毛弯成月牙:“你胃不好不能多吃,剩下的全是我的~”尾音裹着狡黠的笑意,像只护食的小兽。 “小气鬼。”江骁故意板起脸,却在触及她眼底的关切时破了功。他伸手想要去够勺子,却被棠棠灵巧躲开。她端着冰沙退后半步,勺子在杯口敲出清脆声响:“医生说过生冷要忌口!”说着便舀起一大勺,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凉丝丝的雾气扑在两人之间,“我这是在监督江总遵医嘱呢。” 话音未落,冰沙已经被她囫囵吞下,青苹果的酸甜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江骁看着她鼓成仓鼠般的脸颊,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冰渣,掌心的温度比冰沙更灼人:“好好好,都是你的。”他忽然凑近,在她发烫的耳尖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不过——”尾音拖得很长,成功引得她抬眼,“饭后甜点,我要和你分着吃。” 骨瓷汤盅掀开的刹那,氤氲热气裹着醇厚香气扑面而来。鹅肝番茄牛尾清汤在奶白色的碗中轻轻晃动,深褐色的牛尾块卧在底部,表面点缀着嫩粉色的鹅肝碎与嫣红番茄粒,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江骁执起水晶杯,轻抿一口红酒,酒液在口腔中散开醇厚果香。他看着棠棠捧着汤盅小心翼翼吹气的模样,唇角不自觉上扬。“尝尝看,”他将自己的汤勺推过去,“听说这汤炖了整整八小时。” 棠棠舀起一勺,牛尾肉入口即化,鹅肝的绵密与番茄的酸甜在舌尖交织出绝妙平衡。她眼睛亮起来,连忙又喝了一大口,喉间发出满足的叹息:“太鲜了!”说话间汤汁沾在唇角,江骁伸手替她擦去,指腹的温度比汤盅更温热。 红酒的琥珀色在杯中轻轻摇晃,倒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身影。江骁端起酒杯与她碰了碰,低声道:“以后我让人学这道菜,做给你吃。”棠棠脸颊微红,低头又舀了勺汤,热气升腾间,连耳尖都染上了温柔的绯色。 雕花银盘托着主菜缓缓上桌,江骁面前的法式鹅肝在高温铁板上滋滋作响,焦糖色的脆壳泛着油亮光泽,点缀的蓝莓酱宛如夜空中的星子;而棠棠的菲力牛排被煎至恰到好处的三分熟,粉嫩肉质间裹着淡淡的胡椒香气,配着烤得金黄的小土豆和翠绿芦笋,色彩鲜艳诱人。 “尝尝看。”棠棠叉起一块颤巍巍的鹅肝,轻轻吹凉后递到江骁嘴边,看着他咬下的瞬间,期待地眨了眨眼,“是不是入口即化?”江骁咀嚼间眉梢染上笑意,红酒香气混着鹅肝的绵密在口腔散开,他点头,顺势用自己的餐刀割下牛排最嫩的部分:“你的牛排火候正好,张嘴。” 棠棠含住温热的牛肉,鲜嫩多汁的口感让她眯起眼睛。刀叉相碰的轻响里,她忽然放下餐具,托着腮看江骁优雅切割鹅肝的模样,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光晕。“其实以前觉得西餐太繁琐,”她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布的暗纹,“但现在发现,和你一起慢慢品尝,连切牛排的节奏都变得浪漫。” 江骁动作一顿,将最后一块鹅肝推到她盘里,红酒杯轻轻撞在她的水杯上:“以后每一顿饭,都让你觉得浪漫。”他夹起烤土豆喂进她嘴里,看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心底泛起温柔涟漪——此刻的法式餐厅与星空包间,都不及眼前人眼底流转的星光。 第一道甜品,深褐色的提拉米苏盛在金边瓷盘里,可可粉像薄雾般撒在马斯卡彭芝士表面,缀着的薄荷叶绿得清新。棠棠望着这道常见的甜点,微微撅起嘴,小声嘟囔:“怎么是提拉米苏呀,感觉有点普通。” 江骁笑着用指尖轻点她眉心,示意她靠近些。“别急着定义,尝尝看。”他执起银匙,轻轻挖开表层,原本紧实的甜点突然如云朵般蓬松散开,藏在其中的酒渍樱桃随之露出暗红光泽,浓郁的咖啡香与朗姆酒香裹挟着奶香扑面而来。 棠棠半信半疑舀起一勺,入口的瞬间眼睛骤然睁大——绵密的芝士在舌尖化开,紧接着是浸满咖啡液的手指饼干带来的醇厚苦香,最妙的是藏在底部的脆片,“咔嚓”一声为丝滑口感增添了惊喜层次。她咽下口中的甜点,脸颊泛起兴奋的红晕:“怎么会这么好吃!酒香和脆片完全是点睛之笔!” 江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擦掉她唇角沾到的可可粉,声音里满是宠溺:“这里的主厨最擅长在经典里藏惊喜。”他又挖了一勺喂到她嘴边,“现在还觉得普通吗?”棠棠含住甜点,摇着头笑得眉眼弯弯,烛光映在提拉米苏的光泽上,也映得她整个人都甜得仿佛浸在蜜糖里。 第319章 星光 “太好吃了~”棠棠眯起眼睛,声音拖得老长,尾音里裹着浓浓的幸福感。她又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大勺提拉米苏,粉颊鼓成可爱的弧度,眉眼弯成月牙,连睫毛都仿佛在欢快地颤动。绵密的芝士在齿间化开,咖啡的醇香与朗姆酒的微醺交织,脆片“咔嚓”的声响为这甜蜜增添了奇妙韵律。 江骁撑着下巴,目光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模样,自己唇角也止不住上扬:“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说着,还贴心地将瓷盘往她面前推了推,顺手把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棠棠含着满嘴甜点,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又伸手去够勺子,眼底尽是被美食治愈的雀跃,整个包间都溢满了甜丝丝的氛围。 棠棠舀着勺的动作突然顿住,目光从自己盘中移到江骁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提拉米苏上。奶油表面的可可粉还保持着精致的纹路,衬得她眼底的探究愈发明显:“有咖啡和朗姆酒,你是不是也不能吃~”尾音拖着上扬的调子,目光却直勾勾盯着那块甜点,像只馋嘴的小猫盯着猎物。 江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忽而轻笑出声。他伸手将自己的瓷盘往她那边推了推,指尖还残留着红酒杯的凉意:“小馋猫,想吃就直说。”话音未落,棠棠已经欢快地将勺子伸过去,挖走了一大块。入口时甜与苦交织的滋味让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连带着眼尾都泛起潋滟的光。 “其实留着就是给你准备的。”江骁用指腹擦去她嘴角沾到的可可粉,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纵容,“看你吃得开心,比我自己吃还甜。”他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琥珀色酒液倒映着棠棠眯着眼享受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世间最动人的风景,大抵就是眼前这副贪嘴的可爱模样。 瓷盘里的提拉米苏已经下去大半,棠棠突然将勺子重重一放,盯着剩下的甜点,眼神里满是纠结与懊恼:“马上就要录综艺了,我要是胖了怎么办!”她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原本因甜蜜而泛红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担忧。 江骁见状,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里尽是调侃:“刚刚是谁吃得停不下来的?”他却又很快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捧起她的脸,目光坚定而温柔,“在我眼里,你什么样都好看。再说了,录综艺是去享受美景和美食的,怎么能委屈了自己的胃?”说着,他又挖起一小块提拉米苏,递到她嘴边,“就剩最后这一点了,不会胖的。” 棠棠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抠着瓷盘边缘的花纹,眼底泛起细碎的不安:“可是你太瘦了,一对比再上镜我要是太胖会被骂吧?”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眼下投出淡淡阴影,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低落。 江骁眉心微蹙,长臂一揽将她拉到身旁,温热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傻瓜,我们上节目是去分享生活,又不是参加选美比赛。”他用指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与她对视,“你看看我——”骨节分明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生病这阵子确实瘦了些,但你心疼我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观众也只会看见我们之间的感情,不会盯着体重说事。” 他忽然低头,在她鼻尖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要是真有人说什么,我第一个站出来怼回去。”说着又夹起最后一块提拉米苏,哄小孩似的在她眼前晃了晃,“乖,把最后一口吃掉,我就当你答应了,以后不许再为这种事瞎操心。” 提拉米苏的诱惑终究让棠棠败下阵来,她一口吞下最后一勺,唇角沾着可可粉,眉眼间满是餍足。“好吃~”她咂咂嘴,目光又迫不及待地投向门口,“第二道甜品是什么呀?迫不及待了!”眼中闪烁的期待,像点亮星空包间的另一簇星光。 江骁抽出丝质手帕,轻柔地为她擦去嘴角的痕迹,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捏:“小馋猫的肚子永远填不满。”话音未落,服务生恰好推着雕花餐车缓步入内,银质罩子掀开的瞬间,玫瑰香气裹挟着奶香扑面而来——镶嵌金箔的玻璃碗中,玫瑰荔枝慕斯颤巍巍地晃动,顶部点缀着新鲜荔枝果肉与可食用花瓣,宛如春日花园凝成的艺术品。 棠棠眼睛一亮,看到这精致如艺术品的玫瑰荔枝慕斯,立刻想起了新综艺的预热。她拿起手机,调整好角度,将镜头对准了那碗慕斯。柔和的灯光下,金箔闪烁着细碎光芒,荔枝果肉的莹白与玫瑰花瓣的嫣红相互映衬,美得令人窒息。 “别动,让我拍一张。”棠棠对着江骁说道,然后迅速按下快门,捕捉下了江骁温柔注视着她的瞬间,连同那碗诱人的甜品一同收入镜头。她满意地看着照片,嘴角微微上扬,“这张肯定能吸引不少粉丝呢,也算是给新综艺提前预热啦。” 江骁笑着凑过来,看了看照片,点头道:“拍得真好看,不过,再美的甜品也比不上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缕暖风拂过棠棠的心间。 棠棠脸颊微红,轻轻嗔怪道:“就会贫嘴。”但心里却甜滋滋的,她放下手机,拿起小勺,轻轻舀起一勺慕斯,入口的瞬间,玫瑰的芬芳与荔枝的清甜在舌尖散开,细腻的口感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太好吃了,你也快尝尝。”说着,便将勺子递到了江骁嘴边。 江骁轻笑,眸光温柔地看着棠棠递过来的勺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竟然还有我的一口。”他微微颔首,含住勺子上的玫瑰荔枝慕斯。慕斯入口即化,玫瑰的馥郁芬芳与荔枝的清甜多汁在口腔中交融,细腻的口感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露出一抹惬意的神情。 “味道确实不错。”江骁咽下口中的甜品,声音带着一丝满足。他伸手轻轻捋了捋棠棠耳边的碎发,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她,“不过,喂我吃甜品的你,更甜。” 棠棠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难掩眼中的笑意:“就会说好听的话。”她又舀了一勺慕斯,放进自己嘴里,感受着那美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 两人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一边品尝着美味的甜品,一边轻声交谈着关于新综艺的期待和憧憬,包间里弥漫着甜蜜而幸福的气息。 棠棠吃得脸颊微微泛红,唇角还残留着慕斯的甜香。她这才猛地想起,江骁刚做完检查,就陪着自己逛商场又吃饭,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愧疚。她轻轻放下勺子,眼神里满是关切,柔声问道:“你累不累呀?” 江骁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又满是心疼的模样,心中泛起阵阵暖意。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不累,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做什么我都乐意。而且,看你吃得这么开心,我也觉得很满足。”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像一阵轻柔的风,拂过棠棠的心间。棠棠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往江骁身边靠了靠,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以后不许这么逞强了,要是累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心疼的。” 江骁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知道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让你担心。”两人就这样依偎在一起,包间里的灯光柔和而温暖,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满满的爱意在空气中流淌。 棠棠歪着头,盯着那条华丽璀璨的星空裙,眼底满是纠结。裙子展开如银河铺陈,细密的珠片与丝线交织,在灯光下闪烁着梦幻光芒。她轻轻抚过裙摆,又瞥向一旁的江骁,“好啦,我们回家吧?这条裙子,怎么拿走啊?” 江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抬手招来服务生,低声交流几句后,转身对棠棠笑道:“放心,店员会包装好,直接送到家里去。”说着,他牵起棠棠的手,轻轻捏了捏,“现在可以安心走了吧?” 棠棠点点头,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裙子,这才跟着江骁往外走。两人并肩穿过餐厅,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路过落地窗时,棠棠不经意间看到自己与江骁的倒影,十指交握,相视而笑,心中涌起一阵温暖。 “真期待穿着这条裙子走红毯的样子。”她轻声说道,侧头看向江骁,眼中满是憧憬。江骁回以微笑,握紧她的手:“你穿什么都好看,这条裙子只会更衬你。” 两人走出餐厅,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江骁将棠棠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带着她走向停车的地方,身后餐厅的灯光渐渐远去,而属于他们的温馨时光,还在继续。 第320章 慢生活 两人上了车,车内暖黄色的氛围灯映得棠棠的侧脸格外柔和。她微微咬着下唇,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江骁,轻声问道:“后天节目组回来家里安装摄像头,你要去上班吗?”语气里满是担心,生怕江骁突然面对摄像头会不适应。 江骁腾出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安抚似的捏了捏:“我推掉了那天的工作,想好好配合节目组,也能多陪陪你。”他专注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声音沉稳而温柔,“而且,我也想提前熟悉一下,免得到时候在镜头前出洋相,给你丢脸。” 棠棠心中一暖,回握住他的手,手指交缠:“我是怕你会觉得不自在,毕竟平时你工作都很私密,突然有摄像头对着,肯定不习惯。” 江骁轻笑一声,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宠溺:“只要是和你一起做的事,我都愿意尝试。而且,这也是我们共同的经历,以后回看这些画面,说不定会觉得很有趣。” 他的话让棠棠安心了许多,唇角不自觉上扬:“那就好,有你在,我也更有底气了。”她靠向椅背,想象着之后在镜头前与江骁的互动,心里泛起阵阵期待。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掠过,车内弥漫着温馨而甜蜜的气息,两人手牵着手,静静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回到家,江骁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把购物的战利品一一收好,将包装精致的衣物和饰品归置到衣帽间。棠棠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心疼。 “老公,你休息一下吧,我来整理就好。”棠棠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臂,眼神中满是关切。 江骁停下手中的动作,温柔地看着她,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没事,我不累。这些东西放的位置我记得清楚,很快就能整理好。你去沙发上坐会儿,喝杯热茶,休息休息。” 说罢,他在棠棠额头落下一吻,又继续专注地整理起来。他动作娴熟,小心翼翼地将那条星空裙挂进衣柜,还特意用防尘罩仔细罩好。 棠棠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有再坚持,而是转身走到客厅,泡了两杯热茶。等江骁整理完从衣帽间出来时,她递上一杯热茶,笑着说:“辛苦啦,快喝口茶。” 江骁接过茶杯,轻抿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他将茶杯放在一旁,拉过棠棠的手,把她轻轻拥入怀中,“有你在身边,做什么都不觉得辛苦。”两人相拥在客厅,温馨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这一刻,时光仿佛都变得缓慢而美好。 江骁轻轻拥着棠棠,目光温柔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你今天……累不累……”话还没说完,俊脸便渐渐泛起红晕,眼神闪躲了下,又鼓起勇气道,“不累的话……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嘟囔。棠棠看着他难得害羞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唇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歪着头,故意调侃道:“我们怎么样呀?老公你倒是说完嘛。” 江骁被她这样盯着,更觉羞涩,却还是咬咬牙,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棠棠听后,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嗔怪道:“你呀,怎么突然这么坏。”但眼中的情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江骁见她这副娇俏的模样,胆子也大了起来,双手收紧,将她搂得更紧,声音带着几分磁性和温柔:“那你答应不?”棠棠微微垂下眼睑,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江骁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而后拉着她的手,往卧室走去,空气中弥漫着甜蜜又暧昧的气息。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在卧室的地板上。棠棠悠悠转醒,只觉腰酸得厉害,忍不住轻轻哼唧了一声。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才发现身边的床铺早已空了。 “嘶……”棠棠扶着腰坐起身来,嘴里小声嘟囔着,“江骁这家伙,明明刚恢复,体力怎么就这么好。”她边吐槽边慢吞吞地穿上睡衣,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一进餐厅,就看到江骁系着围裙,正将煎好的鸡蛋装盘,餐桌上还摆着新鲜的水果和冒着热气的咖啡。江骁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她,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温柔的笑:“醒啦,快来吃早餐。” 棠棠走到餐桌旁坐下,抬眼瞅着江骁,故意板着脸:“你倒是精力充沛,我可腰酸得不行。”江骁走到她身后,轻轻揉着她的肩膀,带着几分歉意又似有一丝得意地说:“昨晚是我没把握好度,辛苦宝贝了。快吃点东西,补补体力。” 棠棠被他揉得舒服了些,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水果送进嘴里。清甜的果香在口中散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江骁见她吃得香,眼中满是宠溺,又给她盛了一碗粥,轻声说:“慢点吃,不够还有。” 棠棠看着江骁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她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咖啡杯拿到了自己面前,而后抬眸看向江骁,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你喝牛奶,不能喝咖啡。” 江骁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棠棠这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好好好,听你的。”他应着,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热了一下,倒进玻璃杯里。 重新坐回座位后,江骁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唉,我的咖啡就这么没了,不过为了某人放心,我就忍忍吧。” 棠棠被他的模样逗乐了,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满是关切:“别贫嘴了,你胃不好,咖啡刺激,等你完全好了再喝嘛。”说着,她自己喝了一口咖啡,香醇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江骁看着她这副小馋猫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小馋猫,喝得这么香。不过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就原谅你‘抢’我咖啡了。” 棠棠吐了吐舌头,而后又夹了一块煎蛋放进江骁的盘子里:“快吃吧,多吃点,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两人相视一笑,餐厅里弥漫着温馨又甜蜜的气息,阳光洒在餐桌上,映得这一切都格外美好。 两人吃完早餐,收拾好餐桌,棠棠歪着头,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江骁,轻声问道:“老公,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江骁抬手看了看手表,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随后开口:“我要去趟公司,有些文件需要处理,还有几个会议要参加。你呢,打算做什么?” 棠棠听到他要去公司,微微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说:“我呀,打算在家看看书,再研究一下新综艺的资料,争取到时候有个好表现。” 江骁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那你在家好好休息,要是无聊了就给我打电话。” 棠棠点点头,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去公司别太累着自己,记得按时吃饭。胃不好就别吃太油腻、刺激性的东西。” 江骁看着她认真叮嘱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收紧了手臂:“知道啦,你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江骁松开她,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不一会儿,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走了出来,整个人显得干练又帅气。 棠棠看着他,笑着调侃:“我们江总真是一表人才,往这一站,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 江骁走到她面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我可只迷你一个,别的小姑娘我看都不看。”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江骁这才不舍地出门去公司。棠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期待着晚上他能早点回来。 棠棠蜷在柔软的沙发里,握着手机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犹豫片刻后终于按下拨通键。电话很快被接起,李姐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宝贝,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啦?” “李姐,我想问问咱们那个综艺的具体规划。”棠棠咬着下唇,目光落在茶几上江骁临走前给她倒的温水,“你也知道江骁身体才恢复,要是节目行程安排得太满,或者和其他嘉宾的互动强度太大,他可能……” “我就知道你得惦记这事!”李姐的声音带着了然的笑意,背景音里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放心吧,我早和节目组沟通过了。这次综艺主打‘慢生活’,每天录制时间不超过六小时,户外活动都是散步、野餐这种轻松项目。而且江骁的个人任务环节,我们特意设计成双人协作模式,你俩搭档,强度能灵活调整。” 第321章 厨房杀手 棠棠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指尖无意识绕着发尾:“那就好……还有嘉宾那边,会不会有临时加任务的情况?” “绝对不会!”李姐语气笃定,“合同里都写得清清楚楚,所有环节都要提前三天给你们过目。对了,节目组还准备了专属休息室,要是江骁中途觉得累,随时能去休息。” “太感谢李姐了!”棠棠声音染上几分欣喜,“要不是你提前安排,我真得愁死。” “跟我还客气什么?”李姐笑着打趣,“你俩好好享受录制,顺便撒撒狗粮,观众就爱看这个!” 挂断电话,棠棠长舒一口气,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她拿起手机给江骁发消息:“综艺行程很轻松,放心~等你下班回来奖励你!”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仿佛已经看见他嘴角扬起的弧度。 棠棠百无聊赖地合上书,将它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电视里的节目正播放得热闹,可她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她窝在沙发里,双腿蜷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沙发扶手。 “唉,好无聊啊。”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在房间里四处游移。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要不再尝试做个饭给江骁送去?”想到江骁收到自己亲手做的饭时惊喜的表情,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住了。她的厨艺她自己心里清楚,相当差劲!之前几次下厨,不是把菜炒糊了,就是盐放多了,煮个南瓜粥都差点把厨房烧了,做出来的东西根本难以下咽。 但很快,她又鼓起了勇气。“没关系,这次我小心点,说不定能成功呢。”她给自己打气,站起身来,朝着厨房走去。 走进厨房,她系上围裙,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的食材。她打开手机,搜索着简单的菜谱,准备大干一场。可刚一开始,她就遇到了麻烦。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倒油的时候,油溅到了手上,疼得她直吸气。 但她没有放弃,咬着牙继续做下去。终于,在经历了一番手忙脚乱之后,她做好了几道菜。看着自己的“成果”,她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江骁会不会喜欢。 她将菜仔细地装进饭盒,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提着饭盒出了门,朝着江骁的公司开去去。一路上,她的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不知道江骁看到自己做的饭会有什么反应。 棠棠好不容易把车稳稳停进车位,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有些发汗。她深吸一口气,提着饭盒缓缓下车,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怎么也掩盖不了她内心的忐忑。 走进江骁公司所在的大厦,熟悉的冷气扑面而来,可棠棠却感觉不到一丝凉爽,额头竟沁出了一层细汗。她在前台登记后,朝着电梯走去,每一步都带着犹豫。 “万一他觉得不好吃怎么办?”“要是同事看到我这糟糕的厨艺,会不会笑话江骁?”各种念头在她脑海中不断闪过,让她的心跳愈发加快。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每上升一层,棠棠的紧张感就多一分。终于,“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迈出步子,朝着江骁的办公室走去。她站在门口,抬手正准备敲门,又停了下来,咬着下唇,眼神中满是不安。 棠棠站在办公室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办公室里传来唐经理沉稳的汇报声。 “江总,您住院这段时间,几个重要项目都在按计划推进。合作方那边对我们提出的新方案很感兴趣,目前正在进一步商讨细节,预计下周就能敲定合作意向。另外,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已经整理好,整体盈利比预期增长了5%……” 江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微微颔首,眼神专注地听着唐经理的汇报,不时在文件上做些记录。“很好,辛苦你了。合作细节一定要把控好,财务方面再仔细核对一遍,有问题及时汇报。” 棠棠在门外听着,心中既为江骁工作上一切顺利感到欣慰,又担心自己这突然的到来会不会打断他们。她咬了咬嘴唇,轻轻敲了敲门,“那个……我能进来吗?”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听到敲门声和熟悉的声音,江骁和唐经理同时转头看向门口。江骁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唇角不自觉上扬,脸上露出惊喜又温柔的笑意。唐经理则是微微一愣,随后轻笑出声:“沈小姐您来啦,我汇报完了,你们聊。” 说着,唐经理很识趣地合上手中的文件夹,朝着江骁微微点头示意,又对着棠棠礼貌地笑了笑,便转身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江骁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棠棠面前。他的目光落在棠棠手中提着的饭盒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满是期待:“宝贝,你怎么来了?还带了东西,这是……” 棠棠有些紧张地咬了咬下唇,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将饭盒递到江骁面前,声音带着些许忐忑:“我……我看你在公司忙,就想着给你送点吃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江骁的目光从饭盒移到棠棠的手上,眼神中满是担心。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仔细检查着,像是生怕错过了一点伤口。“都说了,不要进厨房,简遇和王灿也不知道拦着你点。”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更多的却是心疼。 “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棠棠微微低下头,声音有些委屈,“而且我已经很小心了,没受伤。”她晃了晃自己的手,示意江骁自己真的没事。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棠棠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我更担心你受伤。你要是不小心伤到自己,我得多心疼。” 他松开怀抱,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温柔:“不过,你能想着给我送饭,我真的很开心。”说着,他拉着棠棠走到办公桌前,让她在一旁坐下,自己则打开了饭盒。 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虽然模样看起来有些参差不齐,但江骁却觉得这是他见过最诱人的食物。“看起来就很好吃。”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怎么样,好吃吗?”棠棠紧张地看着江骁,眼神中满是期待。 江骁笑着点了点头:“好吃,棠棠做的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他又夹了一筷子菜,递到棠棠嘴边:“你也尝尝。” 棠棠就着江骁的筷子尝了一口,刚一咀嚼,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头微微蹙起,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真难吃!”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脸上满是懊恼。 江骁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放肆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爽朗而温暖,在办公室里回荡着。“哈哈哈,糖糖,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这可是你亲手做的,心意我收到了。” 棠棠瞪了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嗔怪地说:“还笑,这么难吃你还吃得下去。” 江骁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笑意盈盈地说:“因为是你做的呀,再难吃我也觉得香。而且,这说明你以后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嘛。” 说着,他又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故意做出一副吃得很享受的样子:“嗯,真的挺好吃的,你再尝尝,说不定是你刚刚没尝对。” 棠棠看着他那夸张的吃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别贫嘴了,我知道我厨艺差,以后多练习练习就好了。” 江骁放下筷子,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好,我期待着你厨艺进步的那一天。不过以后要是想做饭,一定要叫上我,我在旁边帮你,免得你受伤。” 两人相视而笑,办公室里弥漫着温馨又甜蜜的气息。 “知道啦,为了弥补你吃到这么难吃的东西,我请客,你中午想吃什么?”棠棠把那个饭盒像处理什么危险品一样推远,脸上满是嫌弃。 江骁捏了捏她的脸,眼中满是笑意:“我中午有个应酬。” “你才恢复!怎么能去应酬,不许去。”棠棠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眼神中满是担忧和不满。她拉着江骁的手,紧紧握住,语气坚定,“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呢,应酬难免要喝酒,对身体不好。” 江骁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糖糖,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次应酬很重要,是和一个重要的合作方谈项目,不能推掉。而且我保证,只谈事情,不喝酒。” 棠棠还是有些不放心,咬着下唇,眼神里透着一丝倔强:“真的不喝吗?你可不许骗我。要是让我知道你喝了酒,我可饶不了你。” 江骁笑着点了点头,将她搂进怀里:“我怎么舍得骗你,我保证。你就别担心了,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棠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他:“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身体。要是觉得不舒服,马上回来。” 江骁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知道啦,我的小祖宗。你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又想着进厨房了。”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棠棠这才起身准备离开,心中还是有些担心江骁的应酬。 第322章 乔装 出了办公室,棠棠心思活络起来,不一会儿便心生一计,径直朝着唐经理的办公室走去。她轻敲了敲门,随后推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唐经理,打扰啦。” 唐经理闻声抬起头,看到是棠棠,连忙起身,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沈小姐,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棠棠走近几步,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唐经理,是这样的。我知道江骁中午有个应酬,我有点担心他的身体,怕他忍不住喝酒。所以我想……去他应酬的地方假扮服务员,这样也好盯着他。” 唐经理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理解的神情:“沈小姐对江总还真是上心。不过假扮服务员这事,可能有点麻烦。但我可以帮您安排一下,让您能在旁边看着。”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棠棠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欣喜,“唐经理,您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不会给您和江骁添麻烦的。” “沈小姐客气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唐经理笑着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一下,您稍等。我会让人给您准备一套服务员的衣服,到时候您直接去应酬的餐厅就行。” “太好啦,谢谢唐经理!”棠棠开心地说道。 唐经理很快安排好了一切,棠棠拿着准备好的服务员服装,前往江骁应酬的餐厅。换好衣服后,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一身服务员的打扮,心中既紧张又期待,暗暗想着一定要好好盯着江骁,绝不能让他喝酒。 棠棠在包间里手脚麻利地摆放好餐具,仔细调整着桌布的褶皱,又将茶水一一斟满。做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拿起口罩戴上,拉了拉帽檐,对着镜子左右端详,确保自己这副打扮,那些对她不太熟悉的人绝对认不出来。 她站在包间的角落,心里既紧张又有些小兴奋。目光不时看向门口,耳朵仔细捕捉着外面的动静,等待着江骁他们的到来。每听到一阵脚步声,她的心就会不自觉地提起来,直到确定不是他们,才又稍稍放松。 “也不知道江骁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棠棠小声嘀咕着,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江骁真的能遵守承诺,不喝酒。同时,也期待着能在一旁默默守护着他,不让他的身体受到一点伤害。终于,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谈笑声,棠棠知道,江骁他们来了。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换上职业的微笑,严阵以待。 当江骁带着合作对象走进包间的那一刻,棠棠脸上职业的微笑瞬间僵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江骁带来的合作对象竟然是张叔——自己父亲的老朋友,那个小时候还抱过自己的人。 张叔一走进包间,目光随意一扫,便落在了棠棠身上。棠棠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祈祷张叔没有认出自己。可张叔却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脚步也不自觉地顿了顿。 江骁并未察觉异样,他笑着招呼张叔:“张总,快请坐。”说着,他的目光也转向棠棠,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知道棠棠假扮服务员是担心自己,可此刻看到她出现在这里,还是有些意外。 张叔坐下后,仍不时地看向棠棠,开口道:“这位服务员看着有点眼熟啊。”棠棠的心猛地一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脑海中飞速想着应对之策。 江骁见状,心中暗叫不好,连忙笑着打圆场:“张总,可能是您看错了,这是餐厅新来的服务员。”说着,他向棠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倒茶。 棠棠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走上前,拿起茶壶开始倒茶。可她的手却微微颤抖着,茶水差点洒出来。张叔看着她的样子,眼中的疑惑更浓了,刚想再说些什么,江骁及时岔开了话题,开始聊起了合作的事情。 包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棠棠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祈祷这场应酬能快点结束。 张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江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小江啊,这次沈总强力推荐你们公司啊,给我说的都好奇了,我到要看看这位让那个老东西赞不绝口的‘大人物’到底多厉害。” 江骁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微微欠身道:“张总您过奖了,沈总一直对我们公司照顾有加,能得到他的认可,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公司在业务上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改进的地方,还望张总以后多多指点。” 一旁的棠棠听着张总的话,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听到父亲对江骁公司的夸赞,她心里还是挺自豪的,但张总这大大咧咧的说话风格,又让她有些担心江骁会觉得不舒服。不过看到江骁应对自如的样子,她又稍稍放下心来。 张总哈哈一笑,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小江,你也别太谦虚。沈总那眼光可是很挑剔的,能入他法眼可不容易。我这次来,也是真心想和你们合作,只要你们有实力,咱们这合作肯定能成。” 江骁点点头,眼神坚定:“张总放心,我们一定会拿出最好的方案和服务,不辜负您和沈总的信任。” 这时,服务员上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棠棠赶紧走上前,帮忙摆放菜品,心中默默祈祷着接下来的应酬一切顺利,也希望张总不会再注意到自己的异样。 服务员端着店里上好的酒走进包间,那精致的酒瓶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张总瞥了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开口道:“酒撤下去吧,沈总说了,你胃不好不能喝酒,我们喝茶。” 江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看向张总说道:“张总,真的太感谢您了,还记着沈总的话。沈总一直很关心我的身体,我也正担心会因为喝酒扫了您的兴呢。” 张总摆了摆手,笑着说:“小江,你这说的什么话。沈总和我是多年的老友,他交代的事情我自然会放在心上。而且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以后还要在商场上大干一场,可不能把身体搞垮了。” 一旁的棠棠听到这话,心里满是感动。原本她还担心江骁会拗不过应酬而喝酒,没想到父亲竟然提前和张总打过招呼。她看着江骁,眼神中满是温柔,同时也对父亲多了一份感激。 江骁点点头,语气诚恳地说:“张总教训得是,我一定牢记。这次合作,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和沈总的期望。” 张总满意地点点头,招呼江骁坐下,两人开始边喝茶边谈合作的细节。棠棠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默默为江骁加油打气,也期待着这次合作能够顺利达成。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骁和张总相谈甚欢。江骁详细地介绍着公司的优势、过往成功案例以及对于此次合作项目的规划与展望,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张总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和想法,江骁都能迅速给出满意的答复。 张总对江骁的专业素养和应对能力十分赞赏,频频点头,脸上笑意盈盈。而江骁也能敏锐捕捉到张总的需求点,适时调整谈话方向,让整个交流氛围轻松又高效。 棠棠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帮忙添茶倒水,看着两人融洽的交流,心里既为江骁感到骄傲,又暗暗庆幸这次应酬一切顺利。她看着江骁专注而自信的模样,眼神里满是倾慕。 随着一个个合作细节的敲定,两人都对这次合作充满了信心。不知不觉,应酬接近尾声,张总和江骁起身握手,脸上都洋溢着满意的笑容。 “小江,这次和你交谈很愉快,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取得圆满成功。”张总笑着说道。 江骁也微笑着回应:“我也很期待与张总的合作,张总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一旁的棠棠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自己这么拼也成功的白忙活了一场。 两人都快吃完了,桌上的菜品也所剩无几。张总靠在椅背上,惬意地抿了口茶,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目光投向一直站在一旁的棠棠,微微眯起眼睛:“这个小姑娘我说咋看着眼熟呢。” 棠棠的心猛地一紧,握着茶壶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暗自祈祷张总可别真把自己认出来。江骁心里也“咯噔”一下,表面上却还是保持着镇定,笑着打圆场:“张总,您肯定是看错啦,她就是餐厅普通服务员。” 张总却没有理会江骁,站起身来,饶有兴致地朝着棠棠走去,上下打量着她。“不对,这眉眼,还有这神态,太像了。”张总摸着下巴,脸上的疑惑更浓了。 棠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有些慌乱。“张总,您真的认错人了,我……我就是在这里打工的。”棠棠的声音微微发颤,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第323章 被发现啦 张总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你不会是老沈那丫头吧!哈哈,你这丫头,怎么跑这儿当服务员来了?大明星不当了?” 听到张总这话,棠棠的脸“唰”一下红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江骁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下瞒不住了。 棠棠咬了咬嘴唇,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熟悉的面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张叔,被您认出来了。我就是担心江骁喝酒,他刚恢复身体,怕他忍不住,所以就想来盯着点。” 张总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头:“你这丫头,还挺有心的。不过也用不着这么折腾自己啊,你爸都跟我说了,让我盯着小江,不让他喝酒。” 江骁走到棠棠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看向张总说:“让张叔见笑了,棠棠她就是太担心我。不过有她这份心意,我很感动。” 张总笑着摆摆手:“挺好挺好,小两口感情深啊。老沈要是知道棠棠这么关心你,肯定也高兴。” 棠棠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心里却暖暖的。张总又看了看表,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小江,合作的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头让下面的人把细节再对接一下。” 江骁点点头,认真地说:“好的,张总,我一定安排好。您慢走。” 张总离开后,包间里就剩下江骁和棠棠。江骁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温柔:“傻瓜,我都说了不喝酒,你还这么不放心。不过,还是谢谢你,宝贝。” 棠棠抬眸看着他,嗔怪道:“我这不是担心嘛,你就别取笑我了。不过今天张叔也挺好的,还真听我爸的话不让你喝酒。” 两人相视一笑,温馨的氛围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江骁轻轻帮她摘下服务员的帽子,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的发丝,带着温柔的触感。看着她因为紧张和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你呀~看我们吃了这么久饿了吧,给你想吃什么?” 棠棠眼睛一亮,刚才一直紧绷的神经此刻也放松下来,歪着头认真思索了一番,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我想吃他们家的糖醋排骨和松鼠桂鱼~” 江骁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也痒痒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没问题,我的糖糖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说着,他拉着棠棠在桌边坐下,细心地帮她摆好碗筷,又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棠棠心心念念的糖醋排骨和松鼠桂鱼,还加了几个她爱吃的小菜。 不一会儿,菜品陆续上桌。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散发着诱人的酸甜香气;松鼠桂鱼造型精美,外酥里嫩。棠棠看着面前的美食,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 “嗯~好吃!”棠棠满足地眯起眼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江骁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自己也觉得食欲大增,夹了一块松鼠桂鱼放进嘴里。 “真好吃,你也多吃点。”棠棠一边吃,一边不忘给江骁夹菜。两人在温馨的氛围中享受着美食,刚才应酬的紧张和疲惫也都烟消云散了。 棠棠胃口大开,吃得那叫一个香。她的筷子在糖醋排骨和松鼠桂鱼之间来回穿梭,不一会儿,两盘菜就见了底。江骁在一旁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模样,脸上满是笑意,偶尔也夹上几筷子菜,不过大部分都进了棠棠的肚子。 吃完后,棠棠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了摸肚子,却又皱着眉头念叨起来:“哎呀,我这一个人几乎吃完了两盘菜,肯定要长肉了。”说着,还捏了捏自己的脸,一脸担忧。 江骁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我的宝贝就算长肉也是最可爱的。而且你最近工作也辛苦,多吃点补充营养。再说了,就算真长肉了,我也喜欢。” 棠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就会哄我,我可是个艺人,得注意身材管理的。” “好好好,那我们之后再适当运动运动。不过今天你就好好享受,别想那么多啦。”江骁说着,招来服务员买单。 结完账后,江骁牵起棠棠的手,两人一起走出餐厅。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棠棠靠在江骁的肩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今天虽然有点小波折,但能看到你应酬顺利,我也很开心。”棠棠轻声说道。 江骁握紧她的手,温柔地说:“多亏有你。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两人相视而笑,步伐轻快地朝着车走去,准备回家享受这惬意的时光。 棠棠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江骁,眼神中满是期待,轻轻晃了晃他的手:“你下午还有工作吗?我一个人在家可无聊了。” 江骁看着她那撒娇的模样,心都快被融化了,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原本是还有些文件要处理,不过为了我的糖糖不无聊,工作可以放一放。” “真的吗?太好啦!”棠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我们下午做什么呀?看电影还是玩游戏?” 江骁想了想,说道:“看电影吧,窝在家里的沙发上,再准备点零食,多惬意。我记得你一直说有部爱情片想看,正好今天有时间。” “好呀好呀!”棠棠开心地跳了跳,拉着江骁的手就往车的方向走去,“那我们快回家,我都等不及了。” 两人上了车,一路上棠棠都兴奋地说着那部电影的剧情和她期待的点,江骁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回应她几句,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 回到家后,江骁去准备零食和饮料,棠棠则熟练地打开电视,找到那部电影。等江骁把零食放在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时,棠棠立刻靠了过去,窝进他的怀里。 电影开始播放,温馨的氛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两人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分享着零食,偶尔还会交流几句对剧情的看法,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两部电影接连播放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棠棠原本惬意地窝在江骁怀里,此时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坐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慌:“吃那么多又躺了一下午,真要胖了,我要去运动!” 江骁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又可爱。他伸手轻轻拉住棠棠的手,劝说道:“糖糖,偶尔放松一下没关系的,你别这么紧张。” “不行!”棠棠坚决地摇了摇头,挣脱他的手,站起身来,“我可是艺人,身材管理很重要的。我现在就去换运动服。”说着,她风风火火地朝着卧室跑去。 不一会儿,棠棠穿着一身运动装跑了出来,头上还扎着利落的马尾。她伸展了一下四肢,眼神坚定:“我打算先去跑跑步,然后再做几组简单的健身操。” 江骁无奈地笑了笑,也站起身来:“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活动活动。” “好呀!”棠棠眼睛一亮,开心地说道。 两人换好鞋出了门,小区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棠棠一开始跑得很快,江骁则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跟着,还时不时提醒她注意节奏。 跑了一会儿,棠棠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江骁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递过去一瓶水:“糖糖,先休息一下,别太累了。” 棠棠接过水喝了几口,喘着气说:“不行,我还得再跑一会儿。”说完,又继续跑了起来。 看着她那认真又倔强的样子,江骁的眼神里满是温柔,默默在旁边陪着她,心中想着:这个小傻瓜,对自己还真是严格呢。 两人气喘吁吁地回到家,一打开门,饭菜的香气便扑鼻而来。王灿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你们可算回来了,饭都做好啦。” 棠棠走进餐厅,看到桌上摆满了自己爱吃的菜,有鲜嫩的清蒸鱼、爽口的凉拌时蔬,还有香气四溢的虾仁炒饭。她眼睛亮闪闪的,可随即又垮下脸来,无奈地感叹:“完了,想要控制体重太难了。” 江骁在一旁擦着汗,宠溺地笑了笑:“宝贝,你今天都运动了,适当吃点没关系的。而且王灿做的饭这么香,不吃多可惜。” 王灿也在一旁附和:“沈小姐,您别太担心了,这些菜我都注意了少油少盐,不会长胖的。” 棠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经不住美食的诱惑,坐了下来:“那好吧,我就吃一点点。”说着,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凉拌时蔬放进嘴里。 “嗯,真好吃。”棠棠满足地眯起眼睛,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江骁看着她这副模样,笑着给她盛了一碗汤:“慢点吃,别噎着。” 一顿饭下来,棠棠吃得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直叹气:“哎呀,我果然还是没忍住,又吃多了。” 江骁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明天我们再继续运动。而且开心最重要嘛。” 棠棠抬头看着他,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有你在真好。不过从明天开始,我真的要严格控制饮食了。” 江骁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好,我陪你一起,监督你也监督我自己。” 第324章 安装摄像头 江骁看着棠棠一脸懊恼的可爱模样,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二话不说便弯腰将她轻轻抱起。棠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江骁的脖子,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棠棠,你其实一点也不重,别太焦虑。”江骁的声音低沉而温暖,仿佛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魔力。他抱着棠棠朝着浴室走去,脚步沉稳而有力。 “可是我真的吃了好多,万一胖了怎么办嘛。”棠棠小声嘟囔着,眼神中仍带着一丝担忧。 江骁低头看着她,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就算胖了我也喜欢,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好看。而且我们不是说了明天继续运动嘛,别想那么多了。” 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浴室门口。江骁将棠棠轻轻放下,温柔地说:“好了,进去洗澡吧,洗完舒舒服服睡一觉,明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棠棠抬眸看着他,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幸福。“谢谢你,江骁。”她踮起脚尖,在江骁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走进了浴室。 江骁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静静等待着。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他想象着棠棠在里面放松的样子,心中满是温馨。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提着设备陆陆续续地来了。他们轻手轻脚地在各个房间安装摄像机,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以免打扰到还在休息的人。 而棠棠呢,果真不负众望地又睡过了头。她整个人埋在柔软的被窝里,呼吸均匀而缓慢,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倦意。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给她的睡颜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江骁则早早地起了床,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轻手轻脚地洗漱完,便来到了厨房。他打算给棠棠做一顿丰盛的早餐,想着等她醒来就能吃到热乎的食物。江骁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准备煎蛋、烤面包,还煮了一壶香浓的咖啡。 这时,节目组的导演走了过来,礼貌地和江骁打了声招呼:“江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们,我们会尽快安装好设备的。” 江骁微笑着点点头:“没事,辛苦你们了。棠棠还在睡,等她醒了我让她配合一下。” 导演笑了笑:“好的,那我们先忙了。”说完,便又去指挥工作人员安装摄像机了。 江骁继续在厨房忙碌着,他把煎好的蛋和烤好的面包装盘,又倒了两杯咖啡。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看了看时间,觉得棠棠也该醒了,便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宝贝,该起床了。”江骁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摸了摸棠棠的头发。棠棠动了动,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江骁,便撒娇似的往他怀里钻:“再睡一会儿嘛。” 江骁无奈地笑了笑:“不行啦,节目组的人都来了,在安装摄像机呢。而且我给你做了早餐,再不起就凉了。” 棠棠一听有早餐,瞬间来了精神,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真的吗?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江骁看着棠棠瞬间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眼中满是宠溺:“你最近有点馋哦~快起来换衣服,洗漱。” 棠棠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谁让你做的饭那么好吃嘛。”说着,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在衣柜里翻找出一套舒适的居家服换上。 江骁帮她把凌乱的头发理顺,温柔地说:“快去洗漱吧,我在外面等你。”棠棠点点头,拿着洗漱用品走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卫生间里传来了刷牙洗脸的声音。江骁则回到餐厅,把早餐又重新热了一下,确保棠棠吃到嘴里还是热乎乎的。 这时,节目组的安装工作也接近尾声。导演再次走过来,对江骁说:“江先生,设备都安装好了,等沈小姐准备好了,我们就可以开始录制了。” 江骁微笑着回应:“好的,谢谢你们,她很快就好。”正说着,棠棠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她已经洗漱完毕,脸上还带着清新的气息。 “我好饿呀。”棠棠走到餐桌旁,看着丰盛的早餐,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江骁给她递过餐具,笑着说:“慢点吃,别着急。” 棠棠一边吃着美味的早餐,一边问江骁:“今天节目组要录制什么内容呀?”江骁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就是记录我们的日常生活吧。” “希望别太麻烦就好。”棠棠嘟囔着,又咬了一口面包。江骁看着她,眼神温柔:“没事,有我在呢。” 吃完早餐,棠棠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便准备好配合节目组开始录制,心中对接下来的录制内容既期待又有些小紧张。 导演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将手中的安排表递给棠棠,语气诚恳地说道:“沈小姐,这是我们第一天的安排,包括你们收到任务卡和收拾旅行的行李,还有一些小游戏。我们一共会有三组嘉宾,出行方式是不一样的,需要您们抽签决定。第一站是大理,旅行时长大概一周左右。” 棠棠接过安排表,认真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微微点头。江骁也凑过来,和她一起看。“大理啊,我一直想去呢,听说那边风景特别美。”棠棠眼睛亮闪闪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江骁笑着搂住她的肩膀:“那正好,这次我们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导演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是啊,大理确实是个很美的地方,相信你们会有一段难忘的旅程。而且这次的出行方式也很有意思,有自驾、高铁还有飞机,抽到哪种都有不一样的体验。” 棠棠抬起头,看着导演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抽签呀?” 导演看了看时间,回答道:“等会儿我们把设备装好,休息一下就可以开始了。在这之前,我们先拍摄一些你们日常交流的画面,没问题吧?” “没问题。”棠棠和江骁异口同声地说道。 随后,导演便指挥着工作人员开始布置拍摄场景,棠棠和江骁则坐在沙发上,像往常一样聊起天来,摄像机也开始记录下他们温馨的日常画面,而对于即将到来的抽签和大理之旅,两人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导演和工作人员开始准备拍摄日常交流画面后,江骁便拉着棠棠在沙发上坐下。不过没聊一会儿,他就想起了旅行要准备行李的事儿,便开口道:“糖糖,咱们得先规划一下行李,那边天气多变,可得准备齐全了。” 棠棠歪着头,思索了一下,说道:“嗯嗯,我觉得得带上漂亮的小裙子,还有防晒的东西,大理阳光那么足,可别把我晒黑了。” 江骁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小傻瓜,我当然都想到啦。除了这些,咱们还得带上外套,早晚温差大,可别着凉了。还有你平时喜欢用的护肤品、化妆品,都得带上。” 说着,江骁起身去拿了纸笔,坐在棠棠身边,开始一项一项地写下来。“裙子,至少带三条吧,不同风格的。防晒衣、防晒霜、遮阳帽、墨镜……”江骁一边念叨,一边写着。 棠棠在一旁补充着:“还有拖鞋,在海边或者酒店穿会很方便。对了对了,我还得带泳衣,说不定能去游泳呢。” “好,都记上。”江骁认真地把棠棠说的都写下来,然后又想了想,“我觉得还得带上一些常用药,感冒药、肠胃药什么的,以防万一。” “你想得真周到。”棠棠靠在江骁肩头,一脸崇拜地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啦。” 江骁放下笔,搂住棠棠,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等会儿列好清单,我们就一起收拾行李,争取准备得万无一失。” 这时,一旁拍摄的工作人员看着两人甜蜜的互动,都不禁露出微笑,手中的摄像机也忠实地记录下了这温馨的一幕。 江骁从卧室的柜子里拖出两个大大的行李箱,“砰”地一声放在客厅的地板上,拍了拍箱子,笑着对棠棠说:“好啦糖糖,你去把你想带着的衣服化妆品都拿出来,我负责收纳。” 棠棠兴奋地应了一声,像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蹦跶着跑进卧室。不一会儿,她就抱着一堆衣服和化妆品走了出来,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放,开始仔细挑选起来。 “这件小裙子好看,这件也不错,还有这件……”棠棠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把挑出来的裙子放在一旁。江骁则在旁边帮忙整理,把她选好的裙子轻轻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糖糖,这个化妆品你常用吗?”江骁拿起一瓶粉底液,扭头问道。棠棠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嗯,这个很好用的,带着吧。” 江骁便小心地把粉底液放进一个专门的化妆包,又接着整理其他东西。棠棠继续挑选着衣服,时不时还在身上比量一下,嘴里念叨着搭配什么鞋子和配饰。 第325章 直播 “对了,还有这个发带,戴上肯定好看。”棠棠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漂亮的发带,开心地给江骁看。江骁笑着接过发带,轻轻放在行李箱的一角:“糖糖眼光就是好,带上肯定美极了。” 在两人的配合下,行李很快就收拾得差不多了。两个行李箱被塞得满满当当,里面装满了棠棠的漂亮衣服、化妆品,还有江骁准备的各种生活用品和常用药。 “好啦,终于收拾完了。”棠棠满意地拍了拍手,靠在江骁身上,“多亏有你帮忙,不然我一个人可得忙好久。” 江骁揽住她的肩膀,温柔地说:“只要你开心就好。等会儿抽完签,咱们就可以期待大理之旅啦。” 正当棠棠靠在江骁身上享受这温馨时刻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猛地直起身子,眼神中透着担忧:“哎呀,要给你带着药!” 说着,她快步走到药柜前,仔细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她手里就多了两大盒胃药。她小心翼翼地拿着药,走回行李箱旁,轻轻把药放了进去。 江骁看着棠棠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棠棠,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糖糖,谢谢你,你总是这么细心。其实我最近胃已经好多了,不用带这么多。” 棠棠转过身,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江骁:“那可不行,胃药得备着,以防万一嘛。你胃不好,我得多操心着点。” 江骁看着她那关切的眼神,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好好,听你的。有你在,我感觉自己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棠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这就对了嘛。我呀,就是要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这时,节目组的导演走了过来,微笑着说:“两位,行李都收拾好了吧?差不多可以进行抽签环节了。” 棠棠和江骁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棠棠拉着江骁的手,期待地说:“走吧,看看我们能抽到什么出行方式。”两人便跟着导演来到了抽签的地方,心中都对即将开始的大理之旅充满了期待。 来到抽签的地方,看着面前摆放的抽签箱,棠棠突然有些不自信,她轻轻拉了拉江骁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老公,你来吧,我手气一向不太好。” 江骁看着她这副小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傻糖糖,手气好不好都是运气,而且不管抽到什么,我们都能玩得开心呀。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来试试。” 说着,江骁走上前,伸手在抽签箱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一张纸条。棠棠紧张地凑过去,眼睛紧紧盯着那张纸条,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江骁慢慢展开纸条,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棠棠见状,急忙问道:“抽到什么了?快告诉我!” 江骁故意卖了个关子,清了清嗓子:“我们抽到的出行方式是……自驾!” “自驾?”棠棠眼睛一亮,原本的紧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太好了,自驾的话我们可以在路上慢慢欣赏风景,还能随时停下来玩。” 江骁点点头,搂住她的肩膀:“是啊,我也觉得自驾挺不错的。而且我开车,你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坐在副驾驶,看看风景,吃吃东西。” 棠棠开心地踮起脚尖,在江骁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这时,导演在一旁说道:“两位,收拾好东西就可以出发了,路上的行程也会记录下来哦。” “好的,我们这就准备准备。”江骁回应道。 导演看着棠棠和江骁一脸兴奋准备出发的样子,赶忙补充道:“车子是我们给准备的,接下来是抽一下旅行经费,分别有 5000,8000, 三个档。” 棠棠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搓了搓手,有些跃跃欲试:“这次我来抽吧,说不定能抽到 呢!”说着,她走到抽签箱前,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江骁在一旁看着她,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糖糖,看看是多少。” 棠棠慢慢展开纸条,眼睛睁得大大的,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小失落:“哎呀,是 5000。” 江骁走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糖糖,5000 也够我们玩得很开心啦。我们可以好好计划一下,把钱花在刀刃上。” 棠棠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你说得对,老公。而且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钱少一点,也一样能玩得很愉快。” 导演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两人的互动,说道:“两位嘉宾感情可真好。那现在就出发吧,祝你们在大理有一段美好的旅程。” “好的,谢谢导演!”棠棠和江骁异口同声地说道。 随后,两人拉着行李箱,朝着节目组准备好的车子走去。江骁贴心地帮棠棠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为她打开车门,等她坐好后,自己才绕到驾驶座上。 系好安全带,江骁发动了车子,转头看向棠棠:“糖糖,我们的大理之旅,正式开始咯!”棠棠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两人的自驾之旅就这样在温馨的氛围中启程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棠棠坐在副驾驶,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着。最近她总是觉得嘴巴寂寞,这不,江骁还没开上高速呢,她就已经拆开一包饼干,吃得津津有味了。 江骁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禁轻笑出声:“你呀~昨天某些人可还张罗减肥呢。” 棠棠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不过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哎呀,人家就是有点饿嘛,而且这是补充能量,等下我少吃点饭不就行了。” 说着,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饼干,还把饼干袋往江骁那边递了递:“老公,你也吃点呀。” 江骁无奈地摇了摇头,腾出一只手接过饼干:“就吃一块啊,可不能多吃,不然等下吃不下饭了。” 棠棠笑眯眯地点点头,看着江骁把饼干放进嘴里,这才满意地收回手,继续吃自己的。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棠棠吃了一会儿饼干,感觉有些口渴,便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喝了几口。 “老公,还有多久能上高速呀?这路程可有 29 个小时呢,好漫长啊。”棠棠放下水瓶,问道。 江骁看了看导航,回答道:“快了,再有一会儿就上高速了。这 29 个小时确实不短,你要是累了就睡一会儿,或者听听歌。” “我才不困呢,我要陪你聊天,不然你一个人开车多无聊。”棠棠说着,伸手打开了车载音乐,欢快的旋律在车里响起。 两人一边听着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车子在公路上渐行渐远,朝着他们期待的大理驶去。 车子顺利驶上了高速,原本还兴致勃勃说着要陪江骁聊天的棠棠,也不知道是真困了还是综艺效果,不一会儿脑袋就一点一点的,眼皮也开始打架,最终还是抵不过困意,沉沉地睡着了。 江骁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小声嘀咕道:“刚刚是谁说要陪我聊天的?”不过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担心棠棠睡着后会着凉,便默默伸手调低了车窗的缝隙,又打开了暖气,把温度调到适宜的度数。做完这些,他才安心地继续专注开车。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棠棠的脸上,为她的睡颜增添了几分柔和。她的头不自觉地偏向一侧,微微张开嘴巴,呼吸均匀而舒缓。江骁时不时地瞥一眼她,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 车内安静极了,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和轻微的音乐声。江骁看着前方的路,心中想着,这漫长的旅途,有她在身边,即便是独自一人开车,也不觉得孤单。 过了一会儿,棠棠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梦到了什么。江骁见状,轻声唤道:“糖糖,没事的。”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在梦中安心一些。 就这样,车子在高速上平稳地行驶着,江骁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照顾着熟睡的棠棠,而这段旅程,也在这温馨的氛围中继续着。 江骁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身旁熟睡的棠棠,而棠棠还沉浸在梦乡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节目组的小动作。此时,节目组为了给即将播出的节目预热,已经悄悄开启了直播。 直播间刚一打开,就陆陆续续有观众涌了进来。一开始,大家看到的画面是棠棠安静地睡着,江骁温柔地注视着她,还不时伸手轻轻帮她捋捋头发,画面十分温馨。 “哇,这也太甜了吧,江骁看棠棠的眼神好宠溺啊!” “棠棠睡着的样子好可爱,完全就是个小迷糊嘛。” “节目组太懂了,这直播开得太及时了,我要磕这对 cp 到天荒地老!” 第326章 直播事故? 观众们的弹幕纷纷刷起来,表达着对这对情侣的喜爱。而江骁还浑然不觉自己和棠棠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直播,继续专心开车。 过了一会儿,棠棠在睡梦中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到江骁正在开车,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去大理的路上。 “老公,我睡了多久啦?”棠棠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江骁笑着回答:“没多久,也就一个多小时吧。你再睡会儿?” 棠棠摇了摇头:“不睡啦,我陪你聊天。”她坐直了身子,这时才注意到车内的摄像头似乎有点不对劲,仔细一看,竟然有个小红灯在闪。 “老公,这摄像头是不是在直播啊?”棠棠有点惊讶地问道。 江骁也这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摄像头,无奈地笑了笑:“估计是节目组为了预热吧,没想到他们悄悄开了直播。” 此时,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棠棠醒来,又开始兴奋地刷起了弹幕。 “哈哈,棠棠终于醒啦,这懵懵的样子太可爱了。” “江骁和棠棠发现直播了,期待他们接下来的互动!” “快和我们打个招呼呀,两位!” 棠棠狐疑地凑近摄像头,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闪烁的小红灯,转头看向江骁时眼底泛起涟漪:\"老公,这摄像头是不是在直播啊?\" 话音刚落,车载音响突然传来导演爽朗的笑声,惊得棠棠猛地坐直身子。\"恭喜棠棠江骁组成为第一个发现直播摄像头的嘉宾!\"导演的声音带着几分狡黠,\"作为奖励,将为二位提供大理古城内豪华套房住宿一晚!\" 江骁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他侧头看向棠棠,只见她眼睛亮得惊人,原本还带着困意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真的吗?!我们居然还有这种惊喜!\"她兴奋地拍了拍座椅扶手,又突然反应过来,对着镜头露出招牌甜笑,\"谢谢节目组!那我们是不是要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刚睡醒就有豪华套房,慕了慕了!\" \"棠棠快给我们展示下大理攻略!\" 江骁笑着摇摇头,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棠棠的发顶:\"先系好安全带,等下给观众朋友们分享行程。\"他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目光扫过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大家放心,这次自驾游会带糖糖吃遍大理美食。\" 棠棠歪头靠在座椅上,对着镜头比了个心:\"那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就请各位云监工啦!\"车内欢快的气氛随着导航提示音一同流转,而此时直播间的观看人数,正随着这份意外惊喜呈直线飙升。 棠棠看着江骁自然地和直播间观众互动,眼里闪着狡黠的笑意,故意拖长了语调:“融入的挺快呀~小江总~我以为你第一次面对直播镜头会紧张呢。”说着,还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江骁专注地看着路况,嘴角却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腾出一只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有你在旁边,我紧张什么?再说了,不过是和大家聊聊天,就当多了一群陪我们旅行的朋友。” “哟,觉悟还挺高。”棠棠抽回手,双臂环胸,佯装不满地哼了一声,“早知道你这么游刃有余,我就不担心了。之前还想着要多照顾照顾你这个直播新手呢。” 江骁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侧过头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原来我们糖糖这么心疼我?那我可得好好表现,争取当个合格的‘直播搭子’。” “算你有自知之明。”棠棠被逗乐,眉眼弯弯,“那你可得多和观众分享点好玩的,别到时候冷场了,我可不管啊。” “遵命!保证完成任务。”江骁笑着应下,说话间已经熟练地切换话题,开始给直播间观众介绍起沿途的风景,偶尔还会侧耳询问棠棠的意见,两人默契的互动,让直播间的氛围愈发火热。 车子缓缓驶入服务区,棠棠眼巴巴地望着窗外林立的小吃摊,转头看向江骁时眼神亮晶晶的,伸手晃了晃身边那袋只吃了几口的薯片:“老公,下车买点吃的吧。” 江骁瞥了眼副驾脚边堆着的饼干袋、果冻盒,又看了看她鼓成仓鼠般的脸颊,无奈地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刮过她泛红的耳垂,温热的嗓音里裹着藏不住的宠溺:“小馋猫,这些还没吃完呢。”话虽这么说,他却已经熟练地打转向灯,将车子稳稳停进车位。 棠棠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跳下车,转身时还不忘朝直播间镜头晃了晃手机:“家人们!我要去扫荡服务区美食啦,有没有推荐的?弹幕刷起来!”她挽住江骁的胳膊,踩着轻快的步子往便利店走去,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刚进店门,棠棠就被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勾住了视线。她踮脚去够高处的网红辣条,后腰却突然贴上温热的胸膛。江骁长臂一伸替她取下零食,另一只手顺势圈住她的腰,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小心摔着。” “嘻嘻,还是老公靠谱!”棠棠得意地晃了晃战利品,又快步奔向泡面区。她歪着头认真挑选口味的模样,引得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救命!这对也太甜了吧!”“棠棠的选择困难症要犯了!” 江骁推着购物车跟在身后,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见她抱着几桶泡面转身,赶忙伸手接过重物,顺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买这么多吃得完?” “当然吃得完!”棠棠理直气壮地往车里丢进几包鸭脖,“路上慢慢吃,而且晚上还能在酒店煮泡面,想想就香!”她忽然凑近镜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悄悄告诉你们,江总泡的面比米其林大厨还好吃哦~” 江骁无奈地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小馋猫,等下又该说要减肥了。”话音未落,就被棠棠塞进嘴里一颗糖果,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时,只听她笑嘻嘻的声音传来:“先甜了再说!” 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摊位前,萝卜在骨汤里咕嘟冒泡,鱼丸在雾气中微微颤动。棠棠刚走近,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嘴踉跄后退两步,胃里翻涌的不适感让她眼眶瞬间泛红。 江骁几乎是本能地揽住她的腰,声音染上明显的紧张:“糖糖?怎么了?”他快速扫过摊位,以为是食物不新鲜,却见棠棠摇头,苍白的脸上满是虚弱:“不知道...突然觉得好恶心。”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紧接着疯狂滚动:“怎么回事?棠棠是不是中暑了?”“快找医生啊!”江骁顾不上镜头,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触感正常才稍稍松口气。他半搂着人走到通风处的长椅坐下,从随身包里掏出矿泉水:“先漱漱口,慢慢喝。” 棠棠靠在他肩头,小口抿着水,余光瞥见不远处举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勉强挤出个笑容:“没事,可能是车里空调吹久了...”话没说完又捂住嘴,江骁立刻将她圈在怀里,掌心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看向导演的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我们需要休息半小时。” 导演见状,赶紧安排随行的医护人员过来检查。江骁始终将棠棠护在身前,听着医生询问症状,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扣住她的手,察觉到她指尖发凉,立刻把人裹进自己的外套里。 “最近饮食规律吗?有没有嗜睡症状?”医生的问题让棠棠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江骁,却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直播间的观众还在猜测,只有镜头外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这突如其来的不适,似乎藏着不简单的故事。 医生话音刚落,江骁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棠棠的手不自觉收紧。他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导演,语气冷硬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立刻关掉直播。” 导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江骁却已经起身,直接挡住了对准棠棠的摄像机,目光如炬:“现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周身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气场。 直播间的观众正对着突然黑屏的画面一头雾水,弹幕疯狂刷屏:“怎么回事?画面怎么没了?”“发生什么了?别吊我们胃口啊!” 江骁顾不上理会这些,迅速脱下外套披在棠棠身上,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他半跪在棠棠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里满是心疼和担忧:“糖糖,别怕,有我在。” 棠棠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我没事,别担心。” 江骁却没有放松,转头对节目组的人说道:“联系最近的医院,我们现在就过去。”他的声音冷静沉稳,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棠棠抱起来,朝着停车场快步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坚定又谨慎,仿佛怀里抱着的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第327章 我尊重你的决定 江骁小心翼翼地将棠棠安置在副驾驶座,仔仔细细替她系好安全带,手掌还虚护在她小腹前方,生怕有任何颠簸。棠棠倚着座椅,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好啦,我真没事了,刚才就是突然犯恶心,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你别这么紧张嘛。\" 江骁发动车子的动作顿了顿,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棠棠,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糖糖,你最近嗜睡、馋嘴,刚才闻到食物味道又反胃......\"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发颤,\"这些症状,和怀孕初期很像。\" 棠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指无意识揪着衣角。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仔细回想最近总也睡不够的困倦,还有突然变得挑剔的胃口,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可是......\"她声音发虚,\"我生理期还没到时间,会不会是最近太累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江骁伸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我们先去医院检查,确定没事我才能放心。\"他发动车子时,后视镜里倒映出自己泛红的眼眶——如果真的有了小生命,他该如何保护好这两个最重要的人? 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只有导航机械的播报声。棠棠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手不自觉按上小腹。江骁余光瞥见她的动作,腾出一只手轻轻覆盖上去,声音沙哑却坚定:\"别怕,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在。\" 棠棠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她想起这几个月来,为了照顾生病的江骁,推掉了多少工作邀约,那些原本到手的剧本、代言,都在漫长的陪伴中化为泡影。好不容易等江骁出院,她精心策划了这场综艺之旅,本想着借着曝光度重新回到大众视野,为复出之路铺好基石。 若是真的怀孕了,接下来的行程必然要全部打乱。综艺录制无法继续,后续的工作计划也得彻底推翻。她咬着下唇,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仿佛看到了自己刚刚燃起的事业火苗,又要被一场意料之外的意外浇灭。 可低头望向自己的小腹,一种微妙而陌生的情绪又在心底蔓延。那或许是一个新生命,是她和江骁爱情的结晶。她想起江骁生病时,两人在医院里相互依偎的日子,想起他醒来后望向自己时充满眷恋的眼神。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又怎么能忍心放弃? “在想什么?”江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棠棠转过头,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无论怎样的决定,江骁都会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可这个抉择,终究还是要她自己来做。她轻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却发现内心的波澜,远比想象中更加汹涌。 江骁从后视镜里瞥见棠棠紧蹙的眉心,骨节分明的手指悄然收紧方向盘。他平稳地将车驶入应急车道,熄火后解开安全带转身,伸手将棠棠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脸颊:“糖糖,是不是在担心工作?” 棠棠睫毛轻颤,咬住下唇不说话,却在他温柔的注视下红了眼眶。江骁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说:“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的事业、我们的孩子,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放心大胆做决定,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可是综艺......还有我推掉的那些工作......”棠棠闷在他怀里,声音带着鼻音,“我好不容易才准备重新开始。” “如果真的有了宝宝,这也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江骁缓缓摩挲着她的后背,“工作可以慢慢规划,身体和你才是最重要的。”他捧起她的脸,目光坚定而温热,“实在舍不得,我们就带着‘小尾巴’一起录节目,让他看看爸爸妈妈有多相爱。” 棠棠被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江骁趁机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只管考虑自己想怎么做,剩下的一切,我们共同面对。”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窗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叠成温暖的剪影。 江骁将棠棠鬓角被泪水沾湿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目光坚定而温柔:\"当务之急,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他握住棠棠发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尊重你的想法。你不用有任何顾虑,只要做让自己安心的决定就好。\" 说着,他倾身替棠棠重新系好安全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指尖抚过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又补了一句:\"无论你是想继续事业,还是迎接新生命,我都会陪着你。我们是夫妻,永远都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棠棠望着江骁认真的侧脸,心底泛起阵阵暖意。车子重新启动时,她悄悄将头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这一刻,所有的焦虑与不安都在他的承诺里渐渐平息。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地下停车场,江骁利落地熄火,转身从后座取出早已备好的医用口罩和黑色墨镜。他动作轻柔地替棠棠戴上口罩,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脸颊,又将墨镜轻轻架在她高挺的鼻梁上,仔细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 “把头靠在我肩上,别担心。”江骁低声叮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他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将棠棠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写满忐忑的杏眼。 停车场的灯光昏黄,江骁揽着棠棠的肩膀,脚步沉稳地朝着电梯走去。他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但凡有行人靠近,便下意识将棠棠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察觉到她微微发颤的身体,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江骁带着棠棠避开人流,直奔急诊通道。挂号、问诊、缴费,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跑前跑后,始终将棠棠护在身后。偶尔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便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用自己的身躯为她筑起一道坚实的屏障。 在等待检查结果的间隙,棠棠靠在江骁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江骁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等待检查的长廊里,惨白的灯光在棠棠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蜷缩在江骁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衬衫的衣角,布料被揉得皱成一团。\"要是真的......\"她声音发颤,喉间像卡着团浸了水的棉花,\"被拍到怎么办?网上那些评论......\" 江骁将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我已经让助理盯着媒体了,绝对不会有消息泄露。\"他捧起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呵出温热的气息,\"就算真的有了小宝贝,我们就光明正大地公布。那些无端的猜测和恶意,我会替你挡在外面。\" 棠棠抬起头,墨镜下滑露出泛红的眼眶。江骁伸手替她扶正眼镜,指腹擦过她眼角时微微发颤。\"你总说我是你的后盾,\"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次也让我把你护在身后,嗯?\" 远处传来护士叫号的声音,江骁扶着她起身,掌心始终贴着她的后腰。棠棠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那团不安的火,似乎被这暖意慢慢浇熄了些。 听到护士叫号,棠棠不安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紧紧攥着江骁的衣角,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忐忑与迷茫,仿佛即将面临一场未知的挑战。 江骁立刻察觉到她的紧张,温柔地将她的手从衣角上轻轻拉下来,紧紧握在自己手中,传递着温暖与力量。“别怕,有我呢。”他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像一阵和煦的春风,轻轻抚慰着棠棠慌乱的心。 他揽过棠棠的肩膀,带着她朝着检查室走去。每走一步,江骁都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棠棠有些迟缓的步伐,让她感受到满满的安全感。 走进检查室,江骁扶着棠棠在检查床上坐下,又细心地替她整理好衣角。他看着棠棠的眼睛,目光中满是鼓励:“放轻松,很快就好。” 棠棠微微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江骁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与她共同面对。而这份坚定的陪伴,也让她在不安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第328章 孕两周 医生手中的化验单仿佛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魔力,当那一句“恭喜二位,沈小姐孕两周了”从医生口中清晰说出时,整个检查室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棠棠瞪大了眼睛,原本紧张的神情瞬间被惊讶与错愕取代,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江骁也是一愣,紧接着,惊喜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眼眸,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棠棠的手,力道大得让棠棠微微皱眉。 “真……真的吗?”棠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医生微笑着点了点头,将化验单递给江骁,“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回去注意休息,按时产检就行。” 江骁接过化验单,目光紧紧地盯着上面的文字,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糖糖,我们要有宝宝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转头看向棠棠,眼中满是温柔与喜悦。 棠棠的眼眶渐渐红了,心中五味杂陈。有初为人母的惊喜,也有对未来的担忧,更有对江骁深深的依赖。“老公……”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江骁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别怕,一切有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像是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棠棠轻轻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期待又有些忐忑,她小心翼翼地问医生:“那我在显怀之前还可以继续工作吗?工作强度不会很大的情况下。”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着衣角,似乎在等待着一个至关重要的答案。 江骁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阻止棠棠的询问。他知道,工作对棠棠来说有着重要的意义,那是她实现自我价值的一部分。他希望在棠棠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她能继续做自己喜欢且热爱的事情。他轻轻拍了拍棠棠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医生扶了扶眼镜,仔细地看了看手中的检查报告,思索片刻后说道:“目前各项指标显示胎儿状况良好,如果工作强度不大,适当工作是可以的,但要注意不能过度劳累,避免长时间站立或者精神高度紧张。而且工作环境也很重要,要尽量避免接触有辐射、有毒有害的物质。” 听到医生的话,棠棠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骁,眼中带着些许欣喜。江骁也回以她一个温暖的微笑,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不过,医生紧接着又严肃地补充道:“在工作过程中,如果有任何不适,比如腹痛、阴道出血等情况,一定要立刻停止工作,及时来医院检查。还有,要记得定期产检,密切关注胎儿的发育情况。” 棠棠认真地点了点头,把医生的话都记在了心里。此刻,她心里既充满了对新生命到来的喜悦,又对接下来的工作和生活有了新的规划。 江骁看着棠棠微微颔首、仔细聆听的模样,心头泛起一阵暖意。她睫毛轻轻颤动,将医生的每句话都牢牢记住的认真劲儿,让他眼眶微微发烫。他轻咳一声,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压下,转而看向医生,神色郑重:“医生,那她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说着,他已经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界面准备记录。医生翻了翻检查报告,推了推眼镜:“孕妇目前各项指标正常,但孕早期胚胎着床还不稳定,要避免剧烈运动,像跑步、跳绳这类活动就别做了。”江骁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逐条记下要点,还不忘补充询问:“那瑜伽这种舒缓运动可以吗?” “轻微的孕期瑜伽可以,但必须在专业指导下进行。”医生顿了顿,继续叮嘱,“饮食上要营养均衡,多补充叶酸,生冷辛辣食物尽量少吃。另外,孕早期孕妇容易嗜睡,要保证充足的休息,晚上尽量在11点前入睡。” 江骁一边复述要点确认,一边将“早睡”二字重重标上星号。当听到医生提到“情绪对胎儿发育也很重要,家属要多关心陪伴”时,他抬头看向棠棠,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心,我24小时待命。” 记录完最后一条注意事项,江骁又反复核对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后,才小心翼翼将手机放进内袋。他揽过棠棠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心疼与宠溺:“走吧,我的小孕妇,我一定会按医生说的,给你定制专属‘养胎计划’。” 棠棠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般复杂。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江骁,眼底还泛着犹豫:“那……那我先联系导演组,我们综艺继续吧。”声音带着一丝发颤,却又隐隐透着坚定。 江骁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呢喃:“想继续就继续,我陪着你。但要是累了,咱们随时停下来。”他的手掌一下下轻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抚平她所有的不安。 棠棠点点头,掏出手机时手指都有些僵硬。拨通导演电话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导演,我……我这边情况都处理好了,综艺录制还能继续吗?”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应答,她却只觉心跳如擂鼓,下意识攥紧了江骁的手。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江骁肩头,声音闷闷的:“希望能撑到节目录完……”江骁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声音坚定而温柔:“我们的宝宝一定是最坚强的小勇士,会陪着妈妈一起完成梦想。” 江骁熟练地将车子重新驶上高速,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棠棠倚在副驾上,眼神时而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时而瞥向专注开车的江骁,指尖无意识地揪着安全带。 “累了就睡会儿。”江骁腾出一只手,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到了服务区我叫你。”棠棠摇摇头,勉强扯出个微笑:“睡不着,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下一个服务区。江骁将车停在显眼的位置,解开安全带转身看向棠棠:“我去买杯热饮,你在车里等我,别乱跑。”见她乖巧点头,才放心下车。 没过多久,江骁捧着两杯温热的蜂蜜水回来,玻璃杯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慢点喝,小心烫。”他将其中一杯递到棠棠手中,自己则拿出手机联系节目组。 等待的间隙,棠棠透过车窗望着熙熙攘攘的服务区,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她不知道重新开启录制后,该如何隐藏这个秘密,更担心身体是否能承受得住。江骁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车辆声。棠棠下意识坐直身子,江骁握住她的手,给予一个安心的力道:“别怕,我在。”随着节目组的车辆缓缓驶入,新一轮的旅程,也将带着这个甜蜜的秘密,重新启程。 节目组的车辆稳稳停在江骁的车旁,工作人员们迅速下车,默契地开始布置设备。导演匆匆走到江骁和棠棠跟前,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辛苦二位了,让你们久等。我们对外已经以设备故障维修为由,向粉丝和观众们解释了刚刚直播中断的事情。现在设备都调试好了,可以继续直播了。” 江骁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棠棠,用眼神询问她是否准备好。棠棠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那是属于她作为艺人的职业素养。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直播重新开启。镜头缓缓扫过,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如雪花般飞舞起来。 “终于又开播了,刚刚可担心死了!” “设备故障?真的假的,不会有什么别的情况吧?” “棠棠和江总没事就好,快给我们讲讲刚刚发生了什么!” 江骁牵起棠棠的手,对着镜头露出温和的笑容:“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刚刚确实是设备出了点小问题,现在已经解决了。我们继续我们的旅程。” 棠棠也甜甜地笑着,接过话茬:“对呀,让大家受惊啦。接下来我们会给大家分享更多好玩的事儿哦!” 尽管表面上两人都云淡风轻,可棠棠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江骁的手。江骁感受到她的不安,轻轻回握,给予她力量。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目的地继续前行。直播间里,观众们的热情丝毫未减,而棠棠和江骁也在这镜头的注视下,继续带着他们的秘密,踏上新的旅途,每一段风景,每一次对话,都承载着他们对未来的期待。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夜幕如墨般迅速笼罩了大地。江骁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带着棠棠缓缓驶离高速。车内的氛围温馨而宁静,只偶尔能听到棠棠轻声的指点和江骁低低的回应。 第329章 继续录制 此时,导演通过对讲机告知他们,直播即将结束,接下来将进入综艺录制环节。江骁和棠棠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安心。 江骁放慢车速,将车子稳稳停在一处开阔的路边。他转头看向棠棠,温柔地笑了笑,示意她先开口。棠棠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露出甜美的笑容:“今天真的很感谢大家的陪伴和关心呀,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不过没关系啦。现在直播要暂时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综艺内容也会很精彩哦,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们。” 江骁也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注视着镜头:“谢谢大家的理解,我们会在综艺里给大家带来更多欢乐。也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我们下次直播再见。” 两人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直播间的画面渐渐黑了下去。直播结束的那一刻,棠棠像是卸下了一身重担,轻轻靠在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呼……终于结束了。”棠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脸颊,转头看向江骁,“不知道后面的录制会不会顺利。” 江骁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呢。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能一起解决。” 说着,他重新发动车子,朝着今晚的住宿地驶去。而车窗外,璀璨的星光正一点点点亮这漆黑的夜。 车内,节目组的摄像机正对着两人,忠实记录着此刻的画面。棠棠眉眼弯弯,笑容甜美,看向身旁开车的江骁,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心疼。“我们的第一个‘休息站’就要到啦~离大理还有2000多公里呢~辛苦江先生啦。”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撒娇的意味。 江骁微微侧头,目光从道路上短暂移开,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为夫人服务,不辛苦。”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温柔。 棠棠被他的话逗得轻轻笑出声来,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臂,嗔怪道:“就会贫嘴。” 这时,节目组的导演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前面路口右转就到酒店啦,已经帮你们订好房间了,今晚好好休息。” “收到,谢谢导演。”江骁沉稳地应答着,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很快,车子缓缓驶入酒店的停车场。江骁停好车,便立刻绕到副驾驶座,为棠棠打开车门。他伸手扶着棠棠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下车,仿佛她是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棠棠挽住江骁的胳膊,两人并肩朝着酒店大堂走去。一路上,棠棠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环境,嘴里还不时地发出惊叹声。“这里看起来还不错呢,不知道房间怎么样。” 江骁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等会儿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不满意,我们再想办法。” 两人走进大堂,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前台办好入住手续,将房卡递给他们。棠棠接过房卡,抬头看向江骁:“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小窝’。”说着,便拉着江骁朝着电梯走去,而节目组的摄像机,依旧忠实地记录着他们的每一个瞬间。 江骁和棠棠手挽着手走进房间,甫一踏入,便被房间的奢华所惊艳。柔和的灯光洒在高档的地毯上,温馨又舒适,宽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到城市璀璨的夜景。 棠棠忍不住轻轻赞叹:“哇,这酒店也太舒适啦,导演组这次安排得真不错。”她挣脱开江骁的手,兴奋地在房间里踱步,摸摸柔软的沙发,又拉开窗帘向外张望。 江骁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跟在她身后。这时,他眼尖地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张醒目的任务卡,便伸手拿了起来。“糖糖,节目组留了任务卡。” 棠棠闻声立刻跑过来,脑袋凑到江骁身旁,一起看向任务卡。上面写着:“今晚的任务是,两人合作,为彼此做一道最能代表心意的美食。食材可在酒店附近的超市购买,经费从5000块总经费里扣除。完成后,拍摄一张温馨的用餐合照发送到节目组指定邮箱。” 棠棠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骁:“江先生,你厨艺那么好,这任务对你来说肯定小菜一碟啦。不过我嘛……我也会努力的哦!” 江骁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那我们夫人可得好好露一手了,我很期待哦。”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江骁牵起棠棠的手,向门外走去:“走吧,先去超市采购食材。” 他们走出房间,节目组的摄像师紧紧跟随,记录着这温馨又有趣的一幕,而即将到来的美食合作,似乎也为这个夜晚增添了更多甜蜜的期待。 两人来到酒店附近的超市,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江骁转头看向棠棠,想起她之前闻到食物味道犯恶心的样子,便温柔地提议:“时间不早了,你去选蔬菜,我去挑肉和海鲜,分头行动?这样能快些。” 棠棠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贴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踮起脚尖,在江骁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笑道:“江先生想得真周到,那我去那边啦。”说罢,她提着购物篮朝着蔬菜区走去,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江骁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眼神里满是宠溺。随后,他转身走向肉类和海鲜区,目光在货架上仔细搜寻。他挑选着最新鲜的牛肉和鲜虾,还不忘拿上棠棠爱吃的花甲,想着一会儿给她露一手。 而棠棠这边,在蔬菜区认真地挑选着。她挑了翠绿的西兰花、红彤彤的番茄、鲜嫩的生菜,还有一把水灵灵的小青菜。想到一会儿要和江骁一起完成任务,她的心情格外愉悦,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 两人在收银台汇合时,购物篮里已经装满了各种食材。江骁伸手接过棠棠的篮子,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辛苦啦,我的小帮手。”棠棠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快回去吧,我都迫不及待要大显身手了!” 两人提着食材走出超市,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惬意。节目组的摄像机默默记录着这一幕,而他们即将开启的,是一场充满爱意的美食之旅。 回到酒店房间,江骁和棠棠便一头扎进了简易的厨房区域。棠棠将自己挑选的蔬菜一一拿出来,有清脆的黄瓜、爽口的生菜、香甜的玉米粒,还有几颗红彤彤的小番茄。她想着,拌个沙拉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毕竟自己厨艺有限,要是做复杂的菜,万一江骁吃了不舒服可就不好了。 她熟练地将蔬菜清洗干净,切成合适的大小,放入一个漂亮的大碗中。接着,又挤上了一些自己喜欢的沙拉酱,轻轻搅拌均匀。一份色彩鲜艳、看起来颇为诱人的蔬菜沙拉就完成了。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而江骁那边,正专注地为棠棠准备海鲜巧达汤。他想起医生说孕早期要营养均衡,海鲜富含营养,对棠棠和宝宝都好。他先将鲜虾去壳去线,把蛤蜊和花甲仔细清洗干净,确保没有一点泥沙。然后,在锅中融化黄油,放入洋葱丁炒香,接着加入土豆丁翻炒片刻,再倒入适量的牛奶和鸡汤。 汤煮沸后,江骁将处理好的海鲜放入锅中,加入一些面粉调节浓稠度,还撒上了少许黑胡椒和盐调味。不一会儿,浓郁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房间。他小心地将汤盛进碗里,上面还点缀了一片翠绿的香菜叶。 “糖糖,尝尝我做的海鲜巧达汤。”江骁端着汤走到餐桌旁,温柔地说道。 棠棠放下手中的沙拉,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那碗汤,轻轻尝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哇,好好喝!江先生,你太厉害了。” 江骁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笑着说:“喜欢就好,快吃吧,别一会儿凉了。” 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品尝着对方为自己做的美食,一边分享着彼此的感受,温馨的氛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节目组的摄像机也静静地记录下了这美好的一刻。 吃到一半,敲门声响起。工作人员笑意盈盈地递来新的任务卡,江骁接过时,棠棠伸长脖子凑过去,目光扫过卡片上的内容瞬间睁大了眼睛:“和其他两组合作做大理攻略?可方宇哥他们都到大理了,楠星他们还在中转站......” “别着急。”江骁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能安抚人内心的焦躁。他看着眼前的棠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第330章 嘉宾 然后,他慢慢地伸出手,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那纸巾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有些娇小,但他的动作却异常轻柔,仿佛这张纸巾是一件珍贵的宝物。 江骁小心翼翼地将纸巾展开,轻轻地按在棠棠的嘴角。他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她的唇瓣,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生怕会弄疼棠棠一般。纸巾缓缓地擦拭着棠棠嘴角的沙拉酱,一点一点地将那污渍抹去。而在这个过程中,江骁的目光始终落在棠棠的脸上,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她。 丢掉纸巾后,他展开任务卡细看,注意到卡片背面印着的三组嘉宾资金与行程信息,“既然是合作任务,大概会通过线上沟通。” 正说着,棠棠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方宇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她按下接听键,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小棠,看到任务卡了?我和陈昕已经在大理踩点,正好给你们分享些一手资料。” “方宇哥!”棠棠眼睛一亮,兴奋地开启免提,“我们还愁怎么开始呢!” “我太太做过旅游规划师,攻略框架她来搭。”方宇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一阵轻笑,“许诺和楠星刚发消息说,他们中转站附近有特色手作店,能做些伴手礼带过去。” 江骁伸手将海鲜汤往棠棠面前推了推,示意她趁热喝,自己则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我们目前在自驾途中,或许可以整理沿途美食和小众景点,正好和你们的大理本地攻略互补。” “好主意!”方宇的声音带着赞赏,“我建个群,大家随时共享素材。小棠,你不是爱吃菌子?我先把收藏的几家餐厅发群里。” 挂掉电话,棠棠对着江骁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没想到隔着几百公里还能合作!”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不过我们资金最少,会不会拖后腿啊?” “不会。”江骁合上笔记本,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别忘了,我们有最特别的优势——沿途的风景和故事。”他点开手机地图,放大两人目前的位置,“比如这个服务区的老灶台鱼,还有下一站的百年豆腐坊,这些独家体验可比资金更珍贵。” 棠棠望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腹中的小生命仿佛也感受到这份温暖,轻轻动了动。她将头靠在江骁肩头,听着他和方宇在群里讨论攻略细节,窗外的夜色温柔,而属于三组嘉宾的大理故事,正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江骁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十一点,想起医生说孕妇要保证充足的休息,尤其是孕早期。他心中一紧,目光柔和地看向还在专注地和大家讨论攻略细节的棠棠。 他轻轻凑到棠棠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糖糖,时间不早了,你现在必须保障睡眠,先去睡觉吧。攻略的事我来处理,放心。” 棠棠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拒绝,可对上江骁那满是关切与心疼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也别忙太晚了,记得早点休息。” 江骁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啦,快去睡吧。” 棠棠起身走向卧室,步伐有些慵懒。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江骁一眼,这才缓缓关上了卧室的门。 江骁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眼神里满是宠溺。随后,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手机屏幕上,继续和方宇他们讨论着攻略,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将大家的想法和建议一一记录下来。他知道,自己不仅要完成好这次任务,更要守护好棠棠和肚子里的小宝贝。 夜色深沉,酒店房间内,江骁温柔地催促棠棠去休息的一幕,正巧被楠星和许诺通过节目组的直播画面看在眼里。 屏幕里,江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宠溺,轻轻凑到棠棠耳边低语的模样,尽显温柔体贴。而棠棠在他的注视下,像只温顺的小猫,乖巧地点头应下,缓缓走向卧室,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江骁一眼,那一眼,饱含着依赖与眷恋。 楠星窝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抱着抱枕,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羡慕与调侃:“看看人家江总,多体贴,知道让棠棠早点休息。再看看你,每次都拉着我熬夜,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说着,她伸手轻轻捶了捶许诺的胳膊。 许诺正躺在一旁刷手机,被她这么一捶,有些无奈地放下手机,伸手将楠星搂进怀里:“这不是看你玩得开心嘛,再说了,我这不是陪着你一起熬夜嘛。” 楠星抬起头,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哼,就会找借口。你看看江骁,为棠棠又是准备这,又是准备那的,连做饭都那么用心。你呢,每次说让你做顿饭,就推三阻四的。” 许诺听了,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好好好,是我不对。等这次综艺结束,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行不行?” 楠星这才满意地笑了笑,靠在许诺怀里:“这还差不多。不过说真的,棠棠和江骁感情也太好了吧,看得我都羡慕死了。” 许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我们不也一样嘛,虽然平时爱拌嘴,但感情也不差呀。而且,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小甜蜜,不是吗?” 楠星抬起头,看着许诺认真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嗯,说得也是。不过下次,你也要像江骁一样体贴,听到没?” 许诺笑着点头:“遵命,我的小公主。” 两人依偎在一起,继续看着屏幕里江骁忙碌的身影,时不时调侃几句,房间里充满了温馨又欢乐的氛围。而此时,远在另一座城市的棠棠和江骁,却不知道他们的甜蜜互动,正成为别人眼中羡慕的对象,还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醋意风波”。 方宇低头瞥了眼腕表,指针已悄然划过十一点,屏幕上江骁正专注地敲击键盘整理攻略,而棠棠房间的门已掩上。他端起凉透的咖啡杯轻晃,余光瞥见妻子陈昕蜷在沙发里打哈欠,突然意识到该让所有人都好好休息。 手指在手机屏幕快速滑动,方宇在三人聊天群里发了条消息:【@所有人 夜深了,大家先休息,明早八点再讨论攻略细节】 刚发送完,楠星的消息立刻跳了出来:【方宇哥!你看看江骁多贴心,再看看我家这位,刚才还想拉着我通宵玩游戏!】 配图是许诺举着薯片袋可怜巴巴的自拍,下方被楠星用红色涂鸦写着“大坏蛋”。方宇忍俊不禁,陈昕凑过来看完也笑出声,伸手戳了戳手机屏幕:“回复她呀,让许诺跟江骁学学。” 方宇笑着打字:【@许诺 好好照顾楠星,别让我们家小歌星明天成黑眼圈国宝】 发送后又补充了个捂嘴笑的表情。群里立刻热闹起来,许诺委屈巴巴地发了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而楠星连发三个得意的胜利表情,还不忘艾特方宇:【还是方宇哥靠谱!不像某人,就会欺负我!】 陈昕靠在方宇肩头,声音带着困意:“他们俩真是活宝。”方宇揽住她的肩膀,轻轻关掉台灯:“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去踩点。”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出群里还在跳动的消息,三组嘉宾的故事,在这深夜的调侃与关怀里,悄然编织得愈发紧密。 江骁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整理着白天记录的攻略素材。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工作群里消息不断弹出,楠星和许诺的拌嘴调侃让他不禁摇头轻笑。正准备放下手机时,一条新消息让他的动作骤然停顿——是棠棠在群里发的:“今日的好男人流动红旗颁给我的江先生~”还配了个戴着小红花的卡通表情。 深夜十一点多,她不是已经睡下了吗?江骁心头泛起疑惑,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手机边缘。想起医生叮嘱孕早期要保证充足睡眠,他迅速合上笔记本,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前。门虚掩着,屋内透出暖黄的夜灯微光,他推开一条缝,看见棠棠正蜷在床头,抱着手机屏幕发亮,听见动静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像个被抓包的小孩。 “这么晚还没睡?”江骁推门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棠棠眨巴着眼睛,耳尖泛红:“就……就想看看群消息,顺便夸夸我老公嘛。”她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半截穿着粉色兔子拖鞋的脚,“而且一个人睡还有点不习惯呢。” 第331章 默契 江骁弯腰替她把滑落的发梢别到耳后,触到她发烫的耳垂,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事后才在床边坐下,顺势把她搂进怀里:“下次不许这样了,熬夜对宝宝不好。”他瞥见床头放着没盖盖子的保温杯,“蜂蜜水都凉了,我去给你换杯热的?” 棠棠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说:“不要,就要你在这儿陪我。”说话间手机从身后滑落,屏幕还停留在聊天界面,满屏都是楠星起哄的“酸死了”和许诺发的流泪猫猫头表情包。江骁看着这幼稚的互动,眼底笑意更深,轻轻拍着她的背哄道:“好好好,我不走,我们一起睡。” 床头的夜灯将两人的影子拢在一起,棠棠很快枕着他的手臂发出均匀的呼吸。江骁小心翼翼抽出被压麻的手,把手机调至静音,却在锁屏前又多看了眼那条夸他的消息,嘴角不自觉扬起,在她发顶落下个极轻的吻。窗外夜色正浓,他拉好窗帘,轻手轻脚躺回她身边,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比起整理攻略,显然守护怀中的大小宝贝更重要。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上床榻,江骁在闹钟响起前就轻手轻脚睁开了眼。身旁的棠棠还保持着熟睡的蜷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瓣微抿着,呼吸轻柔得像小猫的呼噜。他小心翼翼抽回被压得发麻的手臂,生怕惊醒这来之不易的安眠。 洗漱后,江骁特意把浴室门掩得严实,连水流声都调得极缓。换好衣服走进厨房,他翻出昨晚剩下的食材,想起医生说孕早期要少食多餐,决定做份营养均衡的早餐。先将虾仁切成小丁,裹上蛋液滑进油锅,滋滋声刚起就迅速转小火,生怕油烟呛到还在熟睡的棠棠。 正专注地煎着太阳蛋,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节目组发来的今日行程,他单手点开,另一只手不忘用锅铲轻轻翻面。当看到“上午需拍摄服务区互动”的安排时,眉头微蹙——得让棠棠多睡会儿,最好能在车上补觉。 “嘶……”走神间手指被溅起的油星烫到,江骁下意识抽手,又立刻稳住动作。转头看了眼卧室方向,确定没发出声响才松了口气。重新投入烹饪的他将煎好的蛋摆成爱心形状,配上蒸得软嫩的西兰花,又热了杯温牛奶,特意撒上几颗切碎的坚果。 端着餐盘回到卧室时,棠棠已经迷迷糊糊转了个身,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老公……好香啊……”看到床头精致的早餐,她瞬间清醒,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这是你做的?太好看了吧!” “快吃,凉了就不好了。”江骁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小块虾仁滑蛋,吹凉后递到她嘴边,“今天行程紧,吃完还能再眯一会儿。”看着棠棠吃得满足的模样,他悄悄把节目组的消息调成静音塞进裤兜——有些事,等她吃饱睡足再说也不迟。 晨光温柔地洒进房间,棠棠端起虾仁滑蛋吃得正香,抬眼却见江骁面前只摆着一碗寡淡的白粥,连小菜都没配。他垂眸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粥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瓷碗边缘轻轻叩点,这个细微的习惯性动作,是他胃部不适时才会有的表现。 “老公,这个虾仁超嫩的,你尝尝嘛。”棠棠夹起最大的一只虾仁递过去,却被江骁笑着摇头婉拒:“你多吃点,我就想喝点粥清清胃。”他说话时刻意放慢语速,可喉结不自然的滚动还是没能逃过棠棠的眼睛。 节目组的摄像机还在角落里静静运转,棠棠咬着下唇把虾仁放回碗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她想起出发前塞进箱底的胃药,突然起身笑道:“我去拿瓶水,有点噎着了。” 快步走到行李箱旁,她背对着镜头翻找起来,指甲在颤抖中好不容易勾住药盒边缘。余光瞥见江骁担忧的眼神扫过来,她连忙把药盒塞进睡袍口袋,又掏出一瓶矿泉水晃了晃:“找到啦!” 重新坐回餐桌,棠棠若无其事地继续用餐,却在节目组工作人员转身的瞬间,飞快地把药盒拍在江骁腿上,压低声音嗔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江骁一愣,垂眸看着掌心的铝箔包装,熟悉的药片形状让他心头泛起暖意。 “就知道瞒不过你。”他低声笑了笑,趁镜头拍不到的角度悄悄把药片送进嘴里,仰头喝了一大口粥。棠棠这才重新绽开笑容,又往他碗里添了几勺青菜:“好好吃饭,等下还要开车呢。” 窗外的阳光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江骁望着棠棠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胃里的隐痛都被这份暖意驱散了大半。摄像机忠实记录着这一幕,却不知道在甜蜜的表象下,藏着一场只有他们知晓的温柔较量。 晨光透过酒店的玻璃幕墙洒进走廊,两人吃完饭后,江骁利落地将最后一件行李塞进后备箱,余光瞥见棠棠还在房间里对着镜子整理发带。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架好机位,镜头红灯在走廊尽头闪烁,他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胃部,努力挺直脊背。 “江先生,需要补个妆吗?”化妆师举着粉扑走过来,他刚要婉拒,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棠棠蹦跳着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袖口:“老公,我刘海乱了,陪我去趟洗手间嘛。” 推开通往洗手间的防火门,走廊尽头的摄像机瞬间被隔绝在外。棠棠转身反锁上门,原本轻快的表情瞬间染上担忧:“还能开车吗?难受得厉害吗?”她踮起脚尖,手指轻轻按压他胃部的位置,眼神里满是心疼,“早上那碗粥根本不顶饱,是不是疼了一晚上?” 江骁反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别瞎想,就是老毛病犯了,吃了药已经好多了。”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她眼底的阴霾,“倒是我们的小孕妇,等会儿要坐那么久的车,要不要再备点酸梅?” “少转移话题!”棠棠气鼓鼓地捶了下他胸口,却在触及他微微发颤的肌肉时红了眼眶,“胃药要按时吃,路上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听到没?”她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你瞒着我硬撑。” 江骁喉头发紧,突然想起胃癌手术住院时,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在无数个深夜里熬得通红,守着他的病床不肯合眼。他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知道了,以后疼一下都告诉你。”洗手间顶灯下,两人交叠的影子轻轻晃动,这一刻,没有摄像机的镜头,没有观众的目光,只有两颗心贴得滚烫。 洗手间暖黄的灯光下,江骁修长的手指灵巧穿梭在棠棠发丝间,三两下就将她翘起的碎发抚平,又细心地把发带调整到最衬脸型的位置。棠棠对着镜子左右端详,满意地转了个圈,突然瞥见一旁洗漱台上的摩丝,眼睛一亮:“我也给你弄个帅气造型!” 她踮脚去够摩丝的瞬间,手腕突然被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江骁眼疾手快按住她的动作,将那罐散发着化学气息的定型喷雾往身后藏了藏,眉梢眼角全是无奈的温柔:“这个你现在不能闻。” “为什么呀?”棠棠眨巴着眼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虎口,“就喷一下,保证帅气翻倍!”话音未落,忽然想起医生叮嘱的孕早期要远离刺激性气味,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原来是因为宝宝……” “聪明。”江骁屈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顺势将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蓬松的发顶,“乖乖坐着当我的专属造型师就好。”说着抽出梳子,对着镜子将头发梳成利落的背头,又用手指随意抓出几缕自然的弧度,“这样行吗?我的临时发型总监?” 棠棠歪着头打量,伸手抚平他耳后的碎发,指尖缠绵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勉强合格吧。”她突然凑近,在他侧脸飞快啄了一下,“不过比摩丝定型的更好看,是带着‘老公牌’温度的发型。” 洗手间隔壁传来节目组工作人员走动的声响,江骁握住她作乱的手轻轻一吻,带着眷恋松开:“走吧,再不走我们的‘大理攻略’进度可要落后了。”棠棠挽住他的胳膊,临走前又看了眼被“没收”的摩丝,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比起完美的发型,此刻无名指上的婚戒,还有腹中悄然萌芽的小生命,才是最珍贵的定妆照。 车载空调送来柔和的暖风,江骁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胃里时不时泛起的胀痛像潮汐般一波波袭来。他暗自调整呼吸,余光瞥见副驾上的棠棠正捧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时不时被手机里的消息逗得眉眼弯弯。 “楠星说她们在中转站发现了一家超好吃的鲜花饼店!”棠棠突然侧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江骁,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楠星发来的美食图片,“还说要给我们带特产,你说我们要不要也给她们准备点惊喜?” 第332章 为时尚早 江骁扯出一抹温柔的笑,喉结动了动才开口:“听你的。”说话间胃部又传来一阵抽痛,他悄悄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就这么说定啦!”棠棠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兴奋地发完消息,转头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我再整理下攻略,对了,你要不要吃点苏打饼干?垫垫肚子。”说着便要伸手去后座拿零食。 “不用,你别乱动,乖乖坐好。”江骁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好好查攻略,晚上我们还要和方宇他们线上讨论呢。” 棠棠嘟了嘟嘴,却也听话地坐好,继续和楠星在手机上你来我往地聊着。两人从美食聊到美景,又互相分享起有趣的旅行经历,时不时爆发出欢快的笑声。江骁听着她清脆的笑声,胃里的不适似乎也减轻了几分,只觉得这满车的喧闹,都是独属于他的小确幸。 车窗外,公路蜿蜒向远方,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棠棠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江骁看着她认真的模样,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这点疼痛不算什么,只要能护着她和宝宝,再远的路,他都能稳稳地开下去。 车载音响流淌着轻柔的民谣,棠棠半蜷在副驾,双腿惬意地搭在储物盒上,指尖灵活地在手机屏幕滑动。群里方宇发来的攻略文档足有十几页,图文并茂地标着大理古城的隐秘巷道、洱海边的最佳观景点,连菌菇火锅的避雷指南都细致入微。 “哇!方宇哥也太用心了吧!”她咬着蔓越莓饼干惊呼,碎屑沾在唇角也浑然不觉。江骁从后视镜里瞥见这副模样,单手抽出纸巾递过去,目光仍专注着路况:“小心噎着。” “你看这个!”棠棠突然把手机转向他,屏幕上是方宇标注的“绝不能错过的酸辣鱼店”,配图里红亮的汤汁咕嘟冒泡,“等我们到大理一定要去!”话音未落,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眼睛弯成月牙:“不过要先确认你胃能不能吃辣,大不了我吃原味,你帮我把辣椒都挑出来~” 江骁喉间溢出轻笑,胃部的胀痛在她的絮叨中竟也没那么明显了。他腾出手指轻轻敲了下她额头:“小馋猫,先把眼前的零食解决完再说。” 棠棠吐了吐舌头,撕开一包芒果干,刚往嘴里塞了一片,手机又“叮咚”作响。楠星发来新消息,还附赠了张许诺举着巨大的滑稽照片,配文“被迫营业的工具人”。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果干掉在腿上,转头就把消息分享到群里,瞬间引发一连串表情包大战。 车内弥漫着零食的香甜气息,混着棠棠欢快的笑声。江骁看着导航上不断缩短的距离,听着副驾传来的细碎响动,忽然觉得这29小时的车程,或许会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漫长时光。 车载香薰的柑橘味混着零食香气在狭小空间里氤氲,棠棠正对着手机屏幕咯咯直笑,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苏打饼干。突然,一阵翻涌的酸意直冲喉头,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睫毛剧烈颤动着捂住嘴。 江骁余光瞥见她紧绷的肩膀,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高速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应急车道每隔几百米才出现一段,根本不具备停车条件。他悄悄按下内循环按钮,生怕车外飘来的柴油味加剧不适,嗓音压得极低:“糖糖,慢慢深呼吸,看着前方的地平线。” 棠棠艰难地点头,强忍着将口中食物咽下,喉咙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般难受。她颤抖着把零食袋拉链拉上,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生怕惊动拍摄的镜头。节目组的摄像机静静伫立在中控台上,红灯闪烁如常,却捕捉不到她藏在笑容下的隐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制住呕吐的冲动。 “还有二十公里到服务区。”江骁的声音混着导航播报传来,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他偷偷调低了空调风速,又把矿泉水拧开递过去:“漱漱口,乖。”棠棠接过水瓶的瞬间,两人指尖相触,她分明感受到丈夫手心里密密麻麻的冷汗。 窗外的景色模糊成绿色的漩涡,棠棠倚着车窗,视线死死盯着远处的指示牌。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直到“前方服务区500米”的标识终于跃入眼帘,她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放松。江骁提前变道的动作平稳得不可思议,可只有她知道,方向盘在他掌心已被攥出深深的指痕。 江骁提前打起转向灯,稳稳地将车驶入服务区。轮胎碾过减速带时,他特意放慢速度,生怕一丝颠簸加重棠棠的不适。车刚停稳,他便迅速解开安全带,探身将副驾的车窗完全摇下,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车内。 “来,慢慢下车。”江骁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心疼,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棠棠。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脚步虚浮,江骁几乎是半抱着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节目组的摄像师紧跟在后,却被江骁一个眼神挡了回去,冷冽的目光仿佛在说“别拍了”。 洗手间外,江骁守在门口,双手紧握又松开,不住地来回踱步。每隔几秒,他就凑近门边轻声询问:“糖糖,还好吗?”得到的回应只有断断续续的干呕声,刺得他心口发疼。早上自己胃部的不适,此刻也越发剧烈,他只恨不得能替她承受这份难受。 终于,门缓缓打开,棠棠脸色惨白地走了出来。江骁立刻上前将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走,我们去休息区坐会儿。”他带着她在角落的长椅坐下,又快步跑去买了温热的蜂蜜水和酸梅,“先含颗酸梅,再喝点水,会舒服些。” 看着棠棠小口喝着水,江骁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轻声说:“要是太累了,我们就暂停录制,先回家。”棠棠摇了摇头,靠在他肩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我想和你一起完成这次旅行。”江骁低头亲吻她的发顶,眼中满是坚定,“好,那我们慢慢来,一切都以你为重。” 在服务区休息区的角落里,江骁将棠棠轻轻搂在怀里,努力忽略着胃里如潮水般一阵接一阵的胀痛。他的手掌轻柔地顺着棠棠的后背缓缓摩挲,一下又一下,试图借此舒缓她的不适。 “糖糖,别担心,放轻松些。”江骁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心疼。他感觉到棠棠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便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棠棠靠在他的肩头,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江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疼惜。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捋了捋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手指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胃里的疼痛一阵阵地袭来,让江骁的额头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强忍着,不敢有丝毫的表露。此刻,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棠棠身上,只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 “老公,我没事了。”棠棠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还有些虚弱。她抬起头,看着江骁,发现他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胃又疼了?” 江骁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别担心。只要你感觉好点了就行。”说着,他拿起一旁的蜂蜜水,拧开瓶盖,递到棠棠嘴边,“再喝点水,润润嗓子。” 棠棠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感动与依赖。她接过蜂蜜水,喝了几口,然后又靠回江骁的怀里,轻声说:“有你在,真好。”江骁抱紧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傻糖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棠棠在江骁怀里缓了缓神,不经意间抬眸,瞧见不远处静静伫立的节目组摄像机,镜头正对着他们。她的心猛地一紧,刚刚自己难受的模样必定被完整记录了下来,若是播出,定会引发观众的猜疑和议论。 “老公,那镜头……”棠棠手指微微颤抖,指向摄像机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担忧,“我的情况肯定会被猜疑的,这样下去不行。” 江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深知棠棠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现在公开怀孕的消息还为时尚早,若是引发不必要的舆论,对棠棠和腹中的宝宝都不利。 他轻轻拍了拍棠棠的肩膀,安抚道:“别着急,我去和节目组沟通。”说罢,他在棠棠额头上落下一吻,起身朝着节目组工作人员走去。 江骁走到导演身边,低声说道:“导演,刚刚棠棠那一段,我们希望能够删掉。她身体不太舒服,我们担心播出后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导演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江总,这部分内容其实很真实,也很有看点,能增加节目的话题性。而且,临时删减可能会影响整个节目的连贯性。” 第333章 温泉酒店 江骁的眼神坚定而不容置疑:“导演,我理解您的考虑,但棠棠的身体状况是我们目前最在意的。我们不希望她因为这些外界的猜测而受到压力。还请您能够理解我们作为夫妻的心情。” 导演看着江骁认真的模样,思索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江总都这么说了,我们会尊重你们的意愿,删掉这部分内容。不过,后面的录制还希望二位能够配合。” 江骁微微颔首:“谢谢导演,我们会全力配合的。” 沟通完后,江骁快步回到棠棠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没事了,糖糖,导演答应删掉那部分内容了。” 棠棠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她紧紧回握住江骁的手:“谢谢你,老公。” 江骁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说道:“跟我还说什么谢谢,保护你和宝宝是我最重要的事。” 两人依偎在一起,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准备继续接下来的行程。而江骁和棠棠,也在这小小的波折后,更加坚定地携手前行。 在服务区的长椅上稍作休息,棠棠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可她敏锐的目光始终没有从江骁身上移开。看着江骁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他时不时下意识捂住胃部的动作,担忧再次爬上了她的心头。 “老公,你真没事吗?”棠棠轻轻拽了拽江骁的衣角,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别硬撑着,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 江骁挤出一抹温柔的笑,伸手揉了揉棠棠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真没事,就是老毛病又犯了,不碍事的。你看你,刚缓过来就开始担心我了。” 可棠棠显然不相信他的这番说辞,她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江骁的脸色,那微微泛白的嘴唇和眼底的疲惫都出卖了他。“别骗我了,你的样子根本不像没事。”棠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胃药吃了也不管用吗?” 江骁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她,只好如实说道:“吃了药,就是效果还没那么快。你别担心,我能忍。咱们还要继续赶路去大理呢,可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 棠棠咬了咬下唇,心中满是纠结。她既担心江骁的身体,又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行程。沉默片刻后,她说道:“那我们再休息一会儿,等你的状态好一些再出发。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找个附近的医院看看,别强撑着。” 江骁看着棠棠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轻轻将棠棠搂进怀里:“好,听你的。有你在,我感觉好多了。”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在服务区的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江骁感受着棠棠的体温,胃里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而棠棠则默默在心里祈祷,希望江骁的不适能尽快缓解,接下来的旅程能够一切顺利。 江骁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示意她放心,随后缓缓起身。可刚站直身子,胃部便传来一阵抽痛,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棠棠一直紧紧盯着他,将这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她的手立刻用力按住江骁的胃部,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没事儿了?别骗我,是不是还疼?” 江骁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想要拉开棠棠的手,“真没事儿了,咱们赶紧出发吧,别耽误行程。”但棠棠却不为所动,反而更加用力地按在他的胃部,试图感知他的真实状况。 “你别硬撑了,我又不是看不出来。”棠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要是还疼,我们就不走了,先去医院。” 江骁看着棠棠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感动于她的关心和在乎,又愧疚自己让她如此担心。他叹了口气,不再掩饰,轻轻握住棠棠的手,“还有点疼,不过能忍。我们先去大理,要是实在不行,到了那边再找医院。” 棠棠咬着下唇,思索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但你要是再疼得厉害,一定要告诉我,不许瞒着我。”说着,她轻轻揉了揉江骁的胃部,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安抚自己。 江骁点点头,牵起棠棠的手,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他知道,有这样一个心疼自己、在乎自己的妻子在身边,再大的困难他都能克服。 两人相携着往车子走去,棠棠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旁边服务区的门口,瞬间被那里售卖的雪糕吸引住了。五颜六色的雪糕整齐地摆放在冰柜里,透过透明的玻璃门,那诱人的模样仿佛在向她招手。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渴望,嘴里小声嘟囔着:“哇,那些雪糕看起来好好吃啊。”江骁察觉到棠棠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停下脚步,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有些无奈地说:“糖糖,你现在可不能吃雪糕,太凉了,对宝宝不好。”棠棠撅起嘴,满脸的委屈,像个撒娇的小孩子:“可是我真的有点馋了嘛,就吃一小口行不行?” 江骁看着棠棠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但一想到腹中的宝宝,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哦,等宝宝出生了,你想吃多少都行。现在可不能冒险,乖。” 棠棠听了这话,微微垂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江骁见状,心里一阵心疼,他轻轻抬起棠棠的下巴,温柔地说:“你刚刚还那么难受呢,咱们等会再吃,等会儿到了下一个休息的地方,我给你买别的好吃的,热乎又营养的,好不好?” 棠棠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期待:“真的吗?说话算话哦。”江骁笑着点了点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于是,棠棠又恢复了活力,挽着江骁的胳膊,继续朝着车子走去。虽然没能吃到雪糕,但想到江骁答应给自己买别的好吃的,心里还是甜甜的。而江骁则暗自庆幸,还好及时阻止了棠棠,不然他真担心会影响到宝宝。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留下了一段温馨又充满爱意的小插曲。 江骁重新发动车子,稳稳地驶入高速,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棠棠坐在副驾驶座上,原本还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随着天色渐暗,倦意也慢慢袭来。 车内的氛围安静而温馨,只有导航的轻声提示和偶尔传来的车辆呼啸声。江骁瞥了一眼身旁的棠棠,见她眼皮开始打架,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心疼。他轻轻调高了车内的温度,又将音乐调小了些,生怕惊扰到她。 “累了就睡会儿吧,到了温泉服务区我叫你。”江骁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棠棠微微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蜷缩起身子,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江骁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熟睡的棠棠,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胃里的不适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强忍着,不想让这份疼痛影响到此刻的温馨。他知道,只要棠棠能安稳地睡上一觉,一切都值得。 时间在悄然流逝,天色越来越黑,道路两旁的路灯依次亮起,宛如一条闪烁的星河。终于,导航提示即将到达温泉服务区,江骁放慢了车速,准备驶出高速。 他轻轻拍了拍棠棠的肩膀,温柔地说:“糖糖,醒醒,我们到温泉服务区了。”棠棠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啊,到了呀。”棠棠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我都睡了好久了吧。”江骁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你睡得可香了。走吧,我们下去休息休息,泡泡温泉,说不定能缓解一下疲劳。” 两人停好车,手牵着手走进服务区。此时的服务区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江骁紧紧握着棠棠的手,生怕她走丢,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呵护。而棠棠则靠在江骁的身旁,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江骁和棠棠手牵手走进温泉酒店,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营造出温馨的氛围。但当看到价目表时,两人不禁面面相觑。棠棠掏出手机,快速计算着:“老公,昨晚住酒店花了四百多,再算上到大理的高速费,要是住这儿,到大理可就真没钱吃住了。” 江骁眉头微皱,目光扫过酒店华丽的装潢和来来往往的客人,心中盘算着经费的紧张情况。这时,节目组导演带着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二位,我们知道这经费有些紧张。不过呢,我们也给你们准备了个机会,只要做个小游戏,就能赚经费哦。” 第334章 泳装 棠棠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什么游戏呀?快说说!”导演清了清嗓子,得意地说:“很简单,是情侣默契大考验。我们准备了一些问题,你们分别作答,答案一致的越多,得到的经费就越多。而且啊,要是成绩好,不仅能住这温泉酒店,还有额外奖励,说不定能看到你们的泳装出境呢,观众可都期待着呢!” 江骁微微挑眉,看向棠棠,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糖糖,看来我们的默契要接受考验了。”棠棠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兴奋:“哼,我们肯定默契十足,这经费不就手到擒来嘛!” 导演带着他们来到一个布置好的房间,桌上放着两叠纸和笔。“好啦,游戏开始。请听第一题:对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江骁和棠棠对视一眼,随后低头认真写下答案。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笔尖在纸上摩挲的声音。写完后,两人同时抬起头,眼中都带着期待。导演走上前,拿起他们的答案,笑着说:“哟,都是粉色,看来第一题很顺利嘛。” 棠棠开心地拍了拍手,江骁则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接下来,问题一个接一个,“对方最难忘的旅行经历”“对方最喜欢的食物”……两人时而思索,时而会心一笑,默契地写下答案。 随着问题的深入,他们的答案一致率越来越高。棠棠兴奋地跳了起来:“老公,我们果然很有默契!”江骁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暖,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是,我们可是最合拍的夫妻。” 最后,导演统计完答案,宣布道:“恭喜二位,默契十足,获得了足够的经费,不仅能住这温泉酒店,还有额外奖励哦。期待你们等下的泳装亮相!” 棠棠和江骁相视一笑,紧紧相拥。在节目组的注视下,他们既解决了经费问题,又向大家展示了深厚的感情。而接下来的温泉时光和泳装出镜,似乎也变得更加令人期待了。 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他们携手朝着房间走去。 一路上,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温泉香气,暖色调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棠棠挽着江骁的胳膊,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地说道:“老公,真没想到我们这么有默契,一下子就解决了经费问题。” 江骁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回应:“那是,我们可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说着,他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房间门口。工作人员打开房门,江骁和棠棠走了进去。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雅致,柔和的灯光洒在整洁的大床上,窗边摆放着舒适的沙发,还能隐约看到远处温泉区升腾的热气。 棠棠环顾四周,惊喜地赞叹道:“哇,节目组准备得好周到呀,这房间好漂亮!”她挣脱开江骁的手,兴奋地在房间里踱步,一会儿摸摸柔软的床单,一会儿拉开窗帘向外张望。 江骁则跟在她身后,脸上始终挂着宠溺的笑容。这时,他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精美的卡片,便走过去拿起来。上面写着:“恭喜二位嘉宾在默契考验中表现出色,祝你们在温泉酒店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另外,别忘了今晚的泳装拍摄哦!” 棠棠凑过来,看到卡片上的内容,脸颊微微泛红,嗔怪道:“节目组就会搞这些花样。”但眼中却难掩期待的光芒。 江骁放下卡片,伸手轻轻搂住棠棠的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说道:“不管节目组怎么安排,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开心。” 棠棠靠在江骁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满是幸福。两人依偎了一会儿,江骁说道:“时间还早,你先休息一下,等准备好了我们再去温泉区。” 棠棠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江骁则贴心地为她倒了杯水。在这温馨的房间里,他们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为接下来的温泉之旅和特别的泳装拍摄积蓄着期待与甜蜜。 江骁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着两人的泳衣。当他拿出棠棠的紧身泳衣时,眉头不禁微微蹙起。想到棠棠现在已经怀孕了,虽然还完全没有显怀,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但这紧身的衣物穿在身上,肯定会不舒服,还可能对宝宝有影响。 他转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喝着水的棠棠,眼神中满是担忧。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说道:“糖糖,你这些泳衣好像都是紧身的,要不别穿了吧,我怕你穿着不舒服。” 棠棠放下水杯,疑惑地看了过来:“为什么呀?我出发的时候又不知道会怀孕,当时就想着带好看的泳衣嘛。而且我现在又没显怀,穿这个没问题的。” 江骁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耐心地解释道:“可是宝宝现在还很脆弱,紧身的衣服可能会勒着你。咱们出来旅行,还是要以舒服为主,好不好?” 棠棠看着江骁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和宝宝。但想到节目组还等着他们泳装出镜,又有些纠结:“可是节目组那边不是还想看我们泳装出镜嘛,不穿这个的话,我都不知道穿什么了。” 江骁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掠过棠棠的发顶,掌心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他垂眸思索片刻,窗外的暮色正透过纱帘漫进来,在他眼底晕开一层担忧的涟漪:“要不这样,我去和节目组沟通一下,就说你突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不适合穿紧身的泳衣,看看能不能找件宽松点的款式代替。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拍几张照片应付一下,尽量减少拍摄时间,怎么样?” 棠棠仰起头,伸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峰,指尖带着温热的笑意:“没事儿的,真不要紧,你太紧张啦。”她捏了捏江骁紧绷的下颌,语气轻快得像掠过风铃的风,“我现在肚子平平的,和出发时没两样,穿个把小时的紧身泳衣能有什么影响?节目组好不容易给我们争取的镜头,可别浪费了。” 江骁反握住她作乱的手,在掌心轻轻摩挲,喉结滚动着咽下反驳的话。他当然知道以棠棠现在的孕肚,普通紧身衣确实不会造成压迫,但那些贴在皮肤上的布料,每一寸紧绷的触感都像根刺扎在他心里。“真的不用逞强。”他将棠棠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声音低沉得能听出沙哑,“你和宝宝的安全,比任何镜头都重要。” 棠棠望着他眼底血丝与执拗的神情,突然想起孕期科普书上说,准爸爸也会产生“拟娩综合征”。她突然笑出声,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知道啦,江医生。那我们先去试试,要是真觉得勒,立刻就换下来,好不好?”她晃了晃交握的手,像哄小孩子似的蹭了蹭他的鼻尖,“而且有你在旁边盯着,我哪敢冒险呀。”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拗不过她,只能把担忧藏进更深的眼底。他松开手,却顺势将棠棠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旋轻轻摩挲:“那说好了,一有不舒服就叫停,节目组那边我来处理。”暮色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在地板上晕染成温柔的轮廓,比任何镜头都更珍贵的画面,正在无人拍摄的房间里静静上演。 浴室蒸腾的雾气里,棠棠对着镜面转身,藕荷色比基尼将腰线衬得盈盈一握。江骁半跪在地,指腹擦过她后腰细腻的肌肤,将垂落的系带绕成漂亮的蝴蝶结。他动作极轻,呼吸却不自觉加重——泳衣勾勒出的曼妙曲线近在咫尺,可他满脑子都是“别勒着宝宝”的担忧。 “怎么样?好看吗?”棠棠踮脚转了个圈,发梢扫过江骁泛红的耳尖。江骁喉结滚动着抬头,目光却刻意避开她小腹的方向,只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道:“好看,就是带子系太紧了。”说着又松了松结扣,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尾椎骨的蝴蝶骨,惹得棠棠痒得缩了缩。 “你呀,比我这个孕妇还紧张。”棠棠回身戳了戳他胸口,转身时带起的香氛混着沐浴露的清甜,在狭小的空间里漫开。江骁扶住她的腰防止她失衡,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心跳漏了一拍。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在瞥见镜中倒影时呼吸一滞——棠棠弯腰整理裙摆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 “走啦,再磨蹭节目组该催了。”棠棠拉起他的手往门外拽,泳衣肩带滑落半寸,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江骁喉间发紧,伸手替她扶正肩带时,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走廊尽头传来摄像机调试的声响,他突然将棠棠抵在墙边,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要是不舒服,立刻叫我。” 棠棠仰头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占有欲,突然踮脚咬住他的下唇:“知道啦,江先生。”她故意扭了扭腰,看着江骁瞳孔骤缩的模样,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而此刻的江骁,在满室旖旎中,默默在心里将节目组的泳装拍摄计划骂了个遍。 第335章 温泉游戏 浴室门轻响,江骁裹着浴巾踏出时,正撞见棠棠倚在窗边的剪影。暖黄灯光漫过她泛红的眼尾,映得比基尼肩带的珍珠坠子微微发亮。他喉头一紧,下意识想去遮掩腹部那道狰狞的疤痕,却被棠棠抢先一步——她赤着脚踩过毛绒地毯,指尖悬在那道的伤疤上方,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疼吗?”棠棠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尾音却微微发颤。江骁喉结滚动,想把她的手拉开,又怕力道太重吓到她。记忆突然翻涌,胃癌手术时她守在IcU外三天三夜,红着眼眶喂他喝米汤的模样,此刻与眼前颤抖的指尖重叠。 “早不疼了。”他勉强扯出笑,想将她搂进怀里转移注意力,却被棠棠躲开。她蹲下身,长发垂落遮住侧脸,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腹部的疤痕:“骗子,阴雨天还会痒的。”指尖轻轻抚过凹凸不平的纹路,像抚平多年前他独自承受的恐惧与疼痛。 江骁的手僵在半空。自确诊以来,他习惯把脆弱藏在西装革履下,直到遇见她——此刻她虔诚地吻过那道疤,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以后疼了要告诉我。”话音未落,她突然抬头,眼角还挂着泪却笑得狡黠:“不然我就天天亲这里,亲到你不敢瞒着我。” 江骁喉间发紧,一把将人捞进怀里。窗外温泉区的水汽漫进来,氤氲中,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棠棠带着鼻音的轻笑。那道曾以为会成为永远阴霾的疤痕,此刻正被她的温柔一寸寸填满。 棠棠踮着脚,雪白的脚趾踩在蒸腾着热气的瓷砖上,兴奋地拽着江骁往温泉区走。发梢还滴着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比基尼肩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快点嘛,听说这里的硫磺泉对皮肤特别好!”她回头催促,眼尾带着笑意。 江骁却皱着眉,视线紧锁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防滑垫在拐角处翘起边角,瓷砖接缝处还积着水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他刚要开口提醒,棠棠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小心!”江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棠棠惊呼着跌进他怀里,后背重重撞在他胸口,鼻尖还萦绕着他身上雪松味的沐浴露气息。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抬头却撞见江骁紧绷的下颌——他半跪在地上,膝盖硌在瓷砖上,另一只手死死撑住墙面,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有没有摔着?”江骁声音发颤,指腹隔着泳衣布料摩挲她的腰侧,像是要确认每一寸肌肤的安全。棠棠这才发现他掌心已经渗出薄汗,后知后觉地后怕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江骁喉结滚动,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疼的又不是你。”他低头看着棠棠泛红的耳尖,突然将人横抱起来,水珠顺着他腹肌的线条滑进浴巾边缘。“以后不许乱跑,我抱着你。”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在瞥见棠棠委屈的表情时,不自觉放软了声音:“嗯?听话。” 温泉区蒸腾的雾气中,节目组的摄像机悄悄拉近镜头。江骁抱着棠棠走向池边的身影,与氤氲水汽融成一幅画。而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比温泉的热度更灼人。 江骁屈膝半蹲,小心翼翼地将棠棠放进氤氲着热气的温泉池。水面泛起细碎涟漪,将她腰间的珍珠比基尼带轻轻晃动,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他的动作极缓,生怕激起的水花溅到她脸上,直到棠棠稳稳地坐在池边的石阶上,才缓缓松开手臂。 水温恰到好处地漫过棠棠的腰际,她惬意地舒了口气,头往后仰靠在池边。江骁在她身旁坐下,水面漫过他的胸膛,那道手术疤痕在水汽中若隐若现。他装作不经意地伸出手,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滑下,指尖带着试探的温度,从肩胛骨一路摩挲到尾椎。 “水温合适吗?”江骁的声音混着水汽,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感受着每一寸温度的变化,生怕有一丝异样。当指尖触到她后腰微微凸起的蝴蝶骨时,他顿了顿,轻轻按压了两下,观察着棠棠的反应。 棠棠闭着眼睛,脸上浮着红晕,含糊地应了一声:“很舒服。”她完全没注意到江骁紧绷的神情,只觉得丈夫的按摩让疲惫一扫而空。江骁却不敢松懈,另一只手悄悄探入水中,隔着泳衣布料,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和平静的起伏。 “要是觉得闷或者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江骁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他的手掌在她小腹上缓缓画着圈,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不安都驱散。棠棠睁开眼,转头对上他专注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眶微微发热:“放心吧,我和宝宝都很好。” 江骁心头一颤,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温泉的热气模糊了节目组摄像机的镜头,却清晰地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以及他眼中化不开的深情与担忧。 蒸腾的水汽在温泉池上方氤氲成雾,江骁的掌心还贴着棠棠的后腰,节目组导演却踩着防滑垫快步走来,防水麦克风上凝着细密的水珠:“二位状态正好,有个和其他两组嘉宾的互动游戏——”话未说完,棠棠便感受到身侧的江骁瞬间绷紧了脊背。 导演察觉到两人的抗拒,忙举起工作平板解释:“方宇老师和陈昕姐这会儿在洱海边散步,楠星和许诺刚到大理酒店打游戏,三组实时连线玩‘默契盲猜’,二十分钟就能结束。”他的目光扫过江骁沉下来的脸色,补充道:“十点前保证收工,绝不超时。” “糖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江骁将棠棠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温热的水流漫过两人交叠的肩膀,“游戏强度不能太大。”导演连声道好,快速滑动平板调出规则:“很简单!我们给出关键词,三位先生蒙眼描述,太太们猜答案,方宇老师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棠棠被江骁护在臂弯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胸前的水珠,突然来了兴致:“老公,要不要试试?上次默契考验我们可是满分。”她仰起头时,发梢滴落的水珠正巧滚进江骁锁骨凹陷处,引得他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导演见状立刻示意摄像师调整机位,防水摄像机的红灯在雾气中亮起。随着“滴”的一声连线成功,方宇慵懒的声音从平板传来:“哟,小江总舍得放夫人出来了?”画面里,陈昕挽着方宇的手臂,身后是被晚霞染成金色的洱海。另一边,楠星叼着薯片举着平板,许诺的游戏角色正在和她“厮杀”,许诺怕楠星输了骂他,正在努力逃跑,还时不时在屏幕边缘探头张望。 “规则是三分钟内答对最多的组获胜。”导演将眼罩和游戏耳机递给三位男士,耳机里传来“第一个关键词——水果。”江骁戴上眼罩,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他垂眸思索片刻,指尖轻轻扣住棠棠的手腕:“酸甜,夏天常吃,圆圆的。” “是杨梅!”棠棠几乎立刻抢答。平板里传来楠星的哀嚎:“许诺你说什么‘红胖子’!谁能猜到是火龙果啊!”陈昕的笑声混着洱海的浪涛声传来,温泉池边的紧张气氛终于被打破。江骁摘下眼罩时,正对上棠棠亮晶晶的眼睛,她湿漉漉的发尾扫过他手臂,带着柑橘味的沐浴露香气。 导演瞅准时机举起计时器:“最后十秒!关键词——旅行目的地!”江骁不假思索地握住棠棠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的小痣:“有风的地方,你最想去的。”“大理!”棠棠的声音未落,平板里同时响起陈昕和楠星的答案。导演盯着计时器大笑:“三组平局!不过江总这‘狗粮’撒得——” “时间到了。”江骁忽然打断,手臂揽住棠棠的腰往池边带,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导演的裤脚。他弯腰将棠棠抱出水面时,浴巾已经严严实实裹住她,水珠顺着他手臂的肌肉线条滑落:“十点了,该休息了。” 平板里传来方宇的调侃:“重色轻友的小江总!”楠星举着薯片袋子乱晃:“抗议!我们还没玩够!”江骁充耳不闻,只低头用浴巾擦去棠棠发梢的水珠,声音放得极柔:“冷不冷?回房间泡杯姜茶?” 摄像机镜头渐渐拉远,将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融进水汽中。平板里,方宇关掉连线,转头看向陈昕:“年轻夫妻就是黏人。”陈昕笑着戳他胸口:“当年你在片场偷亲我,可比这夸张多了。”另一边,楠星将薯片塞进许诺嘴里:“走啦!游戏哪有洱海边的夜宵香!” 第336章 克制 江骁抱着棠棠穿过氤氲的温泉区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廊道里回响。棠棠缩在浴巾里,脸颊贴着他颈侧,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他刻意避开灯光最亮的区域,脚步匆匆,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让棠棠着凉。 一进房间,江骁便小心翼翼地将棠棠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顺手扯过一旁的薄毯将她裹住。没等棠棠反应过来,他已经快步走到各个角落,动作利落地取下墙上的摄像头,用酒店的装饰画、随手找到的毛巾,甚至自己的衬衫,将所有可能拍摄的镜头严严实实地遮挡住。 “老公,没必要这么紧张啦。”棠棠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刚泡完温泉的慵懒。 江骁却丝毫没有放松,确认所有摄像头都被遮住后,才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棠棠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手心:“别不当回事,你的身体现在可不能受凉。”说着,他起身去浴室放热水,“先去冲个热水澡,我给你泡杯姜茶。” 棠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她裹着毯子走到浴室门口,看着江骁调试水温的专注模样,忍不住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有你在,真好。” 江骁浑身一僵,缓缓转身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发顶:“傻瓜,以后别这么任性了。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宝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游戏时强压下的担忧此刻终于倾泻而出。 棠棠抬起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知道啦,我会乖乖听话的。”她拉过江骁的手,放在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上,“宝宝也会很坚强的。” 江骁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那片温热,所有的焦虑在这一刻都化作绕指柔。他低头深深吻住棠棠,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都融进这个吻里。房间里,被遮住的摄像头默默记录着黑暗,却捕捉不到此刻满溢的温柔与深情。 浴室里蒸腾的水雾模糊了镜面,江骁将棠棠稳稳放在浴缸边缘,指腹残留着她浴巾下的温热。水温调试到恰好的40度,水面漂浮的玫瑰花瓣随着涟漪轻轻晃动,氤氲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甜香在狭小空间里流转。 他喉结滚动着伸手,指尖触到棠棠肩带的珍珠扣时却突然顿住。比基尼的藕荷色布料下,隐约透出莹润的肌肤,水珠顺着她锁骨凹陷处蜿蜒而下,在腰际汇成晶莹的线。记忆突然闪回半小时前温泉池里的惊鸿一瞥,此刻近在咫尺的曼妙曲线,让他耳尖不受控地泛起红晕。 “那个……你自己……你先洗吧。”江骁猛地别过脸,转身时带落一旁的沐浴球,啪嗒掉进水里溅起水花。他盯着瓷砖缝隙里的水珠,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滑落的窸窣声,心脏几乎要撞破肋骨。镜中倒映出棠棠歪头浅笑的模样,发梢滴落的水珠正巧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江医生”不是说要全程照顾“病人”?”棠棠故意拉长语调,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尖,“现在怎么害羞了?”她的声音混着水汽拂过耳畔,江骁感觉后颈瞬间发烫,连带着手术疤痕处的皮肤都泛起细微的痒意。 他深吸口气转身,目光却固执地锁在棠棠眼睛上,伸手捞起花洒调试水流:“闭眼,冲头发。”水流声掩盖了他加速的心跳,温热的水顺着棠棠的发间淌下,在脊背勾勒出诱人的弧度。江骁握着花洒的手指关节发白,强迫自己专注地将洗发露揉出泡沫,却在指尖触到她后颈时,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水温合适吗?”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花洒喷出的水雾模糊了两人交叠的身影。棠棠仰头冲掉泡沫,睫毛上挂着水珠,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老公,一起洗?”江骁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喉间溢出一声叹息,最终只是用浴巾裹住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乖乖自己洗,我去煮姜茶。” 转身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得逞的轻笑,浴室门合拢的瞬间,终于松了口气。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神,掌心还残留着棠棠肌肤的温度,心跳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浴室门外,江骁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面,喉结上下滚动。蒸腾的热气透过门缝漫出来,裹挟着棠棠身上若有若无的柑橘香,搅得他心跳迟迟无法平复。他垂眸盯着自己攥得发皱的衣角,指节泛白——方才指尖擦过她肌肤的触感还在神经末梢游走,温热的水流声混着棠棠哼唱的小调,像羽毛般撩拨着心弦。 “冷静。”他低声告诫自己,抬手抹了把脸。胃癌手术后养成的克制习惯此刻却完全失效,太阳穴突突跳动,连带着手术疤痕处的旧伤都泛起细密的痒意。走廊尽头传来节目组工作人员拖设备的声响,他猛地清醒过来,转身时差点撞上墙角的置物架,碰得玻璃杯叮当作响。 厨房区的微波炉蓝光闪烁,江骁盯着沸腾的水壶出神。姜片在水中翻滚,气泡破裂的声响里,他想起刚才棠棠湿漉漉的眼神和勾着他脖颈的手臂。水漫出锅沿的焦糊味突然窜进鼻腔,他手忙脚乱地关火,瓷勺磕在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这么久?”浴室门突然打开,棠棠裹着蓬松的浴巾探出头,发梢还在滴水。江骁猛地转身,滚烫的姜茶差点泼出杯沿,耳尖再次烧了起来:“马上好。”他刻意将视线落在她头顶的水珠上,却在递茶杯时,不可避免地瞥见浴巾滑落半寸露出的锁骨。 “烫。”他脱口而出,伸手想试温度,却被棠棠先一步握住手腕。她的指尖带着沐浴后的温热,将茶杯贴在他掌心:“一起喝?”江骁喉间发紧,看着她眼尾未散的笑意,突然觉得这杯姜茶比任何时候都要滚烫。 棠棠捧着姜茶轻抿一口,氤氲热气模糊了睫毛,抬眼便撞进江骁仓皇躲闪的目光。他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喉结急促滚动两下,连茶杯搁在茶几上的动作都带着慌乱,瓷底刮擦桌面发出刺耳声响。 “你……你自己吹头发,我去洗澡。”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冲向浴室,带起的风掀动窗帘一角。棠棠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狡黠弧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水珠。透过虚掩的门缝,隐约传来衣物坠地的闷响,紧接着是花洒骤然开启的哗哗水声。 蒸腾的水雾迅速漫过磨砂玻璃,勾勒出江骁紧绷的脊背轮廓。他撑着瓷砖墙,任由冷水冲刷发烫的皮肤,闭眼却全是棠棠裹着浴巾时若隐若现的肩线,还有她指尖缠弄他领口时的温热触感。水流顺着喉结滑进疤痕凹陷处,混着不知是水还是汗的液体,顺着腰线没入排水口。 门外突然响起吹风机的嗡鸣,夹杂着棠棠哼唱的轻快小调。江骁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手术疤痕处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分不清是身体的痉挛还是心底翻涌的渴望。当歌声突然中断,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时,他猛地调高水温,滚烫的水流浇得自己闷哼出声。 “老公?”棠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吹好了。”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沉寂片刻后,传来他沙哑的回应:“知道了。”镜面上的水雾渐渐凝结成水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倒映出他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 吹风机的嗡鸣声停歇后,浴室里的水声也渐渐微弱。棠棠歪头盯着紧闭的浴室门,指尖无意识卷着一缕半干的发丝。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晕,将江骁模糊的剪影投在地板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快点睡吧……我洗完就出去……”江骁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像是隔着团棉花,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棠棠挑了挑眉,故意提高声调:“可我等你一起盖被子呀,一个人睡好冷~” 浴室里突然传来慌乱的水声,似乎是踢翻了置物架。棠棠忍俊不禁,赤脚踩过地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隐约能听见江骁压抑的咳嗽声,还有毛巾擦过皮肤的细碎响动。“别闹。”他的声音带着警告,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 棠棠伸手拧动门把手,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江先生这是怕什么?”她故意拖长语调,指尖在门板上敲出轻快的节奏,“我们可是合法夫妻,难道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人在慌忙套衣服。片刻后,门锁“咔嗒”轻响,江骁裹着浴巾探出头,发梢还在滴水,耳尖红得能滴血。他目光躲闪,不敢与棠棠对视:“别着凉了,快去床上躺着。” 棠棠却趁机挤进浴室,水汽瞬间裹住她单薄的睡裙。江骁慌忙后退,后腰撞上洗手台,瓷瓶里的洗漱用品晃得叮当作响。“你看,这里水汽这么重,我帮你擦擦头发~”棠棠狡黠一笑,伸手去够墙上的毛巾,却故意贴近他身侧。 江骁浑身紧绷,喉结上下滚动。沐浴露的柑橘香混着棠棠身上的清甜气息扑面而来,他几乎能感受到她发梢滴落的水珠溅在锁骨处。“别……别闹。”他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却软得没了力道。棠棠仰头望着他,眼尾含着笑:“那你快点出来,我等你暖被窝~” 说罢,她踮脚在他发烫的脸颊上啄了一下,转身逃出浴室。留下江骁倚着洗手台,盯着镜中自己通红的脸,浴巾下的手指攥得发颤。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将一室旖旎的气息晕染得愈发浓稠。 第337章 凉水澡 看着棠棠欢快离去的背影,江骁靠在洗手台,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燥热的身体和紊乱的心跳恢复平静。然而,棠棠刚才的亲昵举动,那柔软的触感和清甜的气息,却如同挥之不去的魔影,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 他的目光扫过镜子里自己微红的脸庞和微微起伏的胸膛,咬了咬牙,再次转身走向花洒,拧开了冷水开关。冰冷的水流瞬间喷洒而下,刺痛着他的肌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水珠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滑过脖颈,沿着结实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 寒意从皮肤表面迅速渗透到身体里,可他心底的那团火焰却依旧在燃烧。他紧闭着双眼,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棠棠娇俏的模样,她的笑容、她的眼神,还有她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昵。 随着水流的冲刷,他的思绪渐渐变得有些混乱。他知道自己是在担心棠棠和腹中的宝宝,不敢有丝毫的逾矩。可面对棠棠的主动和亲昵,他又难以抑制内心深处的情感和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关掉水龙头,颤抖着伸手拿过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镜子里的他,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他暗自叹了口气,裹上浴巾,打开浴室门,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里,棠棠已经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颗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江骁走到床边,轻轻躺了下去,尽量与棠棠保持着一点距离。棠棠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刻意,往他身边蹭了蹭,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老公,别想太多了,快睡吧。” 江骁身体一僵,随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搂住了棠棠,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嗯,睡吧,晚安。”黑暗中,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江骁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守护好棠棠和宝宝,哪怕再难,也要克制住自己的情感。 在静谧的黑暗中,棠棠往江骁身边蹭了蹭,想要汲取更多温暖,却惊觉他的身体一片冰凉。她心中猛地一紧,瞬间清醒了几分,意识到他怕是用凉水冲了澡。心疼与愧疚瞬间涌上心头,她轻轻嗔怪道:“怎么这么傻,用凉水冲澡会着凉的。”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缓缓覆上江骁的胃部。她的掌心带着柔和的温度,仿佛带着一股治愈的力量,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安抚自己。她知道,江骁的胃本就因为手术而脆弱,凉水刺激下,她生怕他会再次感到不适。 江骁原本因为凉水澡而紧绷的身体,在感受到棠棠温暖的手后,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他的心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满是感动与暖意。他侧过头,在黑暗中努力看清棠棠的轮廓,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让他心中一阵酸涩。 “别担心,我没事。”江骁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满是温柔。他抬起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想要将她的手移开,怕她手冷,“你别冻着了,好好睡觉。” 棠棠却不肯抽回手,反而更用力地贴在他的胃部,语气坚定地说:“我不冷,你别乱动,好好躺着。要是胃又疼了,我可饶不了你。” 江骁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满是甜蜜。他知道,自己在棠棠心中有着无比重要的地位,而棠棠和腹中的宝宝,也是他这辈子最珍视的人。他不再试图推开她的手,而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有你在,真好。” 在这寂静的夜晚,两人依偎在一起,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交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窗外,月色如水,洒在他们身上,为这温馨的画面增添了一抹柔和的色彩。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轻柔地洒进房间,在床榻上投下斑驳光影。江骁在睡梦中微微皱眉,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胃部传来的抽痛如潮水般一阵接一阵,将他从睡梦中硬生生拽醒。 他紧咬下唇,双手下意识捂住胃部,身体蜷缩起来。冷汗浸湿了额发,几缕碎发黏在苍白的脸上,衬得他愈发虚弱。昨晚那凉水澡带来的后果,此刻如恶魔般缠上了他。 身旁的棠棠还在熟睡,均匀的呼吸声轻轻传来。江骁强忍着疼痛,尽量不发出声响,生怕吵醒了她。他深知,自己刚出院不久,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这凉水澡确实是不该洗的,可当时……想到棠棠,他心中又是一阵复杂。 然而,疼痛却愈发强烈,像无数细小的针在胃里扎刺。江骁的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上青筋暴起,实在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这细微的声响立刻打破了房间的宁静,棠棠猛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中透着担忧。她转头看向江骁,瞬间清醒过来,只见江骁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死死捂着胃。 “老公,怎么了?是不是胃疼?”棠棠心急如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迅速坐起身,伸手摸了摸江骁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 江骁艰难地点点头,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没事……就是有点疼,你别担心。”他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安慰棠棠,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棠棠心疼极了,眼眶瞬间红了。她赶紧下床,倒了杯温水,又找出胃药,回到床边:“快,把药吃了。都怪我,昨晚就该拦住你的。” 江骁接过水杯和药,艰难地咽下去。棠棠轻轻拍着他的背,眼中满是自责与心疼。她靠在江骁身边,将他搂进怀里,像哄孩子一样轻声说道:“以后别再这么任性了,身体是自己的。你要是再这样,我会心疼死的。” 江骁靠在棠棠怀里,感受着她的温暖,胃里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几分。他抬起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声音微弱却坚定:“有你在,我会好起来的。” 棠棠的掌心轻柔地在江骁胃部打着圈,她的动作极缓,生怕稍稍用力便会加重他的痛苦。然而,即便如此小心翼翼,她仍能清晰感受到手下那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痉挛,一下又一下揪着她的心。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老公,要不要去医院?”目光紧紧盯着江骁苍白如纸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 江骁微微摇了摇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枕巾。他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声音虚弱却坚定:“不用,吃了药缓缓就好……”他不想让棠棠担心,更不想因为这点事就兴师动众去医院,给她添麻烦。 棠棠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要是还疼,一定得告诉我,别硬撑着。”她的手没有停下,继续轻柔地按揉着,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江骁粗重的呼吸声和棠棠轻柔的安慰声。江骁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脸上的痛苦之色并未减轻多少。 棠棠看着他这般难受的模样,心中愈发焦急。她凑近江骁,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老公,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咱们还是去医院吧,别把身体拖垮了。” 江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棠棠满是担忧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声音微弱:“真没事,有你在,我感觉好多了。” 棠棠一心想帮江骁尽快缓解胃部的痉挛,见按揉了许久效果仍不明显,便微微咬了咬下唇,稍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的掌心在江骁的胃部缓缓打圈,眼神专注而又透着焦急,满心希望能让他好受一些。 然而,这稍一用力,却让江骁原本就脆弱敏感的胃部一阵翻搅。他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双眼猛地睁大,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口酸水涌上喉咙,他紧抿着嘴唇,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 “唔……”江骁闷哼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床单。 棠棠被他这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手立刻停了下来,眼中满是惊慌与自责:“老公,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江骁艰难地摇了摇头,呼吸急促而紊乱:“不怪你……是我胃太难受了。”他努力挤出几个字,试图安慰棠棠,可话刚出口,又是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 棠棠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疼得不行,慌乱地在床边找纸巾,声音颤抖地说:“你要是想吐就吐出来,别憋着。”她轻轻拍着江骁的背,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无措。 江骁紧闭着双眼,牙关紧咬,拼命压抑着那股翻涌的不适。过了好一会儿,那阵恶心感才稍稍缓解,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棠棠满脸的担忧和自责,心中一阵酸涩。 “真不怪你,别担心。”江骁伸出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声音微弱却温柔,“你也是想帮我,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 棠棠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扑进江骁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想你快点好起来,都怪我太笨了……” 第338章 凉水澡的代价 “不怪你……咳咳……呕……”江骁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紧接着胃部一阵抽搐,他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身体因为这阵难受而微微弓起,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棠棠的心瞬间揪紧,慌乱地轻拍着他的背,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老公,你怎么样?”她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见江骁难受得厉害,却又吐不出什么东西,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住,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要不要再喝点水漱漱口?或者我去叫节目组的医生来?”棠棠急切地问道,一边说一边准备起身去倒水。 江骁艰难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离开。好不容易缓过这阵干呕,他气喘吁吁地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别……别去,我……我缓一会儿就好。”他虚弱地说道,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棠棠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泪水,重新坐回到床边。她伸出手,轻轻拂去江骁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儿呢。你要是还难受,就再吐吐,别憋着。” 江骁靠在棠棠温暖的怀中,感受着她轻柔的抚摸和温柔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虽然胃里依旧翻江倒海般难受,但有她在身边,似乎疼痛也减轻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棠棠的陪伴和安抚下,江骁的干呕渐渐平息,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棠棠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疼得不行,暗暗在心里责怪自己刚才不该用力按揉,更心疼江骁这副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房间里,江骁仍虚弱地靠在棠棠怀里,两人还沉浸在刚才的紧张与担忧中。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传来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声音:“棠棠,江总?收拾好了吗?出发吧?今天就能到大理了。” 棠棠身体一僵,这才想起今天还有行程安排。她看了看怀中脸色依旧苍白的江骁,心中满是纠结。她不想让江骁强撑着去赶路,但又担心耽误了整个节目组的进度。 “那个……我们还没准备好,江骁他身体有点不舒服。”棠棠有些犹豫地回答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好让门外的人能听清。 门外的工作人员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啊?江总不舒服啊?那需不需要帮忙联系医生?不过咱们今天的行程挺紧的,要是能坚持的话,到大理那边再好好休息,您看怎么样?” 棠棠咬了咬嘴唇,低头看了看江骁。江骁察觉到她的目光,勉强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地说:“没事……我能坚持,别耽误大家行程。”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棠棠的工作,更不想让节目组为难。 棠棠看着他逞强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涩,但还是点了点头。她抬头对着门外说道:“那麻烦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尽快收拾好。” “好的,那你们快点,大家都等着呢。”门外的工作人员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 棠棠轻轻扶着江骁坐起来,心疼地说道:“老公,你要是真的不舒服,咱们别硬撑着,我去和节目组说。” 江骁摇了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挤出一丝笑容:“真的没事,我能行。而且到了大理就能好好休息了,别担心。” 棠棠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他,只好起身帮他拿衣服,准备简单收拾一下就出发。她一边收拾,一边时不时回头看看江骁,眼神中满是担忧,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一路上他能平安无事,不要再难受了。 江骁强撑着走进洗漱间,打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溅在脸上,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疲惫与痛苦。简单洗漱完,刚直起身,胃里一阵尖锐的疼痛如闪电般袭来,他“嘶”了一声,不自觉地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胃部,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咬着牙,努力调整呼吸,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耳边传来棠棠在房间里收拾东西的声音,他知道不能让她担心,便强忍着没发出更大的声响。 缓了好一会儿,那阵疼痛才稍稍减轻。江骁直起身子,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清楚以自己今天的身体状况,要是逞强开车,说不定会有危险。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洗漱间,江骁看到棠棠正将衣物一件件整齐地放进旅行箱,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感到懊恼,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这次行程。 “老公,你怎么样了?”棠棠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关切。 江骁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没事,已经好多了。”他走到床边坐下,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不过我今天这状态开车不太安全,咱们要不找节目组帮忙安排个司机?” 棠棠走到他身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点了点头:“我也正担心这个呢,你身体不舒服就别硬撑着开车了。我这就去和节目组说。” 说着,棠棠掏出手机,给节目组工作人员发了消息说明情况。很快,对方回复说会立刻安排司机过来。 “好了,司机一会儿就到,你再休息会儿,等会儿路上也能好好睡一觉。”棠棠放下手机,坐在江骁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江骁揽过她的肩膀,心中满是感激:“有你在,真好。”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感受着她的温暖,胃里的疼痛似乎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棠棠望着江骁毫无血色的脸庞,心中满是心疼,柔声提议:“要不要在酒店买点粥?吃点热乎的东西,胃也许能舒服些。”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这简单的食物能缓解他的痛苦。 江骁虚弱地摇了摇头,胃里的翻涌让他根本没有一丝食欲。他想到等会儿还要进行录影工作,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影响进度,犹豫了一下后,轻声说道:“棠棠……能不能给我一粒止痛药?”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哀求,也带着对接下来工作的责任感。 棠棠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抗拒:“不行!止痛药对胃有刺激,你本来胃就不舒服,吃了止痛药说不定会更糟。”她紧紧地握住江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他吃下那可能带来更多伤害的药。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棠棠是为他好,但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可是等会儿还要录影,我怕我撑不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中透露出疲惫和无奈。 棠棠看着他坚定又痛苦的眼神,心中一阵纠结。她既担心止痛药会加重他的病情,又害怕他真的因为疼痛无法完成接下来的工作。沉默了片刻后,她缓缓开口:“那先不吃止痛药,我去和节目组说一下你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把行程稍微调整一下,让你先休息一会儿。” 棠棠刚要迈步,手腕便被江骁拉住。她转过头,看到江骁眼中的坚持与无奈。 “今天就要去大理,还有将近十小时的路程,要是因为自己耽搁时间,方宇组和楠星组就要在大理等得更久了。所以给我一粒止痛药吧……棠棠~”江骁的声音虚弱却坚定,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愿因自己而拖累他人的倔强。 棠棠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心中满是纠结与心疼。她深知江骁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就很难改变,可她又实在担心止痛药会给本就脆弱的胃带来更大伤害。 “可是……”棠棠刚开口,便被江骁打断。 “没事的,就一粒,我能撑住。我不想因为我影响大家的行程,也不想让你为难。”江骁轻轻拽了拽她的手,眼神中满是恳求。 棠棠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走到行李旁,翻找出止痛药的药瓶,颤抖着倒出一粒药丸,又倒了杯水,缓缓走到江骁身边。 “你一定要答应我,到了大理就好好休息,不要再硬撑。要是胃还疼,就立刻去看医生。”棠棠将药丸和水递给江骁,声音带着哭腔。 江骁接过药丸,放入口中,用水咽下,然后轻轻抱住棠棠:“我答应你,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棠棠靠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力量,减轻他的痛苦。这时,敲门声响起,节目组安排的司机到了。 “走吧,我们出发。”江骁松开棠棠,强撑着站起身,尽管胃部仍隐隐作痛,但他还是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想要让棠棠安心。 棠棠看着他逞强的模样,心中又酸又疼,默默在心里祈祷着这漫长的十小时车程,江骁能平安无事。 第339章 赶路 棠棠在房间里忙前忙后,仔细地将衣物和洗漱用品一一归置进行李箱,心中还牵挂着江骁的身体状况,不时抬头看向他。当终于整理好行李时,节目组的摄像机已经架好,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开始了拍摄。 江骁看到棠棠拖着有些沉重的行李箱,尽管胃里还隐隐作痛,还是强打起精神,快步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我来。”他轻声说道,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试图让棠棠放心。 棠棠望着他,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伸手轻轻拂去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小心点,别累着。”她的声音温柔而关切,透着浓浓的爱意。 江骁点了点头,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棠棠的腰,带着她往门外走去。摄像机的镜头紧紧跟随着他们,记录下这一幕。 刚走到门口,江骁的胃突然又是一阵抽搐,他的脚步顿了顿,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棠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立刻停下脚步,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 江骁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突然抽了一下,已经好多了。”他不想让节目组的拍摄受到影响,更不想让棠棠过于担心。 棠棠虽然半信半疑,但看着江骁坚持的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挽住他的胳膊,给予他力量和支持。两人在节目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缓缓走向停在酒店门口的车。 一路上,江骁努力保持着平稳的步伐,可每走一步,胃里的疼痛都在提醒着他身体的不适。棠棠始终紧紧依偎在他身旁,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心中默默祈祷着这漫长的旅途能快点结束,江骁能尽快得到休息。 江骁拉着行李箱,步伐略显沉重地走向车尾,打开后备箱,将行李一件件放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隐忍的吃力,胃部的疼痛如影随形,却被他强压了下去。 这边棠棠先上了车,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紧盯着江骁的身影。见他放好行李,关好后备箱,正准备绕到另一侧上车,她对着摄像机,神情认真而关切地解释道:“今天因为江骁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们请了司机开车,希望大家理解。” 摄像机后的工作人员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明白。这时,江骁打开车门坐进车内,棠棠立刻伸手扶住他,眼神里满是心疼。“快坐好,别太累着。”她轻声说道,帮他系上安全带。 江骁微微点头,靠在椅背上,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别担心。”他伸手握住棠棠的手,轻轻捏了捏,想要传递些许安心。 车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酒店。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内,却没能驱散江骁眼底的疲惫。棠棠靠在他肩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 “要是难受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棠棠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舒缓。 江骁闭上眼睛,感受着棠棠手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身体不适,但有她在身边,似乎一切痛苦都能忍受。他轻轻嗯了一声,渐渐放松下来,进入浅眠状态,而棠棠则始终保持着清醒,守护在他身旁,不时看一眼他的脸色,满心担忧。 前排的摄像老师像是变魔术般,从座位旁边拿出了节目组准备的早餐,笑着说道:“两位老师,昨天辛苦了,这是节目组准备的早餐。”那香气瞬间在车内弥漫开来,有热粥的米香、面包的麦香,还有煎蛋的香味。 江骁原本就有些不适的胃,在闻到这股饭香后,猛地抽搐了一下。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怕棠棠闻到饭味会有不适,尤其是考虑到她现在的特殊情况,便默默地伸手将车窗打开了一条缝。 凉爽的风灌进车内,吹散了一些饭香。可没想到,这风却让江骁本就脆弱的胃更加难受了。冷风刺激着他的胃部,疼痛如同海浪般一阵高过一阵地袭来。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衣角。 棠棠正准备接过摄像老师递来的早餐,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江骁的异样。她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切地问道:“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说着,她轻轻抚上江骁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 江骁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有点凉。”他不想让棠棠担心,更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而吃不好早餐。 棠棠却根本不相信他的话,转头对摄像老师说道:“真不好意思,他胃不太舒服,可能闻不了这些味道,能不能先收一下?” 摄像老师连忙点头,将早餐收了起来,有些歉意地说:“实在抱歉,没考虑到江总身体不舒服。” 棠棠轻轻摇了摇头,又将目光转回江骁身上,心疼地说:“别硬撑着,要是难受就告诉我。”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希望能给他一些温暖和力量。 看到江骁难受的模样,棠棠心疼得不行。她默默伸手关上了刚才江骁打开的窗,阻断了那股让他胃部更不适的冷风。然后,她轻声对前排的摄像老师说道:“老师,能不能先别拍了?”语气里满是恳求。 摄像老师很通情达理,立刻停下手中的拍摄动作,轻轻点了点头。 棠棠这才放心地转过身,专注地从自己的包里翻找起来。很快,她翻出了已经放了许久的暖宝宝。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她轻轻拉起江骁的衣角,将暖宝宝贴在了他的衣服内侧,正对着胃部的位置。 “这样能暖和点,胃也能舒服些。”棠棠一边贴一边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关切。贴好后,她又轻轻抚平江骁的衣服,像是怕弄疼了他。 江骁感受着那渐渐传来的温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胃里还是有些疼痛,但这温暖的感觉让他觉得舒服了不少。他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感动,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宝贝。” 棠棠摇了摇头,靠在江骁的肩头:“跟我还说什么谢谢,你好好休息,等会儿看看还疼不疼。要是还疼,我们到服务区就去看看医生。” 江骁点了点头,看着棠棠,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温柔:“你先吃饭吧,是不是还要再补录一遍刚刚接早餐的镜头?别饿着自己,我没事的。”他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试图让她安心。 棠棠有些犹豫,目光在江骁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着急,我等你好点再说。要是补录的时候你又不舒服,我会更担心的。”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江骁的脸,眼神中满是心疼。 江骁无奈地笑了笑,知道拗不过她:“傻丫头,我真的没事。你吃点东西,不然等会儿该饿了。而且要是因为我耽误了拍摄进度,节目组也不好安排。”他试图说服棠棠,不想让她因为自己而错过吃饭的时间。 棠棠咬了咬嘴唇,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先吃一点。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说着,她从摄像老师那里接过早餐,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时不时还会抬头看一眼江骁,眼神中满是关切。 江骁看着棠棠吃东西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胃里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但看到她吃得安稳,他也觉得安心了许多。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缓解一下疼痛,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这漫长的车程能快点结束,自己能快点好起来,不要再让棠棠担心。 棠棠今天状态不错,没有出现平时的害喜反应,吃得很是满足。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早餐,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幸福。江骁看着她,心中也跟着轻松了几分。 正吃着,江骁注意到棠棠手里捏着几颗酸梅干,顿时有些明白了。原来是李姐给准备的,怪不得她今天能好好吃东西。要知道,酸梅干对缓解孕吐有时能起到不错的作用。 江骁心中稍感放心,可又担心这一幕被摄像机拍到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毕竟他们目前还不想过早公开一些情况,便默默在心里记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一直关注着棠棠,见她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满足。 这时,棠棠像是察觉到了江骁的目光,抬头冲他甜甜一笑:“老公,你要不要吃点?”说着,便递上了一颗酸梅干。江骁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地说:“你吃就好,我看着你吃就行。” 棠棠也不勉强,继续吃着早餐,还时不时跟江骁分享几句。车内的氛围温馨而宁静,摄像老师安静地记录着这一切,没有过多打扰。而江骁一边感受着胃部偶尔传来的疼痛,一边享受着与棠棠相处的时光,只盼着能快点到达目的地,好好休息一番。 第340章 限时任务 棠棠吃完早餐,满足地靠在江骁肩头,掏出手机随意浏览着。当看到嘉宾群名被楠星改成了“周游世界的朋友们”时,不禁轻轻笑出了声:“楠星还挺有创意,这名字挺有意思。” 江骁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嗯,听起来就很有旅行的氛围。” 这时,群里弹出了消息提示,棠棠点开一看,是方宇组和楠星组已经碰头的照片。照片里,大家笑容灿烂,看起来心情都很不错。棠棠一边看一边跟江骁分享:“你看,他们已经到啦,玩得好像很开心呢。” 紧接着,楠星又单独给棠棠发来了大理各种美食的照片。不得不说,楠星的拍照技术确实很好,照片里的鲜花饼色泽诱人,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哇,这鲜花饼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吧!”棠棠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期待,“等我们到了大理,一定要去尝尝。” 江骁看着棠棠兴奋的模样,心中的不适似乎也减轻了几分。他轻轻摸了摸棠棠的头,温柔地说:“好,等我们到了,一定去吃个够。不过你现在可不能吃太多,小心一会儿又不舒服。” 棠棠吐了吐舌头,点了点头:“知道啦,我会注意的。就是看着这些美食,有点忍不住嘛。”说着,她又仔细看了看那些照片,仿佛已经闻到了鲜花饼的香气。 车内,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尽管江骁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看着身旁开心的棠棠,他觉得这漫长的旅途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与车载电台的轻柔音乐交织,挡风玻璃上跳跃的阳光将棠棠的侧脸镀上金边。江骁抬手揉了揉隐隐发胀的胃部,余光瞥见导航提示距离湖南境内最后一个收费站仅剩三公里。 \"二位老师!\"副驾的摄像师突然转身,镜头红灯在晨光中闪烁,\"咱们马上到湖南界了,节目组建议去收费站附近的湘菜馆打卡!既能体验正宗湘菜,还能给方宇组、楠星组带些特产。\" 棠棠原本半倚在车窗边的身子立刻坐直,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好呀!我听说剁椒鱼头和糖油粑粑超好吃!\"她转头看向江骁,发梢扫过他肩头,\"老公你胃不舒服,要不要点些清淡的?\" 江骁刚要开口,司机已提前打起转向灯,沉稳地减速驶入Etc车道。金属护栏与车轮摩擦的轻响中,远处白墙灰瓦的收费站建筑逐渐清晰,屋檐下随风飘动的辣椒串装饰鲜艳夺目,空气中隐约飘来腊肉熏制的香气。 \"我陪着你吃。\"江骁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咱们打包些真空包装的酱板鸭和臭豆腐,他们肯定喜欢。\"他瞥见棠棠眼底闪过的雀跃,又补了句:\"但你只能浅尝,节目组准备的苏打饼干带着吗?一会儿吃完垫垫胃。\" 说话间车辆已缓缓停稳,收费站顶棚投下的阴影掠过挡风玻璃,在棠棠脸上划出明暗交界线。她解开安全带时,节目组工作人员举着任务卡小跑过来,卡片上印着烫金的辣椒图案:\"特别任务!用500元经费采购最具湖南特色的三样特产,限时40分钟!\" 江骁下车时特意伸手护住棠棠的头顶,防止她撞上车门。初秋的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拂过,远处湘菜馆的招牌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灯笼上\"舌尖湘味\"四个大字随着风轻轻摇晃。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即将开启的美食探寻,也将成为他们旅程中又一段带着烟火气的珍贵记忆。 棠棠仰起头,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目光满是担忧地望着江骁。她轻轻将手覆在他胃部,隔着衬衫布料,仍能感觉到那里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指尖微微发颤,生怕稍一用力就会触碰到他的痛处。 “老公,我们先去买特产吧?”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喉结动了动,眼神中满是心疼与关切,“我看那边有家特产店,买完再吃饭也不迟。”她刻意忽略自己腹中传来的饥饿感,满心只想着让江骁多休息片刻,避免过早进食刺激到脆弱的胃。 不等江骁开口拒绝,棠棠已经挽住他的胳膊,将自己的身体轻轻贴上去,试图用体温缓解他的不适。“走吧,就当散步消食。”她歪着头冲他甜甜一笑,可眼底的忧虑怎么也藏不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衣袖,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痛苦。 导演组顺着棠棠担忧的目光看向江骁微微发白的脸色,瞬间明白了她想先避开用餐环节的用意。他抬手将话筒调整到合适的位置,笑着提醒道:“可以开始采购特产啦,只有五百块预算和四十分钟时间哦,超时或超额都无法使用节目组资金,需要从你们的旅行经费里扣除~”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古色古香的特产集散中心,那里回廊蜿蜒、商铺林立,“里面场地很大,岔路多,两位老师注意安全,千万别迷路了!”话音落下,摄像师迅速调整机位,镜头精准地捕捉着两人相携前行的身影,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板路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的剪影。 棠棠捏着节目组发放的采购清单,目光扫过“臭豆腐”三个字时,睫毛不自觉地轻轻颤动了一下。她抬眸看向江骁,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老公,我去买酱板鸭。”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揪了揪衣角,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实在担心那浓郁的臭豆腐气味会瞬间勾起孕吐反应,在镜头前暴露这个还想暂时保密的小秘密。 江骁立刻明白了她的顾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的笑意眼底晕开:“臭豆腐交给我吧。”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随后,他将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晃了晃,“你去挑酱板鸭,选真空包装密封性好的,省得味道散出来。挑完就在特产店门口等我,别乱跑。”说罢,他又不放心地多叮嘱了一句,才朝着飘来独特气味的臭豆腐摊位走去。 江骁朝着臭豆腐摊位走去,越靠近,那股浓烈而独特的气味便愈发刺鼻。混合着发酵豆制品特有的臭味与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本就脆弱敏感的胃部瞬间翻涌起来,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强忍着不适,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余光瞥见摊位上乌黑发亮的臭豆腐在油锅里滋滋作响,蒸腾的热气裹挟着气味肆意弥漫。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住胃里的翻腾,可那气味像是有了实体,顺着鼻腔、喉咙,直直往胃里钻。 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一边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目光快速扫过摊位上的商品,想着尽快完成采购,可胃部的痉挛却一阵比一阵强烈,额头上也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摄像老师半蹲下身,将镜头稳稳对准油锅里翻滚的臭豆腐。铁锅里的菜籽油泛起金黄的油花,一块块裹着秘制面糊的豆腐胚在滚烫的热油中沉浮,表面迅速鼓起细密的气泡,发出欢快的“滋滋”声。随着油温升高,豆腐表皮渐渐变得金黄酥脆,边缘泛起诱人的焦糖色,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般的光泽。 他熟练地调整焦距,特写镜头里,臭豆腐表面的裂纹清晰可见,浓郁的香气裹挟着热气扑面而来,仿佛要透过镜头钻进人鼻腔。炸制师傅适时用长竹筷翻动,油花溅起的瞬间,他迅速按下快门,定格住那金黄酥脆、油光闪闪的完美画面,金黄的油滴悬在半空,臭豆腐表面的褶皱里还冒着袅袅热气,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热油翻滚的“刺啦”声在耳畔炸开,混合着臭豆腐独特的发酵气息直冲鼻腔,江骁只觉喉咙发紧。胃部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仿佛有无数双手在里面搅拧,酸水不断涌上喉头。他紧抿着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角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打湿了衣领。 他别过脸想避开这股浓烈的气味,可摊主翻动油锅时溅起的油花,又将刺鼻的味道扩散得愈发浓烈。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发颤,他一手死死按住胃部,另一只手撑住摊位边缘,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喉间泛起阵阵酸苦,强忍着才没让不适显露得太过明显。 摄像老师举着镜头后退半步,用手势示意江骁对着麦克风介绍臭豆腐,却见他额头上的冷汗正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泛白的指节还在无意识按压胃部。“江老师,对着镜头说两句?”话音未落,江骁突然抬手挡住半张脸,喉结剧烈滚动着,声音沙哑得发颤:“抱歉,先关掉……我去个洗手间……” 不等导演组回应,他踉跄着冲向百米外的指示牌,脚步虚浮得几乎要撞上回廊立柱。摄像机红灯熄灭前的最后一秒,镜头里还定格着他单薄却狼狈的背影——后背洇着大片汗渍,右手始终紧紧捂住腹部,在古色古香的特产街里显得格格不入。 第341章 臭豆腐 江骁跌撞着冲进洗手间,反手猛地甩上门,金属门把撞在瓷砖墙面上发出闷响。他撑着洗手台,指节死死抠住边缘,指缝间都透出青白。胃里翻涌的酸水直冲喉头,喉咙火辣辣地刺痛,还未等他反应,便俯身对着洗手池剧烈干呕起来。 阵阵痉挛从胃部蔓延至全身,他弓着背,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酸涩的胆汁混着未消化的食物残渣不断涌出,刺鼻的气味充斥着狭小的空间。每一次呕吐都像是有人攥紧他的胃狠狠揉捏,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泛起细密的黑点。直到胃里彻底空了,他仍伏在洗手池边,不住地喘息,颤抖的手指伸向水龙头,却因脱力几次都没能拧开开关。 江骁扶着冰凉的瓷砖墙缓缓起身,手背擦过嘴角时还带着胆汁的苦涩。镜中倒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额前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他踉跄着去拧水龙头,水流声混着管道轰鸣,竟让他恍惚又闻到那股挥之不去的油腥气。 潮湿的洗手间里,地漏反涌的气味与记忆中的炸物气息诡异重叠,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死死攥住洗手台边缘,指节在瓷面上压出青白的印记,眼前的瓷砖墙面突然扭曲变形,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他眼眶生疼。胃部又开始抽搐,这次不是因为反胃,而是剧烈眩晕引发的连锁反应。双腿发软地滑坐在地,后脑勺磕在墙面发出闷响,周围的世界却依旧天旋地转,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棠棠站在酱板鸭摊位前,手里举着试吃的小块鸭肉,眉眼弯弯地对着镜头展示。阳光落在她嘴角沾着的红油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亮:“这个好好吃,甜甜辣辣的~”她咬下一小口,腮帮子轻轻鼓动,突然皱起鼻子笑出声,“就是有点费牙!”说着,她将剩下的鸭肉在镜头前晃了晃,“不过越嚼越香,我得多买几包带回去!”全然不知不远处洗手间里,江骁正被不适折磨得几近脱力。 棠棠歪着头,心里默默盘算着。她看向摊位上色泽诱人的酱板鸭,清了清嗓子,礼貌地对老板说道:“老板,帮我打包6只吧。”说罢,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她心里清楚,节目组给的经费只有五百块,刚刚试吃的酱板鸭味道着实不错,价格自然也不便宜。她在心里保守估计,臭豆腐再贵也不会超过一百,这样算下来,六只酱板鸭应该还在预算范围内。 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微微蹙起眉,开口问道:“老板,六只酱板鸭一共多少钱呀?”老板一边熟练地将酱板鸭装进真空袋,一边报出了价格。听到数字的瞬间,棠棠的心里“咯噔”一下,默默祈祷着不要超出预算,眼神紧紧盯着老板手中的动作,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听到老板用那地道的湖南口音说出“六只喔,七十一只的嘞”时,棠棠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心里快速地计算着,六只的话可就四百二十块了,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算。 她脸上露出有些尴尬又无奈的神情,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歉意地改口道:“那四只就好!不好意思啊老板。”说完,她微微咬着嘴唇,眼神里透着一丝小紧张,还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摄像老师,心里祈祷着这样的变动不会影响到拍摄进程。 摄像老师透过镜头,看到棠棠那一瞬间的窘迫和迅速做出的反应,不禁觉得有趣,唇角微微上扬,轻轻笑了一下。他稳稳地端着摄像机,将棠棠与老板交流的这一幕完整地记录下来。镜头里,棠棠微微泛红的脸颊,带着歉意又有些小心翼翼的神情,还有老板那和蔼的神态,都被收录其中。这不经意间的小插曲,为整个拍摄过程增添了几分生活的真实与趣味,摄像老师也期待着后续还会有更多这样自然又生动的画面出现。 洗手间内,江骁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胃里的痉挛好不容易缓和,可那挥之不去的眩晕感仍如影随形,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他紧闭双眼,眉头拧成了麻花,额头上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冒出,打湿了鬓角的头发。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还残留着痛苦与疲惫。扶着墙壁,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双腿依旧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对着镜子,他看到自己苍白如纸的脸色,苦笑了一下,用凉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水顺着脸颊流下,带走了些许燥热,他深吸一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走出这让他狼狈不堪的洗手间,重新面对接下来的行程。 江骁脚步虚浮地走回臭豆腐摊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绵软的沙子上,使不上劲。他强撑着身体,在摄像机捕捉不到的角度,用手狠狠按了几下依旧隐隐作痛的胃部,眉头因那瞬间的刺痛而微微皱起。 深吸一口气,他试图将不适压下去,胸膛剧烈起伏着。换了口气后,他努力扯出一抹还算自然的笑容,眼神却仍藏着未散去的疲惫。再次靠近摊位,那股令他难受的气味又萦绕在鼻尖,可他还是强忍着反胃的感觉,开口向摊主询问价格,继续挑选着要购买的臭豆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身体的不适。 棠棠满心欢喜地抱着几袋包装好的酱板鸭,步伐轻快地来到约定的地点,却发现江骁并不在那里。她微微蹙起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嘴里小声嘟囔着:“人呢?” 四下张望了一番后,她凭着记忆朝着卖臭豆腐的摊位走去。还未走到,她就看到了江骁的身影,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加快脚步小跑过去:“老公,我买好啦~” 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的酱板鸭袋子,另一只手拿着用油纸包着的一小块试吃的鸭肉,递到江骁面前:“啊~这个是甜辣的不是很辣,你尝尝。”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却没注意到江骁脸色的异样,以及他强装镇定下那隐隐的疲惫。 江骁的目光在那油辣的酱板鸭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瞥向一旁正对着他们的摄像,微微咬了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的胃部还在隐隐作痛,可看着棠棠那满是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没能拒绝。 他缓缓凑近,轻轻咬了一口棠棠递来的酱板鸭,舌尖刚触碰到那甜辣的味道,胃里便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搐。他强忍着不适,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咀嚼的动作却有些迟缓。咽下那口鸭肉后,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嗯,味道不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胃里正翻江倒海,每一秒都在考验着他的忍耐力。 就在这时,油锅里的臭豆腐终于炸得恰到好处,出锅装盘。商家动作娴熟地盛出满满一碗,浇上精心调制的料汁,再淋上一勺色泽诱人的辣油。那浓郁的臭味瞬间被激发出来,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棠棠原本还担心这气味会让自己不适,可意外的是,她竟没有出现害喜的反应。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伸手接过碗。轻轻咬下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口中发出“咔嚓”的声响,紧接着咸香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料汁的鲜美与臭豆腐独特的风味完美融合。她不禁眯起眼睛,脸上满是陶醉:“哇,没想到这么好吃!” 棠棠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兴奋地看向江骁,嘴里还回味着臭豆腐的美味。她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臭豆腐,递到江骁嘴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老公,你也尝尝,好好吃!” 此时的江骁,胃部本就还在难受,那股浓郁的臭豆腐气味更是让他有些反胃。可看着棠棠期待的眼神,他实在不忍心拒绝。喉结微微滚动,他强忍着不适,张开嘴咬了一口棠棠递来的臭豆腐。刚一入口,那独特的味道便在口中散开,可他却只觉得胃里一阵抽搐,险些没忍住要吐出来。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含糊地说道:“嗯,是不错。”只是笑容有些僵硬,眼中还藏着一闪而过的痛苦。 棠棠一边嚼着嘴里的臭豆腐,一边口齿不清地对着老板说道:“老板,剩下的我们要打包帮我们抽真空吧~”随后她侧头看向江骁,嘴角还沾着些许辣油,眼睛笑成了月牙:“我觉得方宇他们一定喜欢~你说呢老公。” 江骁看着她那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勉强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嗯,他们应该会喜欢。”他的目光落在棠棠脸上,眼神里满是温柔,只是胃里的不适依旧如影随形,让他有些分心。 棠棠没察觉到江骁的异样,又夹起一块臭豆腐送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这家的臭豆腐真的太绝了,带过去分给大家吃肯定能收获好评!”她转头看着老板将剩下的臭豆腐一一抽真空包装,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嘉宾们吃到时的反应了。 第342章 糖油粑粑 摄像老师突然举着机器上前半步,抬手看了眼腕间的运动手表,语气带着催促:“只剩下十分钟了哦~”正在和老板确认真空包装细节的棠棠猛地抬头,杏眼瞪得溜圆,手里攥着的酱板鸭包装袋发出“沙沙”的声响:“天呐,怎么时间过这么快啊!”她焦急地转了个圈,视线扫过街道两旁还未逛完的特产摊位,发梢随着动作轻晃。 “老公!”棠棠拽住江骁的衣袖,指尖不自觉地揪着衣料,“剩下的湖南特产还有这么多呢!可节目组只让选三样,这可怎么办?”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帆布包里掏出皱巴巴的记账本,咬着笔帽快速计算:“你买的臭豆腐多少钱?我的酱板鸭280,现在还剩220……”尾音带着哭腔上扬,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活像只炸毛的小兔子。 江骁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胃部的抽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他强撑着挺直脊背,伸手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背:“别急,我们先把清单列出来。”说着,接过她手中的本子,指腹却不经意间触到她掌心的薄汗——原来看似大大咧咧的棠棠,也在为预算和任务紧张。 老板戴着防油手套,利落地将抽好真空的臭豆腐装进印有店铺logo的纸袋,笑着递给江骁:“小伙子,一共八十嘞!”厚实的牛皮纸袋还带着温热,隔着包装都能闻到若有若无的特殊香气。江骁伸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胃部又不合时宜地抽搐了一下,他暗暗咬牙,从钱包里抽出钞票递过去,余光瞥见棠棠正咬着笔杆,在小本子上飞速计算,阳光落在她认真的眉眼上,让他下意识把涌到喉间的不适又咽了回去。 棠棠咬着笔帽,指尖轻轻划过特产清单上密密麻麻的字,清单边角被捏得微微发皱。她抬眼望向街道两侧飘着各色招牌的店铺,糖油粑粑的甜香、剁椒酱的辛辣气息混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涌来,急得她原地转了个小圈:“剩下140,老公买什么好呢?”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破音的尾调,睫毛急促颤动着,“灯芯糕、桂花糕、擂茶……这些都好适合当伴手礼!” 说着,她把清单怼到江骁眼前,指尖在“平江香干”和“湘西腊肉”两个选项上来回戳动:“这两个呼声也超高!但腊肉肯定超预算,香干倒是便宜……”忽然又泄气地垂下肩膀,小本子啪嗒一声拍在掌心,“可是刚刚试吃的蒿子粑粑也好好吃!”她眼巴巴地望着江骁,眼底满是纠结与期待,仿佛在等待他给出破局的答案,发间别着的小雏菊发饰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江骁垂眸盯着清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腊肉泛着油光的模样,胃部又是一阵抽搐。他抿了抿发白的唇,抬眼望向棠棠:“你们都是公众人物,形象要求很高,还是买糖油粑粑吧。”他刻意放缓语速,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毕竟是长沙特色小吃,甜而不腻,拍照上镜也好看。” 说话间,他不着痕迹地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胃,又继续补充道:“而且方便携带,不容易坏。”余光瞥见棠棠思索的神情,他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相信我,大家会喜欢的。” 棠棠眉眼弯成月牙,指尖轻点清单上“糖油粑粑”几个字,语调轻快带着笑意:“糖油混合物最胖人了~”她忽地凑近江骁,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不过好吃是第一要义!”话音未落,她已经攥住江骁的手腕往前拽,帆布包上的小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快点!我们剩的时间不多啦~” 江骁被她扯得踉跄半步,胃部的不适在奔跑中又翻涌上来。可掌心传来棠棠温热的触感,看着她发梢扬起的弧度,他还是咬紧牙关跟上步伐。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飞速掠过,糖油粑粑的甜香越来越浓,棠棠兴奋的声音混着风灌进耳朵:“听说这家的糯米裹了桂花蜜,肯定超好吃!” 刚冲到糖油粑粑摊前,棠棠还未开口,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店家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木勺“当啷”撞在瓷碗边:“哇哦,你是棠棠!你们这是在录节目吗?”小姑娘激动得脸颊泛红,不等回答就麻利地从竹蒸笼里夹出六七个金黄油亮的糖油粑粑,淋上琥珀色的糖浆,满满当当装了一大碗递过去,“快尝尝!刚出锅的,撒了现磨的白芝麻和桂花碎!” 她踮着脚探身看了眼江骁身后的摄像机,又从柜台里抽出两双木签:“早知道你们要来,我肯定好好打扮!这个算试吃,多给你们装些!”蒸腾的热气裹着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棠棠捧着碗笑得眉眼弯弯,木签戳破软糯的外皮时,浓稠的糖浆缓缓流出,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哇哦,谢谢你~不能白吃你的,一会儿给你签名哦~”棠棠眉眼弯成月牙,冲着热情的店家眨了眨眼。她用木签小心翼翼地戳起一块糖油粑粑,琥珀色的糖浆顺着糯米团缓缓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刚咬下一口,软糯的口感混合着桂花蜜的清甜就在舌尖散开,她眼睛瞬间亮得像缀满星星,转头冲江骁使劲晃了晃手中的美食:“老公!可好吃了!”说话间,嘴角还沾了一小粒白芝麻,整个人兴奋得像个发现宝藏的孩子。 棠棠笑意盈盈地将还冒着热气的糖油粑粑递到江骁面前,木签上裹着琥珀色的糖浆,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尝尝嘛!”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江骁看着眼前这团软糯香甜的食物,胃里却翻涌起阵阵不适。之前吃下的酱板鸭的辛辣、臭豆腐的浓烈,此刻还在胃里翻搅着,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刺着胃壁。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可对上棠棠那充满期待的目光,还是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伸手接过。浅咬一小口,甜腻的滋味瞬间在口腔散开,可这味道非但没能带来愉悦,反而让他胃部的抽搐愈发明显。他强忍着想要皱眉的冲动,含糊地应了句“确实不错”,喉间却泛起一阵酸意,只能暗暗咬牙,将不适强行压下。 棠棠捧着木碗,小口咬着软糯香甜的糖油粑粑,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唔”声,琥珀色的糖浆沾在唇角,她也顾不上擦,只顾着埋头享受。反观一旁的江骁,脸色已褪成青白,额角沁出细密冷汗,胃部翻涌的不适感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强撑着挺直脊背,手指死死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听到江骁用气声说出“麻烦给我们装四份吧真空包装,谢谢”,棠棠这才抬起头,疑惑地眨了眨眼:“老公,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她伸手要探江骁的额头,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老板麻利地将糖油粑粑裹上油纸,装进真空袋,江骁颤抖着掏出钱包付钱,余光瞥见摄像机的红灯仍在闪烁,只能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喉间的酸意硬生生咽回肚里。 棠棠刚将沾着糖浆的指尖含进嘴里,余光瞥见江骁额角滑落的冷汗,原本雀跃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慌忙放下碗,伸手去扶他发颤的手臂:“老公你脸色好吓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骁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摊位木架,震得蒸笼里的糖油粑粑微微晃动。他死死按住胃部,喉结剧烈滚动,强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没事,跑过来的时候岔气了,我……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先完成节目组任务。”话音未落,他已经踉跄着转身,步伐虚浮地朝巷口冲去,黑色卫衣下的脊背绷得笔直,像是随时会折断的弓弦。 棠棠望着江骁跌跌撞撞远去的背影,下唇几乎要被她咬出血痕,手指无意识地将衣角揉成一团。方才还热气腾腾、香甜诱人的糖油粑粑,此刻在木碗里渐渐冷却,糖浆凝成泛白的硬块,像极了她突然揪紧的心。 摄像老师举着机器,镜头在她僵硬的侧脸上停留片刻,又不安地转向空荡的巷口。直到老板小心翼翼地递来纸笔,棠棠才如梦初醒般一颤,睫毛上还沾着未落的泪珠。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个微笑,笔尖在纸上落下的字迹却微微发颤:“谢谢老板,我给你签名。”阳光掠过她泛红的眼眶,在“沈棠棠”三字的墨痕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棠棠一手拎着包装精美的糖油粑粑,一手拿着其他两样特产,步伐匆匆地回到导演组所在的位置。她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旁,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 “我们的任务算完成吗?三样特产,钱还有剩余哦~”棠棠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紧张,急切地等待着导演组的答复。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哦~江总还没有回来不能算。” 听到这个回答,棠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原本上扬的嘴角也垂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咬了咬下唇,紧紧攥着手中特产的袋子,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他……他应该很快就回来的。”棠棠喃喃自语着,同时扭头朝着江骁离开的方向望去,眼神中满是担忧。 第343章 任务失败 江骁冲进洗手间,身体重重地撞在隔间的门上。他颤抖着锁上门,刚蹲下身子,胃部一阵强烈的痉挛袭来,让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紧接着,刚刚吃下的酱板鸭、臭豆腐和糖油粑粑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他趴在马桶边,狼狈地吐了个干净。 酸臭的气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他的身体随着呕吐而剧烈抖动,每一次抽搐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和额头上的冷汗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吐完之后,他无力地靠在马桶盖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直起身,用颤抖的手按下冲水键,看着秽物被水流冲走。随后,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扑了扑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镜中的他眼神黯淡,满脸憔悴,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神采。 江骁用凉水又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而后慢慢走出洗手间。双腿依旧有些发软,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朝着拍摄场地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棠棠。她静静地站在导演组的拍摄场地,手中紧紧抱着几袋特产,眼神时不时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张望,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瘦的身形,那副担心的模样,让江骁心中一暖,同时又有些愧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脊背,强打起精神,朝着棠棠走去。每走一步,都在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不想让棠棠看出自己的异样。终于走到了棠棠身边,他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尽量平稳地说道:“让你久等了,没事了。” 导演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歉意,眼神里满是无奈:“抱歉哦江总,你的时间超过了,所以你们的限时挑战不合格,特产的经费要从你们的旅行经费中扣除。”说罢,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身旁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 一旁的棠棠原本还期待着能有转机,听到这话,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她手中的特产袋子不自觉地垂落几分,眼底的失落像潮水般蔓延开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受了委屈的小动物。“啊……”她轻轻低呼一声,咬着下唇,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们的旅行经费就更少了……” 她转头看向江骁,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懊恼,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江骁一听,心中满是自责,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愧疚。他急忙上前一步,微微弯腰,脸上满是懊悔的神情,对着导演说道:“是我不好,因为我耽误了时间,真的很抱歉。”他的声音诚恳而急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说完,他转身看向棠棠,眼中满是心疼。看到她失落的模样,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棠棠,都怪我,别不开心了。”他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宠溺,仿佛想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棠棠抬起头,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眼底仍残留着些许失落。她回握住江骁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他别太自责:“没事啦,我们把特产放车上吧,节目组不是还安排了湘菜作午餐吗?”她的声音努力显得轻快,试图驱散这有些沉重的氛围,发间的小雏菊发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装着特产的袋子,拉着江骁朝停车的方向走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有小贩的叫卖声传来。棠棠脚步轻快,可紧握江骁的手却不自觉地用力,仿佛在汲取着力量。她努力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兴奋:“说不定一会儿的湘菜超好吃呢,我们多吃点,把损失补回来!” 江骁每走一步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搅弄,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可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想要捂住肚子的冲动。看着身旁强装开朗的棠棠,自责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暗暗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些,不想让棠棠看出自己的异样,怕她更加担心。心中满是愧疚,怪自己没能控制好身体状况,才导致挑战失败,让棠棠跟着失落。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可江骁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尽量平稳地回应棠棠:“好,说不定一会儿我能多吃几碗饭。”但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胃里的难受,让他根本没有胃口,可为了让棠棠宽心,他只能硬撑着。 两人并肩走到那装修颇具特色的餐厅前,门口悬挂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江骁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伸手轻轻拉住棠棠的手,稍稍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而后微微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棠棠的耳畔,他小声说道:“别不开心啦,对宝宝不好。” 棠棠原本还沉浸在任务失败的小情绪里,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抬起头,对上江骁满是关切的眼眸。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被感动填满,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知道啦,我会开开心心的。”说着,她反手握住江骁的手,手指交缠,像是在给予他力量,又像是在给自己勇气。 两人相视一笑,江骁率先推开餐厅的门,浓郁的湘菜香味扑面而来,可江骁的胃却又是一阵抽搐,他暗自皱眉,强装镇定地和棠棠走了进去。 两人走进节目组安排的包厢,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洒下,映照在那张铺着喜庆红桌布的大圆桌上。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湘菜,剁椒鱼头色泽红亮,辣椒的鲜辣与鱼肉的鲜嫩完美融合,红的辣椒、白的鱼肉,光是看着就令人垂涎欲滴;毛氏红烧肉油光锃亮,一块块方方正正,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焦糖色的外皮泛着诱人的光泽;还有那色泽翠绿的辣椒炒肉,青红相间的辣椒与鲜嫩的肉片相互交织,香气扑鼻。 棠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她松开江骁的手,快步走上前,凑近仔细端详着这些美食,嘴里发出“哇”的惊叹声:“哇,看起来好好吃呀!”说着,她转头看向江骁,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老公,快过来!” 而江骁看着这一桌丰盛的湘菜,胃里却一阵翻涌,那浓郁的香味此刻对他来说却成了负担。但看到棠棠开心的模样,他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缓缓走到她身边,声音略带沙哑:“嗯,看起来很不错,你喜欢就好。” 棠棠的视线在一桌菜肴上打转,每道菜的色泽与香气都撩拨着她的味蕾,可目光扫过那鲜艳的红辣椒时,她的笑容微微一滞。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江骁,只见他脸色仍有些苍白,眼神中隐隐透露出疲惫。接着,她抬眸看向导演,眉心轻蹙,而后又将目光投向自己的经纪人李姐。 李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一流,瞬间便明白了棠棠的担忧。她轻咳一声,挺直了身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示意导演暂停拍摄。“姜导啊,”李姐的语气委婉却不失坚定,“江总他身体不好吃不了辣,你这……准备的菜全是辣的,怕是不太合适吧?”她微微歪头,眼神中带着询问与不满,一侧的手轻轻搭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 导演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哎呀,是我们考虑不周,这就安排厨房做些不辣的菜。” 江骁看着棠棠为自己着想的模样,心里泛起阵阵暖意,可刚想到任务失败的事,愧疚感又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开口:“没事儿的,不用麻烦,我可以吃。”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却透着一股倔强。 说着,他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伸手去拿筷子,可手指刚触碰到筷子,胃部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但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夹起一筷子辣椒炒肉,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他将菜送入口中,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散开,刺激得他差点咳嗽起来,可他还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棠棠眼睁睁看着江骁不顾阻拦将那口满是辣椒的菜咽了下去,脸上的焦急瞬间转为了怒意。她的双眼瞪得圆圆的,眼眶里甚至隐隐泛起了泪光,声音因着急而微微发颤:“你疯了!你!” 她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保持着想要阻拦的姿势,随后猛地抓住江骁的手臂,用力之大仿佛要将自己的担心与生气都传递过去。“你身体都这样了还硬撑,要是胃出了大问题可怎么办?”她的语气中满是责备,可更多的却是心疼。 此时的江骁,被辛辣刺激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脸色愈发苍白如纸。可他还是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试图安抚棠棠:“我……我真没事,别担心,就吃了这一口。”但他颤抖的声音和紧皱的眉头,却出卖了他此刻的难受。 第344章 辣椒 棠棠心急如焚,脸上写满了担忧,毫不犹豫地对着李姐急切说道:“李姐,帮忙去买杯热牛奶,快!”她的声音因为着急而微微拔高,眼神中满是焦虑。而后又迅速转向姜导,语速极快:“姜导不好意思啊,麻烦去准备些不辣的菜,进店的镜头我们一会儿补拍。”话语间没有丝毫的犹豫,尽显果断。 还没等江骁开口拒绝,她已经紧紧拉住他的手臂,不顾他的反抗,用力地拽着他往车的方向走去。江骁脚步踉跄,却拗不过她的坚持。棠棠的手紧紧攥着江骁的胳膊,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一刻也不敢松懈。 到了车旁,她迅速打开车门,几乎是将江骁推进了车里,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焦急依旧未散,转头看向江骁,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责备:“你不要命了?!” 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江骁被棠棠这带着怒火与心疼的斥责震得微微一怔。他垂着头,不敢直视棠棠那满是担忧的目光,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 棠棠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江骁苍白的脸色,心中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尽的心疼。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江骁的脸,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我知道你不想麻烦别人,可你得先顾好自己啊。要是你身体垮了,我……我该怎么办?”说着,眼眶渐渐泛红,一滴泪悄然滑落。 江骁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重锤击中。他抬起手,握住棠棠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而愧疚:“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就是不想因为我影响大家,不想让你失望。”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棠棠的手背,试图安抚她。 棠棠别过头去,不听江骁那些没用的解释和道歉。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胸口还因为刚才的焦急和生气而微微起伏着。江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可她却充耳不闻,眼神直直地盯着车窗外,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江骁看着棠棠倔强的侧脸,心里满是懊悔和心疼。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让棠棠担心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棠棠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放下。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江骁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棠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害怕听到棠棠的拒绝。而棠棠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咬着下唇,眼眶里的泪水不停地打转。 胃里的辣椒如同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灼烧着江骁的胃壁,让他的脸色愈发惨白。他原本强撑着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他双手紧紧抱住肚子,蜷曲着身子,努力压制着胃里翻涌的不适感,可那尖锐的疼痛却如潮水般一阵接一阵地袭来。他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分散注意力,可还是忍不住发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一旁的棠棠虽然还在赌气,可听到这微弱的闷哼声,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过来。看到江骁痛苦的模样,她心里一紧,刚刚的气瞬间烟消云散。她顾不上还在生气,急忙凑过去,脸上满是担忧:“怎么了?很疼吗?”说着,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脊背安抚着。 江骁蜷缩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在棱角分明的下颌汇聚成细小的水珠,滴落在深色的卫衣领口。他双手死死抱住痉挛的胃部,身体弓成虾米状,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嗯啊……呃……”破碎的呻吟从紧咬的齿缝间溢出,尾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棠棠原本还别过头赌气,听到这压抑的声音,浑身一震。她猛地转头,看见江骁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透,苍白的嘴唇因为用力咬住下唇而泛出血丝,平日里明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痛苦的水雾。“很辣……”江骁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说完便又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棠棠的心瞬间揪成一团,所有的生气都化作了心疼。她急忙伸手将江骁颤抖的身体搂进怀里,一只手轻柔地顺着他的后背安抚,另一只手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自语着,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也跟着泛红。此刻的她后悔极了,后悔刚才赌气没有第一时间关心他,“再忍一忍,李姐马上就把热牛奶送来了。”她把脸贴在江骁的额头上,声音温柔又焦急,恨不得能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江骁整个人瘫软在棠棠怀中,喉间不断溢出破碎的呜咽。他的卫衣下摆被攥得皱成一团,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冷汗浸透的发丝黏在通红的额头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压抑的抽气声。“嗯啊……疼……”他下意识地往棠棠怀里钻,声音破碎得像是即将溺亡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尾音带着哭腔的颤抖,“棠棠……”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话音落下时,他的身体又不受控地抽搐起来。胃部翻涌的绞痛让他蜷缩得更紧,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棠棠的手背上。棠棠感觉到怀中的人抖得像片枯叶,心也跟着揪成一团。她顾不上擦拭自己泛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按压他痉挛的胃部,嘴唇贴着他的发顶不停安抚:“我在我在,牛奶马上就到,再忍一忍……” 车门被猛地拉开,李姐气喘吁吁地探进身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泛红的脸上。她顾不上擦汗,扬了扬手中还冒着热气的纸杯:“热牛奶!刚煮好的!” 棠棠急忙接过牛奶,纸杯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江骁,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他汗湿的额发,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来,慢慢喝,喝完就不疼了。”江骁半睁着眼睛,眼神因疼痛而涣散,却本能地朝着棠棠手中的杯子凑近。 李姐见状,又从包里掏出几粒胃药放在座椅上,默默退到一旁关上车门。她看着车内两人,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低声说:“节目组那边我已经去说过了,新菜二十分钟就能上。”棠棠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转回江骁身上,继续耐心哄着他喝牛奶。车外阳光依旧灿烂,车内却弥漫着担忧与关切交织的气息。 棠棠将温热的牛奶递到江骁唇边,杯口氤氲的热气扑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可江骁刚凑近,胃部又是一阵翻涌,他猛地别过脸去,喉间溢出压抑的干呕声,额头上青筋随着痉挛突突跳动。“别……别让我喝……”他虚弱地推开棠棠的手,指尖冰凉得惊人,声音沙哑破碎,尾音还带着因疼痛而发颤的哭腔。 牛奶在纸杯里晃出细小的涟漪,棠棠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她把牛奶放在一旁,伸手轻轻按压江骁痉挛的胃部,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琉璃。“不喝就不喝,没事的。”她声音哽咽,将江骁颤抖的身体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汗湿的发顶,“我们等胃好受些再喝,我陪着你。” 李姐站在车外,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她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开——得再去买些温粥,说不定清淡的流食更能让江骁入口。 棠棠的掌心贴着江骁痉挛的胃部,正一下一下轻柔地打着圈,突然感觉到怀中的人整个身子绷得死紧。江骁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指节深深掐进她的手臂,冷汗顺着脖颈大颗大颗砸在她手背上。“呕——”一声闷响,他猛地挣开棠棠的怀抱,转身趴向车门边的垃圾桶,剧烈的呕吐让他整个人都跟着颤抖,背部的脊椎骨在薄衫下凸起嶙峋的弧度。 棠棠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慌忙伸手撑住他的后背。温热的秽物溅在垃圾桶边缘,混着浓重的辛辣气息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来。江骁吐得几乎脱力,膝盖重重磕在座椅边缘,整个人瘫软地挂在垃圾桶上,仍在止不住地干呕,苍白的嘴唇被牙齿咬出深深的血痕。“别撑着了……”棠棠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的安抚混着颤抖的手指,抚过他绷成弓弦的后背,“吐出来就好受些了……” 刺鼻的辣椒味顺着喉咙上涌,江骁剧烈地呛咳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他弓着背,双手死死捂住口鼻,指缝间却仍漏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眼眶被呛得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和着额角的冷汗一起打湿了衣领。 棠棠慌了神,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将矿泉水拧开送到他嘴边:“快漱漱口,别呛着!”可江骁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半张着嘴急促喘息,每一声咳嗽都伴随着痛苦的呜咽。他的喉咙火辣辣地疼,胸腔也因为剧烈震动而刺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棠棠怀中抖得像片秋风中的落叶。 第345章 湘菜 江骁靠在座椅上,脸色依旧泛着病态的青白,却勉强扯出一丝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好多了……”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发梢上残留的冷汗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棠棠眼眶通红,看着他这副逞强的模样,积攒的心疼与怒意瞬间爆发。她狠狠推了一下江骁的肩膀,却因为怕弄疼他而不敢用力,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呈什么强啊!”说着,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胃都疼成这样还硬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办?”她伸手胡乱抹了把眼泪,又气又急地捶打着他的胸口,最后却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扑进他怀里。 江骁用最后一丝力气揽住棠棠,掌心隔着衣服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的呼吸还带着几分紊乱,却努力放轻声音:“别生气……孩子……”沙哑的嗓音里藏着温柔的警告,仿佛怕她牵动情绪伤了身子。 棠棠的眼泪洇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听着这话却哭得更凶。她攥紧他的衣角,声音闷在布料里:“你还知道想着孩子!你疼成那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滚烫的泪珠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滑,江骁叹了口气,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脊背轻拍,像是哄着受了惊的幼兽。车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清晰,混着他时断时续的安抚,在狭小的车厢里织成一片带着暖意的网。 棠棠半跪坐在座椅上,膝盖硌得发麻却浑然不觉。她专注地盯着江骁的侧脸,指腹轻轻按压着他胃部的穴位,感受到怀中的人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喝点牛奶,减少些刺激。”她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江骁额角的冷汗,指尖划过他泛青的眼下,心疼得眼眶又泛起水雾。温热的纸杯塞进江骁掌心时,她还特意垫了张纸巾,生怕烫着他,“小口喝,慢慢咽。” 江骁垂眸看着杯中荡漾的奶白色涟漪,胃里虽仍翻涌着不适,却抵不过棠棠眼底的担忧。他抿起苍白的唇,轻啜一口,醇厚的奶香裹着暖意滑入喉咙,稍稍驱散了些灼烧感。余光瞥见棠棠紧盯着自己的眼神,他嘴角微弯,用没拿杯子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放心,不疼了。” 棠棠轻哼一声,伸手打掉江骁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可动作到底还是放轻了力道。她别过脸去,却又忍不住偷偷用余光打量他的脸色,见他眼底青黑浓重,冷汗还沾在鬓角,语气不自觉又软了几分:“少哄我了,难受就歇会儿。”说着,她伸手将车座靠背缓缓放倒,又把自己的外套叠起来垫在他颈下,“睡一会儿,等新菜来了我叫你。” 江骁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模样,心里泛起阵阵暖意,喉头滚动了两下,终究没再逞强。他顺从地闭上眼,感受着棠棠微凉的指尖轻轻拨开自己额前的碎发,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幼兽。车外蝉鸣阵阵,车内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酝酿出独属于他们的温柔与安心。 车门再次被轻轻叩响,李姐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歉意:“小棠、江总,导演组说新菜备好了,拍摄还得继续......”她目光扫过江骁依旧苍白的脸色,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次加了好几个不辣的菜,清淡得很,保证没问题。” 棠棠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膝头早已发麻,此刻却顾不上自己,先将江骁缓缓扶起。她转头看向李姐,眼神里仍带着戒备:“真的调整过了?”得到肯定答复后,才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上江骁略带疲惫的目光:“能行吗?不行就再歇会儿,我去和他们说。” 江骁撑着座椅坐直身子,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他瞥见棠棠眼底的担忧,勉强扯出个笑:“没事,别让大家等太久。”说着,伸手想牵她的手,却因指尖的凉意被棠棠反手握住,暖烘烘的温度顺着掌心传来。两人相视而笑,在李姐的注视下,重新走回那间飘着饭菜香的包厢。 在导演的示意下,棠棠和江骁重新坐定,镜头再次对准了他们。桌上新添的几盘不辣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江骁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棠棠时不时关切地瞥他一眼。 这时,屏幕上弹出了连线请求,原来是方宇、陈昕、楠星和许诺那两组嘉宾。画面接通后,只见他们围坐在一锅热气腾腾的菌子锅旁,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你们怎么这么慢呀!快吃快吃!”方宇一边往碗里盛汤,一边对着镜头催促道。 陈昕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我们这菌子锅可鲜了,你们那边吃的啥?” 楠星举着筷子,挑了一块鲜嫩的菌子,笑嘻嘻地说:“棠棠、江骁,你们可得抓紧,不然我们都吃完了!” 许诺则调皮地眨眨眼:“别磨蹭啦,快来一起分享美食!” 棠棠看着屏幕里热闹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可眼神里还是藏着对江骁的担心:“我们马上就要过湖南啦,节目组请我们吃湘菜哦~” 方宇眼睛一亮,一边夹起一块菌子送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哇塞!湘菜好啊,我可喜欢吃湘菜了,辣得够味!你们这次可有口福了。” 陈昕在一旁附和,脸上洋溢着羡慕的神情:“就是就是,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想想都流口水。棠棠你多吃点,回来给我们讲讲。” 楠星也跟着兴奋起来:“对对,还有臭豆腐呢,外酥里嫩,那味道绝了!江骁你肯定也很期待吧。” 许诺调皮地眨眨眼:“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碰到什么特色小店,发掘一些隐藏的美味。” 江骁微微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些:“嗯,我们还给大家带了特产,等我们到了大理给你们分。”他的笑容虽然有些苍白,但还是透着一贯的温柔。 方宇一听,立刻来了兴致,眼睛放光地凑到屏幕前:“哟呵,还有特产呐!可别藏着掖着,到时候我们可等着好好品尝呢!” 陈昕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好吃的,可别让我们失望呀。” 楠星在一旁笑嘻嘻地说:“江骁、棠棠你们可真有心,我都开始期待了,说不定是特别有当地特色的美味呢。” 许诺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嘿嘿,那我可就等着江总和棠棠的投喂啦。” 棠棠看着屏幕里众人期待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说着,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江骁,见他虽然强撑着精神,但脸色还是有些憔悴,心里不禁又揪紧了几分,暗暗想着一定要照顾好他,让他尽快恢复。 录制现场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得仿佛能将空气点燃。方宇他们那组依旧活力满满,一边大快朵颐着菌子锅,一边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各种趣事,逗得人哈哈大笑。 而棠棠和江骁这边,桌上的饭菜虽然色香味俱全,江骁却只是偶尔动一下筷子,浅尝几口清淡的菜肴。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胃部的不适让他实在提不起太多食欲。在互动环节,他也只是礼貌地微笑着回应,话并不多。 棠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一边配合着录制,巧妙地接过话题,尽量不让江骁露出生病的破绽,一边时不时地往江骁碗里夹些不辣的菜,眼神里满是关切。“多吃点,多少吃一些。”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方宇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江骁的异样,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多问,只是更加热情地调动气氛,想要让江骁也能融入这欢快的氛围中。录制就在这样的氛围中继续着,虽然江骁的状态不佳,但大家都默契地维持着这份热闹。 听到导演喊卡,一直强撑着的江骁终于松了口气,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轻轻碰了碰棠棠,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去趟洗手间……”棠棠立刻转过头,担忧地看着他,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几分,嘴唇也没了血色。 “你……行吗?”棠棠轻声问道,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触手一片冰凉。江骁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没事,别担心。”说着,缓缓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棠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揪紧,眼神里满是不安。她很想跟过去看看,但又怕引起别人的过多关注。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留在原地等他,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眼睛紧紧盯着洗手间的方向,耳朵努力捕捉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江骁在里面出什么状况。 第346章 水土不服 江骁刚走进洗手间,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他勉强撑着走到洗手池边,双手紧紧抓住边缘,指节泛白。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痉挛袭来,他再也控制不住,刚刚吃下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都吐了出来。 胃酸混合着食物残渣,灼烧着他的喉咙,呛得他泪水直流。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次呕吐都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扯出来。好不容易吐完,他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墙上,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呼吸急促而紊乱。 镜子里的他,脸色如纸般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眼神里满是痛苦与疲惫。他抬起手,无力地擦了擦嘴角,却发现手都在微微颤抖。胃部依旧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刚刚经历的折磨。而此刻的他,只能靠着墙,努力调整着呼吸,希望能稍微缓解一下这钻心的难受。 棠棠正焦急地在洗手间外踱步,眼神时不时瞟向紧闭的门,满心担忧着江骁的状况。这时,手机“叮咚”一声,她急忙掏出,看到是方宇发来的微信:“棠棠,小江他是不是状态不太好啊”。 棠棠咬了咬嘴唇,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快速回复道:“他胃不太舒服,刚刚吃辣吃伤了。”犹豫了一下,她又补充:“宇哥,先别和其他人说,不想让大家担心。”发完消息,她便紧紧攥着手机,眼睛重新落在洗手间的门上,耳朵努力捕捉着里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方宇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行,我知道了。你多照顾着点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棠棠看着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轻轻回复了个“谢谢”,便将手机塞回兜里,继续守在门口,满心盼着江骁能快点出来,状态能好一些。 江骁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胃里的绞痛如潮水般一阵接着一阵,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知道棠棠不让自己乱吃药,可此刻实在是疼得难以忍受。 他颤抖着把手伸进西装口袋,摸出了那盒偷偷藏着的止疼药。打开盒子,他取出一粒药丸,却又犹豫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棠棠担忧又严厉的眼神。但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牙关紧咬,顾不上那么多了,将药丸迅速丢进嘴里,艰难地咽下。 靠在墙上缓了缓,他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镜子中狼狈不堪的自己,他有些懊恼让棠棠担心了,可实在没有办法。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强打起精神,打开门走了出去,不想让棠棠在外面等太久。 见江骁从洗手间出来,棠棠立刻快步上前,心疼地伸出双手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体。她的目光急切地在他脸上逡巡,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额角未干的冷汗,心中一紧,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怎么样?是不是又吐了?” 江骁勉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要让棠棠宽心,却只是徒劳。“嗯……吐了,不过现在好多了。”他的声音虚弱无力,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不敢直视棠棠的眼睛,生怕被她看出自己偷偷吃了止疼药的事。 棠棠的眼神中满是心疼与责备,轻轻叹了口气,手臂环上他的腰,让他的身体更倚靠着自己一些。“你呀,就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她低声嘟囔着,扶着他慢慢往回走,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弄疼了他。 两人缓缓走到车旁,棠棠扶着江骁,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担忧。看着他疲惫不堪却又强撑着的模样,她的心揪得紧紧的。 打开车门,司机和摄像老师已经准备就绪,摄像老师礼貌地朝他们笑了笑,示意可以开始录制了。江骁深吸一口气,努力扯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在棠棠的搀扶下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江骁靠在座椅上,双眼微闭,想要趁着这段时间休息一下。可胃部时不时传来的隐痛,让他根本无法放松。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身体上的不适。 棠棠坐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江骁。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指尖的冰凉,轻声说道:“要是实在难受,就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呢。”江骁睁开眼睛,看着棠棠满是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点了点头,却依然强打着精神,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录制环节。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闪过,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压抑。摄像老师安静地记录着这一切,也察觉到了江骁的不对劲,但并没有多问,只是专注地拍摄着,让这段旅程在镜头下继续前行。 经纪人李姐坐在后面导演组的车里,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地看向导演。她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急切又诚恳地说道:“导演,您也看到了,江总他身体实在盯不住了。一直这么硬撑着,情况只会更糟。咱们后期配个花字,就说他水土不服,让他能休息一下吧。不然要是出了什么状况,这录制也没法好好进行下去了。” 导演手中转着笔,微微沉吟,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前方江骁他们乘坐的车,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李姐,我理解你的担心,可这节目录制的进度也很紧张啊。要是突然让他休息,这流程上不太好安排,而且观众那边也得有个合适的交代。” 李姐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导演,江总一直以来都很敬业,这次实在是身体不允许。您看,他刚才状态那么差还坚持录制,已经很不容易了。就当是通融通融,给江总一点时间恢复一下。我保证,等他身体好点,一定配合节目组把进度赶回来。” 导演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轻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后期配个花字说明一下。让江总先好好休息,别把身体累垮了。”李姐听后,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谢谢导演,我这就去和江总他们说一声。”说完,她掏出手机,赶紧给棠棠发了条消息告知此事。 棠棠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她忙掏出手机,看到是李姐发来的消息。快速浏览完内容后,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江骁,此刻他正闭目养神,眉头依旧微微皱着,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棠棠轻轻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江骁,李姐和导演商量好了,后期会配花字说你水土不服,让你能好好休息一下。”江骁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声音虚弱却透着安心:“辛苦你和李姐了。” 棠棠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别这么说,照顾你是应该的。现在能休息就好好睡会儿,把身体养养。”说着,她将车座靠背又往下调了些,让江骁能更舒服地躺着,又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江骁朝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便闭上了眼睛,在棠棠的悉心照料下,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缓缓进入了梦乡。棠棠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眼神温柔,心中默默祈祷他能好好恢复,之后不再这么难受。 棠棠一直安静地守在江骁身边,时不时伸手探探他的额头。原本平稳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她低头一看,江骁的睫毛正不安地颤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当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棠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师傅,麻烦开快点!”她慌乱地翻出包里的温度计,冰凉的金属探入江骁舌下时,他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显示屏跳出38.7c的数字,棠棠的眼眶瞬间酸涩。摄像老师也察觉到异常,举着的机器微微晃动:“要联系李姐吗?” 棠棠颤抖着解开江骁领口的两颗纽扣,又扯下自己的丝巾蘸了矿泉水敷在他额头上。江骁滚烫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含糊不清地呢喃:“别担心......”滚烫的呼吸扑在她手背上,棠棠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在车载麦克风里格外清晰:“都烧糊涂了还逞强!” 车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棠棠一边给李姐发语音,一边紧紧搂着江骁汗湿的后背。他滚烫的体温透过衬衫渗过来,像一团灼烧的火,却灼得她满心发疼。 江骁意识有些模糊,但仍强撑着拉住棠棠的手,费力地说道:“别急……没事儿……行李箱有药……服务站……”他的声音虚弱又沙哑,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棠棠强忍着泪水,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颤抖地说:“好,我知道了,你再坚持一下。”她转头急切地对司机说道:“师傅,最近的服务站还有多远?麻烦开快点!”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情况,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脚下的油门又踩深了些。 第347章 发烧了 摄像老师也跟着着急,提议道:“要不要现在联系李姐,让她提前在服务站那边准备着?”棠棠立刻反应过来,忙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李姐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李姐,江骁发烧了,还头疼得厉害,我们正往服务站赶,你快想想办法,他说行李箱里有药!” 李姐在电话那头也慌了神,但还是努力镇定下来:“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那边,你们注意安全,我会在服务站等你们!”挂了电话,棠棠又把目光转回江骁身上,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又急又疼,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慰:“坚持住,马上就到服务站了,到了就能吃药了。” 看到导演组的车如离弦之箭般从旁边飞驰而过,直奔服务站,棠棠心中涌起一丝希望。她紧紧握着江骁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目光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江骁,再忍一下,他们已经去准备了,很快就能吃药了。”棠棠轻声在他耳边说道,试图给他一些安慰。江骁微微点了点头,眉头紧皱,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 司机师傅也加快了车速,车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摄像老师虽然还在继续拍摄,但脸上也满是担忧之色。 终于,服务站的指示牌映入眼帘,棠棠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车子缓缓驶入服务站,她一眼就看到了导演组的车停在不远处,李姐正焦急地在一旁张望。 车刚停稳,棠棠就迅速打开车门,冲到后备箱翻找江骁说的药。终于,在行李箱的角落里找到了药。 棠棠顾不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赶紧回到车内,扶着江骁坐起来,倒了些水,小心翼翼地喂他把药服下。看着江骁把药咽下,她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些,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温柔地说:“吃了药就会好起来的,别担心。” 就在棠棠喂江骁服下药后,李姐风风火火地带着一位医生快步走了过来。医生背着医药箱,神情专注而专业。 “快,看看他的情况。”李姐焦急地指着靠在棠棠怀中的江骁。医生迅速打开医药箱,取出体温计再次测量江骁的体温,又仔细检查了他的喉咙、舌苔等。 “应该是之前饮食刺激肠胃,加上身体抵抗力下降,有些炎症导致的发烧。”医生一边检查一边说道,“刚吃了药,先观察一下,如果体温持续不降或者有其他不适,最好去医院。” 棠棠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李姐也在一旁松了口气:“医生,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尽管说,我们一定照做。” 医生又叮嘱了一些饮食和护理的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棠棠轻轻将江骁重新扶着躺下,给他掖了掖衣角。李姐看着两人,心疼地说:“小江这次可受苦了,棠棠你也别太担心,有我在呢。” 棠棠抬头看向李姐,眼眶微红:“李姐,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找来医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都是自己人,别这么见外。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小江快点好起来。”说完,三人在车内安静地等待着药效发挥,期盼着江骁能尽快恢复。 导演快步走到李姐身边,脸上带着些许谨慎又期待的神情,压低声音道:“李姐,刚刚江总身体不适这一段,我们想保留下来。现在观众就爱看这种真实又有看点的情节,后期我们会用花字和特效包装,绝对不会让江总形象受损。而且江骁和棠棠互动那么感人,播出后热度肯定爆!” 李姐眉头紧皱,下意识看向车内正在照顾江骁的棠棠,语气坚决:“不行,江总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好,而且他不是艺人,要是播出了他带病工作的画面,企业形象受影响怎么办?棠棠的粉丝可不会买账的!” 导演连忙摆摆手,掏出平板调出分镜脚本:“您看,我们准备用温暖治愈的剪辑风格,重点突出棠棠细心照顾、大家互帮互助的情节。还会在片尾加一段江总康复的彩蛋,绝对正能量!这可是提升节目口碑的好机会啊。” 李姐犹豫了片刻,目光转向车内昏睡着的江骁,最终咬了咬牙:“必须得先征求江总和棠棠的意见,而且所有剪辑内容都要经过我们团队审核,要是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必须马上删减。”导演喜出望外,立刻点头:“没问题!一切都好商量!” 李姐轻轻敲了敲车门,示意棠棠出来一下。棠棠小心地将江骁的头安置好,轻轻起身钻出车外。 李姐拉着棠棠走到一旁,神情有些为难地说道:“棠棠,导演那边想把刚刚江骁身体不舒服那一段留下来,说能增加综艺效果。后期会好好包装,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的。” 棠棠眉头微蹙,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李姐,江骁不是艺人,他不需要靠这种方式博关注。而且他这次生病已经够难受了,我不想让他的身体状况暴露在大众面前,承受不必要的关注和压力。” 李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理解的神情:“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心疼小江。可导演那边确实觉得这是个提升节目热度的好机会,而且保证会处理好的。你再考虑考虑?” 棠棠咬了咬嘴唇,态度依旧坚决:“李姐,我理解节目组想要热度的想法,但江骁的感受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因为节目效果,就不顾他的意愿和感受。请你帮我跟导演说清楚吧,我相信他会理解的。” 李姐看着棠棠坚定的眼神,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去和导演说。希望他能尊重你们的决定。”说完,李姐拍了拍棠棠的肩膀,转身朝导演走去。 江骁在半梦半醒间,被棠棠和李姐的对话声吵醒。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好似被重锤敲击,胃里也翻搅着阵阵隐痛,难受得他不禁轻轻哼了一声。 他努力撑起身子,透过车窗望向车外正在交谈的棠棠和李姐,隐约听到了关于是否保留自己生病片段的讨论。江骁扶着额头,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棠棠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江骁,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你怎么起来了?身体还难受呢,快回车里躺着。” 江骁摆了摆手,声音虚弱但坚定:“我都听到了,棠棠,李姐,我理解节目组的想法。如果真的对节目有帮助,也能好好处理的话,留下这一段也可以。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了节目的效果。” 李姐有些惊讶地看着江骁,随后脸上露出敬佩的神情:“小江,你能这么想真的很不容易。但还是要考虑你的感受,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们还是拒绝。” 江骁微微摇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事的,我能承受。而且,我也相信节目组会把这一段处理好。” 棠棠看着江骁,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那好吧,但要是节目组剪辑得不好,我们随时要求他们删减。”江骁点了点头,靠在棠棠身上。 江骁被风一吹,意识清醒了些,猛地想起一件大事——棠棠正怀着孕呢。要是自己这不知道是不是感冒引起的发烧传染给了她,那可就麻烦大了。 想到这儿,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忧虑,眼神中满是紧张与关切。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与棠棠拉开些许距离,声音虚弱却透着坚定:“棠棠,你离我远点儿,我这情况,万一真的是感冒,传染给你和宝宝可不行。” 棠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中既感动又无奈,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操心这个。我不怕传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说着,她又往前凑了凑,想要扶住江骁。 江骁却固执地摇了摇头,轻轻推开她的手:“听我的,别靠太近。李姐,麻烦你照顾一下棠棠,我回车里再休息会儿。”说完,他强撑着转身,脚步虚浮地朝车门走去。 棠棠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心疼。李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太担心,小江也是为你和宝宝好。咱们先按他说的来,等他好点再说。” 棠棠满脸焦急,眼神紧紧锁住江骁的背影,语气急切地对李姐说道:“他一个人怎么行啊,要传染早传染了,我都和他坐一路车了,没事儿的李姐。”说着,她不顾李姐的阻拦,快步朝车走去。 李姐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后面喊道:“你小心点啊,多注意着点自己。”棠棠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她轻轻打开车门,看到江骁正虚弱地靠在座位上,双眼紧闭。棠棠心疼极了,轻轻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似乎降了一些,但依旧有些烫。 江骁感觉到身旁的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棠棠坐在身边,眉头又皱了起来:“不是让你离我远点吗,怎么又过来了?” 第348章 寒冷~ 棠棠握住他的手,温柔又坚定地说:“我不怕,你现在这么难受,我怎么能不管你。宝宝也希望爸爸能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江骁看着棠棠眼中的关切与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他轻轻点了点头,握紧了棠棠的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仿佛也汲取到了力量。 李姐站在车外,看着车内相互依偎的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默默转身,给他们留了一些空间。 江骁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感觉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脑子刚清醒些,就想起了棠棠之前提到宝宝的事,心中“咯噔”一下。 他立刻坐直身子,看向一旁的摄像老师,语气急切地说道:“老师,麻烦你跟导演说一声,刚刚棠棠提到宝宝的那段内容,一定得删掉。”摄像老师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传达江骁的要求。 棠棠原本还在为江骁状态好转而松了口气,听到这话,才慢慢反应过来。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露出些许懊恼的神情:“哎呀,我刚刚着急,都忘了这事儿了。要是这段播出去,大家就都知道我怀孕了。” 江骁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没事,现在想起来也不晚。咱们本来也没打算这么早公开,还是小心点好。”棠棠点了点头,靠在江骁的肩头,轻声说:“还是你想得周到。希望导演那边能顺利删掉,可别出什么岔子。” 这时,摄像老师放下对讲机,说道:“导演说已经安排人处理了,让你们别担心。”江骁和棠棠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天色越来越暗,车外的景物逐渐模糊,车内却弥漫着温馨而宁静的氛围。江骁轻轻搂着棠棠,脸上虽还残留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神采。他温柔地看着棠棠,轻声说道:“我好多了,不是要拍连夜赶路吗?继续走吧。咱们可不能耽误了节目的进度。” 棠棠担忧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又降了些,才微微点头:“真的感觉好点了才行,要是还不舒服,可别硬撑着。”江骁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他转头对摄像老师和司机说道:“麻烦两位了,咱们接着出发。”摄像老师调整了一下机器的位置,示意准备就绪,司机也发动了车子,继续踏上了行程。 车子缓缓驶出服务站,重新融入夜色之中。棠棠靠在江骁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消散。江骁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方的黑暗,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憧憬着接下来的旅程。 车内的气氛安静而温馨,摄像老师安静地记录着这一切,偶尔镜头扫过两人相依的身影,画面显得格外温暖。而在这静谧的氛围中,江骁和棠棠都默默期待着,接下来的路能一帆风顺,也期待着江骁能彻底恢复健康,迎接新的挑战。 夜幕完全笼罩大地,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发动机的轰鸣声化作轻柔的白噪音。棠棠将座椅放倒成舒适的角度,又在江骁背后垫了两个柔软的靠枕,生怕他还未痊愈的身体感到不适。 “再往我这边靠一点。”江骁沙哑着声音,伸手将棠棠揽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车厢里的寒意。他轻轻拨开棠棠耳际的碎发,贴着她发顶喃喃道:“好好睡,有我在。” 棠棠仰头看他,借着车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灯光,瞥见他眼底还残留的疲惫,忍不住心疼地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你也别硬撑,不舒服一定要叫醒我。”说着,将保温壶里温热的姜茶递到他唇边,“再喝两口,暖暖身子。” 江骁顺从地抿了几口,姜茶的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胃里,驱散了几分不适。他拉过毯子仔细裹住两人,在棠棠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随着车子的颠簸,两人在彼此的怀抱中渐渐沉入梦乡,而摄像老师则将镜头调至微光模式,安静地记录着这温馨又令人安心的一幕。 寒气像细密的针,顺着车窗缝隙钻进车厢。尽管司机将空调温度调到最高,出风口传来的热气还是敌不过深夜的刺骨寒意。棠棠在睡梦中不自觉地瑟缩,江骁迷迷糊糊间察觉到怀中的人颤抖,强撑着睁开眼。 “冷?”他沙哑着声音,伸手将棠棠裹紧,试图用体温焐热她冰凉的指尖。可寒意仿佛无孔不入,连他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瞥见一旁的摄像老师嘴唇冻得微微发紫,还在坚守岗位,江骁咬咬牙,解开自己西装外套,将两人都裹了进去。 棠棠被动作惊醒,触到江骁微凉的皮肤,急得要推开外套:“你还发着烧,别受凉!”江骁却固执地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闷声说:“别动,两个人暖和。”他悄悄把自己的羊绒围巾抽出,垫在棠棠颈后,挡住从车窗缝隙漏进来的冷风。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懊恼地嘟囔:“这空调老车不给力,要不再停服务区?”江骁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倦意,但想到司机师傅长时间开车也辛苦,便又改口道:“行,您也在服务区休息一下吧,开这么久挺累的。” 司机感激地应了一声,车子缓缓驶向最近的服务区。到达后,江骁和棠棠也下了车活动活动。外面的夜风冷冽,江骁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微微打了个寒颤。 棠棠心疼地看着他,轻声说:“进去坐会儿吧,里面暖和。”两人走进服务区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江骁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想要趁机多休息一会儿。 车子停在服务区,江骁和棠棠刚调整好状态,导演就一脸神秘地拿着任务卡快步走了过来。他扬了扬手中的卡片,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来吧,完成任务可以给你们换辆车哦,保证又暖和又舒适。” 江骁和棠棠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经历了这一阵的寒冷,能换辆舒适的车再好不过了。棠棠微微坐直身子,好奇地问道:“导演,快说说是什么任务呀?” 导演晃了晃任务卡,清了清嗓子说道:“很简单,接下来呢,你们要在十分钟内,合作完成一道特色小吃。食材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那边汽车之家的小厨房。怎么样,有信心吗?” 江骁挑了挑眉,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还是来了兴致:“听起来挺有意思,试试吧。”棠棠也笑着点头,挽上江骁的手臂:“走,看看我们的默契如何。” 两人跟着导演来到小厨房,看着台面上摆放的各种食材,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摄像老师也迅速就位,准备记录下这有趣的一幕。 一走进汽车之家的厨房,江骁的目光就被台面上的食材和那块醒目的牌子吸引了。看着那堆炸鸡、炸薯条、炸年糕的材料,再瞅瞅“夜宵就要吃炸鸡”的牌子,他心里“咯噔”一下。想到棠棠怀着孕,这油烟味可不能让她多闻,便立刻眼疾手快地把棠棠拉到离厨房稍远的地方。 “一会儿我炸就好,你躲远点。”江骁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棠棠刚想开口反对,就被江骁温柔地打断。随后,江骁迅速调整状态,回归到拍摄情境中,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棠棠,交给你个艰巨的任务,打六个鸡蛋好吗?”江骁一边说着,一边将放着鸡蛋的盘子递到棠棠面前。棠棠看着他认真又关切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无奈又甜蜜地接过盘子:“好吧,那你小心点,别被油溅到了。” 江骁笑着点点头,转身开始整理那些食材,准备起油锅来。摄像老师在一旁默默地记录着这一幕,厨房内弥漫着即将开始烹饪的紧张与期待,而江骁和棠棠之间的那份相互关心,更是让整个氛围都变得格外温馨。 棠棠手脚麻利地打好了鸡蛋糊,脸上洋溢着小小的得意,她将碗递给江骁,甜甜地唤了一声:“来~老公。”江骁听到这软糯的称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可还没等他露出更多笑意,那逐渐弥漫开来的油烟味就让他眉头微蹙,胃里也跟着一阵不舒服。 但他还是强撑着,伸手接过鸡蛋糊,声音略带沙哑:“乖,谢谢。”说着,便开始将切好的年糕、薯条等依次裹上鸡蛋糊,准备放入油锅中。 棠棠在一旁看着江骁有些难受的样子,心中满是心疼。她悄悄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顺着背,小声说道:“要不我来吧,你去旁边歇会儿。”江骁摇了摇头,坚持道:“没事,快好了,你离远点,别闻着油烟。” 第349章 到达 尽管油烟呛得他眼睛有些酸涩,可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慢。很快,第一锅炸物出锅,金黄酥脆的模样看着十分诱人。江骁长舒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话,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棠棠赶紧倒了杯水递给他,眼中满是担忧:“喝点水,怎么样,难受不?”江骁接过水喝了几口,缓了缓神,勉强笑道:“好多了,咱们赶紧完成任务,换辆车。”说着,又继续投入到烹饪中。 棠棠眼巴巴地望着那盘色泽诱人、焦香酥脆的炸鸡和薯条,金黄的外皮泛着诱人的油光,香气直往她鼻子里钻。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偷偷瞥了一眼正在收拾的江骁,心想就吃一块应该没事吧。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刚要碰到炸鸡,却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看了看正在拍摄的摄像老师,犹豫了一下。可那香气实在太勾人了,她咬了咬嘴唇,再次伸出手,快速地拿起一块炸鸡,刚要往嘴里送。 这时,江骁恰好转过头来,看到棠棠的小动作,不禁笑出了声:“小馋猫,等会儿任务完成了再吃,现在先忍忍。”棠棠像个被抓包的小孩子,吐了吐舌头,把炸鸡放回盘子里,撒娇道:“可是真的好香啊,就吃一块嘛。” 江骁走过来,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乖,再等一下。要是现在偷吃被导演看到,说不定任务就不算完成了,到时候可换不了车了。”棠棠听了,只好无奈地点点头,眼巴巴地盯着那盘美食,心里默默期待着任务赶紧结束。 正当棠棠一脸委屈地把炸鸡放回盘子,江骁温柔地哄着她时,导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可以吃,偷吃的这个镜头很好!” 棠棠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惊喜地看向导演,又转头看向江骁,嘴角忍不住上扬。江骁也有些意外,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宠溺地说:“既然导演说可以,那就吃吧。” 得到允许后,棠棠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炸鸡,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口中发出“咔滋”的声响,鲜嫩多汁的鸡肉香气四溢,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啦!” 江骁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模样,也拿起一块薯条放入口中,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适,但看到棠棠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觉得甜甜的。 摄像老师则在一旁认真地记录着这一幕,导演看着两人温馨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刻,让整个厨房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棠棠吃着炸鸡,心里还惦记着江骁的身体,想着他刚生着病,吃这油炸的东西怕是会不舒服,便没舍得给他分享。这时,李姐悄悄走过来,递上一包酸梅粉,笑着说:“这是解腻的,你试试。” 棠棠眼睛一亮,接过酸梅粉,打开后小心翼翼地在炸鸡上沾了沾。这一尝,酸甜与酥脆交织,味道奇妙极了,她吃得更开心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江骁看着棠棠那满足的模样,虽然自己没吃,但心里也跟着高兴。他轻声说:“看你吃得这么香,我也觉得值了。”棠棠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凑到江骁耳边说:“等你身体好了,再吃吧~” 李姐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而摄像老师继续记录着这温馨的画面,厨房内的氛围愈发温暖,仿佛这小小的酸梅粉,给这一夜增添了别样的甜蜜。 江骁将最后一块炸物裹上粉,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大声说道:“来吧~夜宵来啦!”那盘满满当当、色泽诱人的炸鸡、薯条和炸年糕摆在众人面前,香气四溢。 棠棠看着江骁辛苦完成的成果,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豪。她没有急着吃,而是先拿起一块炸鸡,走向一旁的摄像老师,笑着递过去:“老师,您也尝尝,辛苦啦。”接着,她又依次给其他工作人员送去炸鸡,大家纷纷道谢,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江骁看着棠棠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到棠棠身边,轻声说:“你也吃点,别光顾着照顾别人。”棠棠转头看向他,甜甜一笑:“大家都很辛苦嘛,一起吃才开心。” 导演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满意地点点头。在这寒冷的夜晚,这一顿特别的夜宵不仅填饱了大家的肚子,更让整个团队的心贴得更近了。而江骁和棠棠之间相互关心、体贴他人的举动,也成了这夜中最温暖的风景。 导演看着江骁和棠棠与工作人员其乐融融分享美食的场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走上前来,扬了扬手中的任务卡,大声宣布:“恭喜江骁和棠棠,任务完成!” 听到导演的话,棠棠兴奋地轻轻跳了一下,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她转头看向江骁,眼中满是骄傲:“我们成功啦!”江骁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虽然身体还有些疲惫,但完成任务的成就感让他精神一振。 “谢谢导演!”棠棠礼貌地说道,随后又看向在场的工作人员,“也谢谢大家的帮助,没有你们我们可完不成。”工作人员们纷纷笑着回应,现场气氛热烈而温馨。 “按照约定,马上给你们安排换车,保证又暖和又舒适。”导演笑着说道。江骁和棠棠再次道谢后,便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换车的地方。 在走向新车的路上,棠棠挽着江骁的手臂,开心地说:“想到能坐温暖的车,感觉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江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温柔地说:“只要你开心,一切都值得。”两人相视一笑,在夜色中走向那辆即将带给他们舒适旅程的新车。 两人来到新车旁,坐进温暖舒适的车厢里。棠棠敏锐地察觉到江骁身上浓重的油烟味,想到他本就身体不适,心里满是心疼。可现在又不敢让他轻易去洗澡,怕再受了凉。 她犹豫了一下,眼神中满是关切,然后起身把摄像头挡住,轻声对江骁说:“老公,你换件衣服吧,这油烟味熏着难受。”江骁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说着,江骁打开一旁的行李箱,找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棠棠在一旁帮忙整理,等江骁换好后,她又仔细地把换下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这下舒服点了吧?”棠棠温柔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期待。江骁轻轻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笑着说:“嗯,舒服多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棠棠靠在江骁怀里,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你身体还没好,我当然要多照顾着点。”两人依偎在一起,车厢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刚刚的疲惫似乎也在这温暖中渐渐消散。 江骁轻轻将毯子展开,细心地为棠棠盖好,边角都仔细掖了掖,生怕她着凉。随后,他也躺了下来,把另一半毯子拉到自己身上,缓缓靠近棠棠,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棠棠往江骁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脸上带着安心的微笑。江骁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说道:“睡吧,宝贝,好好休息。” 在温暖的车厢里,伴着车子平稳行驶的轻微晃动,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江骁的怀抱让棠棠感到无比的安全,而棠棠的陪伴也让江骁心里满是踏实。他们在彼此的温暖中,渐渐沉入了梦乡,窗外的夜色虽深,却挡不住这车内的温馨与宁静。摄像老师静静地记录着这一幕,不想打破这份美好。 清晨的微光透过车窗,轻柔地洒在江骁和棠棠身上。车子缓缓驶入服务站,打破了车内的宁静。导演那略带急切的声音传来:“两位老师,醒醒啦,我们要开始洗漱化妆了,马上就要到大理了,要开拍正式内容了。” 江骁缓缓睁开眼睛,还带着些未睡醒的朦胧,他看了看怀中的棠棠,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他轻轻拍了拍棠棠的肩膀,柔声说道:“宝贝,醒醒,咱们该准备准备了。” 棠棠动了动身子,嘟囔着:“这么快就到了呀。”她慢慢睁开眼睛,对上江骁温柔的目光,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两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下车走进了服务站。 在洗漱的时候,棠棠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江骁,心疼地说:“你再去休息会儿吧,化妆我先弄就行。”江骁摇了摇头,牵住她的手:“没事,一起吧,我想多陪陪你。” 两人洗漱完后,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们开始忙碌起来。棠棠时不时转头看看江骁,眼神里满是关心。而江骁则会回以一个安心的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化完妆后,两人走出服务站,看着即将到达的大理方向,心中都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在大理,他们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和经历呢? 第350章 新任务 车子缓缓驶下高速,江骁和棠棠的目光都被窗外大理的风景吸引。此时的大理,阳光柔和,远处连绵的山脉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大片的田野泛着绿意,偶尔还能看到几座白族的特色民居,白墙青瓦,格外别致。 棠棠轻轻靠在江骁的肩头,眼神中满是惊喜:“哇,大理的风景真美,感觉空气都带着清新的味道。”江骁揽过她的肩膀,笑着说:“是啊,早就听说大理是个很美的地方,没想到亲眼看到更惊艳。” 车子继续前行,道路两旁盛开的鲜花让整个画面更加绚丽多彩。棠棠兴奋地指着窗外:“你看那些花,好漂亮。”江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笑着说:“等会儿到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逛逛,拍些照片。”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车里,带着淡淡的花香,江骁和棠棠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对接下来在大理的行程充满了期待。此时,摄像老师也在一旁默默记录着他们幸福的模样,这美好的一刻被永远定格了下来。 江骁和棠棠的车缓缓停在民宿前,方宇、陈昕、楠星还有许诺早已在门口等候。车门打开,江骁先下了车,随后小心地扶着棠棠走下来。 方宇笑着迎了上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路上辛苦啦。”陈昕也走上前,温柔地牵过棠棠的手:“累坏了吧,快进去休息休息。” 楠星和许诺也热情地打着招呼,许诺挽着棠棠的胳膊:“姐姐,我们把民宿布置得可漂亮啦,快进去看看。”说着,众人一起走进民宿。 民宿里,温馨的灯光、精心摆放的鲜花和特色的装饰,营造出一种家的氛围。棠棠眼中满是惊喜:“哇,布置得好温馨,你们太用心了。”江骁也笑着点头:“谢谢你们,真的辛苦啦。” 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路上的趣事,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民宿。棠棠靠在江骁身边,感受着这份温暖,心中满是幸福。 导演组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导演手中的任务卡上。导演笑着说道:“在这以民宿为中心,两公里半径范围内藏着节目组准备的旅行彩蛋。夫妻两人得一人留在民宿,一人出去找。不过别担心,民宿里有这些彩蛋的谜底,需要两人通过远程协作完成解密哦。” 导演组公布完任务规则,众人围在民宿庭院里商量分组。阳光穿过藤蔓架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光影,方宇率先举起手:“我报名外出组!上次在竹林迷宫我就没玩尽兴。” 江骁刚要开口,就被棠棠轻轻拽住衣角,转头撞见她眼底藏着的担忧——他昨夜还发着低烧,此刻脸色仍有些苍白。棠棠率先开口:“老公,你身体才好点,要不你留在民宿,我出去找彩蛋吧。”江骁轻轻捏了捏棠棠的手,温柔地说:“宝贝,还是我去吧,你留在民宿,要是我遇到什么问题,你也能及时帮我。” 一旁的方宇和陈昕、楠星和许诺都笑着看着他们,方宇打趣道:“哎呀,你们夫妻俩别这么腻歪啦,赶紧决定。” 江骁笑着点了点棠棠的鼻子,说道:“那就我出去找,你在民宿等我消息。要是找到什么线索,我就马上联系你。”棠棠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好,你在外面注意安全,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就这样,江骁拿上手机,准备出发。而棠棠则留在民宿,仔细研究着民宿里可能藏着的线索,期待着和江骁一起完成这次有趣的任务。 “我也去!”楠星突然蹦出来,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出活泼的弧度。许诺刚要伸手去扶,就见自家女朋友利落地把防晒衣往头上一套。棠棠凑到许诺耳边打趣:“让小星星出去,许诺不会心疼吗?”话音未落,陈昕也跟着捂嘴偷笑。 “棠棠姐!”楠星佯装生气地跺脚,发梢沾到垂落的紫藤花,“你们都不知道这几天你们没到,我在民宿跟着陈昕姐学做鲜花饼,连试吃带偷吃,体重秤都抗议了!”她捏着腰间并不存在的赘肉,哀怨的眼神逗得众人笑作一团。 许诺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里却全是纵容:“是呀,再不让你出去消耗体力,明天早餐的乳扇都不够你吃的。”他说话时特意把防晒袖套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新鲜的抓痕,“昨天某人说要学做鲜花酱,结果被玫瑰刺扎了三次,还是我半夜骑车去买药...” 方宇夸张地捂着胸口打断:“打住打住!你们小情侣的甜蜜日常留着晚上说,我们得赶在日落前找到彩蛋!”他晃了晃手里的地图,突然掏出三瓶藿香正气水分给大家,“大理紫外线毒得很,我早有准备!” 江骁接过药水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棠棠悄悄塞进他掌心的润喉糖。楠星已经蹲在地上系鞋带,帆布鞋上还粘着昨天做扎染时的靛蓝色颜料:“放心吧,我可是带着秘密武器!”她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掏出个指南针,结果被许诺一眼识破:“这不是我们昨天在古城买的纪念品吗?” “那又怎样!”楠星涨红着脸把指南针揣回兜里,“等我找到彩蛋,第一个就藏在你枕头下面!”她的话让众人再度笑起来,江骁和方宇默契地走在两侧,像两个护花使者般跟着活力四射的楠星。 棠棠和陈昕、许诺站在民宿台阶上,看着三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开满三角梅的巷口。山风送来远处洱海的涛声,许诺突然开口:“感觉他们这趟出去,能把大理翻个底朝天。”棠棠望着天边掠过的白鹭,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我倒更期待,等他们回来时,又会带回什么有趣的故事。” 石板路上蒸腾着细碎暑气,楠星的运动鞋在青石板上轻快跳跃。她攥着节目组给的地图,突然在拐角处的白族照壁前刹住脚步——那抹标志性的橘色LoGo竟藏在照壁祥云纹饰的缝隙里!“找到啦!”她兴奋的呼喊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立刻掏出手机对着镜头展示那个嵌在砖缝里的金属小盒。 民宿客厅里,棠棠猛地从藤编沙发上坐直身子,指尖重重叩在监视器屏幕上:“快看!是小星星!”陈昕凑过来时打翻了手边的普洱茶,褐色茶渍在原木桌面上蜿蜒成河。三人紧盯着画面,只见楠星正用发卡撬动盒盖,却“咔嗒”一声被密码锁弹了回来。 “密码提示是‘苍山雪,洱海月’?”楠星对着手机屏幕念出盒子内侧的鎏金小字,声音里带着困惑。许诺已经在民宿二楼翻找起来,他踮脚够到房梁上悬挂的竹编灯笼,抖落的灰尘里并没有任何线索。楼下传来棠棠的声音:“会不会和白族扎染有关?我记得...”她的话音未落,陈昕突然指着玄关处的屏风惊呼:“那幅《洱海月夜图》!” 画面里,楠星正围着三塔倒影池打转,手机信号在树荫下时断时续。民宿这边,许诺已经扯下墙上的刺绣,背面果然密密麻麻写满数字。他颤抖着输入密码,金属盒应声弹开,楠星惊喜的尖叫几乎要穿透手机听筒:“是洱海游船票!我们今晚就能夜游洱海了!” 棠棠和陈昕抱作一团,民宿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惊动了院角的蓝孔雀,它展开缀满光斑的尾羽,像是也在为这场胜利喝彩。许诺抹了把额角的汗,对着镜头比出胜利手势:“下一个彩蛋,绝对还是我们先找到!” 正午的阳光如同倾泻的熔金,将大理的石板路晒得发烫,空气里蒸腾着阵阵热浪。江骁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腹触到滚烫的皮肤,后颈被晒得发疼。他扯松领口的纽扣,试图让凉风灌进衣领,可燥热感却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眼前的景物突然模糊起来,白族民居的飞檐在视线里扭曲成晃动的虚影。他扶着墙壁喘息,喉间泛起铁锈味,方才勉强压下去的不适又翻涌上来。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是棠棠发来的消息:\"老公,喝藿香正气水了吗?\"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指尖却悬在键盘上迟迟按不下去。 远处传来楠星兴奋的呼喊,方宇的笑声也跟着飘过来,可江骁只觉得那些声音像是隔着层毛玻璃。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起腰,余光瞥见巷口老树下有个卖酸梅汤的摊子。冰凉的瓷碗贴在脸颊上,酸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眩晕感。 手机又震了震,这次是棠棠直接打来了视频电话。江骁背过身,对着斑驳的白墙整理了下表情,才接通画面:\"怎么啦?\" 棠棠歪着头打量他,忽然皱眉:\"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中暑了?\"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身后陈昕也凑过来张望。 \"没事,就是太阳太晒。\" 江骁挤出个笑容,刻意晃了晃手里的酸梅汤,\"喝了这个,凉快多了。\" 可镜头里,他握着碗的手正微微发抖,袖口被冷汗浸透的痕迹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第351章 酸梅汤 棠棠盯着屏幕里江骁手中的酸梅汤,瞳孔猛地收紧,声音不自觉拔高又迅速压低,带着嗔怪的担忧:“你胃不好怎么能喝冰的呢!”她的指尖几乎要戳到手机屏幕,眼底满是心疼,“快吐掉!含在嘴里都不行!” 镜头那边,江骁愣了一瞬,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被堵了回去。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瓷碗,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比不上棠棠声音里那股灼人的温度。周遭的暑气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屏幕里棠棠蹙起的眉、泛红的眼,和那一声声满是关切的责备。 “听我的,别喝了。”棠棠的声音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找个阴凉的地方歇会儿,我让方宇他们去找你。”她转身似乎在吩咐着什么,再转回来时眼眶有些湿润,“你要是难受,就别硬撑着......” 江骁喉间发紧,轻轻晃了晃酸梅汤,碗里的冰块碰撞出清脆声响,却比不上他心里泛起的涟漪。他抿了抿唇,低声应道:“知道了,不喝了。”说着把碗放到一旁,对着镜头露出个安抚的笑,只是苍白的脸色让这笑显得有些勉强,“乖乖等我回去。” 挂断视频的瞬间,棠棠的手指还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迟迟不愿挪开。她紧盯着民宿里的监视器,画面里江骁靠在斑驳的白墙下,阴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衬衫后背洇开大片汗渍,像是被雨水晕染的水墨画。 陈昕轻轻按住她发凉的手背:“要不再打个电话?”棠棠咬着下唇摇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镜头里,江骁弯腰捡起那碗酸梅汤,瓷碗贴在他泛红的脸颊上,喉结滚动间,冰块碰撞的脆响仿佛穿透屏幕刺进她心里。 “他就是这样......”棠棠声音发颤,视线死死锁住监视器里那个倔强的身影。阳光突然穿透云层,将江骁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仰头饮尽最后一口冰饮,喉间的凸起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滑动,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坠入领口。 民宿里空调的嗡鸣突然变得刺耳,棠棠抓起手机又放下,最终只是将脸埋进掌心。她知道江骁不想让自己担心,更不愿在镜头前露出脆弱,可那碗冰饮像是扎在她心口的刺,随着江骁转身继续寻找彩蛋的步伐,一下下地戳着她的神经。 江骁将空碗轻轻搁在酸梅汤摊的木桌上,喉间残留的冰凉化作隐隐灼痛,顺着食管往胃里钻。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巷子里走,帆布鞋踩在发烫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像踏在棉花上。胃里传来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他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胃部,试图缓解翻涌的不适感。 烈日下,青瓦白墙都被晒得发亮,空气中浮动着细碎的尘埃。拐过弯时,一阵甜香混着花香扑面而来——转角处支着个竹编的摊位,玻璃罩里整齐码放着金黄酥脆的鲜花饼,热气裹挟着玫瑰的芬芳在暑气里飘散。摊主阿婆笑着招呼:“小伙子,刚出炉的鲜花饼,尝尝?” 江骁扶着摊位站稳,额角的汗珠滴落在衣襟上。他想起棠棠总爱歪着头说“鲜花饼要趁热吃”,想起她吃甜食时眯起眼睛的模样,胃里的疼痛似乎都被这念头冲淡了些。“阿婆,来六个。”他声音沙哑,摸出手机付款时,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接过油纸包好的鲜花饼,江骁特意挑了个厚纸袋装好,又拜托阿婆塞了个保温棉进去。他将纸袋小心地塞进背包内层,拉链拉到最顶端时,胃里突然一阵痉挛,他猛地弯下腰,后背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镜头扫过来的瞬间,他迅速直起身,扯出个苍白的笑,对着镜头晃了晃背包:“给棠棠的惊喜。” 民宿的监视器蓝光映在棠棠眼底,她死死盯着画面里江骁刻意挺直的脊背。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正攥着背包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明明连走路的步伐都比刚才迟缓,却还对着镜头举起装鲜花饼的袋子,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昕瞥见她泛红的眼眶,轻轻按住她颤抖的手:“要不让方宇他们......”话音未落就被棠棠摇头打断。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冲出去。镜头里,江骁在树荫下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每走几步就将手肘抵在胃部,装作整理背包的样子按压疼痛。 “他总这样......”棠棠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她看着监视器里那个倔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突然起身抓起桌上的保温杯——那里面泡着江骁最讨厌的暖胃姜茶,此刻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穿过屏幕递到他手边。 滚烫的泪珠刚砸在棠棠手背,陈昕已经轻轻搂住她肩膀。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安抚的力道:“还在录影呢,不哭。”指尖温柔地替她拭去脸颊的泪痕,沾着泪水的手指轻轻蹭过棠棠泛红的眼尾。 棠棠吸了吸鼻子,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她别过脸,对着监视器眨了眨眼,试图把眼底翻涌的心疼和委屈都咽回去。陈昕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叠成小方块塞进她掌心,轻声说:“等录完节目,好好收拾他。”这话让棠棠破涕为笑,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声嘟囔:“他就是个大笨蛋。” 民宿里的空调还在嗡嗡作响,棠棠握着纸巾,目光始终追随着屏幕里那个逞强的身影。她悄悄把纸巾攥成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每一秒的等待,都化作对江骁的牵挂,在胸腔里滚烫翻涌。 正午的阳光像把烧红的烙铁,江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部突然传来的急痛让他眼前炸开一片白光。他踉跄着扶住路边的砖墙,喉间泛起酸意,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透了衬衫。镜头晃动间,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铁锈味。 就在他弯腰喘息时,余光瞥见斜前方卖乳扇的摊位下闪过一抹橘色——节目组的金属小盒卡在竹编支架缝隙里,被乳扇蒸腾的热气笼罩着。江骁撑着膝盖直起身,胃部的绞痛让他眼前发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老板,来...来两个乳扇。”他声音沙哑,指尖颤抖着扫码付款,蹲下时胃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要将他压垮。装作挑选乳扇的模样,他摸到了盒子冰凉的边缘,却疼得差点松手。 “小伙子脸色不太好?”摊主阿嬷关切的声音传来。江骁强撑着笑容点头,把乳扇和盒子塞进背包,转身时又一个趔趄,扶住电线杆才勉强站稳。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可他还是举起背包,对着镜头露出个虚弱的笑:“没事。” 江骁跌跌撞撞地挪到巷口老槐树下,斑驳的树荫像张破碎的网覆在身上。他靠着粗糙的树干缓缓滑坐下去,后背被冷汗浸湿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凉意与胃里的灼烧感交杂。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棠棠的照片刺得他眼眶发酸。 电话拨通的那刻,他强撑着扬起声音:“宝贝,我找到新彩蛋了!”话音未落,胃部又是一阵痉挛,他蜷起身子,左手死死抵住疼得发抽的地方,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镜头忠实地记录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发白的嘴唇,可他仍将金属盒举到镜头前,声音刻意轻快:“问题是‘蝴蝶泉边第五朵花的颜色’,我记得民宿大堂挂着...”话没说完就被疼痛打断,他深吸几口气,指节捏得盒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江骁?你怎么了?”棠棠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哽咽。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却还是笑着说:“没事,就是...就是太阳太晒。快帮我找找,那朵花是不是蓝色来着?” 听到江骁在电话那头压抑的喘息声,棠棠心急如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顾不上还在录影,快步跑到民宿大堂,眼睛急切地在墙上那幅画里搜寻着。 她的视线终于定格在蝴蝶泉边的花丛,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是……是黄色!”说罢,又不放心地凑近画,仔细确认了一遍。 第352章 惩罚你不许摸宝宝 “你先别着急,把密码输进去。”棠棠紧紧握着手机,仿佛能感受到江骁的痛苦,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 “好……”江骁咬着牙,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手指颤抖地输入密码。“咔哒”一声,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张洱海骑行的路线图。 “江骁,你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别再硬撑了。”棠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 “放心吧,我没事。等录完这段,就回来找你。”江骁强忍着胃里的不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尽管棠棠看不到。 “我等你,你要是再不好好照顾自己,回来我可饶不了你。”棠棠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 “知道啦,我的小祖宗。”江骁笑着回应,可笑容里满是疲惫。 挂了电话,江骁靠在树上,看着手里的洱海骑行路线图,脑海里浮现出棠棠焦急的模样,心里既温暖又愧疚。而棠棠站在民宿大堂,望着窗外的阳光,眼神里满是担忧,默默祈祷着江骁能快点回来…… 方宇额头上满是汗珠,焦急地在周围踱步,眼睛急切地在各个角落搜寻。一旁的陈昕也跟着紧张起来,眉头紧锁,仔细翻找民宿里可能藏着线索的地方。 “方宇,你再想想还有哪里没找!”陈昕一边在书架间翻找,一边大声说道。 方宇喘着粗气,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处角落,突然想起还没检查院角的石凳。他快步跑过去,蹲下身子,在石凳缝隙里摸到了节目组的彩蛋盒子。 “找到了!”方宇兴奋地大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可打开盒子后,看着上面的密码提示,方宇又犯了难。陈昕凑过来,和他一起研究提示。 “这个提示是‘民宿里最古老的物件上的数字’,会是哪里呢?”陈昕咬着嘴唇,目光在民宿里逡巡。 两人在民宿里翻箱倒腾,把各个老物件都查看了一遍。终于,陈昕在老旧的雕花木门上发现了几个模糊的数字。 “会不会是这个?”陈昕指着那几个数字,看向方宇。 方宇深吸一口气,输入数字,“咔哒”一声,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去大理特色古村落的门票。 “太好了!”方宇和陈昕相视一笑,疲惫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为成功找到彩蛋而感到高兴。 外出组三人终于回到民宿,楠星一眼就看到江骁背包鼓鼓囊囊的,还能隐约闻到鲜花饼的甜香,却没察觉到江骁脸色苍白得厉害。她歪着头,笑嘻嘻地打趣:“江总这是出门采购去了?又是鲜花饼又是乳扇的,也不叫上我们。” 江骁扯出个勉强的笑容,胃里的绞痛让他几乎站不稳,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强撑着开口:“就想着给棠棠带点她喜欢的。”说着,目光朝棠棠的方向望去,眼神里满是温柔,却藏不住疲惫。 棠棠早已快步迎上来,看到江骁憔悴的模样,心疼得眼眶泛红。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察觉到他掌心的凉意,声音里带着埋怨和心疼:“先去休息,别硬撑着。” 楠星这才发现江骁状态不对,笑容僵在脸上,有些慌乱地说:“江哥,你脸色这么差,怎么不早说?” 方宇也走上前,眉头紧皱:“先去躺会儿,别强撑着,身体重要。” 江骁摇了摇头,声音虚弱:“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会儿就好。”可胃里的疼痛却越来越剧烈,他紧紧握住棠棠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支撑。 民宿里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棠棠扶着江骁往房间走去,眼神里满是担忧,而楠星则有些自责地站在原地,方宇也跟着走过去,准备帮着照顾江骁,这场意外让原本轻松的氛围变得凝重起来。 导演跟着众人走进江骁和棠棠的房间,看到江骁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的样子,心中满是关切。 导演轻轻咳了一声,说道:“江骁,你这情况确实得好好休息,大家也都累了,咱们晚上再开始游船部分的录制,你先把身体养好了。” 江骁微微点头,声音有些虚弱:“不好意思啊导演,给大家添麻烦了。” 导演摆了摆手,安慰道:“别这么说,身体是第一位的,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说。” 棠棠感激地看向导演:“谢谢导演,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导演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棠棠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你就安心休息,别想那么多。” 江骁看着棠棠满是担忧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让你担心了宝贝,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与此同时,楠星和方宇在客厅里也有些自责。楠星咬着嘴唇,说道:“都怪我,刚才还打趣江哥,没发现他不舒服。” 方宇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自责了,江骁也没怪你,咱们等会儿去看看他,再帮着准备点吃的。” 楠星点了点头,两人起身去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的食物,希望能让江骁舒服一些。民宿里,大家都在为江骁的身体担心,也期待着晚上的游船录制能一切顺利。 陈昕眼神里满是担忧,手里紧紧攥着刚找到的养胃中药,转身对方宇说道:“老公,你给江骁煮粥的时候给他放上吧,这药多少能缓解点他的胃疼。” 方宇郑重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中药,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药包上,仿佛能感受到江骁的难受。“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去煮,肯定让江骁快点好起来。” 楠星在一旁也跟着着急,“我也去帮忙,看看还能做点什么。”她心里满是自责,想着一定要为江骁做点什么来弥补之前没察觉到他不舒服的疏忽。 方宇走进厨房,挽起袖子,认真地淘米煮粥,眼神专注地盯着锅里。楠星在一旁帮忙递着东西,时不时看看时间,盼着粥能快点煮好。 陈昕则在房间陪着棠棠和江骁,轻声安慰着棠棠:“别太担心了,有这些药,再吃点粥,江骁肯定能好起来的。” 棠棠感激地看了看陈昕,目光又落回江骁身上,轻轻握住他的手,“老公,等会儿吃点粥,胃就不会那么疼了。” 江骁微微点头,虽然身体难受,但心里却被大家的关心填得满满的。不一会儿,方宇端着煮好的粥走进房间,楠星小心翼翼地拿着放了中药的碗,“江哥,快吃点粥,这药能养胃。” 江骁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缓缓接过碗,“谢谢你们,等我好了,咱们一起好好玩。” 房间里静悄悄的,众人轻轻带上门离开,留下棠棠和江骁。江骁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棠棠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江骁嘴边。 江骁微微张嘴,喝了一口粥,胃里稍稍舒服了些。他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愧疚。 等江骁喝完粥,棠棠把碗放到一边,终于忍不住了,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不让你喝那个冰酸梅汤吗!非要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看到你不舒服,我心疼死了。” 江骁伸出手,轻轻握住棠棠的手,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宝贝,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当时热得难受,没忍住。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不这么任性了。” 棠棠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你就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许这样硬撑着,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江骁点了点头,把棠棠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好,我记住了。有你在,我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让你担心。” 棠棠靠在江骁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心里的担忧和委屈稍稍缓解了些:“以后再这样,我真的会生气的。” 江骁笑着在棠棠额头上亲了一下:“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两人紧紧相拥,房间里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棠棠轻轻推了推江骁,从他怀里出来后,动作轻柔地扶着他躺好,语气里带着嗔怪:“我才不要听你保证呢!惩罚你今天不许摸宝宝!”说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微微隆起的肚子。 江骁看着棠棠的动作,眼里满是温柔,声音带着笑意:“好好好,听你的,我乖乖听话。不过宝宝肯定也想爸爸摸摸,我就轻轻摸一下,就一下好不好?”他的目光满是期待地看着棠棠,眼神里透着几分讨好。 棠棠白了他一眼,佯装生气地说:“不行,说不许摸就不许摸。你呀,就顾着宝宝,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万一宝宝担心了怎么办?” 江骁轻轻叹了口气,握住棠棠的手,认真地说:“我知道错啦,以后一定先照顾好自己,不让你和宝宝担心。”他的手轻轻覆上棠棠的肚子,感受着生命的律动,脸上满是幸福。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映在两人身上,气氛温馨而宁静。江骁看着棠棠,心中满是感激,庆幸有她一直陪伴在身边。而棠棠看着江骁,眼里满是心疼,只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第353章 休息 江骁强撑着将棠棠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可掌心沁出的冷汗却在棉质睡裙上洇出深色痕迹。胃里翻涌的绞痛如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方才喝下的热粥在腹内化作滚烫的铅块,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挤压着痉挛的胃壁。冰凉的酸梅汁在肠胃里横冲直撞,和温热的粥液相融后,反而加剧了那种撕裂般的灼烧感。 喉间泛起酸苦的液体,他猛地绷紧下颌,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咽口水,试图压制住即将涌上喉头的呕吐感。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棠棠的衣角,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后腰抵着床头的木栏杆,疼痛从胃部蔓延到后背,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不适。 “怎么了?”棠棠敏锐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抬起头时正撞见江骁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她伸手去摸他额头,却摸到一手冷汗。江骁勉强挤出个笑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没事,就是...有点困。”可话音未落,胃部又是一阵剧烈抽搐,他猛地捂住嘴,踉跄着往洗手间冲去,拖鞋踢在地板上发出慌乱的声响。 “老公!”棠棠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慌。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睡衣下摆扫过凌乱的床单,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眼见江骁冲进洗手间的背影,她攥着门把手的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指节重重叩在门板上:“江骁!你怎么样?” 隔着门,传来压抑的干呕声,一下又一下,像重锤砸在她心上。棠棠急得眼眶发红,耳朵紧贴着门板,想要分辨里面的动静。“开门让我看看你!”她的声音发颤,带着恳求,“别硬撑着好不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倒映着走廊昏黄的灯光,恍惚间,她仿佛看见江骁在烈日下强撑着找彩蛋的模样,胃里的绞痛、额角的冷汗,还有那抹故作轻松的笑容,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刺,一下下扎进她心口。 洗手间的顶灯在江骁眼前晕成刺目的白光,他死死攥着马桶边缘,指节因用力过度泛起青白。胃里翻涌的酸水裹挟着未消化的粥糜,每一次干呕都像有人用钝刀绞着内脏。鼻腔充斥着酸腐气息,他剧烈地咳嗽着,眼泪不受控地顺着脸颊滑落,混着额角的冷汗滴在瓷砖上。 感冒未愈的身体在这场折磨中彻底溃不成军,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喉咙被胃酸灼烧得刺痛,可胃部痉挛仍在持续,一波接一波的恶心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听见棠棠在门外带着哭腔的呼喊,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沙哑破碎的呜咽,连抬手开门的力气都消散殆尽。 双腿在瓷砖上打滑,整个人瘫软着往下坠,眼前的世界逐渐被黑雾吞噬。最后的意识里,是棠棠撞开房门的惊呼,和她带着颤抖的指尖抚上自己滚烫的额头。 江骁的意识在混沌中浮沉,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隐约能感觉到有人环抱着自己,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睡衣渗进皮肤。喉间被苦涩的药汁侵占,他本能地偏过头,药水流过嘴角,滴落在枕巾上洇出深色痕迹。 “老公,再喝一口...”棠棠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畔炸开,温热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颌。可胃部翻涌的绞痛让他不受控地干呕,喉结剧烈滚动着抗拒吞咽。药勺再次抵住唇边时,他虚弱地摇头,睫毛上还沾着冷汗,“不...咽不下...”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撕裂已经溃烂的胃壁,酸涩的胆汁冲上喉头,他猛地弓起脊背,剧烈的咳嗽震得胸腔生疼。棠棠慌乱地放下药碗,用纸巾擦去他嘴角的药渍和涎水,掌心覆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不喝了不喝了,咱们缓缓...” 棠棠紧紧攥着沾着药渍的纸巾,泪水大颗大颗砸在江骁汗湿的锁骨处。她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我不该让你出去做任务的……你身体还没好呢……都怪我。”颤抖的指尖抚过江骁泛着青灰的眼下,那里还残留着冷汗凝成的盐粒。 她突然想起监控里他强撑着给她买鲜花饼的模样,想起他攥着胃痛却对着镜头扯出的笑容,自责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我明明看到你难受,还什么都做不了……”棠棠的肩膀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江骁后背的薄衫,“早知道就该拦着你,就该亲自去给你拿药……” 江骁迷迷糊糊地感受到怀中的人在啜泣,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可胳膊却像被灌了铅。他只能用沙哑得不成调的气音呢喃:“不怪你……是我没照顾好自己……”话音未落,胃部又是一阵抽搐,他闷哼一声,将脸埋进棠棠肩头,滚烫的呼吸烫得她心尖发颤。 江骁缓了缓,喉咙艰难地滚动,好不容易从沙哑的喉间挤出气音。他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用涣散的目光寻找棠棠的眼睛,虚弱却坚定地说:“是我不听话……非要喝那碗酸梅汤……不怪你……”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他颤抖着抬手,想擦掉棠棠脸上的泪水,可手臂却绵软无力,只能虚虚搭在她肩头。胃里仍在隐隐抽痛,却不及看到棠棠自责模样时的心疼。“别……别自责了……”他气息不稳,断断续续地安慰,“你一直都在照顾我……是我让你担心了……”说着说着,又一阵眩晕袭来,他的头无力地垂在棠棠颈边,声音越来越轻,“对不起……” 棠棠咬着唇,强忍着又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小心翼翼地扶着江骁躺下。她轻手轻脚地掀开他的衣角,掌心贴着他微微发烫的腹部,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指尖从胃脘处开始,由上至下缓慢打圈,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躁动不安的幼兽。 “疼得厉害就说,别忍着。”她俯身贴着江骁耳畔低语,发梢垂落扫过他泛红的脸颊。感受到掌下痉挛的肌肉渐渐放松,她稍稍加重了力道,拇指按压着中脘穴的位置,“要是能替你疼就好了......” 窗外的蝉鸣声不知何时弱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棠棠均匀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抽泣。江骁的眉头仍紧紧皱着,却不自觉地往她掌心的温度里蹭了蹭,像只受伤后寻求安慰的幼崽。棠棠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眶又红了,手下的动作却不敢停,只想把满心的心疼都化作缓解疼痛的力量。 暮色漫过民宿雕花窗棂时,导演轻轻叩响房门,目光扫过江骁半倚在床头的虚弱模样,眉心皱成个结:“江骁,身体实在撑不住,咱们游船环节可以改期。” 棠棠刚把温毛巾敷在江骁额头上,闻言攥紧了他垂在床边的手。江骁却扯出抹苍白的笑,指腹摩挲着棠棠手背的纹路,哑声道:“不用改,我能行。”他强撑着坐直些,胃部的绞痛让呼吸都跟着发颤,可眼底却烧着固执的火,“大家都准备这么久了,不能因为我拖后腿。” 导演还欲劝说,被江骁抬手打断:“真没事,吹吹海风说不定就好了。”他转头看向棠棠,指腹擦去她眼下未干的泪痕:“宝贝陪着我,我肯定能坚持住。”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抽痛突然袭来,他猛地捂住胃,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却仍对着镜头露出安抚的笑,只是嘴角的弧度都在颤抖。 棠棠咬着唇点头,起身去拿外套时,偷偷往包里塞了晕车药和暖水袋。民宿外,暮色将洱海染成深邃的蓝,游船的彩灯已经亮起,倒映在水面上晃晃悠悠,像是悬在江骁眼前模糊的光斑。 棠棠蹲在床边,仰头看向江骁,指尖不安地绞着外套下摆。窗外的暮色漫进来,在他眼下的乌青处投下阴影,更衬得人苍白脆弱。“老公,真的可以吗?晚上听说要在游船上吃饭呢。”她声音发颤,指了指江骁仍在微微抽搐的腹部,“船上晃得厉害,你胃还没好......” 江骁伸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湿润的睫毛:“别担心,我多穿点,再靠着你。”他努力扯出个笑,可话音刚落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心打断,喉结剧烈滚动着咽下酸意,“你看,已经好多了。” 棠棠咬着下唇,从包里掏出提前备好的暖水袋塞进他怀里,又摸出一小盒胃药:“那说好了,要是不舒服立刻告诉导演。”她拧开矿泉水瓶,将药片递到他唇边,“先吃点药,就当是给我个安心。” 江骁顺从地吞下药片,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有你在,我肯定没事。”他往棠棠肩头靠去,闭眼时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可攥着暖水袋的指节却泛着青白——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呼吸都在拉扯着胃部的绞痛,而即将到来的游船颠簸,更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354章 游船 棠棠蹲在打开的行李箱前,衣物翻得乱七八糟,终于扯出件厚实的驼色大衣。她直起身,扬着大衣朝床上的江骁晃了晃:“晚上坐游船还是有些风的,你把这件大衣穿上。”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关切。 江骁撑着床头坐起来,看着那件大衣忍不住笑出声,声音还有些沙哑:“现在是夏天我的棠棠,人家都穿短袖呢!我这样不是很奇怪吗?”他抬手去摸棠棠发顶,却被她躲开。 棠棠皱着眉把大衣往他怀里塞:“有什么奇怪的?着凉了胃疼又该发作了!”她叉着腰,一副“你不穿我就不罢休”的架势,“再说了,你是江总,就算披着棉被也没人敢说奇怪!”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棠棠帮自己套上大衣。宽大的衣摆垂到膝盖,裹得严严实实,他低头看着自己像裹粽子似的模样,哭笑不得:“这下好了,我肯定是整条船上最‘亮眼’的存在。” 棠棠踮起脚帮他扣上纽扣,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按了按:“亮眼就对了,这样我一眼就能看见你,也不怕你吹风着凉。”她嘴上凶巴巴,眼里却全是心疼,“要是再敢逞强,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骁扶着楼梯扶手缓缓下楼,厚重的大衣让每一步都带着闷热的黏腻感,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棠棠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时不时伸手虚扶,生怕他因胃部不适而踉跄。 一楼客厅里,方宇正往保温桶里装陈昕熬的养胃粥,抬头瞬间差点打翻勺子:“江骁你今天晚上的ootd是上海滩吗?太热了吧!”他目光扫过江骁裹得严实的脖颈和长及小腿的大衣,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楠星刚咬了口鲜花饼,见状差点呛到,手指着江骁结结巴巴道:“这、这造型不去演民国剧可惜了!” 江骁苦笑着扯了扯领口,大衣里的衬衫早被冷汗浸透:“别笑了,我这是‘保命穿搭’。”他侧头看向棠棠,后者立刻瞪圆眼睛:“怎么?我说过不许脱!”说着伸手把他敞开的衣领又扣上两颗,指尖还不忘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 陈昕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忍俊不禁:“江骁这是把四季的衣服都穿身上了?不过棠棠做得对,游船风大,别逞强。”她将药碗递给江骁,又转向方宇,“你去把保温杯里的姜茶带上,一会儿让江骁喝。” 江骁道谢后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散开时,余光瞥见棠棠担忧的眼神,心底泛起丝丝暖意。虽然浑身闷热难耐,胃里也还隐隐作痛,但被人记挂着的感觉,倒也驱散了几分不适。 许诺看着江骁难受的样子,赶紧在一旁的包里翻找着。很快,他拿出楠星的暖宝宝,走上前递给江骁:“江哥,给你,敷着。说不定能让胃舒服点。” 江骁勉强扯出一抹笑,伸手接过暖宝宝:“谢了,许诺。”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暖宝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楠星在一旁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肩膀:“江哥,你就敷着吧,肯定能缓解一些的。棠棠,你也别太担心了,有我们呢。” 棠棠感激地看了看楠星和许诺,轻声说:“谢谢你们,有你们在,我心里也能踏实点。”她看着江骁把暖宝宝贴在肚子上,眼中满是心疼。 此时,民宿外的天色更暗了,远处洱海的波光隐隐闪烁。导演在一旁看着大家,开口道:“咱们也差不多该出发了,江总要是不舒服,随时跟我说。” 江骁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没事,咱们走吧。”说着,他在棠棠的搀扶下,缓缓朝门外走去,众人也跟在后面,一行人朝着游船的方向而去。 夜幕低垂,洱海之上波光粼粼,游船缓缓开动,激起层层涟漪。三组嘉宾登上游船,江骁虽身体不适,可看到棠棠被风吹得瑟缩了一下,还是下意识地站到了她身前,替她挡住了那带着凉意的风。 棠棠抬眸,看着江骁略显苍白却满是关切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伸手轻轻拉住江骁的手,手指紧紧相扣。“老公,你自己都不舒服,还顾着我。” 江骁低头看着棠棠,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没事,你可别着凉了。”他将棠棠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用大衣的一角也裹住了她。 方宇和陈昕并肩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陈昕轻轻撞了撞方宇的肩膀,小声说:“江骁和棠棠感情真好,哪怕江骁不舒服,心里也全是棠棠。” 方宇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希望咱们也能一直这么好。” 楠星和许诺站在船尾,楠星靠在许诺怀里,看着江骁和棠棠,眼神里满是羡慕:“他们太甜了,希望我们以后也能像他们一样。” 许诺搂着楠星的肩膀,温柔地说:“会的,我们也会一直甜甜蜜蜜的。” 游船在洱海上缓缓前行,灯光映照在水面上,江骁的大衣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紧紧护着棠棠,仿佛这世上一切的风雨都被他挡在了身后。 导演轻手轻脚地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任务卡递给离他最近的方宇。方宇接过任务卡,扬了扬眉,大声念出上面的内容:“今天的晚餐是游船上的烧烤派对,三组嘉宾需要通过合作答题来赢得晚上的烧烤食材。” 楠星眼睛一亮,凑过去看任务卡,兴奋地说:“哇,烧烤!我要吃肉!”说着,她挽住许诺的胳膊,“许诺,咱们可得多赢点食材。” 棠棠有些担心地看了眼江骁,小声说:“老公,你要是不舒服就别勉强,答题的事我来。”江骁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放心,我能行,咱们一起。” 陈昕推了推眼镜,思索着说:“答题的话,咱们得先分工,我对历史题比较熟,方宇你呢?” 方宇挠了挠头,咧嘴笑道:“我嘛,体育题还能应付。” 楠星眨眨眼,俏皮地说:“那我就负责一些生活常识题啦!” 许诺笑着摸了摸楠星的头:“行,咱们就这么定了。” 江骁深吸一口气,胃里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但他还是强撑着精神,认真地说:“那就开始吧,希望咱们能多赢些好吃的。” 导演看着他们,笑着说:“好,那我出题了。第一题,古代四大名着里,哪部作品是施耐庵写的?” 导演话音刚落,棠棠眼睛一亮,迅速举起手抢答:“我知道,是《水浒传》!”她眼神坚定,语气充满自信。 江骁看着棠棠,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轻声说:“宝贝真棒。”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棠棠的肩膀,给她鼓励。 楠星有些懊恼地跺了跺脚,嘀咕道:“哎呀,我也知道的,手慢了。”许诺在一旁安慰她:“没事,还有机会呢。” 陈昕赞许地点点头:“棠棠反应真快。”方宇也跟着附和:“是啊,这题答得漂亮!” 导演笑着说:“回答正确,那这一组可以选择一份烧烤食材了。” 棠棠开心地挽住江骁的胳膊,问道:“老公,咱们选什么呀?”江骁想了想,说:“选点你爱吃的吧,羊肉串怎么样?”棠棠眼睛弯成月牙,点头道:“好呀,我最喜欢羊肉串了。” 这时,导演又开口了:“那我接着出题了啊。下一题,体育项目中,篮球比赛每队上场几个人?” 听到导演的问题,方宇自信一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五个人!”声音洪亮而笃定。 楠星调皮地撞了撞方宇的肩膀,打趣道:“方影帝,这题可难不倒你呀,毕竟你平时也爱运动呢。” 陈昕也跟着笑道:“是啊,方宇这体育知识储备很可以,不愧是运动型男。” 江骁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方宇这反应速度和知识储备,稳得很。” 棠棠也笑着说:“方宇哥这道题答得太轻松啦,看来今天咱们的烧烤食材稳了不少。” 方宇被大家一调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哎呀,这题简单,就是碰巧知道而已。” 导演笑着说:“回答正确,又能选一份食材了。那我再出题,世界上面积最大的海洋是哪个?” 导演刚问完,棠棠和方宇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抢答,眼神里带着对楠星组的鼓励。 楠星眨了眨眼睛,有些紧张地拽了拽许诺的衣角。许诺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别慌,这题咱们能行。”楠星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回答:“是太平洋!”声音微微颤抖,眼神里却满是期待。 导演笑着点头:“回答正确!楠星组也能选一份食材了。”楠星兴奋地跳了起来,抱住许诺:“我就说我们可以的!” 陈昕走上前,轻轻摸了摸楠星的头:“楠星好棒,没让我们失望。”方宇也笑着调侃:“哎呀,楠星这一下给我们压力不小呢,后面可得好好表现。” 江骁和棠棠也走过来,江骁温和地说:“楠星这道题答得漂亮,咱们可不能落后了。”棠棠笑着点头:“对,楠星组很厉害,不过我们也不会认输的。” 导演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我接着出题,人体最坚硬的部位是哪里?” 第355章 烧烤派对 棠棠清脆地喊出:“牙齿!”声音带着满满的自信。这时,江骁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温柔地说:“也可以是心。” 棠棠忍不住笑出声,侧头看着江骁,眼里满是笑意:“小江总,有些油了哦。”她轻轻拍了拍江骁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嘴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方宇在一旁打趣道:“哎呀,江骁这情话说来就来,我们可学不来。”陈昕也跟着笑道:“是啊,江骁和棠棠这恩爱秀得,我们都快羡慕死了。” 楠星挽着许诺的胳膊,笑着说:“他们俩就是甜,希望我们以后也能这么甜。”许诺宠溺地捏了捏楠星的脸:“会的,我们也会一直这么甜。” 导演笑着打断大家:“好啦,回答正确,可以再选一份食材。那我接着出题,要增加难度了哦~我们这次来到的云南大理,当地特别的首饰是什么?” 导演话音刚落,楠星眼睛一亮,抢先说道:“我知道,有银器饰品!大理的银器饰品很有名,工艺精湛,质地纯银,款式多样,像手镯、项链、耳环、戒指都有,纹饰细腻,造型别致。” 许诺也补充道:“还有扎染饰品,扎染是白族世代相传的工艺,用线绳扎结布料再染色,像头帕、围腰、腰包这些饰品,色彩鲜艳,图案精美。” 江骁接着说:“玉石饰品也算吧,大理盛产玉石,翡翠、和田玉、岫玉这些玉石饰品,色彩丰富,质地温润,雕刻也很精巧。” 棠棠点点头,笑着说:“对呀,还有木雕饰品也很有特色,造型多样,题材广泛,雕刻技艺精湛,线条流畅。” 陈昕推了推眼镜,说道:“皮雕饰品也不能忘,工艺历史悠久,制作工艺复杂,像包、腰带、首饰这些皮雕饰品,纹饰生动形象。” 方宇挠挠头,说:“还有那个白族妇女的刺绣饰品,头帕、围腰、枕巾之类的,针法细腻,图案丰富多彩。” 导演听后,满意地笑了笑:“大家回答得都很全面,非常好。那每个组都可以再选一份食材啦。接下来我再出一题……” 导演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笑着说:“下一题,大理着名的蝴蝶泉在哪个景区?”楠星眼睛一亮,赶紧抢答:“我知道,在苍山景区!”导演点点头:“回答正确,楠星组可以选择一份食材。”楠星开心地跳了几下,许诺在一旁温柔地看着她。 方宇挠挠头说:“哎呀,这题我也知道,可惜慢了一步。”陈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还有机会呢。” 江骁环抱着棠棠,身体有些虚弱,但还是强撑着。棠棠感受到江骁的状态,悄悄在他耳边说:“老公,要是撑不住咱们就休息会儿。”江骁微微摇头,轻声说:“没事,我能坚持。” 导演接着出题:“那再问一个,大理的特色美食有哪些?”方宇赶紧抢答:“我知道,有饵丝、乳扇!”导演笑着说:“回答正确,方宇组也能选一份食材。” 随着游戏继续,大家收获的食材越来越多。江骁的话却越来越少,只是紧紧环抱着棠棠给自己一些支撑。棠棠心疼地靠在江骁怀里,轻声说:“老公,辛苦你了。”江骁勉强笑了笑:“不辛苦,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答题环节结束,大家都带着满满的收获来到餐桌旁。楠星兴奋地摆弄着桌上的食材,转头对方宇说:“哇,终于能吃到好吃的烧烤啦,今天的题可真不少!” 方宇笑着帮陈昕拉开椅子,说道:“是啊,不过大家配合得都不错,食材这么多,肯定能吃得很满足。” 陈昕微微点头,看向江骁和棠棠,关心地说:“江骁,你身体要是不舒服,就吃点清淡的,别勉强。” 江骁轻轻颔首,带着歉意说道:“今天多亏大家了,不然我这状态,可能会拖后腿。” 棠棠挽住江骁的胳膊,坚定地说:“老公,别这么说,大家是一个团队呢。” 许诺把烤好的土豆片递给楠星,笑着说:“对呀,江哥,咱们一起出来玩,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众人围坐在一起,炭火上的食材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洱海的晚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大家一边烤着食材,一边有说有笑。 方宇夹起一块烤好的肉,递给陈昕:“尝尝我烤的,肯定好吃。”陈昕接过,轻轻咬了一口:“嗯,味道真不错。” 楠星看着江骁,轻声问:“江哥,你要不要喝点热汤,暖暖胃?”江骁感激地笑了笑:“谢谢,我喝点粥就行。” 棠棠贴心地给江骁盛了一碗粥,温柔地说:“慢慢吃,别着急。” 饭桌上的氛围温馨而融洽,大家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分享着生活中的趣事。洱海的夜色越来越深,星星点点的灯光映在水面上,像是洒下了一片碎金。这一顿饭,不仅是味蕾的满足,更是友情和爱情在这一刻的升温。 江骁端着碗,勉强吃了几口粥,胃里还是有些翻涌。他抬起头,看着大家热热闹闹的样子,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开口道:“方宇,你这烧烤技术可以啊,有机会教教我。” 方宇正往烤架上放食材,听到江骁的话,笑了笑:“行啊,江骁,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好好切磋切磋。” 楠星把烤好的玉米递给江骁:“江哥,尝尝这个,可甜了。”江骁接过,轻声道了谢,咬了一小口,玉米的香甜在口中散开,可他还是觉得有些没胃口。 陈昕看了看江骁,关心地说:“江骁,要是不舒服就别硬撑着,别勉强自己。” 江骁点了点头:“没事,大家难得一起聚聚,我不想扫兴。”说着,他又和大家聊了起来,询问方宇拍戏的趣事,听楠星讲和许诺的日常。 这时,洱海的风又大了些,吹得游船轻轻摇晃。江骁微微皱眉,胃里又是一阵难受,但他还是强忍着,继续和大家说笑,不想让大家看出自己的不适。 棠棠在一旁看着江骁,心疼极了,悄悄握住他的手,低声说:“老公,要是真的撑不住,咱们就休息会儿,别硬扛着。”江骁回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放心,我能行。” 棠棠原本满心期待地拿起羊肉串,可那熟悉的香味刚钻进鼻子,胃里就一阵翻涌,强忍着不适,默默把羊肉串放了回去。 江骁一直留意着棠棠的举动,看到她微妙的变化,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话梅,轻轻递到棠棠面前,温柔地说:“宝贝,吃颗话梅,能舒服点。” 棠棠抬头,对上江骁满是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轻声道:“谢谢老公。”接过话梅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驱散了些许不适。 方宇在一旁打趣道:“哟,江骁这照顾人的样子,太贴心了。”陈昕也跟着笑道:“是啊,这狗粮撒得,我们都要吃饱了。” 楠星眨眨眼,笑着说:“真羡慕你们,这么甜。”许诺搂着楠星的肩膀,温柔地说:“咱们也不差呀。” 江骁轻轻揽过棠棠的肩膀,笑着回应:“大家都一样,感情好着呢。”此时,游船在洱海上缓缓前行,周围的欢声笑语和着海浪声,气氛温馨又美好。 夜色浸染洱海,游船甲板上灯火摇曳,烧烤的烟火气渐渐消散在咸涩的晚风里。棠棠倚着雕花栏杆,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江骁的背影——他正与方宇聊摄影,苍白的脸色在月光下愈发明显,可仍在强撑着比画游船夜景的构图。 “这串烤糊了,给我吃吧。”楠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棠棠这才惊觉自己盯着羊肉串发愣许久。她慌忙摇头,将烤串放回餐盘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余光瞥见江骁若有所思的眼神,她赶忙端起饮料抿了一口,酸涩的柠檬汁却没能压下喉间翻涌的不适。 甲板另一头,陈昕将最后一口玫瑰乳扇咽下,目光始终黏在棠棠身上。作为过来人,她太熟悉那种刻意掩饰的干呕和突然改变的口味。待导演组招呼大家去船头拍夜景,她找准时机,装作整理丝巾的样子,不动声色地绕到棠棠身后。 “去那边透透气?”陈昕指了指游船角落的阴影处,不等棠棠回答,已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避开摄像机闪烁的红灯,海风裹挟着浪涛声涌来时,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笃定:“怀孕了?” 棠棠指尖瞬间攥紧栏杆,夜色中,她能清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月光在陈昕镜片上折射出温柔的光晕,那抹关切让她眼眶发烫,她咬着下唇轻轻点头,发梢扫过江骁送的珍珠项链:“陈昕姐,我还没告诉别人呢,不想让大家担心。” 陈昕的手掌覆上棠棠发凉的手背,带着体温的暖意渗进皮肤:“傻丫头,这是天大的喜事。”她望着棠棠泛青的眼圈,指尖抚过她微微发白的唇瓣,“不过你和江骁最近都遭罪,得把身子当瓷器护着。” 第356章 月色 棠棠的眼眶瞬间漫上水雾,远处甲板传来方宇的笑声,更衬得这里静谧。她抽了抽鼻子:“陈昕姐,谢谢你......江骁的胃一直疼,我怕他硬撑。”话音未落,海风卷来一声压抑的闷哼,两人同时转头——江骁扶着廊柱,苍白的指节泛着青白,见她们望过来,又立刻挺直脊背。 陈昕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背:“他呀,和你一样是个犟脾气。”她往江骁的方向努努嘴,“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脚步声由远及近,江骁的大衣下摆扫过棠棠的小腿,带着体温的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腰:“在聊什么?”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棠棠闻到他袖口若有若无的药味。 陈昕的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朝江骁眨眨眼:“我正训她不好好吃饭呢。”棠棠悄悄攥住江骁的衣角,触感却惊觉他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 “我宝贝怎么会饿着?”江骁的声音裹着笑意,指腹却偷偷擦去棠棠眼角未干的泪。楠星蹦跳着凑过来,发梢沾着烧烤的孜然香:“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方宇勾住陈昕的肩膀,调侃道:“不会是什么秘密吧?”江骁环住棠棠的手收紧,将她往大衣里带了带,目光掠过洱海上粼粼的碎银:“不过是说这月色,倒比咱们在冰岛看的极光还动人。” 夜风掠过船帆,掀起一阵细碎的铃响。棠棠倚在江骁怀里,听着他强作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洱海的浪涛声,倒像是肚子里小生命最初的胎动。 话音未落,江骁突然浑身紧绷,胃里一阵尖锐的绞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他猛地攥紧棠棠的胳膊,短促地闷哼一声“嗯”,喉间溢出压抑的痛楚。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他下意识将棠棠更紧地搂进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住身体的不适。 棠棠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手忙脚乱地扶住他颤抖的腰,抬头时撞见他紧咬的牙关和暴起的青筋。“怎么了?”她声音发颤,指尖隔着大衣触到他绷成铁板的腹部。江骁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却连安抚的话都说不完整,喉间又溢出几声克制的闷哼,身体重重压在她肩头。 方宇和陈昕已经快步围过来,陈昕眼疾手快地扶住江骁另一边:“江骁,别硬撑!”楠星吓得脸色发白,慌乱地翻找包里的胃药。江骁抵着棠棠的额头,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睫毛:“别怕......我没事......”可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他猛地弓起身子,将棠棠圈在怀里,闷哼声被大衣布料生生闷住。 棠棠心急如焚,环抱着江骁颤抖的身躯,指尖在他汗湿的后背来回摩挲:“老公,我们去船舱里面歇会儿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温热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晕倒在自己怀里。 江骁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让我……靠会儿……动不了。”他将下巴重重搁在棠棠肩头,整个人几乎将她压进栏杆,指节深深陷进她的腰际的衣服。胃部翻搅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滚烫的铁钳撕扯着内脏,连挪动半分都用尽全身力气。 陈昕伸手想扶他,却被江骁虚弱地摆手拒绝。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字:“别、别……别声张。”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线砸在棠棠颈间,在她皮肤上晕开一片湿痕。 楠星急得眼眶发红,攥着胃药的手不住发抖:“江哥,先把药吃了吧!”,海风卷着惊呼声在甲板上盘旋,而江骁仍固执地将棠棠箍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人的视线,仿佛这样就能将疼痛和狼狈都隔绝在外。 棠棠泪眼朦胧,却强撑着镇定,轻轻拍了拍江骁的背,转头看向楠星,目光坚定又带着安抚,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别担心,他现在吃不下,大家继续录制就好。”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楠星握着药瓶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江骁苍白如纸的脸色,满是担忧:“可是江哥他……” “真的没事。”棠棠打断楠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下内心的慌乱,“他休息会儿就好,咱们别打乱录制节奏。”她垂眸看向怀中的江骁,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被冷汗浸湿的头发,轻声呢喃:“老公,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江骁将脸埋在棠棠颈窝,闷哼声渐渐弱了些,指节却依旧攥着她的衣角,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布料撕碎。方宇和陈昕对视一眼,虽满心忧虑,却也读懂了棠棠的意思,默默示意节目组工作人员暂时退开。 海风呜咽着掠过甲板,将众人的关切与不安都卷入洱海的波涛。棠棠紧紧环抱着江骁,感受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个不愿示弱的男人,哪怕此刻自己也在害怕得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江骁紧绷如铁板的腹部终于缓缓松弛下来,抵在棠棠肩头的力道也渐渐消散。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绵长而虚弱的叹息,沙哑地开口:“没事了……”话音未落,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棠棠怀中。 棠棠悬着的心却迟迟不敢放下,她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冷汗淋漓的触感让她鼻尖发酸。“真的不疼了?”她声音发颤,指尖轻轻抚过江骁泛青的眼下,生怕这只是他强撑的假象。 江骁勉强扯出一抹苍白的笑,抬手覆住她冰凉的手背,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真没事了。”他转头看向围在一旁满脸担忧的众人,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一贯的沉稳:“让大家担心了,老毛病犯了,现在好多了。” 方宇皱着眉递来保温杯:“喝点热水,节目组的医生已经在船舱等着了,下去检查检查。”陈昕也轻轻点头,目光里满是关切:“别硬扛,身体要紧。” 楠星攥着药瓶的手终于松开,眼眶红红的:“江哥,以后别这么拼命了。”江骁接过保温杯,轻抿一口热水,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却抵不过棠棠紧紧攥着他的手带来的安心。 海风依旧轻柔地吹过,可甲板上的气氛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江骁揽过棠棠的肩膀,借力缓缓站直身体,朝众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走吧,别让这洱海的月色等急了。” 踏入船舱,暖黄的灯光映得江骁的脸色愈发苍白。棠棠扶着他在软榻坐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医生戴上医用手套,示意江骁放松腹部,可手掌刚触及他痉挛的胃部,江骁的身体就猛地绷紧。 “放松些,肌肉太紧张会影响判断。”医生轻声安抚,指尖却毫不留情地按压下去。江骁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攥着棠棠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 棠棠心疼地凑近,将他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在他耳边呢喃:“老公,忍一忍,很快就好。”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江骁手背,试图缓解他的紧张。 医生的手指在胃部游走,每一下按压都像重锤砸在江骁的神经上。“有反跳痛,炎症比预想的严重。”医生蹙眉记录,“最近是不是饮食不规律?还熬夜了?” 江骁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微微点头。棠棠看着他因疼痛扭曲的五官,眼眶泛红,转头对医生说:“他需要立刻治疗吗?” “先输液消炎,这几天必须严格忌口。”医生开出处方,“情绪也别太紧绷,焦虑会加重病情。” 江骁强撑着起身,却因胃部的剧痛又跌回软垫,闷哼声被棠棠的肩头闷住。“对不起...”他气息不稳,“又让你担心了。” 棠棠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哭腔:“说什么傻话,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船舱外,洱海的浪涛声隐约传来,与江骁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刺痛着棠棠的心。 棠棠起身,攥着医生白大褂的袖口走到一边,指尖微微发颤,目光警惕又带着恳求。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工作人员或其他嘉宾的身影后,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医生,他胃癌手术切了一半的胃部,现在出院大概一个月左右......” 话音未落,医生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棠棠咬着下唇,喉间发紧:“所以用药能不能......温和些?他之前疼得厉害都不肯去医院,就怕节目组知道......”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哽咽,眼眶泛红,“我真的很担心,怕药劲太猛他的身体受不住。” 医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放心,我会调整用药方案。术后恢复期确实要格外小心,以后有任何情况随时叫我。” 棠棠如释重负,连声道谢,看着医生远去的背影,才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回到江骁身边。此刻的江骁正半靠在软垫上,脸色苍白如纸,见她回来,还勉强挤出一丝笑:“怎么去这么久?” “没事,就是问问注意事项。”棠棠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梳理他汗湿的头发,“医生说,你必须好好休息,以后我盯着你吃饭,一口都不许落下。”她的语气故作轻松,可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满心的心疼与担忧。 第357章 返航 棠棠疾步回到江骁身边,只见他半阖着眼靠在软垫上,额角还挂着未干的冷汗,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医生将配好的药液挂上支架,针头扎进手背的瞬间,江骁的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紧绷的脖颈青筋凸起。 “忍一忍,马上就不疼了。”棠棠跪坐在软垫旁,伸手轻轻拭去他额间的汗,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心口猛地一揪。点滴管里的药液缓缓滴落,江骁仍未从触诊的疼痛中缓过神,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只吐出破碎的气音:“宝贝......” “我在呢。”棠棠把脸贴在他掌心,温热的泪水悄然滑落在他手背上。她伸手解开他衬衫最上方的纽扣,露出起伏剧烈的胸膛,又轻轻将毛毯往上拉了拉,“好好睡一觉,等醒来就舒服了。” 江骁的指尖颤巍巍地抚上她的脸颊,刚想说话,胃部突然又传来一阵痉挛。他猛地弓起身子,喉间溢出闷痛的呜咽,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出声。棠棠慌忙搂住他的后背,任他将脸埋进自己颈窝,感受着他急促又灼热的呼吸:“别怕,我在,我在......” 船舱外,洱海的浪涛声一阵高过一阵,与点滴的滴答声交织成沉重的节拍。棠棠紧紧抱着江骁,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在心底默默祈祷这场病痛快点过去,却不知自己眼底的担忧早已化作泪水,一滴滴落在他发间。 药液顺着静脉缓缓流淌,江骁紧绷的身体终于逐渐松弛下来。胃部的灼痛慢慢退去,可冰凉的液体流经血管,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往棠棠怀里缩了缩,声音虚弱:“好冷......” 棠棠立刻察觉他的不适,轻轻抽出手,将一旁的毛毯又紧了紧,随后解开自己的外套,覆在江骁身上。她把江骁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用体温焐着那只冰凉的手:“还冷吗?我抱着你。”说着,她侧身环住江骁,将他整个人裹进怀里。 江骁靠在她肩头,感受着熟悉的温度,渐渐放松下来。点滴管在暖黄的灯光下轻轻摇晃,棠棠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船舱外,洱海的夜静谧无声,唯有海浪轻拍船身,伴着两人缓慢的呼吸,在夜色中流淌。 船舱门被轻轻叩响,导演抱着记录本探进头,目光扫过江骁手背上的输液管,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江总,棠棠,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他指了指腕表,“现在风浪开始变大,为了安全想尽快返航。但三组嘉宾同框拍洱海夜景的镜头还没完成,您看......” 棠棠下意识收紧环在江骁腰上的手臂,掌心能触到他依旧微凉的皮肤。江骁却已经挣扎着要坐起身,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苍白的额角又沁出薄汗:“我可以......” “不行!”棠棠按住他的肩膀,转头看向导演时眼圈泛红,“他现在根本站不稳,要不这个镜头......” “十分钟。”江骁沙哑地打断她,手指艰难地攥住棠棠的衣角,“让我试试。”他知道节目录制的时间安排紧张,也不愿因为自己影响整个团队的进度。 导演犹豫片刻,最终点头:“我们准备了固定点位,尽量减少移动。棠棠老师,麻烦您多照应着。”他退出去时,顺手关上舱门,将洱海的风声隔绝在外。 棠棠看着江骁倔强的侧脸,鼻尖发酸,伸手轻轻擦掉他额角的冷汗:“逞强鬼。”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帮他整理衣领,“要是疼就告诉我,大不了我扛着你回去。” 输液架上的药液还在缓慢滴落,江骁苍白的手指突然扣住针管,棠棠的瞳孔猛地收缩——透明导管被扯出的瞬间,殷红血珠顺着手背蜿蜒而下,在毛毯上晕开狰狞的花。 \"别!\"棠棠的惊呼被海风撕碎,她扑过去按住他渗血的手背,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心脏几乎骤停。江骁的喉结艰难滚动,额角暴起的青筋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她颤抖的手背上。 \"就十分钟。\"他哑着嗓子重复,染血的手指却固执地推开棠棠的阻拦。胃部传来的绞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仍死死撑住身体,倔强的眼神里藏着近乎偏执的坚持,\"结束就回来......\"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袭来,他猛地捂住腹部,闷哼声被咽回喉咙深处。 棠棠的眼眶瞬间漫上水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克制住颤抖。她颤抖着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手背上的血迹,却发现自己的指尖比他的皮肤更凉。\"那我一步都不离开。\"她声音哽咽,将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感觉到我的心跳了吗?疼的时候就抓着我。\" 江骁虚弱地笑了笑,试图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却因一阵眩晕而晃了晃身子。棠棠立刻环住他的腰,几乎是半搀扶着将他带出船舱。洱海的夜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透明,而他攥着棠棠手腕的手,却比铁钳还要紧。 甲板上的聚光灯次第亮起,将洱海的夜色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江骁倚着棠棠的肩膀缓步走出船舱,海风掀起他凌乱的发丝,却掩不住眼底强撑的倔强。楠星眼尖地迎上来要搀扶,被他笑着摇头拒绝,掌心却悄悄掐进棠棠腰间借力——只有她能感觉到,那看似挺直的脊背正在微微发颤。 “来,大家往中间靠靠!”导演举着喇叭指挥,镜头前的方宇自然地揽住陈昕的肩膀,楠星踮脚将许诺拉到身前,三对嘉宾在雕花木栏前站成半弧。江骁深吸一口气,松开棠棠的手,刻意挺直腰背走到队伍中央,胃部翻涌的疼痛让他后槽牙咬得发酸,却仍扯出招牌式的温和笑意。 “江老师,右手搭在棠棠肩上会更自然!”摄像师突然喊道。棠棠察觉到身旁人的僵硬,不动声色地往他身侧挪了半步,纤细的腰肢轻轻抵住他颤抖的膝盖。江骁的指尖悬在她肩头半秒,最终虚虚落下,掌心沁出的冷汗浸透了棠棠的薄衫。 “三、二、一——”快门声响的瞬间,洱海的浪花正巧撞上船舷,飞溅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银芒。江骁紧绷的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他猛地攥紧棠棠的肩,喉间溢出的闷哼被轰鸣的浪声吞没。棠棠悄悄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肤——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疼到极致时,就用疼痛转移疼痛。 随着最后一张合影拍摄完成,游船缓缓调转方向,船头划破洱海如镜的水面,激起细碎的浪花。甲板上的灯光渐次熄灭,只剩舷窗透出的暖黄光晕,在夜色里勾勒出船体的轮廓。海风裹挟着咸涩气息掠过,带着几分凉意,吹得船帆猎猎作响。 方宇和陈昕并肩倚在栏杆上,看着身后逐渐缩小的灯火,轻声交谈着。楠星靠在许诺怀里,仰头数着天上的星星,时不时发出惊喜的轻呼。而棠棠始终紧紧搀扶着江骁,他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却仍固执地拒绝旁人的帮助。 船舱内,重新挂好的点滴缓缓注入体内,江骁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软垫上。棠棠轻轻替他掖好毛毯,指尖抚过他汗湿的额头,眼眶再次泛红。船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远处传来船员收帆的吆喝声,混着洱海的浪涛,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一夜,注定在颠簸与担忧中慢慢流逝。 游船缓缓停靠码头,木质甲板与岸边碰撞出沉闷的声响。江骁在棠棠搀扶下起身,输液管随着动作轻轻摇晃,他勉强挺直脊背,却在跨出船舱时脚下虚晃。棠棠立刻揽住他的腰,指尖隔着衬衫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在颤抖。 方宇快步上前想帮忙,被江骁抬手拦住:“真没事。”他声音沙哑,目光却扫向不远处待命的摄像机,喉结艰难滚动。陈昕默契地侧身挡住镜头,假意指着岸边的灯火:“那民宿看着还挺温馨的,快走两步,我都困了。” 节目组的商务车早已在码头等候,车门打开的瞬间,江骁被刺目的车灯晃得眯起眼。棠棠先坐进车内,伸手扶住他的手肘,几乎是半抱着让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楠星抱着毛毯跟进来,轻轻盖在江骁腿上:“江哥,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引擎声响起,窗外的洱海夜景化作流动的光斑。江骁的头渐渐歪向棠棠肩头,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棠棠将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望着车窗外倒退的夜色,睫毛上的泪珠终于无声坠落。 第358章 海岸骑行 民宿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棠棠反手锁好门,转身便看见江骁扶着衣柜,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暖黄的灯光下,他苍白的脸色几乎与身后的白墙融为一体,冷汗浸透的衬衫黏在后背,勾勒出嶙峋的脊椎。 “躺到床上去。”棠棠快步上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哽咽。她半扶半拽地将人安置到柔软的被褥间,江骁刚沾到枕头,紧绷的神经便瞬间松懈,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叹息,很快陷入沉沉昏睡。 浴室的镜面蒙上雾气,棠棠机械地擦拭着脸上的妆容,指尖却止不住颤抖。卸妆棉擦过脸颊时,她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白天江骁在镜头前强撑的笑容,鼻腔猛地泛起酸涩。花洒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混着无声的呜咽,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裹着浴袍回到卧室,床头小夜灯将江骁的轮廓晕染得柔和。他蜷缩的姿势像只受伤的兽,眉峰仍因疼痛微微蹙起。棠棠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贴着他发凉的脊背躺下,伸手环住他的腰。体温相触的瞬间,江骁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将脸埋进她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我在呢。”棠棠亲吻他汗湿的发顶,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滴落在他后颈。窗外的夜风掠过洱海,民宿的木质结构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而她就这样紧紧拥着怀中的人,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在黑暗中等待黎明。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进卧室,江骁缓缓睁开眼,胃部灼烧般的疼痛已褪去大半,只残留着隐隐的钝痛。身旁的棠棠还在熟睡,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皱着的眉头却透露出几分不安。他轻手轻脚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昨夜她强撑着的担忧与泪水仿佛还在眼前。 民宿走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谈笑声,江骁披上外套走到客厅,正撞见楠星揉着眼睛打哈欠。\"江哥!你脸色好多了!\"她惊喜地凑过来,目光扫过他依然苍白的嘴唇,小声叮嘱,\"记得好好吃饭。\" 厨房飘来阵阵香气,陈昕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煎蛋在锅中滋滋作响,案板上整齐码着切好的蔬菜。\"醒啦?\"她回头递来一杯温水,\"今早熬了小米粥,你和棠棠多喝点。\"说着将一碟腌萝卜推到他面前,\"开胃的,医生说要清淡饮食,我特意交代厨房少放盐。\" 方宇举着化妆箱从楼梯下来,瞥见江骁的模样松了口气:\"昨晚可把我们吓坏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遮瑕膏,\"不过放心,今天镜头不多,你和棠棠就当来度假了。\" 这时,棠棠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发梢还翘着几缕呆毛。她一眼望见餐桌旁的江骁,快步上前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后背:\"感觉怎么样?\"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传来,江骁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好多了,别担心。\" 晨光中,民宿里氤氲着早餐的香气,陈昕将最后一碗粥端上桌,笑着招呼:\"都别愣着了,快来尝尝我的手艺。\"窗外的洱海波光粼粼,新的一天,在烟火气与关切声中悄然开始。 木质餐桌上还飘着小米粥的热气,导演抱着任务卡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扛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各位老师,今天咱们来点浪漫的——环大理骑行!双人脚踏车已经在院外候着了。\"他扬了扬手中的卡片,\"路线都规划好了,沿着洱海骑,风景绝美!\" 楠星立刻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哇!我一直想试试双人自行车!\"方宇却悄悄瞥了眼江骁,发现他握着瓷勺的手顿了顿,指节泛白。棠棠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伸手按住丈夫的手背,转头对导演说:\"江骁昨天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能不能......\" \"放心!\"导演笑着打断,\"今天主打悠闲,不设时间限制,累了随时休息。而且沿途都有补给站,还有节目组的保障车跟着!\"他特意走到江骁面前,语气诚恳,\"实在不行,江老师就坐在后座,棠棠老师带着骑?\"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江骁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不用特殊照顾,既然来了,自然要和大家一起完成任务。\"他转头看向棠棠,目光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坐前面,你搂着我就行。\" 陈昕端着新泡的姜茶从厨房出来,闻言皱了皱眉:\"真的能行吗?要不我和方宇跟你们换车,让棠棠搭我们的?\"江骁已经接过任务卡,指尖摩挲着卡片边缘:\"谢谢陈昕姐,不过......\"他忽然转头望向窗外的洱海,晨光洒在水面上,碎成粼粼金箔,\"这么美的风景,我想带着我太太一起骑。\" 院外,几辆色彩鲜艳的双人脚踏车整齐排列。江骁走向其中一辆白色的,伸手擦掉座椅上的露水,转身对棠棠伸出手。她将手放进他掌心的瞬间,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却也察觉到细微的颤抖——但他的笑容依旧温柔而笃定,仿佛昨夜的病痛从未存在过。 江骁的目光扫过棠棠微微隆起的小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垂眸将手中的任务卡攥出褶皱,转身时压低声音,只有棠棠能听见:“骑行太颠簸,你别勉强。”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要不我和导演商量,换个轻松的任务?” 棠棠望着他苍白却固执的脸庞,突然想起昨夜他强撑着拍摄时颤抖的背影。她踮起脚尖,在他微凉的唇上轻轻一吻:“你身体还没好,应该是我担心你。”她将头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慢慢骑,就当是吹风看风景。” 江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棠棠用手指抵住嘴唇。她的指尖带着早餐时残留的温热,轻声道:“宝宝也想看看洱海,对不对?”这句话让他瞬间红了眼眶,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将所有的担忧都化作掌心的温度。 双人脚踏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光尘。江骁弓着脊背踩动踏板,衬衫后背很快洇出深色汗渍,掌心的冷汗几乎要打滑。棠棠环着他的腰,能清晰感受到他绷紧的腹部肌肉,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轻微的颤抖。 正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洱海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风裹着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棠棠脸颊烧得通红,发梢黏在汗湿的额角。她伸手想擦汗,却见江骁腾出一只手,从车筐里摸出遮阳帽倒扣在她头上:“别晒着。”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喘意,说话时脖颈的青筋随着呼吸起伏。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脚踏车链条发出吃力的吱呀声。棠棠将脸颊贴在江骁汗湿的后背,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震着肋骨:“要不休息会儿?”话音未落,江骁突然闷哼一声,踩踏板的动作明显滞了滞——胃部传来的绞痛让他眼前发黑,却强咬着后槽牙,将涌到喉头的腥甜咽了回去。 “停下!”棠棠察觉到异样,猛地攥住车闸。脚踏车在树荫下缓缓停住,她绕到车前,看见江骁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车把上,苍白的嘴唇被牙齿咬出深深的齿痕。“疼成这样还硬撑?”她声音发颤,指尖抚过他绷得发青的手背,“我们现在就回民宿。” 江骁摇了摇头,喘息着将棠棠拉进怀里。树荫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洱海的浪涛声混着蝉鸣,在热浪里显得格外喧嚣。“再骑一段......”他贴着她发烫的耳际呢喃,“想带你看更美的风景。” 棠棠眼眶瞬间泛红,指尖颤抖着抚过江骁泛白的唇,喉间像哽着团浸了盐水的棉花。她想开口斥责这要命的固执,可男人眼底燃烧的执拗让话到嘴边又化作叹息。滚烫的风掠过洱海,卷着细沙扑在两人汗湿的皮肤上,远处反光的水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只能骑半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她声音发颤,伸手死死攥住江骁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的倔强攥碎在掌心里。江骁虚弱地笑了笑,沾着汗珠的睫毛扫过她手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手腕内侧:\"好。\"可重新握住车把时,棠棠分明感觉到他指尖仍在不受控地轻颤。 脚踏车重新碾过发烫的路面,棠棠把脸埋进他汗湿的后背,听着他压抑的喘息声混着链条的吱呀。咸涩的海风裹着滚烫的温度,却吹不散她满心的担忧。她悄悄收紧环抱的手臂,在心底数着秒针跳动,每一下都像是扎在心脏上的细针。 第359章 争执 日头愈发毒辣,柏油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连洱海的风都裹挟着灼人的温度。江骁的衬衫彻底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嶙峋的脊背上,每踩一下踏板,胃部就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当看到前方路边支起的遮阳棚下,冰柜里泛着冷雾的饮料瓶时,他的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 棠棠察觉到他突然紧绷的身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立刻悬了起来:“不行!医生说你不能吃凉的!”她的手指死死攥住江骁的衣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可江骁只是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额角的汗水滴落在车把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就一口......”他沙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滚烫的空气仿佛要将他的意识灼烧殆尽,胃部的疼痛与浑身的燥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不等棠棠再次劝阻,他已经缓缓停下脚踏车,踉跄着走向冰柜。 玻璃柜门打开的瞬间,寒气扑面而来,江骁颤抖着取出一瓶冰镇酸梅汤。金属瓶身贴在滚烫的脸颊上,那股沁人的凉意几乎让他落泪。拧开瓶盖时,棠棠扑过来按住他的手,却被他轻轻推开。“乖,别闹。”他声音温柔得近乎哀求,喉结上下滚动,仰头灌下一大口。 那冰凉液体下肚,江骁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胃部的痉挛让他险些站立不稳。棠棠红着眼眶,本就因孕期敏感而脆弱的情绪彻底决堤。 “你不要命了吗!”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夺眶而出,双手用力推搡着江骁的肩膀,“我和宝宝都担心你,你就不能爱惜点自己吗?”她的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心疼。 江骁的身子晃了晃,额头冷汗如雨下,却仍强撑着抬手想要抱住棠棠。“宝贝,我......”话未说完,一阵剧痛袭来,他的身子狠狠一颤,脸上血色尽失。 “别说话!”棠棠打断他,双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臂,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你总这么固执,我真的好怕......”她的声音带着抽噎,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江骁手背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紧张的氛围而凝固,远处洱海的浪涛声此刻也显得格外喧嚣。棠棠望着江骁苍白的脸,心仿佛被无数细密的针狠狠扎着,孕期的情绪让她此刻脆弱又无助。 棠棠气鼓鼓地大步往前,脚步匆匆,可每一步都带着怒气。江骁疼得弓着腰,双手紧紧捂着胃,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可眼神却一直追随着棠棠的背影。 “棠棠,等等我……”江骁的声音虚弱又带着哀求,可棠棠却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可最终还是继续往前走。孕激素带来的情绪波动让她满心委屈和担忧,可又在气江骁的不听话。 “你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有停下脚步,“要是你有个三两句,我和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江骁咬着牙,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加快了脚步,伸手想要抓住棠棠的手,可却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无力地垂下。 “我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江骁的声音沙哑,可棠棠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分不清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心疼。 阳光洒在洱海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可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棠棠的脚步越来越快,可泪水却止不住地流,江骁疼得眼前发黑,可还是一步一步地跟着,不敢让棠棠离开自己的视线。 棠棠只觉肚子一阵尖锐的疼痛,脚步也不禁慢了下来,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刚刚还因生气而泛红的眼眶,此刻更多的是因腹部的不适而泛起泪花。 摄像老师见这情形,赶忙放下手中的机器,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担忧:“要不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去喊节目组的车。” 棠棠咬着嘴唇,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强忍着泪水:“我……我没事。”可话刚出口,肚子又是一阵绞痛,她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一旁的江骁尽管胃里还在翻江倒海,看到棠棠痛苦的样子,还是强撑着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宝宝,别硬撑着,是我不好,不该让你这么生气。” 棠棠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我真的好怕……”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疼痛袭来,她紧紧地抓住江骁的手臂。 摄像老师在一旁着急地掏出手机,赶忙联系节目组:“这边情况不太好,棠棠身体不舒服,江骁也还没恢复,快安排车过来!” 阳光依旧炽热,可此刻的氛围却紧张又压抑,洱海的风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带着两人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江骁心急如焚,看着棠棠痛苦的模样,心都快揪起来了。他不顾自己胃部传来的阵阵剧痛,用力将棠棠往路边的车旁带,想要赶紧送她去医院。 可棠棠还在气头上,用力地挣扎着,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放开我!你自己都病成这样,还想带我去医院,能行吗?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江骁的手紧紧地抓着棠棠的胳膊,不肯松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色煞白:“棠棠,别闹了,先去医院,我没事。”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摄像老师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贸然上前。江骁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棠棠的眼泪不停地流着,两人之间的情绪如同一团乱麻,洱海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求求你,别折腾了,先去医院看看,有什么事之后再说。”江骁的声音近乎哀求,他的目光里满是担忧与心疼,紧紧地盯着棠棠。 “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吗!”棠棠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可还是被江骁半拖半拽地往车上走,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棠棠用力扭动着身子,双手抵在江骁胸口,可江骁却抱得更紧。他强忍着胃部传来的剧痛,额头上青筋暴起,脚步有些踉跄。 “别乱动,小心伤到宝宝。”江骁咬着牙,声音有些颤抖。棠棠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还是倔强地别过头。 这时,节目组的车“嘎吱”一声停在他们面前,车门迅速打开。摄像老师在一旁帮忙,和江骁一起将棠棠小心翼翼地扶进车里。 江骁紧跟着坐进车里,将棠棠紧紧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护着她的肚子。棠棠靠在江骁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可还是赌气般地不看他。 “师傅,开快点,去医院。”江骁声音急切,眉头紧皱。司机应了一声,车子迅速启动,在公路上疾驰。车内的气氛压抑,只有棠棠轻微的抽泣声和车子疾驰的声音。 “宝宝,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江骁声音温柔,轻轻抚摸着棠棠的头发。棠棠咬着嘴唇,泪水还是不停地流,可心里的气却渐渐消了一些。 车窗外,洱海的景色一闪而过,可此刻两人谁也没心思去看。棠棠靠在江骁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又气又心疼,而江骁则紧紧搂着她,眼神里满是担忧与自责。 车内,棠棠别过头,倔强地不看江骁,泪水还挂在脸颊,呼吸仍带着抽噎。江骁眉头紧蹙,胃里的绞痛如海浪翻涌,可更让他揪心的是棠棠的不理不睬。 他艰难地靠近,在棠棠耳边,声音带着虚弱和哀求:“棠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也很疼。”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助,手轻轻拉住棠棠的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棠棠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颤,心里的委屈和担忧瞬间翻涌。她咬着嘴唇,转过头,看着江骁苍白的脸,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你还知道疼,早干嘛去了,就不能照顾好自己,你要是出了事,我和宝宝怎么办?” 江骁看着棠棠泛红的眼眶,心疼不已,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哭了,你和宝宝要是有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棠棠在他怀里抽泣着,双手紧紧抓住江骁的衣服:“以后不准再这么任性,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江骁轻轻拍着她的背,泪水也模糊了双眼:“知道了,我会听话的,别再不理我了。” 车内,两人相拥,泪水交织,洱海的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带着咸涩的味道,却也吹不散两人之间复杂的情绪。 看到棠棠越哭肚子越疼,江骁的心都快揪起来了。他紧紧抱着棠棠,手轻轻抚着她的肚子,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宝宝,别再哭了,我真的好害怕,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 棠棠疼得身体都在颤抖,泪水不停地流,她哽咽着:“我好难受,你别再让我生气了好不好。” 第360章 我恨你 江骁不住地点头,额头紧紧贴着棠棠的额头,泪水滴落在她脸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再哭了,我这就让司机开快点。” 江骁转头对着司机大声喊:“师傅,再快点!”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开得更快了。江骁又低头看着棠棠,声音带着无尽的心疼:“宝贝,再忍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我在呢,别怕。” 棠棠紧紧抓着江骁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她抽噎着:“我好怕宝宝出事。”江骁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不会的,宝宝那么坚强,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车内气氛紧张又压抑,只有棠棠的抽泣声和车子疾驰的声音,江骁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自责。 棠棠感觉到下面热热的,一股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江骁……我……”棠棠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江骁的心猛地一紧,他低头看着棠棠,看到她眼里的惊慌,自己的呼吸也乱了节奏。 “别怕,没事的,没事的……”江骁的声音颤抖着,手忙脚乱地安抚着棠棠,眼睛却焦急地望着车窗外,盼着能快点到医院。他的手紧紧握着棠棠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力量。 “师傅,再快点!”江骁冲着司机大喊,声音里满是慌乱。司机踩紧油门,车飞速地行驶着,可每一秒都让江骁觉得无比漫长。 “宝宝,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江骁不停地说着,试图安慰棠棠,可自己的心里却慌成一团。他害怕棠棠和肚子里的宝宝出意外,心揪成一团,额头上全是冷汗。 棠棠紧紧咬着嘴唇,泪水不受控制地流着,她的手死死地抓着江骁的胳膊,指甲都嵌进了他的皮肤里。下面的异样让她害怕极了,脑子里全是不好的念头。 “江骁,我不想失去宝宝……”棠棠泣不成声,江骁把她搂得更紧了:“不会的,宝宝那么坚强,我们一定能挺过去……” 棠棠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温热顺着大腿内侧蔓延,她瞬间面如死灰,指甲深深掐进江骁的手背:“江骁……宝宝要是出事……我恨你……”声音破碎得像是风中随时会散的纸片,眼泪砸在江骁汗湿的衬衫上,晕开深色的水痕。 江骁感觉腹部痉挛着绞成一团,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可怀中的棠棠比他颤抖得更厉害。她抓着他衬衫的手指都泛白了,全然顾不上他仍在作痛的胃部,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我明明让你别喝冷饮……明明说过别再让我担心……”她的声音里混着哭腔和呜咽,每一个字都像细针扎在江骁心上。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江骁哽咽着重复,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别吓我,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他慌乱地转头拍打车窗,司机紧急变道时车身剧烈摇晃,棠棠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蜷缩成虾米状。 “求你,求你别哭……”江骁的声音彻底破音,滚烫的泪水滴在棠棠发顶,“你要是有个闪失,我怎么活?我们说好要一起看着宝宝长大的……”他颤抖着解开外套裹住棠棠,手覆在她肚子上轻轻摩挲,却感觉掌心传来的温热越来越明显,像是要灼伤他的皮肤。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尚未停稳,江骁已经踹开车门。他踉跄着将棠棠横抱在怀里,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汗湿的额发上。棠棠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衣领,血渍在他衬衫下摆晕开刺眼的红。 \"让开!都让开!\"江骁青筋暴起的脖颈绷成可怕的弧度,冲开急诊大厅里举着手机拍摄的路人。人群中有人偷偷举起镜头,他猛地转头,猩红的眼底仿佛要喷出火来:\"谁敢拍照我要他好看!\"沙哑的吼声震得空气发颤,几个举着手机的人吓得踉跄后退,手机\"啪嗒\"摔在地上。 分诊台护士被这阵仗惊得站起,江骁已经把棠棠轻轻放在推车上:\"孕妇出血!求你们救救她!\"他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却死死攥着棠棠的手不肯松开。当护士要将推车推进急救室时,棠棠突然睁开眼,虚弱地唤他名字。江骁立刻俯身,听见她气若游丝的声音:\"别……别凶……\" \"我不凶,我在等你。\"江骁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滚烫的泪珠砸在她手背上,\"你和宝宝都要好好的,我就在这里。\"直到推车消失在急救室门后,他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胃部传来的剧痛早已被恐惧淹没,双腿发软地跌坐在长椅上,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 江骁跌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长椅上,指节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急救室刺目的红灯在他眼前不停闪烁,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剜着他的心。他的衬衫下摆还沾着棠棠的血迹,此刻那抹暗红灼烧着他的视线,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我害了她......”江骁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闭上眼,棠棠在车上崩溃哭泣的模样、感受到异样时惊恐的眼神,在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些因为自己任性喝下的冷饮、为了所谓“浪漫”硬撑着骑行的固执,此刻都化作锋利的箭矢,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想起早上出发前,棠棠担忧的眼神和温柔的叮嘱;想起她红着眼眶说“我和宝宝都担心你”;想起她即便在气头上,还在担心他身体撑不住......而自己却一次次辜负她的心意,将她和未出世的孩子置于危险之中。 “我怎么这么混蛋......”江骁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他颤抖着摸出手机,翻到和棠棠的聊天记录,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她叮嘱自己按时吃药。那些充满爱意的话语,此刻却像一记记重锤,敲打着他满是悔恨的心。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投来关切的目光,他却浑然不觉。此刻的他,满心满脑只有恐惧和自责。他害怕失去棠棠,害怕失去他们的孩子,更害怕看到她醒来后失望、伤心的眼神。他在心底无数次祈求,只要他们平安,让他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急救室的门每发出一点响动,江骁都会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期待又夹杂着恐惧。他不断在心底重复:“一定要没事,求求你们一定要没事......”可内心的自责与愧疚,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 江骁蜷缩在医院长椅角落,冷汗浸透的衬衫紧贴后背。胃部的绞痛突然如汹涌潮水般袭来,他弓着身子捂住腹部,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却抵不过那股从胃部翻涌至心口的剧痛,眼前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黑点。 \"呕——\"他猛地冲向走廊尽头的垃圾桶,干呕着却吐不出任何东西,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冷汗顺着下颌线大颗大颗砸在瓷砖地面上,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墙边。急救室的红光透过泪光变得扭曲,他颤抖着摸向口袋里常备的胃药,却发现瓶子早已空空如也。 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可脑海里仍固执地回放着棠棠被推进急救室前苍白的脸。指甲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他强撑着用额头抵住冰凉的墙壁,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呓语:\"棠棠...宝宝...对不起...\"每一次胃部的抽搐都让他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叫出声,生怕错过急救室门开启的动静。 护士推着诊疗车\"咔嗒咔嗒\"经过,余光瞥见墙角蜷缩的身影。江骁的额角抵着瓷砖,冷汗顺着脖颈滴在沾血的衬衫领口,苍白的唇畔还挂着未干的水渍。她急忙放下推车,伸手想要搀扶:\"先生,我带你先去做个检查吧。\" \"别碰我!\"江骁猛地挥开她的手,整个人往墙边缩去。胃部的绞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可急救室的红灯还在刺眼地亮着。他的声音沙哑得带着狠意:\"我要等我老婆出来!她没出来我哪也不去!\"指甲深深抠进膝盖,仿佛这样能将疼痛和恐惧都锁进血肉里。 护士看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叹了口气:\"您这样会撑不住的。\"她伸手想要检查他的脉搏,却被江骁偏头躲开。他固执地盯着急救室的门,喉结滚动咽下涌到嘴边的酸水:\"我说了不用!\"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痉挛让他猛地捂住腹部,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护士蹲下身,语气放得更柔,指尖悬在江骁颤抖的肩头不敢落下:“先生,你这个样子您太太出来您也没法照顾她呀。”她瞥见男人手背暴起的青筋,和衬衫下摆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声音里添了几分急切,“现在去做检查,才能以最好的状态陪在他们身边。” 第361章 危急 江骁的额头还抵在冰凉的墙上,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这话像把钥匙,狠狠拧开他心底最脆弱的闸门——如果自己倒下了,等棠棠醒来,看到的就是两个需要照顾的“病人”。胃部又是一阵抽搐,他疼得眼前炸开白芒,却缓缓松开攥着衣服的手,沙哑开口:“...检查完...能马上回来吗?” 护士蹲在江骁身旁,目光扫过他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和不停颤抖的指尖,语气轻柔却坚定:\"当然可以,我们会优先安排检查,全程都会有专人跟进。\"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递到江骁面前,试图擦拭他额角的冷汗,\"现在做检查,也是为了能让您以最好的状态迎接他们。\" 江骁艰难地抬起头,泛红的眼眶里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检查需要多久?她出来不能看不到我!\"胃部传来的绞痛让他猛地弓起身子,手指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服,\"如果我不在,她醒了会害怕......我不能让她害怕......\" 护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伸手轻轻扶住他颤抖的肩膀:\"我理解您的担心,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她指着不远处的急诊通道,\"检查室就在那边,全程不超过二十分钟。等您太太这边有任何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您太太肯定也希望看到您好好的,不是吗?\" 江骁的喉结上下滚动,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不安让他呼吸急促。他死死盯着急救室的大门,仿佛多看一眼就能确定里面的情况,终于,在又一阵绞痛袭来时,他艰难地点了点头:\"...二十分钟,多一秒都不行......\"说完,在护士的搀扶下,拖着虚软的脚步往检查室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割裂他的心。 江骁被护士半扶半拽着跌进检查室,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冷汗浸透的衬衫,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成酸涩的苦。白大褂医生已经戴好手套,示意他平躺在检查床上,冰凉的金属床头硌得他后腰发麻。 \"放松,深呼吸。\"医生的手指刚触到他紧绷的上腹,江骁突然弓起脊背,冷汗瞬间浸透枕头。指尖按压的力度逐渐加重,从剑突到肚脐划出灼热的痛线,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疼!\"当触诊到胃区时,江骁猛地抓住医生手腕。剧痛让他眼前炸开刺目的白光,连急救室红灯都在记忆里重叠——此刻棠棠是不是也在承受这样的折磨?这个念头让他猛地挣扎起身,监测仪器的导线被扯得哗啦作响。 \"别动!\"护士慌忙按住他肩膀,\"现在乱动会影响检查结果!\"江骁的后背重重砸回床面,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医生皱眉将听诊器贴上他痉挛的腹部,肠鸣音紊乱得像翻涌的怒潮,\"胃痉挛伴随急性肠胃炎,空腹喝冷饮诱发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江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前浮现棠棠在车上崩溃的哭喊,还有她腿间温热的血迹。他别过脸去,任由泪水滑进鬓角,沙哑的声音混着痛苦的喘息:\"快...快点查完...我要去陪她...\" 诊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监测仪器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医生握着病历的手顿了顿,听诊器冰凉的圆盘还贴在江骁剧烈起伏的上腹:\"你之前做过什么大手术吗?\" 江骁的睫毛剧烈颤抖,喉结滚动着咽下满嘴苦涩。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恍惚间他又回到手术室刺眼的无影灯下。\"胃癌……切过胃。\"沙哑的字句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经年累月的隐痛。冷汗浸透的衬衫黏在疤痕处,那道横亘在腹部的旧伤,此刻正在新痛下灼烧。 护士倒抽冷气的声音混着纸张翻动声,医生迅速翻看检查报告的指节泛白:\"术后多久了?最近有定期复查吗?\"问题如连珠炮砸来,江骁却死死盯着天花板,急救室的红灯仿佛穿透墙壁刺进瞳孔。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震得胃部抽痛如绞,咳出的气音带着破碎的哽咽:\"我老婆...她还在急救......\" 监测仪的警报声突兀响起,显示江骁的血压正随着剧痛直线飙升。医生扯下听诊器,语气陡然严肃:\"先生,您配合一下!胃癌术后出现急性胃痉挛,不及时处理会有穿孔风险!\"冰冷的金属压舌板抵住他齿间时,江骁却偏头躲开,挣扎着要坐起身,输液管在手臂上勒出红痕。 \"给我打个止疼就行......我没事......\"他的声音破碎得像风中残叶,额角青筋暴起。急救室方向突然传来推车滚轮声,江骁瞳孔猛地收缩,不顾护士阻拦掀开检查单跳下床。胃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却抵不过心底的恐惧——万一此刻棠棠被推出来,却找不到他怎么办? \"您现在连站立都困难!\"医生抓住他摇晃的肩膀,瞥见男人眼底疯狂的血丝,语气软了几分,\"止疼针需要确认过敏史和手术细节,五分钟,就五分钟......\"话音未落,江骁已经呕出酸水,整个人顺着白墙滑坐在地,却仍固执地朝急救室方向伸手。 江骁瘫坐在地,冷汗将鬓角的碎发黏在苍白的脸上,却固执地撑着墙想要站起来。他死死盯着急救室的方向,声音沙哑却坚决:“我不过敏!可以打我自己负责,我要去看我老婆!”胃部传来的绞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棠棠此刻一定很害怕,他不能留她一个人。 医生眉头紧锁,蹲下身按住他不停颤抖的肩膀:“术后止疼用药必须谨慎,你这样......”“求你了!”江骁突然抓住医生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她在里面生死未卜,我却在这里躺着......我受不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崩溃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挖出来的。 护士在一旁看着这揪心的一幕,眼眶也红了。江骁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袖口处还沾着方才呕吐的污渍,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遍遍重复着:“打止疼针,我要去陪她......”医生最终叹了口气,快速翻看着病历:“准备60mg酮咯酸氨丁三醇,密切监测生命体征!” 当针头扎进皮肤的瞬间,江骁的身体仍在止不住地颤抖。他死死攥着护士递来的棉球,目光始终钉在急救室的大门上,喃喃自语:“棠棠,我马上就来......”止疼针起效前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胃部的绞痛与心底的煎熬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止痛针剂在血管里游走的刺痛还未消散,江骁就撑着检查床剧烈喘息。冷汗浸透的掌心在金属床沿打滑三次,才终于借力撑起半瘫的身体。胃部仍在痉挛抽搐,却抵不过心底排山倒海的恐惧——急救室的红灯已经亮了太久,久到他每呼吸一次都像在吞碎玻璃。 \"您现在绝对不能下床!\"护士冲过来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却被江骁用最后的力气甩开。男人扯开胸前的电极片,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他踉跄着扶住墙,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我必须去......\"止痛药效刚压住表层的剧痛,深层的灼烧感却如岩浆翻涌,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人用钝刀剜着胃壁。 江骁扶着墙跌跌撞撞挪向急救室。消毒水气味里混着自己身上的汗酸味,眼前的光影开始重影。当他终于摸到急救室冰凉的门把手时,双腿彻底失去力气,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却仍固执地将耳朵贴在门上,试图捕捉里面任何细微的声响。 江骁瘫坐在急救室门口,止痛针带来的麻痹感与胃部残留的绞痛撕扯着神经。他颤抖着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冷汗顺着鼻梁滴落在手背,口中喃喃重复:\"棠棠不怕......没事的。\"声音破碎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卷走,却固执地要把所有的安慰都塞进那道紧闭的门里。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死死抠着门上的缝隙。他仿佛看见棠棠独自躺在手术台上,苍白的手攥着被单,像只受惊的小鹿。\"我在外面,我在......\"他突然提高音量,带着哭腔的呼喊在走廊回荡,惊得路过的护士驻足。胃部突然传来一阵抽搐,疼得他蜷起身子,却仍把脸贴在门上,温热的泪水顺着门板蜿蜒而下:\"别怕,我陪着你......我们都会没事的......\" 第362章 滚出去 刺耳的蜂鸣声骤然划破死寂,急救室的红灯突然转为刺目的白光。江骁浑身一震,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从地上撑起,胃部的绞痛瞬间被抛诸脑后。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一阵风扑面而来,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金属滑轮滚动的声响在他听来如同惊雷。 “家属!家属在哪里!”护士推着病床疾步而出,床单下隐约可见棠棠苍白如纸的脸。江骁踉跄着扑上前,膝盖重重磕在地面,却浑然不觉疼痛。他颤抖着伸手想触碰棠棠的手,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我在...我在这儿!” 棠棠睫毛轻颤,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江骁狼狈又焦急的模样,干涸的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江骁立刻将耳朵贴到她唇边,听见她气若游丝的声音:“宝宝...宝宝...”他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哽咽:“宝宝没事,你也没事,我们都好好的...”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严肃:“孕妇有先兆流产迹象,但目前已经稳定。病人身体虚弱,需要密切观察。”江骁不住点头,目光始终锁在棠棠脸上,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直到护士将病床推进病房,他才如梦初醒般起身,却因跪坐太久双腿发麻,险些摔倒在地。他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衫,跌跌撞撞地跟着走进病房,心中默念:谢天谢地,你们都还在,真好。 消毒水的气味里,医生的叮嘱像隔着毛玻璃般模糊。江骁机械地点头,目光却始终黏在病床上。棠棠裹着洁白的被子,侧脸对着窗沿洒进的夕阳,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却始终不肯转过来。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江骁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又在距离她指尖半寸处僵住。喉结滚动数次,才挤出沙哑的字句:\"医生说宝宝...宝宝没事...\"说到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突然发颤,眼眶又泛起红意。 棠棠睫毛剧烈颤动,却固执地将脸埋进枕头更深。她攥着被角的手指关节泛白,江骁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留置针,胶布边缘压出的红痕刺得他心脏抽痛。\"是我混蛋...\"他哽咽着,额头轻轻抵在她手背,滚烫的泪滴落在输液贴的透明胶带上,\"我不该喝冰饮料,不该赌气骑非要单车,更不该让你气到肚子疼...\" 病房陷入漫长的沉默,只有江骁压抑的抽气声。当夕阳的余晖在墙面缩成窄窄的金边时,棠棠终于动了动,闷声吐出带着鼻音的字句:\"胃还疼吗?\"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红了眼眶。江骁慌忙抬头,布满血丝的眼里亮起光,却又在触及她泛红的眼角时,鼻子酸涩得几乎喘不过气。 江骁慌忙用袖口蹭掉眼角的湿意,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刻意将掌心的冷汗藏在被褥下,声音轻快得发颤:\"早不疼啦!就是被医生逼着打了两针,现在活蹦乱跳的!\"说着还虚虚抬了抬手臂,却扯动胃部伤口,疼得眉峰骤然拧紧。 他生怕棠棠看出端倪,立刻转移话题,小心翼翼抚上她还裹着纱布的手背:\"倒是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遍整条街的甜品赔罪!\"指甲无意识抠着床单,余光却紧盯着监护仪跳动的数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人。当棠棠皱着眉要起身查看他情况时,江骁几乎是扑过去按住她肩膀,连珠炮似的说道:\"真的没事!再乱动宝宝该生气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却把所有疼痛都藏进了故作轻松的语气里。 江骁的笑容在棠棠突然伸出的手前僵住。她苍白纤细的手指径直探进他敞开的衬衣下摆,指尖触到他紧绷如弦的腹肌时,男人猛地颤了一下。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棠棠的指尖慢慢向上游走,终于停在胃部位置——那里的皮肤冷得惊人,肌肉痉挛般抽搐着,隔着薄薄的皮肤都能感受到翻涌的疼痛。 \"你先起来。\"棠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江骁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她突然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里,\"站的离我近一点。\"当她的掌心完全覆上他痉挛的胃部时,江骁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这细微的声响像根刺,狠狠扎进棠棠眼底。 \"滚出去。\"她突然甩开他的手,偏过头不再看他。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砸在枕头上,洇开深色的水痕,\"每次都这样,疼得要死还硬撑......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声音里裹着未愈的沙哑,却比最锋利的刀还伤人。江骁僵在原地,看着她剧烈起伏的肩头,胃部的绞痛突然变得不值一提——此刻从心口蔓延开的钝痛,才足以将他溺毙。 江骁踉跄着扶住床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苍白的脸更没了血色。胃部传来的绞痛如汹涌潮水,却不及她一句\"滚出去\"带来的刺痛。他扑通一声跪坐在床边,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衣角,又在半空僵住:\"棠棠求你,别赶我走......\"声音破碎得像是即将溺亡之人的呜咽。 泪水不受控地滚落,滴在棠棠被角上。他死死攥着床单,仿佛这样就能抓住她最后的温度:\"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疼......可你刚从鬼门关走一遭,让我守着你好不好?\"喉间泛起血腥味,不知是胃酸上涌还是心碎成渣,\"我保证不疼了,你别不要我......\" 棠棠猛地掀开被子坐起,监护仪的导线被扯得叮当乱响。她泛红的眼眶里燃着两簇怒火,却因刚手术完的虚弱而颤抖得厉害:“医生说我不能情绪激动,你出去!”颤抖的手指着病房门,声音里混着哭腔和压抑的崩溃,“你非要看着我再被推进急救室才甘心吗?” 江骁的膝盖重重磕在床脚,疼得眼前发黑,却仍固执地往前蹭了半寸。他看见棠棠手腕处还留着滞留针的淤青,苍白的嘴唇因愤怒而颤抖,突然觉得连呼吸都是错。“我不动了,我就在这儿。”他跪在原地举起双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冷汗顺着额角滑进衣领,“我跪着守着你,不说话,行吗?” 病房陷入死寂,唯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棠棠别过脸,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只剩后脑勺对着江骁。他僵在床边,跪着的双腿早已发麻,胃部的绞痛却如潮水般卷土重来——止痛药的效力正一分一秒消逝,痉挛的疼痛从胃袋蔓延至胸腔,每呼吸一下都似有钢针在搅动内脏。 冷汗顺着他的下颌线大颗大颗砸在床单上,江骁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动床上的人,只能将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新的疼痛压制翻涌的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又被他生生咽回喉咙深处。 余光瞥见棠棠起伏的背影,江骁强迫自己坐直身体,用最后的力气撑起微笑。即便疼得眼前发黑,他仍固执地凝视着她的方向,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痛苦都挡在两人之间。 突然一阵急痛,江骁弓起脊背,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胃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猛地绞紧,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手指深深抠进床沿,关节泛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因痛苦而剧烈颤抖。 他强撑着不发出更大的声响,生怕惊动了床上的棠棠。可这阵突如其来的急痛太过汹涌,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畔嗡嗡作响。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却在即将碰到床面时,用手狠狠抵住腹部,将所有呜咽都吞咽进喉咙深处,只剩急促又破碎的喘息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冷汗顺着江骁下颌线坠入领口,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胃部痉挛如绞索越勒越紧,突然,一阵尖锐的肠鸣声划破死寂的病房,像某种难堪的嘲笑。他惊恐地僵住——比疼痛更可怕的,是被棠棠发现自己狼狈至极的模样。 蜷缩在床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他慌乱扯过外套盖住腹部,试图压制那阵没完没了的声响。余光瞥见棠棠被子下微微起伏的轮廓,她明明醒着,却始终保持着背对的姿势。江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胃酸涌上喉头,止痛针失效后的灼烧感与此刻的难堪绞成乱麻,连呼吸都成了折磨。 肠鸣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将他最后的尊严碾碎。他将脸埋进膝盖,整个人蜷成更小的弧度,却听见身旁传来被褥窸窣响动。不敢回头确认,只能任由冷汗浸透的衬衫黏在胃部的旧疤上,疼痛与羞耻感在寂静中疯狂滋长。 第363章 求你……别站着 冷汗浸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江骁的指节在床沿上抓出青白的痕迹。突如其来的便意如汹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胃部痉挛与肠道翻涌的双重剧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他颤巍巍地撑着身体想要站起,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刚直起腰就因一阵尖锐的绞痛而踉跄着跌回原地。 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余光瞥见棠棠依然背对自己,被子下的身形一动不动,却让他愈发慌了神。\"不能在这儿......绝对不能......\"他在心底疯狂嘶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尝试起身。双腿抖得如同筛糠,胃部的绞痛与急迫的便意交织,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成一片虚影,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挣扎。 江骁的指节死死抠住墙壁,瓷砖表面被冷汗浸得发滑。他每挪动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堆上,胃部翻涌的绞痛与肠道的强烈痉挛几乎让他失去平衡。走廊白炽灯在眼前晃成重影,急救室的记忆突然与此刻的狼狈重叠——方才在检查床上的挣扎、止痛针失效后的煎熬,都不及此刻失控的生理反应来得摧枯拉朽。 终于摸到洗手间的金属门把时,他的膝盖重重磕在门框上,闷哼声被吞咽进喉咙深处。身后传来被褥窸窣响动,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生怕回头就撞见棠棠担忧的眼神,更怕自己此刻的虚弱成了她新的心病。反手锁上门的瞬间,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手背,混合着指尖刮擦门锁留下的血痕,在寂静中晕开腥甜的气息。 隔间门板被撞得哐当作响,江骁跌坐在马桶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剧烈喘息。冷汗浸透的衬衫黏在身上,胃部的绞痛与肠道翻涌的灼烧感几乎将他淹没。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他猛地攥紧拳头,喉间溢出破碎的解释:\"没事......医生说......急性肠胃炎......\"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尾音被突如其来的绞痛绞碎在齿间。 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不敢想象此刻棠棠就站在门外。指节泛白地抓着马桶边缘,努力压制身体的颤抖,却听见门外传来棠棠带着哭腔的抽气声。愧疚与难堪如潮水般涌来,比生理的剧痛更让人窒息。急促的水声混着他压抑的呻吟,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而门外那道身影,成了他此刻最想逃避却又最深切牵挂的存在。 隔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闷哼,江骁整个人蜷缩在马桶上,冷汗顺着发梢滴落在膝盖。肠道翻涌如沸腾的滚水,他死死咬住手背,才勉强将失控的呜咽咽回喉咙:\"你别......别下床......医生说要静养......\"话音未落就被一阵剧烈绞痛打断,尾音像被掐住的琴弦般戛然而止。 门外传来棠棠拖鞋蹭过地板的声响,紧接着是带着冰碴的质问:\"医生还说让你不能喝冰的呢!\"她的声音发颤,带着未干的泪痕,\"不要命了是不是?非要我看着你把自己折腾进IcU才满意?\"金属门把手被攥得吱呀作响,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她颤抖的愤怒。江骁双手抵住额头,胃部翻涌的疼痛突然变得无足轻重——原来最疼的,是让她红了眼眶。 马桶边缘被攥出几道指痕,江骁整个人瘫软在坐便器上,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斑驳的瓷砖缝隙里。肠道翻涌的绞痛如汹涌浪潮,每一次抽搐都让他眼前发黑,却仍扯着沙哑的嗓子朝门外喊:\"求你......别站着......回去躺下......我很快就好!\"话尾被突如其来的痉挛绞成破碎的呜咽,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门外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江骁的心猛地悬起。他强撑着支起身子,后腰撞在水箱上发出闷响:\"听话......你伤口还没愈合......\"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恳求,胃部翻涌的疼痛与对棠棠的担忧在胸腔里搅成乱麻。他生怕下一秒就听见棠棠因虚弱而摔倒的声响,指节发白地抵着腹部,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她抱回病床。 毛玻璃上映着棠棠单薄的轮廓,微微颤抖的肩线刺得江骁眼眶发烫。胃部的绞痛如蛇信般啃噬着神经,他却顾不上喘息,隔着门板近乎哀求:\"棠棠......求你...\"沙哑的嗓音带着哭腔,尾音被新一轮的绞痛绞碎在喉间。 他死死抵住腹部,指节深深陷进痉挛的肌肉里,冷汗大颗大颗砸在裤脚。身后马桶里传来水泻冲刷的声响,在寂静的洗手间里格外刺耳。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却仍强撑着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用尽全力压抑住呜咽:\"别站着......你身体受不住......\" 直到翻涌的绞痛渐渐平息,他才颤抖着起身。双腿虚软得几乎站不稳,扶着墙壁勉强收拾干净。镜中人面色惨白如纸,额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却仍对着镜子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要以最好的模样,去面对门外那个让他心疼又愧疚的人。 金属门把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江骁攥着门把的手在发抖。冷汗浸透的衬衫黏在后背,胃部的余痛仍在隐隐抽痛,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洗手间的门。 棠棠倚在墙边,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几分,病号服的袖口空荡荡地垂着,手腕上的留置针还贴着医用胶布。她倔强地仰着头,眼眶却红得像浸了血,咬着唇瓣的齿痕清晰可见。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江骁感觉喉咙像是被塞进团浸了冰水的棉花,酸涩得发疼。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棠棠声音发颤,带着破碎的哽咽,抬手狠狠擦去眼角的泪,\"疼成这样还硬撑......\"话音未落,她突然踉跄着向前半步,江骁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扶,却被她拍开。可当他的手落回身侧时,又被棠棠猛地拽住,冰凉的指尖按在他仍在痉挛的胃部,\"疼了多久?瞒着我多少次?\" 江骁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棠棠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在寂静的空气里翻涌,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以后......再也不瞒你了。\" 江骁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双臂颤抖着环住棠棠单薄的身躯。消毒水混着她发间的茉莉香直撞鼻尖,怀里的人轻得让他心疼,每走一步都生怕扯动她术后的伤口。刚将她小心翼翼放回病床,小腹突然传来一阵闷响,肠鸣声如同失控的鼓点,一声接一声地叫嚣着。 他僵在床边,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胃部又开始隐隐抽痛,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裤腰,却只能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没事。”喉结不安地滚动着,指尖无意识地蜷进掌心,生怕棠棠看出自己的虚弱。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唯有那不争气的肠鸣声在寂静中回荡,像在无情地拆穿他所有的逞强。 棠棠的指尖还带着留置针的凉意,却精准地贴上江骁痉挛的胃部。男人浑身绷紧如弓弦,冷汗顺着喉结滚进敞开的衣领,在病号服上洇出深色痕迹。她垂眸盯着自己覆在他腹部的手,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要么按急救铃,要么我按你的肚子——选哪个?\" 江骁喉间溢出破碎的劝阻,却被棠棠突然收紧的掌心掐断。痉挛的肌肉在她掌下剧烈抽搐,像困兽般挣扎。\"别......\"他抓住她手腕,却不敢用力,只能任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她手背,\"你伤口......别折腾......\" \"折腾的人是你!\"棠棠突然抬头,泛红的眼眶里燃着怒意,\"止痛药过劲就硬扛?急性肠胃炎拖成穿孔你是不是才满意?\"她的指甲隔着布料陷进他绷紧的腹肌,感受着那团滚烫又紧绷的硬块,\"江骁,松开。\" 监护仪的滴答声陡然急促,江骁望着她泛红的眼角,终于泄了气。他松开颤抖的手指,任由棠棠的掌心在自己绞痛的胃部轻柔按压,肠鸣声混着压抑的闷哼在病房里回荡。而她俯身时散落的发丝扫过他发烫的脸颊,带着哭腔的斥责里,藏着比止痛药更灼人的温度。 棠棠指尖刚触到那处冷硬如石的结块,江骁的身体就像被电流击中般剧烈震颤。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从齿缝间迸出,尾音在喉间扭曲成破碎的呜咽。他下意识弓起脊背想要躲开,却被棠棠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肩膀,力度大得几乎要将他嵌进床垫。 \"别动!\"棠棠的声音发颤,指甲隔着布料轻轻叩击那处硬块,每一下都让江骁的身体跟着痉挛。胃部翻涌的剧痛如同滚烫的岩浆,顺着脊椎窜上头顶,眼前炸开密密麻麻的金星。他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却仍倔强地摇头:\"不......不用......\"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尖锐的绞痛袭来,这次的呻吟声更响,带着哭腔回荡在寂静的病房里。 第364章 不小心 棠棠的指尖刚施压在那团冷硬结块,江骁整个人猛地弓成虾米。喉间不受控地迸出一声\"嗯啊!\",尾音尖锐得近乎破音,身体剧烈颤抖着撞向床头。冷汗瞬间浸透衬衫,他慌乱地捂住嘴,指缝间仍漏出断断续续的呜咽,胃部翻搅的剧痛如撕裂般蔓延,眼前一片刺目的白。 \"疼......别......\"他含糊的求饶被压在掌心,双腿不受控制地蹬踹,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刺耳地响起。棠棠却不为所动,反而加重按揉的力道,看着他额角青筋暴起,扭曲的面容上冷汗混着泪水滚落,\"忍忍,把气结揉开就好了。\"沙哑的声音里裹着心疼,手下动作却没半分迟疑。 江骁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死死攥住棠棠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过度泛着青白,冷汗顺着发梢滴落在她手背。胃部传来的剧痛如绞索般越勒越紧,他整个人蜷缩成虾米,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别按......别按......\"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尾音像被掐住的琴弦般断断续续。 他将棠棠的手往床沿拽,却因过度虚弱使不上力气,只能用额头抵着她的手背蹭动,像只哀鸣的困兽。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棠棠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此刻却成了刺痛神经的利刃。监护仪急促的滴答声中,他感觉胃部的痉挛愈发汹涌,却宁愿疼到失去意识,也不愿再让棠棠沾手这份痛苦。 棠棠本能地想要抽回被攥得生疼的手,手腕猛地发力时,指尖却失控地砸在江骁腹部那团冷硬的气结上。男人的身体瞬间绷成一张满弓,喉间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膝盖重重磕在床边发出闷响。他整个人瘫软着滑落在地,蜷缩成虾米状剧烈抽搐,冷汗大颗大颗砸在瓷砖上,在寂静的病房里炸开细碎的水花。 \"对、对不起......\"棠棠慌得连声音都变了调,想要伸手去扶却又怕再触到伤处。江骁颤抖的手指死死抠住床沿,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没事\",可翻滚的绞痛让他连完整的音节都拼凑不出,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混着压抑的干呕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凄厉的惨叫声如利剑刺破寂静,瞬间划破病房的安宁。不过片刻,走廊里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护士几乎是撞开房门冲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瘫坐在地、蜷缩成一团的江骁,苍白如纸的脸上冷汗涔涔,指节死死抠住床沿,喉间还溢出痛苦的呻吟。而棠棠僵在床边,颤抖的手悬在半空,眼神中满是惊慌与愧疚。 \"怎么回事?!\"护士迅速蹲下,指尖熟练地搭上江骁的脉搏,另一只手已经掏出对讲机呼叫医生。江骁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含糊地哼唧着,腹部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随即响起,混着护士急切的指令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病房里瞬间陷入慌乱的急救氛围。 棠棠的指尖还残留着江骁腹部冷硬的触感,此刻却只能无力地攥紧床单。消毒水的气味骤然浓烈,混着江骁压抑的呻吟在鼻腔翻涌。她想下床却被术后虚弱拽回原处,后腰撞上床头的瞬间,眼睁睁看着护士推着急救车撞开房门。白大褂翻飞间,江骁蜷缩在瓷砖上的身影被层层围住,他苍白如纸的脸在人缝里忽隐忽现,喉间破碎的呜咽刺得她眼眶发烫。 \"让让!让让!\"医生的声音裹挟着金属器械的碰撞声逼近,棠棠死死咬住下唇,尝到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她只能用发颤的指尖虚虚伸向那个痛苦的身影,却被护士的手臂拦住。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中,江骁痉挛的脊背弓成脆弱的弧度,而她被困在病床上,像被抽走脊梁的提线木偶,连最笨拙的安抚都成了奢望。 江骁被平放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冷汗浸透的衬衫紧贴着后背。医生半跪在他身侧,戴着乳胶手套的手刚搭上他的上腹,他就条件反射地绷紧肌肉,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指尖按压到那处冷硬气结时,他猛然弓起脊背,惨叫声几乎掀翻天花板:\"啊!疼——!\"双腿不受控制地蹬踹,却被护士稳稳按住。 \"腹肌别用力,放松。\"医生的声音冷静如冰,指尖却没停下动作,沿着他痉挛的肠道缓缓游走,\"这里痛吗?还有这里?\"每一次触压都像滚烫的烙铁烙过神经,江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在洁白的瓷砖上晕开暗红痕迹。他死死咬住下唇,将呜咽声碾成破碎的闷哼,余光却瞥见病床上棠棠泛白的脸——愧疚与剧痛在胸腔翻涌,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医生利落地摘下乳胶手套,起身时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冷风。他转向病床边面色惨白的棠棠,语气严肃得像绷紧的弦:\"他之前在急诊时说过他做过胃癌手术?\" 棠棠攥着被角的手指微微发颤,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挤出带着哭腔的回应:\"是、是的......刚出院一个半月......\"她望着地面上蜷缩成虾米状的江骁,他冷汗浸透的额发黏在脸上,咬着牙压抑的呜咽让她心脏抽痛。 \"加一张病床,准备胃部插管排气。\"医生话音刚落,护士立即转身冲向门外。江骁听见这话猛地挣扎起来,虚弱的声音里满是抗拒:\"不......别......\"他的眼神慌乱地看向棠棠,却见她红着眼眶别过头去,肩头微微颤抖。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愈发刺鼻,金属器械碰撞的声响刺得人耳膜生疼,一场惊心动魄的救治,才刚刚拉开序幕。 护士们训练有素地围拢过来,两双手稳稳架住江骁的胳膊,另两只手托住他痉挛的后背。他虚弱得像片枯叶,双腿绵软地拖在地上,冷汗浸透的衬衫在拉扯间黏腻地贴紧皮肤。刚被安置在移动病床上,腹部翻涌的绞痛就让他蜷缩成虾米,金属床架被攥得吱呀作响。 \"放轻松,别绷着。\"护士长按住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却换来一声破碎的呜咽。江骁死死盯着不远处病床上的棠棠,她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指尖像根刺扎进心里。病床轱辘碾过地面的声响混着他压抑的呻吟,在走廊里荡开令人揪心的回响,而他只能任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看着棠棠逐渐模糊成一片晃动的虚影。 江骁被按在病床上,四肢都被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固定住。当医生拿着泛着冷光的胃管靠近时,他剧烈挣扎起来,脖颈青筋暴起:\"别......别插......\"沙哑的求饶混着恐惧的呜咽,在消毒水弥漫的空气中炸开。 \"忍一下,很快就好。\"医生的声音冷静沉稳,戴着手套的手却动作迅速,润滑后的胃管尖端抵住他颤抖的唇角。江骁本能地紧闭牙关,却被护士轻轻掰开下颌,冰凉的橡胶管顺着喉咙缓缓探入。 \"唔!\"强烈的异物感让他剧烈呛咳,胃部痉挛着翻涌,泪水瞬间漫出眼眶。胃管每推进一分,窒息感便加重一分,他死死攥住床单,指节泛白如纸,破碎的呜咽声在喉间打转:\"疼......求你......\"而病床旁,棠棠捂着嘴泣不成声的模样,更让这疼痛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心。 江骁的身体如绷紧的弦,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抗拒。医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安抚:“江先生,放松放松。”可胃管带来的异物感和胃部的绞痛,让他根本无法冷静。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泪水混着冷汗滑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我做不到。”江骁的声音破碎,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无助。护士在一旁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可他只能无助地摇头。 胃管缓慢却坚定地推进,江骁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而棠棠在一旁,只能红着眼眶,泪水决堤,却无能为力。“江骁,再坚持一下。”棠棠的声音颤抖,带着心疼和自责。江骁听到她的声音,艰难地扭头看向她,眼神中满是痛苦和依赖,可身体的剧痛让他无法回应,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 胃管缓缓进入胃部,江骁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冷汗如豆大的汗珠滚落。医生一边密切注视着胃管的走向,一边不断按压着他的腹部,试图让胃管精准抵达那处气结。 “再坚持一下,快到了。”医生的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江骁紧咬着下唇,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每一次按压都像是重锤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腹部的绞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 第365章 劫后重生 “啊……”江骁再也忍不住,一声痛苦的呻吟脱口而出。棠棠在一旁心急如焚,泪水夺眶而出,却只能无助地看着江骁在痛苦中挣扎。胃管一点点前进,终于接近了那处让江骁痛不欲生的气结,医生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地操作着,病房里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随着医生有节奏的按压,胃管末端连接的透明引流管突然泛起细密气泡,低沉的气鸣声顺着管道缓缓传出。江骁紧绷如弦的脊背终于稍稍放松,原本因剧痛扭曲的面容也缓和了几分,冷汗浸透的额发下,露出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 棠棠在邻床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她看着江骁颤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逐渐弱下去,却只能用发颤的声音一遍遍重复:\"快好了......快好了......\"泪水顺着脸颊砸在枕头上,而她拼了命想要伸出的手,终究被术后虚弱的身体困在原地。 气体排出带来的短暂舒缓瞬间被打破,江骁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胃部翻涌的恶心感如潮水般袭来,他猛地侧过头,苍白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呕……我……”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急促,他的指尖死死抠住床单,指节泛白如纸,冷汗顺着下颌线大颗大颗砸落在枕头上。 棠棠在邻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术后虚弱跌回枕间,只能无助地哭喊:“别忍着!吐出来!”她看着江骁紧咬牙关,喉结剧烈滚动着吞咽酸水,痛苦扭曲的面容让她心如刀绞。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在病房弥漫,每一声压抑的干呕都像重锤敲击在她心上。 医生的声音沉稳而冷静,试图安抚着痛苦中的江骁。“正常反应,放松放松。”他一边说着,一边有条不紊地调整着胃管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江骁起伏剧烈的腹部。 江骁的身体仍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冷汗湿透了病号服。他的眼睛半睁着,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助。“我……我忍不住……”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紧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干呕。 棠棠心急如焚,泪水不停地流。她看着江骁如此难受,却无能为力,心中满是自责和心疼。“江骁,听医生的,放松点……”她哽咽着,声音颤抖,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病房里气氛紧张,只有江骁痛苦的干呕声和监护仪的滴答声,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折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气结终于排出,江骁紧绷的身体瞬间脱力,如散架般瘫软在床上,双眼紧闭,脸上毫无血色。医生专注地撤出胃管,动作轻柔却又不失利落。胃管一点点抽出,江骁的睫毛微微颤动,喉间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冷汗再次浸湿了额发。 棠棠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泪水还挂在脸颊。她好想冲过去抱住江骁,给他一些安慰,可身体的虚弱让她只能伸出颤抖的手,徒劳地悬在半空。“江骁……”她轻声呼唤,声音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医生撤出胃管后,仔细检查了一下,随后松了口气,说道:“已经没事了,让他好好休息。”护士也在一旁帮忙清理,病房里的气氛逐渐缓和,但江骁虚弱的模样还是揪着棠棠的心,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江骁能快点好起来。 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凝滞,江骁像被抽去筋骨般瘫软在枕头上,手背贴着冰凉的输液贴,透明导管里的药液正一滴一滴坠入血管。棠棠蜷缩在邻床,术后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可看着江骁苍白如纸的面容,她强撑着精神不肯闭眼。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她轻声呢喃着\"对不起\",指尖反复摩挲着被角,仿佛这样就能抚平他方才遭受的剧痛。 当医生调整好输液速度,江骁终于沉沉睡去,眉头却仍紧蹙着。棠棠的眼皮也愈发沉重,酸痛的脊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缓缓滑入被褥。朦胧间,输液管的影子在墙面上摇晃,与江骁起伏微弱的呼吸重叠,化作安抚神经的摇篮曲。最后一丝清醒前,她努力朝他的方向伸出手,尽管隔着半米的距离,指尖仍固执地悬在两人之间,仿佛这样就能将彼此的脆弱与疲惫紧紧相连。医生看两人执着悄悄将两人的病床推得进了些。 晨光刺破云层时,护士来查房,发现两床之间垂落着交握的手——棠棠不知何时侧身睡着,手指仍紧紧勾着江骁无力垂下的指尖,像两只在暴风中依偎的蝶。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消毒水的气味中涌入淡淡的花束清香。方宇西装笔挺,手中白百合还带着晨露,身旁陈昕提着保温桶,浅粉色羊绒披肩随着步伐轻晃;楠星小跑着冲进来,发梢还沾着雨水,许诺则默默殿后,怀里抱着塞满零食的牛皮纸袋。 \"怎么搞成这样?\"方宇蹙眉看向两床间交错的输液架,陈昕已经熟稔地打开保温桶,盛出鸡汤时瓷勺撞出清脆声响:\"先喝点热的,我特意熬了三个小时。\"楠星扑到棠棠床边,眼眶瞬间泛红,攥着她的手连珠炮似的追问:\"棠棠姐,哪里疼?医生怎么说?宝宝呢......\"话未说完自己先哽咽起来,许诺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将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发凉的肩头。 江骁被动静惊醒,虚弱地想要起身,却被方宇按住肩膀:\"躺着别动。\"掏出手机晃了晃,\"节目组那边我都交代好了,你们安心养病。\"陈昕舀起一勺汤吹凉,递到棠棠唇边时,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眼底浮起笑意:\"好好养着,等出院了我给你们做顿大餐赔罪。\" 窗外春雨淅沥,病房里却暖意融融。楠星抽抽搭搭地分享着昨天综艺录制他们组的趣事,许诺默默将零食袋放在床头柜上,还细心地把最爱的草莓味软糖摆在最上层;方宇和陈昕默契地压低声音,轻声讨论着两人的恢复计划。晨光穿透云层,为交错的输液管镀上金边,将这场意外的探望,酿成了温柔的守护。 方宇瞥见江骁强撑着坐起时微微发白的唇角,抬手示意众人噤声。\"时间不早了,让他们多歇会儿。\"他轻声说着,接过陈昕手中未送完的滋补品,转身时白百合的香气在门口漾开。楠星还踮着脚想再说两句,被许诺轻轻牵住手腕,最后恋恋不舍地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脚步声渐远后,江骁掀开被子的动作惊得棠棠慌忙阻拦:\"医生说你得静养!\"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扶着床头柜站稳,苍白的额角沁出薄汗,却固执地把棠棠身侧的枕头又垫高了两寸。\"你总这么歪着脖子,明天该落枕了。\"他的声音沙哑,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尖时,顺势将她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棠棠望着他摇晃的身影,眼眶突然酸涩。消毒水味里混进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江骁强撑着走到窗边拉上遮光帘,又慢吞吞地把热水杯挪到她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睡会儿?\"他撑着床沿蹲下,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我就在这儿,不吵你。\"直到她轻轻点头,才敢扶着墙慢慢起身,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扯动腹部的样子,看得人鼻尖发疼。 病房陷入静谧,只有监护仪细微的滴答声。江骁垂眸盯着床头那碗仍冒着热气的鸡汤,瓷勺斜倚在碗沿,倒映出他苍白憔悴的面容。胃部虽已不再绞痛,但翻涌的不适感仍挥之不去,浓郁的香气非但没能勾起食欲,反而让他喉间泛起一阵酸涩。 他转头看向邻床,棠棠终于卸下整日的担忧,呼吸渐渐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怕轻微的响动惊醒她,江骁尽量放轻动作,缓缓撑起身子,伸手够过一旁的保温桶。陶瓷碗与桶身碰撞发出极轻的\"叮\"声,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见棠棠仍安睡,才长舒一口气,将鸡汤小心翼翼地倒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躺回枕间,目光却始终落在棠棠身上。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对身旁人深切的眷恋。病房的晨光温柔地倾洒进来,为这对劫后重生的恋人镀上一层朦胧的暖光。 病房里寂静无声,江骁侧躺在床上,苍白的手指隔着病号服轻轻按揉着胃部。虽然气结已经排出,但那里仍隐隐作痛,像有根细针时不时扎一下。他眉头微蹙,动作轻柔而缓慢,一下又一下,试图缓解那顽固的不适感。 生怕弄出响动吵醒熟睡的棠棠,他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按揉了一会儿,胃部的疼痛似乎稍稍减轻了些,他停下动作,疲倦地闭上眼,却还是舍不得移开落在棠棠身上的目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江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即便身体还在难受,心里却因她的陪伴而泛起丝丝暖意。 第366章 重叠 江骁的呼吸渐渐绵长,按在胃部的手无意识滑落。朦胧间,消毒水的气味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青草与茉莉交织的芬芳。他看见棠棠倚在洒满阳光的摇椅上,宽松的针织衫下,高高隆起的腹部将衣料撑成温柔的弧度。 \"小心别着凉。\"他伸手要给她披毯子,却见棠棠笑着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肚皮上。两下强有力的胎动突然传来,震得他心尖一颤。\"是两个小家伙在打架呢。\"棠棠的眼睛弯成月牙,发丝被微风拂起,发梢还沾着晨露。 画面一转,婴儿的啼哭声清脆响起。粉色襁褓里的小女儿正攥着哥哥的手指,皱巴巴的小脸像两颗红苹果。江骁颤抖着抱起孩子,奶香味混着棠棠身上的茉莉香扑面而来。他低头亲吻棠棠汗湿的额头,却在触到她唇角温度时猛然惊醒——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邻床棠棠的睫毛正轻轻颤动,晨光顺着她的发梢流淌,恍惚间竟与梦里的光晕重叠。 光在窗棂间游移,江骁缓缓支起身子,输液管随着动作轻晃出细碎的光影。消毒水的气味里,他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地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弱的膝盖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直到在棠棠床边站定,他颤抖的手悬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指腹最终轻轻贴上那片温热,隔着单薄的病号服,仿佛能触到里面脆弱的小生命。\"还好你没事......\"沙哑的呢喃飘散在寂静的病房。他在床边半跪下来,掌心贴在棠棠平坦的小腹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柔软的布料,仿佛这样就能抚平那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冰凉的输液贴蹭过她的睡衣,他忽然想起争执时自己喝下的那杯冷饮,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如果不是那句赌气的话,如果当时能多体谅她的敏感......江骁闭上眼,鼻尖泛起酸涩。指尖下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他小心翼翼地将额头抵在棠棠腹部,温热的呼吸在布料上凝成细小的水珠。监护仪的滴答声里,他在心底无数次重复着道歉,祈求这双手能永远守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棠棠的睫毛在晨光里轻轻颤动,江骁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来,带着熟悉的战栗感。她咬住下唇忍住喉间的呜咽,昨夜腹痛如绞的记忆突然翻涌,却被此刻掌心的暖意熨平。男人颤抖的呼吸拂过衣料,她听见江骁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对不起\",像根细针扎进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输液管在寂静中晃动出细碎声响,棠棠强忍着酸涩睁开眼,正撞见江骁泛红的眼眶。他慌忙要抽回手,却被她反手按住,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颤抖起来。\"别道歉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我们都要好好的,为了......\"话未说完,江骁已经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热的泪滴落在她发顶,混着窗外鸟鸣,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誓言都酿成了无声的承诺。 棠棠感受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指尖抚上他后颈,那里还留着冷汗。她知道这几个字背后藏着多少自责,每一声重复都像是在惩罚自己。\"都过去了。\"她轻声呢喃,仰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江骁埋首在她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不安与愧疚都驱散,唯有这一刻的相拥,才是最真实的救赎。 棠棠用指尖轻轻擦过江骁湿润的睫毛,带着笑意的声音里藏着心疼:\"别哭啦,宝宝要嘲笑你啦。\"她将掌心覆在自己小腹上,仿佛真能感受到小家伙在调皮捣蛋。江骁一愣,泛红的眼睛里还蓄着泪,却忍不住低头去看她的肚子,喉间溢出一声带着鼻音的轻笑。 \"要是个男孩,肯定笑我没出息。\"他声音沙哑,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终于舍得松开紧绷的手臂。可刚要退开,棠棠又主动环住他的腰,两人贴得极近,能清晰听见彼此渐渐平稳的心跳。晨光穿过纱帘落在交叠的身影上,将那些未说出口的爱意,都酿成了此刻缠绕的温柔。 棠棠屈指在掌心轻敲,数着日子的指尖微微发颤:\"从上次例假算起,现在差不多七周了。\"她垂眸望着隆起尚不明显的小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反正现在也要住院,下午去做个b超吧?\" 江骁原本松散的瞳孔骤然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他想起急诊室刺眼的白炽灯,想起护士推着棠棠狂奔时翻飞的床单,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突然与梦里双胞胎的啼哭重叠。\"会不会太累?\"他沙哑着开口,骨节分明的手已经覆上她手背,\"等你再养两天?\" \"等不及了。\"棠棠轻轻摇头,微凉的指尖按住他眉心的褶皱,\"我想早点听到宝宝的心跳。\"她眼底泛起期待的光亮,像是盛着两簇跳动的烛火。江骁望着她认真的模样,终于点头,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的住院手环——那里印着两人的名字。 江骁应了声“好”,眼神里满是期待,尽管身体还虚弱,双腿也微微发颤,可还是努力挺直脊背。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握着棠棠的手,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起身时,胃部传来的隐痛让他皱了皱眉,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汗,但激动的心情很快就掩盖了身体的不适。他深吸一口气,步伐有些踉跄地朝病房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坚定。 到了门口,他扶着门框,稳住身形,朝外面喊道:“医生,麻烦您来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随后又扭头看向棠棠,目光温柔,仿佛在告诉她:很快就能见到宝宝了。 医生刚走进病房,江骁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眼中满是担忧与期待,急切地问道:“医生,我爱人这个情况可以做b超吗?”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棠棠,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紧张,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医生微笑着点点头,安慰道:“别太担心,目前你爱人的身体状况比较稳定,是可以做b超的。”听到医生的话,江骁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说道:“太好了,谢谢您,医生。” 医生温和地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视线扫过他苍白的脸,又看向棠棠。“先别太激动,毕竟身体还需要恢复。”医生的声音沉稳而让人安心,随后转身从医药箱里拿出听诊器,轻轻放在棠棠的腹部。 江骁站在床边,双手紧紧交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医生的动作。听诊器里传来微弱的声音,像是遥远的鼓点,医生隐隐有些惊喜。“宝宝的心跳正常吗?”江骁声音颤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医生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很健康的心跳声。”他收起听诊器,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棠棠的情况。“下午做b超,看看小家伙的样子。” 棠棠伸手握住江骁的手,轻轻捏了捏。“听到了吗,宝宝很坚强。”她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江骁低头看着她,鼻尖酸涩,眼眶红透。“我们的宝宝,一定是个小勇士。”他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爱意与骄傲。 医生走出病房,耳边还回响着那微弱却有力的心跳,似乎还带着一丝重叠的韵律,像是两个小生命在互相呼应。江骁站在床边,目光始终落在棠棠身上,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疼惜。 “一会儿做b超,就能看到宝宝的样子了。”江骁轻轻抚上棠棠的脸,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触碰。棠棠微微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棠棠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憧憬。江骁温柔地笑了笑,“还笑呢,看不出来的,不过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你们平安就好。” 病房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映出柔和的光晕。江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棠棠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予她力量。 “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带他去海边,看日出日落。”江骁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描绘着未来的画面。棠棠靠在枕头上,看着江骁,眼中满是爱意。“好,我们一家人一起。” 此时,护士推着仪器走进病房,打破了这份宁静。“准备去做b超吧,别紧张。”护士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江骁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棠棠坐起来,眼神里满是关切。 江骁小心翼翼地环住棠棠的腰,一点点地扶着她往床边挪动。“慢慢来,不着急。”他的声音轻柔,仿佛怕吓到棠棠。 第367章 惊喜! 棠棠微微皱着眉,手紧紧抓着江骁的胳膊,慢慢下了床,缓缓坐到轮椅上。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喘着气。江骁蹲下身,仔细地为她掖了掖盖在腿上的毯子,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还好吗?”江骁轻轻握住棠棠的手,声音里满是关切。棠棠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抹浅笑,“有你在,我就安心。” 江骁起身,慢慢推着轮椅朝检查室走去,脚步放得很轻,仿佛生怕颠簸到棠棠。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到了检查室门口,江骁俯下身,在棠棠额头上轻轻一吻,“别紧张,宝宝一定没事。”棠棠抬眸,眼中满是信任,“有你陪着,我不怕。”说完,江骁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检查室的门。 护士和江骁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把棠棠扶到b超床上。棠棠躺好后,紧张地攥紧了江骁的手。江骁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别害怕,有我呢。” 护士一边准备着b超仪器,一边微笑着说:“放轻松,不会有问题的。”江骁始终握着棠棠的手,目光紧紧盯着她,给她力量。 护士在棠棠的肚子上涂抹了耦合剂,冰凉的触感让棠棠轻轻颤抖了一下。江骁察觉到了她的紧张,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专注地看着b超屏幕。 随着仪器的探头在肚子上移动,屏幕上渐渐出现了模糊的影像。江骁和棠棠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满心期待着能看到宝宝的样子。 耦合剂在棠棠小腹上晕开凉意时,江骁俯身将她额前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白的唇瓣。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护士的指尖灵活调整着探头角度,b超屏幕泛起淡蓝色的光晕,逐渐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七周左右,宝宝还很小,像个小豆子。\"护士的声音带着笑意,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江骁感觉棠棠的手指骤然收紧,他低头看去,正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屏幕上,两个芝麻大小的胚胎正蜷在羊膜囊中,像两颗依偎的小珍珠。 \"等等......\"护士突然凑近屏幕,指尖在显示器上轻点,\"这是两个胎芽,有独立的心跳,好像是个双胎。\"这句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击碎了病房里凝滞的空气。棠棠猛地撑起上半身,被江骁眼疾手快地托住后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发烫的耳尖:\"慢些,当心扯到。\" \"真的是双胞胎?\"棠棠声音发颤,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到枕巾上。江骁喉咙发紧,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视线死死钉在屏幕里那两个微小的生命上。护士点头的刹那,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啼哭的双生子,此刻梦境与现实重叠,眼眶瞬间泛起滚烫的潮意。 \"两个宝宝发育都很正常。\"护士打印出影像单,\"恭喜你们。\"江骁颤抖着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上面深浅不一的灰影,竟承载着两份鲜活的小生命。他转身看向棠棠,发现她也正仰头望着自己,两人相视而笑,未干的泪痕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江骁喉间泛起酸涩的热意,指尖捏着b超单的边角微微发颤。他俯身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却被棠棠发间清甜的茉莉香温柔缠绕。唇瓣触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时,咸涩的味道在舌尖晕开,像极了这几日担惊受怕的滋味。 棠棠睫毛轻颤,在他手背上落下细密的痒意。江骁加深这个带着体温的吻,从湿润的眼角吻到颤抖的唇角,最后抵着她的额头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我们的小豆子......\"他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呼吸灼热地喷洒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上,仿佛要将满心的后怕、喜悦与爱意,都揉进这个漫长的吻里。 晨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棠棠的病床前洒下细密的金网。静养的第五天,消毒水的气味渐渐被窗外的玉兰花香冲淡。江骁小心翼翼地叠好最后一件换洗衣物,指尖抚过婴儿般柔软的针织衫,那是陈昕特意送来的孕妇装,浅粉色衣摆上绣着两朵并蒂莲。 \"可以回家了。\"主治医师递过出院报告时,江骁几乎是屏住呼吸接过来的。他转身看向靠在床头的棠棠,对方正对着b超影像单发呆,画面里两个紧紧相依的小光点,此刻被精心装在雕花相框里。护士推着轮椅进来时,江骁已经提前在轮椅上垫好了三层软垫,还细心地绑上了毛茸茸的护膝。 医院长廊里,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流淌下来。江骁半跪在轮椅前,仔细为棠棠系紧围巾,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想吃什么?\"他的声音裹着笑意,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陈昕说要给我们炖龙凤汤庆祝双胞胎。\"棠棠轻拍他的手背,脸颊泛起红晕,却在瞥见江骁眼底青黑时突然噤声——这几日他总在深夜起身查看她的状况,眼下的乌青是守夜的勋章。 当汽车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江骁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棠棠望着渐远的白色建筑,忽然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春日的风裹着新芽的气息涌进车窗,带着劫后余生的温柔,也捎来了对新生命的期待。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薰气息,江骁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侧头看向副驾驶座裹着毛毯的棠棠:\"你告诉她啦?也对......综艺录制那边,要怎么继续?\"他的眉头轻蹙,想起之前被迫中断的拍摄,心底满是担忧。 棠棠轻轻晃了晃手机,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已经让李姐帮忙说好了,就说我脚崴了所以坐轮椅,继续录制咯。\"她眨了眨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肚子,\"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偷懒,让某人全程推我。\" 江骁闻言哑然失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腾出一只手,温柔地覆上她的手背:\"只要你和宝宝们没事,推一辈子轮椅我都乐意。\"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映得棠棠腕间的翡翠镯子泛起温润的光,仿佛也在为这份劫后余生的甜蜜而欣喜。 民宿门前缀满暖黄色的星星灯,彩带在晚风里轻轻摇晃。棠棠刚被江骁推进小院,藏在花丛后的众人突然窜出,礼花筒\"嘭\"地炸开金粉,陈昕举着印着\"欢迎回家\"的横幅冲到最前,连向来沉稳的导演都笑得眼睛眯成缝。 \"棠棠姐这脚崴得可太会挑时间了!\"楠星蹲在轮椅旁,假装生气地戳了戳她的肩膀,却在瞥见江骁环在她腰侧的手时突然噤声——那小心翼翼的姿势,分明像捧着件稀世珍宝。许诺递来的花束里藏着两枚银色小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惊起民宿屋檐下的白鸽。 \"快尝尝!\"陈昕掀开保温桶,龙凤汤的香气裹着红枣甜味扑面而来,\"特意熬了三小时!\"江骁半跪下来给棠棠系好围巾,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尖时,听见导演举着话筒喊:\"鉴于棠棠受伤,接下来的游戏环节......\"话音未落,方宇已经把轮椅推到最安全的观景位,还贴心地摆上了软垫和热可可。 暮色漫过民宿的青瓦,棠棠倚在江骁怀里,看着篝火映照下众人笑闹的剪影。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累了就闭眼。\"掌心轻轻覆在她小腹,仿佛要把此刻的温馨都揉进即将出生的小生命里。 篝火在夜色中跃动,火星溅起又消散,映得导演手里的话筒都镀上一层暖光。他笑着环视围坐成圈的众人,目光掠过棠棠轮椅旁神色警惕的江骁,扬声道:“我们大理的旅行即将结束,明天会安排大家前往三亚。今天作为在大理的最后一天,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话音刚落,楠星立刻欢呼着跳起来,拽住许诺的胳膊摇晃:“终于能睡懒觉啦!明天去三亚看海,今天必须先去古城吃鲜花饼!”陈昕也凑过来,手机屏幕上已经跳出十几家网红餐厅的页面。江骁却微微皱眉,下意识看向棠棠,见她盯着远处洱海泛着波光的水面出神,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 “要不要去洱海边走走?”江骁压低声音,掌心轻轻覆上她手背,“推慢些,就当散散心。”棠棠转过头,路灯的光晕落在她睫毛上,映出细小的金色光斑。她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笑:“记得给我拍照,要拍出‘病号美人’的氛围感。” 导演的话像是解开了紧绷的弦,小院里渐渐热闹起来。方宇开始收拾篝火旁的杂物,楠星和许诺已经掏出手机查起了古城夜市的攻略。江骁小心翼翼地调转轮椅方向,晚风裹着洱海的水汽拂来,带着棠棠发间的茉莉香,混着不远处烧烤摊飘来的烟火气,将这即将启程的夜,酿成了微醺的期待。 第368章 三亚 晨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民宿门口已经停满节目组的商务车。江骁把最后一个行李箱稳妥放进后备箱,转身看见棠棠裹着米色针织披肩站在台阶上,清晨的风掀起她发梢,轮椅旁的保温桶里还飘着红糖姜茶的热气。 \"都检查过了?\"棠棠轻晃着手机,屏幕上是李姐发来的孕妇乘机注意事项。江骁蹲下身,仔细为她系紧运动鞋带,指尖隔着袜子感受她脚踝的温度:\"氧气枕在随身包里,航班特意选了靠近舱门的位置。\"话音未落,楠星蹦跳着凑过来,手里晃着两个贝壳发夹:\"棠棠姐到三亚要戴这个!我们组个海边女团!\" 候机大厅里弥漫着咖啡香气,陈昕举着登机牌小跑过来,身后跟着抱着零食袋的许诺。\"给小孕妇准备的!\"陈昕掀开袋子,里面除了坚果果干,还藏着两盒江骁特意嘱咐的苏打饼干。导演拿着行程表核对信息,目光扫过棠棠隆起的小腹时,特意在备注栏又添了几笔。 登机通道的玻璃幕墙外,飞机银色的机翼折射着阳光。江骁推着轮椅走在队伍中间,听着前方楠星和方宇争论到三亚先潜水还是先吃椰子鸡。棠棠突然伸手握住他的腕子,指腹轻轻摩挲他手背的青筋:\"你说,宝宝们会喜欢大海的声音吗?\" 舱门关闭的提示音响起时,江骁把毛毯仔细盖在她腿上。舷窗外,大理的青山渐渐缩成黛色的轮廓,而三亚的碧海蓝天,正载着新的期待与隐秘的惊喜,在云层另一端静静等待。 从候机到登机,江骁的目光几乎一刻也没从棠棠身上移开。他反复检查随身包里的急救药品和孕妇用品,时不时探出手,轻轻搭在棠棠的额头上,确认她没有发热。飞机滑行时,他立刻握住棠棠的手,轻声问:\"有没有觉得胸闷?要不要把座椅再调斜些?\" 飞行途中,他更是保持着半前倾的姿势,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当棠棠说想喝温水,他几乎是小跑着去要热水,还特意用手腕试了试温度,生怕烫到她。邻座的陈昕看着江骁紧绷的侧脸,忍不住调侃:\"江哥,你比节目组的安保还尽责。\"江骁却只是笑笑,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棠棠,连飞机餐都顾不上吃,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飞机平稳降落,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却又立刻开始为下机做准备,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飞机引擎的嗡鸣声里,棠棠指尖勾住江骁的领带轻轻一拽,将他拉得俯身贴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紧绷的下颌,带着笑意的声音裹着薄荷糖的清甜:\"老公,你这表现有点过了。\"她用食指抚平他眉心的褶皱,看着他眼底密布的血丝,语气软下来,\"别太紧张,宝宝和我都很坚强。\" 江骁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喉结滚动着咽下未出口的担忧。这几日的惊险像倒带的胶片在脑海循环,急诊室惨白的灯光、b超单上颤抖的字迹、还有她冷汗浸透的鬓角——每一幕都让他此刻的神经绷得更紧。\"可是......\"他刚开口,就被棠棠覆上嘴唇的指尖拦住。 \"相信我们好不好?\"她仰起头,睫毛扫过他泛红的眼角,\"你看,宝宝们正在听爸爸妈妈说话呢。\"说着,她拉过他的手贴在小腹,隔着柔软的针织衫轻轻按压。江骁感觉掌心微微发烫,恍惚间竟以为触到了两个小生命的律动,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好,知道了”江骁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应和,掌心残留的温热还未消散。他收回手时,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无形的线狠狠绞住。眉头不自觉地拧成死结,他下意识用指节抵住上腹,微微弓着背缓了缓,试图将这阵翻涌的不适压下去。 \"又疼了?\"棠棠敏锐地捕捉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伸手覆上他冰凉的手背,\"从大理到现在,你根本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她的声音带着嗔怪,指尖却轻柔地隔着衬衫画圈,像安抚胎动般安抚着他痉挛的胃。江骁强撑着露出个苍白的笑,正要开口否认,喉间却泛起一阵酸涩的苦意,只能任由她从随身包里翻出胃药,就着温水喂到唇边。 舱门打开的瞬间,热浪裹挟着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江骁将棠棠的轮椅挡在身后,警惕地扫视着通道尽头攒动的人影。接机口处,粉丝们举着的灯牌连成一片星海,\"棠棠宝贝方宇看这边\"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金属护栏在推挤中发出吱呀声响。 \"别靠太近!\"江骁几乎是将棠棠半圈护在怀里,手臂牢牢撑住轮椅两侧。他感受到身后粉丝浪潮般的推力,掌心沁出冷汗,余光瞥见棠棠被挤得微微发白的脸色,立刻转身挡住人群:\"大家冷静点!她脚伤还没好!\"声音穿透喧闹,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 方宇和楠星见状迅速拨开人群,许诺则快步挡在轮椅前方开路。江骁的白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却仍固执地用胸膛筑起屏障,每一步都谨慎避开推搡的人群。直到钻进保姆车的刹那,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放松,却仍将棠棠圈在怀里反复检查:\"有没有哪里撞到?呼吸还顺吗?\" 车窗外,粉丝们追着车辆奔跑的身影渐渐模糊,他握着棠棠的手始终没敢松开。 棠棠看着江骁紧绷的面容,眼底满是心疼。她抬手轻轻抚过江骁的脸颊,手指擦过他因紧张而冒出的细汗。“没事没事,放心吧。”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江骁仍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确认她真的毫发无损。“我就是怕你和宝宝有危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后怕。棠棠微微起身,额头抵上他的,鼻尖蹭过他的鼻尖。“你看,我们都好好的。”她轻声说,“你这么紧张,宝宝们都要被你吓到啦。” 江骁微微一怔,随后目光落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脸上的紧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他轻轻探出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掌心贴着她的肌肤,仿佛能感受到两个小生命的存在。“宝宝们别怕,爸爸会保护好你们的。”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爱意。 棠棠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泛起一抹浅笑。她靠在江骁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车窗外,三亚的阳光洒在街道上,映出一片金黄。而车内,温馨的气息弥漫开来,驱散了刚刚的紧张与不安。 节目组安排的民宿别墅坐落在椰林环绕间,推开门便是无垠的湛蓝大海。白色的沙滩在阳光下闪着细碎光芒,海浪一波接一波轻拍着岸边,送来咸湿又清新的海风。 江骁小心翼翼地推着棠棠走进别墅,宽敞明亮的客厅里,落地窗外海景一览无余。沙发上摆放着节目组精心准备的欢迎花篮,旁边还放着印有三亚风情的果盘。棠棠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眼底满是惊喜。 “这地方可真美。”她轻轻感叹,转头看向江骁,眼中笑意盈盈。江骁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以后我们也可以带宝宝来这样的地方度假。”他揽过她的肩,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此时,外面传来楠星和许诺欢快的笑声,两人拎着行李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棠棠姐,江哥,快来看我们的房间!”楠星拉着许诺的手,兴奋地招呼着。江骁扶着棠棠起身,一同走向房间,心中满是对接下来这段海边时光的期待,也暗暗想着一定要好好照顾棠棠和肚子里的两个小宝贝。 楠星和许诺的房间弥漫着清新的海风气息,一大面临海的落地窗将无垠海景毫无保留地纳入眼底。阳光透过玻璃,洒下细碎的金芒,在地板上跳跃闪烁。 江骁小心推着棠棠进了房间,棠棠瞬间被眼前的景色吸引,微微睁大了眼睛。“哇,这景色也太棒了。”她轻轻赞叹,眼中满是惊喜与喜爱。 楠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棠棠的手,指着窗外:“棠棠姐,你看,早上还能看到日出呢!晚上在这儿看星星肯定也超美!”许诺则站在一旁,微笑着点头,“我们还打算在这儿拍好多好看的照片。” 江骁站在棠棠身边,目光从窗外的海景移到她身上,温柔地说:“要是喜欢,我们也选个有这样窗户的房间。能看着海,心情也会好很多。”棠棠转头看向他,轻轻靠在他身上,“有你和宝宝们在,住哪儿我都开心。” 这时,阳光恰好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窗外的海浪声仿佛也在为这份美好伴奏。 第369章 惊弓之鸟 方宇注意到棠棠眼中对那间带临海落地窗房间的喜爱,尽管隔壁这间房间稍显狭小,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提议道:“棠棠,我和陈昕住楼上吧,把这个房间让给你和江骁。你怀着宝宝,住在这儿,平时看看海,心情也能舒畅些。” 江骁微微一怔,目光中闪过一丝感激,刚要开口推辞,棠棠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抬眸对方宇露出温柔的笑意:“谢谢你,方宇哥。不过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方宇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不麻烦不麻烦,大家出来一起录节目,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而且你现在特殊情况,住这儿合适些。” 陈昕也从一旁走过来,笑着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棠棠你就别客气了。我们住楼上也挺好的,还能多活动活动。” 江骁揽过棠棠的肩,真诚地说:“那谢谢你们了,等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感谢。”方宇笑着拍了拍江骁的肩膀,而后和陈昕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到楼上。 江骁推着棠棠走进那间房间,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进来,映在两人身上。棠棠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转头对江骁轻声说:“大家都好贴心,有他们在,感觉很安心。”江骁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道:“有我在,还有大家的关心,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三组嘉宾各自回到房间,稍作休整。江骁细心地帮棠棠在新房间安置好,为她在窗边的躺椅上垫好柔软的靠枕,又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才在一旁坐下。楠星和许诺在隔壁房间兴奋地换着漂亮的沙滩裙,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等会儿要怎么在镜头前展现最好的状态。方宇和陈昕也在楼上整理着行李,准备以最好的面貌迎接接下来的录制。 没过多久,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便敲响了各个房间的门,通知大家录制即将开始。江骁扶着棠棠起身,轻声叮嘱:“等会儿要是累了或者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棠棠点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众人齐聚在别墅的客厅,明亮的灯光下,节目组的录制设备已经准备就绪,摄像机稳稳地架好,麦克风也调试完毕。导演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接下来的录制内容和规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众人身上,为这即将开始的录制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期待的氛围。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透别墅落地窗,在导演锃亮的皮鞋尖前铺出一道金边。他晃了晃手中写满红字的任务卡,墨镜滑到鼻尖,露出狡黠的笑意:\"各位,今天是我们来到三亚的第一天——\"尾音被突然灌进客厅的海风扯得支离破碎,带来咸涩的海腥味。 楠星立刻蹦到镜头前,马尾辫随着动作晃出残影:\"导演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惹得周围人忍俊不禁。导演故意拖长尾调,将九张百元钞在掌心拍得哗哗作响:\"给三组嘉宾一个挑战!三亚的海鲜鲜掉眉毛,但我们只给900块初始资金——\"他突然压低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激起一片抽气声,\"三组必须通力合作,给自己准备一顿丰盛的海鲜晚餐!\" 许诺推了推金丝眼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每组就三百......\"话没说完就被陈昕打断。她举着手机凑到镜头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海鲜市场攻略泛着冷光:\"钱虽然少,但咱们可以发挥智慧!\"导演闻言夸张地鼓掌,话筒支架跟着摇晃:\"没错!砍价技巧、食材搭配、甚至厨艺对决——统统都在考验范围内!\" 江骁垂眸看向身旁的棠棠,发现她正盯着自己攥紧的拳头轻笑。他悄悄放松力道,将轮椅往阴凉处推了推,喉结滚动着说:\"我负责砍价。\"方宇立刻接话:\"我和陈昕去后厨打下手!\"导演突然举起铃铛用力摇晃,金属脆响惊飞了窗外的白鸽:\"现在出发!三小时后验收成果!\" 客厅里七嘴八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完全不管导演刚刚说的“现在出发!”的指令,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众人身上跳跃。楠星晃着手机里收藏的网红海鲜市场攻略,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我做了功课,第一市场不仅品种多,听说砍价还有门道!”许诺推了推眼镜,快速在平板上敲出计算表格:“集中采购或许能拿到批发价,统一结账也方便控制预算。” 陈昕蹲在棠棠轮椅旁,指尖轻点手机屏幕上的比价截图:“分开行动容易超支,一起去还能互相参谋。”她抬头时,正巧撞上江骁警惕扫视众人的目光——他的手背紧贴着棠棠轮椅扶手,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起去确实稳妥。”方宇双手抱胸,点了点头,“人多好砍价,也能照应棠棠。”话音刚落,江骁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棠棠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仰头笑道:“放心,有这么多保镖护驾呢。”惹得周围人忍俊不禁。 导演晃着拍摄日程表催促时,江骁已经半跪在地上,仔细检查轮椅的刹车装置。他将防风毯掖在棠棠膝头,金属扣碰撞发出轻响:“全程跟紧我,人多别乱跑。”楠星调皮地凑过来,在镜头前比了个保镖手势:“江哥放心!我们都是棠棠姐的贴身护卫!”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别墅,海风卷起棠棠的裙摆,混着楠星哼起的小调,在椰林树影间荡开细碎的期待。 大巴车发动时,发动机的震颤裹着空调冷气漫进车厢。楠星半挂在座椅靠背上,手机屏幕映得她鼻尖发亮:“快来看!这个季节兰花蟹最肥,椒盐做法超香!”许诺推了推眼镜,平板上的比价文档不断刷新,陈昕则探过身和方宇争论生蚝与扇贝的性价比,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中,江骁却像将外界隔绝开来。 他侧身挡在棠棠与过道之间,右手始终虚扶着轮椅边缘。察觉到她脖颈因低头看手机微僵,立刻抽过一旁的颈枕垫在她肩头;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时,又第一时间伸手调整出风口角度。当棠棠被楠星突然的笑声惊得轻颤,江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住她的手,指腹擦过她发凉的指尖,低声问:“要不要盖条毯子?” “我没事。”棠棠将手机转向他,屏幕上是网友分享的海鲜砍价话术,“你看这个,说‘老顾客了便宜点’是不是管用?”江骁盯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喉结滚动着没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身体挡住前排椅背可能磕到她的棱角。车窗外的椰子树飞速后退,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棠棠身上,连节目组摄像机的红光扫过,都没能分散半分注意力。 大巴车碾过减速带的颠簸,让棠棠手中的手机轻轻一颤。她垂眸看着江骁覆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背,指节因长时间紧绷泛起青白,忽然想起昨夜凌晨三点,她不过翻了个身,身旁的人就立刻惊醒,摸黑打开小夜灯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海风卷着楠星的笑声掠过耳畔,而江骁却像是装了精密雷达,在她无意识缩了缩肩膀的瞬间,已经将空调出风口完全调向别处。\"冷?\"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掌心贴上她裸露的小臂,试温度的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棠棠放下手机,指尖抚过江骁眉心那道浅浅的川字纹。住院时监护仪的滴答声、b超室里骤然凝固的空气、还有他红着眼眶签字时微微发颤的手腕,此刻都化作他眼底挥之不去的惊惶。\"江骁。\"她轻声唤他,在他立刻投来关切目光时,将头轻轻靠上他肩头,\"宝宝和我都很坚强,你不用......这么累。\" 他的呼吸陡然停滞,随后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可我怕......\"余下的话淹没在呼啸的风声里,却让棠棠心口泛起酸涩——原来那个永远沉稳可靠的男人,在面对可能失去她和孩子的瞬间,也会变成惊弓之鸟。 车厢内楠星和陈昕正为清蒸石斑鱼还是红烧争执得面红耳赤,笑声混着海风灌满整个空间。棠棠趁众人不备,指尖轻巧地勾住架在前方的Gopro,镜头在她掌心调转180度,对准了车厢另一侧的风景。江骁刚要开口询问,浅灰色的羊毛毯突然兜头落下,将两人裹进一方私密的小天地。 “你看你,又皱眉了。”棠棠的声音带着温热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漾开。她伸手抚平他蹙起的眉峰,指尖触到他紧绷的皮肤。江骁下意识要掀开毯子查看周围情况,却被她按住手腕。透过昏暗的光线,他能看见她眼底闪动的柔光,像极了住院那夜,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反过来安慰他的模样。 “不用太担心,平常心好不好?”棠棠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发丝蹭过他发烫的耳垂。 第370章 过度保护 她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在两人相贴的侧脸上。江骁喉结滚动,最终反手握住她的手,指缝间沁出的冷汗混着她掌心的温度,“我只是......”话未说完,车窗外突然传来楠星的尖叫,他瞬间绷紧身体,却被棠棠用另一只手捂住眼睛:“别看,陪我躲一会儿。” 在这片隔绝了外界喧嚣的小小天地里,江骁终于缓缓放松下来,鼻尖萦绕着她洗发水的茉莉香。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将所有未说出口的担忧,都化作手臂上收紧的力道。 羊毛毯下的黑暗里,江骁的呼吸仍带着未散的紧绷。棠棠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却熨不平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那些在急诊室走廊狂奔的瞬间、监护仪刺目的红光、医生凝重的神色,如同倒刺般深深扎进他的神经,每一次回想都带着钻心的疼。 \"我明白。\"他将下巴抵在她发旋,声音闷得发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她手背的血管,仿佛要确认这份真实的触感。棠棠的劝慰像春日的风,轻柔却吹不散压在他心头的阴云。他怎么能忘呢?当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床单上的血迹时,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崩塌。 江骁悄悄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抿紧嘴唇。他不会反驳她,却在心底筑起更坚固的防线——他要成为她最坚实的盾,挡住所有可能的危险。无论是拥挤的人群、颠簸的路面,还是一丝一毫的风寒,都休想再靠近她半步。这份执念早已刻进骨髓,成为支撑他的全部力量。只要她和孩子平安,他甘愿永远紧绷如弦,做那个时刻警惕的守护者。 大巴车驶过跨海大桥时剧烈颠簸,裹着两人的毯子跟着起伏,像是藏着只不安分的小动物。方宇从前排探出脑袋,瞥见那团晃动的灰影,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咋回事儿啊你俩,还搁被窝里说上悄悄话了?”他故意拉长尾音,惹得全车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楠星扒着座椅靠背凑上前,眼睛亮晶晶的:“该不会在密谋怎么偷偷加菜吧?”陈昕跟着起哄,举起手机假装要拍:“快掀开让我们检查检查!”此起彼伏的调笑声中,毯子微微颤动,江骁苍白的脸率先露出来,镜片上还凝着层薄薄的雾气,他刚要开口解释,棠棠已经探出脑袋,发丝凌乱却笑得狡黠:“在商量怎么把方宇哥的那份预算‘借’过来!” 全车爆发出哄笑,方宇捂着胸口夸张地后退:“节目组作证啊!这是公然抢劫!”他的动作太过大,引得棠棠也跟着轻颤,江骁立刻伸手护住她的后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色。导演举着对讲机凑趣:““伤员”特权!允许你们多拿五十块经费!”在众人的笑闹声里,江骁默默将毯子重新裹紧棠棠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烫得她耳尖发红。 大巴车刚停稳,咸腥的海风就裹着海鲜市场特有的嘈杂声扑面而来。江骁小心翼翼地把棠棠的轮椅推下车,金属轮椅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响。还没等众人看清市场入口的招牌,斜刺里突然传来惊喜的喊声:\"你是棠棠吧!\" 一位系着花围裙的阿姨举着绑蟹绳就冲了过来,竹筐里的兰花蟹张牙舞爪,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出深深的褶子:\"我可爱看你的电视剧了!好久没拍戏了吧~\"目光扫过不远处架着的摄像机,阿姨眼睛瞬间亮了:\"呀!这是在录像啊!要不要来买我的螃蟹!可肥啦~我给你们便宜!\" 楠星立刻凑过去打趣:\"阿姨,便宜是多便宜啊?我们预算可不多!\"棠棠被热情的阿姨逗得直笑,刚要开口,江骁已经不动声色地将轮椅往后拉了半米,挡在她和人群之间。阿姨却手脚麻利地掀开泡沫箱,雪白的海雾腾起:\"你看这蟹黄!个个顶盖肥!给明星价!绝对不让你吃亏!\" 许诺举着小本本认真记录,陈昕蹲下身仔细查看螃蟹活力,方宇则在旁边小声和江骁商量砍价策略。棠棠隔着摊位伸出手,指尖差点触到螃蟹挥舞的钳子,江骁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又急又轻:\"当心夹手!\"这一幕落在阿姨眼里,她笑得更欢了:\"哎呦,你老公可真疼你!买我的螃蟹,保准你们晚上吃得甜甜蜜蜜!\" 方宇刚摆出砍价的架势,扬着手里的计算器正要开口,江骁已经低头疯狂滑动手机屏幕,搜索框里\"孕妇能不能吃螃蟹\"的字样格外刺眼。他眉头越皱越紧,屏幕蓝光映得脸色发白,连方宇和摊主讨价还价的声音都像是隔了层毛玻璃。 棠棠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无奈又心疼地叹了口气。她伸手轻轻扯了扯江骁的衣角,见他立刻抬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焦虑,不由得笑出声:\"放心啦。\"转头对着摊主阿姨甜甜一笑:\"阿姨,我给你签个名,咱再便宜点呗~\" 阿姨激动得双手直搓,从围裙口袋里翻出皱巴巴的小票:\"哎呦太好啦!随便签!螃蟹直接给你们半价!\"说着抓起最大的两只螃蟹往袋子里塞。江骁还想阻拦,棠棠已经接过马克笔,在小票上画下漂亮的花体签名,顺带在空白处画了个可爱的螃蟹表情包。 \"医生说适量吃没问题的。\"她把签好的小票递给阿姨,又握住江骁冰凉的手,在他掌心轻轻画圈,小声说\"你看,阿姨这么热情,宝宝说不定也想吃鲜美的螃蟹呢?\"江骁看着她眼尾的笑意,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把购物袋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等会儿回民宿,他得亲自把螃蟹蒸得透透的。 阿姨喜滋滋地接过签名小票,像收藏珍宝般塞进围裙内袋,又往装螃蟹的泡沫箱里多塞了两块冰袋。众人刚要抬脚离开,前方水产区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吆喝:\"沈警官!这边!\" 循声望去,戴着草帽的大爷正踮脚挥舞着沾满水渍的毛巾,浑浊的眼睛亮得惊人。方宇愣在原地,直到大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布满老茧的手一把抓住他胳膊:\"沈警官!剧里你抓毒贩那场面,我来回看了八遍!\" 楠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陈昕赶紧举起Gopro捕捉这戏剧性的一幕。江骁下意识将棠棠的轮椅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却见方宇已经换上标准的\"沈警官\"式严肃表情,一本正经地握住大爷的手:\"群众的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大爷更激动了,唾沫星子混着海腥味飞溅:\"对对对!你在剧里说的那句'正义永不缺席',我现在都记得!\"说着突然转头看向摊位:\"他买东西,统统八折!\"正在绑龙虾的老板娘闻言,举着剪刀隔空比划:\"老头子!自家生意还往外贴钱?\" \"给沈警官打折怎么了!\"大爷梗着脖子,拽着方宇往自家摊位走,\"我这儿有刚捞的石斑鱼,做清蒸最鲜!\"方宇哭笑不得地回头向众人求救,许诺已经掏出小本本飞速记录:\"今日预算节省:螃蟹50元,鱼......\"他的声音淹没在大爷热情的推销声里,而棠棠悄悄戳了戳江骁:\"看来方宇这'明星效应',比我的签名还管用。\" 周围人声鼎沸,海鲜市场的喧嚣如潮水般涌来,混杂着浓重的海腥味。江骁的目光从方宇那边收回来,全部落在了棠棠身上。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轻声问道:“里面腥味大,你可以吗?” 棠棠看着他满是关切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她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示意自己没问题。江骁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直起身,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有没有可以避开这浓烈腥味的路线,可这热闹的海鲜市场,哪里能完全避开呢。 他又看了看棠棠隆起的小腹,想着肚子里的两个小宝贝,担忧再次涌上心头。但看到棠棠坚定的眼神,他只好推着轮椅,小心翼翼地跟着众人往市场里面走去,一路上还不忘用身体为她挡住时不时溅来的水花和拥挤的人群,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她,时刻留意着她的反应。 江骁推着轮椅在摊位间缓慢穿行,身旁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和四溅的水花。棠棠抬眼,看到他额头上因紧张沁出的汗珠,心中泛起一丝无奈。她微微侧头,装作生气地轻声说道:“江骁,你这反应有些太大了,这才不到两个月,未来八个月你都这样吗!”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江骁能听到。 江骁的身体微微一僵,握着轮椅把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他低头看着棠棠,眼中满是愧疚与担忧:“我......我就是怕你和宝宝有一点闪失。” 第371章 灵机一动 棠棠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中的那点小情绪瞬间消散。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我们,但你这样我也会心疼的。而且宝宝很坚强的,我们要一起保持平常心,好不好?” 江骁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中的焦虑渐渐平息。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尽量。但你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说着,他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棠棠笑着应下,靠回轮椅,感受着江骁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满是温暖。 海鲜市场的一角,楠星的歌声清脆悦耳,她被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拉着,应大家的要求来了一段清唱。周围人纷纷鼓掌叫好,气氛热闹非凡。趁着这股热乎劲儿,楠星顺势和卖扇贝、生蚝的摊主讨价还价,凭借着超高的人气和甜美的笑容,成功买到了便宜又新鲜的食材,开心地拎着袋子跑回来向众人展示。 而棠棠这边,不断有人认出了她。大家纷纷投来关切的目光,一位热心的大姐走上前来,满脸担忧地问道:“棠棠呀,怎么坐轮椅了呢?”还没等棠棠开口,方宇就笑着迎上去,按照大家统一的口径说道:“哎呀,不小心崴了脚,没什么大事儿,过阵子就好了。” 旁边的一位大妈也跟着附和:“那可得好好养着,我们可都盼着你再出新作品呢!”棠棠微笑着点头致谢,心中满是感动。江骁始终站在她身旁,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人群,生怕有谁不小心碰到了棠棠。他一边礼貌地回应着大家的关心,一边紧紧护着轮椅,确保棠棠的安全。 众人在市场里继续选购食材,欢声笑语回荡在充满海腥味的空气中。 在市场里,大家凭借着明星身份,与摊主们热络交流,不仅买到了实惠又新鲜的各类海鲜,还收获了不少热情的笑容与善意。然而,录制结束后,众人心中都清楚,虽说在镜头前利用明星效应砍价是节目效果所需,但以自己的经济能力,实在不该占当地百姓的便宜。 于是,大家默契地行动起来。楠星蹦蹦跳跳地跑回卖扇贝和生蚝的摊位,将事先准备好的钱递过去,脸上带着真诚的笑:“阿姨,刚刚是录节目呢,您给的价格太便宜啦,这是该补的钱。”阿姨愣了愣,随后笑着接过:“哎呀,你们这些孩子还挺实诚!” 方宇也找到之前错认他角色名的大爷,把差价补上,还陪大爷聊了会儿天。大爷拍着他的肩膀直夸:“好小子,真不错!” 江骁更是细心,他一一走到之前买过东西的商贩面前,不仅补上差价,还多给了一些钱。他认真地说:“给您添麻烦了,这是一点心意,感谢您的照顾。”商贩们接过钱,有的惊讶,有的感动,纷纷对他竖起大拇指。 棠棠坐在轮椅上,看着大家的举动,心中满是温暖。江骁推着她离开市场时,她轻轻拉了拉江骁的手,笑着说:“你呀,多给那么多,不过我知道,你是想表达感谢。”江骁低头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他们的热情和照顾,值得这些。” 一行人走出市场,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映出一片温暖而美好的景象。 夕阳的橙红色余晖洒在众人身上,大家拎着装满海鲜的袋子,有说有笑地登上了节目组的大巴车。海鲜特有的腥味混合着众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与汗水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楠星兴奋地把装着生蚝和扇贝的袋子举起来,对着镜头展示:“看我们今天的战果,超便宜又超新鲜!”许诺在一旁笑着补充:“多亏了大家的努力,今晚肯定能吃上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方宇和陈昕则在讨论着等会儿的烹饪分工,方宇拍着胸脯保证:“清蒸鱼就包在我身上,我可是有一手的。”陈昕白了他一眼:“别吹牛,到时候可别搞砸了。” 江骁小心翼翼地把棠棠扶上大巴车,安置好轮椅后,才在她身边坐下。他轻轻握住棠棠的手,低声问道:“累不累?等会儿回去就好好休息下。”棠棠靠在他肩头,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累,我还挺期待今晚的晚餐呢。” 大巴车发动,缓缓驶向别墅。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城市的灯光逐渐亮起,众人在车厢里的欢声笑语,为这趟归途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期待。不一会儿,就抵达了别墅,众人拎着食材下车,准备开始烹饪这顿来之不易的海鲜大餐。 一回到别墅,江骁便打算全程守在棠棠身边,时刻留意她的状况。可棠棠敏锐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歪着头,甜甜地喊了声:“老公,我想吃你做的龙虾~” 江骁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好,我这就去做。”棠棠笑着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去吧去吧,方宇和陈昕他们说不定正需要帮手呢。” 江骁这才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厨房。走进厨房,方宇正对着一条石斑鱼发愁,见江骁来了,眼睛一亮:“江骁,快来帮忙,这鱼我怕处理不好。”陈昕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江骁,有你在我们就放心多了。”江骁便卷起袖子,加入到烹饪的队伍中,专注地处理起食材来。 而棠棠这边,楠星和许诺已经开始收拾桌子。“棠棠姐,你就指挥我们就行,别累着。”楠星一边说着,一边把桌上的杂物清理到一旁。棠棠笑着摇头:“我哪能光指挥,我还能切水果做果汁呢。”说着,她慢慢移动轮椅到水果案板旁,拿起水果刀,慢悠悠地切起水果来。 许诺在一旁帮忙递水果,时不时关心一下:“棠棠姐,你慢点儿,别伤着手。”三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欢声笑语回荡在客厅里。棠棠看着忙碌的大家,心里满是温暖,她很享受这种和朋友一起为晚餐做准备的时光,也希望江骁能暂时放下那份过度的担忧,轻松一些。 厨房内,氤氲的热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腥味。江骁手法娴熟地处理完石斑鱼,鱼鳞被整齐地刮下,堆在一旁。他挽了挽袖子,目光落在那只张牙舞爪的大龙虾上,戴上手套开始杀龙虾。锋利的剪刀落下,龙虾的挣扎渐渐平息,随后他拿起刷子,仔细地刷着虾壳,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 不经意间抬头,透过厨房与客厅间的玻璃隔断,他正好看到棠棠在那边慢悠悠地切水果。她的动作小心翼翼,眉头微微蹙起,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水果刀。江骁的心猛地一紧,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下意识地想放下手中的活跑过去。 但这时,楠星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江骁这才稍微放松了些,深吸一口气,继续手中的活计,可目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往棠棠那边瞟,直到看到她顺利切完一盘水果,才稍稍安心。 楠星脚步轻快地端着那盘棠棠切好的色彩缤纷的水果走进厨房,圆润的草莓、金黄的芒果块、翠绿的猕猴桃片在盘中错落有致。她把盘子轻轻放在操作台上,抬眼便看到江骁一边刷着龙虾壳,一边还时不时往客厅方向瞥,脸上写满了担忧。 楠星不禁莞尔,一边动手把水果往榨汁机里放,一边开口道:“江哥,你别太担心,棠棠姐有分寸哒~ 你看她切水果不也好好的嘛,而且还有我和许诺在旁边呢,不会有事的。” 江骁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神从客厅收回,看向楠星,微微点了点头,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我知道,就是忍不住担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楠星按下榨汁机的开关,机器嗡嗡作响,水果在里面飞速旋转,渐渐变成细腻的果泥。她提高声音,好让江骁能在嘈杂声中听清:“我懂,不过你也得放宽心呀,不然棠棠姐看到你这么紧张,她心里也会有压力的。” 江骁思忖片刻,再次点头:“你说得对,我会尽量调整。”这时,榨汁机里的果汁已经做好,楠星关掉机器,把鲜美的果汁倒入杯中,递给江骁一杯:“先喝杯果汁,放松放松。”江骁接过,轻抿一口,清甜的果香在口中散开,心里也跟着舒缓了一些。 楠星轻轻一笑,将榨好的果汁细心地装入杯子,动作敏捷又悄无声息。她像只灵活的小老鼠,偷偷溜到正在忙碌的陈昕身后。此时陈昕正专注地盯着蒸锅,压根没注意到楠星的小动作。楠星瞅准机会,迅速从蒸好的花螺中捏起一个,转身就往客厅跑。 “棠棠姐,我给你偷到好吃的啦!来,小心烫。”楠星跑到棠棠身边,将花螺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着调皮的笑容。 第372章 过往 棠棠看着她那副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你呀,就知道偷吃。”但还是伸手接过花螺,小心地吹了吹,慢慢放进嘴里。 “嗯,味道真不错,陈昕姐的手艺可以啊。”棠棠赞道,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楠星在一旁坐下,眨着眼睛说:“那可不,我这是先帮你尝尝鲜。而且我可是冒着被陈昕姐‘追杀’的风险偷来的呢。”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厨房传来陈昕的声音:“楠星,是不是你偷拿了花螺!” 楠星吐了吐舌头,冲着棠棠扮了个鬼脸:“哎呀,被发现了。”惹得棠棠又是一阵轻笑。 厨房内弥漫着食材烹饪的香气,温馨的氛围让江骁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方宇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龙利鱼汤,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奶白色的汤汁散发着诱人的鲜香。他走到江骁身旁,将碗递了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江骁,这龙利鱼汤营养丰富,又没刺,你拿给棠棠先喝点垫垫肚子。” 江骁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伸手接过碗,轻声说道:“谢谢你方宇哥。”他双手稳稳地捧着碗,小心翼翼地朝着客厅走去,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洒出一滴汤。 来到棠棠身边,江骁蹲下身子,温柔地说:“棠棠,方宇哥煮的龙利鱼汤,先喝点吧。”棠棠抬眼,看到江骁手中的汤碗,眼中满是感动:“辛苦你们啦,看着就很有食欲。” 江骁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到棠棠嘴边:“小心烫。”棠棠小口喝着汤,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真好喝,方宇哥的厨艺进步不少呢。” 一旁的楠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我也想喝,江哥你就多喂棠棠姐一点,剩下的就归我啦。”惹得众人一阵轻笑,这温馨的氛围让整个别墅都充满了家的味道。 许诺看着手中剩下的钱,心里盘算着怎么能让这顿晚餐更加丰富。想着想着,他眼睛一亮,决定去买些饮品来搭配海鲜大餐。于是,他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快步走出别墅。 没一会儿,许诺抱着一大罐新鲜的椰汁回来了。那椰汁装在透明的罐子里,奶白色的液体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顶部还插着几根翠绿的吸管,光是看着就令人觉得清爽。 “哇,许诺你太棒了!”楠星第一个欢呼起来,跑过去帮忙接过椰汁放在桌上。 “正好,既有椰汁又有鲜榨的果汁解腻,配海鲜再合适不过了。”陈昕也在一旁点头称赞。 江骁正喂着棠棠喝汤,闻言也抬起头,对着许诺露出感激的微笑:“辛苦你了,许诺。” 许诺笑着摆摆手:“不辛苦,就是想着大家吃海鲜可能会口渴,这椰汁新鲜又好喝。”说着,他熟练地打开罐子,给每个人都递上一根吸管。 棠棠接过吸管,轻轻插进去,喝了一口椰汁,清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她忍不住赞叹:“真好喝,感觉一下子就没那么热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喝着椰汁,继续为晚餐做着准备,欢声笑语在别墅中回荡,温馨的气氛愈发浓郁。 厨房中,热油的香气与蒜香、辣椒香交织在一起,弥漫开来。江骁专注地站在锅前,手中的锅铲上下翻动,锅里的龙虾块在各种调料的包裹下,逐渐变得色泽诱人。随着最后一把香酥的面包糠撒入锅中,快速翻炒均匀后,他利落地将龙虾盛出装盘。 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避风塘炒龙虾新鲜出锅了。龙虾外壳被炸得金黄酥脆,蒜香与辣椒的味道完美地渗入虾肉之中,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哇,江哥,你这手艺绝了!”楠星第一个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龙虾,忍不住发出赞叹。 “快尝尝,闻着就香。”江骁笑着说,小心翼翼地将盘子端到餐桌中央。 棠棠看着那盘美味的龙虾,心中满是感动,“老公,辛苦你啦,看起来好好吃。” 方宇和陈昕也围了过来,陈昕竖起大拇指:“江骁,你这做的比餐厅里的还诱人。” 大家纷纷入座,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品尝这顿丰盛的海鲜大餐。欢声笑语中,一道道鲜美的海鲜菜肴散发着诱人香气。棠棠夹起一块鲜嫩的龙虾肉,放入口中,虾肉的弹牙与避风塘的香味在味蕾上碰撞,美味至极。可她不经意间抬眼,却发现江骁虽然也在动筷子,吃得却很少。 他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棠棠的碗里,看到她碗里的菜少了,就赶紧夹上一筷子放到她碗中。自己盘中的食物,却几乎没怎么动。棠棠放下筷子,轻轻碰了碰江骁的手臂,小声说:“老公,你怎么吃这么少呀,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江骁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怔,随即温柔地笑了笑,“我不饿,你多吃点,你和宝宝需要营养。” 棠棠无奈地叹了口气,嗔怪道:“你别老顾着我们,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呀,你要是身体不好,怎么照顾我们呢?” 一旁的楠星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帮腔道:“江哥,棠棠姐说得对,你就放心吃,我们都会照顾好棠棠姐的。” 江骁看着棠棠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朋友们鼓励的目光,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我多吃点。”说着,他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餐桌上,众人吃得正欢,方宇喝了口椰汁,清了清嗓子,笑着讲起往事:“说起来,我和棠棠第一次在剧组见面,那可真是印象深刻。当时拍的谍战剧,我是男主,棠棠是女主。”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笑意:“那时候我看棠棠,妆容精致,气场十足,就以为她是那种很高冷的人,都不太敢和她搭话。每次在片场见到,我就礼貌性地打个招呼,心里却紧张得很。” 楠星眼睛一亮,八卦地凑过来:“真的吗?那后来呢?快说说!” 方宇挠挠头,继续说道:“后来有一场对手戏,需要我们反复磨合。我想着不能再这么畏畏缩缩的了,就硬着头皮和她讨论剧情。结果一聊才发现,棠棠特别随和,对角色的理解也很深刻,我们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 棠棠在一旁听着,不禁笑出声来:“我当时还奇怪呢,怎么每次找你讨论剧情,你都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把我当成不好相处的人了。” “哈哈,确实是我以貌取人了。”方宇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不过也多亏了那场戏,我们后面合作得特别顺利,也成了很好的朋友。” 江骁听着他们的讲述,微微挑眉,揽住棠棠的肩膀:“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不过现在看,你当时的担心可多余了。” 餐桌上蒸腾的热气里,楠星托着腮,亮晶晶的眼睛在江骁和棠棠之间来回打转:\"不行不行!我们都分享了这么多故事,你们俩也得说说恋爱经过!\"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惹得陈昕和方宇也跟着起哄,许诺已经摸出手机准备录像。 江骁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余光瞥见棠棠睫毛轻轻颤动。那些尘封的记忆突然翻涌——初遇时她眼底的抗拒,深夜急诊室惨白的灯光,还有他疼得蜷缩在沙发上时,她故作冷漠却又慌乱递来温水的模样。那时的棠棠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往他嘴里塞芥末胶囊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而他明明可以推开,却任由她发泄着对家族联姻的不满。 \"其实就是家族安排的。\"江骁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他放下筷子,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棠棠椅背上:\"刚认识的时候,我们都还年轻,对这种联姻方式有些抵触。\"他感觉到棠棠身体微微紧绷,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头,继续说道:\"后来我父亲的公司遇到危机,是棠棠的父亲伸出援手。\"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柔:\"那段时间,我跑遍了所有合作商,在会议室通宵改方案昏倒在沈氏集团门口,她放弃了她最喜欢的剧本回到帝都,照顾我……\"记忆里某个深夜突然清晰起来——棠棠蜷在病房沙发上睡着,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他鬼使神差地将毛毯给她披上。窗外暴雨倾盆,而他第一次觉得,有个人并肩作战的感觉,其实不坏。 楠星托腮听得入神:\"所以是共患难产生感情的?好浪漫!\"方宇笑着摇头:\"我看啊,是江骁早就被我们棠棠的魅力征服了!\"哄笑声中,江骁与棠棠对视一眼,她眼中流转的温柔,让那些胃痛难忍的日子,都化作了值得珍藏的过往。 第373章 实践游戏-“惩罚” 别墅的落地窗外,月光爬上了枝桠,将树影斑驳地投在玻璃上。餐桌上杯盘狼藉,众人却仍沉浸在热烈的交谈中,楠星笑闹着学方宇拍戏时的糗事,陈昕和许诺捧着肚子直不起腰,连平日里沉稳的方宇都涨红着脸辩解。 江骁坐在棠棠身旁,目光不时落在她微微蜷起的手指上——那是久坐后血液流通不畅的表现。他又悄悄瞥向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悄然指向十一点。终于,在楠星又抛出一个新话题时,江骁清了清嗓子,温和却坚定地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他的话音刚落,方宇率先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哎哟,光顾着聊天,都忘了明天还有拍摄任务!”陈昕也跟着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空盘:“赶紧睡,不然明天黑眼圈能掉到下巴!” 楠星还意犹未尽,嘟囔着:“再聊五分钟嘛……”却被许诺拉着往房间走:“走吧小话痨,明天早餐我给你做爱心煎蛋!” 等众人各自散去,江骁轻轻将棠棠的轮椅转向楼梯方向,俯身时声音里满是心疼:“累坏了吧?明天带你睡个懒觉。”棠棠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笑道:“明明是某人坐不住了,担心我坐太久不舒服?”江骁耳尖泛红,却不否认,推着她往卧室走去,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板上叠成温柔的形状。 房间的暖光灯温柔地洒在棠棠脸上,她歪着头,眉眼弯弯地看向江骁,红唇轻启:“老公~我还想玩一次实践游戏。” 江骁正在整理床铺的动作骤然停滞,亚麻色的床单从指间滑落。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芥末胶囊带来的灼烧感、辣椒水引发的刺痛,还有胃出血时天旋地转的疼痛。但此刻看着棠棠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他意识到今时不同往日。 他缓步走到棠棠身边,单膝跪地与她平视,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试探:“这次,要玩什么?” 棠棠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脸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这次啊……我没什么材料……就轻轻按一下,不会太疼的。”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尾音微微上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江骁喉结滚动,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突然想起初见时她冷着脸往他嘴里塞胶囊的模样,此刻却像只撒娇的小猫。他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嗯,我信你。” 棠棠眼眸亮晶晶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小霸道:\"你躺下~\"江骁望着她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底泛起柔软的涟漪,顺从地在床沿坐下,缓缓躺平。深蓝色的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仰头望着棠棠,眼中满是纵容:\"现在可以告诉我,要做什么了吗?\" 棠棠推着轮椅凑近床边,纤长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碎发,指尖残留着切水果时淡淡的果香。\"别着急嘛。\"她俯身时,垂落的发丝扫过江骁脸颊,痒得他下意识偏头。只见她将手掌覆在他心口处,指尖轻轻按压,声音轻柔:\"以前都是我折腾你,这次换我给你'实践'点不一样的。\" 江骁一怔,忽然反应过来她在模仿当年\"实践游戏\"的口吻,只是语气里早没了当初的倔强与疏离。此刻她睫毛轻颤,专注地盯着他的表情,生怕按压力度稍重弄疼他。感受到心口传来的温柔触感,江骁喉间溢出轻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贴紧自己胸膛:\"现在,我心甘情愿被你'欺负'。\" 棠棠慢慢将手指放在江骁的胃部,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轻轻一按。她的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目光紧紧盯着江骁的表情,生怕这微小的力度都会让他不适。“疼吗?”她轻声询问,声音里满是关切。 江骁望着头顶暖黄的灯光,感受着那熟悉却又截然不同的触感。曾经,相似的位置承受过辛辣与灼烧的剧痛,而此刻,棠棠指尖的温度是如此温柔,仿佛在抚平那些过往的伤痕。他伸手覆上棠棠的手背,微微摇头:“不疼。” 棠棠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继续轻轻按压,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以后我要把以前折腾坏的胃,一点点补回来。”她的语气认真又坚定,眼中流转的爱意,比房间里的暖光还要炽热。江骁的心猛地一颤,喉间涌上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甜蜜,反手将棠棠拉向自己,轻声呢喃:“好,我等你。” 江骁骨节分明的手扣住棠棠纤细的腕子,将她微凉的掌心再次压向自己胃部,指腹摩挲着她手背的软肉:\"用点力。\"沙哑的声线里裹着蛊惑,眼底泛起细碎的光。 棠棠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睫毛轻颤,脸颊泛起薄红。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在他胃部轻轻画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我确实有些事情,需要轻轻惩罚一下小江总~\"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裹着蜜饯的软鞭,轻轻抽打在江骁心上。 \"惩罚?\"江骁忽然翻身将人半压在轮椅扶手上,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那我倒要听听,我哪里做错了?\"他握住棠棠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正剧烈跳动着,\"是这里,不该在你喂芥末时,还觉得你眼睛很漂亮?还是这里,\"他下移握住她手腕贴向胃部,\"不该在胃出血时,还庆幸能换来你的惊慌?\" 棠棠指尖抵住他紧实的腹部,睫毛低垂掩住眼底的狡黠:“那些都是过去时了,惩罚的是今天的你。”话音未落,掌心突然加重力道,像只佯装凶狠的猫咪挥出软爪。 江骁闷哼一声,却顺势将她的手腕按在被褥上,另一只手撑在轮椅侧边将人困在怀中:“所以小老师要教我什么?”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是该学会好好吃饭,还是......”他突然扣住她后颈,在她惊呼声里吻住颤抖的唇,“该学会别把所有温柔都藏起来?” 一吻结束,江骁的呼吸还带着灼热的温度,他将棠棠轻轻抱上床,柔软的羽绒被裹住两人。棠棠窝在他怀里,发顶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沐浴后的茉莉香。就在江骁以为惩罚到此为止时,她藏在他腰侧的手突然发力,指尖精准掐住他腰腹间的软肉。 江骁身体猛地一颤,闷哼声卡在喉间。他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妻子,却见她仰着泛红的小脸,杏眼圆睁:“惩罚的是,你的过度担心和保护!我知道我怀孕你很担心我,可是你的表现有些过了。”她的指尖又拧了半圈,声音却软下来,“今天连切水果都要盯半天,我又不是瓷娃娃……”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蹭着她的发旋:“你比瓷娃娃还金贵。”他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你忘了当年是谁把我折腾进医院的?现在怀着宝宝,我怎么能不紧张?” 棠棠被他的话逗笑,指尖陷进江骁脸颊软肉里轻轻揉搓,眼尾弯成两弯月牙:\"那你也要相信我,相信我们的宝宝。\"她仰起头,蜻蜓点水般在他下巴落下一吻,温热气息扫过他颈间凸起的喉结,\"就像我平时照顾你的胃病,如果我轻轻按揉,你是不是不会难受?\" 她的掌心贴着他胃部画圈,力度轻柔得像春风拂过绸缎。不等江骁回应,指尖突然加重力道,柔软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紧。江骁闷哼一声,条件反射地攥住她手腕,却在触及她温柔又坚定的目光时松了力道。 \"可是我要是过度保护了——\"棠棠贴着他耳畔低语,尾音随着按压的动作一顿,\"是不是会疼?\"她指尖传来的刺痛混着爱人特有的茉莉香,江骁望着她眼底倒映的暖光,突然想起无数个胃痛发作的深夜,都是这样带着药香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胃,哼着跑调的歌哄他入睡。 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他将脸埋进她发间,声音闷得像含着蜜饯:\"知道了......以后听沈大夫的。\" 棠棠的手在江骁胃部轻轻打着圈,带着温热的掌心如同春日暖阳,声音娇俏又得意:“那当然,沈大夫金口玉言呢~”她指尖的动作舒缓而轻柔,仿佛在安抚一只慵懒的猫。 江骁微微眯起眼睛,长臂一揽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喉间溢出带着笑意的低叹:“可是我的胃被你按的有些疼了……沈大夫,你说怎么办呢~”尾音拖得绵长,故意带着几分委屈,漆黑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棠棠,眼底藏着狡黠的光。他故意收紧手臂,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似乎真要讨个“说法”。 棠棠轻哼一声,美目斜睨:“少来~我都没用力呢。”语气里满是对江骁装可怜的不信。可话刚落音,就感到手底下的胃部轻轻搅动了一下,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中染上了一丝担忧:“真疼了?” 第374章 奇怪 她忙不迭地抬起头,看向江骁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答案。原本带着调侃的眸子此刻满是关切,手指也不再打着圈,而是轻轻覆在那里,不敢再随意挪动。 江骁瞧着她瞬间紧张起来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又觉得这样的棠棠格外可爱。他扯出一抹淡淡的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逗你的,不疼。” 但棠棠还是不放心,眉头微微蹙起,“别骗我,真疼了就说。”说着,手下的动作变得更轻柔了,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棠棠的掌心贴在江骁的胃部,原本还带着担忧的神情,突然感觉到手底下的器官轻轻跳动了几下,她的手猛地一滞,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江骁,眼中满是疑惑与紧张。“你……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江骁被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逗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抚道:“真没事,别自己吓自己。可能是刚刚你按的时候,肠胃蠕动了一下。” 棠棠还是有些不放心,咬着下唇,眼神里仍带着一丝不安:“真的吗?你可别骗我,要是难受一定要告诉我。”说着,她又把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像是要更真切地感受他胃部的情况,眉头微微皱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很明显棠棠的担心是对的,手底下的器官狠狠一动,江骁也跟着一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棠棠的心猛地一揪,眼中满是慌乱:“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忙脚乱地想要抽回,却又怕动作太大弄疼江骁。 江骁强忍着不适,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没事,可能是吃坏了肚子。”但他额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却出卖了他。 棠棠哪肯相信,急得眼眶都红了:“还说没事!都疼成这样了!”她顾不上其他,急忙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就要去拿手机,“我现在就叫医生!” 江骁赶忙拉住棠棠,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紧紧包裹住棠棠慌乱的小手。“没事儿,不用紧张,不是很疼,你揉揉就好了。”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努力维持着镇定,试图安抚心急如焚的棠棠。 棠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带着几分嗔怪又心疼的口吻说:“都疼成这样了还说不疼!”但还是听话地轻轻将手覆上他的胃部,动作轻柔而小心翼翼,一下又一下缓缓揉着,目光紧紧盯着江骁的表情,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 “好点了吗?”她轻声询问,眼睛里满是关切与担忧,手下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懈怠,仿佛这样就能将江骁的疼痛都揉散。 “嗯,好多了,快睡吧。”江骁轻声说道,手臂微微用力,将棠棠更紧地搂在怀里。他的下巴轻轻蹭着棠棠的发顶,试图传递出更多的温暖与安心。 棠棠还是有些不放心,微微仰起头,在昏黄的灯光下仔细端详着江骁的脸庞,试图从他的神色中看出是否还残留着痛苦。她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疲惫:“真的不疼了吗?要是再不舒服一定叫醒我。” 江骁低头对上她满是关切的目光,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真的不疼了,别担心,你也累了,快睡。” 棠棠这才微微放松下来,将头重新埋进江骁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有力的怀抱。在他的安抚下,她紧绷的神经逐渐舒缓,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终于在江骁的臂弯中慢慢进入了梦乡。而江骁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怀里的棠棠,眼中满是宠溺与温柔,许久之后,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墨蓝色的天空中还点缀着几颗稀疏的星辰。睡梦中的江骁突然被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猛地拽出梦境,他眉头紧皱,双眼瞬间睁大,强忍着不适,踉踉跄跄地往洗手间跑去。 脚下的拖鞋都没穿好,他便一头冲进洗手间,刚打开马桶盖,胃里的东西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紧紧扶着马桶边缘,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身体随着呕吐而剧烈颤抖。 卧室里,棠棠被这阵动静惊醒,睡眼惺忪中,看到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心里“咯噔”一下。她立刻坐起身,顾不上披上外套,急忙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推开洗手间的门,就看到江骁狼狈的模样,棠棠的心猛地一揪,快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疼地说:“怎么会这样,很不舒服吗?” 江骁缓过劲来,苍白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虚弱。他拿起水杯漱了漱口,随后长舒一口气,声音仍有些沙哑:“没事儿,应该是昨天晚上忘吃药了。” 棠棠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心疼与责备:“怎么能忘呢?你呀,就是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她伸手轻轻拂开江骁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目光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我每天都提醒你吃药,可不能再这样了。” 说着,她扶着江骁往卧室走去,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回床上,又细心地拉过被子给他盖好,掖了掖被角。然后她自己也轻轻躺到江骁身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再睡会儿吧,等会儿我去给你弄点清淡的粥。” 江骁抱紧棠棠,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不用,你现在不能闻油烟味,我自己来就行。”他的手臂微微用力,仿佛要将棠棠整个人都护在怀里。 棠棠心里一暖,却还是忍不住嗔怪道:“都病成这样了还逞强,你呀,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江骁的眼睛,眼神里满是坚定,“我就在旁边看着,不碰油烟,给你打打下手总行吧?再说了,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说着,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江骁的脸,“你就别拒绝我啦,乖乖听话。”江骁看着棠棠那副不容拒绝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点点头:“好好好,听你的,不过你可别累着自己。” 江骁温柔地将手放到棠棠的肚子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去,眼神里满是期待与爱意:“已经有一些弧度了吧?”他的声音轻柔,仿佛怕惊扰到肚子里的小生命。 棠棠轻轻摸上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哪有,还这么小呢~错觉~”她的目光也落在肚子上,眼底满是温柔的涟漪。虽然肚子还没有明显的隆起,但想到里面正孕育着两人爱情的结晶,心里就满是幸福。 江骁的手指在她肚子上轻轻摩挲着,仿佛这样就能更贴近那个小生命:“说不定很快就会大起来了,到时候我们的宝宝肯定很可爱。”他抬起头,看向棠棠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芒,“就像你一样。” 棠棠被他的话逗笑,脸颊微微泛红:“就会哄我开心。”但心里却甜滋滋的,将头靠在江骁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陈昕已经早早地在厨房忙碌起来。她一边系着围裙,一边转头看向正在客厅看报纸的方宇,温柔地说道:“老公,你去问问棠棠今天想吃啥,再问问江骁好些没,喝粥行不行。” 方宇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走到陈昕身边,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好,你也别太累着,我问完就来帮你。”说完,他便朝着棠棠和江骁的房间走去。 轻轻敲了敲门,方宇听到里面传来江骁低沉的声音:“请进。”他推开门,看到江骁和棠棠正靠在一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没打扰到你们吧。陈昕让我来问问,棠棠你今天想吃点啥,江骁你胃怎么样了,喝点粥行不行?” 江骁一听,立刻掀开被子起身,哪怕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眼神里仍透着一股想要帮忙的急切:“我喝粥就行,棠棠的话少油少盐就行。我去帮着做点,也能搭把手。”说着便开始找拖鞋,准备往厨房走。 棠棠看着他略显虚弱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轻轻拽了拽:“你身体还没好呢,别累着。”但想到陈昕和方宇两人在厨房忙碌,自己却悠闲地待着,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眼神里闪过一丝纠结,“要不……我也去帮帮忙,打打下手也好。” 方宇在一旁见状,连忙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你们俩就好好歇着,这些交给我们就行。江骁你身体不舒服,可别再累着了,棠棠你现在怀着宝宝,更要注意休息。”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带着兄长般的关切,“安心待着,饭好了叫你们。” 第375章 孕吐反应? 棠棠和江骁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可看着方宇那不容拒绝的眼神,还有他眼底满满的关切,两人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江骁扶着棠棠重新躺好,掖了掖被角,柔声说道:“那我们就听方哥的,乖乖歇着,别让他们担心。” 棠棠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好好谢谢他们。” 方宇看着两人听话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这就对了。好好休息,等会儿饭就好啦。” 说完,他轻轻带上房门,转身朝厨房走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江骁躺回棠棠身边,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有他们在,我们也能轻松些。” 棠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轻轻“嗯”了一声:“是啊,大家都对我们这么好。”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心中满是对朋友的感激。 江骁翻了翻手机,看到导演发的消息后,眉头微微蹙起。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棠棠,语气里满是担忧:“你还是别下海了吧。导演通知今天会下海游泳,得准备泳衣呢。可你现在怀着宝宝,下海太不安全。” 棠棠一听,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轻轻握住江骁的手,声音温柔:“我知道,我也不想冒险。只是有点可惜,本来还挺期待的。”她歪着头,看向江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过你去的话要注意安全,别累着自己,你的胃才刚好些。” 江骁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坚定:“放心,我会小心的。你就在岸上看着我,等我回来。”说着,他把手机放在一旁,将棠棠搂得更紧了些,“等宝宝出生了,我们一家三口再来痛痛快快地玩。” 棠棠戳了一下他,佯装嗔怒地说道:“就知道给我画饼。”她的指尖带着轻微的力道,点在江骁的胸口,眼神里却满是亲昵与娇俏。 江骁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握住她捣乱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目光深情而专注:“这可不是画饼,是我们未来的日子。我保证,到时候一定好好陪你们。”他将棠棠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那有力的跳动,“等宝宝出生,我们一起去海边,堆沙堡、捡贝壳,让小家伙在沙滩上尽情撒欢。” 棠棠听着他描绘的美好画面,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吧,暂且相信你。不过你可不许食言哦。”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江骁笑着点头,额头抵上她的:“绝不食言。”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楠星的声音响起:“江哥,棠棠姐,吃早餐啦。” 江骁和棠棠对视一眼,江骁扬声应道:“来了。”说着,他先起身,然后小心地扶着棠棠下床。两人整理了一下衣着,手牵着手走出房间。 到了餐厅,就看到陈昕和方宇已经将早餐摆上了桌,楠星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陈昕招呼道:“快坐下吧,今天准备了清淡的粥和小菜,还有些蒸饺,看看合不合口味。” 江骁扶着棠棠坐下,感激地说道:“辛苦你们了,一大早就忙乎。” 楠星摆摆手,笑着说:“不辛苦不辛苦,快尝尝。” 棠棠看着桌上的食物,闻着那淡淡的香气,脸上露出了笑意:“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呢。” 方宇给他们盛了粥,说道:“快吃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大家围坐在一起,温馨的氛围弥漫在餐厅里。 江骁坐下后,刚端起碗,一股包子的肉味钻进鼻子里,胃里顿时一阵翻涌,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又袭了上来。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碗沿,眉头微微一蹙,可想到大家的心意,也怕棠棠担心,便强忍着不适,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调整呼吸,尽量不去闻那股味道。然后夹起一筷子小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试图借此掩盖住胃里的不适。余光瞥见棠棠正吃得香甜,还时不时看向自己,他便挤出一抹微笑,轻声说:“这粥挺好喝的,你多吃点。” 一边说着,一边又往棠棠碗里添了些粥,希望转移注意力,不让棠棠发现自己的异样。 尽管江骁极力压制,可那翻涌的恶心感却如潮水般一阵比一阵汹涌,不受控制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紧咬着牙关,手中的筷子微微颤抖,努力想要保持镇定。但胃里的绞痛和不断上涌的酸意让他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放下筷子,手捂着嘴,站起身来,勉强挤出几个字:“我……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便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奔去,脚步有些踉跄。 棠棠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中满是担忧,急忙起身想要跟过去,嘴里喊道:“江骁!” 方宇、陈昕和楠星也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 江骁冲进洗手间,刚关上门就扶着马桶,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他弓着背,身体随着呕吐而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吐得撕心裂肺。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模糊了他的视线,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他的发丝。他的手紧紧地攥着马桶边缘,指关节泛白,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门外,棠棠心急如焚,不停地拍打着门,声音里带着哭腔:“江骁,你怎么样了?开门让我看看!”方宇和陈昕也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方宇试图安抚棠棠:“别着急,他可能是胃还没好全。”可棠棠根本听不进去,眼睛死死地盯着洗手间的门,满心都是对江骁的担心。 陈昕轻轻走过来,伸手拍了拍焦急的棠棠,试图让她冷静下来,缓缓开口说道:“我觉得他可能是太担心棠棠了,之前我看过一个报道就是老婆怀孕,丈夫太担心出现了孕吐反应。” 棠棠听了这话,原本满是慌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她咬着嘴唇,眉头依旧紧蹙:“真的有这种情况吗?可他吐得这么厉害,我还是很担心。”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眼睛仍紧紧盯着洗手间的门。 方宇在一旁微微点头,脸上也露出思索的神情:“有可能,人在过度紧张和担忧的时候,身体是会出现一些应激反应的。江骁这段时间肯定一直记挂着你和宝宝,压力不小。” 楠星也凑过来,轻声安慰:“是啊,等江哥出来,我们劝劝他,让他别太焦虑。你也别太着急,别伤着自己和宝宝。” 这时,洗手间里的动静小了些,棠棠的心却依旧悬着,只盼着江骁能快点出来,确定他安然无恙。 江骁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虚弱地直起身子,伸手拧开水龙头,捧起水漱了漱口,试图冲刷掉口中那股难受的味道。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双腿也有些发软,扶着洗手台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恢复了些力气。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憔悴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棠棠一见他出来,立刻快步上前,双手握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你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也微微泛红。 江骁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声音有些沙哑:“没事了,就是胃还有点不舒服。让你们担心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棠棠的脸,想要安抚她。 “老公,我们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吧?好不好?”棠棠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江骁的担忧。她紧紧拉着江骁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他就会倒下。 江骁看着棠棠那副着急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暖,可又不想让她太过担心,便轻轻摇了摇头:“真的不用,就是胃还没完全恢复,刚刚可能是那肉味刺激到了。”他伸手轻轻捋了捋棠棠耳边的碎发,试图让她安心。 但棠棠哪肯罢休,皱着眉头,轻轻晃了晃他的手:“不行,还是去检查一下我才放心。你都吐成那样了,万一有什么别的问题呢?”她的眼神坚定,一副江骁不答应就绝不罢休的样子。 方宇在一旁也点点头,语气带着关切:“江骁,听棠棠的吧,去医院检查一下,大家也都能安心些。”陈昕和楠星也在旁边附和着,劝江骁去医院。江骁看着众人期待他答应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好好,听你们的,去医院检查。” 第376章 妊娠伴随综合征 方宇动作迅速地拿上车钥匙,快步走到车前将车门打开,先扶着棠棠坐进后座,又转身帮着江骁也上了车,细心地帮他系好安全带,这才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医院驶去。 一路上,车内气氛有些凝重。棠棠紧紧握着江骁的手,目光一刻也没从他身上移开,眼神里满是担忧。江骁虽然身体不适,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示意她不要太担心。 方宇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两人,开口安慰道:“别太担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检查一下我们也都能放心。”棠棠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希望是我想多了,只盼着他能平平安安的。” 很快,车子到达了医院。方宇停好车后,又陪着他们一起走进医院,帮忙挂号、排队,忙前忙后。江骁看着方宇如此费心,心中满是感激:“方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方宇摆了摆手,笑着说:“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是朋友,这点事算什么。” 很快叫到了江骁的号,棠棠搀扶着江骁走进了诊室。一见到医生,棠棠便急切地说道:“医生,我老公他最近胃总是难受。今天早上还吐得特别厉害,吐得撕心裂肺的。” 医生示意他们坐下,然后看向江骁,目光专注:“之前有过胃病的病史吗?最近饮食规律吗?有没有吃什么刺激性的食物?” 江骁微微点头,声音有些虚弱:“以前胃就不太好,三个月前刚做了胃癌的手术,最近因为一些事,饮食有点不规律。今天早上就是闻到了包子的肉味,突然就觉得反胃。” 医生一边听着,一边在病历本上记录着,随后又仔细询问了一些细节,诸如疼痛的具体位置、发作的频率等。接着,医生给江骁做了一些简单的身体检查,按压了几下他的腹部,问道:“这里疼不疼?” 江骁感受了一下,回答道:“不是很疼。” 医生思考了片刻,说道:“初步判断可能是胃部的旧疾复发,再加上饮食不规律和一些外界刺激导致的不适。不过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性,先去做个详细的检查吧,比如胃镜之类的,等结果出来了我们再进一步诊断。” 棠棠一听还要做检查,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强装镇定,转头看向江骁:“没事,听医生的,做完检查我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然后又对医生说道:“谢谢医生,我们这就去做检查。” 听到医生说要做胃镜检查,江骁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眼神中闪过一丝抵触。毕竟自从之前胃癌手术切胃之后,胃镜检查对他来说,不仅伴随着身体上的不适,更有着心理上的阴影。 他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棠棠的手,嗫嚅着说:“能不能不做胃镜啊,医生?我……我有点害怕。” 棠棠感受到江骁手心里的紧张与不安,心疼地看向他,又转头对医生露出求助的眼神:“医生,他之前做过胃癌手术切胃,所以对胃镜检查比较抵触,能不能换一种检查方式呢?” 医生闻言,微微点头表示理解,沉吟片刻后说道:“胃镜检查确实能更直观地观察胃部情况,但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也可以先做个上消化道钡餐检查,不过钡餐检查对于一些细微病变的发现可能不如胃镜准确。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江骁听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医生,那先做钡餐检查吧。” 棠棠轻轻拍了拍江骁的手,安抚道:“好,听你的。只要能查出问题,我们一步步来。”随后,她向医生道谢,扶着江骁走出诊室,前往检查科室做上消化道钡餐检查,心中默默祈祷检查结果能一切顺利。 江骁看着面前那杯散发着古怪气味的钡餐,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那浑浊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似乎在向他宣告着即将到来的“挑战”。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中满是抗拒。 棠棠在一旁见状,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老公,就喝这一次,喝完做完检查就好了。”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试图安抚江骁的情绪。 江骁咬了咬牙,伸手缓缓拿起那杯钡餐,鼻子皱了皱,努力克服着内心的抵触。他把杯子举到嘴边,嘴唇刚碰到杯沿,一股刺鼻的味道就钻进了鼻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要不……还是不喝了吧。”江骁看向棠棠,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希望她能同意自己放弃。 棠棠却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心疼和坚持:“不行呀,老公,咱们已经决定要做检查了,不能半途而废。我知道很难受,可你忍一忍,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呢。” 江骁看着棠棠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逃避,只好闭紧双眼,一仰头,将钡餐灌进了嘴里。那味道在口腔中散开,让他差点呕吐出来,但他强忍着不适,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放下杯子后,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略带痛苦的表情。 棠棠见江骁喝得如此难受,心疼得眼眶泛红。她轻柔地环抱住江骁,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温柔地在他胃部缓缓揉动着,动作舒缓而有节奏。 “别太难受了,慢慢缓一缓。”棠棠的声音满是心疼,她轻轻在江骁额头上落下一吻,试图缓解他的不适。江骁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些。 “还好有你在。”江骁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虚弱与依赖。棠棠微微收紧手臂,抱他更紧了些:“傻瓜,我当然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过了好一会儿,江骁的脸色才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棠棠看着他,眼里满是关切:“感觉好点了吗?要是还不舒服,我们再问问医生。”江骁轻轻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好多了,有你在,我就不那么难受了。” 这时,护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江先生,来拍x光吧。” 江骁轻轻点了点头,看了眼身旁的棠棠,棠棠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扶着他起身,朝着x光检查室走去。 到了检查室门口,棠棠停下脚步,帮江骁整理了一下衣服,温柔地说道:“别紧张,很快就结束了。我就在这儿等你。”江骁握紧了她的手,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检查室。 在检查室内,江骁按照护士的指示,在机器前摆好姿势。护士在一旁操作着仪器,一边说道:“别乱动,一会儿就好。”江骁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配合着检查。 而在检查室外,棠棠焦急地来回踱步,眼神紧紧盯着检查室的门,心中默默祈祷着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每一秒的等待都让她觉得格外漫长,好不容易等到检查室的门打开,江骁走了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还好吗?” 江骁看棠棠这么着急跑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连忙伸出手拦住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里有辐射,你别靠太近。” 棠棠脚步一顿,看着江骁认真的模样,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无奈:“我担心你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可还是乖乖地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 江骁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缓缓朝着她走过去,走到她身边后,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怀着宝宝,可不能大意。” 棠棠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轻轻点了点头:“知道啦,你以后也不许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然我会更担心的。”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伸手挽住了江骁的胳膊。 江骁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照顾好你和宝宝。”两人就这样依偎着,静静地等待着检查结果,心中虽然忐忑,但因为彼此的陪伴,也多了几分安心。 大约二十分钟后,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看着报告单,神情严肃又带着一丝温和,对着江骁和棠棠说道:“目前来看,胃溃疡还是有些发炎的情况,但好在不算太严重,按时服药,再注意一下饮食,慢慢调养就行。” 江骁和棠棠对视了一眼,两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可还没等他们完全松口气,医生又接着说道:“另外,我怀疑江先生出现这些不适症状,可能是因为太担心棠棠女士了,导致出现了妊娠伴随综合征。这种情况在伴侣怀孕时,有些男性会出现类似孕吐、食欲不振等症状,是心理压力和情绪影响导致的身体反应。” 棠棠听了,眼眶瞬间红了,她转头看向江骁,眼中满是心疼和感动:“都怪我,让你这么担心,还难受成这样。”江骁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我担心你和宝宝是应该的,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受点罪算什么。” 医生看着这一幕,笑着点了点头:“所以啊,江先生要尽量调整好心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棠棠女士也要多注意休息,保持好心情。只要双方都调整好状态,这些问题都会慢慢改善的。” 第377章 下水 方宇在检查室门口焦急地踱步,看到江骁和棠棠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江骁,棠棠!检查结果怎么样?” 江骁微微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说道:“方哥,没事的。胃溃疡有点发炎,不过不严重,按时吃药就行。医生还说我可能是因为太担心棠棠,有那个妊娠伴随综合征。” 方宇听了,长舒一口气,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转而露出欣慰的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这心里一直悬着,可算踏实了。不过江骁啊,你也别太紧张,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棠棠也会担心的。” 棠棠在一旁轻轻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方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开车送我们过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方宇摆了摆手,笑着说:“跟我还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江骁生病了,我当然得帮忙。走,咱们先回民宿,好好休息休息。” 说着,方宇便带着他们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气氛轻松了许多。江骁和棠棠心里满是温暖,有这样的朋友在身边,再大的困难似乎也能轻松面对。 三人回到民宿,一进门就看到楠星和许诺已经换好了泳装,身姿轻盈,活力满满。陈昕也换上了一条飘逸的海边拍照长裙,整个人显得格外优雅。 棠棠看到这阵仗,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已经准备开始录制了,不禁笑着说道:“呀~是谁通风报信了?”她嘴角上扬,一脸得意地看向方宇:“方宇哥不会~是你吧~” 方宇被她这么一问,笑着挠了挠头:“这不是看江骁没事,让他好好放松放松嘛,你看窗外三亚的海滩多美呀。出来玩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把那些烦恼都抛到脑后。” 江骁看着大家为了让自己和棠棠开心所做的准备,心中满是感动,走上前说道:“谢谢大家,让我和棠棠能有这么好的放松机会。” 楠星蹦蹦跳跳地过来,拉着棠棠的手说道:“快别这么客气啦,咱们赶紧准备准备,一起去海边玩。我都迫不及待想在沙滩上撒欢了。” 陈昕也在一旁笑着点头:“是呀,这么美的景色,可不能浪费了,我还想着多拍点美美的照片呢。” 棠棠和江骁相视一笑,点了点头。于是,大家各自回房间准备起来,准备一起去享受这美好的海边时光。 棠棠开始在行李箱里翻找泳装,动作轻快又带着期待。一旁的江骁见状,微微皱起眉头,走上前轻声说道:“你还是别下水了吧,棠棠。” 棠棠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江骁,眼神中满是疑惑:“为什么呀?我都好久没在海里游泳了,好不容易来三亚,当然要好好玩一玩。” 江骁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目光里满是担忧:“你现在怀着宝宝呢,在水里不太安全。万一不小心滑倒或者着凉了,可怎么办?我实在不放心。” 棠棠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了感动的神情,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向江骁:“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和宝宝,可是我会很小心的呀。而且就泡泡水,不游太远,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骁。 江骁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有些心软,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安全第一。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再来好好玩。这次就先在沙滩上走走,晒晒太阳,拍拍照,好不好?” 棠棠对着江骁甜甜一笑,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医生说啦你不要太担心~” 见江骁还是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她踮起脚尖在江骁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拿着泳衣快步走向洗手间。 江骁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有些担忧。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张望,眼神中满是关切。 不一会儿,洗手间的门打开了,棠棠穿着泳衣走了出来。她的泳衣款式简约又好看,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棠棠在江骁面前转了个圈,笑着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江骁虽然心里还是担心,但看到棠棠这么开心,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好看,不过你等会儿下水可一定要小心,就在浅水区待着,别往深了去。” 棠棠开心地点点头,伸手挽住江骁的胳膊:“知道啦,我保证会听话的。走吧,别让大家等太久了。”说着,她拉着江骁走出了房间。 到了民宿外,楠星和许诺看到棠棠,立刻围了过来,一阵夸赞。陈昕也笑着拿出相机,准备给大家拍照。方宇在一旁催促着:“走,咱们去海边,好好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于是一行人朝着海边走去,江骁紧紧跟在棠棠身边,时刻准备着保护她。 众人来到海边,阳光洒在金黄的沙滩上,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这时大家才发现,导演组在海边准备了帆船、快艇和海上排球等项目。 楠星兴奋地跳了起来,指着那些设施喊道:“哇塞,这么多好玩的!我要先去坐快艇,感受一下在海上飞驰的感觉。”许诺也在一旁连连点头,一脸期待的样子。 陈昕拿着相机,眼睛发亮:“这些项目拍照肯定超好看,我要多拍点美照。”说着,她已经开始找角度,准备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 方宇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笑着说:“大家玩的时候注意安全哈。” 江骁转头看向棠棠,有些担心地说:“棠棠,帆船和快艇你肯定不能玩,海上排球也别参加了,太危险。就在沙滩上看看吧。” 棠棠听到江骁说只能在沙滩上看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嘟囔着:“我都换好泳装了,还不让下水啊。”她满心期待着能在海里嬉戏一番,此刻的心情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说着,她不顾江骁的劝阻,赌气似的往海边走去。江骁见状,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急忙快步跟在她身后。“棠棠,你慢点,小心点啊。”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到了海边,棠棠站在海水漫过脚踝的地方,感受着清凉的海水冲刷着脚背,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江骁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想玩,可你怀着宝宝呢,我真的放心不下。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棠棠听了江骁这番话,心里的怨气消了不少,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就是想泡泡水嘛,不会有事的。” 江骁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就在这浅水区玩一会儿,我就在旁边守着你,一有不对劲就上来,好不好?” 棠棠眼睛一亮,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说着,她便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拨弄着海水,开心得像个孩子。江骁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一刻也不敢放松。 海水清澈见底,棠棠玩得正开心,不经意间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海底有个亮晶晶的东西。好奇心作祟的她,不自觉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亮晶晶的东西吸引,没留意脚下。还没等走到,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朝着海水里倒去。 江骁原本紧紧盯着棠棠,心一直悬着。看到这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朝着棠棠冲过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跑到棠棠身边,一把扶住了她。 稳住棠棠后,江骁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几天来对棠棠和宝宝的担心,以及自己身体不适的压抑,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宣泄出来。 他忍不住朝棠棠发火,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小心,要小心!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是你和宝宝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棠棠被江骁突如其来的发火吓了一跳,看着他因焦急而涨红的脸,还有那充满担忧的眼神,心里一阵愧疚。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自责:“对不起,我就是太好奇了,没想那么多……” 江骁依旧满脸怒容,语气强硬地说:“跟我回岸上!”他的手紧紧抓着棠棠的胳膊,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棠棠也来了脾气,用力甩了甩胳膊,提高了音量:“不要!这里也不深!我刚刚只是没站稳而已。”她的眼睛里闪着倔强的光,觉得江骁有些小题大做。 江骁看着棠棠那副固执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不深也不行!你现在怀着宝宝,一点点危险都不能有。万一再滑倒,或者被什么东西磕着碰着,你想过后果吗?” 第378章 不用你管 棠棠听了这话,心里虽然明白江骁是为自己好,但还是有些不情愿:“我已经很小心了,而且大家都在玩,我就想在这儿泡泡水,又不会怎么样。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 江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但语气依旧坚定:“不行,我不能拿你和宝宝的安全冒险。现在就跟我回岸上,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再次伸手拉住棠棠,准备往岸上走。 棠棠用力甩开江骁的手,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怒气和委屈:“我不要,不用你管!”她赌气似的背过身去,看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胸口因为情绪的起伏而微微起伏着。 江骁被她这一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又急又气,更多的却是担心。他站在原地,看着棠棠的背影,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棠棠,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不管你谁管你,我是担心你和宝宝啊。” 棠棠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觉得自己只是想在海边玩一会儿,江骁却一直限制自己,心里满是委屈。“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让我做。”她转过身来,冲着江骁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江骁看着棠棠泛红的眼眶,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所有的怒火瞬间消散。他走上前,想要伸手抱住她,却又有些犹豫。“棠棠,我真的不是想限制你,我是怕你出事。”他的声音温柔了许多,眼神里满是关切和自责,“是我刚才太着急了,对不起。” 棠棠因为江骁刚刚的凶斥,心里又气又委屈,肚子也隐隐有些不舒服起来。但她正赌着气呢,咬着嘴唇,硬是没跟江骁说,只是气鼓鼓地自顾自走到一边去玩。 她蹲在浅水区,用手拨弄着沙子,眼神时不时瞟向江骁那边,心里盼着他能主动过来哄哄自己。可江骁还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懊恼和不知所措的神情,一时间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棠棠强忍着肚子的不适,继续玩着沙子,堆着小小的沙堡。可肚子的不舒服越来越明显,她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但她还是倔强地不肯向江骁示弱,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江骁在那边偷偷观察着棠棠,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好,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起来。他顾不上两人还在闹别扭,急忙快步走到棠棠身边,蹲了下来,脸上满是担忧:“棠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别不说话,跟我说说。” 咸涩的海风卷着浪花拍打在棠棠脚踝,她的眼眶涨得通红,湿漉漉的睫毛下凝着层水光。江骁攥着她手腕的力道让她觉得委屈,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沾着沙粒的脚趾深深陷进绵软的沙滩里:\"我不用你管!\"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小腹传来,棠棠下意识捂住肚子,膝盖微微发颤。但瞥见江骁还紧绷着的脸,她倔强地仰起头,指甲掐进掌心强撑着站稳。海水漫过她颤抖的脚踝,将泳装下摆晕染出深色的水痕。 \"你能不能别总把我当瓷娃娃?\"棠棠声音发颤,分不清是因为腹痛还是委屈,\"别人都能玩,偏我连碰个水都要被凶......\"她转身跌跌撞撞地往浅水区走,发梢滴着水在背后甩出凌乱的弧线,把江骁僵在原地的身影远远甩在身后。细碎的沙粒硌着脚掌,每走一步都像是踩着针尖,可她咬着下唇固执地不肯回头。 陈昕举着相机半跪在沙滩上,正专注地捕捉楠星和许诺在海上排球的精彩瞬间。快门声接连响起时,余光不经意扫向不远处,她敏锐地察觉到棠棠和江骁的异样。只见棠棠脸色苍白,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往浅水区走,而江骁僵在原地,满脸懊悔与焦急,手足无措地望着棠棠的背影。 陈昕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放下相机,踩着细沙小跑过去。她伸手拉住棠棠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担忧:“棠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转头又看向江骁,急切地问道:“江骁,这是怎么回事?” 江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棠棠倔强地甩开陈昕的手,咬着嘴唇说:“我没事,你们去玩吧。”可她颤抖的声音和微微发白的脸色,根本瞒不住身体的不适。陈昕皱起眉头,再次扶住她,语气坚定:“别硬撑了,到底哪里不舒服?” 此时,楠星和许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停下排球游戏匆匆跑来。楠星蹲下身子,轻轻握住棠棠的手:“棠棠姐,别逞强,身体最重要。”许诺则看向江骁,着急地问:“是不是刚刚吵架了?别让情绪影响到棠棠和宝宝啊!”江骁满脸自责,懊悔地说:“都怪我,刚才说话太急了......” 棠棠咬着下唇,倔强地别过脸不去看江骁,小腹的抽痛让她冷汗涔涔,声音却故作平静:\"陈昕姐,陪我去洗澡躺躺吧。\"她伸手拽住陈昕的手腕,指尖冰凉得惊人,指甲在对方皮肤上掐出浅浅的月牙痕。 陈昕心尖一颤,立刻揽住棠棠的肩膀。瞥见江骁欲言又止的模样,她转头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民宿叫医生!\"说罢扶着棠棠往休息区走,人字拖鞋陷进沙地里也顾不上,任由裙摆沾满潮湿的沙粒。 \"怎么这么傻,不舒服就该说啊。\"陈昕轻轻擦去棠棠额角的冷汗,语气又急又心疼。身后传来江骁慌乱的脚步声,却被她用眼神硬生生逼停。棠棠倚在她肩头,听着身后急促的呼吸声逐渐远去,终于撑不住地蜷起身子,咸涩的泪水滴在陈昕被海水浸透的裙摆上。 陈昕揽着棠棠往民宿方向走,海风卷起两人潮湿的裙摆。她伸手擦掉棠棠脸颊上的泪珠,指尖带着轻柔的温度:\"好啦好啦,肚子里的宝宝看到妈妈哭会笑话妈妈的。\"她刻意用轻快的语气哄着,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棠棠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你看,小家伙肯定在说'妈妈别难过啦'。\" 棠棠抽噎着垂下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陈昕见她不说话,继续温声劝道:\"我们先去洗干净,把沾着沙子的头发梳顺,舒舒服服躺到空调房里。我让人煮碗热粥送上来,喝完肚子就不难受了,好不好?\"她放慢脚步,生怕走快了颠簸到棠棠,海风裹挟着海浪声里,全是安抚的絮语。 江骁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棠棠被陈昕搀扶着远去,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海风卷着细沙打在他脸上,却不及心底泛起的寒意刺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掌心残留着棠棠甩开他时的力道,此刻却空落落的,仿佛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都怪我......\"江骁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想起刚才自己情急之下的怒吼,想起棠棠转身时泛红的眼眶,懊悔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双腿终于有了知觉,他跌跌撞撞地朝着民宿跑去,沙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一路上,各种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地在他脑海里闪现:要是棠棠和宝宝有个万一怎么办?刚才为什么不能再耐心一点?冷汗混着海水从额角滑落,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恨不得立刻飞到棠棠身边,却又害怕面对她此刻的失望,矛盾与焦虑几乎将他吞噬。每一步奔跑都像是在惩罚自己,满心满脑只剩下对棠棠的担忧与自责。 江骁发了疯似的往民宿跑,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宇拽着气喘吁吁的楠星追上他,楠星一把拉住江骁的胳膊,杏眼圆睁:\"江哥,棠棠姐现在怀着孕你怎么能凶她呢!她刚才脸色那么差,要是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江骁被拽得一个趔趄,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方宇抬手按住楠星肩膀示意她别再说,转而拍了拍江骁发颤的后背:\"楠星别添乱了。江骁,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最清楚棠棠爱吃什么,快去厨房做点清淡的,等她洗完澡端过去,好好道个歉。\" 这句话点醒了江骁,他猛地转身冲向民宿后厨,撞翻的椅子在沙滩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楠星望着他慌乱的背影,眼眶突然红了:\"我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江哥脸色比棠棠姐还难看......\"方宇轻叹一声,揽过她的肩膀:\"小两口哪有隔夜仇,咱们去准备些温毛巾和红糖水,剩下的让江骁自己解决,你打电话问问许诺医生来了没有?\" 楠星心急如焚地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慌乱滑动,迅速拨通了许诺的电话。刚一接通,她就急切地问道:“许诺!医生到了吗?棠棠姐的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许诺略带喘息的声音:“放心!医生已经在民宿门口了,我刚把人迎进来!”听到这个消息,楠星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那就好,那就好……”楠星喃喃自语,随后又提高音量叮嘱道,“你让医生一定要仔细检查,千万别漏掉什么!要是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许诺在电话里连连应声:“知道知道,我全程盯着呢!你和方宇哥也赶紧回来吧!” 挂断电话,楠星转身看向方宇,声音里还带着没缓过来的紧张:“方宇哥,医生已经到了!咱们也快回去吧!”说着,她拉起方宇的手就往民宿方向跑去,细软的沙滩上,两串脚印被潮水迅速抚平,只留下两人匆匆远去的背影。 第379章 我错了 浴室蒸腾的热气渐渐散去,棠棠裹着松软的浴巾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脸色却比之前更苍白。她一言不发地钻进被子,只露出一个发顶,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陈昕心疼地看着这一幕,轻轻将吹风机插上电源,想帮她吹干头发,却被闷闷的声音打断:\"别吹了,吵。\" 敲门声适时响起,许诺带着医生站在门口,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海风涌进房间。棠棠突然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带着哭腔从里面传出来:\"我不要看医生!谁都别进来!\"陈昕赶紧起身挡住门口,冲医生抱歉地摇摇头。 \"乖,医生只是来看看,不会有什么的。\"陈昕跪坐在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抚摸棠棠颤抖的脊背,\"你这样把自己闷着,宝宝也会难受的。\"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棠棠终于掀开一角,泛红的眼睛望着陈昕:\"我不想说话,就让我在这儿待着......\"她的声音带着孕激素作祟的脆弱,像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江骁端着刚熬好的山药粥,手在门框上悬了悬,最终还是轻轻叩响房门。听见屋内没回应,他声音发颤地开口:“棠棠!听话看医生好不好?你现在别生气,对身体不好。”屋内依旧一片死寂,只有棠棠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他将粥放在一旁,缓缓蹲下身子,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板:“是我错了,不该凶你……”喉咙像被海沙堵住,每说一个字都艰涩无比,“我就是太害怕失去你和宝宝,满脑子都是你滑倒的样子……”门外的海浪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淹没了他尾音里的哽咽。 见屋内仍无动静,江骁伸手想推门,却在触到把手的瞬间僵住。指节因用力泛白,最终只是将额头重重磕在门上:“你要不消气,就等看完医生再骂我,怎么打怎么罚都随你……”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卑微,连门外的方宇和楠星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屋内一片死寂,唯有棠棠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江骁贴在门板上的掌心沁出冷汗,他能想象到此刻棠棠蜷缩在被子里的模样,满心懊悔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门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他又轻唤了一声:“棠棠......”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江骁的喉结艰难地滚动,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缓缓滑坐在地上。手中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山药粥,此刻也仿佛变得冰冷。他望着紧闭的房门,眼神中满是无助与自责,喃喃自语道:“对不起,对不起......” 楠星和方宇站在一旁,看着江骁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楠星轻轻叹了口气,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方宇拍了拍江骁的肩膀,低声说道:“别急,给棠棠点时间,她会想通的。” 而房间里,棠棠依旧埋在被子里,泪水浸湿了枕头。她听见江骁的道歉,心里的委屈却依旧翻涌。孕激素带来的情绪波动让她无法轻易释怀,只能用沉默来宣泄心中的不满与难过。 陈昕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伸手拭去棠棠脸颊上的泪痕,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的风:\"不哭啦,我和你讲哦~我怀孕那会儿也是这样。\"她挨着棠棠在床边坐下,指尖温柔地梳理着棠棠凌乱的发丝,\"记得有次我突然特别想吃酸杏子,大半夜拉着方宇满城找,没买到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哭。现在想想多荒唐啊,但当时就是控制不住情绪。\" 棠棠抽噎着抬起头,泛红的眼睛里还噙着泪。陈昕顺势将她搂进怀里,继续轻声说着:\"怀孕本身对身体和情绪的影响就是很大,激素像坐过山车似的,连我这种暴脾气都变得敏感脆弱。\"她轻轻拍着棠棠的后背,\"所以别自己憋着,想哭就哭,想发脾气就发,大家都懂的。\" 窗外的海浪声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陈昕的声音混着海风,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看江骁现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门口都快把地板踩出个坑了。咱们先让医生看看,要是没事,再慢慢收拾他,好不好?\" 棠棠将脸从枕头里探出,睫毛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声音闷闷的:\"方宇哥在你怀孕的时候也凶你吗……\"她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指尖泛出青白,像只受了惊的幼兽。 陈昕见她终于开口,悬着的心落回实处。她半跪在床上,掌心贴着棠棠微凉的手背慢慢摩挲,像抚平小猫炸起的毛。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房间,在她眼底晕开温柔的光:\"他呀,可不敢凶我。\"说着指尖绕上棠棠耳后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不过孕期情绪像六月的天,有次我非闹着要吃凌晨四点的糖炒栗子,他找遍整条街都没买到,我抱着枕头就开始哭。结果第二天睁眼,床头摆着保温桶,他熬了整夜的桂花糖粥,自己却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回忆让她嘴角不自觉上扬,眼底泛起湿润的光:\"还有次产检报告有点小问题,他表面安慰我,转身却在楼梯间偷偷查资料,手机屏幕亮了一整晚。\"她握住棠棠的手轻轻收紧,\"江骁现在的样子,和当年的方宇一模一样,他们也没法很快适应这个新身份的改变。\" 海风掀起纱帘,陈昕俯身替棠棠掖好被角,体温透过柔软的布料传来:\"宝宝也舍不得妈妈难受,咱们先让医生听听胎心?要是真有个头疼脑热,江骁怕是要把自己埋进海里谢罪了。\"她指尖点了点棠棠微微隆起的小腹,\"再不看医生,小家伙都要抗议了。\" 棠棠盯着陈昕温柔的眼睛,腹中突然传来的轻微悸动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力量。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白皙的脸颊还残留着泪痕,却终于慢慢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透着释然:\"陈昕姐,让医生进来吧。\" 窗外的海浪声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轻柔,阳光透过纱帘洒在棠棠发梢,将她眼中的倔强渐渐融化成温柔的水光。陈昕长舒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时裙摆扫过床边,带来一阵淡淡的茉莉香。 当房门打开的瞬间,棠棠看见江骁几乎是踉跄着往前探了半步,手中那碗山药粥还在微微晃动。他泛红的眼眶、凌乱的头发,还有沾着沙粒的裤脚,无一不在诉说着刚刚的焦灼。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江骁喉结剧烈滚动,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而棠棠别开脸时,睫毛上又凝起了细碎的水珠。 陈昕走到呆立在门口的江骁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江骁像是被惊醒般浑身一颤,手中的粥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陈昕冲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侧身将早已等候在外的医生迎进房间。 \"医生,刚刚她肚子有些钝痛,您帮忙看看吧。\"陈昕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担忧。医生点点头,提着医药箱快步走到床边,温和地对棠棠说道:\"姑娘,别紧张,我先检查一下。\" 江骁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目光死死盯着床上的棠棠,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进心里。他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怕打扰到医生检查,只能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默默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自责与不安。房间里气氛凝重,只有医生检查时的轻声询问和棠棠偶尔压抑的呼吸声,混着窗外依旧喧嚣的海浪,一下下撞击着众人的心。 医生戴上医用手套,动作轻柔地掀开棠棠的衣角,将温热的听诊器贴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浪涛声,江骁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目光死死盯着医生的表情。 \"别紧张,放松些。\"医生一边安抚着棠棠紧绷的身体,一边仔细听着胎心的律动,\"宝宝很健康,胎心也很稳定。\"听到这句话,江骁悬着的心瞬间松了大半,双腿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 紧接着,医生又开始检查棠棠的血压和其他身体指标,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屋内众人的心。陈昕轻轻握住棠棠的手,用拇指一下下摩挲着她的手背给予安慰;楠星和方宇站在门口,眼神中满是关切。 检查结束后,医生摘下听诊器,语气沉稳地说道:\"目前来看胎儿状况良好,孕妇只是情绪波动加上轻微着凉导致腹部不适,注意休息,保持情绪稳定就好。\"话音刚落,江骁再也控制不住,眼眶瞬间红了,踉跄着走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第380章 先哄人 听到医生说胎儿无恙,棠棠紧绷的脊背终于稍稍放松,却始终没看江骁一眼。她侧过脸,认真地向医生询问:“大夫,以后在海边活动还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嗓音仍带着鼻音,指尖却无意识地抚上小腹,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医生翻开记录本,逐条叮嘱:“孕早期要避免长时间站立或剧烈运动,海水温差大容易着凉。情绪起伏也会影响激素水平,尽量保持心情舒畅。”说话间瞥见江骁欲言又止的模样,转而看向棠棠,“家属的关心很重要,有任何不适都要及时沟通。” 江骁喉结滚动,攥着空粥碗的手指泛白,几次张口都被棠棠刻意别开的侧脸堵了回去。陈昕见状轻咳一声,上前揽住棠棠肩膀:“放心,以后海边活动我们都陪着你。江骁啊,还不快去把凉了的粥热一热?”她用眼神示意江骁先回避,看着他失魂落魄转身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厨房门在身后重重合拢,江骁将凉透的粥碗摔在料理台上,瓷碗与大理石台面相撞发出刺耳声响。他扯松领口的纽扣,后颈早已被冷汗浸透,胃部突然传来的抽痛让他踉跄着扶住橱柜。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台面,棠棠苍白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在脑海中不断回放。他想起自己失控的怒吼,想起她转身时发梢滴落的海水,胃里翻涌的酸涩混着懊悔冲上喉头。颤抖着打开微波炉,却在听见“叮”的提示音时才惊觉,自己根本忘了重新添水加热。 掌心狠狠按压住绞痛的胃部,江骁跌坐在贴着防滑垫的瓷砖上。海风从半开的窗缝灌进来,带着鱼腥气掠过他发青的唇色。 方宇推开厨房门,就看见江骁蜷缩在瓷砖地上,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领口,指节死死抵着胃部。\"江骁!\"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扶住好友颤抖的肩膀,\"怎么了?胃又不舒服了?\" 江骁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老毛病犯了......\"话没说完,又是一阵绞痛袭来,他疼得弓起脊背,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方宇眉头紧锁,用力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半架着往客厅走:\"撑住,沙发上躺着等我。\" 客厅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江骁瘫在柔软的沙发里,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听见抽屉被拉开的声响,接着是药片倒入掌心的窸窣声。\"医生开的胃药,温水送服。\"方宇端着水杯蹲在沙发前,看着他吞下药片,这才松了口气,\"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胃疼还硬扛。\" 江骁捏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发抖,温水滑过喉咙却暖不透发凉的心。他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喃喃道:\"我把棠棠气成那样......她到现在都不肯看我一眼。\"方宇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身体顾好,等棠棠消消气,你再好好道歉。\" 江骁颤巍巍地捧着方宇递来的玻璃杯,热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他发红的眼眶。喉结艰难地滚动,滚烫的水流顺着食管滑下,灼烧感混着暖意驱散了胃部的痉挛。他蜷缩在沙发里,苍白的嘴唇贴住杯沿,一下又一下地啜饮,仿佛要把满心的懊悔都融进这温热里。 方宇守在一旁,看着他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攥着沙发靠垫的手指也不再发白。玻璃杯见底时,江骁终于缓过气来,沙哑着开口:\"谢了......\"尾音消散在空调的嗡鸣里,他盯着空杯子发呆,倒映出的面孔憔悴又狼狈。窗外的海浪依旧喧嚣,却掩不住他胸腔里那颗悬着的心,仍在为房间里的人揪得生疼。 方宇挨着江骁重重坐下,沙发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伸手搭过江骁紧绷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客气啥,我和你讲哦,女生怀孕时最脆弱了。你陈昕姐怀孕那会儿,半夜突然想吃城西那家老店的生煎包,我套上拖鞋就往雨里冲。路上摔了两跤,膝盖蹭得血淋淋,结果到地方才发现店休业。\"他轻笑一声,回忆里却满是温柔,\"你猜怎么着?她抱着我哭,说不是馋生煎,是看我淋成落汤鸡心疼。\" 江骁垂着头,手指无意识抠着沙发边缘的线头。方宇的声音像海浪一下下拍打着他的心:\"孕期的情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她们自己都控制不住。棠棠表面倔强,其实心里比谁都在意你。\"他重重拍了拍江骁后背,\"等她气消了,你就带着她最爱吃的点心,老老实实认错。记住,要先哄人,再讲道理。\" 江骁喉结剧烈滚动,眼眶泛红得厉害,低垂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膝盖:“也是我太着急了,不该那样吼她……”他声音发颤,指节深深掐进掌心,“当时看她往海里走,腿都软了,满脑子都是孩子出事怎么办……话出口才知道错了。”海风卷着沙粒敲打窗户,他突然捂住脸,从指缝里溢出压抑的哽咽,“现在连道歉的机会她都不肯给我。” 方宇挑眉露出狡黠的笑,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江骁发僵的肩膀:\"哥哥我给你支个招,苦肉计!棠棠最心疼你了。\"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你不是刚胃疼完吗?等会儿端着粥进去,就说'疼得厉害,但是想着你还没吃东西,硬撑着熬了粥',再露出点虚弱的样子——保准她绷不住。\" 江骁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迟疑道:\"这...这不太好吧?\"方宇却已经站起身,双手叉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放心,我当年追你陈昕姐的时候,这招百试百灵!女人啊,就吃这套。\"说着,他伸手拽起江骁,\"走走走,先去洗把脸,把憔悴感拉满!\" 江骁在方宇的拉扯下,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洗漱间。凉水泼在脸上,他望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模样,眼底满是疲惫与自责。方宇在一旁催促着:“快点,把脸擦干,别让棠棠看出破绽。”江骁深吸一口气,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脸,跟着方宇回到厨房。 炉灶上的火重新燃起,江骁守在锅边,眼神专注地搅拌着锅里的山药粥。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镜片,也掩盖了他微微颤抖的手。方宇站在旁边,时不时给出建议:“火别太大,别煮糊了,这可是你道歉的诚意。” 终于,粥熬好了,江骁小心地将重新粥盛进碗里,端着碗往棠棠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那碗里装的不是粥,而是他满满的愧疚与忐忑。到了房门前,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棠棠,我把粥热好了……” 屋内寂静无声,江骁的心跳声在耳畔鼓噪。他紧了紧握着碗的手,轻轻推开房门,门轴转动发出细微声响。屋内光线柔和,棠棠背对着门侧卧在床上,发丝散落肩头,似是睡着了。 江骁放轻脚步,缓缓走近床边,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背上,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方宇随后进来,眼神示意陈昕先出去。陈昕轻轻点头,起身时顺手拉上了纱帘,将刺眼的阳光挡在外面。 房间里只剩下江骁和棠棠,空气仿佛凝固。江骁在床边蹲下,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他望着棠棠的背影,手不自觉伸出去,又在半途停住,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 方宇站在门口,无声地朝江骁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随后轻轻掩上门离开。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只有江骁紧张的呼吸声和窗外隐隐传来的海浪声,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心。 江骁的指尖悬在棠棠发梢上方,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垂落。他望着床头柜上还冒着热气的粥碗,喉结艰难地滚动:\"棠棠,喝点粥吧,你不饿宝宝们也该饿了。\"声音像被海风揉碎的残云,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床上的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棠棠猛地翻身坐起,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向江骁,泪水顺着下颌线砸在隆起的小腹上:\"宝宝!宝宝!宝宝!\"她失控地重复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们长在我身上,我才知道他们饿不饿!你凭什么用孩子逼我!\" 窗外的浪突然变得汹涌,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鸣。江骁被枕头砸得踉跄半步,却固执地重新将粥碗捧起,瓷碗边缘还沾着他刚刚试温时的指纹:\"我错了,是我不会说话。\"他单膝跪地,额头抵在床边,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别饿着自己......\" 棠棠别过脸去,咬住颤抖的嘴唇。她看见江骁微微发白的脸色,想起早上他还因为担心自己而不舒服,满腔委屈突然泄了气。可孕激素带来的酸涩仍堵在喉头,让她只能闷声转过身子,用被子蒙住发烫的耳朵。 第381章 我的命 眼见棠棠又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只露出一团蜷曲的轮廓,江骁心脏猛地揪紧。他慌忙将粥碗搁在床头柜,伸手去拽被角,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别闷着自己,喘不过气怎么办?\" 指尖刚触到柔软的布料,却在即将掀开的瞬间僵住。他想起方才被砸的枕头,想起棠棠通红的眼眶,悬在半空的手颤抖着收回来。喉结上下滚动,江骁跪在床边,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床沿,声音破碎得如同窗外被礁石击碎的浪花:\"我...我就守在这儿,你要是闷了、难受了,叫我一声...\" 海风裹挟着咸涩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拂过江骁因冷汗而黏在额前的碎发。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死死盯着被子边缘偶尔露出的衣角,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生怕惊扰到里面那个脆弱又倔强的人。 江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方宇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他望着床上鼓起的小小一团,喉结上下滚动,挣扎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若真按苦肉计,佯装疼痛,或许能换来棠棠的心软,可他又怎忍心拿这种事欺骗她?她本就因孕期的不适和情绪波动痛苦不堪,若再为自己的\"病情\"忧心忡忡,他该如何自处? 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在下巴尖凝成摇摇欲坠的水珠。江骁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棠棠担忧的眼神,浮现出她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肩膀。他突然意识到,比起自己能得到原谅,他更不愿看到她再受一丝一毫的折磨。 \"算了...\"江骁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释然与温柔。他伸手轻轻抚平被角,像是在安抚一个熟睡的婴儿,\"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窗外的海浪声依旧喧嚣,可他的心,却在这一刻平静得如同深夜的湖面。 被褥突然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棠棠探出沾着碎发的额头,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水光。她瞥见江骁紧绷的侧脸,想起陈昕附在耳边的叮嘱:“装不舒服,保管他急得团团转,下次绝对不敢在凶你。”咬了咬下唇,她刻意压低声音闷哼一声,蜷着身子往床角缩了缩。 江骁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扑到床边,指尖颤抖着悬在她发顶不敢落下:“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他慌乱地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烫得棠棠心弦一颤,“我去叫医生!不,叫救护车——” “别……”棠棠攥住他的袖口,声音虚弱得像飘在风里的羽毛,却在触及他眼底血丝的刹那,突然没了演戏的底气。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江骁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她这才发现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系错了位置,脖颈处还沾着厨房灶台的油渍。惩罚的话哽在喉头,化作一声叹息溢出:“我……我渴了。” 江骁几乎是弹起身冲向厨房,拖鞋在地板上“嗒嗒”的声响。他抓起水壶的手微微发抖,刚要往玻璃杯里倒水,突然想起滚烫的开水会烫着棠棠,又急忙去柜子里拿出矿泉水,小心翼翼地兑出适宜的温度。 转身瞥见案板上新鲜的柠檬,他立刻抽出水果刀。指尖因急切而打滑,锋利的刀刃擦过指腹,江骁却浑然不觉,专注地将柠檬切成薄片,挑出最饱满的一片轻轻放入水中。晶莹的水珠顺着柠檬边缘滚落,在杯底漾开淡黄色的涟漪。 端着水杯返回房间时,他的脚步不自觉放轻。看着棠棠倚在床头的模样,喉头突然发紧,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水温刚刚好,加了片柠檬,喝着开胃......\" 棠棠指尖微微发颤,接过那杯还带着江骁掌心温度的水。玻璃杯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柠檬片在清澈的液体中轻轻沉浮,散发出清新的香气。她将杯沿凑近唇边,抿了一小口,水温恰到好处,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也稍稍熨帖了躁动的心绪。余光瞥见江骁紧张地盯着自己的模样,垂落的睫毛下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她的喉咙突然有些发紧,别开脸又喝了一口,却不敢看他眼底翻涌的关切。 江骁的目光像被磁石吸附,牢牢锁在棠棠身上。她捧着水杯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喝柠檬水时睫毛轻颤,像受惊的蝶翼。他数着她吞咽的节奏,喉结跟着上下滚动,连呼吸都不自觉放得极轻,生怕惊扰这份难得的平静。窗棂漏进的光斑在她发间跳跃,映得她侧脸的轮廓柔和又朦胧,江骁突然眼眶发热——原来仅仅是看着她安然无恙地喝水,都成了此刻最珍贵的奢侈。 棠棠垂眸盯着空水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残留的凉意。她轻咳一声打破凝滞的空气,将杯子递过去时,余光瞥见江骁立刻挺直的脊背。他接水杯的动作虔诚得近乎颤抖,指腹擦过她指尖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瑟缩。 \"谢谢。\"她别开脸吐出两个字,声音比想象中更轻。江骁握着杯子的手突然收紧,玻璃杯发出细微的挤压声。他张了张嘴,却在触及她泛红的耳尖时把话咽了回去,转身时衣角扫过床沿,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柠檬香。 江骁将水杯轻轻搁在床头,垂眸看向床头柜上的山药粥,瓷碗边缘凝结的热气早已消散,只余一层浅浅的油膜浮在表面。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他又挪回床边,半跪着与棠棠平视,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温柔:“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我再去热一遍,很快的。”说着,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床单褶皱,目光牢牢锁住她的侧脸,生怕错过一丝情绪变化。 棠棠垂着眼睑,指尖捏着被角轻轻揉搓,良久才吐出四个字:\"不用热了。\"她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柳絮,却让江骁浑身一震。见他还僵在原地,棠棠咬了咬唇,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粥碗,腕间的银镯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声响。 瓷碗被捧在膝头,她盯着凝结的粥面倒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忽然想起产检那天江骁攥着报告单的模样——指尖发白,却还笑着说\"宝宝很健康\"。喉咙突然发紧,她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温凉的米粒混着山药的绵软,竟比想象中香甜几分。余光瞥见江骁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样子,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她别开脸小声嘟囔:\"凉的...也能吃。\" 江骁的呼吸在喉间凝滞,见棠棠伸手去够粥碗的瞬间,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他屏息看着她舀起第一勺粥,瓷勺与碗沿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直到温热的粥液滑入她口中,他紧绷的脊背才像松开的弓弦,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眼眶却突然发烫。 他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拳头,指节因方才的紧张泛着青白。看着棠棠小口吞咽的模样,那些悬在心头的担忧、愧疚和不安,此刻都化作眼底泛起的细碎水光。他轻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颤抖的声音会惊到对方,只能在心里默默重复:\"吃点好,吃点好......\" 窗外的风掠过纱帘,带着咸涩的海味,却掩不住房间里逐渐流淌的暖意。 江骁看着棠棠一勺一勺地喝着粥,那微微鼓起的小腹仿佛是他们爱情的小小堡垒。方宇的话在耳边响起,“先哄人,再讲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床边,声音轻得如同春日里的柔风:“棠棠,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你怀着宝宝这么辛苦,我却还让你伤心。”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棠棠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懊悔与心疼:“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以后我一定改,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是还有气,就打我骂我,别憋在心里。” 说着,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棠棠的眼睛,试图捕捉到一丝情绪的变化:“我知道孕期你会难受,会情绪不好,可我不该那么不懂事。宝宝这么乖,你也多心疼心疼自己,嗯?” 棠棠听完放下粥碗,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微微泛红的眼眶里,情绪翻涌复杂。她抬眸对上江骁满是歉意与疼惜的双眼,嘴唇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纠结与释然的味道。许久,她轻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知道错就好,我……我当时真的很难过。”说罢,她别过脸,不想让江骁看到自己眼中的泪意,心里的委屈与柔软却在此刻慢慢散开。 江骁喉头哽咽,再顾不得许多,轻轻揽过棠棠,将她小心翼翼地拥入怀中。他的手臂微微发颤,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弄疼她和腹中的宝宝。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呼吸间满是她发丝的清香,江骁声音颤抖且带着无尽的眷恋:“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别再难过了,以后我都在。” 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江骁抱得更紧了些,手掌轻柔地顺着她的背安抚着,“你和宝宝,就是我的命,别离开我。”窗外阳光正好,轻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似是也在为这份重归于好而欣慰。 第382章 惩罚 棠棠仰起脸时,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细碎水光,嫣红的唇瓣高高嘟起,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浆果。她伸手揪住江骁衬衫前襟,指尖隔着布料将褶皱揉得发皱:\"我要惩罚你——\"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撒娇的尾调,\"再陪我玩一次实践游戏。\" 江骁僵在原地,喉结狠狠滚动。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震耳欲聋,他想起上次游戏结束后,自己蜷缩在浴室吐得天昏地暗。可此刻看她泛红的眼角还带着委屈,明明是威胁的话语,却比蜜糖更叫人甘愿沉沦。 \"好。\"他声音发涩,伸手将她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不过这次...能不能轻点虐?宝宝还得靠我养呢。\"话落,他顺势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胃的位置,掌心下的温度烫得惊人,\"你摸摸,这里现在还记挂着你。\" 话音未落,棠棠的指尖突然发力,掌心像块灼热的烙铁死死压在江骁胃部。他疼得闷哼一声,身子本能地往后缩,却又怕伤到她和腹中孩子,生生将后退的动作化作颤抖的僵持。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可他咬着牙不肯喊停,只是哑着嗓子说:\"再...再用点力,就当给宝宝出气了。\" 棠棠看着他涨红的脸和额角滚落的汗珠,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指甲掐进他的腹部又松开,最终变成轻轻的揉捏,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惹我生气,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话音刚落,棠棠指尖一转,顺着他绷紧的腹部肌肉向上滑动,最终重重按在肚脐上方。江骁疼得弓起脊背,喉间溢出破碎的闷哼,后腰抵着床沿无处可退。冷汗顺着下颌线坠入领口,他却强撑着露出笑意,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汗珠:\"还、还来吗?宝宝是不是...还没消气?\" 棠棠盯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指甲深深陷进皮肤,却在触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时突然手软。指腹下急促的心跳声震得她发颤,惩罚的快意瞬间化作酸涩漫上眼眶,另一只手不自觉覆上他的手背,声音带着鼻音:\"知道错了吗?\" 江骁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喉结艰难地滚动着,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知道了,知道错了...\"尾音被突如其来的闷痛碾碎在齿间。棠棠微凉的指尖精准按压在他的肚脐,力道一下比一下加重,他的身体不受控地剧烈颤抖,冷汗顺着下颌线大颗大颗砸在床单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血腥气在舌尖蔓延,却始终强撑着没让自己发出求饶的声音。直到棠棠的指甲深深掐进皮肉,他才压抑地闷哼出声,沙哑的嗓音里裹着破碎的低喘:\"疼...疼得...宝宝都要抗议了...\"可即使疼得眼前阵阵发黑,他依然固执地抬起手,轻轻覆在棠棠隆起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仿佛要将所有的歉疚都揉进这个动作里。 棠棠指尖的力道骤然卸去,江骁紧绷的肌肉刚要放松,却见她撑着床沿试图起身,发颤的膝盖在床单上打滑。随着一声惊慌的轻呼,她整个人直直下坠,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他痉挛未消的肚子上。闷痛如惊雷炸开,他瞬间弓起脊背,喉间的痛呼卡在嗓子眼,硬生生被吞咽下去。 \"对、对不起!\"棠棠慌乱地撑住他的肩膀,耳尖涨得通红。身下传来江骁急促灼热的呼吸,隔着单薄的布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声。见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红,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她又急又羞,想要撑起身子却被他突然搂住腰。 \"别动...\"江骁沙哑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喘息,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后,\"再坐会儿...就当...给我加罚。\"他收紧手臂,将颤抖的力道化作温柔的摩挲,掌心贴在她后腰轻轻安抚,\"这样...宝宝也能离我近点。\" 棠棠杏眼圆睁,眼底盛满慌乱与关切,双手悬在江骁胸前不敢落下,生怕再碰疼了他。她声音发颤,尾音都跟着打战:“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受伤没有?疼得厉害吗?”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沁满冷汗的额头,又急着去摸他方才被压的腹部,“早知道不闹了……”她自责地咬住下唇,眼眶瞬间泛起水光,整个人都快急哭了,“你别吓我,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 江骁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手臂却将棠棠搂得更紧,掌心隔着衣衫熨帖在她后腰,像是要把所有珍视都揉进这怀抱里。他喉间溢出沙哑叹息,气息扫过她发顶:\"没事......你刚刚被我气的是不是也这么疼......\"话语里浸着浓稠的懊悔,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小猫,\"比这疼上百倍吧?\" 他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尖,滚烫的体温透过交叠的身躯传递,\"以后你的疼都给我,你只许开心。\"说罢,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闭上眼将脸埋进她颈窝,在暧昧又紧绷的氛围里,无声诉说着最笨拙的深情。 棠棠脸颊烧得通红,在他怀里又急又恼地挣扎,指尖推着他汗湿的胸膛,声音里裹着蜜糖般的嗔怪:\"都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用力撑着他肩膀想坐直身子,却被江骁箍得更紧,后腰传来的力度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听话,松开。\"她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腹肌,眼尾泛着水光,\"你疼得脸色都白了,我给你揉揉才能好。\"见他耍赖似的将脸埋进她颈窝,呼出的热气挠得她发痒,又急又羞地揪住他后颈的碎发,\"江骁!再不让开,我真的要生气了!\" 江骁的手臂像铁铸的枷锁,任棠棠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反而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棠棠急得鼻尖沁出薄汗,忽然想起腹中的小生命,眼睫忽地颤动,声音染上几分委屈的娇嗔:“你勒到我肚子了......” 话音刚落,江骁浑身一僵,手臂瞬间松了力道。他慌忙撑起上半身,目光在棠棠的腹部与泛红的脸颊间来回游移,苍白的脸上写满无措:“对不起!没伤到宝宝吧?”颤抖的指尖悬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方,迟迟不敢落下,“我、我这就松开......” 棠棠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在江骁惊慌失措的注视下,积压已久的委屈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她用力推开他,声音带着哭腔变得尖锐:“你光知道宝宝!我怀孕之后你就全是宝宝!宝宝!宝宝!什么时候关心过我!”颤抖的指尖戳向自己胸口,泪水顺着泛红的脸颊砸在隆起的小腹上,“我不论做什么事情,你只记得问宝宝怎么样!” 她哽咽着吸了吸鼻子,攥紧被角的手指泛白:“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我也害怕,也难受……可你眼里只有肚子里的小不点,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要崩溃了!”说到最后,泣不成声的抽噎混着浓重的鼻音,彻底暴露了孕期敏感脆弱的情绪。 江骁疼得眼前阵阵发黑,胃部痉挛如同绞索狠狠收紧,冷汗顺着下颌线成串坠落,浸透了领口。可在棠棠颤抖着的泪眼中,他所有的不适都化作了心疼。他强撑着伸手,骨节泛白的手指轻轻圈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我错了......” 他艰难地将棠棠颤抖的手掌贴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震得她指尖发麻:“我笨,我糊涂......你才是最辛苦的那个人。”说着说着,喉间泛起血腥味,却仍固执地用拇指擦去她眼角滚烫的泪,“宝宝有你保护就够了,可我不能没有你。”他的额头抵上她的,气息交缠间,混着压抑的痛哼与温柔的呢喃,“让我疼就好,别再哭了......” 江骁苍白的脸上浮着病态的潮红,他强扯出一抹笑,将棠棠发凉的手覆在自己仍在痉挛的腹部,掌心用力按压着她的手背,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继续吧,我可以的。\"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却固执地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只要你能消气,疼死在你手里...我也认了。\" 他的腹部在棠棠手下不住颤抖,肌肉因疼痛绷成坚硬的弧度,却刻意放缓呼吸,用腹部起伏的频率贴合她掌心的温度。指腹轻轻摩挲她腕间的银镯,将所有痛楚都咽进喉咙,只剩滚烫的情话漫出来:\"你再用点力,把这两个月的委屈...都撒在我身上。\" 棠棠眼眶通红,指甲几乎掐进他绷紧的皮肉,却在触及他滚烫且颤抖的肌肤时,心尖猛地一颤。下一秒,她狠狠按下去,又像被灼伤般迅速撤回手,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疯了!滚出去!”泪水不受控地砸落在他汗湿的衣襟上,她抓起枕头狠狠砸向他,“我不要你这样!你非要把自己折腾垮才甘心吗?” 颤抖的指尖指向房门,声音里混着绝望与愤怒,“滚!现在就滚!” 第383章 我的小姑娘 江骁被这一按,整个人狠狠一震,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闷哼,身体瞬间弓成虾米状。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头上滚落,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嘴唇也没了血色,微微颤抖着。 但他强忍着剧痛,双手仍下意识地去抓棠棠的手,仿佛生怕她真的彻底将自己推开。他艰难地喘息着,破碎的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急切:“别……别赶我走……”腹部传来的绞痛让他几乎无法连贯说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知道错了……我不想离开你……” 棠棠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像是筑起一道保护的屏障。江骁望着她蜷缩的背影,心像被重锤狠狠击中,疼得喘不过气。他强忍着腹部的剧痛,缓缓挪动身体靠近她,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声音带着无尽的懊悔与温柔:“棠棠,别不理我,是我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小心闷坏了……还有宝宝呢。”他的手轻轻摩挲着,试图安抚她,可她却没有回应,只是将身体蜷得更紧了。 江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脸上满是慌张与懊悔,嘴唇嗫嚅着:“不是……”胃部的抽痛如潮水般一阵接一阵袭来,他额头上冷汗直冒,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喘气。 好不容易缓过劲,他艰难地凑近棠棠,声音微弱又急切:“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最在乎的是你,一直都是。宝宝是因为有你才那么重要,没有你,一切都没意义。”他的手哆哆嗦嗦地想去拉她的手,却又怕惹她更生气,停在半空中,眼中满是无措与哀求。 棠棠听到他难受的闷哼,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原本紧紧攥着被角的手也松开了。她的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般,纠结又心疼,虽然还在赌气,可那闷哼声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她的心。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转过身来。看到江骁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整个人蜷缩着,她的心瞬间揪紧了。眼神里的怒气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很疼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江骁眉头紧皱,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而带着恳求:“痉挛了……帮我揉开好不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冷汗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听到他的请求,棠棠心中的怨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满心满眼只剩下心疼。她不再犹豫,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腹部,动作轻柔而缓慢地揉动着,眼神中满是关切:“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弄疼你?”一边揉着,她一边凑近查看他的表情,生怕自己力度不对加重他的痛苦。 江骁趁着棠棠专注地帮他按揉腹部,手臂缓缓环上她的腰肢,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温柔:“对不起,棠棠,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不该只顾着宝宝,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收紧了手臂,仿佛生怕她会突然离开,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脖颈:“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别生我的气了,你和宝宝对我来说都一样重要,我不能没有你们。”道歉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带着无尽的懊悔与眷恋,他的手掌轻轻在她后背摩挲着,似是想要抚平她心中所有的不快。 棠棠手下触感明显,能感觉到江骁的肠胃痉挛得厉害,肌肉一下下紧绷又抽搐。可即便疼成这样,他还在不停跟自己道歉,那些带着歉意的话语一句句钻进她耳中。 她的眼眶又红了,心里又酸又软,原本还有的那点小脾气彻底烟消云散。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她轻声说道:“好了,别再说了,我不气了。你好好歇着,别说话了。”说着,她抬起头,看着江骁满是痛苦的脸,忍不住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后别这样了。” 棠棠按到痉挛点的时候,江骁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轻呼出声,脸上的肌肉因疼痛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床单,关节泛白。 棠棠心里“咯噔”一下,手下的动作顿住,抬眸紧张地看向江骁,眼底满是疼惜与自责:“很疼吗?我是不是太用力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江骁强忍着那阵剧痛,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却仍挤出一丝苍白的笑,摇了摇头,哑声道:“不疼,你继续,揉开就好了。”他的手轻轻覆上棠棠的手,示意她别停下,“有你在,我能忍。” 棠棠轻轻吻住他的唇,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他。她的唇带着淡淡的温软,像是一缕轻柔的风,安抚着江骁紧绷的神经。江骁原本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在这温柔的触碰下有瞬间的僵硬,随即便缓缓放松下来。 他闭上眼,感受着这份甜蜜又温暖的慰藉,心中满是感动与眷恋。原本被疼痛占据的脑海,此刻全被棠棠的温柔填满。他轻轻回应着她的吻,带着愧疚、爱意与不舍,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这一刻,房间里弥漫着独属于他们的温情,所有的误会与疼痛似乎都在这深情一吻中渐渐消散。 痉挛终于揉开,江骁紧绷的身体如释重负般松弛下来,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棠棠看着他,目光中满是心疼与眷恋。她轻轻抚去他额头上的冷汗,手指在他脸颊上留恋地摩挲着。 “还疼不疼?”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无尽的关切。眼中氤氲着水汽,仿佛刚刚承受痛苦的是她自己。不等江骁回答,她又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以后别这么傻了,再难受也不能硬撑着。” 江骁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心口,声音仍带着一丝虚弱,却满是深情:“有你在,我不疼。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棠棠指尖捏着他泛白的脸颊轻轻打转,梨涡里盛满狡黠:\"江先生可别以为肚子不舒服就能将功赎罪。\"她俯身时发梢垂落扫过他鼻尖,睫毛扑闪着像振翅欲飞的蝶,\"我这儿记仇小账本可记着呢——你今天吼我的分贝,都够震碎三个胎教音箱了。\" 见他露出讨好的笑,她指尖突然弹了下他额头,在他闷哼声里狡黠眨眼:\"下次再敢吼我,就罚你陪我玩'孕妇体验大礼包'。从晨吐模拟器到24小时托腹沙袋,再绑着十斤铅块学企鹅踱步,最后还要录制《孕期十万个对不起》道歉特辑。\"说着故意板起脸,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到时候可别喊疼求饶哦?\" 江骁眸光微闪,伸手将棠棠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想起刚刚她委屈的模样,胸腔泛起阵阵酸涩,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等这个综艺录制完咱们回家,就开始体验吧。\" 喉结滚动着咽下喉间的疼意,他半开玩笑地补充:\"希望到时候棠老师能手下留情,别真让我抱着沙袋跳广场舞。\"说着,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却坚定,\"我也该尝尝你受过的苦,才知道我的小姑娘有多不容易。\" 棠棠脸颊飞起一抹红晕,指尖戳了戳他胸口,佯装嗔怒:“油嘴滑舌!”可嘴角不受控地扬起,眼底藏着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别过脸去,不想让江骁看到自己此刻的温柔模样,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他一眼,小声嘟囔:“到时候可别耍赖。”发梢垂落下来,遮住她泛红的耳尖,整个人像只炸毛又心虚的小猫,明明满心欢喜,偏要装出凶巴巴的样子。 江骁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刻意绷起的脸颊,胸腔里溢出低低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抚平她发间翘起的碎发,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时故意顿了顿,眼底漾开浓稠的温柔:\"不敢耍赖。\"喉间的笑声裹着沙哑的宠溺,\"棠棠老师的'刑罚',我保证跪着也要完成。\"见她耳尖红得更透,又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着她发顶,把没说出口的\"只要你消气\",都揉进了这个带着暖意的拥抱里。 门铃响起时,棠棠正靠在江骁肩头翻孕期食谱。楠星欢快的声音混着饭菜香从门外飘进来:“投喂孕妇夫妇啦!今天可是陈昕姐和方宇哥大展身手的成果,保证比米其林还绝!” 门刚拉开条缝,许诺已经端着保温桶侧身挤进来,白大褂上沾着几点可疑的油渍:“江哥你可得给句实话,方宇那锅乱炖到底算黑暗料理还是创新菜?”楠星抱着精致的食盒跟在后面,眼尖地瞥见棠棠泛红的眼眶,凑过去悄悄挤了挤眼睛:“怎么?我们骁哥又惹你哭鼻子了?放心,等会儿我帮你批斗他!” 第384章 抽签 保温桶掀开的瞬间,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整个房间。陈昕手写的便签从食盒里滑落:“孕妇忌辛辣,但给江骁做了辣子鸡丁——敢再气棠棠,下次换成朝天椒!”许诺憋笑指着糖醋排骨:“这道菜方宇试了三锅,说要做出‘把江骁酸到道歉’的效果。” 棠棠看着摆满一桌的爱心午餐,眼眶又泛起泪花。江骁悄悄握住她的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无声传递着安心。楠星叉起块糖醋排骨塞进江骁嘴里,挑眉笑道:“快尝尝,这可是饱含‘兄弟关爱’的味道!” 棠棠利落地把辣子鸡丁推到餐桌角落,动作快得江骁都没来得及反应,只抓了个空。她歪头朝楠星和许诺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温柔的警惕:“他那胃可经不起折腾,刚痉挛得脸色煞白,这会儿还敢碰辣?”说着又把江骁面前的糖醋排骨往旁边挪了挪,从保温桶里舀出一碗清粥推过去,“尝尝这个,小米熬得稠,暖胃。” 江骁盯着那碗白粥欲哭无泪,刚要开口抗议,就被棠棠一记眼刀堵了回去。楠星和许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楠星撑着下巴调侃:“啧啧,刚刚是谁把棠棠姐气哭的?这会儿被管得服服帖帖了吧?”许诺跟着补刀,朝江骁挤眉弄眼:“骁哥,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 江骁端起白瓷碗,故意将勺子碰得碗沿叮当作响,垂眸舀起浓稠的粥时,嘴角却藏不住笑意。他轻吹两口热气,仰脖喝下去大半碗,喉结滚动间发出满足的喟叹:\"这粥熬得确实香,陈昕姐比米其林大厨还厉害。\"说着余光瞥见棠棠抿着嘴憋笑的模样,又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来夫人不尝尝?\" 楠星夸张地捂住心口:\"哟,这家庭地位高低立现!刚才是谁吼我们棠棠姐,现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许诺跟着起哄,伸手要去够辣子鸡丁:\"江哥不吃我可就不客气了啊——\"话没说完就被棠棠按住手腕:\"你们还是拿下去和陈昕姐方宇哥一起吃吧,江骁他不吃,让他闻闻味儿就行!\" 江骁看着棠棠认真护食的模样,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他放下碗,长臂一揽将人圈进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顶闷笑:\"都听夫人的,我这家庭地位啊...心甘情愿垫底儿。\" 楠星眼疾手快地捧起辣子鸡丁的餐盘,朝许诺使了个眼色:“得令!这宝贝我们可带走了,江哥就望着白粥‘画饼充饥’吧!”许诺配合地接过餐盘,故意在江骁面前晃了晃,浓郁的香辣味飘散开来:“闻闻味儿解解馋,下次表现好再给你留!” 两人一左一右挤到门口,楠星冲棠棠眨眨眼,声音甜得像掺了蜜:“棠棠姐慢慢投喂我们骁哥~有什么需求随时喊一声!”许诺已经半个身子探出门外,还不忘回头调侃:“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我们就不打扰这‘妻管严’现场啦!”说罢,两人笑着一溜烟跑远,脚步声顺着楼道渐渐消失。 棠棠眉眼弯弯,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在屋内回荡。她伸手轻轻戳了戳江骁的肩膀,眼底满是戏谑:\"听到没?楠星和许诺说你妻管严哦~\" 说话间,她故意板起脸,学着楠星的语气,\"堂堂江先生,居然连点荤腥都吃不到,好可怜呀~\" 可话音未落,她就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指尖绕着江骁胸前的纽扣打转。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为她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不过...我觉得妻管严这个称号,好像也挺适合你的?\" 江骁长臂一收,将棠棠稳稳圈在怀中,下巴亲昵地蹭着她的发顶,嗓音里裹着蛊惑的笑意:“适合吗?”他微微后仰,垂眸望着怀中笑意盈盈的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那我可要把‘妻管严’这个头衔发扬光大了——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都听夫人安排?” 他忽然收紧手臂,将人贴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不过……”尾音故意拖长,在棠棠疑惑抬眸时,突然低头在她鼻尖落下一吻,“得先奖励夫人一个吻,才能心甘情愿被‘管教’一辈子。” 棠棠眸光流转,未等江骁反应,便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他的唇。柔软的触感带着蜜糖般的甜意,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满心的温柔与眷恋都融进这个缠绵的吻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身上,为这份甜蜜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江骁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客为主,紧紧拥住怀中的人,用更深的吻回应着这份炽热,舌尖纠缠间,爱意在唇齿间肆意流淌,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唇分开时,棠棠的脸颊泛起一抹酡红,眼神中还带着未散去的缱绻。她轻轻推了推江骁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好啦,乖乖吃饭。”说着,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江骁嘴边,“啊……张嘴。” 江骁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乖乖张开嘴,吃下那口粥。他看着棠棠认真的模样,心中满是温暖,伸手轻轻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有夫人亲自投喂,这饭肯定更香了。”说完,又张嘴等着她喂下一口,眼中满是依赖与爱意。 两人甜甜蜜蜜的吃完饭江骁刚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棠棠便连忙从旁拉住他的手臂,脸上写满了担忧。她细细打量着江骁的神色,目光中满是关切:“你胃好些吗?要不再躺会儿我来吧。”说着,她轻轻按了按江骁的腹部,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疼了他,“要是还难受,可别逞强。” 江骁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已经好多了,不碍事。你怀着宝宝,这些事我来做就好。”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棠棠的手背,松开手开始利落地收拾起桌上的餐盘,动作间虽还有些微微的迟缓,却依旧坚定,不让棠棠有插手的机会。 由于两人的身体恢复的都很不错,下午的录制正常进行。午后的三亚海岸线被阳光镀上粼粼碎金,三组嘉宾踩着发烫的细沙在椰影下集合。海浪卷着咸湿的风掠过耳畔,将导演手中喇叭的声音揉成断断续续的笑闹。棠棠望着眼前湛蓝如宝石的海面,上午游泳时溅起的水珠还沾在发梢,此刻却被新游戏的紧张感烘得发烫。 \"下面宣布《逃离海岸线》规则!\"导演举着写满细则的Kt板大步走来,板面上手绘的沙滩地图被海风掀得哗哗作响,\"三组嘉宾分为逃犯与追捕者两大阵营,逃犯必须沿着指定路线突围,追捕者可在路线两侧发动拦截!\"他突然狡黠一笑,朝场边堆满道具的推车扬了扬下巴,\"当然,逃犯有权使用沙球攻击、海水突袭等战术干扰——但记住,严禁肢体冲突!\" 抽签环节在贝壳风铃的轻响中展开。江骁修长的手指探进木盒时,棠棠踮脚在人群外张望,发间的贝壳发饰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当看到他抽出印着\"追捕者\"字样的卡片时,她咬着下唇和身旁的楠星、陈昕对视一眼,后者已经摩拳擦掌地抓起了沙球模具:\"姐妹们,准备给两位帅哥洗个'沙浴'!\" 而许诺抽到同阵营卡片后,直接夸张地捂住胸口:\"江哥,咱俩这是要对上自家媳妇了?\"他冲不远处正往裙摆塞战术沙球的楠星挤眉弄眼,换来楠星一记精准的白眼。方宇默默将防水背包里的水枪装满,陈昕则偷偷往棠棠手心塞了枚最大的沙球:\"等会儿瞄准江骁砸,我掩护你突围!\" 棠棠捏着陈昕塞来的粗麻布沙包,指尖摩挲着边缘细密的针脚,望着远处调试护腕的江骁,眼底泛起纠结的涟漪:“陈昕姐,我要是下不去手怎么办?”话音未落,方宇已经晃着水枪凑过来,水珠顺着枪管在沙地上砸出小坑:“上午他吼得整个沙滩都能听见,这会儿不报仇,晚上等他给你剥虾壳的时候心软?” 陈昕抄起一把沙球,精准塞进丈夫后颈,扬起的细沙沾在方宇翘起的发梢上:“老公,你教棠棠些好的!”她转头朝棠棠眨眨眼,从腰间战术袋里摸出枚裹着荧光粉的特制沙球,“实在舍不得砸人,就往他鞋子里倒,保证晚上回酒店还能亮晶晶!” 楠星已经单膝跪在沙堆后,水枪扳机扣得“咔咔”响,瞄准百米外正和江骁研究战术的许诺:“棠棠姐,看我给你打个样!”她故意扯开嗓子喊,海风卷着尾音荡向对岸,“许诺!接招——” 许诺慌忙举起护臂格挡,却被江骁眼疾手快按住肩膀当肉盾。飞溅的水花在阳光下划出彩虹,他顶着湿漉漉的刘海哀嚎:“喂!小星星!我可是亲男友啊!你枪口都怼我鼻孔了!” 第385章 逃离海岸线 楠星歪头朝许诺吐舌做鬼脸,水枪喷出的弧线在空中画出俏皮的水花,许诺狼狈躲闪的模样惹得众人笑作一团。棠棠捂着肚子直不起腰,陈昕笑出的眼泪沾湿了睫毛,方宇更是夸张地扶着膝盖,连一贯沉稳的江骁都绷不住嘴角上扬。 “安静——!”导演高举喇叭,声音混着海浪声炸响,“三!二!一——游戏开始!”尖锐的哨声刺破笑声,逃犯阵营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楠星率先端着水枪冲锋,棠棠攥紧沙球跟在陈昕身后,四人踩着浪尖冲向橙白相间的逃离路线,扬起的细沙在阳光下宛如金雾。追捕者阵营这边,江骁和许诺对视一眼,踏着退潮的湿沙呈包抄之势追去,海风中裹挟着此起彼伏的加油声与笑闹,将整片沙滩都点燃成欢乐的战场。 楠星如灵巧的燕儿侧身闪到棠棠左后方,手中水枪蓄势待发;陈昕早已拽住棠棠的手腕,用身体挡住右侧来势;方宇则大步跨前半步,形成稳固的三角阵型。三人默契地放慢脚步,看似是并肩疾跑,实则不着痕迹地将棠棠牢牢护在中间安全区域。 滚烫的沙粒在脚下飞溅,海风卷着咸涩气息扑面而来。楠星边跑边扭头观察后方,发现许诺的身影逼近时,立刻转身喷射出一道弧形水花,精准阻拦追捕者的攻势;陈昕时不时伸手虚护着棠棠后背,防止她被突然涌来的浪头带倒;方宇则眼疾手快地挥开不知从哪飞来的沙球,粗粝的嗓音混着喘息:“别怕,跟着我跑!” 三人用行动默契诠释着无声的守护,在这场激烈的追逐战里,为棠棠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许诺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望着前方严丝合缝的三角阵型,苦笑着冲江骁挑眉:\"这哪是玩游戏,分明是给棠棠开黄金VIp通道!\"江骁盯着被三人围在中央的棠棠,唇角勾起无奈的弧度——楠星的水枪始终保持着威慑角度,陈昕看似在跑,实则半步不离棠棠身侧,方宇更是像头护崽的熊,将所有可能的突破口封得滴水不漏。 \"火力集中!\"江骁屈指弹飞肩头的沙粒,朝许诺递了个眼神。两人默契地左右包抄,踏着浪尖直扑阵型最前方的方宇。江骁弯腰躲过楠星射来的水弹,故意拖长尾音调侃:\"方宇哥,要小心咯——\"话音未落,许诺已经甩出个沙球虚晃,趁着方宇抬手格挡的瞬间,两人如离弦之箭冲进防线缺口。 许诺如猎豹般迅猛,一个箭步冲上前,双臂狠狠环住方宇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后拽得踉跄几步:“我抓到你啦!方宇哥!”方宇被箍得闷哼一声,双腿在沙地里拼命蹬踏,扬起大片沙尘,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这铁钳般的桎梏。 趁着三人阵型因方宇被制出现破绽,江骁目光如鹰隼锁定目标,长臂闪电般穿过缺口,朝棠棠纤细的手腕抓去。咸涩的海风裹挟着紧张的气息,他的指尖几乎要触到棠棠衣袖,沙粒在脚下飞溅,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追逐氛围。 千钧一发之际,棠棠眼疾手快弯腰抓起一把滚烫的细沙。江骁的指尖即将勾住她衣角的瞬间,她猛地将沙塞进他掌心,细密的颗粒瞬间从指缝喷涌而出,在阳光下炸开一道金色屏障。\"中计了!\"她狡黠地冲愣住的江骁吐了吐舌尖,转身时发间贝壳发饰叮当作响。 楠星立刻举着水枪对着江骁一顿扫射,陈昕则拽着棠棠的手腕往海岸线更远处狂奔。三人踩着湿沙跌跌撞撞地跑着,身后扬起的浪花混着笑声,将江骁被水糊住眼睛、狼狈抹脸的模样远远抛在身后。 海浪翻涌着扑向岸边,将众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经过数轮惊险角逐,棠棠与楠星相互搀扶着,发丝被咸涩海风吹得凌乱,裙摆也沾满了沙粒。当她们跨过终点线的瞬间,导演组的旗帜猛地扬起,哨声与欢呼声响彻整片沙滩。楠星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搂住棠棠的肩膀,水枪里残余的水洒在两人身上,\"我们做到了!棠棠姐!\"她笑出的眼泪混着海水滑落,而棠棠则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望向不远处微微皱眉却满眼宠溺的江骁,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雀跃。阳光将她们的身影镀上金边,这一刻,胜利的喜悦在海浪声中无限蔓延。 江骁倚着遮阳伞的金属支架,喉结不安地滚动。他目光紧锁棠棠,看着她与楠星击掌时指尖发白,弯腰捡道具时刻意放慢的动作,尤其是那几次若有若无抚上小腹的动作——像羽毛掠过湖面,却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海风卷起他的衣角,他攥紧又松开手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恨不能立刻冲过去将人圈在怀里。这场游戏扬起的不仅是沙粒,更扬起了他铺天盖地的担忧,每一次她下意识的护着腹部动作,都像重锤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导演的“结束”话音未落,江骁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棠棠。他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棠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沾着沙粒的发丝扫过江骁紧绷的下颌。 “江骁你……”棠棠的抗议被海风卷走。江骁下颌紧绷,脚步匆匆往民宿方向走去,怀里的人却轻得让他心惊:“别说话,省点力气。沙子进眼睛没?海水呛着没?肚子还疼不疼?”一连串的质问裹挟着滚烫的担忧,他甚至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楠星的惊呼声,以及陈昕了然的眼神。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江骁的脚步快而稳,怀里的温度却让他愈发心慌。他暗暗发誓,下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参与这么激烈的游戏了。 棠棠把头靠在他怀里,“没事啦,只是一点点不舒服。” 江骁脚步猛地一顿,垂眸看着棠棠泛红的脸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她发丝间混着的沙粒蹭过他脖颈,温热的呼吸透过湿透的衣领,烫得他心口发颤。\"还说没事?\"他声音哑得厉害,用腿撑住她,掌心隔着薄薄的布料覆上她小腹,小心翼翼地揉着,\"逞强的小坏蛋。\" 怀中的人往他颈窝蹭了蹭,带着海水咸味的气息轻挠着他耳垂:\"一起洗好不好?\"棠棠仰起脸时,眼尾还沾着游戏时溅上的水珠,湿漉漉的眸光看得江骁喉结滚动。他加快脚步往民宿走,下颌抵着她发顶闷声应道:\"先冲热水,你躺着,我来擦。\"话虽这么说,指腹却不自觉摩挲着她后颈,将所有心疼都揉进这无声的安抚里。 江骁轻轻将棠棠安置在浴缸里,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他单膝跪在浴缸边,先伸手试了试水温,水流从指尖滑过,他才微微点头,低声开口:“我要冲热水咯,水温不合适一定要告诉我。” 棠棠半躺在浴缸中,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她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知道啦,你好啰嗦哦。” 江骁拿起花洒,慢慢将热水淋在她身上,水流顺着她的肩头蜿蜒而下。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表情,生怕错过一丝不适的神色。“再跟我说说,除了肚子,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骁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关切,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手臂。 棠棠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依赖:“真的没事啦,别担心。” 江骁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仔细地帮她清洗,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仿佛这样就能将她所有的不适都一并洗净。 棠棠看着江骁紧抿的薄唇和专注的眉眼,心中泛起丝丝暖意。她唇角轻扬,突然捧起一汪温水,朝着江骁泼了过去,水花四溅,溅湿了他的衣领。“别那么紧张啦,一起洗嘛,别总顾着我。”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尾音轻轻上扬。 说罢,她抬手轻轻擦掉江骁头上残留的沙粒,指尖从他的发间划过,动作温柔而亲昵。江骁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微微一愣,可看着棠棠明亮的眼眸和带着笑意的脸庞,所有的担忧和紧张瞬间烟消云散。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难掩眼中的宠溺,“真拿你没办法。” 江骁站起身,快速褪去身上沾着沙粒的衣物,随后小心翼翼地跨进浴缸,在棠棠身旁坐下。他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好,一起洗,有我在,别害怕。”温热的水包裹着两人,浴室里弥漫着柔和的水汽,温馨的氛围将他们紧紧包围。 棠棠惬意地叹了口气,往江骁怀里又缩了缩,头枕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这才对嘛~真舒服。”她的声音带着慵懒与满足,水汽氤氲中,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第386章 不会再有 江骁手臂收紧,将她稳稳圈在怀中,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丝,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新的香气。“只要你舒服就好。”他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他拿起一旁的沐浴球,挤出一些沐浴露,轻轻揉搓出绵密的泡沫,然后开始温柔地为她擦拭身体,动作细致而小心,仿佛在雕琢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今天游戏累着了,等会儿泡完澡,再给你好好按摩按摩。”江骁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撩拨着她的耳垂。 棠棠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柔,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有你在,什么疲惫都没啦。” 江骁感受到怀中的人儿渐渐没了动静,呼吸也变得均匀而舒缓,低头一看,棠棠已经闭着眼睛,歪靠在他肩头睡着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脸颊泛着因热水浸泡而微微的红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上去恬静又安心。 江骁的动作瞬间变得更加轻柔,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沐浴球,双臂稳稳地托住她,尽量不弄出太大的声响。温热的水在浴缸中微微晃动,他轻轻将棠棠的身体放平,让她能更舒服地躺着。 看着她疲惫却放松的模样,江骁心中满是心疼与怜惜。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呢喃:“宝贝,好好睡吧。” 随后,他慢慢起身,拿过一旁的浴巾,轻轻将棠棠从浴缸中抱出,用浴巾将她包裹起来,抱进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替她掖好被角,江骁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许久都舍不得移开视线,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铭记在心中。 确认棠棠睡得深沉,江骁轻手轻脚地在床边坐下。他先将掌心搓热,随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棠棠的肚子上,以极其轻柔的力度缓缓打圈揉着,仿佛手下是无比珍贵的宝物。 “宝宝乖,别让妈妈难受。”江骁对着棠棠的肚子轻声低语,眼神满是温柔与疼惜。揉了一会儿肚子后,他的手慢慢下移,握住棠棠的腿。 他的手指轻轻按压着棠棠的小腿肚,仔细地揉捏着每一处肌肉,舒缓着她因游戏而产生的酸痛。察觉到她偶尔因不适而轻颤,江骁的动作更加轻柔,嘴里还喃喃说着安慰的话:“宝贝,很快就不疼了,辛苦你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映照着江骁专注的侧脸和棠棠恬静的睡颜,这一刻,时光仿佛也变得温柔而静谧。 江骁轻轻替棠棠盖好被子,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下楼。想到棠棠玩游戏累着了,他便打算给大家做顿丰盛的晚餐补补。 可刚一打开通往厨房的门,他就微微一愣。本以为会在厨房忙碌的方宇和陈昕,此刻正悠哉地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还被电视里的情节逗得轻声发笑。 而厨房那边,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江骁疑惑地走过去,就瞧见楠星和许诺正皱着眉,盯着手机上各种外卖软件,脸上满是纠结。锅里还冒着些黑烟,隐约有股焦糊味飘出,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厨房事故”。 “这是怎么回事?”江骁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楠星抬起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吐了吐舌头:“江哥,我们本来想给大家露一手的,谁知道……” 许诺也跟着挠挠头,无奈地说:“是啊,本想好好表现,结果差点把厨房给炸了,还是点外卖吧。” 方宇听到动静,从客厅探过头来,调侃道:“哟,这两位大厨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陈昕也跟着笑起来:“还好江骁你下来了,不然我们今晚可就得饿肚子咯。” 江骁无奈地摇摇头,挽起袖子:“得,还是我来吧,你们点些现成的,一会儿热一热就能吃。”说罢,便熟练地开始收拾起厨房来。 江骁一边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厨房的残局,将烧焦的锅具放到水槽边,一边扭头看向楠星。楠星毫不吝啬地朝他竖起大拇指,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骁哥你太帅了!棠棠姐真有福气。” 江骁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眼底尽是藏不住的幸福。“她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我为她做这些是应该的。”他擦了擦手,开始挑选新鲜的食材准备烹饪,动作娴熟而利落。 许诺在一旁凑趣,揽住楠星的肩膀,故意夸张地长叹一口气:“唉,瞧瞧人家江哥这觉悟,再看看我,做饭没学会,差点把厨房炸了。媳妇儿,我以后一定好好跟江哥学学,争取也让你有回当幸福小女人的体验。” 楠星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就你会贫嘴,不过要是你真能学会做饭,那我可就谢天谢地了。” 陈昕和方宇在客厅里听着这边的对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方宇笑着喊道:“江骁,你可得好好教教这小子,不然以后楠星可有得受咯。” 江骁点点头,目光专注地处理着食材,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包在我身上,争取把他培养成大厨。” 案板上的水珠顺着翠绿的菜叶蜿蜒而下,江骁握着刀柄的指节泛白,正将西蓝花拆成均匀的小朵。厨房推拉门被轻轻推开,陈昕倚在门边,发梢还沾着午后游戏时的海盐,目光却直直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江骁,棠棠睡着啦?\" 刀刃精准切入脆嫩的菜梗,清脆的声响混着抽油烟机的嗡鸣。江骁手腕翻转,将切好的蔬菜码进白瓷盘,头也不抬地应道:\"嗯,睡着了,玩游戏累着了。\"水珠从指缝滴落在案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陈昕踩着拖鞋走近,棉质家居裤蹭过橱柜发出沙沙轻响。她盯着江骁紧绷的后背,眉心拧成个结:\"那可得让她多睡会儿,今天游戏运动量确实不小。你给她按摩了没?\"余光瞥见灶台上微微焦黑的锅底,想起楠星和许诺的\"杰作\",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菜刀突然顿在案板上,江骁垂眸看着指腹被刀柄压出的红痕,喉结滚动了一下:\"按了,肚子和腿都揉了揉,希望能让她舒服点。\"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在他睫毛投下颤抖的阴影,恍惚间还能想起指尖触到棠棠小腹时她下意识的轻颤。 \"那就好,她怀着宝宝呢,可不能太累着。\"陈昕伸手拢了拢散落的发丝,语气不自觉放柔。玻璃罐里的枸杞在夕阳下泛着暗红,像极了方才游戏时棠棠跑红的脸颊。 江骁终于抬起头,刀锋折射的光映亮他眼底的血丝。他扯出个苍白的笑,案板上的刀还沾着翠绿的菜汁:\"昕姐,谢谢你这么关心她。有你们在,我也能放心不少。\"蒸汽从水壶口喷涌而出,在两人之间腾起朦胧的白雾。 陈昕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海风气息:\"跟我还客气上了,我们都是好姐妹,关心她是应该的。你啊,以后可别再惹她生气了,听到没?\"她转身时,衣角扫过料理台上的胡椒罐,细小的颗粒簌簌落在案板边缘。 \"放心吧,以后不会了,我会照顾好她和宝宝的。\"江骁将切好的食材哗啦啦倒进油锅,刺啦的爆响中,他望着翻涌的油花,突然想起今早棠棠踮脚给他系围裙的模样。热油溅在手背,他却恍若未觉,只是握紧了锅铲,任由油烟模糊了眼眶。 厨房门再度被推开,许诺耷拉着脑袋,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晃进来。楠星清脆的嗓音从客厅飘来:\"好好跟骁哥学着点!别再把盐当糖放了!\"他苦着脸冲门外比了个鬼脸,转身时正对上江骁忍俊不禁的目光。 \"过来帮我择菜。\"江骁将竹篮推过料理台,嫩绿的豆角堆得冒尖。许诺乖乖卷起袖子,指尖捏着豆角的样子却像在摆弄烫手山芋。\"骁哥,这豆角要掐头去尾吗?\"他举着菜梗小心翼翼地问,全然没了游戏时追捕的生猛劲儿。 案板上菜刀起落有声,江骁利落地将鸡胸肉切成薄片:\"不仅要去头尾,还要把筋撕掉。\"余光瞥见许诺笨拙地扯着豆角丝,菜叶碎渣掉了满桌,他无奈地轻笑,伸手接过竹篮示范:\"看好,像这样......\" 油烟机嗡嗡作响,混着窗外的海浪声。许诺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骁哥,棠棠姐真没事吧?\"见江骁动作微顿,他连忙摆手:\"我就是看你刚才抱着棠棠姐的样子太紧张了,没别的意思!\" 江骁将腌好的肉片码进瓷碗,淡粉色的肉汁顺着碗沿滑落:\"她累着了,睡会儿就好。\"想到棠棠蜷缩在浴缸里睡着的模样,他握勺的手不自觉收紧,\"以后这种游戏,我绝不会让她再参加。\" 许诺刚要接话,窗外突然传来楠星的欢呼声。两人探头望去,只见她正举着手机蹦跳,屏幕蓝光映着得意的笑脸——八成是抢到了限时折扣的外卖。许诺无奈地摇头,转头看见江骁将砂锅架上灶台,火苗跃动间,蒸腾的热气渐渐模糊了厨房玻璃。 第387章 撒狗粮 暮色漫过窗棂时,餐桌上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白灼虾蜷成粉红的月牙,冬瓜瑶柱汤浮着细碎的油花,清蒸鲈鱼卧在葱丝间,连凉拌时蔬都刻意减了辣椒,只撒了把青翠的香菜点缀。许诺解下围裙时还在嘟囔:\"原来清淡菜也能做得这么香啊。\" 陈昕端着碗筷走进餐厅,目光扫过满桌菜式,突然笑出声来。她用筷子轻点瓷盘,调侃的尾音拖得老长:\"这也太明显了吧?少油少辣少盐,生怕棠棠吃得不舒服?\"方宇跟着探头张望,瞥见番茄炒蛋里都没放葱花,立刻跟着起哄:\"江大厨这是把菜谱改成孕妇特供版了?\" 厨房门恰好推开,江骁用毛巾垫着端出砂锅,银耳羹的甜香瞬间漫满整个房间。他将砂锅稳稳搁在隔热垫上,耳尖泛起薄红:\"最近天热,清淡些好消化。\"话音未落,楼上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所有人默契地收了声。 棠棠扶着楼梯扶手缓缓下楼,睡裙下摆扫过台阶。江骁几乎是立刻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手掌虚虚护在她腰后。陈昕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夹起一筷虾仁,在蒸腾的热气里,听见方宇小声嘀咕:\"完了,狗粮吃饱了。\" 棠棠扶着江骁的手臂慢慢走到餐桌旁,尾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幽幽开口:“你俩都老夫老妻了,可不属于单身狗范畴哦~没有狗粮吃。”她歪头睨着陈昕和方宇,发梢还沾着枕头上的薰衣草香,嘴角却噙着狡黠的笑。 陈昕差点被虾仁呛到,举着筷子直起身:“合着在你这儿,结了婚连吃狗粮的资格都没了?”方宇趁机搂住她肩膀,下巴蹭着她发顶故意叹气:“得,被嫌弃了,咱们自力更生,吃自家做的‘狗粮’。”说着夹起一筷子时蔬喂到她嘴边,陈昕笑骂着躲开,却还是张口咬下,餐桌上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江骁垂眸替棠棠盛了碗冬瓜汤,瓷勺碰撞碗沿叮当作响:“小心烫。”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动作,见她舀起一勺汤吹凉,才放心地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肉。楠星在对面看得直捂心口:“完了完了,这碗里盛的哪是汤,明明是骁哥的‘爱心暴击’!”许诺跟着起哄,伸手去抢她碗里的虾,却被楠星用筷子敲了手背,嬉闹声混着饭菜香,将整间屋子填得满满当当。 正当众人笑闹间,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导演组的工作人员端着精致的雕花果盘推门而入,色彩缤纷的水果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圆润饱满的荔枝裹着晶莹水珠,切开的西瓜红瓤黑籽惹人垂涎,青提颗颗饱满似碧玉,还有切成星星形状的芒果散发着清甜香气。 \"大家辛苦了!节目组特意准备的饭后水果。\"工作人员笑着将果盘摆上餐桌,西瓜的凉意混着芒果的甜香,瞬间让餐桌变得更加热闹。楠星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去够荔枝,一边剥壳一边感叹:\"导演组太贴心了!正好解解腻!\" 江骁不动声色地将果盘往棠棠那边推了推,轻声道:\"吃点水果?\"说着便拿起竹签,细心地挑出荔枝核,递到她手边。陈昕见状,笑着打趣:\"瞧瞧,连吃水果都有人伺候,真是羡煞旁人。\"方宇跟着凑趣,故意做出哀怨的表情:\"早知道我也学江骁,给老婆剥荔枝了。\" 欢声笑语中,众人纷纷拿起水果品尝。清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驱散了饭菜的油腻,也让这顿温馨的晚餐愈发圆满。窗外暮色渐浓,屋内的灯光与谈笑声交织,勾勒出一幅温暖的画面。 餐盘碰撞的叮当声渐渐停歇,三组嘉宾有说有笑地围在餐桌旁收拾残局。楠星利落地摞起碗碟,突然眼睛一亮,蹦跳着提议:\"这么好的夜色,去海边散步捡贝壳吧!听说退潮后能捡到超漂亮的!\"她拽着许诺的胳膊晃了晃,发梢还沾着晚饭时溅上的果汁渍。 \"我举双手赞成!\"陈昕擦着桌子的动作顿住,望向窗外粼粼波光,海风正掀起纱帘轻摆。方宇已经开始解围裙,故意压低声音模仿恐怖片腔调:\"万一遇到海怪怎么办?\"惹得楠星作势要打,许诺眼疾手快拦住她扬起的手,顺势把她往门外推。 江骁自然地揽住棠棠的腰,掌心隔着衣料传来浅浅温度:\"走慢点,沙滩软。\"他特意让棠棠走在路灯照亮的路径上,自己半步不离挡着海浪溅起的水花。六个人踩着湿漉漉的沙滩,楠星举着手机电筒冲在前头,光束扫过的地方,偶尔能看见贝壳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导演组的摄像机镜头在不远处静静运转,捕捉着这温馨的一幕。浪花轻拍沙滩的声响里,混着楠星惊喜的尖叫:\"快来看!这贝壳上有彩虹色!\"许诺立刻凑过去帮忙捡,陈昕和方宇手牵手漫步,影子在沙地上拖得老长。江骁弯腰替棠棠拂去裙摆的沙粒,起身时与她相视一笑,温柔的情愫在咸涩的海风里悄然蔓延。 棠棠赤着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浪花亲昵地漫过脚踝又退去,在她脚边留下细碎的泡沫。她望着远处被月光镀上银边的海浪,突然轻声感叹:“真美好啊,也不知道节目组明天安排了什么活动~” 江骁下意识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替她挡住迎面吹来的海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不管是什么,我都陪着你。要是太累了,咱们就当看风景。”他的掌心轻轻覆在她小腹,隔着薄薄的布料,仿佛能感受到生命的细微律动。 走在前方的楠星突然转身,手里高举着一枚扇形贝壳,贝壳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要不明天咱们跟导演组提议,就在海边躺平一整天!晒晒太阳、喝喝椰子汁,多惬意~”她挽着许诺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陈昕和方宇并肩走在后面,方宇笑着调侃:“你这是来度假还是录节目啊?不过听着确实挺诱人。”他伸手揽住陈昕的肩膀,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 海浪声此起彼伏,远处零星的渔火忽明忽暗。导演组的摄像机默默记录着这一切,六个人的身影在沙滩上越拉越长,带着对未知的期待,也带着此刻的满足与安宁。 棠棠眉眼弯弯,踩着潮湿的沙滩转身,裙摆扬起的细沙在月光里闪成细碎的银雾:\"方宇哥,你要不要以你影帝的身份耍个大牌,实现一下我们小星星的小愿望啊?\"她眨着眼睛,语调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惹得楠星立刻举着贝壳凑过来,狗腿地给方宇捶肩。 方宇单手插兜,故意板起脸作势要走,脚下却纹丝未动:\"哟,现在都开始教唆前辈违规了?\"海风卷着他的话尾,陈昕笑着戳了戳他腰间软肉,他立刻夸张地\"哎呦\"一声,顺势揽住老婆肩膀:\"不过嘛......\"他拖长尾音,睨着棠棠微微隆起的小腹,\"看在小宝贝的面子上——\" \"“方老师”这是要晚节不保啊!\"江骁适时开口,掌心稳稳托住棠棠后腰。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下,又转头对方宇挑眉:\"棠棠最近确实该多休息,方宇哥要是能说动导演组,下次庆功宴我包场。\" 楠星激动得跳起来,贝壳险些脱手:\"江哥这助攻太给力了!方宇哥,你可是拿过金鹿奖的!\"她拽着许诺疯狂点头,后者立刻接话:\"我们给你当水军,明天就去导演组官微刷屏!\" 潮水漫过众人脚踝,陈昕笑着摇头,从楠星手里接过贝壳仔细端详:\"行了,都别欺负方老师了。\"她抬眼望向远处明灭的渔火,海风掀起鬓角碎发,\"不过话说回来,在海边躺平一天......好像真不错?\" 导演组的摄像机在十米外静静运转,六个人的影子在沙滩上纠缠成温暖的团簇。棠棠倚在江骁肩头,听着他胸腔里震动的笑声,突然觉得,无论明天是什么活动,此刻的月光与海浪,已经足够珍贵。 楠星突然扯着嗓子朝暗处喊话,海风把她的声音扯得忽高忽低:“张导啊~你听见我们影帝的诉求了吗?别躲在那边不出声哦!”她举着贝壳朝着跟拍摄像机挥舞,手机电筒的光束扫过不远处礁石,惊起两只栖息的夜鹭。 藏在礁石后的导演组瞬间骚动起来,打光师慌忙调整补光灯角度,收音麦的支架晃得沙沙响。张导从摄像机后探出头,棒球帽檐下的眼睛眯成缝:“楠星你这是要‘逼宫’啊!”他故意板着脸,却掩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张导英明神武!”许诺立刻接茬,顺势搂住楠星肩膀,“您看咱们今天玩得这么拼,明天就让我们吹吹海风、喝喝椰子?”他眨着眼睛挤眉弄眼,楠星配合地双手合十做祈祷状,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沙滩上摆出滑稽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