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十年,我成了采花贼》 第1章 淫贼 “啊!有色狼……” 女人的惊叫声把杨靖吓得慌忙后退,他连忙躲进草丛后面,又忍不住偷偷张望。 小河边,几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惊慌失措,捡起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了。 杨靖并不是故意偷看,离开阳川镇十年,他已经不记得回去的路,不小心走进这片树林。 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本想上前问路,哪知道竟然是几个女人光着身子在河里洗澡。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正值十八岁血气方刚的杨靖,一时间也没能移开目光,所以才会被那些女人当成色狼。 糟了! 这里离阳川镇不远,她们很有可能都是镇上的人。 万一把我是色狼的消息传出去,到时还怎么去见姑母。 想到这里,杨靖快步朝那几个女人逃跑的方向奔去,打算与对方解释清楚。 可那些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好的女人,看到杨靖追来,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 不但跑得更快,惊叫之声也更加刺耳。 “救命!” “快来人啊,有色狼!” “谁来救救我们,呜呜呜呜……” 杨靖不敢再追,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有个女孩摔倒在地上,满脸痛苦的模样,似乎崴伤了脚。 另外几个女人都没有理会那个摔倒的女孩,很快就跑得不见踪影。 杨靖上前查看,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要不要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女孩就泪流满面,大哭着喊道:“求求你……不要过来,你放过我吧!” 杨靖一脸无语,只能先和女孩保持适当的距离。 等对方把衣服穿好之后,他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色狼。我也是阳川人。” “你是阳川人?” 女孩抬头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杨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我叫杨靖,杨慧茹是我姑母,我今天刚回来,真不是故意偷看你们……” 看着杨靖努力解释的模样,女孩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来,“你是杨靖哥哥!” “你是?” 女孩提醒道:“我是小岚啊,住你家旁边。” 杨靖也想起来了,幼年时邻居家的确有个名叫林岚的小女孩,比自己小两岁。 林岚曾被毒蛇咬过,是杨靖及时发现,帮她吸出蛇毒,她才得以保住性命。 “原来是你,都长这么大了。” 说话的时候,杨靖本能地瞟向林岚的胸口,察觉到失礼之后又赶忙移开目光。 林岚的脸瞬间就红了,埋着头羞涩地说道:“你不是也长大了嘛,对了,杨靖哥哥,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杨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十年前。 他从小父母双亡,被姑母抚养长大,因为是孤儿,常常遭人欺辱。 八岁那年,更是被镇上一恶霸的儿子推入河中险些丧命,幸好被一高人救起,并将他带到一座如世外桃源般的小岛上。 这十年来,杨靖一直在岛上修炼,虽早已脱胎换骨成为绝世强者,但一直思念着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姑母。 师父看出其心思,准许其离岛返乡,并赠予九封婚书。 听师父说,这九封婚书是九个强大的宗门和势力掌舵人跪着求他签下的。 凭着这几封婚书,便可迎娶这些势力掌舵人的女儿为妻。可惜师父膝下无子,只能便宜杨靖这个徒弟了。 杨靖刚开始是拒绝的,毕竟连面都没见过,谁知道那些人的女儿是肥是胖是丑是美。 可师父威胁说,不收下这些婚书就不准他离岛返乡。 杨靖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心想就在这九份婚书中,挑选一个最漂亮的女人结为伴侣吧。 其中一封婚书是与流云宗掌门签订的,而流云宗就在故乡阳川镇附近。 所以杨靖此次返回阳川镇,除了看望姑父姑母,报答养育之恩外,便是把流云宗宗主之女当做第一个考察的对象。 “杨靖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林岚的声音将杨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转移话题问道:“你们怎么在树林里洗澡?难道不怕真的遇到色狼?” “还不是因为最近镇上缺水,是青梅叫我一起来的,没想到那么巧,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杨靖惊讶道:“你说的青梅,是我姑母的女儿?刚刚她也在?” “对,就是你表妹周青梅。” 听到林岚的回答,杨靖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如果被其她女人当成色狼,他还真的不在乎,可如果被表妹误会,自己如何去面对姑母? 要是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解释,那可该怎么办! “杨靖哥哥,当年你突然失踪,婶子非常伤心,整日以泪洗面,我们都以为……” 林岚还在说话,前方的树林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身着青色长衫、头戴星冠、背负长剑的青年男子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来,眨眼间就出现在杨靖和林岚的面前。 其中一名青衫男子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杨靖,然后又转头望向林岚。 “刚刚遇到有人呼救,说这附近出现一个偷看女子洗澡的淫贼,你们有没有见到?” 林岚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下意识的望向杨靖,然后昧着良心摇了摇头。 “我没有看见。” 杨靖也觉得尴尬,心想对方说的那的淫贼不会是我吧? 虽然自己不是故意的,但解释起来很费劲,而且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指向右边的密林,一本正经地说道:“刚刚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往那边去了,你们快去追。” 杨靖的演技很差,林岚也不太会撒谎,两人的反应立刻引起青衫男子的怀疑。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杨靖身上,声音也变得冰冷。 “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你。” “竟然偷窥女人洗澡,简直是无耻下流,今日我们就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淫贼。” 说话间,青衫男子拔出背后的长剑,剑尖直指杨靖。 见此一幕,林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杨靖见骗不了对方,忍不住轻叹一声,无奈地承认了刚刚发生的事。 “没错,我的确看见几个女人在河里洗澡,但我不是淫贼,更不是什么色狼。” 青衫男子哼了一声,“既然承认偷窥女人洗澡,还说自己不是淫贼?” “罗师兄,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把他杀了为民除害!” 看见两人准备动手杀了杨靖,林岚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解释:“你们误会了,杨靖哥哥不是故意的,他也是阳川镇的人,因为很久没有回来,所以不认得路,不小心看到我们洗澡……” 林岚的语速很快,其中一名青衫男子听罢,眉头深深皱起,仔细端详杨靖的容貌。 “你是杨靖?你姑母是杨慧茹?” 杨靖心中疑惑,眼前之人竟认得自己。 “你是?” 青衫男子冷笑,“连我都不记得了,看来小时候还是没把你揍够。” 幼年时,杨靖被镇上很多人欺负过,加上多年未见,大家都从孩童变成大人,所以他仍然想不起对方是谁。 “你究竟是谁?” 青衫男子得意地说道:“我是罗超,你以前还从我胯下钻过,难道忘了?” 杨靖终于记起,对方的确是当年经常欺辱自己的孩童之一。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拳头在不经意间攥紧。 罗超察觉到杨靖的反应之后,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变得更加嚣张。 他滔滔不绝地说道:“多年未见,没想到你竟变成无耻下贱的淫贼。” “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吗?我已拜入流云宗门下,成为流云宗弟子,与你相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今日能死在我的剑下,也是你的荣幸。” “你赶快跪下,乖乖受死吧!” 第2章 手下留情 杨靖都准备动手了,没想到罗超竟突然说自己已拜入流云宗门下,成为了流云宗弟子。 “是不是阳川镇往北三十里,流云峰上那个流云宗?”杨靖试探着问了一句。 罗超抬高了下巴,呵呵笑道:“既然知道流云宗的厉害,还不快快跪下。” 得到确认之后,杨靖觉得非常为难。 他很想教训罗超一顿,但对方是流云宗的人,未婚妻的面子多少要给一点,免得到时见面尴尬。 “你们宗主的女儿是我的未婚妻,今日诬陷我是淫贼之事,就不与你计较了。” 杨靖表现出很大方的样子,可他说的话,却让罗超和另一名流云宗弟子都愣住了。 就连一旁的林岚,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他。 过了几秒之后,罗超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眯着眼睛问:“你说……我们宗主的女儿,是你的未婚妻?” “没错。” 杨靖如实回答,“这是多年前流云宗宗主求着我师父定下的婚约。” 他的话刚说完,罗超就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竟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谎话,你是得了失心疯吧,当我们是傻子吗?” 另一流云宗弟子也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敢占紫霞师姐的便宜,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岚也不相信杨靖说的话,她觉得杨靖只是在情急之下随便撒了个谎,希望罗超会因此有所顾虑,从而放过他。 可这个谎话也太离谱了,根本就骗不了人。 流云宗堪称实力雄厚的一方霸主,宗门内高手如云,长老们各个身怀绝技,修为深不可测,随便一位出手,都能引起天地灵力的剧烈波动。 在阳川镇百姓心里,流云宗有着无可替代的崇高地位,有些人家中甚至还供奉着流云宗的牌位,祈求宗门庇佑。 林岚估计杨靖是离开得太久,忘记了流云宗是怎样的存在,所以才撒了这么个谎。 她悄悄扯了扯杨靖的衣袖,低声说道:“靖哥哥,你快走。” 罗超听到后,将手中长剑再向前伸了一寸,直指杨靖的胸口。 “还想逃?你逃得掉吗!” 杨靖无奈地轻叹一声,没想到自己实话实说,竟然没有人相信。 “难道你真的想杀了我?” 罗超冷笑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决定先废掉你的双腿,再把你带到紫霞师姐面前问罪。” 说罢,他的剑尖向下一滑,直接刺向杨靖的膝盖。 杨靖面色一寒,没想到对方会在事实还没弄清楚之前,就对他动手,而且出手还那么狠毒。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脚步向左边一闪,右手向上一抬。 啪! 响亮的耳光扇在罗超的脸上,力道如洪水猛兽,将罗超的身体撞得飞了出去,摔到十几米开外。 杨靖表现得毫不费力,就像随手扇飞一只小麻雀,这样的场面惊呆了旁边的两人。 “罗师兄!” 那流云宗弟子惊呼一声,准备冲过去查看罗超的情况,就听罗超近乎癫狂的声音吼道:“给我废了他,废了他!” “是!”流云宗弟子立刻转身,挥剑刺向杨靖。 结果也是一样,杨靖不但轻易就避开他刺去的长剑,还一个耳光将他打翻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想大哭一场。 林岚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呆呆的望着杨靖,就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刚刚她还以为,杨靖今天绝无逃脱的可能,就算不死也会成为废人。 完全没想到,这个十年未见的靖哥哥,赤手空拳面对两名流云宗修士,竟然把对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罗超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多了个五指印,眨眼间就肿得像个大馒头。 虽然看起来很惨,但面对杨靖时,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嚣张模样。 “没想到你个淫贼还有几分手段,难怪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窥女人洗澡。不过你要是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制裁,那就太天真了。” 他把掉落在地上的长剑捡起来,再次指向杨靖。 “刚刚是我轻敌大意,没有防备,现在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 杨靖轻笑道:“怎么,你还想废掉我的腿?” 罗超见师弟也从地上爬起来,同样捡起长剑摆出迎敌的架势,于是冲着对方点了点头,打算两人联手,一起对付杨靖。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仅要废掉你的腿,还要把你的脑袋剁下来,杀了你这个淫贼,替天行道!” 杨靖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来看在未婚妻的面子上,刚刚才手下留情,否则一巴掌就能把罗超他们拍死,怎么可能还爬得起来。 没想到这两蠢货挨打之后还那么嚣张,硬是要继续作死。 看来得给他们更深刻的教训才行。 见两人挥剑朝自己刺来,杨靖为了不误伤林岚,大步向前迎了上去。 而他这样的举动,却把林岚吓得尖叫。 因为在林岚的角度看来,杨靖就是挺着胸膛往罗超他们的剑尖上撞。 可是下一秒,杨靖的身形就如鬼魅般,从两柄长剑中间穿过,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罗超二人的身体就再次倒飞出去。 砰砰! 两人重重砸到地上,皆是口吐鲜血,面色苍白。 杨靖淡淡道:“若不是因为你们也是流云宗的人,与我未婚妻属于同一宗门,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罗超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但他依旧不服气,爬起来之后愤怒地哼了一声。 “我看你的实力最多也就达到灵泉境小成,有什么可得意的。有种给我等着,我去叫人过来,绝对能把你大卸八块!” 聚灵期修士的实力,由下至上大致分为灵泉境、灵湖境和灵海境。每个境界又分为小成、大成和圆满。 当然还有更强的境界,只是那种级别的强者,普通人很难遇到。 罗超虽然已加入流云宗,但仅仅是入门级别,实力还未达到灵泉境,因此理所应当的认为,杨靖能打败自己,最多也只是灵泉境小成而已。 杨靖呵呵笑道:“让我等着我就等着?你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罗超被气得脸都绿了,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奈何不了杨靖,只能强压着怒火,冷声说道:“我看你就是害怕了,知道我们流云宗高手如云,所以想逃跑。” 杨靖不屑一笑,心想就算把你们宗主叫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到时候照样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样不对。 流云宗宗主不就是我老丈人吗?我怎么可以对老丈人动手?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闲得没事干,喜欢待在这荒山野岭喝西北风?” 说罢,他转身问林岚:“你现在要回家吗?” 林岚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突然被杨靖的声音惊醒,脑海中还反复播放着刚刚杨靖出手击飞罗超二人的画面。 “嗯。”她怔怔地点头,小跑到杨靖身旁,跟着杨靖一起离开。 罗超没想到自己的激将法一点作用都没有,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他被气得破口大骂。 可对方就像完全没听到一样,任他吼破喉咙也无动于衷,直到身形完全消失于密林之中。 那流云宗弟子凑过来问道:“罗师兄,现在怎么办?” 罗超沉着脸,眼中满是怨毒。 “放心,他跑不了,我知道他姑母家住在哪里。” 第3章 实在太可怕了 这回有林岚在旁带路,杨靖很快就走出树林,回到阳川镇。 此时正值中午,阳光倾洒而下,将整个小镇照得亮堂堂的。 他们刚踏入集市,便听到很多人都在议论,说树林里惊现偷看女人洗澡的色狼。 女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男人们则是摩拳擦掌,纷纷叫嚷着要将那色狼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杨靖顿时满脸尴尬,心想这消息传播的速度也太快了。 林岚察觉到杨靖的窘迫,轻声安慰道:“靖哥哥放心,刚刚在树林里大家都慌慌张张的,应该没有人能看清你的脸。” 说罢,她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容,俏皮地眨了眨眼,“除了我,不过靖哥哥放心,我肯定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的。” 杨靖无奈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像是有什么把柄被林岚拿捏住了。 两人一路前行,不知不觉来到小镇南边的岔路口。 眼看就要到家了,林岚突然喊了一声:“靖哥哥。”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羞涩。 杨靖扭头问道:“怎么了?” 林岚咬着嘴唇,眼神闪躲,吞吞吐吐地说:“我想问……问你……” 杨靖见林岚满脸通红,不禁感到疑惑。 “你想问什么?” 林岚踌躇了片刻,神色忸怩,一副难为情的模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转身一溜烟跑开了。 杨靖望着林岚远去的背影,完全搞不懂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摇了摇头,而后寻着儿时的记忆,抬脚走向左边的岔路。 没过多久,一棵上百年的柳树便映入眼帘。柳树之下,那栋简陋的茅草屋静静伫立着,屋顶的茅草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杨靖曾无数次在梦里回到这个地方,马上就能见到姑父姑母了,可他的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万一被表妹认出来,那该如何是好? 自己真不是有意偷看的,可这样的解释,姑父姑母他们会相信吗? 杨靖的内心满是纠结与忐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那扇熟悉的房屋木门缓缓打开。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妇人端着木盆,迈着略显蹒跚的步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刹那间,刚刚还萦绕在杨靖心头的担忧,顿时如轻烟般被风一吹,消失得无影无踪。 情绪仿佛积蓄已久的江水,瞬间冲破了堤岸,再也无法抑制。 “姑母。” 杨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浓浓的思念与激动。 那妇人正是杨靖的姑母杨慧茹,然而她却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专注地在院子里忙碌着手中的活。 杨靖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模糊了视线。 记忆中那位美丽贤淑的姑母,此刻竟消瘦得让人心疼。 头发不知何时已变得花白,身形也不再挺拔,岁月的痕迹无情地刻在了她的身上,十年的时光,仿佛让她老了二十岁。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许久之后,杨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姑母,我是杨靖。” 杨慧茹手中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有些茫然地望向院门的方向。 当她的视线定格在杨靖身上时,神情瞬间变得呆滞,仿佛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从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上,辨认出眼前之人,似乎正是失踪了十年之久的侄子。 “杨靖,你……你回来了?” 杨慧茹的声音里满是不确定,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嗯,我回来了,姑母。” 杨靖快步走进院子,将姑母轻轻揽入怀中。久别重逢的心情不止有喜悦和激动,更多的是伤感和愧疚。 杨慧茹终于确定,杨靖真的回来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整整十年了,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了。” “回来就好,以后千万别再离开了,别再吓我了……” 杨靖和姑母相互依偎着,携手走到水井边的石桌旁坐下。 姑母的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杨靖身上移开,对他这些年的经历非常关心,一直问长问短,杨靖都耐心作答。 待姑母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杨靖环顾小院四周,而后问道:“姑父和青梅去哪里了?” 杨慧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花,“青梅约了几个伙伴出去玩,估计还有一会儿才回来。” 杨靖暗暗松了口气,决定还是抢先一步,把在树林里撞见表妹和另外几个女子洗澡的事情告诉姑母。 毕竟这种事,自己主动坦白和等表妹突然揭穿,解释的难度和最终的结果肯定是截然不同的。 “姑母,刚刚我回来的时候……” 杨靖刚鼓起勇气开口,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慌慌张张地冲进院中,随后“砰”的一声,将竹子编扎的院门关上。 杨慧茹见状,急忙问道:“青梅,你怎么了?” 女孩转身正准备回答,忽然看见杨靖,立刻又闭紧了嘴巴,表现出一副警惕的模样,缓缓移动脚步缩到杨慧茹身后。 杨靖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同时紧张到极点,心想不会被青梅认出来了吧? 杨慧茹没有发现杨靖的尴尬,笑着对周青梅介绍:“他是你表哥杨靖,你不记得了吗?” “表哥?” 周青梅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回忆,但最终还是没想起来。 这也不怪她,杨靖失踪的时候,她才六岁,脑海中只有一些零碎的模糊印象。 而这十年来,杨慧茹也很少在她面前提起杨靖,所以在听见母亲的介绍之后,她也只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哥哥。” 表妹的反应让杨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她认出来。 估计真像林岚说的那样,当时那几个女子太过于惊慌,都没看清他的脸。 他微笑着拍了拍表妹的脑袋,呵呵笑道:“青梅都长这么大了。” 周青梅害羞得低下头,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妈,我们镇上出现一个色狼,在林子里面偷看女人洗澡。” 闻听此言,杨慧茹也是吓了一跳,她警惕的望向院门之外,好像生怕那个色狼会跟踪周青梅一起回来似的。 这时杨靖忽然开口:“或许只是个误会,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有色狼?” 周青梅神色坚定地说道:“我亲眼看见的,林岚姐姐也知道。后来有两个流云宗修士去抓那个色狼,结果不是那个色狼的对手,他们猜测那个色狼就是传说中的采花贼‘鬼面人’。” “鬼面人来阳川镇了?”杨慧茹面露惊恐之色。 “嗯,肯定是他。”周青梅接着说:“我听说鬼面人总是戴着一张鬼脸面具奸淫妇女,事后还会杀人灭口,实在太可怕了……” 杨靖听姑母和表妹越说越离谱,心里暗暗叫苦。 好端端的自己怎么就成了采花贼!这鬼面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必须得说清楚,否则以后只会越描越黑。 杨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几个是流云宗弟子,杨靖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带头的男子鼻青脸肿,正是之前在树林里,被他教训过的罗超。 跟在流云宗弟子后面的有几十个人,都是普通百姓打扮,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罗超看起来狼狈,走路却是雄赳赳气昂昂,还高举拳头大喊:“惩奸除恶,剿灭鬼面人!” 他每喊一句,后面的人也跟着齐声大喊:“惩奸除恶,剿灭鬼面人……” 来到杨慧茹家院外,罗超一脚踹开院门,粗暴的举动把杨慧茹母女吓了一跳。 因为罗超原来也是镇上的人,所以杨慧茹认得,她上前问道:“罗超,发生什么事了?” 罗超冷冷的哼了一声,“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难道不知道我已加入流云宗?”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杨靖,“我就知道,你个淫贼肯定藏在这里,今天我就杀了你,为民除害!” 杨慧茹见状,连忙将杨靖护在身后,低声下气的说道:“罗……罗公子,我侄儿今天才回来,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罗超指着自己的脸,恨恨道:“我这张脸就是被他打的,他就是那个偷窥女人洗澡的色狼,采花大盗鬼面人!” 第4章 绝对不可能 这里闹出的动静,很快就把附近的百姓都吸引过来。 鬼面人作恶多端,奸淫妇女滥杀无辜,视人命如草芥,恶名昭着人人得而诛之。 所有人的脸上皆是愤怒之色,对杨靖指指点点,好像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直到这个时候,周青梅才敢确定,罗超他们真的是来讨伐杨靖的,杨靖就是之前在树林里面偷看她们洗澡的色狼。 想到自己当时一丝不挂,周青梅的脸开始发烫,有种羞愧难当的感觉,好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被杨靖看见。 杨慧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侄儿会是鬼面人,她尝试着为杨靖辩解,杨靖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的确在树林里面撞见几个女人洗澡,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什么鬼面人。” “你在狡辩!”罗超立刻反驳。 杨靖懒得费劲解释,不屑地笑道:“就算我真的是鬼面人,你又能奈我何?” “我要杀了你!” 罗超刚把剑拔出一半,忽然想起自己根本不是杨靖的对手,于是又归剑入鞘。 “别以为你达到灵泉境小成就天下无敌,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流云宗就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杨靖面露不屑,“是吗?” 罗超转身介绍身后的青年,“这位是我们赵师兄,已经是灵泉境圆满的修为,随便动动指头,就能将你碎尸万段。” 被称为赵师兄的青年,从一开始就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打量着杨靖,那冰冷的表情,仿佛杨靖是他的杀父仇人似的。 “听说你曾口出狂言,说紫霞师妹是你的未婚妻?” 杨靖早就注意到这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比罗超和之前那个流云宗弟子更强,不过也就强那么一点而已。 同时还注意到,对方关注的重点,似乎是自己与紫霞的婚约。 这家伙戾气那么重,该不会是对我未婚妻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想到这里,杨靖顿时觉得有趣。 他用玩味的眼神望着对方,呵呵笑道:“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你有意见?”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无一例外,都是嘲笑杨靖的。 “竟然说流云宗宗主的女儿是他的未婚妻,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啊!” “撒谎也不看看自己面对的是谁。” “敢占流云宗的便宜,那不是找死吗?”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被称为赵师兄的流云宗弟子,对周围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望着杨靖笑道:“竟敢打我紫霞师妹的主意,早知道当年就该挖个坑把你活埋了,而不是将你推进河里。” 闻听此言,杨靖眉头微皱。 “你是赵志丙?” 赵志丙毫无顾虑地回答:“没错,那时我就知道,你这个野种总有一天会成为祸害,只是没想到,那么汹涌的河水都没能把你淹死。如今你变成恶贯满盈的采花贼,我也只能再次动手,把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听到这些话,杨慧茹呆愣在原地,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当初杨靖突然失踪的原因。 赵志丙当着众人的面,明目张胆承认十年前将杨靖推进河里,可见此人有多么狂妄。 可哪怕杨慧茹想向对方讨回公道,也没有半点办法,因为赵志丙在杨靖失踪后不久,就成为流云宗弟子,已经是她们永远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就算是得知了真相,她也只能默默的心痛和惋惜,同时希望杨靖忘记仇恨,不要与对方计较,免得惹祸上身。 可杨慧茹哪里知道,就算杨靖不想报仇,对方也没打算放过杨靖。 赵志丙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杨靖的咽喉。 “把你的兵器亮出来吧。” 作为早期拜入流云宗的弟子,他有自己的骄傲。 不但不愿占杨靖的便宜,还想在众多围观者面前,漂漂亮亮的击杀杨靖,从而提高自己在阳川镇百姓心中的威望。 杨靖叫姑母和表妹退远一些,转身面对赵志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对付你,用不着兵器。” 确认眼前之人就是当年把自己推进河里,差点将自己害死的赵志丙,他的仇恨瞬间直冲大脑。 但他并不想让赵志丙痛痛快快的死去,而是打算先羞辱一番,在慢慢折磨对方。 不过他这样的行为,在赵志斌看来,纯粹就是找死。 “猖狂!” 赵志丙大喝一声,把长剑插入地面,挥起拳头砸向杨靖的脑袋。 拳风呼啸,强横的气势将杨靖包围,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心脏狂跳。 刹那间,所有人都觉得杨靖必死无疑,流云宗强者的这一拳,绝对能把普通人的脑袋打爆。 杨慧茹惊出一身冷汗,想要拼命保护侄儿,可是又怎么来得及。 电光石火之间,杨靖不退反进,身形旋转避开拳头,右腿横扫如一阵疾风,脚掌正中敌人胸部。 砰! 赵志丙的气势瞬间消散,身体倒飞出去的同时,一抹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当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已是面色惨白,气息凌乱。 罗超不敢相信,已达到灵泉境圆满的赵师兄,在灵泉境之内本应是无敌的存在,竟然一招就败给了杨靖。 杨靖不是灵泉境小成吗,他怎么会那么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罗超愣神之际,忽听赵志丙大喊一声:“拿剑来!” 到了此刻,赵志丙终于意识到,杨靖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今日的杨靖,或许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辱的小野种。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公平对决,见罗超将长剑扔过来,急忙腾空一跃将其接过,顺势凝聚灵力,挥剑斩向杨靖。 空气像是被撕裂成两半,强悍的剑气掀起一阵热浪,隐约能够看到一道电光自剑身落下。 杨靖依旧是云淡风轻的侧身避开,右掌劈在对方手腕上。 赵志丙吃痛,长剑从手中掉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腹部又挨了一拳。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却像有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贯穿,他惨叫一声,身体又一次倒飞出去。 周围众人唏嘘不已,谁也没想到,流云宗的高手竟然会败在杨靖的手里。 这次大家更加确信,杨靖就是传说中的鬼面人,否则怎么会这么厉害。 可现在没人为他们撑腰,他们也不敢在喊打喊杀,还因为害怕后退了很远,有的人甚至悄悄溜走了。 罗超和众师弟合力将赵志丙扶起,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师兄,你怎么样了?” “现在怎么办?” 赵志丙一败涂地,环顾四周,还有那么多人围观,感觉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强忍着疼痛挺直身体,充满不甘的眼神盯着杨靖。 “今天是我轻敌大意,才会败在你手里,不过你也别得意,我们流云宗比你更强的高手多如牛毛,你要是有种,就到流云宗去走一走,我保证让你有去无回。” 杨靖道:“明日我就到流云宗去,看看你又能奈我何。” 在场所有流云宗弟子都向杨靖投去鄙夷的目光,他们都觉得杨靖在吹牛,如果脑袋没问题,又怎么会去流云宗送死。 赵志丙正好给自己找到个台阶下,所以没有揭穿杨靖。捡起掉在地上的剑之后,咬牙切齿说道:“好,我在流云宗等你。” 说完他就从人群中挤开一条路,昂首挺胸地走了。 杨靖没有阻拦,因为他打算等到了流云宗,当着宗主和未婚妻的面,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再杀赵志丙报仇。 这样也算是给了流云宗面子,也避免了更多的误会。 不过赵志丙可以晚点再收拾,罗超却不能离开。 杨靖拦住正准备悄悄溜走的罗超,冷冷说道:“你污蔑我是鬼面人,难道还想就这么走了?” 第5章 地震 罗超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绝对没办法从杨靖手里逃脱,但是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诬陷杨靖。 他咬了咬牙,转身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姿态。 “鬼面人,别以为我会怕你,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也与你势不两立。”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立刻引得围观之人满腔义愤,所有人怒气冲冲盯着杨靖。 只是因为亲眼目睹了杨靖击败赵志丙,又出于对鬼面人的畏惧,所以才没有任何动作,只敢咬牙切齿低声咒骂。 杨靖知道罗超是打算继续把水搅浑,想让围观众人为其撑腰。 他上前一步,掐住罗超的脖子,厉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是鬼面人?” 罗超尝试着挣扎,可脖子就像被大铁钳牢牢钳住,始终都无法挣脱。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但他依旧紧咬着牙齿。 “我是流云宗弟子,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罗超完全是利用阳川镇百姓对流云宗的信任,简直把厚颜无耻发挥到了极限。 杨靖心中更加愤怒,手上渐渐加大力气,恨不得立刻将罗超的脑袋扭下来。 罗超的面色渐渐变得惨白,表情更加痛苦,就连说话都变得艰难。 “你要是敢……敢杀我,流云宗不会……放过你,你的……你姑母也不会……不会有好下场。” 杨靖好像真的被罗超说的话吓到了,立刻将手松开。 罗超连忙后退几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等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他才两手叉腰,得意地笑道:“呵呵呵呵……算你识相。” 可他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杨靖就突然掠过来,抬手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之前在树林里扇得更狠,直接把他扇得一头栽倒在地上,原本就像塞了个包子似的左脸,眨眼间就肿得像个猪头。 他的右脸更惨,因为狠狠摔在地上,顿时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啊呀呀……哎哟……” 罗超痛得惨叫连连,杨靖一脚踢过去,就像踢足球一样,而且是射得非常准那种,直接把他踢出院门。 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十几米,最后滚进农田边的一个臭水坑里。 杨靖迈步追去,小院外的众人大惊失色,急忙躲得远远的,没有人敢靠近杨靖,也没有人敢去救罗超。 此时罗超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甚至使不出力气从水坑里面爬出来。 看见杨靖出现在水坑边上,他害怕得浑身发抖,也终于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怕流云宗,随时都可能杀了他。 “说,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面对杨靖的质问,罗超已经准备妥协。 就在这时,水坑里面的脏水忽然泛起涟漪,地面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便是剧烈的摇晃。 轰隆隆…… 大地深处发出沉闷的响声,房屋嘎吱作响,泥坯簌簌掉落,周围的树木像活过来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在颤动。 “是地震,快跑!” 原本聚集在小院周围的数十人,这个时候都惊慌失措,四散而逃。 有些人连站都站不稳,没跑两步就摔倒在地上。 孩童的哭声和牛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一栋老房轰然坍塌,扬起漫天尘土。 杨靖无暇顾及罗超,迅速转身奔回小院,拉着姑母和表妹的手就往外跑,直到空旷之地才停下。 过了没多久,混乱的世界慢慢平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等杨靖再到土坑边寻找罗超时,罗超早就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趁着刚才的混乱逃走了。 不过杨靖并不担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去流云宗就能找到罗超。 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姑母和表妹,看她们的样子,似乎被刚刚的地震吓得不轻。 杨靖走到杨慧茹身旁问道:“姑妈,阳川镇以前发生过地震吗?” 杨慧茹缓缓摇头,“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杨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觉得今天的地震很不正常。 按理说在地震发生之前,多少都会有一些征兆,比如地底的声音,水位的变化,禽兽不安,怪风闷热等等。 特别是大地磁场的变化,以杨靖的修为,肯定能够感知得到。 可是这次地震,竟然没有任何征兆,就这么莫名其妙突然发生,让他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 杨慧茹望着自家的屋顶,因为地震而受到损坏,破败不堪的样子让她不知所措。 杨靖安慰道:“姑母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修好。” 他让周青梅找来工具,然后搭上梯子爬上去修理屋顶。 杨慧茹和周青梅在下面递材料打下手,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才将受损的地方全部修复完成。 晚饭是杨慧茹煮的面条,杨靖也是真的饿了,连续吃了两大碗,甚至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饭后,杨慧茹给他单独打扫出一个干净的房间,并铺上新的被褥。 周青梅将碗筷收拾进灶房清洗,忙完后又回到杨靖身旁坐下。 她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有些疑惑的眼神望着杨靖,“哥,你真的不是鬼面人?” 杨靖笑道:“我要真是鬼面人,你还敢坐我旁边吗?” 周青梅嘻嘻一笑,“我当然相信你不是鬼面人,可罗超为什么要诬陷你。” “还有,哥哥,你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连流云宗弟子都不是你的对手,是不是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周青梅很兴奋,面对突然归来的表哥感到非常好奇,有很多话想问,杨靖都是笑呵呵的应付着。 杨慧茹却是愁容满面,走到门口望着屋外漆黑的夜空,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 “杨靖,流云宗的人肯定会来找你的,你还是快走吧,离开阳川镇,以后别再回来了。” 杨靖知道姑母是担心流云宗的人会来报复,毕竟今天他把赵志丙和罗超打得那么惨。 同时他也清楚,流云宗的强大形象在阳川镇百姓心中根深蒂固,很难让姑母相信自己不惧流云宗。 如果再说流云宗宗主的女儿是自己的未婚妻,恐怕会被姑母当成神经病。 毕竟这种事情在普通人看来,那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穷小子迎娶公主,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杨靖只能尽量安慰,然后转移话题,“姑母不用担心,流云宗的人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对了,姑父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屋里的气氛突然就变了,就连周青梅的神色都暗淡下来。 杨慧茹幽幽地叹了一声,眼神中浮现出落寞之色,“你姑父他,已经走了……” 看表情,听语气,杨靖已经猜到姑母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却不愿相信。 “发生什么事了,姑父到底怎么了?” 杨慧茹的眼眶渐渐湿润,她背过身,用衣袖擦拭眼角,声音哽咽。 “当年你突然失踪,有人说你落水,你姑父顺着河流寻找,最后是一艘渔船把他从河里捞上来的。” 姑母的回答宛如晴天霹雳,杨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捶打了一下。 脑海里回想起十年前被人推进河里的场景,虽然自己没有被淹死,还被高人所救获得奇遇,修炼成为强者,可姑父却因此遇难。 当年将自己推进河里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杨靖的拳头不自觉攥紧,骨节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心里已经作出决定。 赵志丙,我必杀你! 第6章 天生修炼圣体 杨靖在不知不觉间散发出来的杀气,使得屋里的空气都降低了好几度,让杨慧茹和周青梅都感到害怕。 母女二人怔怔地望着杨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气势,找个理由便进房间睡觉了。 夜深人静,杨靖久久未能入眠,三更时分,还没合眼的他忽然听到窗户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杨靖眉头微皱,猜测肯定是罗超或者赵志丙报仇来了。 原本以为对方会找来更强的高手光明正大较量,没想到竟然是在半夜偷偷摸摸杀回来。 如果流云宗都是这样的人,那自己真得好好考虑,是否要履行婚约了。 窗户被人从外面撬开,一个身影蹑手蹑脚的窜进来。 杨靖本来已经做好将来人击杀的准备,可是又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不太对劲,当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时,才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是林岚。 这丫头大半夜的偷偷溜进来做什么? 杨靖感到疑惑,索性假装睡觉,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月色从窗户洒进屋内,林岚扫视一圈,然后轻轻关上窗户,慢慢溜到床边。 下一秒,她竟直接钻进杨靖被窝,这样的举动把杨靖吓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感觉到林岚柔软的身体紧紧贴过来,杨靖更不敢动了。 他的眼睛闭得更紧,身体僵硬得就像木头一样,有的地方甚至硬得像铁块。 我的姑奶奶,你究竟要做什么?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你赶快走吧。 杨靖心里默念着,可林岚非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把身体贴得更紧,甚至还摸索着扒开杨靖的衣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再装下去,恐怕贞洁都保不住了。 杨靖惊坐而起,猛地将被子掀开,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林岚吓得尖叫出声。 “啊!” 杨慧茹闻讯赶来,敲门问道:“杨靖,你怎么了?” 看到林岚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乞求,杨靖只能对姑母撒谎,“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 门外的杨慧茹“哦”了一声,缓缓转身走了。 直到脚步声消失,外面完全安静下来,杨靖才瞪着林岚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林岚满脸通红,还好是晚上屋内又没有点灯,才没有被杨靖发现。 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想……” 杨靖心中暗道:“你想?我也想啊!” 说实话,刚刚他的身体都有反应了,直到现在他都还没碰过女人,说不想尝尝女人是什么滋味那就太虚伪了。 可是林岚太过于主动,而且像做贼一样,这让他不得不考虑对方是不是有别的企图。 “你究竟想做什么?”杨靖冷着脸问。 “我想……想把自己交给你,想求你带我离开……离开阳川镇。” 林岚终于鼓足勇气说出自己的目的,杨靖听得一头雾水。 如果林岚只是想把身体交给他那还好理解,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杨靖觉得自己长得非常帅,加上今天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所有女人为之倾倒。 可对方为什么要离开阳川镇?为何想让自己带她离开? “我刚回来,以后还要照顾姑母,暂时没打算离开。”杨靖翻身下床,与林岚保持适当的距离。 因为他发现林岚的衣服穿的非常单薄,如果继续靠那么近,真的怕自己把持不住。 林岚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样子,“靖哥哥,你不要骗我了,今天你打伤了罗超和赵志丙,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大家都以为你是鬼面人,你不可能继续在阳川镇待下去,你什么时候走,求求你带我一起吧。” “唉……” 杨靖轻叹一声,知道在自己去流云宗之前,没办法说服林岚,其实就连姑母和表妹都不相信自己能应付流云宗,暗地里已经为他出逃做好准备。 找了把椅子坐下之后,杨靖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阳川镇?” 林岚默默垂下头,幽怨的脸上挂着几滴泪珠。 “父亲临死前欠了很多钱,债主要我偿还,我拿不出钱,他们就要抓我去抵债。” 杨靖想起了林岚那个酗酒好赌的父亲,因为她的母亲早逝,所以她父亲的脾气很差,常常在醉酒或输钱之后,打骂林岚出气。 说起来林岚也是个苦命的人,与杨靖同病相怜,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虽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是杨靖实在不忍心看见林岚为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买单。 如果真的被债主抓去抵债,最好的结局估计也是被卖到青楼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打算离开阳川镇。”杨靖皱着眉说道。 林岚急了,眼泪一颗一颗接着往下掉,觉得杨靖在骗她,只是不想带上她这个累赘而已。 “对不起,杨靖哥哥,我不应该来找你的。” 林岚可怜楚楚的声音,让杨靖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看到林岚准备离开,杨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她的结局。 被几个恶霸强行从家里拖走,糟蹋凌辱一段时间之后卖到青楼,她很有可能不堪受辱自行了断,选择结束自己悲惨的一生。 当林岚从杨靖身旁走过,杨靖突然拉住她的手,打算告诉她,自己可以帮她。 可就在杨靖的掌心触碰到林岚手腕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林岚的脉搏和气息都不同于常人,于是握紧对方掌心进一步确认。 林岚的身体里有道阴煞之气,却又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而且运转自然流畅,不像外界原因所致,仿佛天生就在她的体内。 这丫头天生拥有修炼圣体,是万里挑一的奇才! 如果有机缘得以修炼,必定能成为绝世强者。 杨靖立刻就想到了帮林岚解决麻烦的办法。 只要把林岚带去流云宗,让他拜入流云宗门下,成为流云宗弟子,那些要债的人必定不敢再欺负她。 以林岚的特殊体质,流云宗绝对不会拒绝。 事实上,这世上任何一个宗门都不可能将这么一个修炼奇才拒之门外。 林岚并不知道杨靖在想什么,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对方紧紧的握住,一直都没有松开。 这让她的额头开始发烫,整张脸都发烫,就连身体都燥热不安。 “杨靖哥哥……” 杨靖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有办法帮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流云宗。” 林岚一脸不解的望着杨靖,“去流云宗?为什么?” “你天生拥有适合修炼的特殊体质,只要加入流云宗,不但没人敢欺负你,你还能成为一代强者,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杨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林岚听完后彻底傻了。 适合修炼的特殊体质,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加入流云宗,那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是罗超和赵志丙,也是花了很多钱,找关系疏通才成为流云宗弟子的。 至于成为一代强者,她想都不敢想,所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杨靖的话。 杨靖直视着林岚的眼睛,“相信我,明天跟我一起去流云宗。” 林岚不相信去流云宗会有什么结果,可杨靖不愿带她离开,她也没有其它办法。 望着杨靖真挚的眼神,她能感觉到杨靖是真心想要帮她,心中忽然一动,扑上去紧紧的抱住杨靖,嘴唇迅速探寻着杨靖的脸颊。 杨靖慌了,心想现在的女人都是这么主动的吗? 他急忙把林岚推开,“你究竟要做什么?” 林岚委屈巴巴,眼眶通红,低声抽泣着说道:“过两天那些债主又要找上门了,其实我很清楚,他们会对我做什么,如果清白注定保不住,我宁愿把第一次献给杨靖哥哥。” 第7章 坏事传千里 无法想象,林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行为,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 杨靖一脸无语,原来这丫头最终还是不相信自己能帮她啊。 他不愿趁人之危,拉开房门把林岚推了出去。“明天早上我会去找你。” 林岚心里感到无比失落,又羞愧难当,忽然听见杨慧茹起床的声音,她再也不敢逗留,被吓得急忙落荒而逃。 杨慧茹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包袱里面有些钱和干粮,还有几件干净衣物,都是她早就打包收拾好的。 看到杨靖一个人站在房门口,杨慧茹问道:“杨靖,你现在要走了吗?” 她没有看见林岚,还以为杨靖想通了,打算趁着夜色逃离阳川镇,免得遭到赵志丙和罗超的报复。 杨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姑母,我不走,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杨慧茹又劝了一阵,但始终都没能说服杨靖,最后只能唉声叹气的回房了。 天亮后,杨靖吃过早饭,先让周青梅带路到姑父墓前拜祭,然后独自来到林岚家门外,准备带林岚一起前往流云宗。 眼前是一栋老旧的房屋,很多地方都有破败的痕迹,估计与昨天的地震有关。 房门紧闭着,杨靖敲了敲门,直到说了一声“是我”,林岚才把门打开。 “你真的要带我去流云宗?” 林岚直到这个时候都还不相信杨靖昨晚说的话,或者说完全不能理解。 杨靖没有回答,转身就走,林岚只能跟在后面。 集市上热闹的景象,似乎没受到昨日地震的影响,当杨靖和林岚路过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旁人怪异的目光,所有人看杨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愤怒。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杨靖是鬼面人这件事,经过一晚的发酵,一传十,十传百,估计整个阳川镇的人都知道了。 因为对鬼面人的畏惧,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却也难免在背地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不过也有初生牛犊不畏虎。 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在听说杨靖的事情之后,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还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大声骂道:“鬼面人偷看女人洗澡,真不要脸。” 小孩的母亲发现后,害怕得连忙把他拉住,躲到人群后面。 杨靖倒是觉得无所谓,因为他相信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林岚却气不过。 从小时候开始,杨靖在她心目中就是英雄的形象,她不允许别人玷污自己心里的英雄。 “你们都误会了,杨靖哥哥不是鬼面人,他是被冤枉的……” 无论林岚怎么解释,其他人都不相信,毕竟流云宗弟子的话更有说服力。 他们不敢得罪杨靖,对林岚却是毫不客气,说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看来你是被鬼面人糟蹋过了吧。” “是不是他把你弄舒服了,所以你才站出来维护他。” “真是个下贱的女人。” “……” 众人的嘲笑和侮辱,把林岚都气哭了,而且这些话说得很过分,让杨靖都感到愤怒。 “住口!” 杨靖大喝一声,冷眼扫视四周。 强横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出来,迅速向周围蔓延,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席卷整条街道。 所有人噤若寒蝉,被吓得默不作声,就连站在旁边的林岚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直到杨靖拉着她的手,她心里才稍微平静了些。 “不用管他们,我们走。” 杨靖带着林岚,在贩卖牲畜的区域买了两匹马,卖马的汉子不敢收杨靖的钱,最后还是杨靖直接把钱丢给他的。 流云宗距离阳川镇约二十里,以杨靖的脚力,徒步自然没有问题,但是林岚未必跟得上,何况还有一段山路。 所以杨靖选择骑马,林岚并不熟练,两人走走停停,花了半个时辰才到达流云宗山门前。 护山弟子拦住杨靖。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流云宗做什么?” 杨靖骑在马上,大声回答:“我是杨靖,有重要的事情拜见流云宗宗主。” “什么重要的事情?” 杨靖猜测如果说出自己与宗主之女的婚约,对方肯定不会相信,甚至会直接把他们赶走。 就算拿出婚书,这些护山弟子也会认为是伪造的,只有等见到宗主,说出婚约之事才会有人相信。 杨靖道:“你只管通报就是,相信你们宗主听到我的名字之后,会立刻请我进去。” 护山弟子半信半疑,派一人回宗门通传,剩下的人全部盯着杨靖和林岚,就像看管犯人一样,这让林岚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没过多久,就有二十多人从山上掠来。 这帮人来势汹汹,全都是流云宗弟子,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长剑,一见面就把杨靖和林岚包围起来。 其中有个人鼻青脸肿,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正是昨天被杨靖狠揍一顿,趁着地震逃脱的罗超。 赵志丙站在罗超身旁,略带诧异的眼神盯着杨靖,冷冷说道:“没想到你真的敢来,难道真以为我们流云宗没有高手吗?” 林岚害怕得躲在杨靖的身后,扯着杨靖的衣袖低声说道:“靖哥哥,我们还是走吧。” 赵志丙听见声音,仔细打量之下才认出林岚,顿时眉头一皱。 “小岚,你为什么和鬼面人在一起?” 林岚自然是认得赵志丙和罗超的,原本几家人就离得不远。 她怯怯地说道:“你们都误会了,杨靖哥哥不是鬼面人,昨天的事情他真的不是有心的,靖哥哥这次回来只是想看望他的姑母而已。” 赵志丙根本就不听林岚的解释,还摆出一副严厉斥责的模样。 “我看你是被鬼面人蒙蔽了,劝你最好离他远点,与鬼面人为伍,当心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岚还想说话,却被杨靖制止。 当看见赵志丙的时候,杨靖立刻想到姑父的死,心里不禁燃起仇恨的怒火,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虽然杨靖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杀了赵志丙,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等见到宗主和未婚妻之后,说出赵志丙当年的所作所为,再杀他也不迟。 到时候就算自己不动手,未婚妻和流云宗也不会放过他。 不过目前嘛,如果对方不识相,阻拦自己进入流云宗,那就再揍他一顿出口恶气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杨靖呵呵一笑:“难道你们两个没吸取够教训,还想再挨一次打?” 这一句话,不仅让罗超和赵志丙脸色难堪,更激怒了周围所有的流云宗弟子。 这些人大多是赵志丙的死党,是来帮赵志丙出头报仇的,这个时候都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给杨靖一点利害瞧瞧。 “赵师兄,昨天就是这小子暗算你的吗?” “原来传说中的鬼面人是这个样子,尖嘴猴腮,果然不像好人。” “光明正大打不过,就使用卑鄙手段偷袭,实在是无耻。” “今天如果不狠狠教训他,他还以为我们流云宗的人好欺负。” “干脆把他宰了,扔进山里喂狼……” 杨靖不由觉得好笑,猜到赵志丙这家伙回到宗门之后,肯定是害怕面子上挂不住,所以谎称自己遭到暗算才会落败,估计罗超也是同样的说法。 看见两人假模假样的附和众多师兄弟,说杨靖的手段多么阴险多么卑鄙,所以他们才栽了跟斗,杨靖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好好好,是我阴险卑鄙,行了吧,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你们宗主了吗?” 罗超冷哼道:“想见宗主,可以呀,等我们杀了你,然后带着你的尸体去见宗主。”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杨靖说完,策马前冲,奔出几米之后突然一跃而起,脚踩马鞍腾空挥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罗超。 第8章 婚书 杨靖并不是想要先下手为强,而是为了尽快与林岚拉开距离,毕竟拳脚无眼,免得动起手来会误伤到她。 杨靖的动作很快,罗超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加上之前在杨靖手里吃了两次亏,心中早已对杨靖产生了畏惧。 看到杨靖扑来,他都没有想过反抗或者抵挡,而是下意识逃跑。 可是他又怎么逃得掉? 刚转过身体,背后就挨了杨靖一掌,整个人扑到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泥土,嘴巴里面还叼着一把草,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起上,杀了鬼面人为民除害!” 赵志丙大喊一声,二十多个流云宗弟子同时拔剑。 这些人都是灵泉境的高手,因为罗超告诉他们,杨靖就是传说中那个十恶不赦的鬼面人,所以他们出手毫不留情。 虽然赵志丙已经见识过杨靖的实力,知道对方的修为有可能在灵泉境之上,却以为只是比自己强一点而已。 单打独斗不是对手,难道合二十多个师兄弟之力,还不能将他斩杀? 道道剑光劈出,如同一张大网,将杨靖包围得密不透风。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杨靖只是轻描淡写的把手掌向上一抬,便有一道强横的气势冲天而起,瞬间就将剑光编织的大网撕碎。 一阵狂风以杨靖为中心轰然爆开,众人还没有靠近杨靖,就被掀得倒飞出去,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不受控制。 有的砸到树上,有的滚下山坡,有的撞到一起。 最惨的还是罗超,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赵志丙的身体撞倒,而且是头碰着头,发出哐当的一声。 罗超被撞的是鼻梁,霎时间鼻血飞溅,痛不欲生,原本就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在这一刻又多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赵志丙被撞的是后脑勺,加上有罗超垫背,所以摔倒后并无大碍。 可他都还没来得及捡起掉落的长剑,就看见杨靖朝自己飞掠而来。 他连忙挥掌抵挡,没想到杨靖竟然直接击出一拳,与他来了个硬碰硬。 砰! 赵志丙感觉自己手掌手臂肩膀的骨头全都碎了,剧烈的疼痛使得他面目扭曲,惨叫之声撕心裂肺。 “啊……” 他痛得站都站不稳,双腿一软就跪到地上。 杨靖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已经彻底残废的右臂,冷冷说道:“这只是开始,等我见到流云宗掌门之后,再慢慢处置你,相信我,绝对会让你痛不欲生。” 说罢转身上马,朝林岚招了招手,“我们走吧。” “去哪儿?”林岚呆呆的问道。 “流云宗。” 杨靖的回答简单明了,不管林岚是否听清,手勒缰绳便继续赶路了。 其他流云宗弟子伤得并不重,但是在亲眼见识过杨靖的厉害之后,特别是见到赵志丙的惨状,他们都不敢在阻拦杨靖。 林岚早就看傻眼了,开始怀疑杨靖带他来流云宗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不是带我来拜师的吗?不是要帮我成为流云宗弟子吗? 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还非要带我一起来,就怕流云宗以为我们两个是一伙的,到时候连我也不放过。 本来被人追债就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莫名其妙得罪了流云宗,以后该怎么活啊! 林岚脸上露出无奈又痛苦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着杨靖上山,不知道进入流云宗之后,自己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算了,反正回去也会被人抓去抵债,很可能会被卖进青楼。 不如赌一把,相信靖哥哥一回,再惨又能惨到哪里去。 接下来的路一直是往山上走,林间云雾缭绕,距离流云宗越来越近。 前方渐渐出现一座巍峨的门楼,斗拱之间,雕刻着古朴而神秘的符文。 门楼上高悬着一块黑色牌匾,上书“流云宗”三个金色大字,两侧的门柱上,盘旋着栩栩如生的龙形浮雕。 门楼之下,站着三名年轻女子,旁边两人手持长剑,相貌平平。 当中一位手握银枪,身穿紫色长衫,面目清秀,只是眉宇间散发出一股傲气,仿佛世间的一切她都不放在眼里。 杨靖来到门楼前,仔细打量着紫衣女子,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紫衣女子也打量着杨靖,眼神中带着不屑,“你就是鬼面人?” 杨靖摇了摇头,“不是。” 紫衣女子冷哼道:“现在不敢承认了?赵志丙已经告诉我,你胆大包天,闯到流云宗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杨靖微微皱眉,猜测是之前护山弟子通传的时候,赵志丙收到消息,特意透露给紫衣女子。 略一思索之后,他笑着问道:“你该不会是紫霞吧?” 紫衣女子冷冷道:“你还算有点眼力,那也应该清楚,散播那种谣言,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确认对方果然是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自己的未婚妻,杨靖不由得兴趣更浓。 他将紫霞从头打量到脚,看得更加仔细,就像在观赏一件即将花大价钱购买的宝贝。 “哪种谣言?我什么时候散播过谣言?” 紫霞怒道:“你逢人便说我是你的未婚妻,难道还想狡辩?” “哦,这可不是谣言。” 杨靖把手探入怀中,准备掏出婚书,忽然听见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刚刚在山门前遭遇的流云宗弟子快步奔来,再次把他和林岚包围。 杨靖没有看到赵志丙,估计是因为伤势太重被送去治疗,只看到头上又多长了好几圈纱布的罗超。 这家伙连鼻子都被遮住了,就剩下眼睛和嘴巴在外面,鲜血从纱布里面渗出来,那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罗超小跑到紫霞身旁,一只手指着杨靖,愤愤不平地说道:“紫霞师姐,他就是鬼面人,造谣说你是他的未婚妻,昨天我们很多人都听到了。” 另外几名流云宗弟子附和道:“对,我也听到了,这家伙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惜他的实力太强,否则我们就替师姐教训他了。” “刚刚他还打伤了赵师兄,赵师兄伤的很重,恐怕整条手臂都保不住。” “他当着那么多阳川镇百姓说出那种话,肯定是想故意败坏你的名声。” “紫霞师姐,你千万不要放过他……” 紫霞越听越是心烦,阴沉着脸骂道:“你们就是一群废物,连鬼面人都打不过,竟然让他闯进山门,流云宗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见到紫霞发怒,众人被吓得不敢吭声,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望着杨靖。 紫霞长枪一甩,枪头直指杨靖,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杀气。 “你若马上承认造谣诬陷,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如果执迷不悟,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林岚已经害怕极了,只感觉两腿发软,心里发慌。 她不敢直视任何一个流云宗弟子,只是望着杨靖,想不通对方为何会说紫霞是他的未婚妻。 这可是流云宗宗主之女,是天之骄女,是高高在上的紫霞仙子。 能与这样的女子结为伴侣,那绝对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的惊世奇才。 所有人都盯着杨靖,杨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感受到从紫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便已知对方的修为境界。 “灵湖境,你的实力未免也太弱了,根本配不上我。” 杨靖失望得连连摇头,忍不住轻叹一声。 “如果结婚后你能乖乖听话,接受我的调教,或许能把你教育成一位强者,甚至可以超越现在的流云宗宗主。” 结婚? 听话? 调教? 还配不上他! 紫霞简直要被气炸了。 “我杀了你!” 她紧握枪柄就准备动手,忽然看见杨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 “这可是流云宗宗主亲手签字画押的婚书,难道你想抵赖?” 第9章 赤裸裸的调戏 当杨靖掏出婚书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里那本小小的红色册子上。 有人惊讶,有人发呆,就连杨靖身后的林岚,都是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过了几秒钟之后,罗超第一个做出反应。 “你说那是我们宗主,亲笔签字画押的婚书?宗主把紫霞师姐,许配给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哈哈大笑,指着杨靖手里的那个红色小册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怕是得了失心疯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当我们流云宗的人都是白痴吗?随随便便伪造一封婚书,就想玷污我们紫霞师姐的清白,实在荒唐至……哎哟!” 说到最后,罗超又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缠绕在脑袋上的绷带渗出更多的鲜血。 估计是因为笑得太猛,扯到伤口,疼得有点受不了了。 流云宗众人纷纷大笑,因为他们都不相信杨靖手里的婚书是真的。 特别是在得知杨靖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之后,他们更不相信,宗主会把紫霞许配给杨靖。 虽然这些嘲笑声只针对杨靖,却让不远处的林岚都觉得非常尴尬,尴尬得无地自容。 杨靖泰然自若,没有着急,也没有愤怒。 他摇了摇手中的婚书,戏谑的眼神望向刚才说话最难听的罗超。 “如果我手中的婚书是真的,紫霞与我真有婚约,那又该如何?” 罗超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如果婚书是真的,我给你磕头认错。” 杨靖缓缓摇头,“不够,如果婚书是真的,你不仅要磕头认错,还要扇自己一百个耳光,说自己是个没教养的畜生,如何?” 罗超的第一反应是被杨靖骂了,很想发怒怼回去,又觉得不太妥当。 最后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可如果婚书是假的,你也要做相同的事情。” 打这个赌,罗超没有一丁点的心理负担,因为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输。 所以在看到杨靖点头答应之后,他心里非常得意,当即就要求对方把婚书拿过来验证。 杨靖当然不会把婚书给他,而是伸手递给紫霞,打算让未婚妻亲自鉴定婚书的真伪。 紫霞刚开始看到婚书的时候有些发懵,但经过仔细的思索之后,终究还是认为,自己被杨靖耍了。 如果父亲真的为她定下婚约,肯定会告诉她,可直到现在,父亲都没有对她说过有关婚约的任何事情。 这就足以说明,杨靖手里的婚书是假的。 既然明知道是假的,那还有什么验证的必要? 紫霞完全失去耐心,长枪向上一挑,冷冷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没说话,你还真当我好糊弄?看我不杀了你!” 枪尖直刺杨靖的咽喉,一道冷冽的寒气瞬间炸开。 哟呵。 杨靖感受到对方爆发出来的杀气,以及这一枪的刁钻狠辣。 立刻就意识到,这个长得还算漂亮的美人儿,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他身体微侧,便轻易躲过对方的长枪,一只手将婚书重新揣回怀里,另一只手迅速握住枪柄。 呼! 周围所有的流云宗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杨靖能抓住紫霞刺出的长枪。 作为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得到的修炼资源,比其他流云宗弟子都要多得多,且自幼便是宗主亲自传授功法,其实力在流云宗同龄弟子当中,更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以灵湖境的修为刺出迅猛无比的一枪,竟然就这么被杨靖轻飘飘的接住了。 这小子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啊? 关键杨靖还表现得很轻松的样子,好像对他来说,这就是小菜一碟。 “你想谋害亲夫啊,小小年纪,难道不怕守寡吗?” 杨靖笑嘻嘻的模样,把紫霞气得俏脸通红,她想把长枪收回来,可枪柄就像长在杨靖的手上,任她使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拔动分毫。 “你给我松手!”紫霞怒吼。 “可以,不过你得答应,不能再对夫君无礼了。” 杨靖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调戏。 流云宗宗主之女,普通人眼中的紫霞仙子,更是众多流云宗弟子心里不容亵渎的女神,竟然被阳川镇一个失踪多年的穷小子调戏了。 在场所有的流云宗弟子都感觉怒火中烧,恨不得将杨靖生吞活剥。 他们大喊着:“放手,快给我放手!” 紫霞也拼尽了全力,想把长枪拔回来,可她万万没想到,杨靖会如此听话,突然就松手了。 猝不及防之下,紫霞所有的力气瞬间失去支撑,身体不受控制向后飞去。 还好她修为较高,反应敏捷,顺势向后一仰翻了个跟斗,一脚蹬在背后的树干上,长枪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险! 刚刚差点吃亏,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在地上,那就真的是颜面扫地,以后在流云宗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紫霞感到一阵后怕,落地后调整姿势,冰冷的目光盯着杨靖。 保险起见,她不敢再与杨靖单独较量,而作为宗主之女,也用不着亲自动手对付杨靖。 刚刚只是被杨靖气坏了,一时怒火中烧,才忍不住出手,想要杀了对方泄愤而已。 此时冷静下来,她立刻又恢复了公主般的高傲姿态,冷哼道:“一起上,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大卸八块!” 紫霞师姐发话,早就按耐不住的众多流云宗弟子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就像脱缰的野马般扑向杨靖。 只有满头都缠着纱布的罗超跑在最后面,张牙舞爪的高举着长剑,叫嚣得最凶,动作最夸张,却就是不敢靠前。 杀气凛凛,喊声震天。 见众人靠近,杨靖心中暗叹,看来今天是非得打上流云宗不可了。 就在杨靖准备出手的时候,忽听一个气场浑厚的声音响起。 “住手!” 紧接着便看到有五个青衣身影从山上掠来,眨眼间就落在周围几棵大树的顶端,其中一人飘然而下,如仙人下凡般,站到紫霞身旁。 这五个人都是六七十岁的老者,自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就在无形中产生一道强大的威压,让在场的众多流云宗弟子都感到心惊肉跳。 杨靖能够感受到,树顶上一位老者一直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身上还散发出来的杀气,似乎对他的敌意。 杨靖不认识那位老者,所以想不到对方为何会如此,但是也不在乎。 林岚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情不自禁浑身发抖,本就对骑马不太熟练的她,差点就从马上栽下来。 还好杨靖早有预料,及时扶住她的手,暗中将一缕气息注入她的身体,才帮她稳住心神。 紫霞向身旁的老人拱手行礼,叫了一声:“师伯。” 其他流云宗弟子也都面向老者躬身,毕恭毕敬的喊道:“拜见孟长老。” 老者是流云宗首席长老孟无常,也是流云宗现任宗主的师兄,在宗门内的地位仅次于宗主。 孟无常面无表情,冷漠的目光在杨靖和林岚身上一扫而过,然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紫霞将事情的经过简短讲述了一遍,最后愤愤不平地说道:“大师伯,那小子伪造婚书,败坏我的名声,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孟无常听完之后,这才仔细端详杨靖,心中暗暗吃惊。 在流云宗五大长老的强大气势威压之下,在场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 只有杨靖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也不知是强作镇定,还是真有实力。 他望着杨靖说道:“年轻人,可否把你的婚书给我看看。” 第10章 一百个耳光 杨靖心想,总算来了个讲理的人,自己和小娘子终于不用再打打杀杀了。 他拿出婚书抛过去,婚书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孟无常稳稳接住,打开后认真查看,与此同时,周围所有流云宗弟子,包括紫霞和林岚,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脸上的反应。 其中有很多人满怀期待,希望孟无常立刻证实婚书是伪造的,并狠狠教训杨靖。 可最后大家都失望了,直到孟无常把婚书合上,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紫霞低声问道:“师伯,这婚书?” 孟无常没有回答,而是将婚书扔回给杨靖。 看似随意的一抛,实则蕴含着强悍的力道,普通人根本接不住,甚至会被这封婚书击碎手臂,在身上射穿一个血窟窿。 杨靖看出这是对他的试探,他呵呵一笑,漫不经心的抬起右手,缓缓伸出两指,恰到好处地夹住飞射而来的婚书。 修为低微的流云宗弟子看不出其中奥妙,所以并未感到惊讶。 而立于四周大树顶端的四位老者,面色皆是一变,他们完全没想到,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杨靖,竟然能如此轻松接住孟无常扔过去的婚书。 这可不是一封普通的婚书,经过孟长老的手,那就是一件极其致命的暗器。 就算是灵湖境的高手,想要接下这封婚书,也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 孟无常的眉头微微皱起,旋即哈哈大笑,面色和蔼地说道:“原来你就是杨靖,今日终于得见,果然气宇不凡。” 除了杨靖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的,孟长老认识那小子? 这怎么可能! 罗超第一个不相信,但是以他在流云宗的资历,根本不敢插话询问。 紫霞疑惑道:“师伯,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孟无常回答:“婚书是真的,他的确是你的未婚夫。” 轰隆! 这句话在罗超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而且是直接劈在他的脑门上。 他情不自禁地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孟无常寻声望去,发现只是个外门弟子无故发癫,顿时眉毛一挑,眼中迸射出寒光。 首席长老的威严立刻把罗超吓得脖子一缩,颤颤巍巍的不敢再发出声音。 紫霞仍不甘心,继续问道:“师伯,那封婚书真的是父亲亲手签订的吗,为什么他从来没对我说起过?” 孟无常不耐烦地回答:“难道我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然后他不再理会紫霞,转而邀请杨靖,“杨公子远道而来,想必甚是乏累,快随我上山歇息吧。” 杨靖收好婚书,抱拳说道:“多谢。” 但他并没有立刻跟随孟无常上山,而是策马来到罗超面前。 “刚刚你说的话,在场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已经证实婚书并非伪造,我与紫霞却有婚约,你是否也该兑现承诺。” 杨靖直勾勾的目光,就像两团火焰,盯得罗超满脸发烫,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他偷偷侧头,望向周围的师兄师姐,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帮他说话,可惜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像不认识他一样。 最后,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望向紫霞。 紫霞也不知道该不该帮罗超,看到孟无常询问的眼神,于是将罗超之前说的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孟无常听完后面色一寒,本就对罗超没什么好感,此时更是满脸嫌弃。 “从此刻开始,你不再是流云宗弟子。” 孟无常说罢拂袖而去,只留下罗超在风中凌乱。 这是要把他逐出宗门啊! 罗超宁愿死,也不愿离开流云宗。 见无人肯帮自己,罗超急忙扑到杨靖面前,只有获得杨靖的原谅,事情才可能会有转机。 他双膝跪地苦苦哀求,“杨靖,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诬陷你,不该怀疑你。” “求求你帮我说说好话,看在我们自小相识的份上。” “我不想离开流云宗,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杨靖又不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当然不会因为罗超的几滴眼泪就心软。 何况罗超还厚颜无耻的说出看在自小相识的份上。 自小相识,杨靖小时候没少受他欺负,想想就来气,又怎么可能原谅他。 “你先扇自己一百个耳光再说。” 罗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扇耳光。 即便脑袋已经肿得像猪头,即便整张脸已经伤得面目全非,他也丝毫不敢怠慢,使出吃奶的力气,打得原本就浸满血的绷带,红了又红,黑了又黑。 这一幕,把周围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很难说罗超哪一巴掌就会把自己抽死。 林岚于心不忍,凑到杨靖耳边,低声劝道:“靖哥哥,要不就算了吧。” 杨靖没有理她,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罗超。 越到后面,罗超的力气越小,还没扇到一百个耳光,就已筋疲力尽的趴在地上,似乎只剩半条命了。 “这回你……你满意了吧,求你……求你帮我劝劝孟长老,不要赶我走……” 杨靖没有理他,策马转身准备离开。 罗超没有别的办法,最后只能放下尊严,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我是没有教养的畜生,杨靖,是我错了,求你,求求你……” 可无论他如何叫喊,都没有得到杨靖的回应。 杨靖已经不屑于再对付罗超,因为他知道罗超已经废了,彻底废了。 经过今天这件事,即便没有被逐出宗门,流云宗也没有人再看得起罗超。 而之前罗超仗着加入流云宗飞扬跋扈,就算回到阳川镇,也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接下来该收拾赵志丙,这是杨靖已经发誓必须除掉的人。 如果不是当年赵志丙把自己推进河里,姑父就不会死,赵志丙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在孟无常的带领下,杨靖和林岚来到流云宗内的一间茶室,紫霞则是在上山的途中就已不见踪影。 窗外青山绿水,屋内禅香袅袅,字画摆件都别具一格,让人赏心悦目。 入座之后,孟无常先是与杨靖客套了几句,然后望向林岚,问道:“杨公子,不知这位姑娘与你是什么关系?” 杨靖这才想起带林岚来流云宗的目的,于是说道:“她是我的好友林岚,这次带她过来,是希望她能拜入流云宗门下,成为流云宗弟子。” 这一路上,林岚的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就像个木头人似的,完全听从别人的指引,叫她走就走,叫她坐就坐,叫她喝茶,她就端起杯子,傻傻的喝茶。 由始至终就只会“嗯嗯、好、谢谢……” 因为她从来都不相信杨靖与紫霞的婚约,直到孟无常亲口证实婚书是真的,她才知道杨靖没有讲大话。 如果杨靖能成为流云宗的女婿,带她加入流云宗自然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必要的流程肯定是要走的,比如最基础的训练和测试,以及背景审查。 此刻听到杨靖与孟无常的对话,她紧张得双手都在颤抖,连忙站起身来,打算将自己遇到的困境讲一遍,顺便表一下忠心,以便于增加拜入流云宗的成功率。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孟无常抚摸着胡须,望着她说道:“这点小事我立刻就能做主,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流云宗外门弟子了。” 孟无常说完,叫来一名弟子,让那名弟子带林岚离开。 林岚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杨靖却发现不太对劲,因为孟无常答应得太爽快了。 没有任何询问,甚至都不确定他有没有弄清楚林岚的名字,也没有说让林岚拜谁为师。 这刻意打发他们的意图太明显了。 等林岚离开茶室之后,杨靖蹙眉问道:“孟长老,不知我何时才能见到宗主?” 第11章 骗小孩子的把戏 “实不相瞒,宗主正在闭关修炼,之前他特意交代过,无论发生何事,都绝不能打扰,实在是抱歉。” 听到孟无常的回答,杨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他继续追问道:“那宗主何时才能出关?” 孟无常摇了摇头,“这我也不太清楚。宗主此次闭关已有数月之久,至于何时出关,全得看他修炼的进展。” 说罢,他好奇地打量着杨靖,赞叹道:“杨公子年纪轻轻,实力却如此非凡,着实令人钦佩。不知出自何门何派,师承哪位高人?” 杨靖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来自御天宗,师父号称青竹居士。” 御天宗?青竹居士? 孟无常在心中暗自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作为流云宗的首席长老,他对整个九州大陆能排得上号的宗门了如指掌,哪怕是那些实力稍弱的小宗门,他也能随口叫出名字。 然而对于这御天宗,他却是闻所未闻,而且他也从未听说过有青竹居士这号人物。 这就足以说明,御天宗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宗门,恐怕整个宗门也就只有寥寥几十人,而那所谓的青竹居士,也定然是个籍籍无名之辈。 不过孟无常为人向来谨慎,生怕自己有所遗漏,于是又问:“不知这御天宗位于何处?” 杨靖回答道:“御天宗并不在这个世界。” 孟无常不禁一愣,“不在这个世界?那是在何处?” 杨靖淡淡地说出两个字:“仙域。” “仙域?!”孟无常顿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问道:“你是从仙域来的?” 杨靖微微点头。 孟无常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极为古怪的表情。 就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笑话,却又碍于情面,不得不强行憋着。 “原来如此!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杨公子请在此稍作休息,午膳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便有弟子送到此处。” 说完,孟无常匆匆离开茶室,径直来到议事大厅。 四位长老早已在厅中等候多时,其中一位花白头发、犹如怒目金刚的老者,正是流云宗的执法长老秦无敌。 此刻他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见到孟无常进来,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小子与紫霞当真有婚约?婚书上真的是宗主的亲笔签名?” 孟无常走到右边第一把椅子前坐下,而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砰!” 秦无敌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桌子瞬间如遭雷击,木屑横飞,哗啦一下碎成无数片散落在地。 他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就算他是紫霞的未婚夫又怎样?废了我徒弟的手臂,这口气我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坐在秦无敌旁边的是流云宗护法长老范无极,他脸上总是习惯性地挂着笑容,耐心劝道:“秦长老莫要冲动。既然已经证实那年轻人是宗主选定的女婿,您就别再执着于为弟子报仇了。” 另外两名长老也连忙点头称是,毕竟再怎么优秀的弟子,比起宗主的女婿,分量还是要轻许多。 然而秦无敌依旧满心不服气,“那小子究竟是哪个宗门的公子,竟敢如此无法无天!不但打伤我流云宗这么多人,还逼得一个外门弟子下跪自扇耳光,这简直是不把我流云宗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另外几名长老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心中或多或少都对杨靖生出了不满的情绪。 一来杨靖今日公然打上山门,让流云宗颜面扫地;二来杨靖打伤的流云宗弟子中,有很多都是在场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只是碍于杨靖与紫霞的婚约,大家都不敢在明面上表露出来。 孟无常见状,缓缓说道:“我问过杨公子,他说自己来自御天宗,师承青竹居士。” 四位长老听闻,纷纷皱眉思索,而后彼此对视一眼,均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御天宗,也没听说过青竹居士这号人物。 范无极神色谨慎,看向孟无常问道:“孟长老,这御天宗在什么地方?” 孟无常道:“实不相瞒,我之前也从未听闻过这个宗门。不过杨公子告诉我,御天宗在仙域。” “仙域?!” 听到这两个字,四位长老先是一愣,紧接着哄堂大笑起来。 秦无敌笑得前仰后合,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嘲讽之意,“哈哈哈哈,那小子的意思,他还是个修仙者不成?” 另外几个长老也跟着笑个不停,言语中满是讥讽。 “仙域?亏他想得出来,莫不是在梦里去过仙域吧?” “这世上真有仙域?我看他就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不过是胡言乱语,想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份罢了。” “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实在荒唐至极……” 过了一会儿,秦无敌勉强止住笑声,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下总算明白宗主为什么会定下这桩婚约了,肯定是那小子和他口中的青竹居士,谎称自己是来自仙域的修仙者,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蒙骗了宗主。” 范无极跟着叹息道:“紫霞那丫头,竟和这种坑蒙拐骗之辈定下婚约,真是可惜了。” 另外几位长老也纷纷议论。 “可怜宗主英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 “紫霞可是我们流云宗的天之骄女,她的夫婿必须也是人中龙凤,背后的势力至少也得比流云宗更强,否则如何能配得上她?” “可惜婚书都已经签订,恐怕很难更改了。” 此言一出,大厅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良久,秦无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眸骤然一亮。 “半个月前,九宫坊派人过来提亲。当时我们并不知道紫霞已有婚约,又因宗主正在闭关修炼,所以未曾给予回复。现在想来,若是流云宗能与九宫坊联姻,两大宗门强强联合,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冀州境内的其他宗门,恐怕都得被我们压制。” 孟无常微微皱眉,问道:“秦长老,您的意思是?” 秦无敌面色阴沉如水,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地说:“虽然杨靖身上有宗主亲笔签订的婚书,可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那婚约自然也就作废了。” 第12章 看来你不太欢迎我 所有人都能看出,秦无敌其实是想为他的弟子赵志丙报仇。 但如果真能撕毁紫霞与杨靖的婚约,让她嫁给九宫坊的少主,对流云宗来说,绝对是件有百益而无一害的大好事。 要知道,九宫坊是冀州境内七大宗门里实力最强的宗门,能与九宫坊联姻,那绝对是各大宗门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孟无常却是摇了摇头,“我们流云宗也算是名门正派,既然已经定下婚约,又怎能轻易反悔,那样岂不是让宗主陷入不仁不义之地。” 范无极揉捏着自己的下巴,嘿嘿笑道:“如果那小子答应退婚呢?” 孟无常“哦”了一声,“你有办法?” 范无极道:“我看他就是一介散修,根本就没有与我们流云宗谈判的资本,若是我们再把九宫坊搬出来,相信他也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知难而退。” 看孟无常的表情,似乎心里已经动摇了。 然而几位长老都不知道,孟无常之所以把他们召集过来,就是想要得到这样的结果。 只是孟长老城府较深,不愿由自己来提出这个建议,所以才诱导其他几位长老说出口而已。 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几位长老的提议,然后与秦无敌一起,离开议事厅。 两人打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无论如何也要逼得杨靖退婚。 路上秦无敌还说,“如果那小子油盐不进,最终还是想娶紫霞为妻,那就等他离开流云宗之后,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孟无常听到后,只是笑了笑,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等他们来到茶室,却不见杨靖的踪影,桌上摆放的饭菜也没有动过。 叫来弟子询问,弟子也不知道杨靖的去向,气得秦无敌大发雷霆。 “快去给我找,把那小子给我找到!” …… 阳川镇。 杨慧茹已经在屋里坐了很久,一直忧心忡忡的望着房门,时而叹气,时而烦躁。 已经到了中午,本来是该去干活了,因为担心着杨靖,使得她做什么都没有心情。 周青梅在菜园里忙完,准备回来吃饭,发现母亲还没有做饭,只能自己下厨。 哐当! 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突然飞来,把纸糊的窗户砸穿,打破了原本沉闷的气氛。 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叫嚷。 “鬼面人恶贯满盈,天理难容。” “大家一起把鬼面人赶出阳川镇。” “鬼面人滚出阳川……” 杨慧茹母女二人听到声音,同时从房间和厨房里面跑出来。 眼前的一幕让她们傻眼了,两百多人气势汹汹的围住她们的房子,比昨天的阵仗更加庞大。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流云宗的修士加入,来的全是镇上的百姓。 虽然杨慧茹心里面很害怕,但她依旧挺直了腰杆,冲着周围的人喊道:“你们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杨靖他不是鬼面人,他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你们就不肯相信。” 一个个子不高,身上却长着两百多斤肥肉的妇人站出来。 她双手叉腰,用充满鄙夷的眼神望着杨慧茹。 “流云宗修士都说他是鬼面人,难道还能有假?杨慧茹,今天你要是不把你的侄儿赶出阳川镇,我们所有人都跟你没完。” 这个妇人是罗超的母亲,大家都叫她罗大妈。 她与杨慧茹的关系一直很差,因为两家人的农田是挨在一起的,每到耕种季节,常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问题发生矛盾。 罗大妈说完之后,站在她身后的人跟着吼道:“对!鬼面人必须离开阳川镇,永远不能回来。” “如果不把他赶走,我们就拆了你家的房子。” “对,把他家的房子拆了。” “一定要赶走鬼面人……” 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面对杨靖的时候,他们害怕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可是当得知杨靖不在家里,他们就聚集起来给杨慧茹施压,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把杨靖逼走。 杨慧茹委屈得眼眶通红,努力解释被众人嘈杂的声音淹没,没有人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跪在地上,祈求大家能放过杨靖。 周青梅看不下去了,手里拿着一个锅铲站在母亲身前,怒气冲冲地瞪着罗大妈。 “你们实在太过分了,等我表哥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罗大妈听到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嚣张。 “你个死丫头片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以为你罗大妈是被吓大的吗?” 紧接着她转身望向身后的众人,高举着拳头大喊。 “既然这对母女冥顽不灵,那就不用再跟她们客气,把她家房子拆了,到时候他们不搬也得搬,必须把鬼面人赶出阳川镇。” 众人纷纷附和,一起涌入小院。 “不可以!” 杨慧茹慌忙阻拦,结果被二百多斤的罗大妈一把推倒,脑袋撞在石磨上,磕得头破血流。 “不要过来,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和你们拼命。”周青梅挥舞着锅铲,想要拦住众人。 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又寡不敌众,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只感觉有心无力。 土坯砌的房子,稻草搭建的屋顶,哪里经得起那么多人折腾。 眼看着房子就要毁于一旦,心急如焚的两人拥抱在一起,满脸绝望地哭泣起来。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颤,隐隐能够听见地底深处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声响。 那声音仿若远古巨兽的低吟,又似无数沉闷的战鼓同时擂响,一波接着一波,好像要将整个世界都震得粉碎。 周围的一切又开始摇晃,使得人们的双腿和身体都跟着颤抖。 “地震又来了!” “快跑,远离房屋。” “跑到空旷的地方去……”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众人,立刻就乱作一团,全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不过片刻功夫,这些人就跑得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杨慧茹和周青梅还坐在地上,紧紧拥抱在一起。 …… 流云宗。 孟无常派出数十名弟子,最终在山腰的演武场寻到了杨靖。 当孟无常和秦无敌两位长老赶到的时候,杨靖正优哉游哉地坐在凉亭顶端,双腿随意晃荡着,饶有兴致地俯瞰着演武场空地上,流云宗弟子们你来我往切磋技艺的热闹场景。 孟无常强忍着怒意,沉声问道:“杨公子,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杨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随性的笑意,“一个人在茶室里待着实在太过无聊,所以就出来逛逛,孟长老不会介意吧。” 话音刚落,他手掌在瓦片上轻轻一拍,整个人如同风中落叶,从凉亭顶端飘落而下,脚尖轻点地面,不带一丝声响。 他当然不是因为无聊才出来闲逛,而是在到处寻找赵志丙的下落。 可惜的是,即便逛完了大半个流云宗,也没有看到赵志丙在哪里。 秦无敌横眉怒目,毫不客气地呵斥道:“大胆!我流云宗乃清修之地,岂是你这黄毛小儿能随意乱逛的?” 杨靖这才注意到秦无敌,感受到对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杀气,认出对方是之前在门楼处,站在树顶的几位老者之一,也就是对自己怀有敌意的那位。 但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秦无敌就是赵志丙的师父,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对方,呵呵笑道:“看来你不太欢迎我啊。” 第13章 退婚 “我欢迎你个屁,你打伤我徒弟,我恨不得立刻剁了你!” 虽然心里面这样想,但秦无敌并没有说出来。 孟无常担心他冲动误事,连忙岔开话题:“杨公子,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对你坦诚相告比较好,还望你不要见怪。” “什么事?” “按理说,既然已签订婚书,任何一方都不能违背,可你要是早一些出现就好了。” “意思是我来晚了?” 孟无常表现得很为难的样子,重重地叹息一声。 “半个月前,九宫坊派人过来,替他们的少坊主提亲,因为宗主正在闭关,我们那时候也不知道你与紫霞的婚约,所以就答应了对方,还收下了对方的聘礼。” 原本浑身杀气的秦无敌,脸上忽然浮现出惊讶之色,满脸诧异地望向孟无常。 他没有想到,作为流云宗的首席长老,撒起谎来竟然连草稿都不用打。 之前九宫坊派人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给予任何回复,现在却告诉杨靖,已经答应对方的提亲,甚至还收了聘礼! 当杨靖听到九宫坊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因为师父给他的九封婚书中,其中有一封婚书就是与九宫坊之主签订的。 而在九宫坊里面,与杨靖定下婚约的那个人,就是九宫坊主的妹妹,也就是九宫坊圣女钟月瑶。 没想到九宫坊的少坊主竟然会向紫霞提亲,怎么感觉这关系有点乱套了。 杨靖微微皱了皱眉,目光直视着孟无常,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打算把九宫坊的聘礼退回去?” 孟无常唉声叹气,“如果把聘礼退回去,无异于打九宫坊的脸,肯定会遭到他们的报复,到时候就算是小兄弟你,恐怕也会被连累。” 从表面看来,孟无常对杨靖的称呼越来越亲热,刚开始称呼杨靖为年轻人,后来叫杨公子,现在又叫小兄弟。 但杨靖明白,孟无常是紫霞的师伯,这等于是直接给他加了一辈,打算先在辈分上拉开他与紫霞的距离。 杨靖没有立刻揭穿孟无常的奸计,而是装作不解地问:“难道流云宗害怕九宫坊?” 孟无常道:“小兄弟有所不知,九宫坊是冀州境内实力最强的宗门,我们流云宗得罪不起呀。如果与九宫坊翻脸,后果绝对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你的意思是……想退掉我和紫霞的婚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相信小兄弟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与九宫坊这种强大的宗门结仇。” 杨靖总算是弄明白了,孟无常绕来绕去说了半天,就是想悔婚。 至于什么九宫坊,不过是他们随意捏造的借口罢了。 虽然杨靖对紫霞没什么好感,但婚书是师父与流云宗宗主定的,即便要退婚,也需要宗主给个说法。 “如果流云宗打算悔婚,就让宗主亲自过来告诉我。” 杨靖毫不客气的态度,立刻就把秦无敌激怒了。 秦无敌再次爆发出强横的气势,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杨靖。 “我劝你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和孟长老能与你谈话,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宗主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原本在演武场上锻炼的数十名流云宗弟子,察觉到凉亭边的几人气氛不太对劲,立刻就围了过来,随时准备听候命令。 孟无常可不想在流云宗就把杨靖给收拾了,毕竟名门正派守信重诺的名声还是要维护的。 他挥了挥手掌,示意众弟子退下,然后又拍了拍秦无敌的肩膀,安抚他稍安勿躁。 接着对杨靖说道:“宗主正在闭关修炼,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关,有可能一个月,也有可能要等一年。” 杨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等宗主出关再说吧。” “你……” 秦无敌怒不可遏,握紧拳头准备给杨靖一点颜色瞧瞧。 就在这时,身着紫衣的紫霞带着两名女弟子走过来。 “一个穷乡僻壤的野小子,无父无母的孤儿,妄想通过一封婚书巴结我们流云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紫霞的声音冰冷,语气中带着嘲讽,就连看杨靖的眼神都充满不屑。 “但是别忘了,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与我结为夫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也得先学会飞才行。呵呵呵呵呵……” 她的话说得很难听,丝毫不顾及杨靖的颜面,两名女弟子听见后,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杨靖已经看出,流云宗上上下下,包括紫霞自己,都不想履行婚约,那个什么九宫坊的少坊主,才是他们的最佳人选。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如此,杨靖也不想强人所难。 何况他有九封婚书,也不是非娶紫霞不可,说不定另外几个未婚妻都比紫霞更漂亮呢。 最重要的是,紫霞的言行举止让他非常失望,即便这个时候流云宗想要履行婚约,他也不愿意了。 “你只是我的考察对象之一,很可惜,你没能通过我的考核。” 杨靖再次拿出与紫霞婚书,当着紫霞和二位长老的面,把婚书撕碎。 “记住,是我没有看得上你,不想要你,所以主动退婚。” 杨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钢针,扎进紫霞的心里。 紫霞感到无比的愤怒,完全没想到杨靖那么痛快就答应退婚。 不是应该死皮赖脸依依不舍吗?不是应该跪着哭着求流云宗履行婚约吗? 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不想得到她这样的天之骄女?阳川镇有哪个男人不想巴结流云宗? 作为流云宗宗主的女儿,自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直受人追捧,早就养成无比骄傲的性格。 现在杨靖竟然说没看得上她,不想要她,这让她如何能忍! 可是不能忍也得忍,紫霞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被气到失态的话,杨靖肯定会很得意。 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哼道:“我知道你是以退为进,想用激将法骗我不要退婚,简直痴心妄想,我不会上你的当!” 杨靖把已经撕碎的婚书扔到地上,不屑的眼神瞥了紫霞一眼。 “婚书已毁,我和你再无瓜葛,现在只有一事,希望你们立刻去办。” 紫霞似乎发现了某种能让心理平衡的方式,呵呵笑道:“我以为你真的那么爽快,原来是想要好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抛到空中又伸手接住,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这些钱就当作赔偿给你的损失,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我可以让人再去取点过来。” 钱袋递到杨靖的面前,杨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冷的说道:“把赵志丙找来。” 闻听此言,秦无敌的杀气再次沸腾,冰冷的目光就像两把利剑,直刺杨靖的脸庞。 “你找赵志丙做什么?” 杨靖道:“我要杀了他。” 第14章 狂妄和白痴 当着师父的面说要杀了他的徒弟,这对任何一个当师父的人来说,都是绝对无法容忍的挑衅。 秦无敌已经一再克制自己的脾气,听到杨靖说要杀了赵志丙的时候,终于还是爆发了。 轰! 强横的气息从秦无敌体内爆开,在身体周围掀起阵阵气浪。 他的头发和胡须在这一瞬间全立了起来,就像一根根细长的钢针,愤怒而浑厚的声音就像惊雷一般炸响。 “孽障!已经废了我徒儿一条手臂,竟然还想杀他,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 秦无敌抬手挥掌,打算将杨靖毙于掌下。 孟无常发现之后,同样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抬掌一挥强行化解了秦无敌的杀招。 “秦长老,切莫冲动!” 首席长老发话,秦无敌不听也得听。 冷静下来之后,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冲动,就算要杀杨靖,也要等对方离开流云宗之后再动手。 杨靖心中暗叫可惜。 他早就看秦无敌不顺眼,没想到对方还是赵志丙的师父。 本来已经成功将秦无敌激怒,可以趁机教训一下这个老家伙,没想到孟无常的城府那么深,竟然帮他拦下了秦无敌。 “看样子,你们是想保住赵志丙了?” 杨靖面不改色,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刚刚秦无敌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孟无常道:“不知你与赵志丙有什么仇怨,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婚约已毁,杨靖不想再浪费时间,也不屑于对流云宗的人解释些什么,只是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赵志丙必死,就算是整个流云宗也保不住他。” “狂妄!” 秦无敌冷喝一声。 就连紫霞和周围其他流云宗弟子都觉得,杨靖实在是狂得没边了。 两句话就给赵志丙判了死刑,连整个流云宗都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孟长老在场,还一再要求他们冷静,他们都忍不住要亮出武器,将杨靖乱剑砍死。 孟无常的面色也渐渐变得冰冷,对杨靖已经失去耐心,只是依旧保持着理智,希望能以和平的方式,先把杨靖打发走再说。 “不管你与赵志丙有什么恩怨,废了他一条手臂,也该算是了结了。” “我们流云宗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现在你还想要赵志丙的命,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劝你不要得寸进尺,就算我再怎么宽宏大量,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千万别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到时候对谁都没有好处。” 孟长老此番话,可以说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浓。 原本以为可以把杨靖吓走,至少让对方知难而退,却没想到这小子油盐不进。 “既然你们决定要保赵志丙,那就不要后悔。” “你想做什么?”秦无敌冷哼道。 “见不到赵志丙,我就先灭了流云宗。” 杨靖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惊得愣住了。 片刻过后,秦无敌哈哈大笑,笑得口沫横飞,眼泪都流了出来。 “本来以为你只是狂妄,没想到竟是个白痴!” “还好婚约已经作废,否则让紫霞嫁给这样的傻子,简直就是我们流云宗的耻辱。” “现在不是我不肯放过他,而是他不肯放过流云宗,孟长老,你不会再阻止我杀了他吧。” 孟无常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杨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有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杀气,是真的准备对他们动手。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再束缚秦无敌,只等杨靖先动手,秦无敌就可以立刻将其反杀。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除了随时准备出手的秦无敌,其他流云宗弟子都把手放到剑柄上,死死的盯着杨靖。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杨靖已经被千刀万剐。 杨靖丝毫不惧,对于他来说,灭掉流云宗易如反掌。 这十年来,他每一日的修炼,都能顶得上这些普通修士一年的成果。 他的实力之强,已经远远超过孟无常等人的想象,甚至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就在杨靖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空气中有一股庞大的能量波动,同时感觉到脚底大地深处微微震颤。 树林中鸟群惊飞,隐隐能听见野兽的嘶吼。 是地震,来自阳川镇的方向。 杨靖担心姑母和表妹会有危险,再也顾不上流云宗,顾不上杀赵志丙报仇,转身如离弦之箭一样飞掠而去。 他的速度之快,众人只看见他的身体化做一道幻影,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就……就这么跑了?”后知后觉的紫霞怔怔地说道。 “哼!还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最后还不是像个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跑。”秦无敌满脸不屑。 孟无常道:“看来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这逃命的本领,的确堪称一流,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我们未必追得上他。” 秦无敌望着杨靖离去的方向,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刚刚我好像感觉到地震了,应该是阳川镇那边。” 孟无常点头:“没错,我也感觉到了,昨天就发生过一次,如此频繁的地震,似乎有点反常。” 几人又聊了几句,都是关于杨靖退婚的事情,过了一会儿,紫霞有些担忧地说道:“师伯,今日我们自作主张废除婚约,等父亲出关之后,恐怕无法向他交代。” 孟无常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安慰道:“废除婚约,是为了促成流云宗与九宫坊的联姻,我相信宗主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理解我们的苦衷,也很乐意见到这样的结果。” 另一边,杨靖的身形如飞火流星,快得看不清人影。 虽然没有骑马,速度却比来的时候骑马更快,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回到阳川镇。 看到受损不算太严重的房屋,杨靖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急忙掠进屋内,发现姑母躺在床上,头上包着布条,显然是受了伤。 “姑母,你怎么了?” 本以为是地震时,从高处掉下来的东西砸到姑母头上,然而周青梅的回答,却让他瞬间怒火中烧。 “是罗大妈,你不在的时候,罗大妈找来很多人,用石头砸我们,还要拆了我们的房子,妈想阻止他们,结果被罗大妈推倒,撞得头破血流。” 杨靖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用想他都知道,罗大妈和其他阳川镇百姓为什么会找姑母的麻烦,无非就是认为他是鬼面人,想逼姑母把他赶走。 而杨靖之所以会被误会成鬼面人,全拜罗大妈的儿子罗超所赐。 杨靖恨恨地说道:“敢伤我姑母,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问清楚罗大妈的住处,又交代周青梅照顾好姑妈,他就离开了房间。 杨慧茹意识到杨靖是去找罗大妈的麻烦,连忙劝说阻止,可是杨靖的动作太快,等她跑到门口,杨靖早就没影了。 第15章 林岚被绑 当杨靖赶到罗大妈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黯淡下来。 眼前是一栋青砖砌成的房屋,紧闭的木门上铜环锃亮,屋内没有灯火的亮光,也听不到说话的声音,看起来似乎没人在家。 杨靖一脚踹开房门,目光扫视屋内,然后进入每个房间都寻找了一遍。 除了在卧室里发现染血的纱布,还有一件脏兮兮的流云宗弟子的衣服,就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毫无疑问,衣服是罗超换下来的,那些纱布也是从他的脑袋上拆下来的,只是罗超和罗大妈都不在家。 “难道他们逃走了?” 杨靖猜测,罗超被流云宗逐出宗门,在得知他与紫霞确有婚约后,肯定会感到害怕。 回到家里发现罗大妈去杨慧茹家里闹了一场,还使杨慧茹受伤,因此担心被杨靖报复,所以全家都逃走了。 既然如此,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只是不能帮姑母讨回公道,杨靖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走到屋外,在距离房屋十步之后,杨靖忽然转身,强悍的气势轰然爆发,抬手一掌劈向面前的虚空。 轰隆! 像是掀起了无形的狂风,只听见一阵巨响,罗大妈家的房屋突然崩塌,霎时间尘土飞扬,大地都为之震颤。 杨靖就如天神一般,一掌击毁房屋,如此惊世骇俗的场景,恰好被刚刚追来的周青梅看见。 “哥……你……” 周青梅震惊得说不出话。 杨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周青梅笑了笑,“罗大妈不在家,我们回去吧。” 说罢他便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周青梅三步并做两步,连忙追上去,眼中满是对表哥的崇拜,“哥,你太强了,流云宗的高人都没有你厉害。” 杨靖做出一脸茫然的样子,“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刚刚我都看见了,你一掌就击垮了罗大妈家的房子,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周青梅越说越兴奋。 杨靖挠了挠后脑勺,“一掌击垮房子?怎么可能?刚刚不是又发生地震了吗,那栋房子应该是因为地震才坍塌的吧。” 周青梅撅起了嘴巴,“你当我傻啊,是不是地震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明明就是你,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不跟你好了。” 杨靖无奈地叹了一声,“好吧,不逗你了。” 周青梅道:“哥,你那么厉害,可不可以教教我,要是我也像你这么厉害,以后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杨靖,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姑母身边,要是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谁来保护姑母? 如果能帮表妹打通经脉,让她也修炼成为强者,倒也不是件坏事。 “把你的手给我。” 杨靖停下脚步,把手伸向周青梅,周青梅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照做了。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青梅的心脏砰砰砰砰越跳越快,杨靖却是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 之前偶然发现林岚体质特殊,拥有修炼天赋,这个时候突发奇想,想看看周青梅是不是也拥有适合修炼的特殊体质,结果什么也没感应到。 当两人的手分开之后,周青梅非常紧张,急忙问道:“哥,怎么了?你说话呀,你摇什么头,叹什么气?” 一时之间,杨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正在思考要如何说才能让青梅明白的时候,周青梅急了。 “你是不是懂得医术,看出我得了什么病?我病得严重吗?是不是快死了?哥,你快告诉我,告诉我啊……” 杨靖被吵得头昏脑胀,看见青梅都快急哭了,他也是哭笑不得。 “你没事,没有生病。” 周青梅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真的。”杨靖点头回答。 “不对,你骗我,你刚刚那个样子,分明是发现了什么。” 周青梅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杨靖好说歹说,直到快回到家的时候,才让她相信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 杨慧茹看见兄妹二人回来,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周青梅钻进厨房做饭,杨靖帮杨慧茹查看额头上的伤口,确认并无大碍,清洗过后又重新包扎。 吃过饭后,周青梅又坐到杨靖身旁,问道:“哥,你与流云宗宗主的女儿真的有婚约吗?” 杨靖想了想,之前确实有,但现在婚书已毁,婚约已废,于是摇头。 “没有。” 周青梅嘻嘻一笑,“我就知道你是骗人的,流云宗宗主之女,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妻,你之前就是为了吓唬赵志丙和罗超,对不对。” 杨靖无奈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杨靖起床后,看见杨慧茹在收拾衣服,将很多细软物件都打包起来。 “姑母,你这是在做什么?” 杨慧茹道:“收拾行李,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为什么?”杨靖不解地问道。 “大家都以为你是坏人,你又得罪了赵志丙和罗超,阳川镇已经没法再待了,等青梅起床我们就走。” 杨靖怔怔地望着姑母,没想到姑母会为了他离开阳川镇,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流,炽热的泪水差点从眼眶里涌出来。 “没事的姑母,我们不用离开,我会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 杨慧茹苦笑道:“赵志丙和罗超都是流云宗弟子,胳膊拗不过大腿,我们没法与他们斗,而且阳川镇总是发生地震,我住着也怕,不如趁早搬走。” 杨靖很清楚,姑母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几十年,心里面肯定是不舍得离开的,只不过是因为担心他,迫不得已才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而已。 “罗超一家人都已经搬走了,昨天我去流云宗,已经化解了误会,他们不会在找我的麻烦。” 杨靖尽力解释,好不容易才让姑母放弃离开阳川的打算。 接下来的几天,也算是风平浪静,阳川镇百姓知道杨靖在家,都不敢上门闹事,甚至都不敢从杨慧茹家门前经过。 杨靖给杨慧茹的房子进行了加固,还揭开屋顶的茅草,盖上了瓦片,期间阳川镇又发生了几次地震,但都不算严重。 慢慢的,大家对这种频率的震动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杨靖觉得很不对劲,却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 一天中午,杨靖正在柳树下乘凉,周青梅着急忙慌地跑过来。 “哥,出事了,林岚姐被人绑走了。” “林岚?”杨靖眉头一皱,那丫头不应该是在流云宗吗? 第16章 宝物 林岚和周青梅的关系很好,所以青梅才会如此着急。 自从那天晚上,看见杨靖一掌击毁罗大妈家的房子之后,她就觉得杨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 得知林岚被人绑走,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杨靖求救。 杨靖问清大致情况之后,他立刻朝着周青梅手指的方向奔去。 心里面依旧想不通,明明林岚已经加入流云宗,为什么还是会被人绑走。 阳川镇北。 三名壮汉策马疾奔,扬起一路尘土。 中间一人的马背上,林岚被绑住双手,嘴里塞了团破布,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害怕得眼泪直掉,拼命挣扎,趁着马匹转弯时越过障碍的颠簸,终于翻滚到地上。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后面那匹马扬起前蹄猛踏而来,如果被马蹄踩到,不死也会重伤。 这一瞬间,林岚紧张得不知所措,害怕得闭上眼睛,身体下意识的朝路边翻滚。 她能感觉到马蹄从耳边踏过,自己差一点点就血溅当场。 趁那三个壮汉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岚急忙从地上爬起,虽然手被绑住,但脚还能跑,看到旁边的山林,她毫不犹豫狂奔而去。 那几个壮汉发现林岚逃跑,立刻就掉转马头。 但林子里的树木太过密集,而且山坡陡峭又无路可循,在跑了一段距离之后,不得不跳下马来徒步追赶。 树林中本就昏暗,天气骤然变化,乌云渐渐凝聚在上空,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林岚扯掉嘴里的破布,哪怕腿被荆棘割伤,也不敢有丝毫停歇。 可她毕竟只是个弱女子,手上的绳子还没解开,怎么可能跑得过三个壮汉,没过多久就被对方追上,还被一脚踹倒。 “继续跑啊,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欠债不还,现在想赖账是吧?” “打死你个臭婊子。” 三个壮汉对柔弱的林岚拳打脚踢,打得林岚痛哭惨叫。 “求求你们,不要打我,我不跑了……” 为首的红衣汉子发泄完心中怒气,担心再打下去会出人命,于是叫另外两个壮汉住手。 他恶狠狠地瞪着林岚,喘着粗气骂道:“再敢逃跑,我打断你的腿!” 林岚蜷缩着身体,呜呜呜地哭泣着,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另外两名壮汉忍不住动起了歪心思。 黑衣壮汉摩挲着下巴,“大哥,就这么把她卖到万花楼,实在太可惜了,不如我们先帮老鸨调教一下?” 另一个壮汉脸上有道疤,笑起来面目狰狞,“这小姑娘应该还没被开发过,咱们哥几个先享用一下,就当是收点利息,嘿嘿嘿嘿……” 红衣汉子心动了,毕竟林岚也算得上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他抬头望向越来越暗的天色,然后点头说道:“行,不过动作要快点,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黑衣壮汉尴尬的笑道:“我们的实力你还不了解吗,从一数到十就完事了,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刀疤脸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那是你,我起码要数到十三。” 两个人说着就要脱裤子,却被红衣汉子一把推开。 “我先来。” 红衣汉子是老大,另外两个壮汉当然不敢跟他争。 刀疤脸闷闷不乐,黑衣壮汉慢慢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只能坚持到三,我们等不了多久的。” 刀疤脸反应过来,脸上又恢复贱贱的笑容,还催促老大快一点。 林岚害怕极了,想要逃跑,可这个时候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心里充满了绝望,只能不停求饶,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这一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红衣汉子扒开林岚的衣服,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一个白衣身影如飞火流星般穿过阴暗的树林,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完全没发现身后多了个人,只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钳住,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摔到十米之外的草丛中。 林岚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睛,看见杨靖出现在自己眼前,顿时痛哭流涕,大喊了一声:“杨靖哥哥。” 杨靖把林岚扶起来,解开绑在手上的绳子,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你没事吧?” 本来是出于关心,可话刚问出口,杨靖就后悔了。 看林岚满身血污的样子,哪里像没事,分明被打得不轻。 另外两个壮汉急忙把红衣汉子从草丛里面拽出来,红衣汉子骂骂咧咧,瞪着杨靖吼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坏我好事?” 杨靖冷声道:“好事?我看你们分明是要干坏事!” 红衣汉子刚刚切身感受到杨靖的强悍力量,一时之间摸不清对方的来路,虽然心里面非常愤怒,但是也不敢贸然动手。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女人欠了我们老板很多钱,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杨靖之前听林岚说过,欠钱的是她那个嗜酒好赌的父亲,现在父亲死了,债主逼她还钱,没钱还就要拿人抵债。 按理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在这个世界,男人欠钱,拿妻儿抵债的事情也常有发生。 可是杨靖之前答应过林岚,一定会帮她解决麻烦,这个时候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他冰冷的目光望着面前的三名壮汉,“我就要管这个闲事,你们又能如何?” 红衣汉子没想到,杨靖竟然如此霸道,完全没有要与他们讲道理的意思。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低沉的声音说道:“看来你是打算帮那个女人出头了?” “没错。” 红衣汉子察言观色,意识到杨靖可能是个厉害的角色,毕竟嚣张也需要足够的本事。 他沉着脸说道:“那个女人连本带利共欠了六百金,只要你帮她还清,就可以带她离开。” 六百金,装在钱袋子里面或许不多,但足够在阳川镇上买下一栋不大不小的房子。 对于林岚的家境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也不知道她父亲是如何背上这么大的一笔债务。 “我身上没有六百金,不过有一件宝贝,偿还这笔债务绰绰有余,绝对能让你眼前一黑。” 刀疤脸哈哈大笑起来:“什么眼前一黑,那叫眼前一亮,你上过学没有?” 杨靖耸了耸肩,“你说眼前一亮就眼前一亮吧。” 红衣汉子问道:“什么宝贝?” 杨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东西,似乎怕东西跑掉似的,一直握着拳头。 林岚知道杨靖是想帮她,但是也不希望杨靖为了她而损失一件重要的宝物,连忙说道:“杨靖哥哥,你不要管我,不要把宝物给他们。” 杨靖满不在乎地笑道:“再宝贵的东西也没有你重要,等我把这个宝物给他们之后,相信他们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几个壮汉看不见杨靖手里面捏着的是什么,心里面越是好奇。 红衣汉子不耐烦地吼道:“少废话,快把宝贝拿过来。” 他们的任务是讨债,六百金已经是加了很多利息上去,如果杨靖的宝物能够超过六百金,他们不但可以顺利交差,而且还能小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杨靖笑着地把拳头伸过去,神神秘秘的样子,使得三个壮汉更加好奇,情不自禁把脑袋靠拢,都想看看他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宝贝。 第17章 眼前一黑 当杨靖把五指张开的时候,三个人都是一愣,因为杨靖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还没回过神来,杨靖的拳头再次收紧,然后突然就抬了起来。 砰砰砰砰…… 眨眼之间,杨靖已挥出六拳。 力道虽然不大,也把三个壮汉痛得哇哇大叫,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等他们的手掌移开的时候,几个人的眼圈都黑的像熊猫一样。 林岚完全没想到,杨靖所说的宝贝,竟然是他砂锅那么大的拳头。 看到几个壮汉狼狈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完全忘记自己刚刚还被对方狠揍一顿。 红衣汉子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骂道:“臭小子,竟然敢耍我!” 杨靖把拳头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一脸得意地笑道:“早就告诉过你们了,我这件宝贝绝对能让你们眼前一黑。” 这个时候刀疤脸也不再纠结是眼前一黑还是眼前一亮,骂了一句“去你妈的”,就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发疯似的扑向杨靖。 这疯狂的模样,即便是站在远处的林岚,也被吓得情不自禁尖叫。 杨靖不慌不忙伸手,一把捏住对方的手腕,只不过轻轻一推,刀疤脸的手臂拳头和短刀就调转了方向,插进自己的脖子。 当杨靖松开手的时候,刀疤脸的眼睛瞪得很大,脸上满是惊愕,短刀贯穿脖子,手还紧握着刀柄。 在其他人看来,就好像是自寻短见,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去,鲜血慢慢浸湿大地。 几滴雨水从天上掉下来,穿过上方密集的树枝和树叶,掉落在还未冰冷的尸体上。 阴暗的森林里,在这一瞬间仿佛变得更冷了,气氛诡异又紧张,红衣汉子和黑衣壮汉同时打了个冷颤。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回过神来,知道今天遇到个狠辣的角色,出手必须比对方更狠才行。 “老子宰了你!” 红衣汉子咆哮着,从腰间拔出匕首,与黑衣壮汉一起扑向杨靖。 嗖! 杨靖从二人中间穿过,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三人同时停止动作,杨靖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红衣汉子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剧痛,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多了个血窟窿。 在看黑衣壮汉,就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栽倒在地上,背后鲜血流淌。 “沈老板不……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句话,红衣汉子吐出最后一口气,缓缓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一下。 林岚面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望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她心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杀人了,杨靖哥哥杀人了! 顷刻间就杀了三个人! 她缓缓抬头,发现杨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中找不到丝毫的愧疚害怕或者兴奋,就好像刚刚踩死了几只无足轻重的蚂蚁。 当杨靖走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杨靖猜测是自己杀伐太过果断,吓到了林岚,毕竟普通人很难接触到这种血腥的场面。 于是不再靠近,只是淡淡地说出自己杀掉那三名歹徒的原因。 “他们把你伤成这样,还打算侵犯你,该死。” 冰冷的雨点打在林岚的脸上,让她慢慢变得清醒,慢慢意识到,杨靖是为了保护她,是为她出头,才会造下杀戮。 “我明白,杨靖哥哥,谢谢你。” 两人准备下山返回阳川镇,没走几步就发现雨点越来越密,乌云盖顶,天都好像要塌下来似的,沉闷的气氛让人感觉喘不过气。 杨靖道:“大雨要来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正好看见不远处在山壁上有一个山洞,在倾盆大雨泼下来之前,两人快步奔去,发现这个山洞竟然有一丈多宽,恰好能遮风避雨。 轰隆隆! 暴雨中夹着雷声,把林岚吓得浑身一颤。 山洞里的温度比外面凉爽许多,哪怕林岚身上披着杨靖的外衫,依然觉得很冷。 她双手抱着肩膀不停的踱步,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让自己暖和起来。 杨靖在附近找了一些枯草和干柴,在空地中间堆成一堆。 林岚见到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靖哥哥,没想到你还带了火折子。” 火折子是一种取火的工具,由竹筒棉花硫磺等材料制成,当竹筒盖起来的时候,由于缺少空气,一直处于半燃烧状态,只要打开竹筒盖子,轻轻晃动或者吹一吹,就能使火折子复燃。 杨靖苦笑道:“我没有随身携带火折子的习惯。” 林岚感到疑惑,没有火折子如何生火,难道杨靖哥哥捡来这些木柴和枯草还有别的用处? 杨靖手掌翻转,灵力渐渐汇聚,一点亮光忽然出现在掌心,并在瞬间扩散,变成一团火焰。 他将手掌向前一推,那团火焰就像活过来似的,疯狂吞噬着面前的枯草和干柴。 昏暗的山洞里亮了起来,两个人影在墙壁上跳舞,林岚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满眼崇拜地望着杨靖。 “靖哥哥,你是神仙吗?刚刚用了什么仙法?” “不过是普通的火球术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杨靖表现得很平静,却不知道刚刚那一幕,如果被流云宗的强者看见,绝对都会惊掉下巴。 即便是最普通的仙法,都是这个世界各大宗门追寻一生都无法掌握的神迹。 林岚好奇又兴奋,还想继续追问,杨靖却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应该在流云宗吗?为什么又回到镇上来了,还被那些债主抓住,难道你没告诉他们,你已经成为流云宗弟子?” 林岚的表情顿时变得失落,长长叹息一声之后道:“他们说我根基太浅,没有修炼天赋,不够资格加入流云宗,那天下午就把我赶出来了。” “什么?” 这回轮到杨靖惊讶了。 流云宗的人竟然说林岚的根基太浅,什么根基? 这丫头天生冰凰圣体,千万人中都找不出一个的绝世天骄,居然说她根基太浅,没有修炼天赋? 杨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想明白,肯定是因为他与紫霞的婚约作废,所以就连他介绍到流云宗的人,也跟着不受待见,最终被赶了出来。 流云宗啊,流云宗,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多么愚蠢,失去了一个什么样的宝贝! 有朝一日,当你们得知真相,恐怕会悔断肝肠,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扇死。 看见杨靖古怪的模样,林岚还以为对方在为自己担心。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的靖哥哥,就算不能加入流云宗,我也能照顾好自己。” 雨越下越大,时而电闪雷鸣,跳跃的篝火驱散了几分寒意,石壁上晃动的人影,让林岚不自觉地向杨靖靠近。 想到杨靖刚回来的那天晚上,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大胆钻进杨靖的被窝,林岚的脸就忍不住发烫,心跳不自觉加快速度。 再想到今天如果不是杨靖出手相救,自己必定会遭到三个恶人糟蹋,从此堕入无尽深渊。 杨靖不仅救了她的命,也救了她的一生,救了她的一切。 林岚望着杨靖的侧脸,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如同藤蔓般在她身体里肆意生长。 她情不自禁,把微微泛红的脸靠在杨靖的肩上,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使她无法控制自己。 第18章 矿脉 杨靖的心跳也不禁加快,转头看向林岚,目光交汇的瞬间,只觉得一股热意直冲脑门,理智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蜂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靖哥哥,这是怎么了?” 林岚惊恐地抓住杨靖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是地震。” 杨靖说完,拉着林岚的手就往外面跑。 就在他们快跑到洞口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滚滚泥浆裹挟着石块,如猛兽般奔腾而下,瞬间将洞口掩埋。 还好杨靖反应够快,及时停住脚步,并把林岚扯了回来,否则他们两个就被泥石流掩埋了。 周围被黑暗笼罩,只有那堆篝火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林岚被吓得躲进杨靖怀里,满脸绝望之色,“靖哥哥,怎么办?” 杨靖猜测是暴雨长时间冲刷山体,加上地震的缘故,所以引发了泥石流。 也不知道洞口外面堆积了多少石块和泥土,即便将灵力扩散出去,也探查不到外面的情况。 虽说杨靖拥有移山填海的能力,可如果爆发出强悍的力量将堆积在外面的泥石劈开,这山洞也肯定会随之坍塌,到时他们都难逃被掩埋的命运。 等震动慢慢停息之后,杨靖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洞穴深处。 “我们往里面走走看,或许能找到其它出口。” 昏暗的洞穴内,到处都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他们只能凭借着微弱的火光摸索前行。 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时不时还会有尖锐的石头划破衣物。 慢慢的,杨靖发现这个洞穴竟然延伸到地底深处,岔路错综复杂,就像是一座迷宫,走了一个多时辰,却始终未寻到出口。 希望在一点点消逝,林岚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靖哥哥,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不会的。”杨靖握着林岚的手,带着她继续寻找出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靖忽然发现,前方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而奇异的光芒。 他缓缓朝光源靠近,只见洞壁上密密麻麻的镶嵌着许多散发着幽光的石头,石头表面流动着绚丽的光晕,如繁星坠于此地,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能量。 “靖哥哥,这是什么?”林岚疑惑地问道。 杨靖伸手触摸,立刻感受到一股温热而醇厚的灵力涌入他的经脉,让他精神一振。 “是灵石。” “零食?可以吃吗?” “啊?”杨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岚说的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之后差点被逗笑了。 他耐心地解释:“是蕴含着天地灵气的宝石,可以帮助修行者提升实力。” 仔细观察,杨靖发现这些灵石竟然一直延伸到洞壁深处,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现了一条罕见的灵石矿脉。 灵石矿脉在凡域并不多见,可以说是价值连城,消息一旦走露出去,各大宗门必定趋之若鹜,难免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杨靖并没有因为发现灵石矿脉而感到兴奋,如果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守着这矿脉又有什么用。 火把早就燃尽了,好在洞穴里面有许多灵石散发出来的微光,而且杨靖早就达到夜能视物的境界。 他带着林岚,继续在纵横交错的洞穴里面摸索,又过了两个时辰,直到林岚都累得走不动了,依旧没有找到出口。 “靖哥哥,你走吧,不用管我。” 林岚的面色渐渐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着,她不想让自己成为杨靖的累赘。 可杨靖又怎么可能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以林岚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就算不被饿死渴死,恐怕也会被冻死在这寒冷的山洞里。 他当即俯下身,拉住林岚的一只手,打算把对方扛到背上。 “靖哥哥……” 林岚的声音非常虚弱,喊了一声之后,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小岚!” 杨靖迅速扶住林岚,见她双眼紧闭,额头上冷汗直冒,心中焦急万分。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即伸手搭上她的脉搏,仔细探查她体内微弱的气息。 确认林岚并无生命危险后,他松了一口气。 林岚之所以倒下,是因为被那三个恶徒重伤,加上洞穴内阴冷潮湿,气温极低,且她早已疲惫不堪,这才支撑不住。 时间紧迫,杨靖来不及多想,立刻盘腿坐下,将林岚安置在自己身前,然后运转体内的灵力,缓缓将其注入对方的身体。 片刻过后,看见林岚悠悠醒转,杨靖才收回手掌。 “靖哥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林岚真诚道谢,心中对杨靖的崇拜又多了几分,同时也很羡慕杨靖的本事。 “要是我也能像靖哥哥那么厉害就好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杨靖,刚刚输送灵力帮林岚治疗的时候,他再次感受到林岚体内的阴煞之气。 那可是几千年都难出一个的冰凰圣体,如果能帮林岚打通经脉开启修炼之道,林岚定能成为绝世强者。 想到自己被人误会成鬼面人,整个阳川镇除了姑母和表妹之外,林岚是唯一一个相信自己的人。 林岚曾拼命为自己解释,因此还遭到他人的羞辱谩骂,这些杨靖都记在心里。 他望着林岚,忽然问道:“你真的很想变强吗?” “当然想了。”林岚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 杨靖从洞壁之上取下一块块灵石,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仔细摆放在地面。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力从指尖溢出,与灵石相互呼应。 当最后一块灵石归位之后,一股强大而浓郁的灵气旋涡随之形成,光芒闪烁如梦幻般绚丽。 杨靖道:“你坐到中间去。” 林岚看得眼花缭乱,脸上满是惊奇之色,虽然不明白杨靖在做什么,但还是照着对方的指示盘腿坐下。 “修炼第一步便是感知灵气,你闭上眼睛,放空所有思绪,去感受周围灵气的流动。” 听到杨靖说的话,林岚心中又惊又喜。 “靖哥哥是在教我修炼?” “我也能成为修行者!” 她闭上眼睛,努力按照杨靖所说去做,然而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靖哥哥,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都感觉不到。”林岚有些沮丧地睁开眼睛。 杨靖道:“不要着急,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你静下心来再试试。” 林岚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摒弃了所有杂念。 起初只是一片寂静,但是慢慢的,她似乎真的捕捉到了,那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如丝般轻柔的缠绕着自己。 “靖哥哥,我……我感受到了?” 林岚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很好,接下来尝试引导这些灵气进入你的身体,就把它们想象成一条条溪流,从你的指尖和掌心、从你身上的每一个毛孔缓缓流入,将它们汇聚到你的丹田。” 林岚按照杨靖的指示一遍又一遍尝试,终于,一缕灵气成功进入她的身体。 她兴奋得正想开口告诉杨靖,忽然听到杨靖严厉的声音。 “不要分心,继续引导,让灵气在你的经脉里循环。” 在杨靖的陪伴和指导下,林岚沉浸在修炼之中,山洞里面只有阵法的嗡嗡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第19章 踏上修炼之路 接下来的日子,林岚一直在杨靖布置的阵法中修炼,杨靖则是继续在洞穴里探索,寻找出口的同时,还能找到一些蘑菇和木耳当作食物,渴了就喝石壁上渗出来的水。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林岚又完成了几个时辰的修炼,当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她的身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仿佛充满无尽能量,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雀跃。 “靖哥哥,我感觉自己变强了!” 林岚激动地站起身,尝试着轻轻一跃,竟然跳到山洞的半空,然后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杨靖笑道:“恭喜你,已经成功踏上修炼之路。” 林岚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突然跑到杨靖的面前,情不自禁在杨靖的脸上亲了一下。 接着又像害羞似的连忙跑开,时不时挥出几拳,感受着灵力在拳风间涌动。 杨靖愣在原地,感受着脸上残留的温度,惊讶林岚这丫头平时看起来柔弱胆小,在男女之事上却是如此大胆主动。 他却不知道,林岚只是对他一个人才如此而已。 早在十多年前,两人还是小孩的时候,林岚不慎被毒蛇咬伤,是杨靖及时帮她吸出蛇毒,她才捡回一条命。 从那时候起,她心里就种下了一颗种子,直到再次见到杨靖,那颗种子就生根发芽,绽放成热情娇艳的花朵。 “靖哥哥,你看我厉不厉害,实力达到哪个境界了?”林岚又兴奋的在杨靖面前挥舞拳头。 杨靖笑道:“你已经是灵湖境的高手,等我再教你一套掌法,即便是罗超和赵志丙都不是你的对手。” 闻听此言,林岚两眼放光,“真的吗?” 杨靖点了点头。 林岚作为刚踏入修行门槛的初级修行者,实力之所以提升得如此之快,除了她天生拥有冰凰圣体,更重要的是杨靖用灵石布置的聚灵阵。 在聚灵阵中修炼,能大幅提升修炼效率,不说一日千里,那也是事半功倍。 紧接着杨靖又将一套清风掌法传授给林岚。 修行一道,不止于吸纳灵气,更需要配合功法加以运用,才能在实战中击败敌人。 “清风掌法,讲究以柔克刚,出手如清风拂面,看似轻柔,实则暗藏劲道……” 杨靖一边说着,一边演示给林岚看,只见他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掌挥出,都带着一阵微风,掌影挥动间,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 林岚按照杨靖的指导,一遍遍反复练习。 起初掌法绵软无力,灵力也无法顺畅地凝聚和释放。但是她没有气馁,不断回忆杨靖的动作和讲解,用心去感受每一次出掌时的灵力流动。 随着时间推移,林岚渐入佳境,掌风愈发凌厉,每一次出掌,都能听见呼呼的风声,掌风中甚至还蕴含着阴煞之气。 林岚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虽然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但她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因为有杨靖在身边。 这天,她又和杨靖一起寻找食物。 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扑扑”声,林岚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扑进杨靖怀里。 杨靖的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看见几只黑影迅速掠过,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是蝙蝠!” 蝙蝠不会久居没有出口的地方,只要跟着这些蝙蝠,肯定就能找到出路。 杨靖当机立断,拉着林岚朝蝙蝠飞行的方向追去。 蝙蝠在错综复杂的洞穴中快速穿梭,洞穴里怪石嶙峋,两人在后面紧紧追赶,好几次差点跟丢。 追着追着,蝙蝠飞进了一个狭小的缝隙,杨靖和林岚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趴下身,慢慢往里挤。 缝隙里又窄又黑,石壁擦过他们的皮肤,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他们站起身,发现这里的空间比之前大很多,而且有风不断吹进来。 顺着风向奔去,拐过一个弯后,一丝光亮映入眼帘。 林岚喜极而泣,情不自禁抱住杨靖,兴奋地大喊:“靖哥哥,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杨靖微笑着说道:“嗯,终于找到出口了。” 两人走出洞穴,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仿佛重获新生。 回到阳川镇,杨靖注意到路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反常。 那种愤怒和怨恨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似的。 虽然之前也是一样,大家都以为他是鬼面人,但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表现在脸上。 然而此刻,人们的情绪显然比之前更加激动。 其中有个壮硕的汉子横眉怒目,当杨靖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他抄起扁担就准备追上去。 “别着急,等流云宗的高手来了再说。” 一个满脸伤疤和淤青、奇丑无比的男人拍了拍壮汉的肩膀,示意对方不要冲动。 他怨毒的眼神盯着杨靖的背影,似乎比周围所有人都要痛恨杨靖。 林岚一直跟着杨靖,因为害怕债主会再派人找上门,所以她不敢回家,只有待在杨靖身旁才有安全感。 来到杨慧茹家院外,杨靖轻轻推开门,喊了一声:“姑母。” 杨慧茹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杨靖的时候,她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因为杨靖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来,她还以为杨靖是害怕流云宗或者赵志丙复仇,已经离开阳川了。 “杨靖,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姑母这样说,杨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道我不该回来吗? 好在杨慧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让杨靖和林岚赶快进屋,看见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又拿出一些干净的衣服。 等杨靖和林岚都换好衣服之后,杨慧茹又问道:“这段时间你们去哪里了?” 杨靖把救了林岚之后遇到大雨,在山洞里避雨又遇到地震和泥石流,之后一直被困在洞里的事情都告诉了杨慧茹。 杨慧茹听完,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望向林岚的目光也有些奇怪。 杨靖猜测,姑母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一男一女被困山洞几天,在那种近乎绝望的环境里,两人又正是青春悸动的年纪,能做些什么,或者做了些什么,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他们两个自己清楚了。 杨靖倒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林岚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姑母,其实我们没有……” 杨靖欲言又止,忽然觉得自己的解释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姑母未必会相信。 杨慧茹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没关系,回来了就好。” 这时周青梅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走进来,因为阳川镇近段时间极其缺水,所以她不得不到几里之外的河边洗衣服。 看到林岚和杨靖在一起,青梅兴奋得连忙把衣服放下。 “林岚姐,你没事了吧,我就知道哥肯定能把你救回来。” 话刚说完,她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转身关上院门。 “哥,不好了,我看见流云宗的高手带着很多人往我们这边来了。” 闻听此言,杨慧茹被吓得面色苍白,眼中浮现出担忧之色。 杨靖问:“发生了什么事?” 周青梅道:“昨天晚上,镇上有一年轻姑娘被人玷污,还惨遭杀害,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凶手,大家都说是被鬼面人杀的。” 杨靖立刻就明白姑母和表妹为什么会如此害怕,因为大家都怀疑他就是鬼面人。 杨慧茹焦急地说道:“杨靖,你快找地方躲起来。不行,躲起来也没用,你还是走吧,离开阳川镇,走得越远越好。” 杨靖淡淡地笑了笑,“姑母不用担心,我又没做过坏事,怕他们做什么?” 他能猜到姑母和表妹的想法,但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完全没必要逃避。 没过多久,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熟悉的场面再次出现在杨慧茹家院门外。 只不过这次带头的不是罗超和赵志丙,而是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以及另外八名流云宗高手。 数百名阳川镇百姓跟在后面,拿着锄头猎叉和菜刀等武器,很快就将小院团团围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有人小声咒骂,声音虽低,却饱含着无尽的愤怒。有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把手里的武器握得更紧。 第20章 百口莫辩 当林岚看见紫霞的时候,下意识躲到杨靖的身后,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杨靖以为林岚是被眼前的场面给吓到了,低声安慰道:“没事的,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灵湖境的修行者。” 院门外,有几个人身上穿着素白麻衣,腰间系着草绳,眼中满是悲切和愤怒。 其中一个老妇人头发凌乱,泪流满面地喊道:“鬼面人,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啊!” “我怀胎十月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却被你这恶人害死,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紫霞仙子,你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千万不能放了这个恶贼!” 阳川镇属于流云宗的管辖范围,镇上发生如此恶劣的命案,流云宗当然要重视。 在得知死的是个年轻姑娘,而且很有可能与鬼面人有关之后,紫霞便自告奋勇,带着流云宗八名高手下山。 之前杨靖嚣张的模样,紫霞至今都没有忘怀,特别是杨靖说没有看上她,还主动撕毁婚书,让她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既然大家都觉得杨靖是鬼面人,紫霞也懒得去调查是真是假,直接就带人找上门。 上次在流云宗,杨靖逃得太快,让她没有机会教训对方,这回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杨靖跑了。 她手握银枪,冷眼望着杨靖,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想拼死一搏?” 杨靖的目光在流云宗弟子间寻找,却没有发现赵志丙的身影,心里隐隐感到失望。 他轻叹道:“之前你们误会我是鬼面人也就算了,现在真正的鬼面人出现,你们竟然还想冤枉我?” 紫霞冷笑,“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 杨靖说的话,除了站在他身后的姑母表妹和林岚,其他人都不相信。 一个脸上满是疤痕和淤青的男人从人群中钻出来,指着杨靖骂道:“你撒谎,阳川镇一直都是风平浪静,你回来没几天就发生这种事情,不是你还有谁!” 众人交头接耳,脸上皆是义愤填膺的表情,显然都相信了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所说的话。 丑男人十分得意,继续说道:“我看你不仅是鬼面人,还是个十足的扫把星,自你回来之后,我们阳川镇时常发生地震,都是你把厄运带来了!” 周围人纷纷附和,情绪越发激动,所有人都大喊着要杀了杨靖,为死者报仇,还阳川镇朗朗乾坤。 杨靖觉得丑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可仔细打量对方,又确定之前从来没见过。 他想不通对方为何会如此怨毒,就好像跟他有杀父之仇似的,说话又强词夺理,实在是令人讨厌。 “地震的锅也要让我背吗?你可真是个天才!”杨靖呵呵笑道。 紫霞手中的银枪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冷哼道:“不管你认还是不认,今天我都要杀了你,为民除害!”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八名流云宗高手同时拔剑。 这八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脚步沉稳地缓缓逼近,呈扇形将杨靖围住。 杨靖能感受到,这些人比之前碰到的那些流云宗弟子要强得多,实力甚至还在紫霞之上。 要收拾这些流云宗高手对杨靖来说易如反掌,可如果这个时候动手伤了对方,只会让在场的阳川镇百姓误会更深。 “看来你们流云宗全是不讲道理之辈,没有任何证据就妄下定论,还想滥杀无辜,实在是可笑。” 杨靖给流云宗扣上一顶大帽子,声音里充满嘲讽和不屑。 八名流云宗高手同时停止了动作,纷纷望向紫霞。 紫霞心里很清楚,要立刻证明杨靖是杀人凶手很难,但是杨靖想要证明自己清白也不容易。 “那你倒是说说,昨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谁能为你证明?” 紫霞说罢,忽然又冷笑起来,“千万别说你在家里,你姑母和表妹可以为你作证,他们都是你的家人,就算肯为你证明,也没有人会相信。” 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正常情况下,半夜时分大家都在睡觉,这种事情很难自证,除非有人一直盯着。 紫霞想用这种方式,把杨靖的解释彻底堵死,却不知道杨靖这段时间一直被困在山洞里,直到今天下午,都和林岚在一起。 但是杨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在场众人,因为那样做会让林岚名声扫地,在阳川镇无地自容。 “我昨晚在哪里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们无关,也无需给你们任何交代。” 杨靖满不在乎的模样,顿时激怒了众人。 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又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我可以证明,杨靖昨天晚上没在家,他是刚刚才回来的。” 周围人的情绪更加激动,特别是死者的家人。 他们咬牙切齿地望着杨靖,恳求紫霞为他们主持公道,没有别的诉求,只想杀了杨靖抵命。 杨靖百口莫辩,已经做好了用武力解决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林岚突然走上前来,用尽所有力气大喊。“靖哥哥是无辜的,他不是鬼面人,更不是杀人凶手,你们都误会他了。” 她眼眶含泪,满脸焦急的模样,就好像被冤枉的人是她。 紫霞面露嘲讽之色,“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有什么证据吗?” 林岚用力咬着嘴唇,似乎非常纠结,经过短暂的心理挣扎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 “因为杨靖哥哥一直和我在一起,最近几天我们都没有分开过。” 小院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岚脸上。 紫霞皱眉,“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你一直和杨靖在一起?” 林岚面色坚定,“没错,昨天晚上靖哥哥一直和我在一起。” 紫霞呵呵笑道:“据我所知,你还未婚配,一整晚都和男人在一起,难道不怕声名扫地,人人唾骂?” 林岚的面色变得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转移了话题。 “我说的是事实,杨靖哥哥一直和我在一起,他不可能去害人,他不是鬼面人。” 一个未出阁的女孩不顾自己的声誉,也要为杨靖证明清白,这大大出乎紫霞的预料,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丑男人忽然冷笑起来,“就算昨晚你们在一起,难道你敢保证,你睡着的时候他也在你身边吗?难道他不会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走作案,在你醒来之前又回去?” “不可能!昨晚我和杨靖哥哥都没有睡觉。”林岚下意识地说道。 现场顿时发出一阵唏嘘之声,很多人都不敢相信,林岚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一男一女一整晚都没有睡觉,除了干那事还能做什么? 这个女人也真是不害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难道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吗? “我早就说过吧,她是被鬼面人弄舒服了,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站出来维护他。” “这女人真是下贱!” “把我们阳川人的脸都丢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骂得林岚面红耳赤,羞愧到无地自容。 “你们误会了,昨晚靖哥哥是在教我修炼,还传授给我一套掌法,我们没有做过你们想的那种事。” 没有人相信林岚的解释,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想象的结果,更愿意相信林岚是那种荒淫下贱的女人。 “你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其实也很好证明。” 紫霞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林岚,接着说道:“我记得你之前去流云宗的时候,还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修炼根基,既然你说杨靖教你修炼,还传授给你一套掌法,想必现在也是一位修行者了,那就让我试试你的实力如何,如果你能接得住我三招,我就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第21章 请紫霞仙子赐教 自从上次杨靖带林岚去流云宗开始,紫霞就看林岚不顺眼了。 虽然她并不认可与杨靖的婚约,也逼得杨靖自己撕毁婚书,可事实上,杨靖的确是与她有过婚约的男人。 林岚一直跟着杨靖,这让紫霞觉得很不痛快,现在又得知林岚昨晚和杨靖在一起,这更是让她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怒意。 所以紫霞就想趁此机会,狠狠地教训一下林岚。 作为流云宗宗主之女,从小便拥有丰富的修炼资源,修为实力在流云宗同龄修行者当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而林岚说自己是最近才开始修炼,即便天赋异禀,也仅仅是刚踏入修炼门槛而已。 她怎么可能接得住紫霞三招,恐怕就连一招都招架不住。 林岚当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心里面很害怕,不敢答应对方。 正在思索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杨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她想试试,你就成全她吧。” 说话间,杨靖的灵力如涓涓细流,顺着掌心涌入林岚的身体,巧妙地引导林岚自身灵力运转,同时激发了冰凰圣体中潜藏的力量。 林岚感觉到一股磅礴而温暖的灵力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虽然她很害怕紫霞,之前被赶出流云宗的时候,不但遭到紫霞的羞辱,还被紫霞扇了两个耳光。 直到现在想起来,林岚对紫霞都充满畏惧。 但是她相信杨靖,无论杨靖要她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去做。 为了杨靖,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名声,甘愿被人唾骂,此刻哪怕丢掉这条命又何妨,反正这条命都是杨靖救的。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向前踏出几步,鼓起勇气说道:“请紫霞仙子赐教。” 这一举动,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谁也没想到,林岚竟然真的敢站出来挑战紫霞,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杨慧茹的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在紫霞和林岚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写满焦虑和担忧。 周青梅着急地喊道:“林岚姐,你不是她的对手,千万别犯傻啊。” 林岚已经下定决心,即便死在紫霞的手里,也要证明杨靖哥哥的清白,又怎会临阵退缩。 她已经摆好架势,等待着紫霞出手。 紫霞随手将银枪插在一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别说我占你便宜,我也不用兵器,三招过后如果你没有倒下,那我就暂且相信你说的话,放过杨靖。” 话音落下,她欺身而上,双掌舞动间带起呼呼风声,直逼林岚面门。 林岚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急忙后退两步,慌乱中施展出杨靖传授给她的清风掌法。 掌法如清风拂面,看似轻柔却巧妙地化解了紫霞凌厉的攻势。 紫霞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林岚竟能轻松接下这一招,她脚下步伐变幻再次冲去,攻击变得更加迅猛。 林岚咬了咬牙,调动体内灵力,双掌迎上,掌风中隐隐带着阴煞之气,两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紫霞完全没想到,林岚竟稳稳地抵住了她这一击。 她又惊又怒,对林岚起了杀心,浑身杀气爆发,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向林岚。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强大压力,林岚没有退缩,再次施展清风掌法迎上去。 刹那间,一道凛冽的掌风呼啸而出,带着阴煞之气,与紫霞的攻击正面碰撞。 轰! 一声巨响过后,紫霞竟被震得后退数步,而林岚却稳稳地站在原地。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那八名流云宗高手也都是瞠目结舌。 谁也没想到,这个刚开始修炼的女子,竟然战胜了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 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这些声音,就像无数根毒刺,扎在紫霞的背上,扎在她的脸上,刺穿她的每一个毛孔,让她感觉头皮发麻,脸上火辣辣的疼。 如果不是前几天林岚去过流云宗,自己亲自检验过林岚的实力,还打过对方一个耳光。 紫霞根本就不会相信,林岚是刚刚才踏入修行门槛,败在林岚的手里,让紫霞感觉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她恼羞成怒,突然拔起插在地面的银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林岚的胸口。 她要杀了林岚,杀了这个刚踏入修行门槛就将她击败的女人。 周围很多人都发出惊呼的声音,杨慧茹和周青梅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想开口提醒林岚,可是又哪里来得及。 面对冰冷的枪尖以及紫霞狠辣的杀招,林岚被吓得脑袋一片空白,就像木头人似的愣在原地,甚至都忘了躲闪或抵抗。 千钧一发之际,杨靖突然出现在林岚身前。 原本紧张无措的林岚,在这一瞬间,感觉到自己被强大的安全感包围着。 只看到杨靖的手一抬一抓,就将枪柄的前端握入掌中,接着一拽一推,浑厚的力量顺着枪柄席卷到末端。 紫霞感觉自己的手掌和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疼,如果不松手的话,整个人都会被震飞出去。 那就真的是颜面扫地,不只是她自己,恐怕整个流云宗的形象在阳川镇百姓心中都会一落千丈。 最后紫霞不得不丢掉银枪,迅速后退了几步。 八名流云宗高手急忙掠到紫霞身旁,同时摆出防御的姿势,死死盯着杨靖。 杨靖并没有要继续出手伤害紫霞的意思,只是像扔垃圾一样把银枪扔到地上。 他冷冷说道:“三招已过,难道你还想杀人泄愤?” 紫霞实在没有勇气、也没有脸面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她不敢接触任何人的目光,特别是那些阳川镇百姓震惊的眼神。 此刻她恨不得将现场的所有人全部杀光,这样就没有人知道她落败的狼狈模样,可那也只是妄想罢了。 最后紫霞只说了一个字:“走!” 然后捡起银枪,带着流云宗的高手离开。 只是还没有走远,她就吩咐其中两名高手,“你们留下来暗中盯着杨靖,一定要找到他就是鬼面人的证据。” 两名流云宗高手答应一声,便又原路返回。 林岚惊魂未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走到杨靖面前,双眸含情脉脉。 “靖哥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杨靖道:“你不惜毁掉自己的清白名声也要维护我,我又怎能让你受到伤害。” 其实林岚的实力还比不上紫霞,只不过一开始杨靖就将灵力注入她的身体,使她的修为得到短暂的提升,再配合冰凰圣体的特殊属性,才勉强占了上风。 当紫霞手持银枪偷袭,而且是拼尽全力想要林岚的命,本就缺乏实战经验的林岚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就算她反应过来,赤手空拳也很难抵挡,所以杨靖才不得不出手。 流云宗的高手离开之后,阳川镇百姓也走了一大半,但是还有一些人依然守在小院外,包括昨晚遇害那个女孩的家人。 他们跪地恳求,其他人不要离开。 “求求你们,帮我们讨回公道。” “我女儿死得太惨了。” “就算流云宗不管,我也要为她报仇……” 说到报仇,可是他们也只敢赖在原地不走而已,杨靖那么厉害,连流云宗的高手都拿他没办法,这些普通人又怎么奈何得了他。 杨靖也是特别无语,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这些人一开始就以为他是鬼面人,不管他怎么解释,都不愿相信他是无辜的。 最后他不得不对这家人作出承诺。 “虽然你们女儿的死与我无关,但是我可以保证,一定会抓到杀人凶手,为你们讨回公道。” 第22章 不能偏心 杨靖这样决定,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为了姑母和表妹能在阳川镇安心地生活下去。 杨慧茹和周青梅也做出保证,林岚也帮杨靖说话,众人才慢慢散去,最后遇害姑娘的家人也很不甘心地走了。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杨慧茹的心情一直都没有平复,始终担心有人会再次上门找麻烦,担心流云宗的人会伤害杨靖。 虽然杨靖表现得很强,可是到目前为止,来找麻烦的都是流云宗年轻一辈的高手,真正的强者还没有出现过。 一旦护法级别的强者下山,杨靖还能全身而退吗? 表妹周青梅倒像个马大哈似的,人一走光,她就把之前的担心和害怕忘得干干净净。 看见林岚与紫霞交手,英姿飒爽的模样让她非常羡慕,得知杨靖是昨天晚上才传授给林岚修炼功法,她便吵着叫杨靖也教她。 “哥,你不能偏心,不能只教林岚姐一个人,我也想学,我也想成为修行者。” 周青梅撒娇的声音,听得杨靖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实在被对方磨得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答应。 “好好好,我教你就是了,只不过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一样,你要是学不会可别怪我。” 周青梅笑嘻嘻地说道:“知道了,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非常努力的。” 接着她又拉起林岚的手,“林岚姐,以后我是不是不应该再叫你姐了。” 林岚满脸疑惑,不知道周青梅是什么意思。 周青梅调皮的眼神望向杨靖,然后轻轻碰了碰林岚的肩膀,“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嫂子啊,之前从来就没想过,你竟然会成为我嫂子。” 刷! 林岚的脸瞬间红了。 正在喝水的杨靖被呛得不行,放下茶碗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你个丫头在胡说些什么。” 林岚也着急地说道:“青梅你别胡说,我和靖哥哥什么都没做过,我们只是……只是……” 越是紧张,越是语无伦次,一时之间,林岚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杨靖的关系。 杨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就别逗小岚了,我和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何况我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 原本林岚又紧张又害羞,听到杨靖说的话,她的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乌有,就像丢了魂一样。 周青梅撅起小嘴:“我知道,你未婚妻是流云宗宗主的女儿,刚刚还想要你的命呢。” “不是她。”杨靖苦笑着摇头。 既然已经撕毁婚书,紫霞就已经被他从未婚妻的人选里面删除了。 现在还有八封婚书,虽然没有确定最终与谁成亲,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己的确是有婚约的人,而且这婚约还有点多。 周青梅哼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你是吹牛的,现在终于承认了吧。” 杨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姑母走过来,看了看林岚,又转头望向他。 “杨靖啊,我倒是觉得你跟小岚挺般配的,你父母走得早,把你托付给我照顾,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让我一直感到愧疚,要是这辈子能看到你娶妻生子,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杨靖可不想跟姑母纠结这个问题,本来就有婚约在身,又一直都把林岚当妹妹看待,突然谈婚论嫁,那也未免太尴尬了。 他连忙找个借口开溜,说自己困了想睡觉,然后就躲到房间里面去了。 当天晚上,林岚和周青梅睡一个房间,却久久不能入眠。 直到听见青梅发出轻微的鼾声,林岚依旧没有半分睡意,脑袋里面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想起年幼时被毒蛇咬,是杨靖帮她吸出蛇毒,还把她背回家。 想起杨靖刚回来的那天晚上,为了求杨靖带她离开阳川镇,她偷偷从窗户爬进来,钻进杨靖的被窝。 其实当时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想壮着胆子赌一下,如果杨靖对她有感觉,两个人就永远在一起。 虽然最终什么也没有做,让林岚感到失望,却也让她对杨靖更加钦佩,觉得杨靖是个正人君子,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当她被债主绑走,即将被玷污卖进青楼,是杨靖突然出现救了她。 杨靖还教她感应天地灵气,传授她修炼之法,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让她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能与流云宗高手匹敌的修行者。 “靖哥哥,就算你真的有了婚约,就算你看不上我,这辈子我也要跟着你。” “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会尽量追赶你的脚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帮你。”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就算你要我死,我也无怨无悔……” 林岚胡思乱想着,直到半夜都还没有睡着。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然后坐到床头,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按照杨靖教她的方法,开始认真修炼。 不知不觉,林岚渐入佳境,能清晰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得愈发顺畅。 突然,地面剧烈的颤抖起来,整个房间都在跟着摇晃。 “青梅,青梅,快醒醒!” 林岚连忙推醒身旁的青梅,迷迷糊糊的周青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拉着离开房间。 另一边,杨靖也察觉到地震来临,冲进房间把姑母抱了出来,几个人在摇晃的房屋和纷飞的尘土中,一起跑到小院外的空地上。 黑夜中的世界一片混乱,时不时发出各种沉闷的声响和破碎的声音。 之前虽然也发生过地震,但是从来没有在晚上发生过,而晚上发生地震又是最为危险的。 因为人们都在熟睡中,往往来不及撤离到安全区域,万一房屋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杨靖自回来的那天起,就被镇上的百姓当成采花贼,但他很清楚人们都是受罗超蛊惑,才会导致误会越来越深,其实阳川镇绝大多数人都是善良淳朴的。 杨靖不希望有人在熟睡中就被地震夺走生命,打算去镇上看看,如果有人遇到危险,他会毫不犹豫出手相助。 “小岚,麻烦你帮我照顾姑母和表妹。” 看见林岚点头答应之后,他身形一闪,迅速朝着房屋密集的镇上奔去。 黑夜中,负责监视的两名流云宗高手看见杨靖离开,迅速跟了上去。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杨靖的速度快得超出他们的想象,不过是眨眼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分头去找!” 其中一名高手提议,两人立刻朝着不同的方向寻去。 第23章 他是救命恩人 大地的震动是断断续续的,时不时又摇晃两下。 仿佛地底深处藏着某种恐怖的生物,脾气暴躁无常,想要突破层层壁垒爬到地面上来。 没过多久,杨靖就发现一栋倒塌的房屋。 他心头一紧,急忙飞掠过去,灵力向着周围扩散,探查废墟之下的情形,很快就感应到几个微弱的生命气息。 没有半分迟疑,杨靖迅速搬开断木残瓦,哪怕是上千斤重的横梁,也被他轻轻松松举起。 一对夫妻被压在下面,丈夫已经晕厥,妻子痛苦的呻吟着。 杨靖将二人救出,放到宽阔平坦的地方,女子突然拉住杨靖的手,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在下面,求求你,救救他。” 杨靖安慰道:“放心,我会把孩子救出来的。” 其实他早就感应到孩子的位置,通过孩子的气息判断,对方暂时是安全的,所以才会选择先把夫妻二人救出来。 没过多久,杨靖就在废墟中找到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并成功将其解救,抱到女子面前。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 女子泪如泉涌,激动得给杨靖下跪磕头,当她再抬起头时,杨靖已经消失不见。 站在旁边的小男孩眼神中充满疑惑,“妈妈,刚刚那个叔叔是鬼面人,大家都说他是坏人。” 女子十分严肃地说道:“他不是坏人,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以后不准再说恩人是鬼面人了。” 小男孩抿着嘴,然后很认真地点头,“知道了妈妈。” 这晚上,杨靖救了很多人。 刚开始大家看到他的时候,还有些害怕,毕竟传说中的鬼面人是杀人不眨眼的。 后来亲眼看见杨靖拼尽全力救人,将一条条生命从鬼门关拉回来,大家又觉得他其实没那么恐怖。 所有被杨靖救出来的人,都对他感激涕零,到后半夜,很多青壮汉子加入了杨靖的队伍,只要发现坍塌的房屋,都会赶去救援。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把杨靖当成救援队伍的领头者,因为只有他才能通过灵力探索,找到被困人员的位置,才能将那些被埋在废墟之下的人救出来。 其他人则是作为后勤,帮忙搬运伤者,包扎伤口或者治疗。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杨靖带着众人检查了镇上各个角落,确保没有遗漏的被困者后,他才回到家里。 姑母家的房屋因为之前被他加固过,所以在这次地震中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坏。 杨靖累了一晚,主要是利用灵气寻找被困者,让他消耗了不少精力,所以回家后第一件事便是躺到床上补个觉。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见周青梅拍门的声音。 “哥,出事了!” 杨靖眉头微皱,难道流云宗的人或者阳川镇百姓又来找麻烦了,连忙起床开门,请问是什么情况。 周青梅着急的说道:“昨天晚上,又有一个女孩被杀了。” 杨靖皱眉:“也是被玷污过后才遇害的?” “听说是这样,怎么办啊?其他人会不会来找我们,要是流云宗的人来了怎么办?”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和他们没关系,周青梅也不应该如此着急。 可自从杨靖被冤枉成采花大盗鬼面人之后,其他人总会把他与这种凶杀案联系到一起。 杨慧茹又劝杨靖离开阳川,“你如果不放心我们,我们跟你一起走,把小岚也带上。” 杨靖道:“我先去看看。” “去看看?”杨慧茹怔怔地望着杨靖,眼神中充满疑惑。“去哪里?” “我去看看那个被谋害的姑娘,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找出真凶。” 杨靖说罢,让周青梅带路,杨慧茹和林岚也跟在后面。 这次遇害的,是小镇东边一户比较偏僻的人家,女孩名叫小琴,刚满十九岁,有一个妹妹叫小红,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昨晚发生地震,他们的房屋受损不算太严重,一家人都睡得很沉,醒来后甚至都不知道发生过地震,只看见惨死在床上的小琴。 当杨靖赶到的时候,小琴家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来帮忙料理后事或者看热闹的。 有人满腔义愤,咬牙切齿地咒骂杀人凶手。 “要是让我抓到凶手,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多好的姑娘,被他糟蹋也就算了,竟然还杀人灭口!” “实在是太可恶了,如果知道是谁干的,绝对不能放过他。” 杨靖的出现,让原本嘈杂不堪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是大家的情绪都不像之前那么激动,还默默的给他让出一条路。 屋里传来小琴母亲和妹妹的哭声,小琴的父亲坐在门口,双眼布满血丝,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当他看见杨靖的时候,立刻下意识地站起来,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悲痛欲绝的声音问道:“是不是你?” 杨靖摇了摇头,“不是,也许我能找出凶手。” 小琴父亲死死地盯着杨靖,似乎想在杨靖的脸上找到一些说谎的证据,可最终什么也没发现。 杨靖泰然自若,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俊朗的外表,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个坏人。 如果不是流云宗的修士说他是鬼面人,谁会把他与十恶不赦的采花贼联想到一起。 最终小琴的父亲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埋着头一语不发,也不再理会杨靖。 杨靖倒是一点都不见外,大大方方走进屋里。 小琴的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衣服,脸上盖着白布,从脖子上的淤痕可以看出,应该是被绳子之类的东西勒到气绝而亡。 尸体躺在冰冷的木板上,母亲和妹妹一直守在旁边哭泣,完全没注意到杨靖到来。 杨靖的灵力向着周围扩散,感应着周遭的一切,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特殊的气味。 他走到窗户边,伸出两个手指,在窗台上拈起一些细微粉末。 林岚一直跟在杨靖身旁,看见杨靖面色凝重的样子,她低声问道:“靖哥哥,这是什么?” “迷香。” 林岚一脸疑惑,“迷香是什么东西?” “用曼陀罗和闹羊花等植物炼制而成,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昏迷,失去意识。” 杨靖一边说着,心里面已经猜到凶手的作案手法。 难怪昨天晚上发生地震,小琴一家人都昏睡不醒,原来是凶手用迷香把他们一家迷晕,然后偷偷潜入屋内作案。 就在杨靖准备进一步寻找线索的时候,外面突然变得嘈杂起来,有人兴奋地喊道:“流云宗修士来了。” 第24章 宗主出关 这次从流云宗过来的,除了紫霞和十几名修士之外,还有执法长老秦无敌。 秦无敌面容冷峻,身穿玄色长袍,衣角绣着流云宗独有的银色纹路,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眸如寒星般锐利,每一步踏出,都似带着无形的威压,脚下的尘土都随之微微震颤。 阳川镇接二连三发生命案,这让他们不得不重视,如果不能及时查明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流云宗在阳川镇百姓心中的威望,必定会受到影响。 小琴的父母看到秦无敌,顿时就像遇见青天大老爷似的,双双下跪磕头。 “护法大人,我女儿死得太惨了。” “求求你一定要抓到凶手,为我女儿报仇。” 夫妻二人声泪俱下,悲痛欲绝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为之动容。 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又从人群里面钻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凶手不就在你家里吗?还不快杀了他,为你女儿报仇!” 夫妻二人皆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的望向杨靖。 这个时候杨慧茹和周青梅刚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流云宗的阵仗,尤其是秦无敌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她们感觉背脊发凉,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岚下意识向杨靖靠近,虽然心里面很紧张,但是也打定主意,无论谁对杨靖动手,她都会拼尽全力帮助杨靖。 秦无敌看见杨靖,面色立刻阴沉下来。 早在流云宗的时候,他就想为自己的弟子赵志丙报仇,现在总算是找到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可以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杀掉杨靖。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秦无敌冷冷开口,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杨靖。 他周身灵力翻涌,强劲的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周围的百姓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不少人甚至吓得捂住了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杨靖笑呵呵地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你杀了人又返回凶案现场,难道不怕我们将你就地正法!” 秦无敌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细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杨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一直没有说话的紫霞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好一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你倒是说说,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杨靖笑道:“我昨晚上去哪里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妻子,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你……” 紫霞紧咬着牙齿,手中长枪紧握,恨不得在杨靖胸口刺个窟窿。 但是想到之前在杨靖手里吃过两次亏,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杨靖的对手,所以只能强行压住心里的怒火。 “昨天晚上,有两名流云宗高手一直监视着你,到半夜的时候,你突然从家里面溜出来,还刻意甩掉跟踪你的人,若不是去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又为何会如此偷偷摸摸。” 说到这里,紫霞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仿佛已经掌握了杨靖作案的证据。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跟他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他,为民除害!” 秦无敌早已迫不及待,冷冽的杀气再次爆发出来,周围人都不自觉地后退几步,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喊道:“他不是坏人,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众人寻声望去,发现说话的只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眼眸无比清澈,稚嫩的脸庞和认真的模样,使得这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又有一个男人站出来,仿佛很惧怕秦无敌的样子,却又壮着胆子喊道:“我可以证明,杨公子不是杀人凶手,昨晚上发生地震,他一直在救人。”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纷纷为杨靖作证。 “我一直在杨公子身边,我亲眼看见杨公子,把一个又一个的人从废墟里面救出来。” “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休息过。” “如果不是杨公子,昨晚我就死了,我相信杨公子,他绝对不是坏人。” “是他救了我的妻子,还救了我的父亲。” “杨公子是好人啊,他怎么可能是鬼面人。” “他救了我的孩子的命,救了我们一家……” 杨慧茹母女和林岚的眼眶都湿润了,她们看着众人,心中满是感动。 早上杨靖回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回房间睡觉了。她们完全不知道,原来昨晚杨靖突然离开,竟然是去救人,还救了那么多人。 之前阳川镇百姓把杨靖当做鬼面人,还数次上门闹事,说出许多难听的话,要把杨靖赶出阳川镇。 如果杨靖不是修行者,没有很强的实力,恐怕早就被这些人乱石砸死。 谁又能想到,当地震发生的时候,杨靖非但没有与他们计较,还以德报怨,拼尽全力去救他们。 秦无敌眉头紧皱,虽然不想放过杨靖,可是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紫霞冰冷的目光扫视众人,愤怒地吼道:“你们这些蠢货都被他骗了,竟然相信他是无辜的,难道连我们流云宗的话都不信了吗?” 一名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们信不信流云宗又能怎么样,当地震发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我的孩子被埋在废墟下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他身旁的男人跟着说道:“出手救我们的是杨公子,不是流云宗,我们当然相信他是无辜的。” 紫霞被气得脸都红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流云宗宗主之女,是高高在上的修行者,随便说句话就能震慑住这些普通百姓。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些如蝼蚁般的普通人,今天就像吃错药一样,居然敢跟她顶嘴。 简直是该死,全部都该死! 她心中怒火翻腾,抓着银枪的手越握越紧,眼神中闪烁着寒光。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奔来,骑在马上的是一名流云宗弟子,下马之后快步跑到秦无敌面前。 “秦长老,宗主出关了,请你们速速返回。” 第25章 这是动真格的了 听到父亲出关的消息,紫霞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之色,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返回宗门。 此时对付杨靖的事情已经陷入僵局,周围百姓的情绪对他们很不利,反正短时间内也无法查出凶手,秦无敌也趁此机会,带着众多流云宗高手离开。 丑男人慢慢退到人群中去,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却不知道杨靖早就在注意他了。 他刚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就感觉肩膀被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抓住,回头一看,发现是杨靖,脸上顿时浮现出慌乱之色。 “你……你抓着我干什么,快放开。” 杨靖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压迫感,低沉的声音问道:“你究竟是谁?” 丑男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咬着牙齿吼道:“我是谁与你有什么关系?” 杨靖冷笑,“刚刚你不是嚷着要杀了我吗,怎么现在又急着走了?”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回家,你快放开我。” 丑男人拼命挣扎,奈何他使出了全部力气,最终都没能挣脱。 周围人望着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都说不认识这个丑男人,不像是阳川镇的。 杨靖的声音变得冰冷,“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叫小琴的姑娘被人玷污杀害,应该与你有关吧。” 这只是一个大胆猜测,杨靖把脏水泼到丑男人身上,即便这件事不是对方干的,为了自证清白,对方也会坦白自己的真正身份。 周围众人也都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丑男人,毕竟这家伙来路不明,而且两次出现都煽风点火,把矛头指向他们的救命恩人杨靖。 几个壮实的汉子围了上来,厉声呵斥道:“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最近发生了两次命案,是不是你干的!” “是不是你杀了我女儿,是不是你……” 所有人没想到,这个满脸疤痕淤青的丑男人,嘴巴比死鸭子还硬。 即便杨靖手上施加压力,捏得他的肩膀都快要碎掉,他依旧不肯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承认小琴的死与他有关。 看来必须上点手段了。 杨靖一脚踢出,将丑男人踹翻在地上,当丑男人爬起来的时候,他伸手一抓掐住对方的脖子,然后就像拎小鸡一样举了起来。 丑男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脚悬空不断扑腾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在挣扎求饶又似仍在顽抗。 “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杨靖的声音冰冷,浑身散发着杀气,丑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可紧咬的牙关却依旧没有松动。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极其肥胖的妇人突然跑出来,大声喊道:“不要杀他,不许你伤害我儿子!” 胖妇人想扑过去救丑男人,可她还没有靠近,就被杨靖爆发出来的灵力震得向后摔倒。 看见这个体重近三百斤的妇人,周围的人脸上皆是露出疑惑之色。 因为大家都认识她,便是之前煽动众人到杨慧茹家要赶走杨靖的罗大妈。 此时罗大妈对杨靖大喊不要伤害她的儿子,难道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就是罗超? 可罗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杨靖再次打量丑男人,想起之前两次扇罗超耳光,把罗超打得像猪头一样,后来又逼着对方自扇一百个耳光,打得血肉模糊。 那样的伤势,短时间内的确很难自愈,丑男人脸上的伤疤和淤青正好符合罗超的状况。 难怪听对方的声音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这家伙! 看来之前给罗超的教训还远远不够,哪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罗超依旧三番两次的挑唆众人针对自己,甚至还想把两个女孩的死都推到自己身上。 之前去罗超家里没有找到人,现在这对母子自己送上门来,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杨靖脸色阴沉,见罗超已经快要坚持不住,就是把手松开。 罗超立刻就像一滩烂泥似的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以为自己终于得救了,却不料刚缓过气,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杨靖就踩住了他的手腕。 他挣扎着想要翻身反抗,杨靖的脚掌就如泰山压顶一般,直接踏碎了他的骨头。 咔嚓! 罗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血腥的画面让周围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儿子,儿子……” 罗大妈惊慌失措,想要扑过去保护罗超,却被赶过来的林岚阻挡。 “不准你靠近靖哥哥!” 林岚一掌拍在罗大妈的胸口,罗大妈两三百斤的身体就再一次向后摔倒。 杨慧茹看见杨靖踩碎罗超的手腕,心中顿时感到害怕,急忙劝道:“杨靖,他是流云宗弟子,千万别再伤他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劝杨靖一定要理智,以免引来流云宗的报复。 杨靖道:“罗超早就被流云宗逐出宗门,就算他还是流云宗的人,我也不惧。” 众人回忆刚刚流云宗高手出现的时候,全程与罗超都没有任何交流,此时才明白,原来罗超早就被逐出宗门,于是都放下心来。 他们愤怒地盯着罗超,似乎都恨不得走过去踩上两脚。 因为之前罗超一直仗着流云宗弟子的身份耀武扬威,大家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一直敢怒不敢言而已。 杨靖移动脚步,踩住罗超的另一条手臂,冷漠的声音说道:“就是你诬陷我是鬼面人,让我一直被阳川镇百姓误会,今天如果不把这件事说清楚,我就废了你的双手双脚,让你从今以后都只能做个如虫子一般的废人。” 这是动真格的了。 刚刚罗超还觉得,杨靖绝对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怎么样。 此刻他一点都不敢不怀疑,因为杨靖已经废掉了他的一只手。杨靖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关键是现在阳川镇百姓都站在杨靖那一边。 自从杨靖昨晚在地震中救了那么多之后,大家对杨靖的怀疑就已经减少了大半,罗超现在已经无法利用大家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对付杨靖。 断腕处传来的伤痛钻心刺骨,如果再不进行包扎,就算杨靖不杀他,他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罗超还不想死,更不想成为废人。 感受到杨靖的脚掌在向下压的时候,他满脸惊恐地喊道:“对不起,我不该诬陷你是鬼面人,只是因为败在你的手里面让我很不服气,所以才冤枉你,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这一回。看在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看在我们……” 本来罗超想说看在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的份上,却突然想到小时候经常欺负杨靖,所以立刻又闭上了嘴巴。 周围众人唏嘘不已,没想到杨靖竟然是被罗超诬陷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采花贼鬼面人。 这个罗超也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利用大家对流云宗的信任散布谣言,还多次怂恿大家找杨靖的麻烦。 想到昨晚地震发生的时候,杨靖不计前嫌以德报怨,把所有被困的人救出来,大家对他就更加钦佩。 同时对罗超的愤怒也达到了极点。 “杨公子对不起,我们之前都冤枉你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被罗超冤枉的。” “罗超的心肠如此歹毒,你一定不要放过他。” “杀了他,杀了他……” 听到这些声音,罗超和罗大妈瑟瑟发抖,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杨靖低头俯视着罗超,冷冷问道:“镇上两个姑娘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第26章 绝对是件大好事 周围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罗超,等待着他的回答。 罗超眼中浮现出慌乱之色,声音颤抖着说道:“不……不是我,是赵志丙,是赵志丙干的。”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瞬间如遭雷击,一片死寂。 紧接着,震惊的情绪如涟漪般在人群中迅速扩散开来。有人双眼瞪得滚圆,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要说是罗超干出这样的事情,或许众人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罗超已经被逐出流云宗,本就有品行不端之嫌。 而赵志丙很多年前就拜入流云宗门下,听说在流云宗很受重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赵志丙干的,那么阳川镇百姓对流云宗的信仰,必将会土崩瓦解。 小琴的父亲原本木然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愤怒,他猛地站起身,大声吼道:“竟然是赵志丙,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超很清楚,现在自己只有老实交代,才有一线生机,否则杨靖不会放过他,在场的众人也不会饶了他。 他信誓旦旦地说道:“之前诬陷杨靖是鬼面人,其实都是赵志丙的主意,他被杨靖废了一只手,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嫁祸给杨靖,两个可怜的姑娘都是赵志丙玷污杀害的。” “他都是用迷香把人迷晕后动手,我只负责在外面把风,然后煽动大家把怀疑的目标对准杨靖,想利用流云宗的人杀了杨靖。” “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是赵志丙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的,他就会杀了我,真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罗超竹筒倒豆般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还说得有鼻子有眼,周围的人听见后,全都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眼中充满了愤怒。 “真的是赵志丙那个畜生!” “简直是丧尽天良。” “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虽然大家都很愤怒,但是却没有人敢说要找赵志丙讨回公道。 因为赵志丙是流云宗弟子,还是流云宗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拥有这样的身份,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看见众人的反应,罗超心中暗暗鄙夷。你们也就敢欺负欺负我,现在知道赵志丙才是凶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罗超心里面虽然瞧不起这些人,但表面上仍旧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痛苦地呻吟道:“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虽然我也有罪,但是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手也废了,也算是罪有应得,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杨靖可不想就这么放了罗超,最起码要带着他到流云宗,找赵志丙当面对质。 如果事实证明罗超说的是真的,两个姑娘的死的确是赵志丙所为,那么他必须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就算罗超撒谎,杨靖也不会放过赵志丙,因为他还要替姑父报仇。 他把罗超揪起来,丢到罗大妈的身旁,“不想你儿子死得太快的话,就赶快给他包扎伤口。” 罗大妈顾不得其它,连忙扯下自己的衣袖,三下五除二就把罗超的手腕包扎起来。 两人还以为终于解脱了,忽然听到杨靖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赵志丙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我这就去流云宗,为两个姑娘讨回公道,让赵志丙血债血偿!” 小琴母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到杨靖的面前。 “杨公子肯为小琴做主,我们一家人感激不尽,若能除掉赵志丙那个贼人,我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杨公子的恩情。” 站在旁边的小女儿小红早就哭成个泪人,看见母亲下跪,她也跟着跪了下来。 “求杨公子为我姐姐报仇,求杨公子为我姐姐报仇。” 小琴的父亲老泪纵横,双眼布满血丝,情绪也非常激动,“我愿随杨公子一起去,我要亲手宰了赵志丙那个畜生。” 不知何时,之前被杀害那个女孩的家人也出现在现场。 此时也全都站了出来,神色坚定的说道:“我们也一起去,这回绝对不能放过赵志丙,一定要让他为我女儿偿命。” 他们本来是因为收到消息,得知流云宗的高手再次下山,要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所以才赶过来,想亲眼看见凶手伏法。 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杨靖成为阳川镇的英雄,流云宗高手再次离开,原本以为事情又会不了了之,没想到最后,罗超竟然供出赵志丙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赵志丙的恶行人神共愤,周围所有人都恨得咬牙切齿。 加上被受害者家属的情绪感染,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表示要跟随杨靖一起去流云宗。 “恶人不除,阳川镇就永远得不到安宁。” “就算赵志丙是流云宗的人,也必须让流云宗给个说法!” “大家一起去流云宗,抓住赵志丙……” 人群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激昂的情绪如汹涌浪潮般翻涌。 虽然大家都有些惧怕赵志丙,但是很多人都相信,流云宗绝对不会包庇这种罪大恶极之人。 在震天的口号声里,这支临时组成的队伍怀着满腔怒火,在杨靖的带领下,押着罗超向流云宗的方向大步迈进。 林岚本来也想跟着去的,却被杨靖留下来,让她看住杨慧茹和周青梅。罗大妈哭得死去活来,想要保护罗超不被带走,结果被几名男子摁在地上无法动弹。 一路上不断有义愤填膺的阳川镇百姓加入,很快就发展成三百多人的队伍…… 流云宗。 大殿内的气氛热烈而庄重。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下方的众多长老和弟子。 他便是闭关修炼数月的宗主宁无求,刚毅的脸上透着沉稳和威严,衣角随风轻摆,仿佛与天地灵气相融。 “恭喜宗主突破至灵海境圆满,我流云宗必将在宗主的带领下,威震九州!” 孟无常率先开口,洪亮的声音里满是对宁无求的尊崇。 “恭喜宗主!” 众长老和弟子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大殿,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微微晃动。 宁无求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此次闭关能够突破,多亏了各位长老平日里的守护。接下来,我会将此次闭关所得的感悟与大家分享,希望各位的修为也能更进一步。” 众人闻言,眼中满是振奋之色。 等宁无求讲话完毕,其他弟子都退下之后,首席长老孟无常开口说道:“宗主,在你闭关修炼期间,九宫坊曾派人过来提亲。” 宁无求微微皱眉,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九宫坊……提亲对象是谁?” 孟无常道:“是九宫坊少坊主,想娶紫霞为妻,因为宗主还在闭关,所以我们都没有给予明确回复,如今宗主已经出关,是不是应该告知九宫坊一声。” 执法长老秦无敌笑呵呵地说道:“九宫坊是冀州境内最强的宗门,实力远在我们流云宗之上,如果能与九宫坊联姻,对我们流云宗来说,绝对是件大好事。”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称是,都觉得流云宗应该争取与九宫坊联姻。 宁无求轻叹一声,苦笑道:“恐怕这次要让九宫坊失望了。” 第27章 能顶十个九宫坊 孟无常心知肚明,脸上仍然装出疑惑的表情。 “宗主为何会这样说?” 只听宁无求说道:“我早已为紫霞丫头定下婚约,又怎可随意毁约,此事还需与九宫坊坦诚相告,望他们能够理解。” 虽然几位长老都清楚,他们逼走杨靖这件事情,宗主早晚都会知道。 可这一时之间,他们都还不知道该如何向宗主解释,此时听见宗主这样说,几个人都埋着头一声不吭。 只有孟无常脸上露出十分震惊的表情,“原来紫霞真的有婚约,那封婚书竟然是真的!” 思路一打开,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原本还担心被宗主责罚的秦无敌和紫霞等人,心里瞬间豁然开朗。 他们立刻做出疑惑不解的样子,眼巴巴的望着宗主的反应。 宁无求皱眉道:“什么婚书?” “前不久有个叫杨靖的年轻人来到流云宗,声称与紫霞有婚约,手里还拿着一封婚书。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骗子,所以就……就……” 孟无常吞吞吐吐,表现得很气恼的样子,最后重重叹息一声。 宁无求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急忙问道:“那个年轻人现在何处?” 孟无常摇了摇头,面露愧疚之色,“我们也不知道,那日他当众撕毁婚书,说婚约作废,然后就走了。” 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宁无求,宁无求很可能会一直等着杨靖来履行婚约。 为了早日推动与九宫坊的联姻,孟无常不得不把事情摊开来讲,只是不敢承认自己是故意赶走杨靖。 即便如此,宁无求也被气得怒火中烧,他颤抖的手指着孟无常,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莽撞?” 紫霞撅着嘴,很不服气的说道:“父亲,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小子长得贼眉鼠眼,一来就说我是他的未婚妻。当时你又在闭关,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我没把他杀了,已经算是非常理智,这件事情又怎么能怪得了我们。” 宁无求怒目圆睁,厉声道:“还敢强词夺理,你知道自己干了多大的一件蠢事吗?” 紫霞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因为这件事凶她。 她心里感到非常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就是退婚吗?难道我非要嫁给他不可?” “你给我住口!” 宁无求凶神恶煞的样子,把紫霞吓得不敢再出声。 孟无常朝秦无敌使了个眼色,秦无敌立刻就站了出来,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其实紫霞丫头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九宫坊也来提过亲,我看他们就很有诚意,难道九宫坊少坊主不比那个叫杨靖的年轻人强百倍千倍?反正婚书已毁,我们不如就趁此机会与九宫坊联姻,相信不久之后,流云宗必能成为冀州境内的第二大宗门。” 砰! 宁无求一掌拍碎身下的椅子,同时站了起来。 “绝对不行!” 所有人都看出来,宗主是真的发怒了,所以暂时也不敢再劝。 只听宁无求不容置疑的声音接着说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马上把杨公子给我找回来。” 此时宁无求还不知道,杨靖就住在离流云宗不远的阳川镇。孟无常也没有主动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还表现出非常为难的样子。 “那个年轻人离开流云宗有一些时日,恐怕已经找不到了。” 宁无求斩钉截铁地说道:“找不到也要找。” 孟无常非常疑惑,“宗主,杨靖究竟是何方神圣,你为何会对他如此重视,难道他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他……” 宁无求正欲开口,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发过誓,绝对不能透露关于那位高人或仙域的任何信息,否则将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最后他只能含糊地说道:“一个杨靖能顶十个九宫坊,你们竟然拿九宫坊少坊主与他相比,实在是愚蠢至极。” 闻听此言,几位长老和紫霞心里都非常不屑。 因为宗主说的太夸张了,九宫坊乃是冀州境内最强的宗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散修,怎么能与九宫坊相提并论。 孟无常猜测,宗主是个一诺千金的人,最重诚信,不愿违背自己定下的婚约,所以才想通过这种夸张的谎言,说服他们放弃与九宫坊联姻的想法。 虽然觉得这个谎撒得很离谱,可宗主现在正在气头上,他们也不好去反驳。 看到众人都沉默不语,宁无求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声。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责罚你们也于事无补,立刻派弟子去寻找,务必把杨公子给我找回来。” “遵命!” 孟无常和秦无敌等人毕恭毕敬地回答,心中却已打定主意,必须尽快把杨靖解决,绝对不能让他与宗主见面。 范无极问道:“宗主,九宫坊收到你出关的消息后,必定会再次派人前来提亲,如果那时还没有找到杨公子,我们又该如何回复?” 宁无求明白众人的担忧,害怕到时候既没有找到杨靖,又得罪了九宫坊,流云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近段时间如果九宫坊的人过来,就说我不在。” 宁无求说完就准备离开,这时一名弟子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 “禀告宗主,山门前突然来了许多阳川镇百姓,硬是要往山上闯,他们人实在太多,弟子无法阻拦,请宗主定夺。” 宁无求问:“大概有多少人?” 弟子回答:“估计三四百人。” 宁无求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这么多人来流云宗做什么?” 那弟子正准备开口,孟无常便抢先说道:“近日阳川镇出现一位采花大盗,已经糟蹋了两个姑娘,事后还杀人灭口,手段令人发指,估计那些百姓是来请求我们流云宗为民除害的。” 宁无求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道:“既然你们知道这件事情,为何不主动出手相助,还要等黎明百姓来求我们才肯下山吗?” 秦无敌和范无极等人的脸刷了一下就红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孟无常诚惶诚恐的说道:“宗主放心,我们立刻就派人去解决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让阳川镇百姓失望。” “最好是这样。”宁无求冷冷说道,然后拂袖离去。 其实孟无常也想不通,阳川百姓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跑到流云宗来。 看到那个前来禀报的弟子神色有些慌张,孟无常感觉有点不对劲。等宗主走远之后,他把弟子叫到面前,低声问道:“来的只有阳川百姓吗?” 弟子回答:“启禀孟长老,除了阳川百姓之外,还有那个叫杨靖的散修也来了,他们……他们……” 孟无常很不耐烦,“他们怎么了?” 弟子怯怯地答道:“他们来势汹汹,说要我们交出采花贼,否则不会离开。” 孟无常面色一寒,“荒唐!抓采花贼竟然抓到流云宗来了,那姓杨的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肆!” 秦无敌怒道:“我看他就是因为紫霞没有履行婚约,所以怀恨在心,故意来找麻烦,抹黑我们流云宗的名声。” 孟无常点了点头,“秦长老,范长老,你们两个去看看,绝对不能让那小子上山,更不能让宗主见到他,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把他……” 说到这里,他抬起手掌,缓缓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第28章 只能硬闯 在高悬着“流云宗”三个金色大字牌匾的门楼下方,数百名阳川百姓与十几名流云宗弟子对峙。 杨靖站在众人前面,霸气凛然地说道:“快去通知你们长老,把赵志丙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上去,让流云宗鸡犬不宁。” 他冰冷的目光就像两柄利剑,只要被他扫视过的流云宗弟子,心中都会涌起一阵寒意,掌心不断冒出冷汗。 因为他们都还清晰的记得,前不久杨靖就来过,不但打伤众多流云宗弟子,还废掉了赵志丙的手臂,手段极其残忍。 他们拦不住、也不敢阻拦杨靖,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个身影突然从山上掠来,临近时腾空一跃,站到他们身前。 看清来人,众弟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行礼。 “秦长老,范长老!” 两位长老一出现,自带威严的气场,让刚刚还吵吵嚷嚷的众多百姓立刻变得安静下来。 秦无敌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杨靖,“小子,你废我弟子一条手臂,这笔账还没找你算,竟然还敢带人来流云宗闹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杨靖轻笑道:“我们这次过来可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希望流云宗能够交出丧尽天良的采花贼,替被他残忍杀害的两个姑娘讨回公道!” 秦无敌怒道:“简直就是笑话,抓采花贼竟然跑到这里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范无极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不屑,“我们流云宗向来行得正坐得端,岂会容你在此污蔑,莫不是你找不到真凶,便来我宗撒野!” 杨靖道:“究竟是不是污蔑,你们把赵志丙叫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秦无敌面色阴沉,“你的意思是,赵志丙就是那个采花贼?” “没错。”杨靖淡淡说道。 秦无敌面露不屑之色,“开什么玩笑?赵志丙之前被你打伤,还断了一条手臂,现在正在宗门内养伤,怎么可能做出残害无辜的事情。何况还是在阳川镇,难道你们不知道,赵志丙原本就是阳川人吗?” 杨靖让人把罗超押出来,接着一脚将罗超踹得跪倒在地上。 “我们也并非凭空揣测,而是有人作证,这个人便是赵志丙的同党,每次赵志丙做恶,他都亲眼所见。” 听见杨靖说的话,秦范二位长老脸上皆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们盯着罗超,完全不认识这个奇丑无比的男人是谁。 秦无敌问道:“你是什么人?那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罗超一直埋着头,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去看流云宗任何一个人,更不敢回答秦无敌的问题。 对他来说,杨靖的手段固然可怕,但流云宗的执法长老更可怕,当着秦无敌的面,他哪里还敢拆穿赵志丙的恶行。 杨靖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又是一脚踹翻罗超,然后踩住对方的脑袋,冰冷的声音说道:“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明白吧?” 罗超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被压爆了,连忙答应道:“明白。” 杨靖问:“我刚刚说的是不是事实?赵志丙是不是在阳川镇玷污了两个姑娘并将其杀害?” “是。”罗超根本就来不及思考。 杨靖戏谑的眼神望着流云宗两位长老,“如果你们还不相信,可以叫赵志丙出来,让他们当面对质。” 无论是秦无敌还是范无极,都不愿意叫赵志丙出来对质。 如果赵志丙没有做过那种事情,那么他们会觉得自己被杨靖给耍了;如果赵志丙真的做过,那么流云宗的威望和声誉都将毁于一旦。 沉思片刻之后,范无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从哪里找来的丑八怪,我们凭什么相信他说的话。依我看,不过是你严刑逼供,用他的性命要挟,他迫于无奈才会帮你污蔑我流云宗弟子罢了。” 杨靖揪住罗超的头发,把他整个人提起来,让他面对着范无极。 “这个人名叫罗超,之前也是流云宗弟子,你们不会都不认识吧。” 听到罗超这个名字,许多流云宗弟子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震惊,实在搞不懂罗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 秦无敌和范无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疑惑。 然后叫来弟子询问,才知道流云宗之前的确有一名弟子名叫罗超,只是已经被逐出宗门了。 秦无敌冷笑道:“呵呵呵……一个已经被逐出宗门的败类,现在反过来败坏我流云宗的名声,这种人说的话可信吗?” 杨靖苦笑着摇了摇头,已经看出这两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赵志丙叫出来对质的。 小琴的父母和之前遇害那个女孩的家人纷纷走上前来,齐刷刷跪在流云宗众人的面前。 “秦长老,求求你叫赵志丙出来,让我亲口问问他,究竟是不是他杀了我们的女儿。” “求你了,秦长老,我女儿死得太惨了,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啊。” “让我们见赵志丙一面,让我当面问问他也好……” 几个人苦苦哀求,流云宗众人全都无动于衷。 秦无敌更是一脸冷漠,甚至还恶狠狠地瞪着这些刚刚才失去女儿的可怜之人。 “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这样的举动,顿时让在场所有阳川百姓都感到不满,但他们只是低声嘀咕,不敢表露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硬闯了。” 杨靖踏前一步,已经准备好杀上流云宗揪出赵志丙,这是他很早就想做的事情。 之前若不是因为突发地震,担心姑母和表妹的安危,他早就把流云宗闹得天翻地覆。 秦无敌和范无敌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并不是因为他们害怕杨靖,而是担心这里的动静闹得太大惊动到宗主,到时候宗主与杨靖见面,那他们想与九宫坊联姻的计划就泡汤了。 最最关键的是,万一赵志丙真的是在阳川镇作恶的淫贼,作为师父的秦无敌,这张老脸就真的没地方放了。 两人迅速拦住杨靖,范无极厉声呵斥道:“胆敢闯入流云宗一步,我立刻就杀了你。” 杨靖当然不吃他这一套,也懒得再跟流云宗的人废话,一个箭步掠出去,打算硬闯上山。 “放肆!” 范无极怒吼一声,周身灵力瞬间爆发,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他身边盘旋飞舞。 他脚下轻点,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冲向杨靖,右拳裹挟着磅礴的灵力,带着开山劈石之力,砸向杨靖的胸口。 拳风呼啸,所过之处仿佛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嗞嗞嗞的响声。 周围的流云宗弟子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秦长老出手了,很多弟子甚至还是第一次见,才知道秦长老的实力恐怖如斯。 另一边阳川镇百姓的眼中都充满了恐惧和震撼,他们瞬间感到后悔,后悔为什么要跟着杨靖一起来流云宗。 所有人都觉得杨靖死定了,然而下一秒,他们就看到杨靖周身灵力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透明的护盾。 与此同时,杨靖的右掌迅速抬起,掌心汇聚着浓郁的金色灵气,如同一团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第29章 补偿 轰! 一声巨响,范无极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杨靖的灵力护盾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令人震惊的是,杨靖的身形竟然稳如泰山,纹丝未动。 范无极面色大变,本以为自己使出全力一击,就能快速解决杨靖这个麻烦,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轻轻松松就抵挡住了,而且没被伤到分毫。 见到杨靖挥掌袭来,他慌忙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杨靖顿时觉得心头一紧,扭头望去,发现秦无敌出现在罗超面前。 而罗超已经倒在血泊之中,那张原本奇丑无比的脸,此刻被鲜血包裹,完全看不清是什么模样。 杨靖只能暂且放过范无极,迅速转身飞掠过去,查看罗超的情况。 很可惜,罗超已经气绝身亡。 周围的阳川百姓个个被吓得面色惨白,很多人心里都不自觉地打起了退堂鼓。 杨靖愤怒的眼神盯着已经退开几丈远的秦无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无敌面不改色,昂着头大义凛然地说道:“此人早已被逐出宗门,却还在外面败坏我流云宗的名声,诬陷我流云宗弟子,实在罪大当诛,现在我杀了他,也算是为流云宗清理门户,有何不可?” 虽然他说的冠冕堂皇仿佛有理有据,但其实在场的阳川镇百姓都很清楚,秦无敌这样的行为,无非就是为了毁灭人证。 流云宗的形象,在阳川百姓心中再次下跌。只是迫于秦无敌的淫威,他们不敢当面说出来而已。 杨靖却不给对方面子,直接了当地说道:“你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秦无敌冷哼一声:“劝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我们流云宗是名门正派,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平日也严厉管束弟子,从来不会在外为非作恶。” “之前你们说阳川镇有采花贼行凶杀人,依我看定是那罗超做的,他是被你们抓住无法脱身,为了洗脱罪名,所以才冤枉流云宗弟子。” “现在凶手已经伏法,如果你们再敢到流云宗闹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秦无敌身上爆发出强悍的气势,周围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凝固。 他那怒目金刚般的凶狠模样,更是让面前的阳川百姓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范无极走了过来,刚刚他差点在杨靖手里吃亏,此时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呵呵地说道:“虽说罗超已经被逐出宗门,但他毕竟是在流云宗学的本事,否则也没有实力做恶,归根结底,我们流云宗也难辞其咎。” 闻听此言,秦无敌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明白人证都被杀了,范无极为什么要把责任往流云宗身上揽。 只听范无极接着说道:“但死者已矣,即便现在杀了凶手,也于事无补,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我代表流云宗,拿出一些钱财补偿给受害者的家人,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话音落下,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将里面的金币倒出来分为两份,每份大概有五六百金。 小琴的父母望着范无极手中的金币,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山上滚滚而下,如闷雷在耳畔炸响。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流云宗弟子正从山上蜂拥而下。 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手持利刃,寒光闪烁,居高临下宛如汹涌的潮水,浓烈的战意仿佛实质化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时间,仿佛天地都被他们的气势笼罩。 普通百姓哪见过这样的阵仗,面对人数更多的流云宗弟子,顿时紧张得喘不过气。 原本还有些纠结的小琴父母,心中万般无奈,最终还是彻底放弃了追究杀人凶手的打算。 女儿的死让他们悲痛欲绝,再多的金钱也无法弥补,但他们只是普通人,面对流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小琴的父亲缓缓走上前,双手颤抖着接过钱袋,老泪纵横地喊道:“我可怜的女儿啊……” 另一位遇害姑娘的家人,同样怀着悲愤与无奈,接受了范无极提出的补偿。 也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两家人获得的金币,已经足够他们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周围的阳川百姓全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两起惨无人道的命案,最后竟然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他们不得不离开,害怕再多待一刻,就会惹怒流云宗高手,招来杀身之祸。 “杨公子,我们走吧,事情到此为止,我们也不想再去追究谁的责任了。”小琴的父亲临走前劝杨靖。 杨靖淡淡一笑,“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他并没有挽留这些阳川百姓,也没有指责他们胆小怕事,他能理解这些普通人的无奈。 等大家都散去之后,门楼的下方就只剩下杨靖,以及倒在血泊之中的罗超的尸体。 五百多名流云宗弟子渐渐对杨靖形成包围之势,此时的杨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狼群围猎的小羊羔,弱小又无助。 秦无敌冷声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杨靖神色淡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完全没把周围的流云宗高手放在眼里。 “其实赵志丙是不是采花贼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就算他没有杀过那两个姑娘,我也不会放过他。” 秦无敌面色阴沉地问道:“为什么?” 杨靖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十年前,他害死我姑父,今日我必杀他。” 秦无敌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正准备下令让弟子动手解决杨靖,范无极忽然又笑呵呵地站了出来。 “既然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想必当时的赵志丙也是年少无知,才会铸成大错,冤冤相报何时了?杨公子为何不能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呢?” 看见范无极和颜悦色的模样,秦无敌实在是搞不懂,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刚不是还第一个冲上去要杀了杨靖吗? 其实范无极刚刚与杨靖交手之后就立刻意识到,杨靖的实力并不在他之下,如果不是秦无敌突然杀了罗超让杨靖分心,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 范无极心中非常惊讶,杨靖不过十八九岁,竟然有如此之强的实力,也许宗主为紫霞定下这门婚事,确实有他的道理。 只可惜,他们已经彻底毁了这份婚约,木已成舟,已经无法挽回。 现在只能尽量不得罪杨靖,早点把对方打发走,免得惊动宗主、最后难以收场。 范无极笑呵呵地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和解的话,我可以代表赵志丙给予赔偿,让你和你姑父的家人后半生衣食无忧。” 第30章 纸包不住火 范无极自以为是在解决问题,殊不知他说的话对于杨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今日来流云宗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不杀赵志丙绝不会离开的打算。 只是没想到,流云宗的人会如此卑鄙,秦无敌和范无极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威逼利诱之下,竟然把阳川百姓都逼走了。 “你们还是把钱留起来,给死掉的人操办后事吧。” 杨靖说完,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身形闪动如离弦之箭般向着范无极冲去,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范无极心中暗惊,没想到杨靖竟然会突然出手。 他没有把握能够抵挡住杨靖的攻击,但是当着数百名流云宗弟子的面,身为护法长老的他也不敢退缩,只能硬着头皮挥掌抵挡。 与此同时,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杀掉杨靖的秦无敌也出手了。 秦无敌大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到杨靖身侧,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长剑,长剑如毒蛇般刺向杨靖的要害,与范无极形成夹击之势。 杨靖目光如电,头也不回,左掌向后一挥,一道金色灵力化作巨大的手掌,直接迎向秦无敌的长剑。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周,秦无敌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杨靖的右掌猛地抬起,掌心灵气如同一团金色火焰熊熊燃烧,与范无极的手掌碰撞在一起。 轰! 范无极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情不自禁后退了数丈。 杨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出现在范无极身后,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范无极踹飞出去。 范无极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作为流云宗的护法长老,实力在宗门内算是顶流的水平,却也败得如此狼狈。 众弟子见状,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的表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秦无敌心中又惊又怒,他做梦也没想到,杨靖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这里的动静闹得太大,宗主肯定会有所察觉,如果让这小子见到宗主,之前他们逼着撕毁婚书的事情必将暴露。 反正与杨靖的仇已经结下,就算继续履行婚约,他们与杨靖也会水火不容,不如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将对方斩杀,或许还能瞒住宗主。 主意已定,秦无敌当即下令:“所有弟子一起围杀此贼!” 刹那间,五百多名流云宗弟子如潮水般涌向杨靖。 杨靖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金色灵力的爆发,所到之处,流云宗弟子纷纷被击飞,武器脱手,惨叫连连。 有的弟子被击中后,身体如炮弹般飞出,将师兄弟撞倒一大片。 有的弟子试图近身攻击,却被杨靖随手一挥,震飞数丈之远,口吐鲜血。 一时间,山门前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流云峰上,宗主宁无求正在检阅宗门内的情况。 毕竟闭关数月,宗门内发生了很多事情,他都需要一一过问,孟无常和紫霞跟在旁边,一直耐心作答。 忽然察觉到山门前的灵力波动,宁无求的眉头不禁深深皱起,心中暗暗嘀咕道:“不是说来的都是阳川镇百姓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他决定去查看情况,却被孟无常阻拦。 “估计是有些宵小之辈不听劝阻,执意闹事,相信秦长老和范长老会处理好的。” 紫霞也笑着说道:“是啊父亲,这种小事就用不着你亲自出手了。” 宁无求冷眼望向二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没有。” 紫霞说话的声音没有底气,埋下头避开了宁无求的目光。 孟无常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隐瞒的地步,自己也无法阻拦宁无求,只能含含糊糊地回答:“的确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仍然在可控的范围内,宗主不必担心。” 宁无求已经不相信孟无常说的话,觉得对方肯定隐瞒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如果只是普通百姓,如果只是宵小之辈,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灵力波动。 他不再理会二人,身形化作一道幻影,径直往山下掠去。 紫霞望着宁无求的背影,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问道:“孟长老,现在该怎么办?” 孟无常轻叹一声,“纸是包不住火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在流云峰中部,内门弟子居住的区域,赵志丙左手握剑,正在练习一套剑法。 他的右边肩膀被纱布包裹着,一条手臂因为之前被杨靖打伤,已经被迫截肢。 现在他只能不断的练习左臂,希望能够早日达到之前的实力水平。 可越是练习,越是觉得不顺。 无论力量还是反应速度,左手都无法与习惯使用了近二十年的右手相比。 就在赵志丙使出一记劈砍时,力量竟有些跟不上,长剑突然失去控制,想要伸手去抓却已经来不及,最后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俯身捡起长剑,面色变得阴冷,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杨靖,我一定要杀了你。” 就在这时,另一名流云宗弟子跑过来,有些焦急的说道:“赵师兄,出事了,山下来了许多阳川百姓,指明说要见你,还说你是杀人凶手。” 赵志丙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为了不被师弟发现,他连忙背过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道:“荒谬,近段时间我一直待在宗门内,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那些刁民真是莫名其妙!” 这名流云宗弟子与赵志丙的关系极好,自然是相信赵志丙的,所以才会跑来通风报信。 他接着说道:“秦长老和范长老已经去处理这件事情了,我听说对方还带来了证人,那个证人奇丑无比,也不知道得到了什么好处,竟然敢诬陷赵师兄。” 赵志丙已经猜到,那个奇丑无比的证人就是罗超。 他心中暗叫“完了完了”,表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转身对师弟说道:“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惧任何人诬陷,你先去看看情况,我随后就来,与他们当面对质。” 待那流云宗弟子离开之后,赵志丙急忙冲进屋内,慌乱地收拾起行李,然后鬼鬼祟祟地溜出门。 第31章 良心发现 流云峰下,数百名阳川百姓垂头丧气的往回家的方向走着。 时不时听见后方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让他们的内心非常纠结,最后又只能无奈地叹息。 “杨公子不会出事吧?” “流云宗的人会不会伤害他?” “他本来是为我们打抱不平的,现在我们却丢下他不管,这样好吗?” “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就算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走着走着,队伍最前面的人忽然发现,有三个女人迎面走来,是杨靖的姑母和表妹,还有这几天经常和杨靖在一起的林岚。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三个女人,所以都装作不认识似的,打算埋着头走过去。 原来杨靖是让林岚看住杨慧茹和周青梅的,并叮嘱她们千万不要跟来流云宗。 但杨慧茹越等越是担心,实在放心不下杨靖,便哀求林岚带她们去流云宗看看。 林岚比杨慧茹更加担心,经不起母女二人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还没到流云宗,就看到一群人愁眉苦脸的从山上下来,正是之前和杨靖一起去流云宗的阳川百姓。 杨慧茹焦急地在队伍里面寻找,没有发现杨靖的身影,于是逮住小琴的父亲问道:“杨靖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去流云宗了吗?” “杨公子还在流云宗。”小琴父亲心中羞愧,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杨慧茹惊讶道:“杨靖还在流云宗,你们怎么就回来了,你们怎么可以丢下他?” 小琴父亲默默垂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周围的人也都刻意避开了杨慧茹的目光。 林岚着急的问道:“靖哥哥为什么没有跟你们一起走,他现在怎么样了?” 众人纷纷摇头,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杨靖的情况。 但是可以猜得到,杨靖一个人面对流云宗两大长老和五百多名高手,是绝对占不到便宜的。 如果他要硬闯流云宗,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只是大家都没有勇气把这个事实告诉杨慧茹等人。 可即便他们不说,杨慧茹她们也能想象得到,杨靖硬闯流云宗的下场。 “我要去找靖哥哥,靖哥哥绝对不能出事。”林岚心中焦急万分,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也顾不上其他人,就往流云宗的方向跑去。 杨慧茹失望的眼神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什么也没说,便带着周青梅去追林岚了。 山路崎岖,三人的身影在蜿蜒小径上愈发显得单薄。 众人心中纠结万分,又往阳川镇的方向走了几步,只是渐渐的越走越慢。 最后小琴的父亲停了下来,扭头望着妻子。 “杨公子为我们出头,我们却丢下他不管,是不是没良心了?” 妻子失魂落魄地说道:“女儿惨死,我们却不能帮她报仇,她在九泉之下怎能瞑目。” 另一个受害者的家人回头望着流云宗的方向,原本失魂落魄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我们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不能让杨公子一个人面对流云宗。” 也许是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也许是突然良心发现,其他人纷纷附和。 “恶贼一日不除,阳川镇就永远得不到安宁。” “谁知道下一个遇害的,会不会是我们的姐妹和女儿,今天必须让流云宗交出凶手,必须让凶手付出代价。” “大家一起回去,我就不信,流云宗会把我们全部都杀了。” …… 在那巍峨的门楼下方,五百多名流云宗弟子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大片。 有人痛苦呻吟,有人手脚扭曲,有人鲜血直流,有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无敌和范无极两位长老也伤得很重,两个人都半跪在地上,一只手勉强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 他们脸色惨白,体内气息已经非常微弱,实力所剩不足一成,望着依旧气宇轩昂的杨靖,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现在他们非常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反对杨靖与紫霞的婚约,如果让杨靖与紫霞成亲,那么流云宗无异于多了一位绝代天骄般的强者,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拥有与九宫坊扳手腕的实力。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怪只怪那个不开眼的弟子赵志丙。 若不是赵志丙和罗超当初招惹杨靖,使得紫霞与杨靖结怨,阴差阳错让几位长老都对杨靖产生偏见,他们又怎么会毁掉这桩婚事。 现在他们唯一好奇的,就是杨靖的身份,以杨靖的年纪,如果不是拥有惊人的背景,怎会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你究竟是什么妖孽,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强的实力?”范无极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杨靖没有理会,直接从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众多流云宗弟子中间走过。 “站住!” 秦无敌喊道:“如果你以为,打败了我们就能横扫整个流云宗,那就太天真了,再敢往上面走一步,宗主和孟长老绝对不会放过你。” 或许是因为说话太过用力,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嘴角又渗出很多鲜血。 杨靖冷笑道:“我倒是想知道,你们为了包庇赵志丙,为了维护流云宗的声誉,究竟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就在他从秦无敌旁边经过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何方宵小,竟敢来我流云宗闹事?” 紧接着,一位五十岁上下,身上散发着强大气场,气息雄浑的男人踏步而来。 秦无敌和范无极见到之后,立刻使出全部力气站起身来,怀着忐忑与羞愧的心情,向来人行礼。 “宗主!” 那些受伤较轻的流云宗弟子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口中大喊着:“拜见宗主!” 杨靖从来没有见过来人,但是看其他人的反应,也察觉到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之前见过的流云宗所有长老都要强,所以立刻就猜到对方的身份。 “你就是流云宗宗主?” 宁无求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心中非常惊讶,不敢相信秦无敌和范无极两位长老加上五百多名弟子,竟然都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你是什么人?与我流云宗有何恩怨?” 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宁无求心里有些怀疑,对方可能是那位高人的弟子,原本是来履行婚约的,但因为与紫霞和几位长老发生误会,所以最终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杨靖淡淡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今日我前来,是要流云宗交出赵志丙那个淫贼,替阳川百姓讨回公道。” 他早就看穿了紫霞的本性,并把对方从未婚妻候选名单里面剔除,担心宁无求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会死缠烂打要求他履行婚约,所以并不打算说出婚书之事。 虽然这样的回答。让宁无求心中略感失望,但是仍然没有打消心中的怀疑。 听到“淫贼”二字,他眉头微蹙,面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你说的那个赵志丙,是我流云宗弟子?” 第32章 把赵志丙带来 虽然宁无求身为宗主,但流云宗有近千名弟子,他也不会记得所有弟子的姓名,所以才会向杨靖确认。 杨靖道:“据我所知,赵志丙是秦长老的亲传弟子,前段时间他在阳川奸淫杀害了两名年轻女子,罪大恶极论罪当诛,可你们流云宗却一再包庇,始终不肯把他交出来。” 宁无求转头望向秦无敌,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秦无敌面露愤慨之色,“回禀宗主,赵志丙的确是我的弟子,但他并不是什么淫贼,也没有为非作歹,是这小子与赵志丙有私人恩怨,所以才会诬陷他。” 宁无求当然不会相信一面之词,他又望着杨靖问道:“你说赵志丙杀害两名女子,可有证据?” 杨靖指着罗超的尸体,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来有一人证,很可惜,被秦长老杀人灭口了。” 这回不等宁无求发问,秦无敌便抢先开口。 “那个人行为不检,之前被孟长老逐出宗门,因此对流云宗心存怨恨,到处败坏宗门的名声,他的证词不可信,我杀了他,也是为了清理门户。”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无敌的心跳得很快,同时也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及时出手灭了罗超,那些阳川百姓也都走了,否则这个时候绝对会引起宗主的怀疑。 就在宁无求思考着该相信谁的时候,杨慧茹和周青梅以及林岚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周围破败的场面,到处都是大战后留下的痕迹,许多流云宗弟子倒在地上,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三个女人只觉得心惊胆颤。 杨靖看到杨慧茹,连忙上前接应,“姑母,你们怎么来了?” 杨慧茹气喘吁吁地说:“我不放心你啊。” 林岚和周青梅凑到杨靖身旁,满是关切地问道:“靖哥哥,你没受伤吧?” “哥,见到赵志丙了吗,流云宗的人有没有欺负你?” 杨靖微笑道:“你们觉得有人能欺负我吗?” 周青梅扫视四周,最后惊讶得小嘴都合不拢了,“哥,这不会都是你干的吧,你也太厉害了。” 杨慧茹连忙扯了扯周青梅的手臂,示意她小声一点。 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有很多流云宗弟子在杨靖手里吃了亏,但现场还有好几个气息强横的高手,包括流云宗宗主和秦范二位长老,而且还有一百多名流云宗弟子已经重新捡起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宁无求望着这三个女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与这个年轻人是什么关系?” 杨慧茹感受到宁无求的强大气场,被吓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岚也感到害怕,何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与杨靖的关系,所以什么也没说。 最后还是周青梅站了出来,昂着头大声说道:“我们是阳川镇的人,他是我表哥,我表哥是来抓采花贼为民除害的,他是好人,你们不能欺负他。” 宁无求原本还怀疑,杨靖是那位高人的弟子,是来履行与紫霞的婚约。 毕竟杨靖的实力很强,能够打败秦无敌和范无极,就证明他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可现在听说对方是阳川人,宁无求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心中轻叹一声,接着问道:“你说的采花贼是谁?” 周青梅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是赵志丙,他丧尽天良,为了诬陷我表哥,竟然玷污杀害了两个无辜女孩,这种人就该天诛地灭。” 秦无敌急忙说道:“宗主,她们都是那小子的家人,说的话有扭曲事实之嫌,切莫轻信。” 虽然宁无求从几人的神色反应已经看出,那个名叫赵志丙的弟子很可能有问题。 可秦无敌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这几个女人如果真的与杨靖关系密切,所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就在这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正是去而复返的阳川百姓。 三百多人站在杨靖的身后,在一个年轻汉子的带领下,很多人高举拳头,大声喊起了口号: “交出赵志丙,为民除害!” “赵志丙恶贯满盈,天理难容!” “赵志丙不死,我女儿难以瞑目……” 听到这些声音,秦无敌和范无极的心脏都“噔噔噔噔”地狂跳起来,他们突然意识到,真相已经无法掩盖,局势恐怕要失控了。 看到宁无求冰冷的目光望过来,两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如果说刚才没有人证,就算周青梅说的话也不可信,那现在这些阳川百姓的行为又该如何解释? 按理说,阳川镇属于流云宗的管辖范围,长久以来,阳川百姓对流云宗都是敬畏有加,如今他们这般群情激愤,定是赵志丙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孽。 “把赵志丙带来。” 宁无求厉声吩咐身后的弟子,他觉得必须要彻查此事,给众人一个交代。 过了没多久,去寻找赵志丙的弟子折返回来,跪在宁无求的面前,满脸惶恐的说道:“宗主,赵志丙不见了。” 宁无求大怒:“快去给我找,务必把他给我找来!” “遵命。” 弟子领命而去,紧接着数百名弟子翻遍了流云宗的各个角落,最终还是没有发现赵志丙的身影,这让宁无求感到非常恼火。 原本他心里面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希望赵志丙是被冤枉的。 毕竟他也不愿看见流云宗出现败类,更不希望宗门的名誉受损。 可现在赵志丙突然失踪,唯一的解释就是畏罪潜逃了。 身为宗主的宁无求顿时感觉颜面尽失,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出关后的第一天,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宁无求强压怒火,对着阳川百姓大声承诺道:“关于赵志丙这件事情,流云宗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答复,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将赵志丙缉拿归案!” 杨靖一直在仔细观察,最终确定宁无求不像是在演戏,赵志丙真的逃了。 阳川百姓交头接耳,眼下除了追捕赵志丙之外,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流云宗宗主都如此承诺,他们也不好再得寸进尺。 就在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杨靖忽然冷笑起来。 “如果不是秦长老一再阻拦,还坚称赵志丙是无辜的,那个淫贼又如何能逃得掉?赵志丙之罪,秦长老难辞其咎。” 第33章 天雷引 并非杨靖得寸进尺,只是他觉得秦无敌实在太可恶。 在证据确凿明知自己弟子为非作歹的情况下,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庇护杀人凶手。 现在赵志丙逃了,能不能抓到还是未知之数,秦无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只是当杨靖的话音落下之后,时间仿佛静止,周围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似的,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甚至都不敢动一下。 在场的阳川百姓都感到非常忐忑,就连杨慧茹和林岚都觉得他有点莽撞。 那可是流云宗的执法长老,宁无求会因为一个弟子犯的错而责罚他吗?万一宁无求不同意,或者当场翻脸,那可该怎么办! 宁无求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杨靖,那冰冷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把杨靖吃了似的。 杨靖没有丝毫惧怕,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波动,就这么淡然的直视着宁无求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最终宁无求还是忍住了没有发怒,但他的表情依旧严肃,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赵志丙罪大恶极,秦无敌作为他的师父,难辞其咎,即日起,免去秦无敌执法长老职务,关入飞岩阁面壁思过,五年内不准离开半步。” 飞岩阁位于流云峰的西面,是一座建造在悬崖峭壁上的楼阁,平日里用来看管宗门里犯了错的弟子。 秦无敌满脸震惊的望着宗主,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受到如此之重的惩罚。 范无极立刻单膝跪地,为秦无敌求情,“宗主三思,虽然赵志丙罪大恶极,但这件事情也不是秦长老能预料的,如此惩罚对于秦长老来说实在太重,不如让他戴罪立功,去把赵志丙那个孽障抓回来。” 宁无求沉声道:“教导出一个丧尽天良的弟子,导致两个姑娘惨死,你跟我说这样的惩罚太重?” 范无极顿时被问得不敢吱声,作为当事人的秦无敌也无话可说。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宗主是想当着数百名阳川百姓的面,尽量挽回流云宗的正派形象,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宁无求让几名弟子把秦无敌押回宗门,凌厉的目光扫视四周众多流云宗弟子和阳川百姓,浑厚而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从今日起,凡我流云宗弟子,若再敢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杀无赦!” 当“杀无赦”三个字落下时,所有的流云宗弟子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众人齐声回应:“弟子遵命!” 这一招果然奏效,原本已经开始对流云宗感到失望的阳川百姓,此时看见宁无求的态度,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消散。 杨靖对宁无求的处置感到意外,但也不得不说,这样的结果的确无可挑剔,即便暂时还没能除掉赵志丙,他心中仍有些许怨念,却再也找不到发泄的理由。 正准备带着阳川百姓离开,突然听到宁无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且慢!” 杨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宁无求,眉头微皱,“宁宗主还有何指教?” 宁无求目光深沉,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我已经答应将赵志丙缉拿归案,同时也处置了秦长老,但你打伤我流云宗众多弟子,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杨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他们实力不济,还要包庇赵志丙那个恶贼,难道能怪我?” 宁无求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便与我一战,若你能胜我,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杨慧茹和林岚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想要劝阻,却被杨靖抬手拦住。 其实宁无求的反应在杨靖的意料之中,毕竟他一个人就打败了流云宗两大长老和五百多名弟子,这对流云宗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而且流云宗的人伤得不轻,其中有好几个昏迷不醒,也不知是死是活,如果就这么放杨靖走了,那么流云宗的颜面又将置于何地。 不过对于杨靖而言,流云宗也算是自取其辱,完全不值得同情。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既然宁宗主有此雅兴,我奉陪便是。” 周围的流云宗弟子和阳川百姓闻言,纷纷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场中的两人。 宁无求不再多言,身形骤然腾空,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华。 他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灵力掌印凭空凝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杨靖而来。 杨靖神色不变,脚下轻轻一踏,身形如幻影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半空中。 他低喝一声,一拳轰出,拳锋之上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与宁无求的掌印狠狠碰撞。 “轰——!”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席卷四周,将周围的流云宗弟子和阳川百姓逼得连连后退。 宁无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怪秦长老和范长老联手都被对方重伤,这小子果然厉害,看来不得不使出全力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喝:“流云九霄,天雷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遮蔽,云层中电光闪烁,雷声轰鸣,仿佛天穹即将崩塌。 无数道雷霆从云层中劈落,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雷龙,张牙舞爪地朝着杨靖扑去。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流云宗的弟子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敬畏。 有人低声惊呼:“流云九霄天雷引!这可是宗门的至高秘术之一,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以引动九天神雷,毁天灭地!” “没想到宗主竟然被逼到使用这一招……那小子到底有多强?” “不管他有多强,也扛不住这招天雷引,等会儿恐怕连灰都不会剩下!” 阳川的百姓们则是满脸恐惧,纷纷后退,生怕被那恐怖的雷霆波及。 有人颤抖着说道:“这……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太可怕了!” “杨公子能挡得住吗?他可是为了我们才得罪流云宗的啊!” 杨慧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担忧,周青梅紧紧抓住林岚的手,声音颤抖道:“小岚姐,哥……他不会有事吧?” 林岚似乎没有听见周青梅说的话,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杨靖,心里面充满了绝望。 虽然她一直都觉得杨靖很强,可是当看到宁无求使出这一招天雷引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恐怖! 就在众人震惊与恐惧的目光中,杨靖神色淡然,抬头看了一眼那漫天雷龙,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天雷引?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双拳紧握,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金色灵力。那灵力如同火焰般燃烧,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宛如一尊战神降临。 随着他的低喝一声,金色灵力迅速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拳影,如山岳般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接迎向那漫天雷龙。 “轰——!” 金色拳影与雷龙碰撞的瞬间,天地仿佛都为之震颤。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门,刺得众人睁不开眼,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周,将地面震得龟裂,周围的树木更是被连根拔起。 第34章 一个秘密 流云宗的弟子们纷纷运转灵力护体,但仍被震得东倒西歪。 “这……这是什么力量?那小子竟然能硬抗宗主的‘天雷引’!” “太可怕了!他真的是人吗?” 阳川百姓也是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惊天动地的战斗,心中震撼到完全说不出话来。 杨慧茹母女和林岚也被那恐怖的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但她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杨靖。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漫天雷龙却已消失无踪,场中的景象逐渐清晰。 只见杨靖依旧站在原地,周身金光未散。宁无求则是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在刚才的碰撞中伤得不轻。 看到杨靖安然无恙,杨慧茹三人以及众多阳川百姓终于松了一口气。 宁无求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认真的眼神盯着杨靖,问道:“杨公子,你之前是不是来过流云宗?你和紫霞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其实这个时候,他心里面已有八九分确定,杨靖就是那位高人的弟子,也就是与紫霞定下婚约的那个人。 可是杨靖却不承认,“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无求心中五味杂陈,重重地叹了一声。 最后无奈地说道:“你走吧。”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无法强求。 当年他为了与那位高人签订婚书,不惜下跪恳求,原本以为可以凭着这份婚约,让流云宗成为九州之内最强宗门。 可惜造化弄人,紫霞没有这般命运,流云宗也没有这般命运。 片刻之后,杨靖带着阳川镇百姓离开,宁无求也失魂落魄地返回宗门。 范无极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脑海中还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战斗画面,杨靖那恐怖的实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原本以为杨靖的修为顶多是灵海境大成,而宗主已经是灵海境圆满的强者,收拾杨靖绰绰有余。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连宗主都不是杨靖的对手。 那小子岂止是妖孽,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孟无常、紫霞以及其他流云宗弟子匆匆赶来。 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受伤的众多弟子,所有人都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孟无常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范无极身上。 范无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宗主……败了。” “什么?” 孟无常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范无极,“宗主败了?败给谁了?” 范无极的声音有些颤抖,“宗主使出天雷引,结果……还是被杨靖击败。” “不可能!”紫霞惊呼道。 她无法相信,那个被她视为蝼蚁的杨靖,竟然能够击败她的父亲,流云宗的宗主! “肯定是那小子使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击败父亲。” 紫霞不愿意接受父亲败给杨靖这个残酷的事实,但是孟无常和范无极都很清楚,以宗主灵海境圆满的修为,绝对不会因为杨靖使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而落败。 既然宗主败了,就证明杨靖的实力更强。 孟无常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回想起之前逼迫杨靖退婚的决定,心中不禁感到懊悔。 “我们……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范无极道:“好在宗主还不知道杨靖的真正身份,否则他肯定不会饶恕我们。” 紫霞却不以为然。 “就算那小子拥有了不得的修为又能怎么样,终究是一介散修,永远无法与九宫坊的少坊主相比。” 接着,她恨恨地说道:“等我成为九宫坊少夫人,一定会叫那小子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杨靖回到阳川镇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赵志丙家里。 可是除了赵志丙的父母之外,根本就没有发现赵志丙的踪迹。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要赵志丙不傻,就不会逃回家里,否则早晚会被捉住。 杨靖过来,也只是确认一下而已,万一赵志丙真的就那么傻呢? 何况杨靖此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他进入赵志丙的房间,打算寻找一件赵志丙使用过的物品,最后选择了木桌上的一支毛笔。 这支毛笔上斑驳的咬痕蕴含着赵志丙独有的气息,正是杨靖想要寻找的东西。 赵志丙的父亲名叫赵有财,原来是镇上有名的恶霸。 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老了,或是经历了什么打击,看起来变得老实了许多,满脸的皱纹和无辜的眼神,甚至给人一种老实巴交的感觉。 即便杨靖在他家里每个房间都搜了个遍,他和妻子也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阻拦和询问。 杨靖并没有为难他们,顺口问了句:“听说赵志丙成为流云宗弟子之后,你们一直为他感到骄傲。” 赵有财就像木头人一样,目光呆滞的望着地面,仿佛没有听见杨靖的声音。 杨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心情肯定很复杂,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见到。但赵志丙犯下此等大错,实在天理难容,如果有他的消息,请务必告诉我。” 夫妻二人还是没有说话,或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就在杨靖转身离开的时候,赵有财突然喊了一声:“杨公子。” 杨靖疑惑地回头,望着这个似乎有话要说的男人。 “杨公子,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不能放过志丙?”赵有财的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杨靖非常好奇,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样的秘密,敢跟他提出这样的条件。 “你且说说看。” 赵有财咬了咬嘴唇,“其实当年赵志丙把你推进河里,是受人指使的。” “嗯?” 杨靖眉头微蹙,对方说的话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一时之间他也分不清真假。 赵有财接着说道:“那个时候志丙才十岁,就算再怎么顽皮,也不至于会杀人。我们知道那件事情之后,感到非常愤怒,也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实在禁不住打,才对我说,是其他人教他那么做的,那人还承诺,事成之后可以帮他加入流云宗。” 杨靖问道:“那个人是谁?” 赵有财缓缓摇头,“当时我们也问过志丙,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肯说,我们也没想到,后来他竟然真的加入了流云宗。” 杨靖没想到,此行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但他也实在想不通,十年前自己才八岁,是什么人竟然恶毒到想要一个八岁孩童的命? 能够让赵志丙加入流云宗的,必定与流云宗有关,如果找不到赵志丙,那就只能再去一趟流云宗了。 “杨公子,志丙本性并不坏,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求求你,放他一条生路,求你了……” 赵有财继续说着,扯着妻子的手就要给杨靖下跪。 看着这对老实巴交的夫妇,杨靖轻叹一声,将目光移到远处,淡淡说道:“就算我能放过他,那两个姑娘的父母会放过他吗?阳川百姓会饶恕他吗?” 第35章 门槛都踏破了 离开赵家之后,杨靖在距离不远处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七颗灵石,俯身按北斗七星之位嵌入地面。 这些灵石是之前在灵石矿脉中采集到的,每嵌入一颗,他便低声念动晦涩的咒语,灵力随之注入。 随后,他又取出灵银丝线,指尖轻动,丝线如灵动的银蛇,迅速连接起七颗灵石,构建起灵力传导的桥梁。 紧接着他又将千年灵木雕刻的托盘置于阵法中央,托盘上的追踪符文在微光下闪烁着幽芒,然后把在赵家寻到的毛笔放置在托盘之上。 毛笔似有了灵性,微微颤动起来,与灵石产生了共鸣。 杨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汹涌而出,注入阵眼处的灵石之中。 灵力如奔腾的江河,沿着灵银丝线迅速流向其他灵石,激活了整个阵法。 眨眼间,以阵法为中心,一圈圈灵能涟漪扩散开来,已然具备了强大的追踪之力,形成了一个半径五里的灵能感知区域。 一旦赵志丙踏入这五里范围,毛笔上残留的气息将被激发,与阵法灵力产生强烈反应,灵石会光芒闪烁,赵志丙将无处躲藏。 确认阵法无误后,杨靖最后看了一眼,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接下来的两天,杨慧茹家非常热闹,来家里做客的邻居络绎不绝。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来向杨靖道歉的,因为之前误会杨靖是采花贼,还把他当成杀人凶手,甚至三番两次聚集了很多人过来闹事,要把杨靖赶出阳川镇。 现在真相大白,特别是亲眼见识了杨靖的实力之后,这些阳川百姓感到愧疚的同时,心里对杨靖也感到畏惧。 为了表达歉意,他们送来了许多礼物,其中包括新鲜的鸡蛋、各种蔬菜和水果、甚至还有几匹粗布。 杨靖本来是不想收下这些东西的,杨慧茹也对大家明确表示过拒绝,可那些人放下东西就走,这让他们感到很无奈。 最后杨靖也就懒得管了,对杨慧茹和周青梅说道:“既然他们硬是要送,那我们就收下吧,如果不收的话,他们心里面肯定会非常不安。” 母女二人连连点头,其实自从杨靖回来之后,她们都把杨靖当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毕竟杨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除了来向杨靖道歉的,还有许多是来向杨靖提亲的,这就让杨慧茹开心的合不拢嘴了。 自古以来都是男方向女方求亲,姑娘家主动请人来说媒的,这种事情在阳川镇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那些说媒的人,真是要把杨慧茹家的门槛都踏破了。 毕竟像杨靖这样的天之骄子,实力甚至能碾压流云宗宗主,而且又英俊潇洒器宇不凡,简直就是打着灯笼踏破铁鞋都找不到的最佳女婿。 那些家里面有女儿的都想着,如果自己不主动一点,这样的金龟婿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甚至还有永安城的富商豪族都来到阳川镇,想要将女儿许配给杨靖。 杨慧茹开心归开心,可她心里面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所以对于前来提亲的人,都一一婉拒了。 这天晚上,杨慧茹打发走了所有客人,然后端了个凳子,坐到杨靖身旁。 “杨靖,你看今天又有这么多人来提亲,如果你相中了哪家姑娘,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哪怕杨靖已经成长为这个世界的顶尖强者,能把流云宗那样强大的宗门搅得天翻地覆,面对这个话题的时候,依然会感到不好意思。 听到杨慧茹这样问,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腼腆的笑容,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姑母,我的婚事还不用着急。” 杨慧茹道:“你已经十八岁了,我能不着急吗?你看河那边李老头家儿子,十六就成亲,现在孩子都会走路了。” “姑母放心,我以后的妻子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女。”杨靖说完,就想找个借口开溜。 就在这时,林岚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 她低着头,将茶递给杨靖,轻声道:“靖哥哥,喝茶。” 杨慧茹目光在林岚脸上停留,看到这个楚楚可怜娇羞俊俏的美人儿,她的心中不禁一动。 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啊,有些人就在眼前,何必舍近求远呢?” 林岚听到这话,又注意到杨慧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望过来,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 她低着头不敢看杨靖,手中的茶碗也微微颤抖。 周青梅在一旁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哥,你可别装糊涂了,林岚姐可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要是错过了可别后悔哦!” 林岚被她们说得更加不好意思,连忙找了个借口,道:“我……我去厨房看看火。”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院子。 杨靖见状,心中暗暗叫苦,看来林岚这丫头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但是很可惜,自己已经有婚约在身,即便与流云宗的婚约作废,仍然剩下八封婚书在手。 其中有一封还是与九宫坊坊主签订的,而九宫坊就在阳川镇的南面,所以杨靖的下一个考察对象,便是九宫坊主的妹妹,被称为九宫坊圣女的钟月瑶。 不过杨靖心里面有些忐忑。 九宫坊主至少有五六十岁了吧,那他的妹妹该是多大的年纪,不会是个老巫婆吧! …… 流云宗大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几位长老都低着头,不敢与宁无求对视。 “一群废物!” 宁无求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发痛。 孟无常和范无极等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紫霞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不安。 宁无求的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孟无常身上。 “已经过去那么多天,竟然还没有抓到赵志丙,难道他凭空消失了吗?” 孟无常额头渗出冷汗,连忙上前一步,“宗主息怒!我们已经派出了所有弟子,全力追捕赵志丙,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抓到他……” 宁无求沉声道:“最好是这样,如果抓不到赵志丙,不能给阳川百姓一个交代,我们流云宗在阳川百姓心中的地位,必定会一落千丈。” 孟无常连忙答应:“明白,我会派出更多弟子去抓捕赵志丙那个孽障。” 宁无求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但余怒未消,他将目光转向范无极,问道:“之前我叫你派人盯着杨公子,现在杨公子那边的情况怎样?” 这时他已经调查清楚了,之前将他击败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与紫霞定有婚约的杨靖,也就是那位高人的弟子。 虽然婚书已毁,但宁无求心中仍然抱有一丝希望,或许有朝一日杨靖会改变主意。 然而范无极接下来说的话,却又让他变得紧张起来。 “回禀宗主,近几天有几十个媒人找到杨靖提亲,阳川镇很多人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杨靖。” “什么?” 宁无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 毕竟那天杨靖是当着众多阳川百姓的面,击败了流云宗宗主。他所展现出的实力,足以令任何人为之震撼,甚至心生向往,更遑论那些正值芳华的少女,又怎能不为这样的风采所倾倒? 紫霞紧紧咬着嘴唇,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杨靖的身影,那个曾经被她视为蝼蚁的男人,如今却成了众人追捧的对象,这种反差让她感到极不痛快。 她恨恨地问道:“杨靖……他答应了没有?” 范无极回答道:“据弟子回报,杨靖并未答应任何一家。” 宁无求看了紫霞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哼,现在知道后悔了?” 紫霞紧紧攥着拳头,冷着脸说道:“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九宫坊少坊主比杨靖强千倍万倍。现在父亲已经出关,相信要不了多久,九宫坊就会再次派人过来提亲。将来我可是要成为九宫坊的坊主夫人,难道不比嫁给杨靖更好?” 宁无求快被气笑了,他无言以对,望向紫霞的眼神充满了失望,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进大殿,单膝跪地禀报道:“宗主,九宫坊的人来了,现在已经到山门前。” 宁无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冷冷道:“走吧,去迎接九宫坊的人。” 第36章 九转灵丹 流云宗山门前,九宫坊的队伍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为首的是九宫坊首席长老诸葛明远,和他站在一起的是少坊主钟云澈。 诸葛明远一袭白袍,须发皆白,目光深邃如渊,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钟云澈则是一身华贵锦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 在他们身后,数十名九宫坊弟子整齐列队,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光芒四射,令人目不暇接。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即便是白日,都能看到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宁无求带着流云宗众人迎上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诸葛长老,钟少坊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诸葛明远微微一笑,拱手还礼:“听闻宁宗主闭关修炼,修为突破至灵海境圆满,真是可喜可贺!” 钟云澈也上前一步,微微颔首道:“久仰宁宗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宁无求心中暗自警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两位过奖了,请随我入内一叙。” 孟无常在一旁热情地招呼着,脸上堆满了笑容:“诸葛长老,钟少坊主,请!我们已经备好了上等的灵茶,还请两位品尝。” 一行人进入流云宗大殿,分宾主落座。 九宫坊的弟子将聘礼一一摆放在大殿中央,琳琅满目的宝物引得流云宗弟子纷纷侧目。 双方寒暄片刻后,诸葛明远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着直奔主题。 “宁宗主,此次前来,除了恭贺您修为突破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议。” 宁无求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诸葛长老有何指教?” 诸葛明远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九宫坊与流云宗同为冀州境内的名门大派,若能结为姻亲,必定能携手共进,共创辉煌。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替我家少坊主钟云澈,向贵宗紫霞仙子提亲。” 宁无求眉头微皱,心中犹豫不决。 钟云澈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宁宗主,若是流云宗与九宫坊能够联姻,九宫坊愿意全力支持流云宗,助贵宗成为冀州境内的第二大宗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九宫坊不仅会在修炼资源上给予流云宗支持,还会与贵宗共享一些独门功法和秘术。如此一来,流云宗的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甚至有望与九宫坊并肩,称霸冀州!” 钟云澈的话音刚落,大殿内的流云宗众人纷纷露出心动之色。 孟无常和范无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坐在下方的一位护法长老笑着说道:“宗主,九宫坊诚意十足,若能与之联姻,对我流云宗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另一长老也附和道:“是啊,宗主,钟少坊主年轻有为,与紫霞仙子正是天作之合!” 其实无论是九宫坊,还是流云宗自己的人都觉得,流云宗绝对没有拒绝九宫坊的理由。 毕竟九宫坊是冀州境内实力最强的宗门,能与九宫坊联姻,是冀州其他几个宗门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宁无求心中有自己的打算,“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况且紫霞的婚事,也需要听听她自己的意见。” 这番话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所有人都能看出,宁无求似乎不太愿意与九宫坊联姻。 九宫坊众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不悦之色,诸葛明远更是阴沉着脸。 他正欲开口质问,突然听到殿门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父亲,女儿愿意嫁给钟少坊主。” 紫霞从殿外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目光不时在钟云澈身上打量。 宁无求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紫霞,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紫霞抬起头,目光坚定:“父亲,他们说的没错,如果能与九宫坊联姻,对我流云宗大有裨益,女儿愿意为宗门出一份力。” 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让大殿内的流云宗众人都对她肃然起敬,几位长老更是面带赞许地点了点头。 诸葛明远见状,笑呵呵地说道:“宁宗主,紫霞仙子都同意了,您总不能反悔吧?” 宁无求心中暗自思忖,杨靖会回心转意的几率非常渺茫,如果此刻拒绝了九宫坊,最后杨靖又不愿继续履行婚约,那流云宗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终他无奈地轻叹一声,苦笑道:“女大不中留啊!” 双方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诸葛明远笑着提议:“宁宗主,既然婚事已定,不如我们设宴庆祝一番,如何?” 宁无求点了点头,吩咐弟子准备酒宴。 很快,大殿内摆满了珍馐美味,灵酒佳酿的香气弥漫开来。 双方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气氛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诸葛明远脸上带着微醺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 “既然我们两家已经结为姻亲,有些事情也就不必见外了。九宫坊最近有一件小事,想请流云宗帮忙。” 宁无求放下酒杯,心中隐隐有一丝警惕,但面上依旧平静:“诸葛长老请说,若是力所能及,流云宗定当相助。” 诸葛明远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看中了阳川镇那块地,想在那里建造一些修炼用的殿宇,不知宁宗主意下如何?” 见宁无求眉头微皱久久不语,钟云澈连忙站起身来。 “实不相瞒,外界都以为九宫坊有九宫十二坊,足以容纳众多弟子,其实不然。近年来九宫坊的势力日渐壮大,门下弟子越来越多,宗门内的修炼场所已经不够用了。阳川镇虽然地处偏僻,但地势开阔,正适合建造新的修炼殿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宁宗主愿意将阳川镇作为嫁妆赠予九宫坊,我们也绝不会让流云宗失望。” 宁无求依旧沉默着,心中暗自思忖:阳川镇近段时间频繁发生地震,而且极其缺水,百姓生活艰难。可这个时候,九宫坊却偏偏要拿下这块地。 事出反常必有妖,说不定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与宗门内的众多长老先行商议后才能决定。” 诸葛明远见宁无求还在犹豫,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外面的九宫坊弟子立刻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走上前来,玉盒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宁宗主,既然您对阳川镇的用途有所疑虑,那我们九宫坊也愿意拿出诚意,以示联姻的诚心。” 诸葛明远说着,缓缓打开玉盒。 刹那间,浓郁的灵气从玉盒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玉盒内,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静静躺着,丹药表面流转着七彩光华,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天地之力。 “这是……九转灵丹?!” 孟无常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第37章 流云宗的嫁妆 范无极也忍不住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着那颗丹药,喉咙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强忍着吞咽口水的冲动。 “传闻中,九转灵丹乃是炼丹界的神物,服用后可大幅提升修为,甚至有机会突破瓶颈!这种丹药,可是世间罕有啊!” 大殿内的流云宗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惊呼:“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九转灵丹?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宁无求的目光也被那颗丹药牢牢吸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身为流云宗宗主,自然知道九转灵丹的珍贵。 “这种丹药不仅炼制材料极其稀有,而且炼制过程极为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即便是炼丹界的高人,也未必能成功炼制出一颗九转灵丹。” 诸葛明远见众人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宁宗主果然见识不凡。这枚九转灵丹,确实不是我们九宫坊炼制的,而是出自一位隐世高人之手。那位高人耗费了数十年时间,才成功炼制出三颗九转灵丹。我们九宫坊也是费了极大的代价,才从那位高人手中求得一颗。” 钟云澈也笑着补充道:“这颗九转灵丹,原本是我们九宫坊的镇宗之宝之一。但为了表示对流云宗的诚意,我们愿意将它作为交换阳川镇的礼物。” 孟无常听到这里,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宗主,这可是九转灵丹啊!若是能得到它,您的修为必定能更进一步,甚至有望突破到传说中的境界!” 范无极也连连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激动,“是啊,宗主!阳川镇那块地虽然有些价值,但与九转灵丹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大殿内的其他长老和弟子们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渴望。 有人甚至低声嘀咕:“要是能让我闻一闻这丹药的香气,我这辈子都值了!” 宁无求看着众人那激动难抑的神情,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之色。 在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缓缓抬起头,仿佛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既然如此,那阳川镇便作为嫁妆,赠予九宫坊。” …… 阳川镇。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虬结的壮汉,带着一帮手下,从集市中间穿过。 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凶煞之气,腰间别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步伐沉重有力。 集市上的摊贩和行人见到他,无不心生畏惧,纷纷避让。 有人躲进巷子,有人低头快步走过,几个孩童原本在路边玩耍,见到这一行人,吓得哇哇大哭,被大人慌忙拉走。 “那是谁啊?怎么这么吓人……”一个躲在墙角的中年妇女低声问道。 “嘘!小声点!那是长乐赌坊的虎头,听说他心狠手辣,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旁边一个老汉压低声音回答,眼神中满是忌惮。 “长乐赌坊?就是那个沈万七开的赌坊?听说他可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狠角色……”另一个年轻人插嘴道。 “可不是嘛!沈万七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这虎头就是他最得力的打手,专门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这次来咱们阳川镇,怕是没什么好事……”老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虎头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径直带着手下朝林岚家走去。 到了门前,他发现门紧闭着,顿时眉头一皱,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随即抬脚狠狠一踹,门板应声而裂,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和满地的灰尘。 虎头扫视一圈,脸色阴沉下来。 转身走出屋子,找到旁边的一户人家,低沉的声音问道:“那个姓林的丫头去哪里了?” 邻居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不知情。 虎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一把揪住一个瘦弱的男子,冷冷道:“说!林岚在哪儿?” 那男子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虎头冷哼一声,手上用力,将那男子推倒在地,随即目光扫向其他人:“你们呢?也不知道?”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其实他们心里面都很清楚,林岚近段时间一直住在杨慧茹家里面。只是也看出虎头一行人来者不善,恐怕会伤害林岚,所以才假装说不知道。 就在这时,罗大妈从远处走了过来。 她原本是路过,看到虎头一伙人,又听到对方说的话,眼中顿时浮现出阴狠之色。 虽然她的儿子罗超是被流云宗的秦无敌杀的,可如果不是杨靖硬把罗超押去流云宗,罗超也不会死。 又想到自己英俊帅气的儿子,被杨靖打成了猪头般的模样,原本已成为流云宗弟子,有着大好前途,最后却被杨靖害得英年早逝,罗大妈的心里面就说不出的怨恨。 她恨不得将杨靖千刀万剐。 此刻见虎头等人在打听林岚的下落,于是走上前去,脸上堆着笑容。 “这位大爷,您是在找林岚那丫头吧?”罗大妈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虎头转头看向她,眯起眼睛:“你知道她在哪儿?” 罗大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压低声音道:“那丫头现在可不得了,攀上了高枝儿,住在杨慧茹家里呢。” 虎头问道:“杨慧茹家在哪里?” 罗大妈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栋房子,“就在那里。” 虎头听完,冷笑一声,挥手道:“走!” 看到虎头等人气势汹汹的朝着杨慧茹家走去,罗大妈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而林岚家周围的邻居则是面带愤怒的望着罗大妈,好像都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扇她几个耳光。 那瘦弱的男子回味过来,急忙对身边的人说道:“不知道杨公子在不在家,我们快去找杨公子吧。” “对,赶快去找杨公子。”其他人纷纷附和。 罗大妈望着几人慌里慌张跑开的样子,鼻孔朝天冷冷地哼了一声。 她满是怨毒的语气说道:“你们都不得好死,阳川镇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38章 丰厚的补偿 虎头带着手下气势汹汹地来到杨慧茹家,一脚踹开院门,惊得院内的鸡鸭四处乱窜。 杨慧茹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心里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虎头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冷冷问道:“林岚那丫头在哪里?” 杨慧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颤声道:“我……我不知道。” 虎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少装糊涂!林岚欠了沈老板很多钱,今天你必须把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杨慧茹虽然害怕,但依然咬紧牙关,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你们找错人了……” 虎头见杨慧茹不肯松口,顿时怒火中烧。 他一把揪住杨慧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告诉我林岚的下落,我就打死你!” 杨慧茹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却依然倔强的摇头:“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你敢动我,我侄儿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虎头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侄儿?他很厉害吗?” 杨慧茹喘着气,艰难地说道:“我侄儿叫杨靖,你去镇上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就算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杨靖?” 虎头眉头一皱,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这次他奉命前来,除了抓林岚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调查之前沈老板派来那几个手下的死因。 那几个手下奉命来阳川镇抓林岚,却莫名其妙的死在丛林里面。 现在杨慧茹说她的侄儿杨靖很厉害,而林岚又住在她家里,这让虎头不得不怀疑,之前那几个手下,很有可能就是被这个叫杨靖的人杀的。 想到这里,虎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语气更加凶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林岚和杨靖在哪里?不说的话,我就先打断你的腿,再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房子。” 这里的动静早就吸引了附近百姓的注意,很多人围在小院外面,看到杨慧茹的处境,他们的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 “杨靖怎么还不回来?” “要是杨公子在家,这些人哪里还敢放肆。” “谁知道杨靖去了哪里,快把他找回来。” “我看到他好像是跟着林岚和青梅一起,往北边去了……” 众人低声议论,虽然都很担心杨慧茹,但看到虎头凶神恶煞的模样,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杨慧茹被虎头揪得喘不过气来,却依然倔强地摇头:“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虎头见她宁死不说,心中更加恼怒。 正准备动手,忽然听到一声冷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华贵锦袍的年轻人缓步走来。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身后跟着几名随从也是气势不凡。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你们还真是威风啊。” 年轻人目光如电冷冷扫过虎头一行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虎头一愣,随即怒道:“你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 年轻人冷冷地说道:“我就管了,你又能如何?”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虎头,他大手一挥,喊了一声:“上!” 十几个手下便朝年轻人扑去。 年轻人镇定自若,没有任何动作,他身后的随却从如闪电般迅速掠出。 这些随从的动作干净利落,拳脚之间带着凌厉的劲风,虎头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便纷纷被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虎头见状,心中大惊,连忙松开杨慧茹,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年轻人:“难道你……你就是杨靖?” 年轻人的一名随从冷哼一声,傲然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九宫坊少坊主,钟云澈!”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钟云澈少坊主?那可是冀州境内年轻一辈修士之中的天之骄子啊!” “九宫坊是冀州七大宗门之首,冀州境内无敌的存在。”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幸好他出手相助,要不然杨大姐就惨了……” “你们说……钟少坊主和杨公子谁更厉害?” “废话,当然是钟少坊主更厉害了。” “他可是九宫坊的少坊主,杨公子怎么能比?” 众人议论的声音,虎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此刻他愣在原地,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神中满是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九宫坊的少坊主。 看到钟云澈眼中的杀气,虎头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钟……钟少坊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钟云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语气说道:“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虎头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阳川镇的百姓纷纷鼓掌,脸上洋溢着感激和敬佩之情,称赞钟云澈大仁大义。 杨慧茹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向钟云澈道谢。 “多谢少坊主救命之恩,老身感激不尽……” 钟云澈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他环视四周,见周围聚集了不少阳川镇的百姓,于是决定趁此机会,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诉众人。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诸位乡亲,今日我钟云澈前来,其实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大家。” 众人闻言,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钟云澈,等待他的下文。 钟云澈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流云宗已将阳川镇这块地划分给九宫坊,九宫坊打算在此修建弟子修炼的殿宇。因此,希望大家能够早日搬离此地,为九宫坊的修建腾出空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阳川镇的百姓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钟少坊主,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怎么能说搬就搬?” “是啊!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怎么能离开?”另一人附和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钟云澈似乎早已料到众人的反应,神色依旧平静。 他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继续说道:“我理解大家对这片土地的感情,但近段时间阳川镇频繁发生地震,且严重缺水,已经不适合普通人居住。九宫坊愿意为每一位愿意搬离的乡亲提供补偿,帮助大家在其他地方安居乐业。” 听到“补偿”两个字,原本激动的百姓们再次安静下来,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有人低声议论:“近段时间的地震和缺水的确让人提心吊胆,要是能拿到补偿,搬去别处也不是不行……” “是啊,要是补偿足够,咱们也能在其他地方重新安家……”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鼓起勇气,高声问道:“钟少坊主,您说的补偿是多少?能不能具体说说?” 钟云澈微微一笑,朗声道:“每栋房子补偿一千金,外加每个人两百金。”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盘算起来,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叽叽喳喳的议论之声。 一千金一栋房子,外加每人两百金,这样的补偿足够在别处买地建房,重新开始生活,甚至还有富余。 很快,便有人高声说道:“我愿意搬!这地方地震不断,住着也不安心,不如拿了钱去别处过安稳日子。” “我也愿意!”另一人附和道,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表示愿意搬离阳川镇。 看到这一幕,钟云澈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不同意!” 这声音如惊雷般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杨靖带着林岚和周青梅大步走来。 第39章 给你三天时间 其实杨靖今日是带着林岚和周青梅,到之前被困的那个山洞里面,再次利用灵石摆出聚灵阵,帮助周青梅踏上修炼之路。 等周青梅略有收获之后,计算着天色已经很晚了,几个人才从山洞里面出来。 刚到镇上,就听说有人到家里面找麻烦,杨慧茹可能有危险。 三个人立刻火急火燎地往家里面赶,正好遇到钟云澈说服大家搬离阳川镇的一幕。 当他们出现的时候,周围的百姓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指着林岚和周青梅,窃窃私语道:“难怪前段时间那么多人上门提亲,杨公子都没同意,原来是因为这两个美人啊!” “你看他左拥右抱,真是好不快活!” “可不是嘛!林岚那丫头从小就生得水灵,周青梅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杨公子真是有福气。” “要是我能娶到那两个美人为妻,就算新婚当晚死掉也值得了。” 其他人附和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林岚和周青梅跟在杨靖身后,听到那些关于她们的议论,顿时脸颊绯红,羞得低下头,不敢看周围的人。 林岚咬了咬嘴唇,偷偷瞥了一眼杨靖的背影,心中既羞又喜。 周青梅则轻轻拉了拉林岚的袖子,低声道:“林岚姐,我们快走吧……” 林岚点点头,两人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快步跑到杨慧茹身边,躲在她身后,试图避开那些让人难为情的目光。 杨靖知道自己与小岚和青梅的关系被其他人误会,但是也没有解释,他径直走到杨慧茹身旁,关切地问道:“姑母,您没事吧?” 杨慧茹见到杨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摇了摇头:“我没事,刚才多亏了九宫坊的钟少坊主,是他救了我。” 杨靖闻言,略感诧异,转头看向钟云澈,心中暗自警惕,但面上依旧平静。 “多谢钟少坊主出手相助。” 钟云澈淡淡一笑,目光在杨靖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杨公子客气了。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为何不同意搬离阳川镇?” 周围的人也很好奇,有人皱着眉头,低声问道:“是啊,刚刚杨公子说他不同意,为什么呢?” 旁边的人低声回应。 “九宫坊给的补偿可不低啊,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谁知道呢?杨公子既然不同意,肯定有他的道理。” “或者他是想乘机多要点补偿?” “也对,不一定九宫坊开价多少就是多少,我们都没想过与对方讨价还价。” 话虽如此说,可他们心里面根本就不敢与九宫坊少坊主讲价,即便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也没人有那个胆量。 杨靖淡淡地望着钟云澈,心中暗道:阳川地下有灵石矿脉,那可是富可敌国的宝藏,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接着他佯装出一脸肃穆,煞有介事地说道:“钟少坊主,阳川镇是我们的家,我们对这片土地有深厚的感情。无论你给多少钱,我们都不会搬走。” 钟云澈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我今天过来是通知你们,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劝你好好考虑清楚,九宫坊的决定,不是你能反抗的。”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周围的百姓顿时感到一阵寒意,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心里面有些疑惑,不明白刚刚还言辞和善的钟少坊主,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如此凶狠的模样。 这翻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啊! 杨靖却丝毫不惧,略带玩味的目光直视钟云澈的眼睛。 “阳川镇近来频繁发生地震,而且缺水严重,如果不是土生土长,对这片土地有深厚的感情,我想其他人肯定不会选择留在这个地方。而你们九宫坊却愿意花重金得到此地,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钟云澈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眼神犹疑片刻之后,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杨靖的问题。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阳川镇这块地,已经属于九宫坊了。你们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杨靖依旧面不改色,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浑厚的声音震耳发聩。 “你们这些宗门势力,自作主张划分了九州大陆的各块地皮,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了方便管理和保护百姓。但你们问过百姓同意了吗?” “作为宗门子弟,你一出生就拥有享用不尽的资源,而黎民百姓从出生开始,脚下的地和头顶的天都不属于自己。” “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是你们的,你们掌握着黎明百姓的生杀大权,给百姓定下各种律法和规矩,而黎明百姓还要给你们缴纳各种苛捐杂税。” “普通人在你们的眼中,就是可以随意剥削的工具。你们精心设计各种规则,不断残酷的压榨,控制百姓的收入,就是为了让百姓在艰难的生活中不断为你们创造利益。” “现在阳川的百姓影响到你们的利益,你们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把我们赶走,还想用那微薄的补偿,践踏我们的尊严!” 他这番话铿锵有力,字字如刀,直击人心。 在场的阳川百姓听了,纷纷陷入沉思。 他们开始思考,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那些宗门势力能拥有一切,而他们什么都没有。 无论是山还是水,无论是树木还是埋藏在地里的矿石,就连不值钱的泥土,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属于那些宗门势力的。 普通百姓唯一觉得拥有的,恐怕就只剩可以自由呼吸的空气了。 即便是自家房屋底下的土地,也仅仅得到短暂的使用权,而这片土地的真正所有者九宫坊,可以毫不客气的把他们赶走,偏偏大家都还觉得理所应当。 听了杨靖说的话之后,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一直觉得合理的东西,似乎变得不太合理了。 有人低声喃喃:“是啊,我们为什么天生就觉得宗门势力应该拥有这世界的一切资源,而我们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杨公子说得对,黎明百姓凭什么要一直被宗门势力踩在脚下?” 另一人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钟云澈见杨靖不仅不屈服,反而还义正词严的煽动百姓的情绪,心中怒火更盛。 “这个世界历来如此,不管什么时候,宗门势力永远站在权势的顶端。两成的人拥有八成的资源,而八成的人共享两成资源,这是自然法则,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杨靖并不认可钟云澈的说法,他直视对方的眼睛,反驳道:“那不过是你们贪心霸道的借口罢了!存在不一定合理,自然法则是新陈代谢,物极必反。你们如果做得太过分,失去民心的话,终有一天会被取缔!” 钟云澈被杨靖的话噎住,同时意识到自己讲道理的本事远远不如对方,根本无法与对方争辩。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冷地盯着杨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最后只撂下一句狠话:“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搬走。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带着随从离开,背影中透着一股冷厉的杀意。 杨靖望着钟云澈离去的背影,暗暗计算着,钟月瑶是九宫坊坊主的妹妹,钟云澈应该是坊主的儿子,那月瑶就是云澈的姑姑。 他心中冷笑:劝你小子最好不要惹恼了我,否则我真会去九宫坊,做你的姑父! 第40章 怪物 等钟云澈等人离开,周围的百姓也都散去,杨靖静下心来思索,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九宫坊可能早就知道,阳川镇地下分布着灵石矿脉。之所以主动与流云宗联姻,就是为了得到阳川镇这块地皮。 而近段时间发生的地震和缺水事件,极有可能是九宫坊所为,目的就是为了逼迫阳川百姓搬离此地。 虽说自己与九宫坊圣女钟月瑶定有婚约,但杨靖一直怀疑,钟月瑶是个老姑婆,自己未必会娶对方为妻,所以自然不愿意将灵石矿脉完全让给九宫坊。 吃饭的时候,杨慧茹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 “杨靖,我们这样拒绝九宫坊,会不会惹来大麻烦?” 旁边的周青梅也说道:“我听说九宫坊比流云宗还要强,是咱们冀州境内的第一大宗门,如果得罪了九宫坊,恐怕整个冀州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杨靖一边吃饭一边安慰道:“你们不用担心,九宫坊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杨慧茹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其实这地方住着实在闹心,近段时间地震不断,每天还要走几里地去打水,日子过得提心吊胆。要不……我们还是搬走吧?”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层隐忧,那就是杨靖之前打败了流云宗宗主和众多高手,她担心流云宗总有一天会报复。 只是这话她没说出口,怕给杨靖增添压力。 杨靖放下碗筷,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麻烦。 他笑着说道:“我可能已经发现了阳川镇近段时间地震和缺水的原因,很快就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所以我们不用搬走。” 今天杨靖带着林岚和周青梅在洞中修炼时,意外闯入了一条从未去过的路径。 在那条路径的深处,他感受到一丝奇怪的气息,像是有什么怪物隐藏在地底深处,还发现地下水的诡异流向,怀疑与镇上缺水或地震有关。 但当时顾及林岚和周青梅的安危,所以没有深入探查,打算把两个女人送回来之后,晚上独自去一探究竟。 夜深人静时。 杨靖悄悄起身,独自出门,再次进入了那个像迷宫一样的山洞。 他沿着白天发现的路径,经过曲折蜿蜒的通道,终于来到了一个异常宽阔的洞穴。 这个洞穴高约数十丈,四周的石壁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力量打磨过一般。 洞穴顶部悬挂着无数钟乳石,水滴从石尖缓缓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中间有一片巨大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水潭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杨靖的目光很快被水潭中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形似巨蟒的怪物,身体粗如树干,表面覆盖着漆黑的鳞片,鳞片上还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它的头部生有一对尖锐的角,口中不断喷吐着黑色的雾气,显得极为狰狞可怖。 杨靖紧紧盯着水潭中央的怪物,只见它那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水中,头部高高昂起,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一吸。 顿时,水潭中的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涌入怪物的口中。 随着水流的急速减少,水潭底部露出了干裂的泥土,甚至能听到地下深处传来“隆隆”的轰鸣声,仿佛地下的水源被硬生生抽干。 不仅如此,那怪物吸水时,身体表面覆盖的漆黑鳞片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随着它的震动,周围的石壁也开始微微颤抖,洞穴顶部的钟乳石纷纷断裂,砸落在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杨靖敏锐地察觉到,怪物的震动并非无规律,而是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向四周扩散。 随着震动的加剧,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像是蛛网一般覆盖了整个洞穴。 杨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地下涌动。 他猛然意识到,这怪物的震动不仅影响了洞穴内部,甚至通过地下的岩层传递到了地表,引发了地面的震动。 “原来如此!” 杨靖心中豁然开朗,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这怪物吸水时,不仅抽干了地下水,还引发了地下的连锁反应。使岩层失去了支撑,变得脆弱不堪。 再加上怪物震动的频率与地下的岩层产生了共振,导致地面的结构失衡,这才引发了阳川镇近段时间频繁的地震! 如果不尽快解决这怪物,阳川的地震和缺水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可能导致整个镇子的毁灭。 “这东西恐怕是九宫坊召唤出来放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逼走阳川镇的百姓。” 想到这里,杨靖不再犹豫,猛然爆发出强大的灵力,身形如闪电般冲向那怪物。 那怪物察觉到杨靖的靠近,立刻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随即甩动巨大的尾巴,朝杨靖狠狠抽来。 杨靖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击,但怪物的攻击却再次引发洞穴的震动,无数碎石从顶部坠落,整个洞穴仿佛要坍塌一般。 这怪物在天塌地陷的环境中行动自如,仿佛与洞穴融为一体。 每当它甩动巨大的尾巴,洞穴顶部的钟乳石便纷纷断裂,砸落下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地面也在它的震动下不断开裂,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杨靖顿时陷入了顾此失彼的艰难处境,不仅要躲避怪物的攻击,还要时刻提防头顶坠落的巨石和脚下开裂的地面。 那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然甩动尾巴,掀起一阵狂风,将地面的碎石卷起,朝杨靖狠狠砸去。 杨靖身形一闪,险险避开了这一击,碎石砸在石壁上,激起一片烟尘,遮蔽了他的视线。 他通过灵力感知着怪物的行动,等烟尘散去之后,发现这怪物虽然凶猛,但每次发动攻击时,头部的鳞片会微微张开,露出下方一片较为脆弱的皮肤。 那里正是它的破绽! 杨靖抓住机会,趁着怪物再次甩动尾巴的瞬间,猛然跃起,身形如闪电般冲向怪物的头部。 他运转全身灵力,掌心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猛然一掌拍向怪物头部那片脆弱的鳞片。 “轰!” 灵力瞬间爆发,怪物的头颅被震得粉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杨靖并未放松警惕,而是迅速靠近怪物的尸体,仔细探查。 怪物的尸体突然微微颤动,紧接着,一道幽暗的光芒从它的体内透出。 第41章 我要你偿命 杨靖目光一凝,伸手探入怪物体内,很快便摸到了一个坚硬而冰凉的东西。 他用力一扯,将那东西取了出来,发现是一个通体黝黑的晶石。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邃,犹如黑宝石般璀璨夺目。 晶石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 杨靖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阴冷而强大的能量从晶石中传来,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是……‘幽冥玄晶’?” 他心中一震,想起师父曾经说过,幽冥玄晶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地灵物,传说中只有在极阴之地,经过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孕育才能形成。 不仅蕴含着强大的阴煞属性灵力,还能吸收和储存天地间的阴气,是修炼阴煞属性功法的至宝。 “这东西倒是很适合小岚。” 就在杨靖仔细端详幽冥玄晶时,怪物的尸体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紧接着,大量的水流从它的体内涌出,像是被压抑已久的地下泉水,迅速蔓延开来。 水流汹涌,洞穴内的水位迅速上升,眼看着就要填满整个洞穴。 杨靖不敢耽搁,迅速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径飞奔逃离。 就在他快跑出洞穴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有个极速狂奔的身影,那人只有一条左臂,正拼命地往洞穴外面逃窜。 杨靖目光一凝,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立刻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拉近了距离。 “站住!” 杨靖冷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了那人面前。 定神一看,果然是赵志丙。 赵志丙看见杨靖,顿时脸色大变,转身就想逃。 杨靖哪会给他机会,一掌拍出,灵力如潮水般涌出,直接将赵志丙击倒在地。 赵志丙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杨靖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杨靖心中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之前在赵家附近布置阵法,却始终都没有发现赵志丙的踪迹,没想到竟然躲在这个隐藏着灵石矿脉的山洞里。 也怪阳川镇地下的洞穴实在错综复杂,他进去几次都没发现。 没想到今晚击杀那头怪物,帮助阳川解决缺水和地震问题的同时,还有意外的收获,居然把赵志丙这个丧尽天良的恶贼给逼了出来。 赵志丙满脸惊恐,连忙求饶:“杨靖,求求你,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杨靖冷冷地问道:“十年前,是什么人指使你把我推进河里的?” 赵志丙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去过我家?是我爹告诉你的?” 杨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赵志丙,如刀般凌厉的目光,仿佛能刺穿他的心脏。 赵志丙被杨靖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逃,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我说了,你能不能放我走?” 杨靖淡淡地说道:“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 赵志丙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变得犹豫不决。 最后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是……是我师父指使我这么干的,如果我不照他说的话做,就无法加入流云宗。” 杨靖问:“你师父?秦无敌?” 赵志丙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对,就是他。我……我也是被逼无奈,他是流云宗的执法长老,我不敢不听他的话,而且就算他不找我,也会找其他人做这件事……” 自从去过赵家之后,杨靖就怀疑秦无敌与当年的事情有关,如今从赵志丙口中得到证实,心中的怒火更盛。 但他脸上依旧平静,只是冷冷地说道:“很好,现在可以跟我一起回镇上了吧。” 赵志丙一听,顿时惊慌失措,挣扎着喊道:“你……你不是答应过会放过我吗?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杨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我是答应放你离开这里,但离开这里之后,我就要带你回阳川镇,这也不算食言吧?” 赵志丙听到这话,顿时面如死灰。 想到自己如果回到镇上的下场,想到那两个被他玷污杀害的女孩的家人,想到阳川百姓的愤怒,顿时感到一阵绝望。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嘶哑:“不……不要!求求你,别带我回去!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会把我千刀万剐的!” 杨靖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没有一丝怜悯:“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那两个无辜的女孩,她们的命就不是命吗?你丧尽天良犯下这等罪孽,难道还想活命?” 赵志丙被杨靖的话噎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丛林和荒山之间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杨靖正押着赵志丙往阳川镇方向走去,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周围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谁?” 杨靖猛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身形瘦削,面容枯槁,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中,却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显得极为诡异。 他的头发稀疏而凌乱,像是多年未曾打理,手中握着一根漆黑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老者的身上带着一股邪气,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他冷冷地盯着杨靖,声音沙哑而刺耳:“小子,刚才这里的动静,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杨靖眉头一皱,“我做了什么与你无关。”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声音陡然提高:“你是不是杀了我的宝贝?” “宝贝?” 杨靖眉头一皱,心中警惕,“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老者闭上眼睛,双手微微抬起,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神情,像是陶醉,又像是愤怒。 片刻后,他猛然睁开眼睛,“我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动静了……它的气息消失了!它死了!有人杀了它!” 老者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双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眸突然瞪着杨靖。 “你的身上……有它的气息!是你!一定是你杀了它!” 杨靖立刻明白了老者口中的“宝贝”,正是他在洞穴中击杀的那只吞噬地下水的怪物。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原来你说的是那个邪物,我杀了它,是为民除害。” 老者听到杨靖承认,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中的疯狂之色更浓。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敢……竟敢毁了我的灵兽!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用无数生灵的精血喂养出来的!你……你该死!” 杨靖冷冷道:“你是九宫坊的人吧?把那种邪物放到阳川镇地下,害得百姓受苦,该当何罪?” 老者满不在乎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区区凡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我的灵兽才是最重要的!你杀了我的灵兽!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偿命……” 话音未落,老者猛然挥动手中的拐杖,一道漆黑的灵力如毒蛇般朝杨靖袭去。 第42章 幽冥蝎王 杨靖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击,但那股灵力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深坑,周围的草木也迅速枯萎。 杨靖心中一凛,这老者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 他不敢大意,立刻运转全身灵力,与老者交战在一起。 两人的战斗瞬间爆发,老者的攻击疯狂而凌厉,每一招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他的拐杖挥舞间,漆黑的灵力化作无数毒蛇,朝杨靖撕咬而去。 杨靖则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强大的灵力,与老者周旋。 然而,几招过后,老者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压制杨靖,反而被杨靖逼得节节败退。 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得更加疯狂:“小子,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实力,杀了你倒是有些可惜了。但你毁了我的宝贝,你必须死!必须死……” 老者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洒在拐杖顶端的血红色宝石上,宝石顿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幽冥之门,开!” 随着老者的咒语,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缝隙中涌出。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邪物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那邪物形似巨蝎,全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壳,尾部生有一根锋利的毒刺,双眼猩红,口中不断喷吐着黑色毒雾。 老者疯狂地大笑起来:“这是我的幽冥蝎王,看你如何抵挡!” 杨靖目光凝重,这幽冥蝎王的气息比之前的怪物还要强大数倍。 他不敢大意,立刻运转全身灵力,准备迎战。 幽冥蝎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然朝杨靖扑来。 它的速度极快,毒刺如闪电般刺向杨靖。 杨靖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击,但毒刺划过的地方,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杨靖与幽冥蝎王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幽冥蝎王的攻击凶猛无比,每一次挥动巨钳都能将地面砸出深坑,毒刺更是带着致命的威胁。 杨靖则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强大的灵力,不断寻找机会反击。 战斗的动静惊天动地,周围的树木被摧毁,地面被砸出无数深坑,甚至连远处的山石都被震得滚落下来。 杨靖一掌拍出,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狠狠击中幽冥蝎王的背部,将其击退数丈。 但幽冥蝎王的甲壳坚硬无比,这一击并未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就在杨靖与幽冥蝎王激战时,赵志丙趁机悄悄溜走,迅速钻进一旁的丛林,消失在黑暗中。 杨靖虽然察觉到了赵志丙的逃跑,但此时他无暇分心。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运转全身灵力,掌心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破!” 随着杨靖一声低喝,一道巨大的雷光从天而降,狠狠劈在幽冥蝎王的身上。 幽冥蝎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雷光劈得四分五裂,最终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老者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受到了反噬。 他疯狂地嘶吼道:“不!我的幽冥蝎王!你竟敢又毁了我的宝贝!” 杨靖冷冷地看着老者,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你的邪物已经没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变得更加疯狂。 他猛然挥动拐杖,想要再次发动攻击,但杨靖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杨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一掌拍出,灵力如潮水般涌出,直接将老者击飞数十丈。 老者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再也爬不起来。 杨靖冷冷地看着老者,语气中带着几分肃杀:“说!是不是九宫坊让你把那个怪物放到阳川镇地下的?” 老者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挂着鲜血,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双手紧紧抓住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肆虐。 “你……你……” 老者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微弱。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逐渐涣散,紧接着,他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即无力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杨靖眉头紧锁,蹲下身探了探老者的鼻息,发现对方已经断气了。 他无奈地苦笑一声,低声自语:“看来是我没控制好力道,下手太重了。” 仔细搜查老者的衣物,很快在老者的怀中摸到一块质地奇特的兽皮。 将兽皮展开,发现这是一张古老的地图,地图上线条复杂,标注了许多奇怪的符号和文字。 杨靖仔细端详,发现地图的中心位置正是阳川镇,而镇子下方有很多条错综复杂的路径,其中一条蜿蜒的路径,通向一个被标记为“幽冥地宫”的地方。 地图的边缘写着一行小字:“幽冥地宫,上古邪修之遗,藏无尽珍宝,亦蕴无尽凶险。唯有持此图者,方可寻得入口,破解禁制。” 杨靖心中一震,意识到这张地图的价值非同小可。 他继续查看地图,发现阳川镇地下的灵石矿脉也被清晰地标注出来,旁边还写着一行注释:“灵脉之源,乃地宫之钥,唯有掌控灵脉,方可开启地宫之门。” “原来如此……” 杨靖低声自语,心中豁然开朗。 这老者将邪物放入阳川镇地下,不仅是为了逼走百姓,更是为了掌控灵脉,从而开启幽冥地宫,获取其中的珍宝和力量。 但杨靖现在仍然无法确定,这名老者是否与九宫坊有关。 从对方身上的气息以及使用的邪恶禁术判断,应该是一名邪修。而九宫坊作为冀州境内的最强宗门,一向以名门正派自居,怎会与这种邪修为伍? 不过这件事情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如果这名老者真的与九宫坊有关,现在他被击杀,邪恶被毁,地图丢失,九宫坊必定会有所行动。 杨靖将地图仔细收好,站起身环顾四周。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晨曦的微光透过树梢洒在地上,驱散了些许夜的黑暗。 赵志丙早已不见踪影,不过他已经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对方当年是受秦无敌指使,才把他推进河里的。 只是杨靖心中仍有疑惑,他那个时候才八岁,与秦无敌素无冤仇,身为流云宗执法长老的秦无敌为什么要害他? “看来,只有亲自去找秦无敌问个清楚了。” 杨靖暗自盘算着,随后转身朝着流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3章 宗主的密室 清晨。 流云宗的山门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白茫茫的雾气像一层厚重的帷幕,将整个宗门包裹得严严实实。 远处的建筑和树木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显得格外遥远。 杨靖身穿一身灰褐色衣衫,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 他心中清楚,若是光明正大地来,必定会引来流云宗上下的围攻。 毕竟,他之前不仅击败了流云宗宗主宁无求,还伤了众多流云宗弟子。流云宗上下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虽然他并不惧怕流云宗的报复,但为了快点找到秦无敌,避免旁生枝节,所以选择暗中行动,不引起流云宗其他人的注意。 杨靖的身法极为高明,脚步轻盈无声,仿佛一个幽灵,巧妙地避开了巡逻弟子的视线。 进入流云宗后,他躲在一处假山后,目光扫视四周,寻找着合适的目标。 很快,他发现一名落单的弟子正独自走在一条小径上,手里提着个竹篮,嘴里还哼着小曲。 杨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身形如闪电般掠出,瞬间出现在那名弟子身后。 他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脉门,低声说道:“别出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名弟子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竹篮差点掉落,却被杨靖稳稳接住。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已被完全封锁,根本无法动弹。 杨靖冷冷地问道:“秦无敌在哪里?” 那名弟子颤抖的声音说道:“秦长老在……在飞岩阁……” 杨靖又问:“飞岩阁在什么地方?” 那弟子战战兢兢地指了指一个方向,结结巴巴地说:“在……在后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过了竹林就能看到……” 杨靖点了点头,随即一掌劈在对方的后颈上,将其击晕。 他将那名弟子拖到一处隐蔽的草丛中藏好,又将竹篮放在一旁,确保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杨靖站起身,目光冷峻地望向后山的方向,没有再多做停留,身形一闪,再次融入浓雾之中。 流云宗大殿内。 宗主宁无求正与众多长老商议与九宫坊联姻之事。 紫霞趁着众人无暇顾及,悄悄离开了大殿,朝着父亲的房间潜去。 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脸上却带着一丝紧张,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推开父亲房间的门,紫霞迅速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她靠在门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随后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 先是在书架上仔细翻找,手指轻轻拂过每一本书的脊背,试图找到隐藏的机关或暗格。 接着,她又拉开抽屉,翻找里面的物品,甚至连床底和衣柜都没有放过。 然而,一番搜索下来,她一无所获。 紫霞有些沮丧地坐在床边,眉头紧锁,低声自语:“怎么会没有?难道父亲把它藏在别的地方?”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她的脚不小心碰到了床脚的一块凸起的石板。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墙上的一个柜子突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门的入口。 紫霞眼睛一亮,心中既惊讶又兴奋。 快步走到暗门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间密室正是父亲闭关修炼的地方。 犹豫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密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中央摆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紫霞的心跳忽然加快,连忙走过去,轻轻打开玉盒,果然看到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颗九转灵丹。 自从被杨靖击败,特别是在得知父亲都不是杨靖的对手后,她的认知在不经意间被彻底颠覆。 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流云宗的同辈修士中,实力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存在,特别是长久以来众人对她的夸赞,让她确信自己真的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女。 然而现在她终于明白,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她很不服气,想要变得更强,至少要超过杨靖。所以在见到九转灵丹之后,他就决定要凭借这颗丹药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且,她觉得这颗九转灵丹本来就该属于她,因为那是九宫坊给她的聘礼。 就在紫霞准备将九转灵丹收入怀中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和说话的声音,顿时心中一紧。 猜测可能是父亲回来了,她连忙将玉盒盖上,放回原处,迅速按下机关,密室的暗门缓缓关闭,柜子也在慢慢恢复原位。 然而,就在密室门即将完全关闭的瞬间,说话的人已经到了门外,无处可躲的紫霞来不及多想,迅速钻进即将关闭的暗门。 她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密室的墙壁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宁无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试图推开密室的门,可无论她如何用力,门都纹丝不动。 连忙在门边摸索,试图找到开启的机关,可无论她如何尝试,这道门都毫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 紫霞低声喃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中。 “有人吗?开门!快开门!” 她用力拍打着门,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然而密室外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紫霞感到一阵无助,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密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片刻过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密室里四处翻找,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机关或暗门。 终于在角落的一块石板下,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按钮,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狭窄昏暗的通道。 她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别无选择,便咬了咬牙,拿起玉盒放入怀里,然后钻进了通道。 通道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心中充满了忐忑和疑惑。 “这条通道通向哪里?为什么密室里会有这样的地方?” 经过一段狭窄的过道,她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牢狱的地方。 这里空间不大,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灯光摇曳,映照出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和锈迹斑斑的铁链。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器具,有的像是细长的银针,针尖闪烁着寒光;有的像是弯曲的钩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还有几个形状怪异的铜壶,壶口雕刻着狰狞的兽头,壶身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 紫霞的目光被这些器具吸引,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她继续向前走,突然看到一个巨大的铁笼,笼子里关着一个上身赤裸、体型巨胖的汉子。 第44章 飞岩阁 那身形巨胖的汉子看起来就像一头熊,皮肤苍白,身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应该是受尽了折磨,此刻似乎睡着了,呼吸微弱而沉重。 他的双手被粗大的铁链锁住,铁链上镶嵌着一块黑色石头,另一端固定在墙壁上。 紫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铁笼,目光落在巨汉身旁的那些奇怪工具上,心中疑惑更甚。 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父亲的密室里会有这样的地方? 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看到巨汉浑身是伤,皮肤苍白得吓人,像一头被困的野兽,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紫霞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害怕。 然而前方是她唯一的出路,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试图从铁笼旁经过。 就在紫霞蹑手蹑脚地走过时,巨汉突然惊醒。 他的眼睛猛然睁开,浑浊的眼珠中透出一股疯狂的味道,死死盯着紫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随即像野兽一样疯狂挣扎起来。 铁链被他扯得“哗啦”作响,铁笼也被震得摇晃不止。 紫霞被吓得惊叫一声,心跳得就像在打鼓,手心满是冷汗,脑海中一片空白。 转头看向身后的铁门,试图找到打开的方式,可铁门像是从外面上锁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她又试着在门边摸索,却找不到任何机关,心中越发慌乱,想跑又跑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汉在铁笼中疯狂挣扎。 过了片刻,巨汉似乎挣扎累了,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瘫坐在地上,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紫霞,声音沙哑而愤怒。 “给俺个痛快!快点杀了俺!” “每天吞噬俺的鲜血,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 “不要再折磨俺了……快杀了俺!杀了俺……” 紫霞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巨汉的模样让她感到害怕,她尽量躲远一些,贴着墙壁不敢动弹。 过了一会儿,见巨汉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铁链和铁笼的束缚,她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你……你别吵了!” 紫霞壮着胆子,骄横地呵斥道,“你这个死肥猪!再吵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巨汉似乎被“死肥猪”三个字激怒,再次变得癫狂。 “你这贱人!贱人!有种放俺出去,俺一定把你撕碎!” 身为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自小便过着如公主一般的生活,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骂过。 她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愤怒取代,目光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就发现旁边有一根长杆型的工具,于是一把抓起,隔着铁笼朝巨汉狠狠打去。 “叫你骂我!叫你骂我!” 紫霞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吼道:“死肥猪!我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骂我……” 长杆顶端是一个弯曲的钩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巨汉被钩子划破肌肤,顿时惨叫连连,声音凄厉而痛苦。 他的身上很快多了几道血痕,但他依旧不肯屈服,口中不断咒骂着紫霞。 紫霞却越打越兴奋,将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 就在她又一次挥动钩子时,钩子意外地击中了锁链上的一块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顿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巨汉猛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再来一下!快!” 紫霞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巨汉非但没有求饶,反而还让她继续打,这让她感觉很不痛快。 她再次挥动钩子疯狂地砸向巨汉,一边砸一边大吼:“死肥猪,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经过她反复的敲打,黑色石头上的裂痕迅速扩大,最终“砰”的一声碎开。 巨汉发出一声狂笑,双臂猛然发力,锁链上的符文瞬间暗淡,在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中,断裂成几截。 他双手抓住铁笼的栏杆,用力一扯,铁笼像纸糊一般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紫霞目瞪口呆,手中的钩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巨汉已经冲出了铁笼,像一头狂暴的巨兽,直接撞向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轰!” 铁门被巨汉庞大的身体撞得变形,门框周围的墙壁也被震得裂开,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 巨汉毫不停留,像一阵狂风般冲了出去,消失在昏暗的通道中。 看到这一幕,紫霞瞬间脸色苍白,双腿发软。 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大祸,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悔,脑海中一片混乱。 紧接着咬了咬牙,跟在巨汉后面跑了出去。 …… 飞岩阁。 是一座修建在悬崖峭壁中间的阁楼,仿佛镶嵌在陡峭的岩壁之中。 四周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阁楼由古朴的青石砌成,屋檐翘起,雕梁画栋,显得庄重而神秘。 一条狭窄的石阶从山脚蜿蜒而上,直通飞岩阁的入口,石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杨靖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心中暗自感叹:“这地方倒是选得巧妙,难怪流云宗会把秦无敌关在这里。”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摇大摆地朝飞岩阁走去。 入口处,几名流云宗弟子正警惕地巡视着四周,远远地看到有人靠近,立刻高声呵斥:“站住!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杨靖脚步未停,一边走一边说:“我有事找秦长老,麻烦通报一声。” 其中一名弟子冷声道:“秦长老正在面壁思过,宗主有令,他不能与任何人见面!” 杨靖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别人不行,但我可以。” 那弟子闻言,顿时大怒:“大胆!再不离开,休怪我们动手!” 杨靖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走去。 等他走近,那几名弟子才看清他的面容,顿时脸色大变。 “是……是杨靖!” “那个大闹流云宗,打伤秦长老和范长老,还击败了宗主的人!” 几名弟子吓得面无血色,转身就要逃跑。 其中一人慌乱中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用力捏碎。 玉符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朵巨大的红色莲花,久久不散。 杨靖见状,心中暗叫一声:“糟了!” 他猜测这可能是流云宗的紧急信号,一旦发出,附近的弟子都会迅速赶来支援。 于是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几名弟子面前。 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杨靖一掌击倒,昏死过去。 杨靖没有停留,迅速冲入飞岩阁。 第45章 真是稀客 杨靖踏入飞岩阁,阁内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几盏摇曳的油灯,映照出斑驳的阴影。 阁楼内部空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杂物。 正中央是一面石壁,上面刻满了流云宗的戒律和经文,显得庄重而压抑。 秦无敌正盘坐在石壁前,背对着门口,身形佝偻,衣衫凌乱,头发也散乱地披在肩上,与往日那个威严的流云宗长老判若两人。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是杨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苦笑。 “真是稀客啊。” 秦无敌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杨靖微微一笑,戏谑地说道:“秦长老,好久不见了。看你这样子,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秦无敌低下头,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自嘲:“我秦无敌一生自诩精明,却不想教出如此逆徒,铸成大错。如今被囚于此,日夜面壁思过,也算是天道轮回,罪有应得。” 杨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听秦长老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你那徒弟的过错,而你本人却是一向行为端正,清清白白?” 秦无敌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苦笑。“除了这件事外,我一生光明磊落,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杨靖目光如刀般盯着秦无敌:“那你怎么解释,十年前指使赵志丙对一个八岁的孩子下手?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这就是你所谓的‘光明磊落’?” 秦无敌摇了摇头,故作茫然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靖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十年前,你指使赵志丙把我推进河里,差点要了我的命。” 秦无敌愣住了,仔细打量着杨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强装镇定:“我是流云宗的执法长老,怎么可能对一个孩子下手?” 杨靖冷哼道:“赵志丙已经交代了,你还想隐瞒?” 秦无敌脸色一变,“你……你抓到赵志丙了?” 杨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当年为什么要杀我?” 秦无敌咬了咬牙,突然挺直了腰板,语气中带着几分大义凛然:“我看是你想找个借口杀我罢了,动手吧!我不会反抗的。” 看到秦无敌宁死不屈的模样,一时之间杨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眉头微皱,忽然冷笑起来,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决定废掉你的修为和四肢,让你彻底成为一个废人,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杨靖周身灵力爆发,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秦无敌感受到这股压迫感,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暴起,双手凝聚灵力,猛地朝杨靖扑去,口中低吼:“你别欺人太甚!” 然而,他的反抗在杨靖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杨靖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秦无敌的攻击,随即一掌拍出,灵力如潮水般涌向秦无敌。 秦无敌被这一掌击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杨靖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冷冷地说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反抗?” 秦无敌被踩得喘不过气来,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却依旧紧咬着牙齿。 “有种就杀了我。” 杨靖脚下微微用力,“我说了要饶你一命,就绝对不会反悔,不过你的双手双脚怕是保不住了。”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秦无敌突然脸色惨白,颤抖的声音连忙求饶。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饶了我。” 人固有一死,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废掉修为,从高高在上的宗门强者跌落为普通人;可怕的是被废掉四肢,变成连畜生都不如的可怜虫。 杨靖缓缓松开脚,冷冷地看着他:“说吧,别耍花样。” 秦无敌深吸一口气,道:“是……是永安城上一任城主让我这么做的。” “永安城主?他为什么要杀我?” 杨靖想不通,再怎么说那个时候自己才八岁,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怎么让城主动了杀心? 秦无敌道:“至于城主为什么要杀你,他没有说,我也不知道。” 杨靖又问:“以你的实力和地位,想要杀我轻而易举,为什么会大费周章的让赵志丙动手?” 秦无敌回答:“城主特别叮嘱过,必须把这件事情做得像一场意外,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所以我才利用了赵志丙。” 杨靖眉头紧皱,正想继续追问,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他冷冷地看了秦无敌一眼,转身冲出飞岩阁。 外面,数十名流云宗弟子已经将飞岩阁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几名长老级高手。 见到杨靖出现,他们立刻拔剑相向。 其中一名长老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擅闯飞岩阁!还不束手就擒!” 杨靖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轻松避开了几道凌厉的剑气。 然后猛地劈出一掌,将面前的几人逼退,试图迅速脱身。 可越来越多的流云宗弟子涌过来,将唯一出入的那条狭窄山路,堵得水泄不通。 前方几名长老已经结成了阵法,试图将他困住。 杨靖懒得与他们纠缠,脚下灵力骤然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他的身法轻盈而迅捷,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脚尖在悬崖边缘轻轻一点,借力再次腾空,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展翅的雄鹰。 悬崖高耸入云,峭壁陡峭如刀削,但在杨靖面前,却仿佛只是一道小小的障碍。 几个起落间,他便已稳稳地站在了崖顶。 此时晨雾已经散了一大半,流云宗的弟子和长老们仰头望去,只见杨靖的身影在蓝天白云之下显得格外威武,仿佛与天地同高。 有人忍不住惊呼:“这……这怎么可能?他竟能如此轻松地跃上崖顶!” “那可是百丈悬崖啊!就算是宗主,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松!” 另一名长老瞪大了眼睛,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撼不已。 杨靖站在高处,俯瞰整个流云宗,发现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宗门内一片混乱,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心中疑惑道:“难道有人趁乱攻入流云宗了?” 杨靖心中对流云宗的混乱状况充满好奇,决定靠近一探究竟。 他收敛气息,悄然掠去,躲在一座殿宇的屋顶,暗中观察。 只见数百名流云宗弟子正围攻一名上身赤裸、浑身是伤的汉子。 那汉子巨胖的身形魁梧得就像一头熊,虽然伤痕累累,但气势惊人,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将围攻的弟子打得人仰马翻。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上已经躺满了受伤或死去的弟子。 几名长老见状,立刻联手布阵,阵法光芒闪烁,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将巨汉笼罩其中。 巨汉怒吼一声,奋力挣扎,光网被震得摇摇欲坠。 宁无求一旁观战,他神情凝重,拳头微微握紧,目光中透出一抹狠厉。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亲自出手的时候,忽然发现紫霞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紫霞,过来!” 第46章 最高礼节 紫霞听到父亲的呼喊,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慌乱地将玉盒塞进假山的石缝中,然后强装镇定地走到宁无求身旁,低声道:“父亲,我……我只是来看看。” 宁无求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躲在屋顶的杨靖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巨汉身上,他悄然靠近假山,迅速将玉盒取出,收入怀中。 然后继续躲在假山的后面,观察着场中的大战。 此时,阵法中的巨汉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全身肌肉鼓起,灵力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光网瞬间被撕裂,几名长老被震得吐血倒飞。 巨汉虽然挣脱了阵法,但显然也受了重伤,口中鲜血直流。 宁无求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低声对孟无常说道:“此子绝不能留,我们联手杀了他!” 两人同时出手,宁无求掌中凝聚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孟无常则挥出一道漆黑的灵力,直逼巨汉而去,显然是准备将对方立刻斩杀。 杨靖心中疑惑,那巨汉显然被彻底制服,而且身受重伤,已经无力再反抗,为什么宁无求还如此急切的想要将他击杀? 这当中难道有什么秘密或隐情? 杨靖下意识的萌生了想要救走巨汉的想法,迅速运转全身灵力,掌心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猛然一掌拍出。 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直奔不远处的一座殿宇。 “轰!” 掌印击中殿宇的瞬间,整座建筑轰然倒塌,砖石飞溅,烟尘四起。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地面都为之颤抖。 流云宗的弟子和长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就连宁无求和孟无常都惊得停止了动作,纷纷转头看向倒塌的殿宇,一时不知所措。 趁着混乱,杨靖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巨汉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脚下灵力爆发,身形如闪电般冲向远处。 烟尘中,宁无求只能听到一阵风声,却没看清是谁救走了巨汉。 他勃然大怒,挥袖驱散烟尘,厉声喝道:“给我追!” 杨靖带着巨汉一路疾驰,直到远离流云宗十数里,才在一片幽静的山谷中停下。 山谷中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水潺潺,四周树木葱茏,鸟鸣声清脆悦耳,显得格外宁静。 他将巨汉放下,仔细查看对方的状况。 这巨汉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形异常魁梧,说他像一头熊都不为过。 但此刻却显得异常虚弱,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胸口和手臂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勉强支撑着身体,但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杨靖采下一片树叶,折叠后到溪流边取来清水,喂给巨汉喝下,然后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巨汉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的脸,虽然满脸是血,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感激。 他咧了咧嘴,声音沙哑地说道:“多谢……多谢兄弟相救。” 杨靖摆了摆手,淡淡道:“不用谢。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流云宗?” 巨汉苦笑一声,声音虚弱:“俺……俺已经被他们囚禁了很久,他们……他们……”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断气。 杨靖皱了皱眉,知道巨汉的伤势不能再拖了。 他伸手在怀中摸索,想要找些疗伤的东西,却不小心将那个玉盒带了出来。 玉盒掉在地上,盖子翻开,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杨靖捡起丹药,认出这是九转灵丹。 虽然这种丹药在凡域极为珍贵,但对于他来说却不算什么稀罕之物,于是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塞进巨汉口中,说道:“吞下去,能救你的命。” 巨汉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将丹药吞下。 杨靖随即运转灵力,帮助巨汉化解药力。 不一会儿,巨汉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他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惊讶地说道:“俺……俺感觉好多了!兄弟,你给俺吃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杨靖淡淡道:“九转灵丹。” “九转灵丹?!” 巨汉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提高,“俺刚刚吃了一颗九转灵丹?!” 杨靖点了点头,“对。” 巨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知道,炼制九转灵丹的材料极其稀有,而且炼制过程非常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就算是炼丹界的高人,也未必能够炼得出一颗。 而传说中的那位隐世仙人,也是耗费了数十年的时间,才炼制出三颗九转灵丹。 传闻中这丹药是炼丹界的神物,不但能起死回生,服用后还可大幅提升收修为。 一颗九转灵丹,就足以成为那些强大宗门势力的镇宗之宝。 巨汉想到自己竟然吃了一颗九转灵丹,心情激动得简直无法自控,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面对杨靖五体投地,大声喊道:“拜见义父!以后你就是俺的义父了!” 杨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巨汉抬起头,一脸认真:“这已经是俺的最高礼节了,除了拜你为义父,俺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感谢你。” 杨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声义父就免了,九转灵丹对我来说真的不算贵重。” 巨汉更是惊讶。 如此贵重的九转灵丹,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对方竟然轻描淡写的说不算什么,这是有多豪横,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他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那……那俺不叫你义父了。你救了俺的命,以后俺这条命就是你的,你叫俺干啥俺就干啥,你是俺的主人!” 杨靖被巨汉的憨厚模样逗笑了,问道:“你被囚禁了那么久,难道不想回家吗?” 巨汉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忧郁之色,有些难过地说道:“俺……俺是被家里面赶出来的,俺娘嫌我吃得太多了,说养不活俺,让俺自己另谋生路。” 接着他望向杨靖,一脸期待地问道:“主人,俺要是跟着你,你能不能让俺吃饱啊?不用每餐都吃大鱼大肉,只要有馒头米饭就行。” 杨靖心想,这巨汉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和实力,是怎么做到连饭都吃不饱的? 看来是太过于憨厚老实了,完全不懂得利用自己的能力挣口吃得。 杨靖心中暗道:今天真是捡到宝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况自己身边的确需要个帮手,办事时有个跑腿的也好。 而且杨靖还想从巨汉口中了解流云宗的情况,想知道宁无求为什么那么想杀他,便没有拒绝。 他笑着说道:“你放心吧,只要跟着我,三天能吃九顿。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巨汉憨憨一笑:“俺姓熊,在家排行老二。” 杨靖又问:“你的大名叫什么?” 巨汉抠了抠鼻梁,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最后无奈地回答:“俺也不记得,好像没人叫过俺的大名,大家都叫俺熊二。” 杨靖一阵无语,“那好,熊二。我们走吧,流云宗的人快追来了。” 熊二一听这话,顿时惊慌失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杨靖感到奇怪,这个熊二在流云宗的时候威猛非常,大杀四方!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变得胆小如鼠了? 见熊二跑得飞快,忍不住喊道:“你跑反了,那是流云宗的方向!” 熊二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连忙调转方向,一边跑一边喊道:“主人,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杨靖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第47章 一群废物 流云宗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宁无求站在大殿中央,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柱上,石柱瞬间裂开数道缝隙,碎石簌簌落下。 “废物!一群废物!” 宁无求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大殿内的弟子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重伤之人都追不到,你们还有什么用!” 孟无常和范无极等长老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有几位长老低声议论:“那个巨汉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实力如此强悍?” “他闯进流云宗,究竟有何目的?” “更奇怪的是,救走他的那个人速度快得惊人,我们连他的模样都没看清,人就被救走了。” “那么多人去追,竟然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看到……” 众人议论纷纷,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孟无常转头看向宁无求,试探性地问道:“宗主,您可知道那巨汉的来历?他为何会出现在流云宗?” 宁无求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他冷冷地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此人胆敢擅闯流云宗,还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子,必须将他抓回来严加审问!” 紫霞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中忐忑不安。 因为只有她知道,那个巨汉不是从外面闯进来的,而是她不小心放跑了对方。 同时她又觉得奇怪,为什么父亲和其他长老,都好像不知道那巨汉被囚禁在流云宗。 到底是谁把那个巨汉关在密室里的? 几位长老离开,带着众多弟子继续去搜捕巨汉。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进大殿,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宗主,杨靖闯入飞岩阁,打伤了秦长老。”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孟无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秦长老又被杨靖打伤?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弟子回答道:“就在不久之前。” 范无极冷哼一声:“看来他是对秦无敌包庇赵志丙一事耿耿于怀,特意回来报复!” 宁无求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挥了挥手道:“走,去飞岩阁!” 众人离开大殿之后,紫霞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去飞岩阁,而是独自一人偷偷摸摸的回到她藏玉盒的那座假山旁。 她伸手在石缝中摸索,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石壁和潮湿的苔藓。 玉盒呢? 明明是自己亲手藏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跳得越来越快,脑海中一片混乱。 “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手指在石缝中反复摸索,甚至不顾指尖被粗糙的石壁磨得生疼,可依旧一无所获。 玉盒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的脸色渐渐苍白,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张威严而冷酷的脸。 若是父亲发现玉盒不见了,若是知道她不仅偷了玉盒,还放跑了那个被囚禁的巨汉……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已经感受到父亲那冰冷的目光和即将降临的惩罚。 “怎么办……” 回忆起之前宗门内的惨叫声、倒塌的殿宇、还有被那个巨汉屠杀惨死的弟子……紫霞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难道玉盒是被哪个弟子发现拿走了?” 她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心中顿时一紧。 就算是某个弟子拿走玉盒,发现了里面的九转灵珠,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调查。 现在只能暗自祈祷,若是九宫坊能快点来迎娶她,或许她还能逃过一劫。 只要离开了流云宗,离开了父亲的掌控,她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事情了。 宁无求带着众多长老匆匆赶到飞岩阁。 只见秦无敌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衣衫凌乱,胸口处还有一道明显的脚印。 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范无极见状,立刻上前,运转灵力为秦无敌疗伤。 他的手掌贴在秦无敌的背上,灵力缓缓注入,片刻后,秦无敌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 范无极收回手掌,关切地问道:“秦长老,感觉好些了吗?” 秦无敌勉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多谢范长老,我好多了。” 宁无求走上前,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秦无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杨靖突然闯入飞岩阁,什么都没说就要杀我,好在我拼死抵抗,再加上几位长老及时赶到,他才没有得逞。” 宁无求眉头紧锁,又询问了其他弟子关于从杨靖出现到离开的细节,然后掐着手指仔细算了算。 发现杨靖离开飞岩阁之后的时间,正好与巨汉被救走的时间吻合。 其他长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议论起来。 “难道救走那巨汉的人就是杨靖?” “如果真是杨靖救走了巨汉,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现在该怎么办?” “宗主,要不要派人去阳川镇把杨靖抓回来……” 最后一个说话的长老突然看到宁无求冷冷的目光,顿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忙尴尬地低下头,不再多言。 连宗主都不是杨靖的对手,谁又能把他抓回来? 宁无求阴沉着脸,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此事我自有安排。”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飞岩阁,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房门,宁无求便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烦躁,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瞬间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片刻过后,他打开密室的暗门,一脸颓然的走进密室,目光扫过石台。 突然发现原本放在石台上的玉盒,竟然不见了。 宁无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九转灵丹!我的九转灵丹……”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猛地冲到石台前,突然发现另一头的暗门也被打开了。 连忙穿过暗门,经过阴暗的过道,来到了关押巨汉的地方。 原本坚固的铁笼已经被撕裂,锁链散落一地,那块镶嵌在锁链上的黑色石头,已经碎裂成几块。 宁无求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 那个巨汉的实力很强,所以他一直用“封灵锁”囚禁巨汉。 “封灵锁”是一种特殊的法器,由秘术炼制而成,能够封印修行者的灵力,使其无法施展力量。 封灵锁的核心是一块镶嵌在锁链上的“封灵石”,能够持续释放禁制之力,只要它完好无损,巨汉就无法挣脱束缚。 可那块石头偏偏被人破坏了,宁无求猜测,应该是有人悄悄潜入这里,破坏封灵锁救走了巨汉,还盗走了九转灵丹。 “到底是谁?难道是杨靖?” 宁无求的心中翻涌着无数的疑问,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是杨靖从这里救走巨汉,巨汉就不会一个人独自大闹流云宗,而且时间也对不上,那个时候杨靖应该还在飞岩阁。 他站在空荡荡的铁笼前,目光阴沉,心中烦躁不安。 第48章 她们绝对安全 阳川镇悄然迎来了久违的生机。 原本干涸的井口开始渗出清澈的水珠,水滴渐渐连成一线,汇聚成潺潺的细流。 河床上的裂缝被涓涓流水填满,河水重新流淌起来,发出悦耳的潺潺声。 镇上的百姓们惊喜地发现,家中的水缸不再空空如也,田地里的庄稼也因水源的恢复而重新焕发生机。 孩子们兴奋地跑到河边,赤着脚踩进清凉的水中,欢笑声回荡在镇子上空。 妇女们提着水桶,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互相谈论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老人们则站在一旁,感慨地念叨着:“老天开眼了,阳川镇终于有救了!”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杨靖。 是他深入地下,击杀了吞噬水源的邪物,才让阳川镇重新迎来了生机。 很多人因此放弃了搬离阳川的想法,毕竟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他们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承载着他们的记忆和心血,若非迫不得已,谁又愿意离开? 然而众人的心里又笼罩着一层阴霾,因为九宫坊给出了三天的期限。 从昨天开始,九宫坊的修士就频繁出现在镇上,似乎在为修建殿宇做前期的准备。 九宫坊的威胁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镇上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起来,不知道三天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杨靖带着熊二回到阳川镇后,把熊二的情况跟姑母说了一遍,然后就安排熊二在家里住下。 三个女人看到如此巨胖的汉子,都表现得非常吃惊。 熊二看见两个年轻姑娘,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道:“俺叫熊二,以后麻烦大家了!” 周青梅上下打量了一下熊二,见他身材魁梧,像座小山似的,忍不住笑了起来,“熊二?你这名字倒是挺贴切的,长得真像头熊!” 熊二也不生气,反而咧嘴一笑:“嘿嘿,俺娘也说俺像熊。” 众人被他的憨厚逗得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但是很快大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熊二吃得特别多,他一个人的饭量,比杨靖他们四个人都大,这就让负责做饭的周青梅觉得有点累了。 周琦没气不过,所以每次做饭都叫熊二帮忙,家里面有什么脏活累活也都让熊二干。 紧随而来的还有另一个问题,杨慧茹家的房子本来就不大,之前一直母女二人居住,后来杨靖回来,接着林岚也搬了过来,现在又多了个铁塔般的熊二,家里实在挤不下了。 更要命的是,晚上熊二睡觉的时候,那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吵得其他人难以入睡。 没办法,杨靖只能在旁边划出一块地皮,让熊二自己修建一栋房子。 熊二拍了拍胸脯:“没问题!俺一天就能建好!” 果然,熊二抡起工具,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一天时间就把房子建好了。 夜幕降临,熊二站在自己新建的房子前,满意地打量着这座简陋却结实的木屋。 房子虽然不大,但足够他一个人住了,而且他还特意修了三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专业的建筑工。 周青梅和林岚抱着被褥和枕头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熊二,这是给你准备的,晚上好好睡觉,千万别冻着了。” 熊二憨笑道:“谢谢你们,俺晚上睡得可香了,从来不会失眠。” 周青梅打趣道:“是啊,你晚上睡得很香,打呼噜也很响。” 林岚也笑着说:“今晚终于不用听你打呼噜的声音,能睡个安稳觉了。” 听到这话,熊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个俺自己也控制不了。” 两个女孩把被褥和枕头放到熊二自己制作的木床上,又帮他整理了一下房间,然后才离开。 熊二站在门口,目送她们走远,心中满是感激。 等她们离开后,杨靖走了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熊二问道:“熊二,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会被囚禁在流云宗?是谁囚禁了你?” 熊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痛苦之色。 他低下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声音低沉地说道:“几个月前,俺偶然间得到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个灵石矿脉的位置。俺就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去找,结果刚到流云宗附近,就遇到一个实力很强的人。那人好像是个邪修,能召唤出恐怖的邪物。俺不慎中招,被那邪物毒晕了。等俺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一个铁笼里了。” 杨靖皱了皱眉:“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熊二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其实俺能逃出来,还得感谢一个女人,是那个女人把俺救出来的?” 杨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疑惑之色,因为他在流云宗看见熊二的时候,并没发现有什么女人。 更想不明白,有哪个女人能闯入流云宗,把熊二救出来。 “那个救你的女人是谁?” 熊二回答:“俺也不认识,不过她并不是有意要救俺的,而是在打俺的时候,不小心破坏了封印俺的法器,俺才趁机逃了出来。” 杨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在流云宗被囚禁的那段时间,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看你身上有很多伤疤,似乎一直在经受某种酷刑。” 熊二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俺……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有个人一直在折磨俺。” 一向老实憨厚的熊二,这个时候眼神突然变得闪烁起来,似乎在有意隐瞒什么。 杨靖看出熊二心里藏着某种秘密,不愿多说,便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是人之常情。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那折磨你的人长什么模样?” 熊二努力回忆,然后很费劲地描述了一番,杨靖听完,立刻猜到那个人就是流云宗宗主宁无求。 只是还有很多事情想不通。 熊二应该是被那个邪修老者击晕的,他所说的地图,应该就是自己之前从那邪修老者身上搜出来的古老地图。 可为什么熊二醒来后会被囚禁在流云宗? 难道是他晕倒在荒山,宁无求把他捡回去的?可宁无求为什么要折磨他?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就在杨靖陷入沉思时,林岚走了过来,轻声说道:“靖哥哥,我准备好了。” 杨靖这才想起来,他还要带林岚去一个地方。 他点了点头,转身对熊二说道:“今晚你留在家里,保护好姑母和青梅。” 熊二拍了拍胸脯,很是认真的说道:“放心吧,主人!有俺在,她们绝对安全!” 杨靖笑了笑,拍了拍熊二的肩膀,“好,那就交给你了。” 第49章 灵湖境圆满 杨靖又带着林岚再次来到那个地下洞穴,虽然之前怪物的肆虐让洞穴内许多地方发生了垮塌,但入口并未被完全封死,内部的许多通道依然可以通行。 两人沿着熟悉的路径,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四周的灵石矿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灵气浓郁。 杨靖从矿脉中取下几块灵石,按照特定的方位布置了一个聚灵阵。 阵法完成后,四周的灵气开始缓缓汇聚,形成一个淡淡的灵力漩涡。 林岚站在阵法中央,感受到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内,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接着,杨靖取出一块通体黝黑的晶石,递给林岚。 “这是幽冥玄晶,其中蕴含的阴煞之气与你的冰凰圣体极为契合。你试着吸收其中的力量,我会在一旁引导你。” 林岚接过幽冥玄晶,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冰冷气息,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她盘膝坐下,双手捧着幽冥玄晶,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杨靖站在她身旁,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背上,灵力缓缓注入,帮助她引导幽冥玄晶中的阴煞之气。 幽冥玄晶表面泛起一层幽黑的光芒,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入林岚的体内。 林岚的身体微微颤抖,冰凰圣体被这股阴煞之气激发,体内仿佛有一股寒流在经脉中游走。 她的皮肤表面逐渐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周围的温度也随之下降。 杨靖低声说道:“不要抗拒这股力量,试着与它融合。冰凰圣体本就是至阴之体,幽冥玄晶的力量能让你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林岚依言而行,心神逐渐放松,任由阴煞之气与冰凰圣体融合。 她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动,境界也随之突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林岚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冰蓝色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冷出尘。 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她惊喜地说道:“靖哥哥,我突破了!” 杨靖微微一笑,点头道:“很好,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灵湖境圆满了,冰凰圣体与幽冥玄晶的力量完美融合,未来的修炼之路会更加顺畅。” 林岚站起身,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靖哥哥。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杨靖摆了摆手:“这是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我只是帮你引导了一下。” 老天爷赏饭吃,谁都没有办法。 林岚天生冰凰圣体,修炼的速度本就异于常人,何况还遇到了杨靖这个伯乐,即便她想做个普通人都不可能,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突破到灵海境,日后注定会成为绝代天骄般的强者。 在返回阳川的路上,林岚心中暗自思索,自己的实力也不弱了,应该能够独当一面。自己的麻烦也应该自己去解决,不能总是麻烦靖哥哥。 她打算抽时间去一趟永安城,到长乐赌坊找沈老板,为自己那个赌鬼父亲欠下的债,做个了断。 但眼下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九宫坊给了三天期限已到,镇上很多人都拿了补偿搬去别处。 但是还有更多的人,因为水源恢复,而且最近几天没发生过地震,所以都改变了想要搬离的想法,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 可九宫坊的人终究是来了。 消息传开后,还未搬离的百姓们纷纷聚集在杨靖家的院子里。 所有人都把杨靖当成了主心骨,希望他能主持大局,说服九宫坊,让大家继续留在阳川镇。 毕竟,这里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他们的根在这里,很多人都不愿离开。 院子里,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九宫坊的人又来了,这回怕是没那么容易打发啊!” “是啊,咱们这些普通百姓,怎么斗得过那些强大的宗门势力?”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紧紧拽着手中的拐棍,颤抖的声音说道:“我已经九十多岁了,可经不起折腾啊,要是真的被他们赶走,恐怕就要累死在半路上了。”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有孕妇,有怀抱婴儿的女人,还有半身不遂的残疾人,即便给他们再多的补偿,他们也不愿意搬走,因为他们实在经不起山遥路远的颠簸。 还有一些人,从出生开始便生活在这里,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对于未知的地方,他们心里面充满了恐惧,没有勇气在陌生的土地上重新开始生活。 一个中年妇女叹道:“希望杨公子能够劝退九宫坊的人,否则我们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 九宫坊几十名高手浩浩荡荡地来到院外,全都都身穿统一的白色锦袍,腰间佩剑,气势逼人。 钟云澈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神情冷傲,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时间已经到了,你们还不搬走,难道是想和九宫坊作对吗?” 院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人敢与钟云澈对视,也没有人敢回答,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身形如铁塔般魁梧的熊二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声音洪亮如雷。 “我昨天才建好的房子,你今天就要我搬?是在耍我是吧?当我熊二好欺负吗?” 九宫坊众人看到熊二的外形,都不由得吃了一惊。感受到熊二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灵力,心中更是惊讶。 “阳川镇怎么又来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 钟云澈却并未把熊二放在眼里,反而戏谑地说道:“耍你的人不是我,是让你建房子的人。他明知道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居住,却让你修房子,不是戏弄你又是什么?” 熊二当即反驳:“你胡说!主人对我最好了,怎么可能戏弄我?分明是你不讲道理,硬是要把大家都赶走。” 接着他抓了一张方桌,大马金刀的坐在院子的正中央。 虽然那张方桌的用料非常粗壮厚实,但是在熊二的屁股底下,却显得连个小板凳都不如。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觉得,桌子随时都会崩塌。 “反正我是不走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熊二的话毫不客气,一点面子都不给钟云澈。 这让钟云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冷冷地说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正要下令让人教训熊二,杨靖和林岚等人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杨靖,脸上的表情从焦虑和迷茫,逐渐变成了期待和希望。 杨靖走到人群前方,目光直视钟云澈,“钟少坊主,你为了得到阳川镇这块地皮,的确费了不少心思。不但与流云宗联姻,还与邪修勾结,弄得阳川镇地震缺水,人心惶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难道不觉得惭愧吗?” 钟云澈听后一愣,随即冷声说道:“什么邪修?九宫坊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与邪修勾结?你休要血口喷人!” 杨靖淡淡一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我们不会搬走,你自己看着办吧。” 如此强硬的态度,顿时让钟云澈感到下不来台。 “好,很好!这是你自找的!” 他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接着对身后的九宫坊高手下令。 “把这个镇上所有的房屋和建筑都毁了,谁要是敢阻拦,杀无赦!” 九宫坊的高手们齐声应诺,气势汹汹地准备动手。 杨靖当然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熊二和林岚也同时爆发出强横的气势,打算阻止九宫坊的人。 就在冲突即将爆发之际,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且慢!” 第50章 看来真是老姑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走来一队人马,大约两三百人,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队伍的中间,有四名白衣女子抬着一顶华丽的轿子。 那轿子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四周垂落着薄如蝉翼的轻纱,纱上绣着淡淡的云纹,随风轻轻飘动,仿佛带着一股仙气。 在轿子的顶端,还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显得高贵而神秘。 而刚刚那个声音,正是从轿子中传出来的。 钟云澈和九宫坊的几十名高手听到这个声音,立刻转身,恭敬地喊道:“拜见圣女!” 阳川众人这才知道,来者正是九宫坊的圣女。 杨靖的目光落在轿子上,心中暗自思忖,原来是钟月瑶到了。 本来他还打算着,过段时间去九宫坊一趟,考察一下这个未婚妻,到底是不是自己心目中的人选。 因为师父告诉过杨靖,钟月瑶是九宫坊主的妹妹,所以杨靖一直都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是个老姑婆。 就是不知道这老姑婆长得怎么样,若是修为很高,能够达到容颜不老的境界,那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听到钟月瑶的声音还算好听,杨靖期待着能够见到对方的容貌。 可钟月瑶似乎没有要从轿子里面出来的意思,只有她的声音透过那薄如蝉翼的轻纱传了出来。 “云澈,这件事情你有点操之过急了。” 钟云澈皱了皱眉,显然对钟月瑶的介入感到不满,“圣女,九宫坊的计划迫在眉睫,必须尽快完成。如果拖得太久,恐怕会夜长梦多,发生变故。” 钟月瑶淡淡地说道:“九宫坊是名门正派,如果因为强占土地而闹得满城风雨,恐怕会坏了宗门的名声。” 钟云澈不服气地问道:“究竟是宗门的名声重要,还是宗门的利益重要?” 钟月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意:“利益和名声都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不要被人利用。” 钟云澈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不敢再争辩,只是低声问道:“那依圣女之见,现在该怎么办?” 钟月瑶缓缓说道:“再给百姓们多一点时间,让他们做好充足的准备。同时在九宫坊的东面划出一块地皮,帮他们重建城镇,再让他们搬过去。” 听到这番话,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阳川镇百姓,忽然变得躁动起来。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或者听说过,在九宫坊的东面,是一片肥沃的土地。 不仅地势平坦,而且气候宜人,有一条大河贯穿其中,水源充足,物产丰富,是非常适合居住的地方。 有人低声说道:“如果九宫坊真的能帮咱们重建城镇,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杨靖,期待着他的意见。 然而杨靖却始终没有开口,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顶轿子吸引。 透过薄纱,他隐约看到了一个朦胧的轮廓,却始终看不清钟月瑶的真容,只能听到她清冷而动听的声音。 钟月瑶显然也不是来跟阳川百姓商量的,只是说出自己的决定,然后便准备离开。 杨靖突然喊道:“请问圣女,刚才你说的‘不要被人算计’,是什么意思?” 钟月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这是我们九宫坊的事情,与你无关。” 杨靖并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虽然他能察觉得到,钟月瑶话里的深意,似乎隐藏了什么秘密,但是也清楚,对方是不可能轻易给他答案的。 此刻最关心的,还是钟月瑶的年龄和相貌,他笑了笑说道:“你一直躲在轿子里,难道是因为长得很丑,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此言一出,九宫坊的众人顿时被激怒。 “放肆!竟敢对圣女无礼!” “还不快快跪下,给圣女磕头道歉。” “如此冒犯圣女,你该当何罪?” 对于这些声音,杨靖充耳不闻,目光始终盯着轿子中的女人。 “杨公子,我知道你的事情,以你现在的年纪,能击败流云宗宗主,的确值得骄傲。” 钟月瑶的声音依旧平静,完全听不出有一丝的愤怒或窘迫。 “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目中无人,要知道,流云宗在冀州七大宗门中排名末尾,还有很多比流云宗更强的存在。而我们九宫坊,更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杨靖听完哈哈大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豪迈:“是吗?我正想抽个时间到九宫坊拜访一下。” 他的本意是,打算到九宫坊与坊主正式商量一下关于婚约的事情,可这句话在九宫坊众人听来,却变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钟云澈和几名高手当即冷笑着说道:“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九宫坊岂是你能随意挑衅的地方?” “你要是敢来九宫坊,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等众人的声音落下之后,钟月瑶才风轻云淡地说道:“我会在九宫坊恭候大驾。” 说完这句话,她便下令起驾,与九宫坊所有人一起离开。 杨靖看着轿子越来越远,心中暗自说道:“说话波澜不惊,看来真的是个老姑婆,年龄大了,性格就比较沉稳。” 阳川镇北。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 钟月瑶身着一袭白衣,衣袂随风轻舞,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她目光深邃而宁静,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脸上戴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却掩不住她身上那股高贵神圣的气质。 眼前的山脉延绵不断,山峦起伏,云雾缭绕,阳光洒在山间,映照出一片金色的光辉,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 山顶的风格外凛冽,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仿佛要将圣女带入云端。 不远处,几名身穿白衣的侍女静静地站着,手中握着长剑,神情肃穆,默默的守护着这位九宫坊的圣女。 钟云澈走了过来,站在钟月瑶身后,恭敬地喊了一声:“姑姑。” 有其他人在的时候,钟云澈都是尊称钟月瑶为圣女,可是私下里,他都会很亲切的叫一声“姑姑”。 钟月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钟云澈俯视着山峰下方,只见九宫坊众人正在山脚下忙碌着,为修建殿宇做着各种准备。 几名身穿白衣的长老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将灵力化作一道道光芒,在地面上勾勒出复杂的阵法纹路。 这些纹路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指引着殿宇的建造方向。 一群弟子或肩扛巨大的木材,或手托晶莹剔透的玉石,脚步轻盈,似乎这些沉重的材料在他们手中轻若无物。 他们将这些材料被整齐地堆放在一旁,等待着下一步的使用…… 九宫坊的弟子们各司其职,整个场面井然有序,展现出宗门强大的组织能力和深厚的底蕴。 钟云澈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自豪。 可很快,他的目光又变得复杂起来,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我有些不明白,姑姑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第51章 另有隐情 钟月瑶的手指轻轻抚过面纱的边缘,清冷的声音说道:“我总觉得,宁无求那么轻易就把阳川这块地让给九宫坊,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钟云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姑姑,您多虑了吧?那可是我们用九转灵丹换来的,而且他们是当做嫁妆送给九宫坊的,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钟月瑶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几名侍女。 侍女们立刻会意,恭敬地退开了一段距离,确保不会听到两人的谈话。 钟月瑶这才低声说道:“我怀疑,宁无求早就知道阳川镇地下藏着灵石矿脉。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答应了我们的要求,这其中显然有诈。” 钟云澈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低声问道:“姑姑,您是怎么发现的?” 钟月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向山谷深处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仿佛踩在云端,衣袂随风飘动,带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钟云澈连忙跟上,两人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谷中躺着一具尸体,看模样是一位老者,穿着一身灰袍,身形瘦削,头发稀疏而凌乱。 不远处有一根漆黑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钟云澈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蹲下身仔细查看老者的尸体,低声问道:“这是……?” 钟月瑶站在一旁,目光冷峻:“这老者是一名邪修,擅长召唤邪物。前段时间阳川镇缺水和频繁发生的地震,很有可能与他召唤出来的邪物有关。” 钟云澈惊讶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钟月瑶问:“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九宫坊附近,我们会不会及时发现?会不会出手制止?” 钟云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毫不犹豫地回答:“若真有这种邪物出现在九宫坊附近作祟,肯定逃不过九宫坊的眼睛,我们也一定会出手制止。” 钟月瑶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赞许之色。 “没错。正派与邪修势不两立,我们绝不会容忍他们祸害百姓。可阳川镇的缺水和地震持续了这么久,流云宗又离得那么近,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可如果他们察觉到了邪物的存在,又没有任何反应,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钟云澈急忙问道:“什么问题?” 钟月瑶的目光注视着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更深的真相。 “我怀疑这个邪修的出现,与流云宗有关。” 钟云澈忽然想起之前杨靖质问他的话,心中顿时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剑柄,若有所思地说道:“姑姑的意思是,流云宗早就想赶走阳川的百姓,但又不愿让别人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所以借邪修之手,逼百姓自己搬走?” 钟月瑶微微颔首,“正是如此。” 钟云澈抬头看向钟月瑶,眼中带着疑惑,“如果宁无求真的知道阳川镇地下有灵石矿脉,为什么又会心甘情愿地把它让给九宫坊?” 钟月瑶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或许出现了一些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比如你现在看到的,这个邪修和他召唤的邪物都被人杀了。” 钟云澈惊讶地问道:“是什么人杀了他们?” 钟月瑶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拂过面纱,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暂时还不清楚,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也没想明白。” 钟云澈问:“什么事?” 钟月瑶沉吟片刻后说道:“流云宗数百人被杨靖打伤,宁无求作为宗主,也被杨靖击败。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九宫坊,我们会怎么做?” 钟云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如果那小子真敢到九宫坊撒野,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必须把他杀之而后快,否则九宫坊在冀州境内将无立足之地,甚至在九州之内都会名声扫地,让人耻笑。” 钟月瑶淡淡的笑道:“可宁无求没有那么做,他不但放任杨靖离开,甚至还让对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潇洒快活。” 钟云澈问:“这又能说明什么?” 钟月瑶微微皱眉,缓缓说道:“要么说明杨靖的实力真的很强,哪怕流云宗全体出动,都不是他的对手。要么……”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转向远处的天空,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钟云澈有些焦急地追问:“要么什么?”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知道答案。” 钟月瑶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接着严肃地吩咐道:“阳川百姓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这段时间先派人监视流云宗的一举一动。地下的灵石矿脉错综复杂,有多处入口,你再派人仔细找找,千万不要有任何遗漏,每个入口都要派人严加看守,绝对不能让其他人靠近。” 钟云澈点了点头,恭敬地回答:“知道了,姑姑。” 清晨。 林岚告诉杨慧茹,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然后离开了阳川镇。 她一路疾行,几十里的路程在她脚下仿佛缩短了许多,不久后,便来到了永安城。 一进入城门,林岚就被眼前的繁华景象所震撼。 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街道上铺着整齐的青石板,干净整洁,与阳川镇的泥土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耸的建筑鳞次栉比,屋檐上挂着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显得格外热闹。 林岚走在街道上,心中不禁感慨:“原来永安城是这样的……比阳川繁华多了。” 一路上经过多次打听,最后终于来到一条繁华的街道尽头。 眼前的建筑风格奢华而张扬,门口立着两根雕龙画凤的红木柱子,柱子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显得富丽堂皇。 门头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长乐赌坊”四个金色大字显得格外醒目。 林岚站在赌坊门口,心中五味杂陈。 回想起父亲去世前肯定经常来这个地方,忍不住低声喃喃:“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大的吸引力,让父亲连家都不管了,连女儿都不顾……” 两个彪形大汉就像门神似的站在大门的两边。他们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看到林岚站了很久都没有离去,便忍不住调侃道:“哟,小姑娘,你是不是看上哥哥了?” “长得挺标致嘛,要不要哥哥带你进去见识见识?” 林岚皱了皱眉,冷冷说道:“我是来找沈老板的。” 两个壮汉闻言,脸上的轻佻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警惕。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林岚一番,低声问道:“你找沈老板有什么事?” 林岚语气平静:“我有事要和他谈。”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赌坊通报。 没过多久,他走了出来,对林岚说道:“沈老板让你进去。” 第52章 长乐赌坊 林岚跟着打手踏入长乐赌坊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便扑面而来。 赌坊内灯火通明,烟雾缭绕,空气中混杂着酒气、汗味和脂粉香,让人忍不住皱眉。 大厅中央摆着十几张巨大的赌桌,每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有人兴奋地拍桌高喊:“开!开!开!”,有人面色铁青地盯着骰盅,手指紧紧抠住桌沿。 左侧的赌桌上,一群赌徒正玩着牌九,骨牌“噼里啪啦”地摔在桌上,有人狂笑着将桌上的筹码揽入怀中,有人则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右侧的轮盘前,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将一袋钱币“哗啦”一声倒在桌上,引得周围一片惊呼。 转盘飞速旋转,珠子“咔嗒咔嗒”跳动,最终落定,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欢呼与咒骂。 赌坊角落站着几名身材魁梧的打手,他们双臂抱胸,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有人腰间别着短刀,有人手中把玩着铁链,仿佛随时准备镇压闹事之人。 一名输光的赌徒突然发疯般掀翻桌子,还没等他喊出第二句话,两名打手便如鬼魅般闪到他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向后门。 林岚强压下心中的不适,跟着打手穿过人群,走向赌坊深处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打手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门内是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露骨的春宫图,桌上摆着酒壶和果盘。 一名四五十岁的男人正斜倚在软榻上,他身材肥胖,满脸横肉,一双细长的眼睛泛着精光,下巴上的黑痣随着笑声不住颤动。 他怀里搂着一个衣衫半褪的美人,手正不老实地在她脖子下面摩挲。 “沈老板,再来一杯嘛……” 美人娇笑着将酒杯递到他嘴边,声音甜得发腻。 肥胖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喝什么酒?不如尝尝你这张小嘴……”说着便要亲上去。 看到这一幕,林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死死攥住衣角。 但她依然挺直了脊背,问道:“你就是沈老板?” 沈万七动作一顿,眯起眼睛打量她。“你谁啊?” “我是林岚。”林岚心里面虽然很紧张,表面上却做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沈万七的表情骤然凝固,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冰冷的声音说道:“滚出去。” 那美人慌忙拢起衣衫,踉跄着逃出门外。 沈万七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像一座肉山般逼近林岚,细眼中寒光闪烁:“你竟然还敢来找我?是活腻了吗?” 林岚强压下心中的厌恶,挺直脊背说道:“我是来替父亲还债的。” “还债?” 沈万七嗤笑一声,目光猥琐地扫过她的脸庞和腰身,“就凭你?怎么,想拿身子抵债?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 他突然逼近一步,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你爹欠的债,加上这段时间给我造成的损失,就算把你卖进万花楼接一辈子客,也填不上零头!” 林岚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肤,但面上依旧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灵石。 那灵石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莹润的光泽,仿佛将一汪清泉凝在了玉石之中。 “用这个抵债。”她将灵石放在桌上,声音清冷,“这是灵石,对修行者而言价值连城,足以抵得上我父亲欠你的赌债。” 沈万七的目光瞬间黏在灵石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故作茫然地伸手拨弄灵石。 “这是什么东西?一块破石头?” “沈老板何必装傻?”林岚冷笑,“永安城的赌坊里,连修行者都常来常往,你会不认得灵石?” 沈万七的手指在灵石上摩挲片刻,突然咧嘴一笑:“丫头,知道老子当初为什么借钱给你爹吗?” 他慢悠悠踱到窗边,背对着林岚说道,“你爹啊……真是个奇人。赌起来三天三夜不下桌,连老婆都能押上赌桌。” 说到这里,沈万七猛地转身,眼中闪着恶意的光,“你娘当年可是被你那好父亲亲手输给了一个马帮头子!” 林岚浑身一震,脑海中闪过儿时零碎的记忆。 母亲温柔的笑脸、父亲醉酒后摔碎的碗碟,以及某个雨夜后永远消失的温暖怀抱。 她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声音颤抖:“你说什么……?” “怎么,他没告诉你?” 沈万七夸张地摊开手,“你娘被带走那天,可是哭着喊着你的名字呢。要我说,你爹真是个人才,输光家产后还敢出老千……” 他突然压低声音,笑容狰狞,“结果被剁了三根手指,最后叫人活活打死在赌场后巷。” 林岚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不过老子倒是佩服你。”沈万七突然凑近,酒气喷在她脸上,“那种烂人居然能养出你这么个硬骨头。可惜啊……” 他伸手要去捏林岚的下巴,“摊上这么个爹……” “够了!” 林岚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眶通红却硬是没让泪水落下。 她不明白沈万七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难道是为了狠狠的打击她的心灵,让她破防吗? 还是为了彻底击垮她的意志和信念? “今日我来只为还债。灵石在此,你若收下,从此两清;若不肯,那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 林岚的面色突然变得严肃而冰冷,哪怕眼眶含泪,也没有因为沈万七说的那些话而被击垮。 沈万七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目光转向桌上灵气盎然的灵石,突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来人。” 他冲门外喊了一声,“把灵石收进库房,账本上林家那笔债……勾了!” 看到灵石被长乐赌坊的一名打手取走,林岚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说了一声“告辞”,然后转身离开,手指刚触到门框,两名打手便横跨一步堵住去路。 沈万七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姑娘,账本上的赌债是清了,可我那几个手下的命……该怎么算?” 她猛地回头,指尖不自觉地发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万七冷哼道:“之前我派了几个人去阳川镇找你,结果后来发现,他们惨死在深山密林之中,你不会说跟你没关系吧?” 林岚咬了咬嘴唇,眼神望向别处,“我没见过你的手下,他们的死与我无关。” “是吗?”虎头从屏风后大步走出,铁塔般的身躯几乎挡住整扇门。 他狞笑着甩了甩手腕上的铁链,“那几个兄弟是去阳川镇抓你时死的,我知道你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高手,好像叫做杨靖,人应该是他杀的吧?” 第53章 债还没还清 当虎头出现的时候,林岚的心跳就不自觉地加快了,听到对方说的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万七踱到她面前,肥腻的手指挑起她一缕发丝。 “人命无价,要么再拿十块灵石来,要么……” 他猛地攥住林岚的手腕,狞笑着说道:“万花楼的窑姐儿们正缺你这样的硬骨头呢。” “放手!” 林岚突然暴喝,周身炸开一股冰寒刺骨的灵力,沈万七的手掌瞬间结出一层白霜,痛得他惨叫后退。 四个打手扑上来,却被她旋身一掌拍中胸口,掌风裹挟着黑雾般的阴煞之气,直接将他们掀飞出去,砸碎了墙角的春宫图。 “给老子抓住她!”沈万七捂着冻伤的手怒吼。 虎头抄起铁链横扫而来,林岚矮身避过,铁链“轰”地砸穿雕花木门。 她顺势滚入赌坊大厅,撞翻了一张轮盘赌桌,筹码雨点般飞溅,赌客们尖叫着逃窜。 “小娘皮找死!” 三个打手从二楼跃下,手中钢刀劈出寒光。 林岚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过赌桌,掌心黑雾凝成冰锥,瞬间贯穿三人膝盖。 鲜血喷溅在骰盅上,与桌上的筹码混作一团。 虎头咆哮着冲来,铁链舞成旋风,林岚后仰避开,黑雾化作冰刃刺向他咽喉。 虎头慌忙用铁链格挡,冰刃却在触到铁链的刹那炸成冰雾,他的须眉瞬间挂满白霜,动作迟滞的瞬间,林岚的膝盖已重重顶在他腹部。 “噗!” 虎头喷着血沫撞塌了酒柜,琥珀色的酒液浇了他满头满脸。 沈万七缩在楼梯拐角,他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脸上的横肉不住抽搐。 赌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更多的打手涌了进来,就在他们准备扑向林岚的时候,沈万七突然喊了一声: “都给我住手!” 接着他望向林岚,脸上突然扯出谄媚的笑容:“林姑娘误会了,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岚喘息着后退到门口,狐疑地扫视全场。 然后咬了咬牙,转身离开赌坊。 “沈老板,就这么放她走?!”虎头挣扎着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沫。 沈万七站在赌坊大厅中央,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 碎裂的赌桌、散落的筹码、翻倒的酒柜,还有那些被冰霜冻结的血迹。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群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虎头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沈老板,那丫头邪门得很,咱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沈万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吩咐道:“去把宋先生请来。” …… 林岚离开长乐赌坊后,心中仍然感到不安。 虽然父亲的赌债已被一笔勾销,但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件事情远没有结束。 她加快了脚步,沿着街道往阳川镇的方向赶去,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 走出城门后,大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四周变得安静下来。 夕阳已沉入天际,只余一抹暗红的残霞,本该是宁静而美丽的景色,却让林岚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 官道上的行人愈发稀少,风吹过路旁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她。 “沙——” 路旁枯树上突然惊起一群寒鸦,林岚猛地回头,却只看到被风卷起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黄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加快了脚步,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如影随形。 绣鞋踩碎了一地枯枝,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郊野格外清晰。 暮色渐浓时,终于看到阳川镇界碑上斑驳的字迹,熟悉的景色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心中暗想,只要回到家,只要靖哥哥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啪!” 一颗松果突然砸在脚边,林岚猛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十步开外的林间小径中央,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正抱臂而立。 络腮胡男人穿着一件灰褐色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厚重的短刀,刀鞘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显得古朴而危险。 他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透着一股凶狠的气息,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一座山岳般压得林岚喘不过气来。 林岚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渗出冷汗。 她埋下头,试图从旁边绕开,但对方脚步一挪,再次挡在她面前。 “让开!” 林岚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呵斥道。 络腮胡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这世上没有人能欠沈老板的债,你打伤了沈老板的人,难道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林岚心中一沉,立刻意识到对方是沈万七派来的。 她强压下恐惧,鼓起勇气说道:“我已经把父亲欠的赌债都还清了,是沈老板不讲信用,还想把我留下来。” 络腮胡男人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既然沈老板不想让你走,那只能说明,你的债还没还清。”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你如果自觉跟我走,就少受皮肉之苦。如果等我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我就不能保证把你毫发无伤地交给沈老板了。” 林岚知道多说无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瞬间涌动,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 冰寒的气息弥漫开来,林岚的身形如风般冲向络腮胡,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阴煞之气直逼对方胸口。 络腮胡显然没料到林岚会抢先出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迅速横刀格挡,刀锋与掌风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林岚的掌力虽未突破他的防御,但那股阴寒之气却顺着刀身蔓延,让他手臂一阵发麻。 “有点意思。” 络腮胡冷笑一声,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林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转,清风掌法如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 她的招式流畅而凌厉,掌风如刀,每一击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段时间在杨靖的帮助下,她的实力提升了许多,再加上吸收了幽冥玄晶的阴煞之气,与冰凰圣体完美融合,她的战斗风格变得更加沉稳冷静,不再像以前那样慌乱。 络腮胡起初只是防守,脚步稳健,刀法如铁壁般密不透风。 他一边抵挡林岚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她的招式路数。 渐渐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惜……你还是太嫩了。” 第54章 圣女的保证 就在林岚和络腮胡男人战斗得最激烈的时候,一行人从林间走出。 为首的几人身穿白衣,衣袂飘飘,腰间佩剑,剑鞘上镶嵌着晶莹的宝石,显得华贵而威严。 他们的步伐轻盈而整齐,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后面跟着数十名弟子,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如电,显然都是修为不俗的高手。 整个队伍行进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仿佛连周围的草木都为之低伏。 四名白衣侍女抬着一顶华丽的轿子,轿身由白玉雕琢而成,四周垂落着薄如蝉翼的轻纱,纱上绣着淡淡的云纹,随风轻轻飘动。 轿顶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显得神秘而高贵。 端坐在轿子里面的,正是九宫坊圣女钟月瑶,此时她的目光透过轻纱,落在林岚身上。 见到林岚正与络腮胡男人激烈交手,掌风如刀,每一击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连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钟月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注意到林岚的掌风中隐隐有黑雾缭绕,那黑雾并非普通的灵力,而是蕴含着一种极寒的阴煞之气。 更令她震惊的是,林岚的招式施展时,周围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甚至连地面都开始结冰。 “这是……冰凰圣体?” 钟月瑶心中一震,她曾在一本古籍中读到过,冰凰圣体是极为罕见的体质,天生与极寒之力相融,修炼到极致可冰封千里,威力无穷。 而林岚身上的阴煞之气与冰凰圣体完美融合,显然是经过某种特殊机缘的淬炼。 她仔细观察林岚的招式,发现她的掌法虽然略显稚嫩,但每一击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寒意,仿佛与天地间的极寒之力共鸣。 这种气息,绝非普通修行者所能拥有。 “难怪她能以如此年纪拥有这般实力……” 钟月瑶心中暗想,“若能将她引入九宫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就在这时络腮胡突然变招,短刀如毒蛇般刺出,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林岚慌忙侧身躲避,但对方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刀光闪烁间,她的衣袖被划破一道口子,险些伤到手臂。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体内的灵力也开始紊乱。 络腮胡的攻势越来越猛,刀锋如影随形,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结束了!” 随着一声冷笑,络腮胡的短刀猛然劈下。 林岚勉强抬起手臂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最后踉跄着倒在地上。 络腮胡乘势追击,身体如疾风般掠了过去。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钟月瑶突然冷声下令:“拦住他。” 九宫坊的高手立刻出手,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络腮胡男人。 络腮胡慌忙后退,刀锋横挡,却被那股剑气震得手臂发麻。 他抬头看向来人,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钟月瑶的声音从轿子中传出,清冷而威严:“你是什么人?为何对一个女子动手?” 络腮胡男人握紧刀柄,沉声说道:“在下宋东明,是长乐赌坊的供奉,奉沈老板之命来抓这丫头回去。” 钟月瑶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宋东明,随后又看向林岚。 她认出了林岚,之前在杨慧茹家的院子里见过,当时正站在杨靖身旁。 “这姑娘是阳川镇的人,而阳川已划入九宫坊的管辖范围,她现在受九宫坊的庇护。你回去告诉沈万七,以后不准再来阳川找她的麻烦。” 宋东明脸色一变,心中虽有不甘,但面对九宫坊的众多高手,他也不敢造次。 最后咬了咬牙,低头说道:“既然是九宫坊的意思,在下自当遵从,回去之后会将情况如实禀告沈老板。” 说完,他冷冷地看了林岚一眼,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 林岚强撑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轿子前,恭敬地向钟月瑶行了一礼。 “多谢圣女出手相救,林岚感激不尽。” 她的语气中带着由衷的崇拜和恭敬,目光透过轻纱,试图看清轿中人的模样,却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 即便如此,钟月瑶身上那股高贵而神秘的气质,依然让她心生敬畏。 环顾四周九宫坊的众多高手,只见他们个个神情肃穆,气势非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又想到刚刚宋东明对九宫坊的畏惧模样,林岚的心中隐隐感到羡慕。 钟月瑶清冷而温和的声音从轿中传出,“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林姑娘,我观你天赋异禀,不知是否愿意加入九宫坊?” 林岚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复杂之色。 想到自己不可能一直住在杨慧茹家里,虽然她很喜欢靖哥哥,但靖哥哥似乎对她并没有那个意思。 自己总该有自己的路要走,总不能一直赖在杨靖哥哥身边吧。 而且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变强,希望自己能在某个时刻帮到靖哥哥,而不是成为靖哥哥的累赘。 想到这里,林岚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圣女赏识,我愿意加入九宫坊。” 钟月瑶道:“很好。那现在你就随我一起回九宫坊吧。” 林岚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圣女,我……我得先回去跟靖哥哥和婶婶说一声,还有青梅。他们一直照顾我,我不能不告而别。” 钟月瑶微微颔首:“这是应该的,你去吧,明日我再派人来阳川镇接你。” 林岚再次向钟月瑶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 “圣女,阳川镇的百姓……真的必须搬走吗?” 钟月瑶平静的声音说道:“九宫坊的决定无法改变,但我会想出一个妥善的处置方式。我保证,绝不会伤害阳川百姓,会让他们自愿搬离。” 听到这番话,林岚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多谢圣女。”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朝着阳川镇的方向赶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背影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第55章 你永远都是我的姑母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杨靖站在鸡舍旁,看着杨慧茹正弯着腰,将一把把谷粒撒在地上,几只鸡围在她脚边,叽叽喳喳地啄食。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姑母,我……我想问问关于我父母的事。” 自从得知赵志丙当年把自己推进河里是受秦无敌指使,杨靖就怀疑这件事可能与自己的身世有关。特别是在秦无敌口中得知,幕后之人是上一任的永安城主之后。 毕竟谁都不会无缘无故想要杀死一个八岁的孩子。 这段时间,杨靖一直在打听关于上一任永安城主的消息,可得到的消息是,上一任城主自从卸任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杨靖猜测,对方想要除掉自己,应该与自己的父母有关,但是他却不记得有关于父母的任何信息。 自从他记事开始,杨慧茹就告诉他,他的父母在他出生不久就死了,其它的事情杨慧茹没说,他也没问过。 杨靖能感觉到姑母是在有意隐瞒,可是为了解开自己心中的疑团,他又不得不问清楚。 听到杨靖的声音,杨慧茹的手顿了一下,谷粒从指缝间滑落。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示意杨靖也过来。 两人并肩而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过了许久,杨慧茹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不是你的姑母。” 杨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什么?” 杨慧茹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陷入了回忆。 “十八年前,有一天我在河边洗衣服,看见一个竹篮顺着水流飘过来。我捞起来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婴儿,就是你。” “篮子里除了你,还有一张锦帕,上面写着你的出生年月和‘杨靖’这个名字。因为我也姓杨,所以……就大胆让你叫我一声姑母。” 杨靖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震惊,也有疑惑。 他低声问道:“那张锦帕……还在吗?” 杨慧茹点了点头,起身走进屋里。 没过多久,她拿着一块锦帕走了出来,递给杨靖。 锦帕的质地细腻柔软,边缘绣着精致的花纹,显然出自富贵人家。 正面用金线绣着几行小字,写着杨靖的出生年月和名字,背面则绣着几条栩栩如生的龙形图案。 那些龙形图案线条流畅,鳞片分明,仿佛随时会从锦帕上腾飞而出。 杨慧茹神色黯然地说道:“从你回来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想告诉你真相。但我又担心,你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之后,会突然离去,然后再也不会回来。” 杨靖手中握着锦帕,动容道:“姑母,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要不是你当年把我捡回来,要不是你和姑父抚养我,可能我早就死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姑母,我也永远不会离你而去。” 杨慧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她急忙抬手去擦,却发现越擦越多。 就在这时,周青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道:“吃饭了!” 熊二听到这个声音,立刻从隔壁冲过出来,满脸兴奋地搓着手。 “终于开饭了,俺都快饿死了!” 周青梅冲着熊二翻了个白眼,目光扫视四周,忽然问道:“林岚姐怎么还没回来?” 杨靖皱了皱眉,正想说去找找,忽然看见院门外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岚独自一人走进来,脸上带着纠结的表情,脚步有些沉重,仿佛心中压着什么事。 桌上摆满了周青梅亲手做的饭菜。 有清炒野菜、炖豆腐、腌萝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汤。 因为熊二的饭量大到惊人,所以周青梅还特意蒸了一大锅米饭和两笼馒头,堆得高高的,像两座小山。 熊二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碗,筷子飞快地在碗和盘子之间穿梭。 他大口大口地扒着饭,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伸手抓起一个馒头,三两下就啃得干干净净。 周青梅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熊二,你这饭量真是吓人,一顿饭顶我们四个人了,再这么吃下去,我们家可养不起你了!” 熊二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俺……俺就是饿嘛!这饭菜真香!”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专心对付碗里的饭菜,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杨靖夹了一筷子菜,抬头看了一眼林岚,发现对方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放下筷子,轻声问道:“小岚,你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林岚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有,饭菜很好吃,只是……我有点事想跟大家说。” 杨慧茹也注意到了林岚的异样,关切地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别憋在心里。” 林岚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今天……圣女救了我,还邀请我加入九宫坊,我……我答应了。明天,他们就会派人来接我。” 周青梅一听,立刻放下碗筷,惊讶道:“什么?你要走?林岚姐,你别走啊!我舍不得你!”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不舍。 杨慧茹轻轻拍了拍周青梅的手,温和地说道:“青梅,别这样。小岚能加入九宫坊是好事,我们应该为她高兴。” 她转头看向林岚,眼中满是慈爱,“九宫坊是冀州最强大的宗门,你能加入他们,是你的机缘。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杨靖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欣慰。 “九宫坊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在那里能学到更多,也能更好地发挥你的天赋。” 林岚看着杨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 熊二依旧埋头吃饭,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大家的对话。 他一手抓着馒头,一手端着碗,嘴里还嘟囔着:“这豆腐真好吃,再来一碗!” 周青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熊二,你就知道吃,林岚姐都要走了,你也不说句话!” 熊二抬起头,一脸茫然:“啊?谁要走?俺没听见啊!” 即便是说话的时候,他都没有停下那狼吞虎咽的动作。 大家看着熊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岚也笑了,只是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说道:“大家快吃饭吧,别凉了。” 第56章 万花楼 清晨。 柔和的阳光如薄纱般,轻轻披覆在阳川镇的郊外,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新的凉意。 林岚站在杨慧茹家的门口,目光时不时瞥向身旁的杨靖,眼中藏着深深的不舍,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远处,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只见一队身着华丽服饰的九宫坊弟子骑着高头大马,缓缓驶来。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绣有九宫图案的白色长袍,腰间佩剑,神情肃穆。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弟子,个个气宇轩昂,显然都是九宫坊的精锐。 队伍中间还有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车帘上绣着九宫坊的标志,显得格外尊贵。 周青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惊呼:“九宫坊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接林岚姐!” 林岚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周青梅,轻声说道:“青梅,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周青梅眼眶微红,紧紧抓住林岚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林岚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会想你的。” 杨慧茹走上前,温柔的声音说道:“小岚,到了九宫坊一定要好好修炼,他们对你期望很高,可别让他们失望。我们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林岚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杨靖身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说道:“靖哥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杨靖淡淡一笑,“去吧,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林岚深深看了杨靖一眼,眼中满是眷恋,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转身走向马车,在九宫坊弟子的搀扶下上了车。 车帘缓缓放下,遮住了她的身影。 马车缓缓启动,九宫坊的队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周青梅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扑进杨慧茹的怀里,低声啜泣:“妈,岚姐姐真的走了……” 杨慧茹轻轻抚摸着周青梅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小岚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杨靖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 片刻后,他转身对杨慧茹说道:“姑母,我要去一趟永安城。” 杨慧茹点了点头,没有询问杨靖去做什么,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杨靖微微一笑,安慰道:“姑母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然后转头看向周青梅,“青梅,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家里,别让姑母操心。” 周青梅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哥你放心吧,我会的!” 杨靖又看向熊二,语气变得严厉,“熊二,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保护好姑母和青梅。如果她们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熊二正抱着一大块馒头啃得津津有味,听到杨靖的话,连忙拍了拍胸脯说道:“主人放心!有俺在,谁也别想欺负她们!” 杨靖点了点头,转身朝院外走去。 这次去永安城并非一时兴起,他一直在调查永安城上一任城主的下落,虽然至今一无所获,但却得知了另外一个重要的消息。 永安城内有一位万事通,正是万花楼的老板媚娘。 万花楼是永安城内最大的风月场所,出入的顾客来自永安城的各个行业、各种人物,上至达官贵人,下至江湖豪客,甚至连宗门强者都是万花楼的常客。 因此,万花楼的老板媚娘知晓永安城内、乃至整个冀州的各种隐秘的消息,甚至有人说,只要付得起代价,她连昨天晚上城主和哪个女人睡觉都能告诉你。 杨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周青梅和杨慧茹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 熊二则继续啃着馒头,嘴里嘟囔着,“主人走了,俺得多吃点,才有力气保护她们……” 永安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繁华的景象与阳川镇的宁静截然不同。 杨靖虽从未去过万花楼,但一路打听下来,几乎人人都知道它的位置。 万花楼的名声在永安城内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他终于来到了万花楼前,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一座三层高的华丽建筑,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楼外挂满了五彩斑斓的灯笼,即便是在白天,也显得格外耀眼。 门口两侧立着两尊巨大的石狮,威风凛凛,仿佛在宣示着这里的尊贵与不凡。 几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站在大门的两边,个个身材魁梧,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绝非寻常打手可比。 在护卫的身旁,几名身着艳丽衣裙的女子正笑靥如花地招揽着过往的客人。 她们的声音娇媚动人,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其中一名女子看到杨靖驻足观望,立刻迎了上来,笑意盈盈地说道:“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啊,是第一次来我们万花楼吧?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这儿的美酒佳肴、歌舞美人,包您满意!” 杨靖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正是第一次来,倒要见识见识。” 女子闻言,笑容更盛,伸手挽住杨靖的胳膊,娇声说道:“公子请随我来,保证让您流连忘返。” 杨靖随着女子踏入万花楼,一进门,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入目皆是堆砌到极致的奢华装饰,金丝楠木的桌椅、镶嵌着宝石的屏风、悬挂在顶上的水晶吊灯,无不彰显着这里的富贵与奢华。 大厅中央是一座高台,几名身着轻纱的舞女正在台上翩翩起舞,琴瑟和鸣,乐声悠扬。 楼内人声鼎沸,宾客们或坐或立,有的举杯畅饮,有的低声交谈,还有的与身旁的美女调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混合着酒香与脂粉味,让人不由得心神荡漾。 女子将杨靖引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柔声说道:“公子稍等,我这就去为您准备美酒佳肴。” 说完,她转身离去,步履轻盈,裙摆摇曳。 杨靖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试图寻找那位传说中的万事通,也就是这座万花楼的老板媚娘。 然而,楼内人太多,一时之间难以分辨。 他正思索间,一位身姿轻盈的侍女端着摆满美酒佳肴的托盘,款步走到桌旁, 待所有菜肴摆放完毕,侍女微微屈膝行礼,轻声说道:“公子,请慢用。” 杨靖微微颔首,说了一声:“多谢!” 一壶香气四溢的琼浆玉液,酒液清澈如琥珀,倒入杯中时散发出淡淡的果香,令人心旷神怡。 菜肴更是精致无比,一盘清蒸鲈鱼,鱼肉鲜嫩,淋上特制的酱汁,香气扑鼻;一盘红烧狮子头,肉质松软,入口即化;还有一碟翠绿的时蔬,点缀着几片金黄的蒜片,色香味俱全。 杨靖虽不贪图口腹之欲,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万花楼的美食确实令人赞叹。 他正细细品味着美酒,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一间包房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起初是杯盘摔碎的声响,接着是一个女子凄厉的哭喊,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第57章 那个人不好惹 周围的宾客对房间里打砸和哭喊的声音充耳不闻,他们依旧谈笑风生,仿佛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杨靖皱了皱眉,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悦。 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女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仿佛一把利刃,刺入他的耳中。 他站起身来朝着那间包房走去。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包房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杯盘碎片散落一地。 一名年轻女子蜷缩在角落,身上的衣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上面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嘴角渗着鲜血,脸上的表情满是恐惧与绝望。 看到杨靖推门而入,她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微弱地哀求道:“救……救我……” 房间里还有一个上身赤裸满脸横肉的肥胖男人,手中握着一根皮鞭,正狞笑着朝女子逼近。 “贱婢!竟敢拒绝老子的要求,看我不打死你!” 那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杨靖的存在,举起皮鞭,狠狠地朝女子抽去。 就在皮鞭即将落下的时候,杨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肥胖男人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肥胖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愤怒地转过头,瞪大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管老子的闲事!” 杨靖目光冰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如此狠手,你这种人,简直禽兽不如。” 肥胖男人闻言,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子,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活腻了吧!” 杨靖冷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肥胖男人顿时感到手腕一阵剧痛,皮鞭“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你……你找死!来人啊!给我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的话音落下,很快就有七八名彪形大汉冲进来,个个手持棍棒,显然是肥胖男人带来的打手。 其中一人大声问道:“少爷,怎么回事?” 肥胖男人指着杨靖,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打死他,往死里打!” 那些打手闻言,立刻挥舞着棍棒朝杨靖冲了过来。 杨靖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闪动,轻松避开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他反手一抓,夺过一根棍棒,顺势一甩,直接将一名打手击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屏风,屏风“咔嚓”一声碎裂倒地。 另一名打手从侧面扑来,杨靖抬腿一踢,正中对方胸口,那人顿时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墙上的挂画“哗啦”一声掉了下来。 包房内的打斗瞬间升级,桌椅被掀翻,杯盘碎片四处飞溅,墙壁上的装饰物也被打得七零八落。 杨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都精准无比,那些打手虽然人多势众,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到片刻,七八名打手便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肥胖男人见状,脸色大变,指着杨靖骂道:“你……你给我等着!敢得罪我,你死定了!” 杨靖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滚。” 肥胖男人咬了咬牙,带着手下狼狈地逃出了包房。 临走前,他还回头瞪了杨靖一眼,眼中满是怨毒,“小子,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杨靖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转身看向那名蜷缩在角落的女子。 那的女子艰难地爬到杨靖脚下,颤抖的声音说道:“多谢公子相救……可是,您还是快走吧,欧公子不好惹……” 杨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女子身上,问道:“他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对你?” 女子张了张嘴,正欲回答,忽然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杨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的面容精致,眉目如画,虽看起来年近三十,却依旧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成熟而优雅的气质。 立刻有几名侍女小跑着迎了上去,恭敬地行礼。 “老板。” 其中一名侍女低声在女子耳边说了几句,显然是在汇报刚刚发生的事情。 杨靖听到“老板”二字,心中一动,原来眼前这位气质非凡的女子,正是万花楼的老板媚娘。 媚娘听完侍女的汇报,神色依旧从容,轻轻挥了挥手,吩咐道:“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再去安抚外面的客人,别让他们受了惊吓。” 几名侍女立刻应声而去,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被打砸的房间。 媚娘则转身看向杨靖,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这位公子,身手不凡啊。可是得罪了欧公子,难道不怕惹上麻烦吗?” 杨靖挑了挑眉,反问道:“那个欧公子很厉害吗?” 媚娘轻笑一声,“欧公子是永安城内有名的纨绔子弟,家里有权有势,来万花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被他欺负过的姑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杨靖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既然是万花楼的老板,自己的姑娘被人欺辱殴打,难道就坐视不理?” 媚娘神色不变,“公子有所不知,万花楼本就是供男人娱乐的地方。他们花了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不闹出人命,我们也不好过多干涉。毕竟,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杨靖听后,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讶异之色,脱口而出道:“即便身为风月场所的女子,那也同样是人,你怎么能如此冷漠?” 媚娘不屑地笑了笑,“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被人打死在这里,弄脏了我万花楼的地方。” 杨靖平复了一下心情,觉得自己的确管得太宽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他望着媚娘说道:“我来万花楼,就是为了找你,又怎么会轻易离开?” 媚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掩唇轻笑,“哦?难道我万花楼里这许多如花似玉的姑娘,竟没一个能入公子的眼,非要老娘我亲自来伺候你?” 杨靖缓缓摇了摇头,“听闻万花楼的老板媚娘堪称万事通,永安城内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我心中恰好有个疑惑,特来请教,还望媚老板不吝解答。” 媚娘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原来如此,只要你出得起价钱,而我又恰好知道,告知于你又有何妨。” 杨靖道:“我要打听的消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钱不是问题。” 媚娘再次仔细打量杨靖,看出了对方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然后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如此,公子不妨随我来,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杨靖点了点头,跟随媚娘朝楼上走去。 第58章 交个朋友 杨靖跟随媚娘上了楼,进入一间装饰极为奢华的房间。 与之前那个包房相比,这里显得格外精致典雅,四壁挂着名贵的字画,墙角摆放着一尊青花瓷瓶,瓶身绘着栩栩如生的山水图案,看起来价值不菲。 房间中央是一张雕花红木圆桌,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茶壶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透露着古朴而高贵的味道。 窗边还放着一架古琴,琴身光滑如镜,显然经常有人弹奏。 媚娘优雅地走到桌边,伸手示意道:“公子,请坐。” 杨靖点了点头,在圆桌旁坐下。 媚娘轻轻拍了拍手,立刻有一名侍女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 她将茶壶放在桌上,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媚娘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微微一笑,眼中多了一丝妩媚与风情,亲自为杨靖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将茶杯轻轻推到杨靖面前,她柔媚的声音说道:“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杨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味醇厚,回甘悠长。 然后淡淡说道:“在下杨靖。” 媚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轻声道:“原来是杨公子。方才多谢你为我万花楼的姑娘出头,只是那个欧公子家里有权有势,公子以后行事还需多加小心。” 杨靖颔首,“多谢媚老板关心,不过,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向媚老板打听一些消息。” 媚娘嘴角轻扬,笑着说道:“往后莫要再称呼我为媚老板了,直接叫媚娘便好。” 接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不知公子想打听什么消息?” 杨靖神色郑重,“我想知道,永安城上一任城主的下落。” 媚娘闻言,陷入短暂的思索,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上一任城主名叫袁震天,五年前卸任后,便离开了永安城,从此再无音讯。” 杨靖眉头微皱,眼中浮现出失望之色,“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媚娘悠悠说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袁城主曾有一名极为信任的心腹,名叫铁军。他卸任后,铁军也跟着离开了永安城。” “虽然我不知道铁军的下落,但却知道他有一个结拜兄弟,名叫郭伯通,传说他精通阵法之道,如今还在永安城里。” “郭伯通与铁军关系极好,应该能联系到铁军,而杨公子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能找到上一任城主袁震天的下落。” 杨靖静静地等着媚娘说完,原本微皱的眉头也一下子舒展开来。 “不知媚娘可否告知郭伯通的住址?我也好尽快去寻他。” 媚娘微微一笑道:“郭伯通住在永安城西的青云巷,你到了那里,一问便知。” 杨靖点了点头,向媚娘道谢。想起对方之前说过的话,随即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此前你说过,向你打听消息需要花钱,不知这个消息价值几何?” 媚娘轻笑一声,眼中带着一丝狡黠,“杨公子方才为万花楼的姑娘出头,这份情谊,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更何况,公子气度不凡,媚娘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杨靖笑着拱手,“那就多谢了。” 媚娘摆了摆手,催促道:“杨公子,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快离开吧。我已经安排侍女带你从后门离开。前门恐怕已经有欧公子的爪牙在盯着了。” 杨靖也想尽快找到那个郭伯通,于是站起身向媚娘告辞。 媚娘亲自送杨靖出门,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只见一大群打手气势汹汹地涌进万花楼,为首的正是那个肥胖的欧公子。 欧公子身后跟着十几名身材魁梧的打手,其中几人气息沉稳,显然身手不凡,守在万花楼门口的护卫都没能拦得住他们。 “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呢?给我滚出来!”欧公子一进门,便大声吼道。 万花楼内的宾客见状,纷纷避让,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杨靖站在楼梯口,目光扫过楼下那群气势汹汹的打手和满脸怒容的欧公子,心中暗自思忖。 “若我一走了之,欧公子找不到我,必然会迁怒于万花楼。媚娘刚刚为我提供了那么重要的线索,我怎能置她于不顾?”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没有半分迟疑,迈步向楼下走去。 媚娘见状,急忙伸手拦住他,“杨公子,不可冲动!欧公子带了这么多人手,你一个人如何应付?还是从后门离开吧,我会想办法与他周旋。” 杨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无法反驳的坚定,“多谢媚娘好意,我自有分寸。” 媚娘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既有担忧,又有一丝欣赏。 杨靖走到大厅中央,欧公子立刻发现了他,眼中顿时燃起怒火。 他指着杨靖,大声吼道:“就是他!给我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十几名打手立刻将杨靖团团围住,个个手持棍棒,目光凶狠。 欧公子走上前,满脸横肉抖动,语气嚣张至极:“小子,现在跪下来给本公子磕三个响头,再自断一臂,本公子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否则,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低声议论:“这小子是谁啊?怎么得罪了欧公子?” “听说他刚才在楼上把欧公子打了。” “什么?他连欧公子都敢打?”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欧公子,这不是找死吗……” 杨靖听着周围的议论,神色依旧淡然。 他冷冷地看着欧公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看来刚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是不是皮痒了,还想再挨一顿打?” 欧公子闻言,脸色瞬间涨红,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找死!给我上,打死他!” 就在打手们准备动手时,媚娘从楼梯上款款走下,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声音柔媚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欧公子,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呢?万花楼是寻欢作乐的地方,打打杀杀的多煞风景。不如给我媚娘一个面子,坐下来喝杯酒,消消气如何?” 欧公子冷哼一声,“媚娘,你别多管闲事,今天这小子必须死,谁来说情都没用!” 媚娘笑容不减,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欧公子,万花楼可不是随便撒野的地方。你若执意要在这里动手,恐怕不太合适吧?” 欧公子面色变得阴沉下来,“本公子在你的地盘被这小子打了,你非但没为我出头,还帮这小子说情,这事恐怕也说不过去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媚娘,转头呵斥周围的打手,“还不快给我宰了他!” 就在这时,杨靖突然开口说道:“这里装修得如此精致,若是打坏了,未免太可惜了。不如我们到外面去,如何?” 欧公子眯起眼睛,盯着杨靖看了片刻,随即冷笑道:“好!既然你想死在外面,本公子成全你!走!” 他一挥手,打手们立刻让开一条路,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杨靖,生怕他趁机逃走。 第59章 真是让人心动 杨靖神色自若,大步向门外走去,欧公子带着打手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万花楼。 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围观。 很快,周围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怎么了?欧公子怎么带这么多人出来?” “听说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得罪了他,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小子看起来挺镇定的,不会真有两下子吧?” “再厉害又能怎样?欧公子带了这么多打手,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得了?” 杨靖站在街道中央,目光淡然地看着欧公子和他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打手,嘴角微微扬起,仿佛眼前的阵仗不过是儿戏一般。 他轻轻勾了勾手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别再浪费时间了,你们一起上吧。” 欧公子闻言,冷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小子,你休要猖狂,本公子已经看出你有点本事,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无法无天!” 他指了指身后的几名气息沉稳的男子,语气中带着得意。 “瞧见没,这几位可都是灵湖境的高手,对付你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若识相,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兴许本公子心情一好,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杨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区区灵湖境,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那几名高手被杨靖的话激怒,其中一人冷哼一声:“狂妄之徒,找死!” 话音未落,几人同时冲向杨靖,拳风呼啸,灵力涌动,气势惊人。 杨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对方的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耀眼的金色灵力,如同烈阳般璀璨夺目。 抬手一挥间,金色的灵力波动横扫而出,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高手震飞出去,重重撞在街道旁的墙壁上。 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墙壁瞬间裂开数道缝隙。 与此同时,另一名高手瞅准时机,从侧面迅猛袭来,手中紧握着一把短刀,刀刃锋利无比,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令人胆寒。 杨靖身形一闪,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致命的刀锋。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掌,带着万钧之力拍向对方胸口。 这一掌下去,那名高手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地砸翻了路边的一个摊位,水果和杂物散落一地。 最后一名高手见状,脸色大变,但仍旧咬牙冲了上来。 杨靖一拳轰出,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一拳击飞,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打斗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欧公子带来的打手和高手便全部倒地哀嚎,场面一片狼藉。 围观的人群早已躲到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这也太强了吧!” “那可是灵湖境的高手啊,竟然被他轻松击败!” “我还从未见过实力如此之强的年轻人。”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欧公子的人都敢打……” 万花楼门口,媚娘倚在门边,眼中惊鸿一闪,好奇之色悄然浮现。原本以为杨靖只是身手不错,却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她轻轻抿了抿唇,低声自语:“有趣,真是有趣……” 楼上的姑娘们也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纷纷趴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杨靖。 有人低声赞叹:“这位公子不仅长得俊朗,实力还这么强。” “连欧公子都不怕,真是让人心动啊!” “是啊,要是能认识他就好了……” 杨靖解决完打手,缓步走到欧公子面前。 欧公子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杨靖一脸冷峻,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女人,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听明白了吗?” 欧公子的表现可以称得上是很识时务的俊杰,他连连点头,声音颤抖。 “明……明白了。” 杨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修长,金色的灵力还未完全消散,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欧公子看着杨靖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恐惧逐渐被怨毒取代。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笔账,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 杨靖来到城西的青云巷。 巷子里冷冷清清,与永安城其他街道的繁华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商铺摊贩,也没有行人往来,只有几只野猫在墙角懒洋洋地晒太阳,偶尔有几只野狗从巷子深处窜出来,又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巷子两旁的房屋大多陈旧破败,墙皮剥落,显得有些荒凉。 杨靖正走着,忽然看到一名老妇人推门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似乎准备去买菜。 他快步上前,礼貌地问道:“这位大娘,请问郭伯通的住处在哪儿?” 老妇人抬头看了杨靖一眼,指了指巷子尽头的那棵老槐树,说道:“槐树旁边那间挂着灯笼的房子就是郭伯通的家。不过,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听说在外面找了个女人,现在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 杨靖眉头微皱,追问道:“那您知道那个女人住在哪儿吗?” 老妇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一个老婆子怎么会知道?你还是去问问别人吧。” 杨靖向老妇人道谢后,目送她离开,随后走到郭伯通的房子前。 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轻轻一跃,翻墙进了院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长时间没人打理,房门紧闭,窗户上积满了灰尘。 杨靖推门进去,屋内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家具上盖着厚厚的灰尘,墙角还结着蜘蛛网,明显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屋内转了一圈之后,杨靖确认郭伯通确实很久没回来过,便退了出来,重新回到巷子里。 他敲了几户邻居的门,询问郭伯通的下落,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或“很久没见他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巷子里,给破旧的房屋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杨靖站在巷子口,心中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有个男人低声说话,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们都是郭伯通的邻居,怎么可能随便告诉你他的下落?谁知道你是不是找他寻仇的,或者对他有什么意见……” 杨靖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立刻走了过去。 那男人见杨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警惕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第60章 这回赚大了 杨靖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五个金币。 他的手指轻轻捻动,金币在他的指尖灵活地翻转、滚动,时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 “叮当” 声。 那男人看到金币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杨靖注意到男人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扬起,“如果你告诉我郭伯通的下落,这几个金币就是你的。” 男人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搓了搓手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杨靖收起金币,转身作势要走,“不信就算了,我去问别人。” 男人见状,连忙叫住他,“等等!我告诉你。郭伯通经常去长乐赌坊,你去那儿说不定能找到他。” 杨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男人一眼,随后大大方方地将金币丢了过去。 男人手忙脚乱地接住金币,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嘴里连连道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金币虽然没有蕴含任何灵力,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必不可缺的交易货币,可以购买到一切需要的生活物资。 就这几个金币,已经够那个男人一家老小生活一个月了,所以他才会如此兴奋。 杨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青云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要去长乐赌坊寻找郭伯通。 他摸了摸怀中的钱袋,发现仅剩的几个金币已经给了刚才那个男人,若是再遇到需要用钱的地方,恐怕会不太方便。 看来得先找个地方换些钱才行。 杨靖向路边的行人打听,得知附近有一家名为“聚宝阁”的地方,可以兑换钱财。 那人还告诉杨靖,“聚宝阁”是九州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庞大势力,分号遍布九州各地,财力雄厚,宝物无数。 无论是想花钱购买珍稀宝物,还是拿宝物兑换钱财,聚宝阁都能满足需求。 它的名声早已传遍九州,甚至有人说,只要你有足够的财力或宝物,聚宝阁连天上的星星都能给你摘下来。 杨靖按照路人的指引,很快找到了聚宝阁。 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矗立眼前,门匾之上,“聚宝阁” 三个大字镏金夺目,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门口两侧,笔直地站着两名身着华丽锦袍的护卫。 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锐利的眼神不住地扫视着周围,时刻留意着往来人群的动向,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踏入聚宝阁,杨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奢华气息瞬间将人笼罩。 紫檀木打造的柜台,木质坚硬细密,色泽深沉典雅,自带一种古朴醇厚的韵味。触手之处,似能感受到岁月沉淀的温度。 屏风以珍贵的鲛绡制成,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其上绘着精美的山川湖海图,笔触细腻入微,颜料中还掺有金粉,随着人的走动,光线变幻,宛如仙境之景映入眼帘。 造型别致的琉璃宫灯高悬于顶,工匠巧手将其雕琢成晶莹剔透的花鸟鱼虫之态,在烛光的映照下,色彩流转交融,投下一片片斑斓光影,将整个空间装点得美轮美奂,富贵与不凡尽显无遗。 柜台后站着几名身穿华服的掌柜,他们身姿笔挺,正与客人低声交谈,时而微微颔首,时而轻声细语。 几名伙计穿梭其间,手中捧着各种宝物,小心翼翼地递给客人查看。 杨靖走到一处空闲的柜台前,掌柜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深蓝色锦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他见杨靖走近,立刻热情地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杨靖从怀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轻轻放在柜台上。 “我想用这块灵石换些金币。” 掌柜的眼睛微微眯起,瞥了一眼灵石,漫不经心地说道:“公子,这不过是块下品灵石罢了,最多值五十个金币。” 杨靖心中冷笑,他一眼就看穿对方在故意压价。 但他并未动怒,拿起灵石,对着店内的灯光,让光线透过灵石。 “这灵石色泽均匀,毫无杂质,灵气波动平稳且醇厚。普通下品灵石,灵气驳杂,光芒闪烁不定。您再看这灵石的纹理,细密且规整,这是上品灵石才有的特征,远非下品灵石可比,蕴含的灵力更是数倍之多。如此品质,您却说它是下品,怕是看走眼了吧。” 掌柜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对灵石竟是如此了解。 他干笑了一声,试图辩解,“公子说笑了,这灵石虽然灵光内敛,但灵脉的分布并不算均匀,顶多算是中品……” 杨靖的面色渐渐变得冷了下来,继续说道:“你再看这灵石的底部,有一道天然的‘灵纹’,这是上品灵石独有的标志。灵纹越清晰,灵石的品质越高。这块灵石的灵纹清晰如画,显然是上品中的上品。若是下品灵石,怎么可能有如此完整的灵纹?” 掌柜的顺着杨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灵石底部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灵纹,心中顿时一惊。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遇到行家了,再想压价已经不可能了。 最后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语气中多了几分恭敬,“公子果然慧眼如炬,是老朽眼拙了。既然如此,这块灵石我们聚宝阁愿意出八百个金币收购,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其实这块灵石是杨靖在阳川镇地下的矿脉中得到的,对于灵石的市场价格,他也不太清楚,因为这十年来他都没有在九州大陆行动过。 仔细盘算了一下,觉得八百个金币应该够用了,于是点头答应。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掌柜的松了一口气,连忙吩咐伙计,“去,取八百个金币来!” 不一会儿,两名伙计抬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过来,箱子里装满了金光闪闪的金币。 掌柜的亲自打开箱子,当着杨靖的面开始清点,将金币分成四堆,每堆两百个,分别装进四个精致的钱袋中,然后双手毕恭毕敬地递给杨靖。 “公子,请收好。” 杨靖接过钱袋,道了一声谢,随手将四个钱袋塞进怀里。 令人惊讶的是,四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钱袋,一进他怀里便仿佛消失了一般,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迹。 掌柜的和几名伙计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公子,您怀里是何宝物?为何能装下这么多钱袋,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杨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转身便离开了聚宝阁。 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后,掌柜的还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回到柜台,小心翼翼地拿起刚刚收购的那块灵石,仔细端详起来。 灵石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内部的灵脉如丝如缕,底部的灵纹清晰如画,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灵力。 掌柜的越看越兴奋,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低声自语道:“这回真是赚大了!” 第61章 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夜幕降临,永安城的街道被灯火点亮,而长乐赌坊正是此时最热闹的地方。 杨靖站在赌坊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闪烁的招牌,随后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喧嚣声便扑面而来。 赌坊大厅内人头攒动,赌客们围着一张张赌桌,有的兴奋地大喊大叫,有的则紧皱眉头,死死盯着桌上的骰子或牌九。 空气中混杂着汗水和铜臭的气息,显得格外嘈杂而混乱。 杨靖混入人群中,随手从怀中掏出几个金币,走到一张赌骰子的桌前。 他漫不经心地将金币押在“大”上,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骰盅上,而是缓缓扫视着周围的赌客。 仿佛输赢都无关紧要,他只是在随意打发时间。 庄家揭开骰盅,喊道:“四五六,大!” 杨靖赢了,但他只是随手将赢来的金币收起,继续在赌坊内游走。 从媚娘那里得到的消息,郭伯通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八字胡,左手小指残缺,所以杨靖一直在留心观察着类似特征的人。 走到另一张赌桌前,他假装下注,目光却锁定了一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低声唤了一句:“郭伯通?” 那男子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牌面,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杨靖的声音。 杨靖见状,立刻明白这人并非自己要找的人,便悄然离开,继续在赌坊内搜寻。 与此同时,赌坊二楼的栏杆旁,虎头正冷冷地注视着大厅内的一举一动。 他的目光在杨靖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对身旁的手下低声说道,“那个穿青衫的小子,看着面生,去查查他的底细。” 手下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中,暗中观察着杨靖的一举一动。 然而杨靖表现得极为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赌客,偶尔下注,偶尔闲逛,完全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虎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年轻人就是沈老板一直想要寻找的杨靖,只不过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杨靖的容貌,所以即便出现的赌坊,他们也不认识。 杨靖很快与同桌的其他赌客熟络起来,一边随意下注,一边与周围的人闲聊,显得十分随和。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几位大哥,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郭伯通的人?四十岁左右,左手缺个小指头。” 同桌的一名赌客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另一名赌客却接话道:“郭伯通啊,我倒是知道。他确实经常来长乐赌坊,不过最近几天很少见到他。” 旁边还有几个人也点头附和,证实了他说的话。 “之前他几乎天天都在这赌坊晃悠,一坐就是大半天。” “没错没错,我还和他搭过几次话呢,这人赌技虽说不咋地,可瘾头大得很,最近不见,还怪让人纳闷的。” “前几天我还琢磨呢,他咋没过来,平常这个时候早就到了。” “估计是输得怕了,窝在家里不敢出来了……” 这时,有人好奇地问杨靖,“这位公子,你找郭伯通做什么?” 杨靖闻言,立刻做出一副气愤的模样,咬牙切齿地说道:“郭伯通那个混蛋,欠了我很多钱,到现在都没还!简直不是个东西!” 他说到这里,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分。“谁要是能帮我找到郭伯通那个王八蛋,我给十个金币的报酬!” “十个金币?” 周围的赌客顿时瞪大了眼睛,纷纷惊呼出声。 十个金币,相当于一万枚铜币,对于这些普通赌客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就连长乐赌坊里的打手,三个月的收入也不过如此。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靖身上,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公子,你说的是真的?真有十个金币的报酬?” 杨靖冷笑一声,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将袋口一倒,金灿灿的金币“哗啦啦”地滚落在桌子上,足足有两百多枚。 金币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欲望。 周围的赌客和打手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金币,有的人甚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杨靖冷冷地说道:“本公子并不是缺钱的人,只是郭伯通那个王八蛋实在太可恶了,欠了我五百多枚金币,只要能找到他,十个金币的酬劳又算得了什么?” 众人这才相信了杨靖的话,纷纷点头称是。 然而,也有人盯着杨靖面前那堆金灿灿的金币,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芒,显然已经动起了歪心思。 杨靖看了看天色,故作无奈地说道:“今天时间不早了,我明天晚上还会来。如果谁有郭伯通的消息,到时候就可以等着拿十个金币了。” 就在这时,赌桌上的一局结束了。 杨靖将桌上的金币重新装回钱袋,随手丢了一枚给坐庄的壮汉,十分豪爽地说道:“这位兄弟辛苦了,这点小钱请你喝茶。” 那壮汉接过金币,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色,连忙向杨靖拱手道谢:“多谢公子!” 旁边的赌客见状,也纷纷起哄。 有人开玩笑似的说道:“杨公子如此豪爽,今晚我们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郭伯通找出来!” 杨靖笑呵呵地与众人客套了几句,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赌坊。 夜色已深,街道上冷冷清清。 凉风拂过,带着一丝寒意,路旁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线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巷子里窜出,发出低低的叫声,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显得格外孤寂。 杨靖沿着街道缓步而行,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准备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明天再继续寻找郭伯通的下落。 然而,当他经过一条狭窄的小路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旁边的小巷里突然走出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堵住了杨靖的去路。 其中一人手持短刀,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另一人则握着一把斧头,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类。 杨靖一眼就认出这两人,刚刚在赌坊里面见过,心中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想要钱?可以,拿郭伯通的消息来换。如果想不劳而获,恐怕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持短刀的壮汉闻言,冷笑一声:“去赌坊赌钱的人,哪个不是想不劳而获?你难道不知道?” 握斧头的壮汉也阴恻恻地说道:“俗话说,财不外露。你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露了财,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杨靖神色淡然,不紧不慢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好赌的人通常都会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最后不得善终。” 第62章 九霄封灵阵 两个壮汉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变,显然听出了杨靖话中的讽刺。 持短刀的壮汉勃然大怒,“小子,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条生路!” 斧头壮汉也狞笑道:“如果你想试试我们的手段,那我们也会毫不吝啬地给你点厉害瞧瞧!” 杨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钱袋,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又慢悠悠地放了回去。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钱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吧。” 两个壮汉见状,顿时怒火中烧,二话不说便朝杨靖冲了过去。 短刀壮汉率先出手,刀锋直指杨靖的胸口,动作迅猛而狠辣。 然而杨靖只是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这一刀,反手一抓扣住对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壮汉的手腕应声而断,短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另一壮汉见状,怒吼一声,挥起斧头朝杨靖劈去。 杨靖身形一闪,轻松避过斧头,随后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 壮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斧头也脱手而出,飞到了天上。 杨靖顺势一拳击中他的胸口,壮汉立刻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飞到天上的斧头又旋转着坠落下来,正好劈中他的胸口,顿时惨叫一声,一命呜呼。 短刀壮汉正痛苦的呻吟着,看到这一幕,更是被吓得面色惨白,连忙向杨靖求饶。 杨靖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们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 说完,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化作利刃,瞬间结束了壮汉的性命。 街道上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灯笼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杨靖整理了一下衣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转身离开了这条狭窄的小路,沿着街道缓步而行。 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咯吱”声,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 那马车通体漆成深红色,车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四角挂着铜铃,随着马车的行进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夫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灰色短褂,头戴斗笠,手中握着缰绳,驾驭着前面毛色油亮的高大黑马。 后面还跟着四名护卫,个个身穿黑色劲装,腰间佩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在保护车内的人。 当马车经过杨靖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杨公子。” 车内的人叫了一声,杨靖扭头望去,只见车帘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拉开,露出一张妩媚动人的脸庞,正是万花楼的老板媚娘。 媚娘的长发高高挽起,插着一支镶嵌宝石的金簪,耳垂上挂着晶莹剔透的玉坠。 她柔媚的声音笑道:“杨公子,这么晚了还在街上闲逛,莫非是没找到住处?” 杨靖苦笑道:“初到永安城,确实还不熟悉客栈的位置,正打算找一家落脚。” 媚娘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杨公子若不嫌弃,不如住到万花楼去。听佳人弹奏的美妙乐曲,观赏美人婀娜的舞姿,还能品味美酒佳肴,可比待在客栈惬意多了。” 杨靖闻言,半开玩笑地说道:“万花楼的开销,怕是要比客栈高出许多吧?” 媚娘笑意更浓,“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是朋友,你随时都可以来万花楼做客,所有花费媚娘一力承担便是。除非……杨公子嫌弃万花楼是风月之地,瞧不上我们这些可怜女子,那媚娘可就真要伤心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杨靖怎能拒绝? 他无奈地笑了笑,拱手道:“媚娘如此盛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媚娘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杨公子,请上车吧。” 杨靖也不推辞,迈步上了马车。 车内装饰极为奢华,座椅上铺着柔软的锦缎,角落里还点着一盏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散发出淡淡的檀香。 媚娘坐在对面,笑意盈盈地看着杨靖,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朝着万花楼的方向驶去。 …… 阳川镇北,地下洞穴深处。 一处宽阔的洞室内,几名九宫坊的强者正围在一起,面色凝重地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洞壁。 布满青苔的石壁上插着几支火把,火光摇曳,映照出众人脸上复杂的表情。 潮湿的空气中,偶尔还能听到水滴从洞顶滴落的声音,显得格外寂静。 脚步声忽然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钟月瑶缓步走来,依旧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 她身后跟着钟云澈和诸葛明远,以及四名持剑侍女。 洞内的众多强者见到来人,立刻恭敬行礼,齐声道:“见过圣女、少坊主、诸葛长老!” 钟月瑶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透着隐隐的威严,“怎么回事?” 一名强者上前一步,拱手回答道:“回圣女,我们能够感觉到灵石矿脉就在前方,但……我们过不去。” 钟云澈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问道:“过不去?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阻碍?” 那名强者脸上露出焦急又尴尬的神色,指着漆黑如墨的洞穴深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我们看不见,但就是过不去。”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钟云澈冷哼一声,大步朝前走去。 可刚走了几步,他的身体就仿佛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屏障上反弹回来,将他整个人震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 钟云澈稳住身形,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这……这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见状,也是神色一变。 钟月瑶快步上前,伸手轻轻触碰前方,果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阻隔在外。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声说道:“这……难道是阵法?” 诸葛明远仔细打量着前方的无形屏障,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伸手在空中画了几道符文,随后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没错,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阵法,名为‘九霄封灵阵’。此阵以天地灵气为基,无形无相,却能隔绝一切外物。布阵之人不仅需要极高的修为,还要精通阵法之道,绝非寻常人所能布置。” 钟月瑶闻言,蹙眉问道:“诸葛长老可有破解之法?” 诸葛明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此阵玄妙无比,九宫坊内无人能破解。恐怕……整个冀州境内,也无人能破。” 此话一出,洞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钟云澈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连诸葛长老都无法破解?这……这怎么可能?” 诸葛明远重重地叹了口气,“能布下此阵的人,绝对是一位了不得的高人。他的修为和阵法造诣,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第63章 姑娘们的梦中情郎 听到诸葛明月说的话,钟云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紧握着拳头,恨恨地说道:“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布置了这种阵法?” 钟月瑶柳眉轻皱,思虑片刻之后缓缓开口:“或许……是流云宗。我早就怀疑宁无求已经发现了灵石矿脉,只是一直没有声张。现在看来,流云宗背后可能还有高人相助。” 钟云澈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流云宗?他们不过是七大宗门中垫底的存在,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诸葛明远捋了捋胡须,神情凝重,“少坊主,不可小觑流云宗。宁无求此人深藏不露,或许他早就暗中布局。更何况,之前那个擅长召唤邪物的邪修,也曾在矿脉附近出现,此事恐怕与流云宗脱不了干系。” 钟月瑶点了点头,“没错,那个邪修来历不明,最后又莫名其妙地被人杀了。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钟云澈问道:“如果那个邪修真是与宁无求串通的,那他的死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流云宗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诸葛明远沉吟道:“流云宗的情况我们暂时无法揣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宁无求此人绝不简单。” 三人沉默片刻,洞室内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钟月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既然谜团无法解开,那我就亲自去流云宗一趟,试探一下宁无求的底细。” …… 万花楼。 一间装修得极为精致的房间里。 四壁挂着淡雅的山水画,墙角处静静伫立着一尊青花瓷瓶,几支鲜活的梅花插于瓶内,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淡雅清香。 床榻之上,柔软的锦缎被褥平整铺开,床头位置搁置着一盏精巧的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腾而起,空气中氤氲着一股让人倍感舒畅的檀香气息。 杨靖还在梦里,一阵悠扬的琴声便传入耳中。 他缓缓睁开眼睛,被这琴声吸引,起身循声而去。 穿过长廊,来到一处半开放的花厅,花厅四周以轻纱为帘,微风拂过,纱帘轻轻飘动,仿佛仙境一般。 中央摆放着一架古筝,媚娘正坐在古筝前,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声正是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她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了琴声之中。 杨靖静静地站在花厅外,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琴声渐渐停歇,他才轻轻鼓掌,赞叹道:“媚娘的琴声,如清泉流淌,又如风过竹林,既有高山流水的壮阔,又有小桥流水的婉约。琴音之中,仿佛能听出世间百态,真是令人心醉。” 听到杨靖的夸赞,媚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嫣然一笑。 “杨公子竟然是懂琴之人。我这琴声,不过是随意弹奏,没想到能得到公子如此高的评价。” 杨靖微微一笑,“媚娘过谦了。琴声如心声,若非心中有情,又怎能弹出如此动人的旋律?” 媚娘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隐晦难辨的神色,旋即笑意嫣然。 她轻轻拍了拍手,冲着花厅外喊道:“来人,给杨公子准备早饭。” 立刻有侍女端来精致的早点,摆放在花厅一侧的桌上。 接着她起身走到桌边,示意杨靖入座。 “杨公子,请用些早点吧。” 杨靖坐下后,媚娘轻声问道:“杨公子,不知你寻找郭伯通的进展如何?” 杨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失落,“暂时还没有眉目。” 媚娘道:“杨公子能力出众,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找到那个人。” 顿了顿,她又笑道:“杨公子安心在万花楼住下便是,那个房间永远为你留着,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杨靖拱手致谢,“媚娘如此盛情,实在感激不尽。” 媚娘摆了摆手,笑意盈盈,“杨公子不必客气。你我是朋友,朋友之间,何必计较这些?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多陪杨公子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裙摆轻轻拂过地面,仿佛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杨靖正坐在花厅内享用早点,忽然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只见几名万花楼的姑娘款款走来,手中端着美酒和小吃,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为首的一名姑娘身穿粉色长裙,眉眼如画,手中捧着一壶香气四溢的美酒。 她走到杨靖身旁,轻轻为他斟满一杯,声音娇柔。“杨公子,这是我们万花楼珍藏的佳酿,您尝尝看,可还合口味?” 另一名姑娘则端着一盘精致的甜点,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糕点,您可要多吃点。” 杨靖有些意外,连忙摆手道:“几位姑娘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 然而,姑娘们却不肯罢休。 她们围在杨靖身边,热情地为他倒酒、夹菜,甚至有人拿起酒杯,轻轻送到他嘴边。 “杨公子,怎么能让您自己动手呢?来,我喂您喝。” 杨靖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他微微侧头,避开递到嘴边的酒杯,苦笑道:“几位姑娘,这……这不太合适吧?” 另一名姑娘见状,掩唇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杨公子害羞了?您可是我们万花楼所有姑娘心中的大英雄呢!” 杨靖一愣,疑惑地问道:“大英雄?这话从何说起?” 那名粉色长裙的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柔声说道:“杨公子,您还不知道吧?您教训了欧少爷,可是为我们万花楼的姐妹们出了一口恶气!” 另外几名姑娘附和道:“那个欧少爷,平日里嚣张跋扈,经常欺负我们,很多姐妹都被他打过。” “有个姐妹被她打伤,躺了三个多月才能下床。” “我们敢怒不敢言。是您帮我们教训了他,为我们报了仇。” “是啊,杨公子!您不仅帮我们报仇出气,实力又那么强,真是让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您又英俊又潇洒,简直就是我们心中的梦中情郎……” 姑娘们说话非常直接,这让杨靖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苦笑着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这只是举手之劳,你们不必如此客气。” 然而姑娘们却不肯放过他,依旧继续为他斟酒,还拿起糕点,轻轻送到他嘴边。 “杨公子,您就别推辞了!” “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们亲手做的呢!” 杨靖被她们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摆手道:“几位姑娘,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这样……” 姑娘们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般,依旧热情地围着他,甚至有人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娇嗔道:“杨公子,您就别害羞了!我们可是真心实意地想感谢您呢!” 杨靖见势不妙,连忙站起身来,尴尬地说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办,先告辞了!” 说完,他匆匆逃离花厅,身后传来姑娘们银铃般的笑声。 “杨公子,别跑啊!” “你的点心还没吃完呢……” 第64章 赏金加到二十个 杨靖刚奔出花厅,脚步还未站稳,便见一名女子迎面走来。 那女子身穿一袭淡青色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素雅的梅花,显得格外清丽脱俗,秀气的面容眉目如画,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处未愈的伤痕,却丝毫不掩她的端庄气质。 她的步伐轻盈,走到杨靖面前时,微微屈膝,声音轻柔而温婉,“杨公子,早安。” 杨靖停下脚步,客气地回了一声:“早安。” 女子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感激与羞涩,轻声说道:“杨公子,我叫婉儿,昨日多谢您出手相救。若非您及时出现,婉儿恐怕……” 她话未说完,杨靖便摆了摆手,“婉儿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还有些事要办,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婉儿回应,他便快步离开了,生怕花厅里面的几位姑娘追出来。 婉儿站在原地,望着杨靖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今日一早,得知杨靖回到万花楼,她特意梳妆打扮,换上了自己最心爱的衣裙,还在发间插了一支精致的玉簪,只为向杨靖道一声谢。 本以为能与杨靖多聊一会儿,却没想到杨靖如此匆忙,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她低下头,轻轻抚了抚脸上的伤痕,心中涌起一阵酸楚,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她的裙摆,她才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 杨靖踏入长乐赌坊时,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赌坊内的赌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昨天那个杨公子吗?他竟然没事?” “听说昨晚有两个狠角色去堵他,那两个人可不是善茬,惹急了可是会要人命的!” “难道那两个人没敢动手?” “怎么可能?他们都是狠辣的角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敢干。” “我听说那两个人已经死了,好像被人杀了。” “不会吧?什么人干的?” “估计是他们想打劫杨公子,结果被杨公子给灭了。” “看来这位杨公子不简单啊……” 虽然赌坊内十分嘈杂,这些议论声压得很低,但杨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神色自若地走到一张牌九桌,抬手将几枚金币稳稳地置于 “天门” 之上,动作潇洒利落。 庄家迅速将牌九分发给众人,杨靖不慌不忙地翻开自己的牌,一对 “天牌” 赫然在目。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声与艳羡的叹息。这局,杨靖赢了。 他从容地将赢来的金币收入囊中,不见一丝急切与得意,继续在赌坊内游走。 因为昨天和很多赌客都混熟了,大家都知道他姓杨,加上他表现得财大气粗,而永安城里面刚好有一户杨姓的大户人家,所以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富家公子。 很快,就有赌客主动上前和他套近乎。 一名身材瘦削的赌客凑到杨靖身边,满脸堆笑地说道:“杨公子,您可真是福星高照啊!我今天输了个精光,差点连裤衩都输掉了,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婆交代。” 杨靖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下,也没多话,伸手往怀里摸出一枚金币,手腕轻轻一扬丢了过去。 “这个金币赏你了。” 那赌客接过金币,顿时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多谢杨公子!多谢杨公子!” 然而,他并没有离开赌场,而是立刻换了筹码,跑到另一张桌子继续赌博。 另一名赌客见状,也屁颠屁颠地跑到杨靖面前,满脸谄媚地说道:“杨公子,我比他还惨,不但输光了钱,还欠了很多债,正准备回去把老婆抓来抵债呢。” 他满眼期待地望着杨靖,本以为杨靖也会像刚才一样赏他一枚金币。 却没料到对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连老婆都拿来赌,简直不是东西!要是看到你把老婆抓来抵债,我就剁了你的手!” 那赌客被打得一愣,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但看到杨靖冰冷的目光,又感受到杨靖强大的气场,想起大家议论杨靖可能杀了那两个打劫他的人,顿时吓得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地走开了。 这一幕引得周围的赌客哈哈大笑,有人调侃道:“杨公子真是侠义心肠,连别人的老婆都管。” 这时,另一名赌客凑过来,满脸讨好地说道:“杨公子,您找到郭伯通了吗?我今天可是跑了很多路,问了许多人,就为了帮您打听消息。” “我还没有找到郭伯通。” 杨靖说完,随手掏出一枚金币,丢给那名赌客。“这是赏你的。” 那赌客接过金币,顿时喜出望外,连连拍着胸脯保证:“杨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找到郭伯通!” 杨靖点了点头,随后提高声音,对周围的赌客说道:“各位,我决定将赏金加到二十个,如果有郭伯通的消息,随时可以到万花楼找我领赏!” 此言一出,赌坊内顿时一片哗然。 二十个金币,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一家人生活一年了。 众人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有人低声惊呼:“这杨公子真是财大气粗啊!” “谁能告诉我郭伯通在哪里?好想快点找到他……” 就连一直盯着赌场内环境的虎头也心动了。 他招了招手,把几个打手叫到身旁,低声吩咐道:“你们去打听一下郭伯通的下落,一有消息马上回来通知我。” 那几个打手表面上答应,心里却在嘀咕:“我要是能打听到消息,不如直接找杨公子领赏,还告诉你做什么?” 但他们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答应了一声后便离开了赌坊。 大厅内的动静也吸引了沈万七的注意。 他从二楼走下来,询问虎头:“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虎头伸手指向杨靖,“老板,是那个穿青衫的小子,他悬赏二十个金币寻找郭伯通。” 沈万七闻言,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杨靖,但也没太在意,只是淡淡地说道:“随他去吧,别惹出什么乱子就行。” 说完,他转身回到房间,一名衣着暴露的美女正坐在床边,媚眼如丝地望着他。 “沈老板,您可算回来了,人家等您好久了。” 沈万七笑了笑,随手关上门,房间内顿时传来一阵暧昧的笑声。 第65章 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奇才 流云宗。 险峻的山峰直插云霄,云海在山间翻滚,仿佛一条条白色的巨龙在游动。 山门两侧,古松苍翠,瀑布飞流直下,发出轰鸣的水声,为这片仙境增添了几分灵动。 一支队伍缓缓出现在山门前,为首的是一顶由白玉雕琢而成的轿子,四周垂挂着轻纱,随风轻轻飘动。 九宫坊的圣女钟月瑶坐在轿子里,依旧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显得神秘而高贵。 轿旁是九宫坊的首席长老诸葛明远,他手持一根古朴的拐杖,神情严肃。 队伍中还有一众九宫坊的高手和几名侍女,其中包括才加入九宫坊不久的林岚,如今林岚已经成为了钟月瑶的贴身侍女。 流云宗的山门前,早已有一支隆重的迎接队伍等候多时。 宁无求神情庄重,身后跟着孟无常以及其他几位长老,他们的态度极为恭敬。 “九宫坊圣女大驾光临,流云宗蓬荜生辉。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宁无求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即便是身为流云宗的宗主,在九宫坊的圣女跟前,气势也要稍逊一筹。 钟月瑶微微点头,声音清冷而柔和:“宁宗主客气了。九宫坊与流云宗一向交好,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少坊主与贵宗紫霞仙子的婚事。虽然定下婚约,还需与贵宗再作商议,确保万无一失。” 宁无求闻言,脸上露出笑意,“圣女所言极是。少坊主与紫霞的婚事,乃是两宗的大事,我们自当尽心竭力,确保一切顺利。” 诸葛明远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宁宗主,此次联姻不仅是少坊主与紫霞仙子的喜事,更是九宫坊与流云宗结为同盟的象征。我们九宫坊对此极为重视,特派圣女亲自前来,以示诚意。” 宁无求笑了笑,眉眼间尽是谦逊之色,“诸葛长老过奖了。九宫坊如此重视,流云宗深感荣幸。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请随我入宗,稍作休息,我们再详谈婚事细节。” 说完,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率领流云宗的强者们,恭敬地将九宫坊的队伍迎入大殿。 大殿内,早已布置妥当,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香气四溢。 宁无求亲自为钟月瑶和诸葛明远引座,态度极为恭敬。双方客套了几句后,便各自落座,气氛显得庄重而和谐。 林岚站在钟月瑶身后,目光在流云宗的众人身上扫过,心中暗自思忖:“连流云宗宗主都对圣女如此恭敬。看来,九宫坊的地位确实非同一般。” 钟月瑶轻轻端起茶杯,那薄如蝉翼的面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动,只见她微微仰头,面纱与茶杯之间留出恰到好处的缝隙,樱唇轻启,沿着杯沿缓缓抿了一口茶,动作轻柔而流畅,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随后,她又以同样优雅的动作将茶杯稳稳放下,面纱重新归位,遮住了她那神秘而姣好的面容。 那目光仿若秋水,缓缓扫过流云宗众人,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此次前来,除了商议婚事细节,九宫坊还有一个提议,我们希望尽快将紫霞仙子迎娶过去,婚期定在三日后。那日正是黄道吉日,宜嫁娶,不知宁宗主意下如何?” 她的话音刚落,大殿内顿时一片安静。 宁无求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三日之后?时间是否有些仓促?毕竟婚事乃两宗大事,需准备的事项繁多,恐怕……” 钟月瑶微微一笑,语气悠然道:“宁宗主不必担心。九宫坊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绝不会让婚事有半点疏漏。况且,紫霞仙子早日入我九宫坊,也能早日与少坊主培养感情,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的话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这个决定是经过九宫坊众多长老商议的结果。 尽快将紫霞接到九宫坊,等于多了一个人质,若流云宗真的知道灵石矿脉的存在,宁无求有什么阴谋企图,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女儿的安危。 宁无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圣女如此提议,那便依圣女所言。三日后,流云宗将送紫霞前往九宫坊完婚。” 钟月瑶满意地点了点头,“宁宗主果然爽快。九宫坊定会以最高规格迎接紫霞仙子,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就在大殿内众人继续商议婚事细节时, 躲在大殿侧后方的一扇雕花屏风后的紫霞,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她原本因为之前偷走并弄丢了父亲的九转灵丹,又不小心放跑了被父亲囚禁的巨汉,导致流云宗众多弟子和高手被巨汉杀死,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生怕父亲发现后会严惩于她。 如今听到婚期定在三日后,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太好了!只要嫁去九宫坊,父亲就管不到我了!” 紫霞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悄悄退后几步,转身离开,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准备嫁妆,以及如何在九宫坊开始新的生活。 大殿内,钟月瑶与宁无求的对话仍在继续,孟无常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钟月瑶身后的侍女队伍,忽然停在了林岚身上。 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圣女,那位姑娘……是九宫坊新收的弟子吗?” 钟月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是林岚,便点了点头,“正是。” 孟无常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此女之前曾想拜入我流云宗门下,但我观她根基浅薄,体质孱弱,毫无修炼天赋,便拒绝了她的请求。没想到,她竟入了九宫坊。圣女可要擦亮眼睛,莫要为这等资质平庸之人浪费修炼资源。” 钟月瑶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孟长老,你说她根基浅薄、毫无天赋?可在我看来,她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奇才。你们流云宗,竟然将她拒之门外,真是有眼无珠。” 第66章 追悔莫及 孟无常一愣,显然没料到钟月瑶会如此评价林岚,忍不住问道:“圣女此话当真?她……真有如此天赋?” 钟月瑶面色一冷,目光如刀般扫过孟无常,“孟长老,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孟无常被她的目光所慑,顿时不敢再多言,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就连一旁的宗主宁无求,也感受到了钟月瑶的威压,心中暗自凛然,不敢轻易插话。 他出关之后也听说了关于林岚的事情,知道对方不过是阳川镇的一个可怜女子,因为杨靖的关系才有机会踏入流云宗。 但偏偏紫霞看她不顺眼,等杨靖离开之后,紫霞就找到那女子,还给了她几个耳光,将其赶出流云宗。 当时宁无求听说这些事情,心中并未在意,此时沉吟片刻,忍不住开口问道:“圣女,那丫头……当真如你所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不知从何处可以看出?” 钟月瑶看了宁无求一眼,嘴角轻扬,一脸傲然地说道:“此女天生冰凰圣体,乃是修炼界极为罕见的体质。假以时日,她必能成为绝代天骄般的强者。到那时,在座的诸位,包括本尊在内,恐怕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此言一出,流云宗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孟无常和宁无求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怀疑。 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个曾被他们拒之门外的病弱女子,竟有如此惊人的天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林岚早已踏入了修炼之路。 就在不久前,紫霞曾带着八名流云宗高手前往阳川镇找杨靖的麻烦,结果却被林岚轻易击败。 返回流云宗的途中,紫霞严令随行的高手不得将此事外传,谁敢透露一个字,便杀无赦。 对她来说,败在林岚手上是奇耻大辱,她绝不允许这件事传出去。 正因如此,流云宗上下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对林岚的真实实力一无所知。 而此时,钟月瑶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他们的心上。 钟月瑶见流云宗还有一些人对林岚的天赋表示怀疑,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林岚,淡然说道:“小岚,既然流云宗的诸位对你有所怀疑,那便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吧。” “是,圣女。”林岚恭敬地点头应道。 她持剑走到大殿中央,手中长剑出鞘,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 深吸一口气之后,体内的冰凰圣体悄然运转,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林岚身上散发出来,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了几分。 她施展的是一套名为“九宫幻月”的剑法,这是她在九宫坊刚学到的上乘剑术。 只见她手腕一抖,剑光如霜,剑势如虹,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一般。 她的身形轻盈如燕,剑法灵动飘逸,每一剑都带着冰凰圣体的阴煞之气,剑光所至,寒气逼人。 随着剑法的展开,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林岚的剑势越来越快,剑光如银蛇般在空中飞舞,最后她猛然一剑刺出,剑尖凝聚出一道冰蓝色的剑气,直冲大殿顶部。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嗤嗤”的声响。 待剑法收势,林岚稳稳站定,手中的长剑缓缓归鞘。 她微微喘息,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显然刚才的剑法消耗了她不少灵力。 然而,她的眼神却依旧清澈而坚定,仿佛刚才的剑法只是随手而为。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林岚的剑法所震撼。 流云宗的众多强者目瞪口呆,孟无常和几位长老更是脸色苍白,眼中满是追悔莫及的神色。 宁无求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地看向孟无常,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孟长老,此女……当真曾经来过我流云宗?” 孟无常满脸羞愧,低着头不敢直视宁无求的目光,声音微弱地答道:“回宗主,确实如此……当初她曾想拜入我宗门下,但我……我……。” 宁无求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肝都快被气炸了。 如此修炼天才,当初竟然想要拜入流云宗门下,而他们却将她拒之门外,简直是愚蠢至极! 不仅是宁无求,就连孟无常和其他长老,此刻也是悔恨得心痛不已。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块绝世美玉,本在自己掌心,却被自己亲手丢弃,追悔莫及。 九宫坊众人看到宁无求等人的表情,心中那叫一个畅快,就像三伏天猛灌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从嗓子眼爽到脚趾头。 钟月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宁宗主,孟长老,现在你们可还觉得林岚资质平庸?” 宁无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圣女慧眼如炬,是我流云宗有眼无珠,错过了如此天才。” 九宫坊一行人准备离开流云宗时,宁无求带着众多长老亲自相送。 山门前,云雾缭绕,微风拂过,钟月瑶的白色长裙随风轻扬,显得格外飘逸。 她站在轿前,目光扫过宁无求等人,忽然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宁宗主,近日我们在阳川镇北修建殿宇时,意外发现了一些东西。”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宁无求的脸上,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 果然,宁无求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虽然转瞬即逝,但钟月瑶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神色。 宁无求很快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笑容,问道:“哦?不知圣女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第67章 着火了 钟月瑶轻笑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发现阳川镇的百姓淳朴善良,实在不忍心让他们搬去别处。我们九宫坊打算在东面划出一块地皮,为他们重建小镇,让他们继续做九宫坊的子民。” 宁无求闻言,笑着点头,“圣女果然仁心仁德,阳川百姓能有九宫坊庇护,实在是他们的福气。” 钟月瑶微微一笑,“宁宗主过奖了,九宫坊与流云宗同为冀州大宗,理应互相扶持,共同为百姓谋福祉。” 诸葛明远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宁宗主,今日多有叨扰,我们便先告辞了。三日后,九宫坊恭候紫霞仙子的到来。” 宁无求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诸葛长老客气了,流云宗定会准时将紫霞送至九宫坊。” 钟月瑶也拱手告别,随后登上轿子,九宫坊的队伍缓缓启程,朝着山下而去。 宁无求站在原地,目送着九宫坊一行人渐行渐远。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云雾中,宁无求的脸色才逐渐阴沉下来,眼中浮现出一丝狠厉之色。 很快他就收敛了情绪,转身对身后的长老们说道:“回宗,准备三日后送紫霞前往九宫坊的事宜。” 众人齐声应诺,跟随宁无求返回宗门。 夜幕降临后的阳川镇,郊外的景色显得格外静谧。 月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映出一片银白的光辉。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偶尔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夜的沉寂,却又很快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三更时分,镇上的灯火早已熄灭,家家户户都沉浸在梦乡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杨慧茹家的院门外。 那是一个老妇人,身穿粗布衣衫,头发凌乱,脸上布满皱纹,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蹑手蹑脚地推开杨慧茹家的院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然后蹲下身子,将短刀插入门缝中,试图撬开从里面插上的插销。 这个老妇人正是罗超的母亲罗大妈,自从儿子罗超被杨靖害死后,她的心中便充满了无尽的仇恨,日日夜夜想着为儿子报仇,却始终没有机会。 看到杨靖依旧逍遥法外,她再也无法忍受,决定亲自出手,趁着夜深人静,潜入杨慧茹家,将他们一家人全部杀死。 门缝很窄,刀刃只能勉强伸进去,罗大妈用刀尖轻轻拨动插销,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但插销却纹丝不动。 她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急躁。 “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 罗大妈在心中疯狂地呐喊,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仇恨,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刀刃在门缝中来回滑动,却始终无法撬开插销。 “你们害死了我的儿子……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罗大妈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颤抖,动作越来越粗暴,刀刃在门缝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夜寂静得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阳川镇的另一边,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顶,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巷道中。 他们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每个人的动作都极为敏捷,显然都是修为深厚的强者。 为首的黑衣人停在一条巷口,抬手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几人立刻分散开来,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潜去。 一名黑衣人停在一栋木制房屋前,手掌一翻,掌心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火焰。 他轻轻一推,火焰便如同活物般飞向屋顶,瞬间点燃了干燥的木板。火势迅速蔓延,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另一名黑衣人则站在一处草屋前,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念动咒语。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浮现出几道细小的火蛇,迅速钻入草屋的缝隙中。 片刻之后,草屋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火舌冲天而起。 还有的黑衣人则更为直接,他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直接将一栋房屋的支柱斩断,房屋轰然倒塌。 随后他弹指一挥,一道火星飞入废墟中,瞬间引燃了散落的木料。 火势迅速蔓延,整个小镇的夜空被火光染红。 几处被点燃的房屋中,很快传来了惊慌的喊叫声。 “着火了!快救火!” 一名中年男子从火海中冲了出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火焰,一边大声呼喊。 “救命啊!救命!”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从燃烧的房屋中逃出,孩子的哭声与她的呼救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厉。 “快来人啊!快来救火啊……” 几名年轻人提着水桶从远处跑来,但火势太大,他们的努力显得杯水车薪。 街道上,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着,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抱着家当,有的则只是无助地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被火焰吞噬。 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映出了恐惧与绝望。 整个小镇陷入了一片混乱。 哭喊声、呼救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噩梦降临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 杨慧茹家的小院地处郊外,距离着火的地方有一些距离。 正在敲门的罗大妈虽然看到了远处的火光,也听到了隐约传来的呼喊声,但是并没在意。 她依旧蹲在房门前,紧紧握着短刀在门缝中来回撬动。 突然,她的动作一滞。 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异样的声响,猛地回头,只见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院墙外跃入,稳稳落在她身后。 那两人身穿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唯一露在外面的目光如刀般锋利。 罗大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的短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想要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还没等她迈出一步,其中一名黑衣人已经闪身挡在她面前,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你……你们是谁?” 罗大妈颤抖着声音问道,眼中满是恐惧。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抬手一掌,直接拍向她的天灵盖。 “砰!” 一声闷响,罗大妈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碎裂,鲜血和脑浆四溅。 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后软软地倒在地上,临死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惨叫穿透了寂静的夜色,传入了隔壁房屋中。 熊二正躺在床上酣睡,突然被这声惨叫惊醒,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嗯……什么声音?”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侧耳倾听,外面似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隐约还有哭喊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怎么回事?着火了?” 熊二嘟囔了一句,随即猛地坐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对!刚才那声惨叫……好像是隔壁传来的!” 他顿时心中一紧,连忙翻身下床,光着脚就往门外冲去。 第68章 刚才做了个梦 两个黑衣人破门而入,木门在他们掌下如同纸糊般碎裂,瞬间破碎。 杨慧茹和周青梅刚刚被罗大妈的惨叫声惊醒,母女二人披着外衣,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巧与闯入的黑衣人迎面撞上。 “啊!” 周青梅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杨慧茹也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拉住女儿的手,转身就要逃回房间。 然而,黑衣人的动作更快。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毫不犹豫地挥掌朝母女二人拍去,掌风凌厉,带着致命的杀意。 杨慧茹和周青梅根本来不及躲避,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门外传来。 “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 话音未落,熊二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般冲了进来。 他的速度极快,脚下的地面都被他踏得微微震动,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横的灵力,仿佛一头狂暴的巨兽,紧握双拳直接撞向两名黑衣人。 “轰!” 两名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熊二的灵力冲击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墙壁裂开数道缝隙,他们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是……是他!” 其中一名黑衣人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熊二那魁梧的身形,脸上顿时浮现出极度的恐惧,眼中满是忌惮,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熊二站在杨慧茹和周青梅面前,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他怒目圆睁,声音如雷:“敢动主母和青梅,找死!” 两名黑衣人见状,知道再继续动手已无胜算,互相对视一眼,强忍着伤势,转身就朝院门外逃去。 他们的动作虽然狼狈,但速度却极快,显然不想再多留一刻。 熊二见状,迈开大步就要追上去。 但他刚追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不对!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我追出去,主母和青梅岂不是危险了?” 他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随即迅速转身,跑回杨慧茹和周青梅身边,粗声粗气地说道:“主母,青梅,你们没事吧?俺熊二在这儿,谁也伤不了你们!” 母女二人惊魂未定,但看到熊二那憨厚又可靠的模样,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熊二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院门口的那具尸体上。 那是一个妇人的尸体,衣衫凌乱,脑袋却不见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和碎裂的骨渣。 他皱了皱眉,挠了挠头,憨声憨气地说道:“咦?这是谁啊?怎么脑袋都没了?” 杨慧茹和周青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周青梅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臂,脸色苍白如纸,“妈……那……那是谁?怎么会死在这里?” 杨慧茹也害怕得浑身发抖,“我……我也不知道……” 熊二见母女二人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安慰道:“你们别怕,有俺在呢。俺这就把这尸体处理了,你们别看了!” 说完,他大步走到尸体旁,弯腰一把将尸体扛在肩上,动作干脆利落。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道:“这大半夜的,真是晦气!” 熊二将尸体拖到远处,随手扔进了粪坑里,然后就走回了院子。 杨慧茹见熊二回来,这才注意到他竟然光着脚,脚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 顿时心疼地说道:“熊二,你怎么连鞋都没穿?快把鞋穿上,别着凉了!” 熊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憨憨地笑了笑,“哎呀,俺刚才急着过来,忘了穿鞋了。” 他跑回房间穿上鞋子,回来的时候一直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俺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好多好吃的,有烤鸡、炖肉、还有大馒头……俺正吃得香呢,突然就被吵醒了。结果那么多好吃的都没吃到,真是气死俺了!” 熊二说着还撅了撅嘴,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一样,满脸的委屈和不甘。 杨慧茹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试探性地问道:“熊二,你是不是饿了?” 熊二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就是饿了,俺肚子都咕咕叫了!” 周青梅也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捂着嘴笑道:“你可真是个吃货!” 熊二挠了挠头,“俺就是想吃嘛!” 杨慧茹看着熊二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心中的惊惧和紧张瞬间消散了许多,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熊二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谢谢主母,主母最好了!” 杨慧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厨房走去。 万花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房间,映出一片柔和的光影。 杨靖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出门前往长乐赌坊,继续打听郭伯通的下落。 推开房门,却见几名万花楼的姑娘守在门外,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姑娘们一见到杨靖,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杨公子,您终于醒了!” 一名身穿粉色长裙的姑娘娇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另外几个姑娘也凑上前,眼中满是崇拜,声音如银铃般悦耳。 “杨公子昨晚睡得可好?我们特意为您准备了早膳,您要不要尝尝?” “您可真是我们万花楼的大英雄呢,姐妹们都想多看看您。” “能与你多说几句话,我也会觉得很开心呢……” 杨靖被她们的热情弄得有些尴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几位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我只是暂住几日,不必麻烦你们。” 就在这时,媚娘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她的目光扫过几名姑娘,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你们几个,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在这里打扰杨公子了。” 姑娘们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其中一名姑娘撒娇道:“媚娘姐姐,我们只是想多陪陪杨公子嘛!” 媚娘眉头一皱,语气加重了几分,“还不快去?再磨蹭,小心我扣你们的月钱!” 姑娘们这才悻悻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多看杨靖几眼,眼中满是不舍。 杨靖见媚娘显然是来找他的,等姑娘们走远后,便开口问道:“媚娘,有什么事吗?” 媚娘神色凝重,犹豫着回答:“杨公子,昨晚阳川镇出了些事。很多民房被烧毁,还有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杨靖的脸色瞬间大变,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姑母和青梅的身影,心里顿时涌起强烈的担忧。 不等媚娘说完,他已经转身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身形如同一道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万花楼的长廊尽头。 第69章 最值得信任的人 杨靖一路疾驰,终于回到了阳川镇。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原本宁静祥和的小镇,此刻却是一片残破荒凉。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被烧毁,焦黑的木梁和残垣断壁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 很多人站在废墟旁,脸上满是愁容,有的低声啜泣,有的茫然无措,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杨靖的脚步刚踏入小镇,便有眼尖的人认出了他,原本失落的阳川百姓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来。 “杨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昨晚镇上突然起了大火,好多人都没逃出来……” “我家的房子全烧没了,我爹为了救我们,被活活烧死了……” 人们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脸上带着无尽的悲痛。 杨靖听着众人的诉说,心中愈发沉重。 但他此刻最关心的,还是姑母和表妹的安危,勉强安抚了众人几句,便急匆匆地朝家里赶去。 到家之后,杨靖发现除了房门被损坏之外,房屋依旧完好,杨慧茹和周青梅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看起来并无大碍。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一口气,“姑母,青梅,你们没事吧?” 杨慧茹见到杨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杨靖,你可算回来了,昨晚真是吓死我们了!” 接着她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周青梅也轻声说道:“哥,我们都没事,你不用担心,昨晚多亏了熊二。” 杨靖得知有两名黑衣人昨晚闯进屋内,而且还有一具无头尸体,心中非常震惊,同时也感到后怕。 他望着旁边正捧着一大碗饭菜吃得正香的熊二,问道:“熊二,昨晚你看到什么了?知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历?” 熊二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俺也不知道是啥人,昨晚俺正睡觉呢,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还以为是有贼来偷粮食,刚跑出来就把他们吓跑了。” 杨靖闻言,心中更加疑惑。 他站起身,仔细查看了小院和房屋四周的情况,最后将目光落在破碎的房门上面,显然是被强大的灵力震碎的。 他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低声自语道:“能够一掌震碎院门,还能在熊二面前全身而退,绝不是普通的贼人,很可能是某个宗门的高手。” 紧接着他又发现破碎的门板和插销上,竟然残留着刀痕,这就让人感到费解了。 就在这时,附近的邻居来到杨慧茹家小院。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阳川百姓陆陆续续围拢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助。 他们望着杨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仿佛杨靖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杨公子,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昨晚的大火,烧死了好多人,我家的小孙子也没能逃出来……” “这仇,不能不报啊!” “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哪有什么本事去查凶手?只能指望杨公子了。” “杨公子,您是阳川人,又是修行者,我们不信您还能信谁?” 本来一开始,也有人提议要去寻求流云宗的帮助,但经过上次赵志丙那件事情之后,大家对流云宗都感到非常失望。 而且现在阳川镇已经划分到九宫坊的管辖范围,再去找流云宗也不合适了。而九宫坊与阳川的距离,比去流云宗更远。 有人提议不如去找杨靖主持大局,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杨靖是比流云宗宗主更强的修行者,而且杨靖也是阳川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是阳川百姓最值得信任的人。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情绪激动。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杨靖的信任与期盼,仿佛只要他点头,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杨靖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责任感。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朗声说道:“各位乡亲,昨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大家放心,我一定会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找到凶手,为死者讨回公道!”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一股暖流,瞬间安抚了众人焦躁的心情。 百姓们听到杨靖的承诺,脸上顿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有杨公子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就在众人向杨靖表达感激之情时,一名老人踉跄了几步,突然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围了上去。 “老李头!老李头你怎么了?”一名中年男子焦急地喊道。 “他昨晚在大火中受了伤,怕是支持不住了!”另一名知情者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这可怎么办?” “快去把大夫找来,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哪里还有大夫?镇上仅有的两位大夫都在昨晚的火海中丧生了,现在连个能医治的人都没有。” 杨靖见状,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蹲下身仔细查看老人的情况,发现老人的身上有多处烧伤,皮肤焦黑,还有一些地方被重物压过,骨头似乎也受了伤。 他眉头微皱,随即抬手按在老人的胸口,掌心凝聚出一股温和的灵力。 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渗入老人的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拂过老人被烧伤的地方,灵力所过之处,焦黑的皮肤逐渐脱落,新生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片刻之后,老人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脸上的痛苦之色也逐渐消散。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杨靖,眼中满是感激。 “杨公子……是你……你救了我……” 杨靖微微一笑,扶起老人,“老人家,您没事了,先休息一下。” 老人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站起来了,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杨公子,您真是神医啊!刚刚我还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杨公子不仅实力强,连医术都这么神奇。” “他真是太了不起了!” “有杨公子在,我们阳川镇真是有福了。”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抱着个昏迷不醒的孩童,挤开人群,跪在杨靖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道:“杨公子,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昨晚被大火烧伤,一直昏迷不醒,我怕他……怕他撑不住了……” 杨靖低头看去,见是个男孩,四五岁的模样,脸上和手臂上满是烧伤的痕迹,呼吸微弱,显然伤得不轻。 他心中一紧,立刻回头对熊二说道:“熊二,去搬两张桌子来。” 第70章 真是活菩萨啊 熊二应了一声,飞快地跑进屋里,不一会儿就搬来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 杨靖示意妇人将孩子放在桌上,随后开始为他医治。 仔细查看孩子的伤势,接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指尖轻轻一弹,银针便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念动咒语,银针随着他的指引,缓缓刺入孩子的几处关键穴位。 随着银针的刺入,孩子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他的体内流动。 杨靖的指尖轻轻点在孩子的额头上,灵力顺着指尖渗入,修复着孩子受损的内脏和经脉。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粉,轻轻洒在孩子的烧伤处。药粉接触到皮肤后,立刻化作一层淡淡的光膜,覆盖在伤口上。 片刻之后,孩子的呼吸变得平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逐渐消散。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妇人,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微弱的声音喊道:“妈妈……” 妇人听到儿子的声音,顿时激动得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孩子,声音颤抖。“我的乖儿!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她松开孩子,转身跪在杨靖面前,连连磕头,“杨公子,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我给您磕头了!” 杨靖连忙扶起她,“大姐,不必如此。”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感慨万千。 有人低声说道:“杨公子真是活菩萨啊!有他在,我们阳川镇就有救了。” 随着杨靖成功医治了老人和小孩,越来越多的伤者被家人或邻居抬了过来,场面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哭喊声、求救声、嘈杂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院子仿佛成了一个临时的医馆。 杨靖见状,立刻高声说道:“大家不要慌!我会尽力医治每一个人,但需要大家配合!” 他转头对熊二吩咐道:“熊二,你来维持秩序,让大家排好队,重伤者优先!” 熊二拍了拍胸脯,憨声憨气地应道:“放心吧,主人,俺一定把秩序维持好。” 接着杨靖又对周青梅说道:“青梅,你来帮我打下手,递药、包扎伤口,都需要你帮忙。” 周青梅点了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杨靖又看向杨慧茹,“姑母,麻烦您准备一些干净的布条、热水、烈酒、还有用于固定身体的竹片或木板。” 杨慧茹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杨靖环顾四周,发现院子里的空间已经不够用了,便对旁边的几名年轻人说道:“你们几个,去多找些桌子来,在院子里拼出更多的临时床铺,方便伤者躺着治疗。” 几名年轻人立刻点头,飞快地跑去找桌子。 接着杨靖又对周围的女人说道:“你们去准备一些草药,如果没有现成的,就去附近的山上采挖。” 那些女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杨公子,我们……我们不知道该准备什么草药啊!” 杨靖耐心地解释:“用于烧伤的草药有‘冰心草’,它的叶子呈淡蓝色,生长在阴湿的山涧旁,能清热解毒,缓解烧伤的疼痛。” “还有‘赤炎花’,花瓣呈红色,生长在向阳的山坡上,能促进皮肤再生。” “‘止血藤’,藤蔓呈暗红色,生长在树林边缘,能迅速止血;‘青灵草’叶子细长,生长在溪水旁,能消炎止痛,促进伤口愈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找不到这些草药,也可以采一些‘金银花’和‘蒲公英’,它们虽然效果稍弱,但也能起到消炎和清热解毒的作用。” 女人们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信心,纷纷点头答应:“明白了,杨公子。我们这就去采药。” 她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回家取现成的草药,有的则招呼了更多的人,结伴前往附近的山上采药。 很快,整个阳川镇都忙碌了起来,仿佛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行动正在展开。 杨靖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院门外排起了长队,伤者和他们的家人挤满了本就不宽的道路。 有人扶着受伤的亲人,有人抱着昏迷的孩子,还有人抬着担架,上面躺着伤势严重的老者。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期待,眼神中又透着一丝希望。 杨靖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排成长队的伤者,心中不禁感到压力巨大。 他知道,仅靠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医治这么多伤者,而且他一个人给那么多人治疗的话,会消耗极大的灵力。 于是果断决定,伤势较重的由他亲自治疗,伤势较轻的则教其他人处理。 他招手叫来几名年轻女子,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你们过来,我教你们如何处理轻伤。记住,一定要先清理伤口,再用草药敷上,最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 他一边示范,一边详细讲解,“清理伤口时,要用温水和干净的布条轻轻擦拭,避免感染。敷药时,要将草药捣碎,均匀地敷在伤口上。包扎的时候,布条要绑得紧一些,但也不能太紧,以免影响血液循环。” 几名女子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杨靖见她们掌握了基本方法,便让她们开始为轻伤者处理伤口。他自己则专注于治疗那些伤势严重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子里一片繁忙。杨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顾不上擦拭,手中的动作依旧迅速而精准。 周青梅在一旁帮忙递药、递水,忙得不可开交。 很快就到了下午,杨慧茹做好了饭菜,喊道:“先吃饭吧,忙了一天,也该歇歇了!” 杨靖却头也不抬地回道:“姑母,您先放着吧,我这边还有几个重伤者要处理。” 周青梅也摇了摇头,“妈,我也不饿,等会儿再吃吧。” 熊二闻到饭菜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正想走过去,却被杨靖叫住:“熊二,别愣着,快来帮忙按住这个伤者,我要给他接骨!” 熊二只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他一边按住伤者,一边嘟囔道:“主人,您可真是一刻都不让俺闲着啊……” 杨靖笑了笑,“等忙完了,我让姑母多做点好吃的补偿你。” 熊二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那敢情好,俺可记住了!” 院子里,治疗工作依旧在紧张地进行着。杨靖的医术精湛,每一个重伤者在他的治疗下都逐渐恢复了生机。 而那些被他教导的女子,也逐渐掌握了处理轻伤的方法,开始有条不紊地为伤者包扎伤口。 第71章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在杨慧茹家的小院里,映出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院子里依旧挤满了人,但好在后来赶来的伤者大多是轻伤,杨靖便将他们交给那些已经学会处理伤口的年轻人去医治,自己终于能稍稍喘口气。 只有当其他人遇到棘手的情况时,他才会亲自出手。 周青梅也终于能停下来休息片刻,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中却满是欣慰。 熊二则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碗杨慧茹刚递过来的热汤,大口大口地喝着。 这时,许多被治好的伤者和他们的家属纷纷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眼中满是真诚。 “杨公子,多谢您救了我家老头子!要不是您,他恐怕就撑不过去了!” “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我家孩子的命是您救回来的,我们全家都感激您。” “杨公子,您不仅医术高明,心肠也好。我们阳川镇有您在,真是天大的福气……” 杨靖淡淡地应付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微笑。 “大家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也有很多人向周青梅和熊二表示感谢,毕竟他们两个今天也在杨靖身边帮了很多忙,也救治了许多伤者。 两人听着这些感激的声音,心中顿时涌起前所未有的自豪和荣誉感。 周青梅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中满是骄傲。 熊二憨厚地挠了挠头,笑着说:“俺也没干啥大事,如果你们非要感激我,以后就多给我弄些吃的。” 就在这时,几名中年男子走上前,脸上都带着忧虑的神色。 “杨公子,纵火的究竟是什么人,如果不把他们抓到,我们心里还是不踏实啊!” “是啊,谁知道那些凶手还会不会再来?” “如果再发生像昨晚那样的事情,我们根本防不住啊……” 这些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杨公子,那些贼人太可怕了!” “昨晚的大火,烧死了那么多人……” “如果不找出凶手,我们连觉都睡不安稳!” “杨公子,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杨靖听着众人的话,眼中浮现出凝重之色, 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查出凶手的身份。不过在此之前,大家也要提高警惕,相互照应。” 就在杨靖安抚众人,并承诺会尽力找出凶手的时候,一名年轻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气喘吁吁地说道:“杨公子!我们在着火的现场找到了这个,您看看是不是凶手留下的?” 杨靖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发现是一张未完全烧毁的传信符。 符纸上隐约可见九宫坊的印记,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眉头微皱,仔细端详着符纸,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还没等他开口,又有一名中年男子挤上前来,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牌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杨公子,我今天在烧毁的房子旁边捡到了这个,刚才才想起来给您看。这上面好像有九宫坊的标志,您看看是不是?” 杨靖接过牌子仔细辨认了一番,发现这确实是一块九宫坊的令牌。 他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料。 这是他刚回来时在院子里发现的,布料上同样绣着九宫坊的印记,但一直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所以没有声张。 如今看到其他人也找到了类似的证据,他心中的疑虑更重,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栽赃嫁祸。 然而普通百姓却不管那么多,他们看到这些证据,立刻认定昨晚纵火的凶手就是九宫坊的人。 人群中开始响起愤怒的议论声。 “昨晚的事情,肯定是九宫坊干的!” “他们真是太狠毒了!表面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却放火烧我们的房子!” “九宫坊就是想逼我们快点搬走,一刻都等不了!” “烧死了那么多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我们要为死去的家人报仇……” 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尽管他们嘴上说得义愤填膺,却没有人敢真的行动。 毕竟九宫坊是冀州境内最强大的宗门,普通百姓根本不敢去招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靖身上,眼中满是期待和恳求。 一名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哽咽,“杨公子,您是我们阳川镇的主心骨,只有您能为我们做主啊!您一定要帮我们讨回公道!” 杨靖静静地站在人群中,耐心地听着大家的议论和控诉,直到众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他才缓缓开口。 “各位乡亲,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愤怒,也很着急。但这件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否则可能会冤枉好人,甚至引发更大的麻烦。” 周围的阳川百姓还是不太相信九宫坊是无辜的,因为他们觉得,只有九宫坊才有做出这种恶行的动机。 “除了九宫坊还能有谁?他们一直想把我们赶走。” “表面上说要给我们一块地皮重建小镇,背地里却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前两天我还看到几个九宫坊的人在镇子里鬼鬼祟祟地转悠,显然是在探查地形,方便晚上作案!” “杨公子,您之前带头拒绝搬离阳川镇,肯定是得罪了九宫坊,他们才会派杀手闯到您家里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这些话让杨靖忽然想到,昨晚闯进家里的黑衣人,如果不是熊二及时赶到,恐怕姑母和青梅都已经遭遇不测。 大家说的似乎都很有道理,但杨靖就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就在众人情绪激动地议论纷纷时,忽然有人指着远处喊道:“快看!九宫坊的人来了!” 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远处走来一队身穿九宫坊服饰的人,大约有十几个,为首的正是九宫坊的少坊主钟云澈。 他身穿一袭华贵的锦袍,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但此刻的脸色却有些阴沉。 阳川镇的百姓仗着有杨靖撑腰,顿时无所畏惧,纷纷围了上去,将九宫坊的人团团包围。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质问声: “你们九宫坊为什么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烧我们的房子?” “害死了那么多人,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表面上说要帮我们重建小镇,背地里却放火烧我们的家!” “这件事情必须要给个说法……” 第72章 铁证如山 九宫坊的人虽然都是修行者,但面对如此多情绪激动的百姓,也不禁显得有些紧张。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钟云澈的脸色更加阴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压着怒火说道:“大家冷静一下!九宫坊已经知道了阳川镇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们这次来,正是为了调查真相,帮大家找出凶手!” 百姓们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反而更加激动。 有人从怀里掏出传信符、有人掏出捡到的发令牌,他们高高举起,大声喊道: “你们别装蒜了!” “这些证据都是从起火现场找到的,上面都有你们九宫坊的印记!” “放火的明明就是你们!” “你们就是为了逼我们搬走,才放火烧我们的房子!现在还想装好人?” “九宫坊真是虚伪至极!我们不会再相信你们了……” 钟云澈看到那些证据,脸色顿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但一时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些东西……肯定不是我们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百姓们依旧不依不饶,“铁证如山,你们还想狡辩?” “别以为我们会怕你们,有杨公子为我们做主,他一定会为我们讨回公道!” 钟云澈见无论如何解释都无法平息众人的愤怒,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一挥手,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势,灵力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出,将周围的百姓逼退了好几步。 “你们再敢污蔑九宫坊,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钟云澈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众人耳膜发痛。 百姓们被他的气势所慑,顿时感到一阵恐惧。 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躲到了杨靖身后,仿佛只有杨靖才能保护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岚带着几名侍女缓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队九宫坊的弟子,大约有上百人。 队伍中还有十几辆马车,车上装满了货物。 林岚身穿一袭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九宫坊标志,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发间插着一支镶嵌宝石的金簪,整个人散发着从容不迫的气场。 她的步伐轻盈,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显然在九宫坊的这段时间,她的气质和地位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走到钟云澈面前,林岚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少坊主稍安勿躁,圣女有令,绝对不可伤害阳川百姓。” 钟云澈眉头紧皱,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这些刁民愚不可及,竟然敢污蔑九宫坊,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林岚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少坊主不必动怒,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您放心,我一定会妥善解决。” 钟云澈虽然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但圣女的话他不敢不听。 “好,既然圣女有令,那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那队人马,转身离去,继续到其他地方寻找纵火者可能会留下的痕迹。 刚开始众多阳川百姓都没有认出林岚,因为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从内到外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直到林岚走到杨慧茹家小院外面,众人看清了她的模样,脸上顿时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不是林岚吗?她怎么……怎么成了九宫坊的弟子?”一名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其他人也忍不住感慨和赞叹。 “我记得她是个苦命的丫头,父母都去世了,日子过得可艰难了……” “可现在,你看她,穿得这么华贵,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小岚真是命好啊,竟然被九宫坊看中了!” “看样子还很受器重呢!” “要是我也能像她一样,加入某个宗门就好了……” 很多原本不认识林岚的,此刻得知林岚也是阳川人,前段时间还住在杨慧茹家里,都忍不住感到惊讶和羡慕。 也有人忍不住向林岚询问。 “小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大火,是不是你们放的?” “九宫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林岚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各位乡亲,昨晚的事情与九宫坊没有任何关系。” 有人问:“怎么会没有关系?我们在现场发现了那么多九宫坊的东西?难道不是铁证吗?” 林岚道:“这件事情我暂时还无法解释,圣女得知阳川发生的事情之后,也感到非常震惊和痛心。她特意派少坊主亲自前来调查真相,希望能尽快找出凶手。同时让我带来了这些生活物资,希望能帮助大家渡过难关。”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马车便陆续停下。 众人这才注意到,马车上装满了各种物资。 有成袋的粮食、崭新的被褥、干净的衣物,还有一些药物和日常用品,每一辆马车都装得满满当当,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林岚继续说道:“这只是第一批物资,还有更多的物资正在运送途中,天黑之前就能赶到。九宫坊会尽全力帮助大家重建家园。” 百姓们看着那些物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九宫坊竟然会送来这么多物资?难道昨晚的事情真的和他们无关?” “是啊,如果他们真是凶手,何必又放火又送物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可是那些证据又是怎么回事?着火的地方明明有九宫坊的令牌啊……”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对九宫坊的怀疑逐渐减少,但心中仍有许多疑惑。 林岚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虑,高声说道:“各位乡亲,九宫坊圣女向大家承诺,除非是自愿,否则绝不会强迫任何一个阳川百姓搬走!我们会尊重大家的选择,也会尽全力帮助大家重建家园!”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许多人的眼里都浮现出感动之色,显然被九宫坊的诚意打动了。 然而仍有一些百姓面露愁容,“可是,我们的房子都被烧毁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啊……” 林岚立刻回应道:“大家不必担心,圣女早已考虑到这一点。在阳川镇北面,我们已经修好了几座殿宇,部分生活物资也已经运到了那里。在房屋重建好之前,大家可以暂时住在那里,我们会为大家提供一切所需。” 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激动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有人兴奋地说道:“太好了!九宫坊真是我们的救星啊!” “是啊,有了这些物资和住处,我们就不用露宿野外了!” “或许九宫坊真的不是凶手,是我们误会了他们……” 众人的情绪逐渐从怀疑转为感激,对九宫坊的敌意也彻底消散。 第73章 高明的手段 夜色如墨。 阳川镇外的一条小河边,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倒映着满天星斗,潺潺流淌,显得格外宁静。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水墨画,静谧而神秘。而草丛中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又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生机。 杨靖和林岚并肩走在河边,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圣女这次处理得确实不错,既安抚了百姓的情绪,又送来了急需的物资,手段高明又恰到好处。” 听到杨靖说的话,林岚不禁感到有些别扭。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九宫坊圣女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就连流云宗宗主都对她敬畏有加,更别说其他人了。 而杨靖那赞赏的语气,却像是在夸奖一个孩子似的。 但她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抬眸看向杨靖,认真地说道:“靖哥哥你千万不要误会,九宫坊绝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圣女得知此事后,也非常愤怒。” 杨靖沉吟道:“我也觉得这件事非常可疑,但九宫坊也不能完全撇清关系,即便不是九宫坊做的,凶手也一定是想嫁祸给九宫坊,所以才留下了那些证据。” 林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圣女也想到了这一点,的确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九宫坊,但暂时还猜不到是什么人。只是猜测对方或许是为了阳川镇地下的灵石矿脉。” 说到这里,林岚突然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 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她才轻声问道:“靖哥哥,矿脉里面的阵法……是不是你布置的?” 杨靖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郑重地说道:“靖哥哥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 杨靖微微一笑。 他精通阵法之道,拥有掌握灵石矿脉的能力,但也并不是想独占矿脉。 凭他一个人,也吞不下如此庞大的体量。 之所以布置阵法,是因为这条灵石矿脉关系重大。 如此巨量的灵石,若是被为百姓着想的正派宗门开采利用,那倒也无所谓。但若是落入邪恶势力手中,必将引发一场浩劫,对整个九州大陆都是一场灾难。 杨靖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林岚,但林岚对靖哥哥却是无比的信任。 她知道杨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所以也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说道:“靖哥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杨靖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夕阳,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这场风波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才能保护阳川镇的百姓,也才能决定灵石矿脉的未来。 当杨靖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白天的喧嚣和混乱仿佛一场梦,剩下杨慧茹、周青梅在院子里,收拾着散落一地的杂物和用过的药草,熊二则扛着一张临时拼凑的桌子,准备搬回屋里。 月光洒在院子里,映出三人忙碌的身影。 看到杨靖回来,周青梅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哥,你回来了。” 杨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问道:“大家都安顿好了吗?” 杨慧茹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声说道:“都安顿好了。那些房子被烧毁、无处可去的乡亲,已经被九宫坊的人护送到阳川北面新修的殿宇暂住了。九宫坊还送来了不少物资,大家总算有了着落。” 周青梅补充道:“九宫坊还派了不少高手在镇上巡逻,说是要防止昨晚的事情再次发生。” 杨靖闻言,眉头微微舒展,“这样安排,确实让人安心不少。” 此时,阳川镇的各个角落,九宫坊的巡逻小队正有条不紊地执行着任务。 每支小队由四五名弟子组成,他们身穿统一的九宫坊服饰,腰间佩剑,手中提着灯笼,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一支小队沿着镇上的主街缓缓前行,领头的弟子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低声对身后的同伴说道:“大家仔细点,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动静。” 另一支小队则在小巷中穿行,他们的脚步轻盈,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还有一支小队守在杨慧茹家附近,他们分散在院子的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一名弟子对同伴说道:“这里是重点保护区域,大家打起精神,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九宫坊的弟子们虽然年轻,但个个训练有素,行动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他们的存在,让阳川百姓感到无比安心。 杨靖知道,九宫坊这样的安排,不仅是为了保护阳川镇的百姓,也是为了挽回他们的声誉。 他转身对杨慧茹说道:“姑母,您和青梅也早点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们了。” 第二天上午。 一骑快马穿过旷野,向着阳川镇的方向疾驰。 马背上的骑手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穿黑色劲装,腰间佩剑,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的神色。 他的马匹浑身是汗,显然已经赶了很远的路。 来到阳川镇之后,骑手在镇上稍作停留,向路边的百姓打听了几句,随后便策马直奔杨慧茹家。 到了小院外,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抬头看了看院门,确认无误后,便大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熊二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认真地清扫着地上的杂物。 他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却十分卖力。 听到脚步声,熊二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男子走来,顿时警惕起来。 骑手看了看熊二,语气急促地问道:“这里是杨公子家吗?” 熊二摇了摇头,“这里没有杨公子。” 骑手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抬脚就想往院子里走。 熊二却突然挡在他面前,粗声粗气地说道:“你要干啥?俺都说了这里没有杨公子,你再不走,俺可对你不客气了!” 骑手被熊二的态度激怒了,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这时杨慧茹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两人对峙的场景,杨慧茹连忙问道:“熊二,怎么回事?” 第74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骑手见有人出来,立刻收敛了怒气,恭敬地说道:“这位大娘,我是来找杨公子的,请问他在家吗?” 杨慧茹笑了笑,温和的声音说道:“哦,你是来找杨靖的啊。他刚刚跟青梅出去了,你稍等一下,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骑手闻言,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熊二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是说没有杨公子吗?” 熊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来你是找俺主人啊……俺都没反应过来。” 其实阳川百姓都称呼杨靖为杨公子,但熊二的专注力要么集中在手上的活,要么集中在食物上面,平时还真没注意过。 杨慧茹招呼骑手到院子里休息,并给他端了一碗水过来,骑手连忙道谢,然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看着熊二那如山一般的体型,他心中暗暗惊叹,世上怎会有如此庞大的汉子。 没过多久,杨靖和周青梅便从外面回来了。 杨靖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周青梅则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满了他们刚刚摘的新鲜蔬菜和水果。 竹篮里的水果红彤彤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熊二远远地看见,顿时两眼放光,欢快地跑了过去。 “主人,你们回来啦!” 熊二一边喊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接过竹篮。 他随手抓起一个水果,在衣服上蹭了蹭,便大口咬了下去。 果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却毫不在意,吃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道:“真甜!真好吃!” 周青梅见状,忍不住笑道:“熊二,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熊二憨厚地笑了笑,嘴里塞得满满的,根本顾不上说话。 杨靖的目光被院外拴着的一匹马吸引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即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仔细一看,才认出了那人是万花楼的一名护卫。 那护卫见杨靖回来,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迎了上来:“杨公子,我可算等到您了!” 杨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有什么事吗?” 护卫连忙说道:“有人到万花楼找您,说是打听到郭伯通的下落了。” 杨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追问道:“他说郭伯通在哪里?” 护卫摇了摇头,“那人没说,只说一定要当面见到您才肯说。” 杨靖瞬间明白了,去万花楼找他的人,显然是为了二十个金币的赏金,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护卫本就是奉媚娘的命令来报信的,此时信息已经传到,他的使命也完成了。 他向杨靖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那小的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院子,解开马缰,翻身上马后策马离去。 杨靖目送护卫离开,随后转身对杨慧茹说道:“姑母,我还要去一趟永安城。” 杨慧茹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去吧,路上小心点。家里有熊二在,还有那么多九宫坊的高手,你不用担心。” 杨靖又看向熊二,还没开口,熊二便一脸认真地说道:“主人放心!有俺在,谁也伤不了主母和青梅! 他说这话时,嘴里还塞着水果,声音含糊不清,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周青梅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熊二,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吧!” 熊二憨厚地笑了笑,继续埋头啃水果,仿佛刚才的承诺只是顺便一提。 等杨靖离开后,周青梅一边整理着竹篓里的蔬菜,一边好奇地问杨慧茹。 “妈,万花楼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人会去那里找哥?” 杨慧茹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万花楼嘛,就是……就是永安城里的一个地方。” 周青梅见母亲神色不自然,更加好奇了,追问道:“哥在永安城的时候,都是住在万花楼吗?” 杨慧茹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低声说道:“也许是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时,正在一旁大口啃水果的熊二突然抬起头,“俺听说过万花楼!那里面有很多美人,是一个能让男人快乐的地方!” 周青梅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地问:“能让男人快乐的地方?那女人呢?难道不能让女人快乐吗?” 杨慧茹听到熊二的话,脸色更加尴尬,连忙摆手说道:“青梅,你别问了,这些事情……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母亲越是逃避,周青梅就越是好奇。 她歪着头,眼中满是疑惑,“妈,您怎么说话这么含糊?万花楼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为什么您不肯告诉我?” 杨慧茹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无奈地说道:“青梅,这些事情……你以后自然会懂的。现在问这么多做什么?” 周青梅始终得不到答案,心中暗暗发誓,“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万花楼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秘所在?” 杨靖又来到万花楼,刚一进门,就有几个姑娘围了上来。 姑娘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眼中满是欢喜。 “杨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可想死您了!” “杨公子,您昨天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就走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 杨靖被姑娘们团团围住,耳边充斥着她们撒娇似的声音,顿时觉得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又有一种心痒难耐的感觉。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急切的说道:“多谢各位姑娘关心,请问那个来找我的人还在吗?” 一名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姑娘闻言,立刻点头说道:“在呢!那位客人一直在等您,我这就带您过去!” 她说完,便转身引路,带着杨靖朝楼上走去。 其他姑娘见状,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杨靖有正事要办,便纷纷退开,只是目光依旧追随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留恋 杨靖跟着那名姑娘上了楼,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前。 姑娘轻轻推开房门,对里面坐着的人说道:“杨公子来了。” 杨靖走进房间,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是之前在长乐赌坊见过的赌客。 他微微点头,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找到郭伯通了?” 那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杨公子,我已经打听到和郭伯通厮混的那个女人的下落,还弄清楚了她的住址。” 杨靖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急切之色,赶忙追问:“她在哪里?” 中年男人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搓了搓手指,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杨靖瞬间明白,对方这是在等着他的赏金。 于是从怀中拿出钱袋,掏出二十个金币,随手丢到桌子上。 “这是你应得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第75章 被人抓走了 中年男人看到金灿灿的钱币,眼中顿时放出光来。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金币,掂了掂分量,脸上瞬间绽放出满足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殷勤。 “杨公子果然爽快!那个和郭伯通厮混的女人,是个寡妇,住在城南的紫石街。我这就带您过去!” 杨靖点了点头,“好,走吧。” 中年男人连忙将钱揣进怀里,脸上依旧挂着讨好的笑容,快步走到杨靖身边,殷勤地说道:“杨公子,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中年男人还不忘拍马屁。 “杨公子,您放心,我打听的消息绝对可靠!那寡妇和郭伯通关系匪浅,找到她,肯定能找到郭伯通!” 杨靖刚走出万花楼,迎面便撞见了刚刚去阳川镇报信的那个护卫。 护卫正从马上跳下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永安城。 他一抬头,看到杨靖从万花楼里走出来,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杨公子?您……您怎么走在我前面了?” 护卫语气中满是惊讶和疑惑,上下打量着杨靖,忍不住问道:“您骑的马一定是匹千里马吧?不然怎么可能比我快这么多?” 杨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是走路来的。” 护卫闻言,更加震惊了。 “走路?这怎么可能!我和您告别之后,便一刻不停地赶回永安城,路上连口水都没喝。我这刚下马,您却已经在这里了……就算是骑马,也得比我那匹马快上好几倍才行啊!” 杨靖见护卫一脸困惑,却没有多作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有急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带着那个中年男人匆匆离去,只留下护卫站在原地,望着杨靖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和惊叹。 “难道杨公子会飞不成?” 怀着满心好奇,护卫转身走进万花楼,准备向媚娘复命。 他刚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来,心想杨公子都早就到了,自己现在才向媚娘复命,似乎有点多余。 这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道该不该去向媚娘复命…… 中年男人带着杨靖穿过几条街道,最终来到城南的紫石街。 日光透过斑驳云层,洒在青瓦白墙的屋舍上,街边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有卖新鲜果蔬的,有卖各种手工艺品的,也有卖杂货和小吃的。 中年男人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指了指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低声说道:“杨公子,就是这里了。” 杨靖抬头看了看这户人家。 房子不大,门前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显得十分陈旧。 他点了点头,“可以了,你去吧。” 中年男人闻言,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毕恭毕敬道:“杨公子,那小的就先告辞了。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他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显然是因为拿到了赏金而心情愉悦。 杨靖目送他走远,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紧闭的木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女人身穿一件朴素的灰色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虽有些岁月的痕迹,但眉眼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她的皮肤略显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警惕,似乎心情不太好,上下打量着杨靖,语气冷淡。 “你是谁?有什么事?” 杨靖微微一笑,客气地问道:“请问郭伯通是不是住在这里?” 女人一听“郭伯通”三个字,脸色顿时一变,什么也没说,直接伸手就要关门。 然而杨靖的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抵住门板,轻轻一推,便走进了屋内。 女人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你要做什么?快出去!不然我就喊人了!” 杨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语气淡然,“你喊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屋内四处走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郭伯通的踪影。 不过从女人刚才的反应来看,郭伯通的确曾住在这个地方。 “郭伯通在哪里?”杨靖停下脚步再次问道。 女人咬了咬牙,声音有些生硬,“我不知道!” 杨靖看出她在撒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冷意,抬手一掌劈在墙上。 “砰!” 砖石砌成的墙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掌印,碎石簌簌落下。 “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郭伯通的下落。” 杨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人看到墙上的掌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惊恐。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依旧嘴硬,“有种你就杀了我!老娘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王八蛋长脚的,谁知道他死去哪里了?” 杨靖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怨恨,猜测她可能对郭伯通有所不满。 于是从怀中掏出几个金币,轻轻放在桌上,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只要你告诉我郭伯通在哪里,这些钱就是你的。” 女人看到金币,脸上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抓起金币,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不是假的,这才将金币揣进怀里。 “郭伯通被人抓走了。” 杨靖的眉头不禁皱起,“是谁抓走了他?” 女人摇了摇头,“好像是九宫坊的人,对方是这么说的,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要找郭伯通的话,就去九宫坊问问吧。” 杨靖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不像在说谎。心中顿时感到疑惑,不明白九宫坊的人抓走郭伯通做什么。 沉默片刻后,他又问道:“你认识铁军吗?” 女人抱着膀子,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杨靖,似乎在等待什么。 杨靖明白了她的意思,又从怀中掏出两个金币,放在桌上。 女人见状,板着的脸立刻露出了笑容,迅速将金币抓起,收入怀中。 “铁军是上一任城主的心腹大将,永安城不认识他的人没有几个。” 杨靖追问:“你知道铁军在哪里吗?” 女人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铁军跟郭伯通是结拜兄弟,这事你得问郭伯通,说不定他知道。” 杨靖闻言,心中感到一阵失望。 看来,要找到铁军,非得先找到郭伯通不可。而要找到郭伯通,就必须去一趟九宫坊。 他心中暗自思忖:“必须尽找到郭伯通,免得晚了又出什么变数。” 第76章 强强联手 阳川镇南面八十里外。 一片延绵不绝的山脉巍然矗立,山势险峻,云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 在这片山脉的深处,坐落着冀州境内第一大宗门——九宫坊。 九宫坊的规模宏大,占地极广,九宫十二坊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每一座宫殿都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宫殿之间以白玉石阶相连,石阶两旁种满了奇花异草,灵气氤氲。 九宫坊的正中央是一座高达数丈的主殿,殿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灵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颗星辰坠落在人间。 整个九宫坊的建筑布局严谨,气势磅礴,无愧于冀州第一宗门的名号。 今天的九宫坊,更是热闹非凡。 因为今天是九宫坊少坊主钟云澈与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的大婚之日。整个宗门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九宫坊的山门前,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直通山下,大道两旁插满了彩旗,旗上绣着九宫坊的标志,迎风飘扬,九宫坊的首席长老诸葛明远亲自带领一众弟子迎接宾客。 诸葛明远身穿一袭白袍,手持一根古朴的拐杖,神情庄重而威严。身后站着数十名九宫坊的精英弟子,个个气宇轩昂,目光如炬。 各大宗门纷纷派人前来道贺,送上了丰厚的贺礼,每一件贺礼都价值连城,彰显出各大宗门对九宫坊的尊重。 九宫坊的广场上,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洋溢着笑容。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铺着红毯,四周摆满了鲜花,显得格外喜庆。 整个九宫坊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仿佛连山间的云雾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这场婚礼不仅是钟云澈与紫霞的喜事,更是九宫坊与流云宗两大宗门的联姻盛事。 九宫坊作为冀州第一宗门,底蕴深厚,而流云宗虽然实力稍逊,但也是冀州境内七大宗门之一,两宗联姻,无疑是强强联手。 许多宾客私下议论:“流云宗这次可真是高攀了九宫坊啊!” “是啊,九宫坊少坊主钟云澈天赋异禀,未来必定是九宫坊的接班人。” “紫霞仙子能嫁给他,流云宗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话说回来,九宫坊与流云宗联姻,未来的冀州修行界,恐怕再无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了……” 杨靖来到九宫坊的山门前,远远便看到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山门前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彩旗飘扬,九宫坊的弟子们个个神情肃穆,却又难掩喜色。 宾客们络绎不绝,或骑马,或乘轿,纷纷涌入山门,脸上洋溢着笑容。 杨靖站在人群中,心里感到疑惑,不明白九宫坊今天怎么如此热闹。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中年男子,客气地问道:“这位兄台,请问九宫坊今天为何如此隆重?可是有什么喜事?” 那中年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这位公子,您还不知道吗?今天是九宫坊少坊主钟云澈与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仙子的大婚之日啊!这可是冀州修行界近年来最大的盛事!” 杨靖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想起之前紫霞为了嫁给钟云澈,不惜逼他撕毁婚书,他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苦笑,心想紫霞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然而想到钟云澈即将娶紫霞为妻,杨靖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实在难以评判,钟云澈娶了紫霞这般女子,究竟算是人生之喜,还是命运之悲呢。 他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那些兴高采烈的宾客,片刻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混入了前来道贺的人群中,随着人流缓缓走进了九宫坊的山门。 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来到九宫坊主殿之前的广场,杨靖看到广场上摆满了桌椅,每张桌子都用上等木料打造,上面盖了绣着精美图案的红布。 宾客们大多已经入座,无一不是来自各大宗门的强者。有的身穿华服,气度非凡;有的背负长剑,目光如电;还有的身披长袍,周身散发着强横的气势。 整个广场上,强者云集,气氛热烈而庄重。 杨靖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九宫坊,连婚宴都如此气派。” 他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打算慢慢寻找机会打听郭伯通的下落。 可他刚一坐下,同桌的几人便用异样的目光看向他。 其中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这位公子,请问你是哪个宗门的?这一桌可是桃花庵的位置,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 杨靖闻言,瞬间反应过来,这婚宴的座位是有讲究的,每个宗门应该都有自己的位置。 他正想找个借口随便糊弄过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靖哥哥!” 杨靖转头一看,发现是林岚,便自然而然地站了起来。 林岚身穿一袭淡紫色长裙,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眼中满是欣喜。 “靖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也是来参加少坊主的婚宴的吗?” 杨靖含糊地点了点头,随后低声说道:“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林岚会意,带着杨靖走到广场边缘一处僻静的角落。这里远离喧闹的人群,只有几棵古树和怪石嶙峋的假山。 站定后,杨靖压低声音说道:“小岚,我这次来九宫坊,是为了找一个人。” 林岚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找谁?” “一个叫郭伯通的人。”杨靖回答。 林岚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郭伯通?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九宫坊的人吗?” 杨靖摇了摇头,“不是。我听说他被九宫坊的人抓走了,所以特地来打听一下。” 林岚的神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靖哥哥,找到这个郭伯通对你很重要吗?” 杨靖道:“非常重要。” 林岚看着杨靖严肃的表情,心中明白这件事对他意义重大。于是郑重地说道:“我知道了。靖哥哥,你放心,我会帮你打听的。” 杨靖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你,小岚。” “靖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等我消息,我一定会尽快帮你找到线索。” 林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然后带着杨靖来到一张桌子前。 “靖哥哥,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这是散客的位置,同桌的基本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大家彼此都不认识,不会有人多问的。” 杨靖点了点头,顺势坐下。 同桌的几名修士见有新面孔加入,纷纷客气地向他打招呼。 “这位公子,幸会幸会!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杨靖,初来乍到,还请各位多多关照。”杨靖礼貌地回应。 一名中年修士微笑着拱手笑道:“杨公子客气了,大家都是来凑热闹的,不必拘礼。” 第77章 开宴 同桌的几人态度友善,气氛倒也融洽。 然而唯独一名年轻男子似乎对杨靖的到来毫无反应。他坐在桌角,眼睛细长如狐,一头赤发随意披散,显得格外醒目。 他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长袍,袖口还沾着些许酒渍,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毫无正形。 这年轻男子根本没有看杨靖一眼,反而一直盯着来来往往的九宫坊侍女,嘴里还不停地评头论足。 “啧啧,那个穿绿裙的侍女不错,腰细腿长,走路带风,可惜脸上少了点笑意。” “哎,那个端酒的侍女倒是挺可爱,笑起来还有酒窝,就是个子矮了点,不够大气。” “咦?那个穿紫衣的侍女……嗯,身材倒是匀称,就是妆容太浓了,显得俗气。”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摇头晃脑,语气轻佻,仿佛在品评一件件货物。 同桌的几人听到他的话,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尴尬,但都懒得与他计较,只是低头喝酒,装作没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广场上突然响起一阵喧哗,紧接着有人高声喊道: “接亲的队伍回来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而来。 队伍最前方,八匹高头大马披红挂彩,马背上坐着九宫坊的精锐弟子,个个神情肃穆,腰间佩剑,气势非凡。 马队之后,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身以红绸包裹,四角悬挂着金色的铃铛,随着马车的行进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顶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明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耀眼。 马车之上,钟云澈一身大红喜袍,头戴金冠,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几分傲然之气。 他身旁的紫霞则身披凤冠霞帔,头戴珠帘,清冷如霜的面容被红纱遮掩。 两人并肩而坐,宛如一对璧人,引得众人纷纷赞叹。 接亲队伍后方,数十名九宫坊弟子身着统一的红袍,手持长戟,步伐整齐地跟随在马车之后,气势凛然,令人望而生畏。 队伍两侧,还有数名侍女手持花篮,不断向空中抛洒花瓣,花瓣随风飘落,宛如一场花雨,将整个接亲队伍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 当接亲队伍缓缓进入广场时,早已等候多时的九宫坊长老们纷纷上前迎接。 钟云澈牵着紫霞的手,缓步走下马车,踏上了早已铺好的红毯。 红毯两侧摆满了盛开的鲜花,花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两人沿着红毯缓缓走向高台,每一步都显得庄重而神圣。 高台之上,早已布置好了婚礼所需的祭坛。 祭坛中央摆放着一尊青铜鼎,鼎中燃着三柱高香,香烟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广场上空。 祭坛两侧,分别站着九宫坊的坊主钟清玄和流云宗的宗主宁无求,两人皆是神情肃穆。 钟清玄已年届五十,一袭灵纹闪烁的玄色长袍垂落至地,长袍之上勒出神秘繁复的符文,周深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强大主宰气息。 此刻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既欣慰又不失宗主威严的笑意。 钟云澈与紫霞走到祭坛前,先是向天地三拜,随后又向双方长辈行礼。 礼毕后,九宫坊首席长老诸葛明远缓步上前,手持一卷金色的婚书,高声宣读道:“今日,九宫坊少坊主钟云澈与流云宗紫霞仙子结为道侣,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愿二人同心同德,共修大道!” 宣读完毕后,钟云澈与紫霞各自取出一滴精血,滴入祭坛中央的青铜鼎中。 精血落入鼎中的瞬间,鼎中火焰骤然升腾,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霄,象征着两人的姻缘已得天地认可。 最后,钟云澈与紫霞互相对拜,完成了婚礼的最后一步,广场上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紧接着,九宫坊圣女钟月瑶走上高台,脸上依旧蒙着一层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宾客,整个广场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我九宫坊蓬荜生辉,迎来少坊主与流云宗紫霞仙子的大婚庆典,承蒙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共襄盛举,九宫坊不胜感激。” “愿此良辰美景,能与诸位共享,愿新人百年好合,相互扶持,同证无上大道,成就不朽仙缘。” 圣女的声音清冷而柔和,语气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令人不禁心生敬意。 讲完后,她微微颔首,随后抬手示意。 “开宴!” 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杨靖远远望着钟月瑶,心中却暗自嘀咕。 这女人怎么总是戴着面纱?连容貌都看不清,让我怎么决定是否要履行婚约? 他心中打定主意,必须找个机会看清钟月瑶的真容。若是她年轻貌美,那这婚书倒也不是不能拿出来相认;若是个老姑婆,那就当这份婚约从未存在过。 正想着,九宫坊的弟子们已经开始上菜。 只见数十名身着红袍的弟子手持托盘,步履稳健地穿梭于各桌之间。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神情专注,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显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即便宾客众多,场面热闹,他们也丝毫不显慌乱,反而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钟云澈和紫霞走下高台,紫霞由侍女引着走向新房,钟云澈则是开始向在场的宾客敬酒。 广场上的气氛也随之达到了高潮,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坐在散修的席位上的赤发青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远远望着盖着红纱的新娘,嘴里又开始嘀咕。 “啧啧,这新娘子遮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长啥样,好不好看啊?”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同桌的人听见。 旁边一名中年修士闻言,皱了皱眉,低声说道:“那可是流云宗的紫霞仙子,能不漂亮吗?你这人怎么尽说些不着调的话。” 赤发青年咂了咂嘴,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可不一定,像这种宗门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脾气一般都不小,难伺候得很。少坊主娶到这样的女人,也未必是好事。” 同桌的其他人听了这话,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有人低声斥责道:“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紫霞仙子何等人物,岂是你能妄加评论的?”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杨靖却微微点头,看似无意地附和了一句。 “我觉得他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第78章 的确是个好名字 赤发青年顿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己似的,转头看向杨靖,咧嘴一笑,“哟,这位兄弟倒是明白人!” 他说着,还朝杨靖挤了挤眼睛,神情中带着几分得意。 杨靖淡淡一笑,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两人之间的默契仿佛在这一瞬间达成,赤发青年见状,更是笑得开怀。 他拍了拍胸脯,自我介绍道:“在下萧逸辰,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杨靖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杨靖。” 萧逸辰闻言,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说道:“杨兄弟,我这名字是不是很帅?萧逸辰,听起来就很有气势,对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仿佛对自己的名字颇为满意。 杨靖点了点头,“的确是个好名字。” 萧逸辰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说道:“哈哈,果然有眼光!我就说嘛,这名字可不是随便取的,一听就知道是个不凡之人!” 旁边的人听了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名字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再说了,名字再好听,也得看人配不配得上。” 萧逸辰闻言,也不生气,只是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说道:“配不配得上,那也得看本事。有些人啊,名字普通,本事也普通,那才叫无趣呢。” 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名修士,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那名修士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众人见萧逸辰这副模样,也懒得再与他争辩,只是低声嘀咕了几句,便不再理会他。 萧逸辰见状,也不在意,他端起酒杯,朝杨靖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神情中满是畅快。 很快,杨靖这一桌的菜肴便被摆满了。 桌上摆着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乳猪,皮脆肉嫩,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一盘晶莹剔透的蟹黄豆腐,豆腐细腻滑嫩,蟹黄鲜美浓郁,入口即化。 还有一盅炖得浓香四溢的佛跳墙,汤中鲍鱼、海参、花胶等珍贵食材层层叠叠,汤汁浓郁,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开。 除此之外,还有几道精致的点心,每一道都雕琢得宛如艺术品,令人不忍下筷。 酒水更是令人惊叹,桌上摆着一壶“九宫灵酿”,酒液清澈如琥珀,倒入杯中时,酒香扑鼻,仿佛能让人感受到灵气的流动。 旁边还放着一壶“月华露”,据说是以月华之力凝练而成,饮之可清心明目,增进修为。 同桌的宾客看到这些美酒佳肴,纷纷惊叹不已。 “不愧是九宫坊,这等规格的宴席,恐怕这辈子都吃不到第二次了!” 其他宾客也点头附和,“九宫坊果然大手笔!” “来,咱们先干一杯!这九宫灵酿可是难得的好东西,错过了可就亏大了!” 坐在一旁的萧逸辰看着满桌的美酒佳肴,脸上却露出不屑的神情。 他先是夹了一筷子烤得金黄酥脆的乳猪皮,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片刻后,他咂了咂嘴,摇头叹道:“这乳猪皮烤得火候倒是恰到好处,外酥里嫩,可惜啊可惜,少刷了一层蜂蜜。若是刷上蜂蜜,不仅能增添一丝甜香,还能让皮更加酥脆,口感至少提升三成。” 其他人纷纷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年轻人,你这一张嘴就说少了蜂蜜,未免有些信口开河了吧?” “就是,这乳猪已经堪称完美,哪有什么不足之处?” “不懂就别乱说,免得贻笑大方。” 萧逸辰却毫不在意,又端起那盅佛跳墙,轻轻嗅了嗅,随后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他闭目品味片刻,随即睁开眼说道:“这汤炖得倒是浓郁,可惜用的是普通花胶而非深海花胶。普通花胶虽然也能增稠,但口感偏硬,若是换成深海花胶,不仅能让汤更加绵滑,还能让味道更加鲜美,饮之回味无穷。” 众人听了这话,更是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有人忍不住讥讽道:“你这年轻人,倒是挺会挑刺。” “九宫坊的宴席,岂是你一个无名小卒能妄加评论的?” “再说了,普通花胶和深海花胶,你能分得清吗?” 萧逸辰闻言,只是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说道:“分不分得清,尝一口就知道了。可惜啊,这桌上少了点真正的美味,倒是让人有些失望。”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纷纷摇头,觉得他不过是在哗众取宠。 没过多久,林岚就回来了,站在不远处,朝着杨靖轻轻招了招手。 杨靖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二人寻了个四下无人的僻静角落,林岚压低声音说道:“靖哥哥,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九宫坊的确在永安城带回来一个男人,很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郭伯通。”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但我暂时还没查出那个人具体被关在哪个位置,不过靖哥哥请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他的下落。” 杨靖沉吟片刻,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一身九宫坊弟子的衣服?” 林岚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说道:“靖哥哥稍等,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便悄然离去。 林岚刚离开不久,萧逸辰便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望着林岚离去的方向,眼中带着几分好奇,笑着问道:“杨兄弟,那位姑娘是谁呀?不会是你的相好吧?” 杨靖淡淡道:“不是。” 萧逸辰顿时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自己没机会了呢。” 杨靖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萧逸辰也不在意,拍了拍杨靖的肩膀,说道:“杨兄弟,我该走了。这九宫坊虽然热闹,但待久了也觉得无趣。你要不要一起离开?” 杨靖摇了摇头,“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萧逸辰笑道:“那好,咱们后会有期。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再请你尝尝我亲手做的美食,保证比这九宫坊的宴席强得多!” 杨靖微微一笑,“好。” 萧逸辰哈哈一笑,随后转身离去。 片刻后,林岚悄然返回,手中捧着一套九宫坊弟子的衣物。 她将衣物递给杨靖,低声说道:“靖哥哥,不管你要做什么,请务必小心些。” 杨靖接过衣物,“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今天的九宫坊很忙,婚宴过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林岚还没说上两句话,就依依不舍的走了。 第79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岚离开之后,杨靖迅速换上九宫坊弟子的衣服,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倒出几滴淡黄色的药液,轻轻涂抹在脸上。 他对着水面照了照,手指在脸颊、鼻梁处轻轻按压,做出细微的调整之后,肤色和五官轮廓立刻发生了微妙改变。 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很难认得出来。 做完这一切,杨靖便混入了人群之中,佯装成九宫坊的一名普通弟子,大摇大摆地打听郭伯通的下落。 九宫坊占地极广,分为九宫十二坊,弟子近万名,平日里各坊弟子分散修炼,彼此之间并不熟悉。 今日因少坊主钟云澈与紫霞仙子的大婚,几乎所有弟子都聚集在主殿,热闹非凡。杨靖穿梭在人群中,偶尔与几名弟子擦肩而过,对方也只是随意瞥他一眼,并未起疑。 毕竟,九宫坊弟子众多,就算偶尔见到生面孔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杨靖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四处走动,一边低声向几名看似闲散的弟子打听郭伯通的下落。 他故意将语气放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听说前几日抓了个叫郭伯通的人,不知关在何处?” 然而得到的回答要么是“没听说过”,要么是“这种事哪是我们能知道的”。 杨靖心中暗叹,九宫坊的规矩森严,或许普通弟子根本接触不到这类机密,这就难怪林岚都打听不到消息了。 夜幕降临,九宫坊内灯火通明,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将整座山门映照得如同白昼。 主殿广场上乐声悠扬,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与坊内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杨靖站在一处偏僻的廊桥上,望着远处的灯火,心中却毫无欣赏之意。 趁着夜色,他继续在九宫坊内搜寻,避开主殿的热闹区域,潜入了一些较为偏僻的院落和阁楼。 可这些地方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只有几名守卫把守,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郭伯通的线索。 两个时辰过去,杨靖依然一无所获。 他站在一处高墙上,望着远处连绵的灯火,心中不禁有些焦躁。 九宫坊太大了,弟子太多了,而郭伯通的下落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踪迹可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暗自思忖,“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 就在杨靖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迅速隐入一旁的阴影中,抬眼望去,只见一行人匆匆经过。 为首的是一名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正是九宫坊的圣女钟月瑶。 在钟月瑶的身后,跟着首席长老诸葛明远和十几名弟子,他们神色凝重,步履匆忙,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见到这一幕,杨靖心中一动,悄悄跟在后面。 钟月瑶等人匆匆赶到九宫坊一座偏殿,殿内灯火通明,数十盏巨大的琉璃灯悬挂于梁上。 偏殿中央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两侧摆放着精致的檀木座椅,座椅上雕刻着祥云纹路,显得庄重而典雅。 然而,此刻殿内的气氛却与这华美的装饰格格不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坊主钟清玄正端坐在主位之上,冷峻的面容不怒自威,九宫坊的众多长老分列两侧,个个神情凝重。 末端坐着十几人,是冀州境内七大宗门之一,仁义门的强者。 仁义门位于冀州西北,门下弟子近两千人,向来以高风亮节自居,所修炼的剑法名为君子剑,讲究以德服人,以剑正心。 然而,此刻这群君子却个个面色冷峻,目光中透着敌意。 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眉宇间表现出凛然正气之色,但嘴角却挂着冷笑,显得颇为不屑,此人正是仁义门的副门主薄云天。 薄云天见钟月瑶和诸葛明远带着一众弟子赶来,不禁冷笑,“怎么,九宫坊如此兴师动众,难道是想杀人灭口吗?” 钟清玄闻言,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如寒冰般冷冽。 “今日是我九宫坊大喜之日,本应是宾主尽欢之时,薄门主怎的说出这般话来?只是薄门主所说之事非同小可,老夫不得不将圣女和诸葛长老请来,一同商议。” 他语气虽客气,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薄云天冷哼道:“既然九宫坊的圣女和首席长老都来了,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冀州境内发现了灵石矿脉,如此重要的消息,九宫坊为何不通知其他宗门?难道是想独吞这庞大的矿脉吗?” 钟清玄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困惑不解的模样,“薄门主此言何意?阳川镇地下怎会有灵石矿脉?我九宫坊距离阳川镇不过数十里,数百年来从未发现过任何矿脉迹象。薄门主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薄云天的语气中带着讥讽,“若真是谣言,九宫坊为何费尽心机争得阳川镇那块地皮?不仅付出了九转灵丹这等珍贵之物,甚至还不惜与流云宗联姻。流云宗在冀州七大宗门中实力最弱,宁无求之女紫霞也是资质平平,不知你们九宫坊究竟看上了他们哪一点?” 钟清玄与诸葛明远对视一眼,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钟月瑶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说道:“薄门主此言差矣,同为冀州宗门,理应相互扶持,怎能因实力强弱而分贵贱?少坊主与紫霞仙子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此乃天作之合,此番联姻有何值得怀疑之处?薄门主如此揣测,未免有失君子之风。” 薄云天闻言,脸上不屑之色更浓,“好一个‘情投意合’,不过就算你们再怎么狡辩也没用,我有人证可以证明阳川镇地下的确有灵石矿脉。” 钟月瑶冷冷问道:“不知薄门主所说的人证是谁?” 薄云天道:“早几日有一名流云宗弟子,因为犯了宗规被流云宗追捕,无意中逃入一处洞穴,意外发现灵石矿脉。那洞穴虽隐蔽,但毕竟不是久居之地,他最终来到我仁义门寻求庇护,并以灵石矿脉的信息作为交换。原本我以为除了他之外,无人知晓此事,却没想到你们九宫坊早已暗中行动,不仅从流云宗手中夺得那块地皮,还在矿脉附近修建殿宇,显然已经做好了开采灵矿的准备。” 此言一出,九宫坊众人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薄云天竟掌握了如此详细的信息。 钟清玄目光一沉,心中暗自权衡,知道再掩饰下去已无意义。 他缓缓起身,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说道:“薄门主,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老夫也不再多言,你今日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第80章 一起死吧 薄云天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缓缓说道:“我们仁义门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分得这条灵石矿脉的四成便足矣。而且,我们也不会白拿这四成,自会派出弟子协助开采灵石,绝不会让九宫坊独自操劳。” 钟清玄闻言,眼中寒光一闪,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雷霆之力。 “先不说阳川镇地下是否真有灵石矿脉,即便有,你们仁义门一开口便要四成,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九宫坊为冀州宗门之首,数百年来兢兢业业,守护一方安宁,岂容他人如此轻慢?” 薄云天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钟坊主,我们要四成已经很给九宫坊面子了。你们独占六成,难道还不知足吗?若是灵石矿脉的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冀州境内的其他宗门会怎么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向前倾身,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逐渐加重。 “到时候,恐怕不只是冀州,就连冀州之外那些比九宫坊更强大的宗门,也会趋之若鹜。到那时,九宫坊还能得到多少,可就很难说了。” 这番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指九宫坊的软肋。 殿内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所有人都很清楚,一旦灵石矿脉的消息泄露出去,九州大陆的各大宗门和修行势力必定会蜂拥而至,弱肉强食的争夺将不可避免。 到那时,九宫坊别说六成,恐怕连一成都难以保住。 仁义门这一手,可谓阴险至极! 在场所有九宫坊强者,面色也都变得极为难看,钟清玄的脸色更是彻底阴沉下来,眼中寒光闪烁,仿佛能冻结空气。 整个大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杀气弥漫,就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就连殿内的灯火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钟月瑶上前一步,声音冷若寒霜。 “薄门主,你这是在威胁九宫坊吗?仁义门一向以‘君子’自居,今日却行如此卑劣之事,未免有辱‘君子’之名!” 薄云天哈哈一笑,语气中满是不屑。“威胁?不敢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九宫坊若是不愿合作,那便只能眼睁睁看着灵石矿脉成为众矢之的。到那时,九宫坊恐怕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钟清玄冷冷地盯着薄云天,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九宫坊虽不愿与仁义门为敌,但若有人欺上门来,我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话音落下,原本端坐在殿内的九宫坊强者,几乎在同一瞬间离坐而起,他们气势如虹,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整个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灯火都因灵力的波动而摇曳不定。 薄云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的神情。 “若是今日我薄云天死在这里,第二天,阳川地下有灵石矿脉的消息便会传遍九州。” 说这话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威胁之意,好似手中握着一张足以令所有人都忌惮的王牌。 然而九宫坊众强者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依旧神情冷峻,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钟月瑶美目含煞,眉宇间似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冷冷地望向薄云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威胁九宫坊!即便是一块灵石都得不到,我们也绝不容你这小小仁义门肆意拿捏!” 她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薄云天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钟月瑶会如此强硬。 “圣女,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九宫坊虽强,但仁义门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若是你们执意不肯合作,那便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钟月瑶已经懒得再跟对方废话,她抬手一挥,声若寒霜: “关门!” 厚重的殿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周围的九宫坊弟子瞬间将门窗全部关闭,仿佛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殿内的灯火因灵力的波动而摇曳不定,昏黄的光影在众人脸上跳跃闪烁,显得格外阴森。 杀气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好似一层无形的寒霜悄然凝结,使得殿内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九宫坊众人将薄云天和仁义门的十几名强者团团围住,周身灵力如沸腾的岩浆般涌动。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血腥的杀戮即将爆发。 薄云天终于慌了,他万万没想到,九宫坊竟然会冒着失去灵石矿脉的风险,直接与仁义门翻脸。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后的仁义门强者们更是神情慌乱,有的甚至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却不敢轻举妄动。 “坊主、圣女,有话好好说,刚刚不过是跟你们开了个玩笑,不必当真……我们仁义门与九宫坊一向交好,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薄云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的态度和语气都发生了转变。 钟清玄怒极反笑,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大殿内炸响。“薄云天,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儿吗?仁义门是何打算,你刚刚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从此刻开始,有九宫坊便没有仁义门!今晚先杀了你们,明日我便亲率九宫坊强者,灭了仁义门!” 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仁义门众人的心头。 薄云天的眼眸之中尽是惊恐之色,身后的仁义门强者们更是心惊胆寒,有的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殊死一搏。 几名仁义门强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其中一人低喝道:“冲出去!” 话音未落,他们便不约而同地朝着偏殿大门的方向掠去,试图趁九宫坊众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迅速逃离这杀机四伏之地。 “想走?晚了!” 钟月瑶身形一闪,瞬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她手中长剑一挥,寒光乍现,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仁义门强者逼退。 诸葛明远几乎是与钟月瑶同时行动,他双手结印,灵力涌动,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在偏殿大门前成型,将仁义门众人死死阻拦在殿内。 九宫坊的其他长老和强者也纷纷出手,殿内顿时战成一团。 灵力碰撞的轰鸣声、兵刃交击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大殿仿佛都在震颤。 仁义门的强者虽然拼尽全力,可殿内都是九宫坊的顶级战力,就连坊主钟清玄都亲自出手,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有数名仁义门强者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薄云天见状,心中大骇。 本以为钟月瑶身为圣女,实力最弱,便将她视为突破口,打算击败她后趁机逃走。 可当他与钟月瑶交手时,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钟月瑶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他的灵力。 哪怕他使尽浑身解数,却依旧被逼得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怎么可能……她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薄云天的额头上冷汗直冒,眼见身旁的仁义门强者一个接一个倒下,惨死当场,九宫坊强者也渐渐围拢过来,他更是心灰意冷,甚至感到绝望。 “看来今日难逃一死了!” 紧接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声音沙哑而低沉。 “既然你们九宫坊不给我们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第81章 这样的实力直逆天 薄云天猛地后退数步,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开始涌现出一股诡异的黑色灵力。 那灵力如同墨汁般浓稠,带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迅速蔓延开来。 薄云天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血红色的纹路,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体内破体而出。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嘴角溢出鲜血,声音嘶哑而疯狂。 “血魂爆!以我之血,燃我之魂,毁灭一切!” “不好!他使用的是‘血魂爆’!”诸葛明远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这是以自身生命为代价的禁术,一旦爆发,方圆百丈之内,寸草不生!” 九宫坊众人闻言,纷纷脸色大变。 钟清玄厉声喝道:“快退!所有人立刻撤离偏殿!” 九宫坊的强者们再也顾不得其他,纷纷冲向门窗,甚至直接撞破墙壁,疯狂向外逃去。 薄云天看着四散逃窜的九宫坊众人,发出一声疯狂的大笑,“逃?你们逃得掉吗?哈哈哈!全都给我陪葬吧!” 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皮肤表面的血红色纹路越来越亮。 黑色的灵力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要将偏殿内的空气全都抽干,连光线都被吞噬,整个大殿陷入一片黑暗。 拼命逃窜的九宫坊众人脸上写满了恐惧,仿佛身后有死神在追赶。 然而钟月瑶却站在原地,目光坚定。 她深知,若是任由薄云天的禁术爆发,不仅偏殿内的众人难以幸免,就连殿外的九宫坊弟子也会受到波及。 她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冲向薄云天,试图在他禁术完全爆发之前将其打断,将破坏力降到最低。 “圣女!不可!” “快回来!” “这禁术的威力无人能抵挡……” 九宫坊众人见状,纷纷惊呼出声。 他们都知道,圣女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然而钟月瑶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众人的安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出,速度快如闪电,正是伪装成九宫坊弟子的杨靖。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钟月瑶,在薄云天禁术爆发的瞬间,拼尽全力将她拽入怀里。 同时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化作一道透明的护盾,将两人笼罩其中。 “轰——!” 薄云天的身体瞬间化为血雾,恐怖的灵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偏殿在这股力量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夷为平地。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建筑也一并摧毁,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杨靖的护盾在爆炸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几乎崩溃,但他依旧咬牙坚持,将钟月瑶紧紧护在怀里。 九宫坊的强者们虽然已经逃出偏殿,但仍被这股力量震得东倒西歪,不少人甚至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回头望去,爆炸的余波渐渐消散,原本巍峨壮丽的偏殿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废墟。 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仿佛被天外陨石击中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的气息。 “圣女!” 有人发现钟月瑶躺在废墟之上,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众人急忙冲过去,看见圣女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若游丝,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焦急之色。 九宫坊的其他弟子和长老们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纷纷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长老也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如此恐怖的破坏力,依旧让他们心惊胆寒。 诸葛明远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知道“血魂爆”威力巨大,但亲眼目睹这一幕,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后怕。 此时杨靖早已混入人群之中,他低着头试图离开,可他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站住!” 杨靖身形一顿,心中暗叫不好,但依旧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前走去。 “我叫你站住!” 钟清玄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靖无奈,只得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钟清玄锐利的目光打量着杨靖,“你不是九宫坊弟子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九宫坊强者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上前将杨靖围住,防止他逃跑。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戒备,显然对杨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钟清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必紧张,慢慢走到杨靖面前,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方才多谢你出手相救,否则圣女恐怕凶多吉少。”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九宫坊强者们才猛然想起,刚才的确有一道身影冲向圣女,硬生生在禁术爆发的瞬间将她救下。 他们原本以为那是九宫坊某位实力隐藏极深的长老,却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弟子。 “这……这怎么可能?” “在那种情况下,就连坊主都不得不逃离,他竟然能全身而退,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 “这样的实力……简直逆天!”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杨靖身上,震惊、疑惑、敬佩交织在一起。 就连钟清玄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杨靖神色自若,风轻云淡地说道:“坊主不必客气,我只是恰巧路过,顺手为之。” 钟清玄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试探,“阁下实力非凡,不知师承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我九宫坊?” 杨靖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对方不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恐怕很难离开九宫坊。 他心中暗叹一声,只得坦然道:“在下杨靖,家师乃是青竹居士。” “青竹居士?!” 钟清玄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敬畏。 他正准备进一步确认杨靖的身份,忽然听到另一边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喊声。 “圣女!圣女你怎么了?” “快醒醒啊!” “你一定要坚持住!圣女!” “快!快叫长老们过来!圣女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钟清玄脸色骤变,顾不得再与杨靖多言,立刻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杨靖见状也跟了上去,只见钟月瑶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唇边溢出一丝黑血,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仿佛有某种邪恶的力量正在侵蚀她的生机。 看到这一幕,杨靖立刻意识到,虽然自己及时救下了钟月瑶,但“血魂爆”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钟月瑶依旧被禁术的余波侵蚀,此刻已是命悬一线。 第82章 一定要撑住 四位长老为了救治圣女,已经消耗了许多灵力,累得面色苍白、满头大汗。 他们刚退下来,又有几位长老围在圣女身旁,接着双手结印,继续源源不断地将灵力输入圣女体内。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圣女的气息依旧在逐渐衰弱,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怎么会这样?!” 一名长老满头大汗,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无奈,“我们的灵力根本无法压制她体内的邪术侵蚀!” “再这样下去,圣女恐怕撑不过一刻钟了!”另一名长老脸色铁青,语气中满是绝望。 九宫坊的众人围在一旁,神情焦急而无助。 有人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有人低声啜泣,显然无法接受圣女即将陨落的事实。 钟清玄站在一旁,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满是痛惜与自责。 “圣女……你一定要撑住啊!”一名年轻的弟子跪在地上,声音哽咽,“九宫坊不能没有你!” 就在这时,林岚匆匆赶来。 她看到圣女奄奄一息的模样,顿时脸色惨白,眼中泪水夺眶而出。想要冲上前去查看圣女的情况,却被几名弟子拦住。 “别过去!长老们正在全力救治圣女,不能被打扰!” 林岚咬着嘴唇,声音颤抖:“可是……圣女她……她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 杨靖眉头紧锁,仔细观察钟月瑶的状态,发现对方体内的邪术侵蚀,远比自己想象中严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位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缓缓收回手掌,神情失落而无奈。 其中一名长老长叹一声,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尽力了。圣女的生机已被邪术侵蚀殆尽,恐怕……回天乏术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九宫坊众人的心头,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难过,谁也没想到,在少坊主大婚之日,竟然会发生如此惨剧。 九宫坊的众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掩面痛哭。 “不……这不可能!”钟清玄更是脸色惨白,身形摇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紧接着,愤怒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有人咬牙切齿地喊道:“仁义门!都是仁义门那群畜生害的!我们要为圣女报仇,立刻杀上仁义门,将他们屠个干净!” “对!血债血偿!绝不能放过他们!” 其他人纷纷附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林岚则扑到钟月瑶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颤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哀求,“谁能救救圣女?求求你们,救救她!”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与愤怒之际,杨靖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神情平静,仿佛对眼前的混乱视若无睹,几位长老见状,立刻警惕起来。 其中一人上前阻拦道:“站住!不得靠近圣女!” 因为刚刚听到坊主说过,杨靖不是九宫坊的人,而杨靖现在穿着九宫坊弟子的衣服,所以很多人都怀疑,他是在假冒九宫坊弟子,很有可能居心叵测,自然不敢让他靠近圣女。 然而钟清玄却抬手制止了那位长老,沉声道:“让他过去,方才若非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圣女早已陨落。” 几位长老闻言,虽仍有疑虑,但还是退到一旁。 杨靖走到钟月瑶身旁,发现对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依旧在蔓延,仿佛一条条毒蛇正在蚕食着她的生命。 他轻声对林岚说道:“你先退下,我来试试。” 林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杨靖。 由于光线昏暗,加上杨靖的面容经过细微的改变,一时没有认出他来。 直到听见杨靖的声音,她才猛然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靖……靖哥哥?是你!” 杨靖微微点头,示意她退到一旁。 林岚虽然心中仍有千言万语,但此刻也顾不得多问,默默走到远处,紧张地看着杨靖和圣女。 杨靖深吸一口气,十指灵动翻飞,结出奇异而复杂的印诀,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仿若初生的朝阳,柔和却又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他缓缓俯下身,轻轻将手掌贴在钟月瑶的额头上,刹那间,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宛如山间的涓涓细流,沿着钟月瑶的额头,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 这股灵力与九宫坊长老们的灵力截然不同,它温和而纯净,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 然而钟月瑶体内的邪术侵蚀极为顽固,杨靖的灵力刚一进入,便遭到强烈的抵抗。 杨靖的眉头瞬间紧锁,原本英气的面庞上,迅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从他微微颤抖的手臂可以看出,他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邪术……果然不简单。”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一旦稍有松懈,不仅前功尽弃,钟月瑶的性命也将岌岌可危。 他的双手迅速变换印诀,指尖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灵力也如同决堤的洪水逐渐增强。 这些灵力在钟月瑶体内,化作一道道金色的丝线,如同灵动的游蛇,朝着盘踞在她体内的黑色纹路蜿蜒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人都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动静,只能听到杨靖沉重的呼吸声和灵力涌动时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终于,钟月瑶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开始逐渐消退,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庞,渐渐恢复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给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九宫坊的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就连钟清玄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许久之后,杨靖缓缓收回手掌,他的手臂仿佛有千斤重量,每收回一分都显得极为艰难,身形也因为灵力的过度消耗而微微摇晃起来。 他长舒一口气,气息中满是疲惫,稳定了一下身形后,低声说道:“圣女的命暂时保住了,但她体内的邪术并未完全清除,仍需进一步治疗。”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 林岚更是喜极而泣,连忙上前查看圣女的情况。 虽然钟月瑶此刻依旧昏迷未醒,但呼吸已不再似之前那般微弱,胸膛也有节奏地微微起伏着。 她的脸上也恢复了些许红润,恰似初绽的桃花,透着生机与活力,明显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第83章 情非得已 钟清玄见钟月瑶的情况已经稳定,心里紧绷的弦总算微微松缓了些。 他神色肃穆,对守在钟月瑶身旁的林岚和几个侍女说道:“当下圣女状况初定,你们即刻将圣女带回去好生休息,务必小心照料,不得有丝毫差池。” “遵命!” 林岚迅速起身,与几名侍女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钟月瑶抬上担架。 她们的动作轻柔至极,仿若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惊扰到钟月瑶分毫。 直到看见圣女被抬走后,钟清玄这才转过身,面向杨靖,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今日之事多亏公子相助,九宫坊上下感激不尽!公子若不嫌弃,请随我前往‘清心阁’一叙?” 杨靖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救治圣女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既然坊主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清心阁,作为九宫坊用以款待贵客的重要场所,坐落在九宫坊的核心之地。 当杨靖随着钟清玄一行朝着清心阁前行时,便已感受到其独特的氛围。 四周密密麻麻的竹林如同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修长的竹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似在低声吟唱着一首古老而静谧的歌谣。 踏入清心阁,古朴典雅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阁内的布置简洁而不失高雅,几幅山水画挂于显眼之处。 一幅描绘着巍峨高山,山峰直插云霄,山间云雾缭绕,仿若仙境;另一幅展现的是潺潺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溪边怪石嶙峋,岸上树木葱茏。 这些画作笔触细腻,意境深远,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空灵的山水世界。 阁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桌,精致的茶具整齐排列,一旁的碟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有造型别致的桃花酥,粉嫩的花瓣栩栩如生;还有软糯的绿豆糕,散发着淡淡的豆香。 整个清心阁内,弥漫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让人的心灵瞬间得到了安抚。 几位长老跟随着钟清玄和杨靖的脚步鱼贯进入,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对杨靖的好奇与探究。 众人落座后,侍女立刻走上前,为杨靖斟茶。 钟清玄笑着说道:“公子不愧是那位高人的高徒,无论是修为实力还是医术,都让我等大开眼界。” 杨靖客气地回应:“坊主过奖了。” 几位长老也纷纷开口,话语间满是对杨靖的夸赞,杨靖也都谦逊地回应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期间大家也都知道了杨靖的名字,得知杨靖是阳川人士,几位长老更是感到惊讶。 过了一会儿,厅堂内的交谈声稍有停歇。 钟清玄轻咳一声,目光投向杨靖,开口问道:“不知杨公子此次为何会出现在我九宫坊?难道也是来参加云澈的大婚庆典?” 杨靖略一沉吟,坦然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找一位名叫郭伯通的人,听闻他此前被九宫坊抓走了。” 钟清玄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为了此事,杨公子若是光明正大地来打听,我九宫坊自会如实相告,何必假扮成九宫坊弟子,如此大费周章?” 杨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含糊其词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是情非得已。” 钟清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问道:“杨公子,莫非是因为你与圣女的婚约,才不愿以真实身份现身?你是怕我知道你是那位高人的弟子后,不肯放你走?” 此言一出,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巨浪,在场的几位长老瞬间被惊得呆立当场。 其中一位长老原本正捻着胡须,那只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他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连胡须末梢都因手部的颤抖而微微晃动,嘴巴半张着,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另一位头发全白的长老素来沉稳,此刻也不禁失态,手中一直摩挲的玉佩 “啪” 地一声掉落在地。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目光直直地盯着杨靖,眼神中满是惊愕与疑惑,仿佛要将杨靖看穿。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皆是满满的震惊与无措。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打破了他们原本的认知,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圣女竟然已经有了婚约,而圣女的夫婿,竟然是眼前这位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杨靖被戳中心事,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原本打算先暗中观察钟月瑶的容貌和品性,再决定是否拿出婚书,却没想到钟清玄竟然会直接了当的问出来。 钟清玄见杨靖这副模样,立刻觉得自己猜对了。 “杨公子不必为难。若是你不愿履行婚约,只需一句话,我便当这份婚书从未签订过,绝不会强人所难。” 杨靖连忙解释道:“坊主误会了。并非我不愿履行婚约,只是师父给了我九封婚书,我一时还未决定该如何处理。” 钟清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原来如此。那便看月瑶的造化了。若是有幸能与杨公子结为连理,对我九宫坊来说,也是无上的荣幸。” 一旁的几位长老听到钟清玄这番话,心中更是泛起了惊涛骇浪,比刚刚得知圣女有婚约更加震撼。 虽然他们也看出杨靖的实力非凡、医术高超,但坊主话里的意思,未免也太高看这个年轻人了。 显得好像他与圣女结为连理,反倒是九宫坊高攀了他似的。 虽然大家心里面都很不服气,但是也没人敢当面反驳坊主说的话,只能将不解和疑惑暂时藏在心里。 钟清玄与杨靖又交谈了好一阵,话题从永安城聊到冀州七大宗门,接着又转向九宫坊的种种事宜。 片刻后,钟清玄轻啜一口茶,抬手招来一名恭立在角落的年轻弟子,吩咐道:“你去为杨公子安排一间幽静舒适的住处,务必照顾周全。” 弟子领命,垂首退下。 钟清玄转而看向杨靖,神色平和地说道:“关于郭伯通的事,杨公子大可放心,他并非被我九宫坊抓来,而是我们请来的客人。只是不巧,他此刻并不在坊中。明日我便安排人带你前去寻他。” 杨靖闻言,双手抱拳说道:“多谢坊主。” 言罢,在先前那名弟子的引领下,转身朝着清心阁外走去。 钟清玄望着杨靖离去的背影,负手而立,眼神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意。 第84章 坊主倒是大方 杨靖离开之后,诸葛明远快步走进清心阁,向钟清玄禀报道:“坊主,受伤的弟子都已安顿妥当,整个九宫坊也彻底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仁义门的同党隐藏。” 钟清玄点了点头,神情稍显放松:“诸葛长老辛苦了。” 这时一名长老愤愤不平地说道:“仁义门这次实在是胆大包天,竟敢在我九宫坊的地盘上撒野!坊主,我们绝不能放过他们,明日就带人杀上仁义门,灭了他们满门!”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怒火,“对!仁义门如此嚣张,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九宫坊的威严何在?” 然而,钟清玄却摇了摇头。 “不可。” 几位长老闻言,皆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诸葛明远也忍不住问道:“坊主,为何不可?以我九宫坊的实力,灭掉仁义门不过是举手之劳,薄云天使用邪术把圣女伤成那样,难道我们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钟清玄目光深邃,缓缓说道:“灭掉仁义门固然容易,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仁义门弟子众多,我们很难做到滴水不漏。哪怕有一个漏网之鱼逃出去,阳川地下有灵石矿脉的消息就会泄露。到那时,不仅仁义门会借此大做文章,整个九州大陆的宗门都会闻风而动,我们九宫坊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几位长老听完,顿时沉默了下来。 他们虽然心中愤懑,但也明白钟清玄的话确实有道理。 一名长老不甘心地问道:“难道就这样放过仁义门?” 钟清玄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放过他们?当然不。但我们不必急于一时。诸葛长老,你明日一早带人将那几名仁义门弟子的尸体送回去,顺便给仁义门的门主带句话,就说九宫坊永远不会向仁义门妥协,但若他们敢泄露关于矿脉的任何信息,九宫坊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仁义门的所有弟子屠戮殆尽!” 诸葛明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回应道:“坊主英明!这一招比直接灭掉仁义门更有效,也更保险。面对灭门的威胁,仁义门绝对不敢再透露一个字,也不敢再觊觎阳川的地下矿脉。” 几位长老也纷纷点头,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认可了钟清玄的计划。 一名长老叹道:“坊主果然深谋远虑。仁义门若是识相,自然会夹起尾巴做人;若是不识相,那便是自取灭亡!” 另一长老恨恨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等我们将阳川地下的灵矿开采完毕,再找他们报仇也不迟!” 钟清玄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此事便这么定了。诸葛长老明日一早便带人出发,务必把话带到。仁义门若敢再有任何异动,我九宫坊必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诸葛明远郑重地点头:“是,坊主!我定不负所托。” 钟清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几位长老和诸葛明远纷纷行礼告退,清心阁内只剩下钟清玄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朦胧的夜色,低声自语道:“仁义门……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真正的麻烦,恐怕还在后面……” 次日清晨。 柔和的光线似薄纱般,悄然穿过雕花窗棂,洒落在九宫坊客房那古朴的床榻之上。 杨靖悠悠转醒,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雕花木窗,一股清冽的山风迎面拂来,眼前豁然开朗。 客房建在万丈悬崖之畔,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险峻山峰。云雾如海浪般在峰峦间翻涌流动,将山峰半遮半掩,似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朝阳初升,将云海染成金红,几只白鹤振翅掠过云端,恍若仙境。 “这九宫坊倒是会挑地方。” 杨靖正感叹间,忽听门外传来三声轻叩,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小心翼翼。 紧接着,一道清润的声音隔着门扉悠悠传来:“杨公子可是醒了?奴婢奉坊主之命前来伺候。” 听声音有点熟悉,杨靖刚应了一声,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只见林岚领着四名身着淡青罗裙的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捧着鎏金铜盆、丝帕等物。 为首的侍女将铜盆置于檀木架上,热气腾腾的灵泉水中漂浮着几片碧玉般的灵草叶片,散发着清心凝神的香气。 “请公子净面。” 林岚亲自绞了热巾帕递来,毕恭毕敬的模样,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杨靖似的。 杨靖也不拆穿,将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时,注意到帕角绣着九宫星辰纹,用的竟是千金难买的冰蚕丝。 更让他意外的是,侍女们捧来的新衣,是一袭月白色锦袍,衣襟袖口皆用银线绣着流云纹,腰间玉带上嵌着七颗星辰石,在晨光中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你们坊主倒是大方,竟然连更换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杨靖任由侍女为他系上玉带,忽然想起之前在流云宗的遭遇,这两个宗门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钟清玄那个老家伙,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骗自己留在九宫坊,与钟月瑶完婚吧? 待梳洗完毕,杨靖忽然问道:\"郭伯通现在何处?何时能带我去见他?\" “杨公子请放心,坊主已安排妥当。”林岚正说着,其她侍女已经退下。 她见四下无人,便凑到杨靖跟前,脸上露出调皮的表情,低声说道:“靖哥哥,等用过晨膳,云澈少坊主会亲自带您前去见郭伯通。” …… 钟云澈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婚房内还弥漫着昨夜红烛燃尽后的淡淡馨香。 昨夜他与紫霞几番云雨,直至东方泛白才沉沉睡去。此刻虽仍有些疲惫,但嘴角却噙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身旁的紫霞半裹着锦被,雪白的肩膀与手臂裸露在外,青丝散乱,衬得肌肤如脂玉般莹润。 她慵懒地伸手,指尖勾住钟云澈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娇嗔:“这么早……再陪我一会儿……” 钟云澈俯身在她额头轻吻,低笑道:“昨夜闹得还不够?” 紫霞眼波流转,轻轻哼了一声,却仍不肯松手。 钟云澈无奈,只得柔声哄道:“昨晚隐约听到外面有些动静,似乎不太寻常,我得去看看。” 紫霞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指,娇声道:“那……早些回来。” 第85章 滑天下之大稽 主殿之上,肃杀未散。 钟云澈刚踏入殿门,便见诸葛明远率领一众强者匆匆离去,背影凝重,似有大事发生。 他眉头一皱,快步走向留守的几位长老,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几位长老面色凝重,低声说道:“昨日仁义门薄云天率众前来,表面上是为了参加少坊主的婚礼大典,实则欲强占我九宫坊的灵石矿脉!” “也不知道仁义门是从哪里得知了阳川地下有灵石矿脉的消息。” 听到几位长老说的话,钟云澈瞳孔微缩,“仁义门竟敢如此放肆?” 一位白须长老冷哼一声:“何止放肆!薄云天那厮最后狗急跳墙,临死前还施展了邪门禁术‘血魂爆’!” “血魂爆?!” 钟云澈心头一震。他曾听诸葛长老说过,这种禁术一旦施展,方圆百丈内生机尽灭,即便是灵海境圆满也难以全身而退! 他急忙问道:“我九宫坊可有伤亡?” 长老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叹道:“圣女被血魂爆重创,险些丧命!” 钟云澈脸色骤变:“那她现在……” “幸得一位高人相救!”白须长老沉声道,“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在血魂爆肆虐之时将灵力化作护盾,及时护住圣女,更以玄妙医术稳住了圣女的伤势!” 钟云澈眼中闪过惊疑:“能在血魂爆中救人?冀州境内,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白须长老压低声音,“那人自称是来寻郭伯通的,恰巧见到圣女遇险,于是出手相助!” 钟云澈眸光一凝,心中掀起波澜。 能在血魂爆肆虐之际救人,医治的手段更是高深莫测,此人究竟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位高人现在何处?” 白须长老道:“坊主已安排他暂住客房,今日便由少坊主带去见郭伯通。” 钟云澈眼中闪烁着熠熠精光,内心早已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迫不及待地想要拜见那位高人。 他先是去看望了圣女的情况,见圣女仍然昏迷未醒,然后才匆匆赶到客房,恰好撞见推门而出的杨靖。 看见杨靖,钟云澈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偷偷溜进来的吧?” 杨靖淡淡说道:“是坊主邀请我在此暂住的。” “我父亲邀请你?” 钟云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的笑话,嘴角高高扬起,勾勒出一抹极为讥诮的弧度。 “就凭你?你连见我父亲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居然还敢在这儿信口胡诌?” 杨靖不紧不慢道:“昨晚是我救了圣女。” 钟云澈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轻蔑,“你说你就是昨晚救圣女的那位高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杨靖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钟云澈笑容渐冷,语气森然,“阳川镇的百姓至今不肯搬迁,就是你在背后捣鬼吧?今日混进我九宫坊,还敢大言不惭,真当我钟云澈好糊弄?” 话音未落,他骤然出手,掌心凝聚一缕灵光,直逼杨靖胸口! 然而杨靖只是微微侧身,袖袍轻拂,钟云澈的攻势就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钟云澈瞳孔骤缩,心中惊骇:“怎么可能?!” 就在他欲再出手时,一道威严的喝声骤然传来: “住手!” 钟清玄带着几位长老大步走来,面色阴沉如水。 钟云澈见状,立刻上前道:“父亲!此人就是杨靖,阳川百姓不肯搬迁,全因他暗中挑唆!现在还敢冒充救了圣女的恩人,绝不能轻饶了他!” 钟清玄冷冷扫了他一眼,厉声道:“放肆!” 钟云澈一愣:“父亲?” 钟清玄目光如刀,一字一顿:“昨晚若非杨公子出手,圣女早已香消玉殒!你非但不感恩,还敢对杨公子动手?!” 听到这话,钟云澈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愿相信父亲说的是真的,可父亲和几位长老的神情,却分明笃定无比。 钟云澈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杨靖,喃喃说道:“他明明比我还年轻,怎么可能……” 钟清玄见他呆立不动,冷哼一声:“昨晚坊内大乱,你身为少坊主,竟毫无察觉?!” 钟云澈顿时面红耳赤,喉头滚动,却不敢辩解。 难道要说自己昨夜与紫霞缠绵床榻,根本无暇他顾? 钟清玄懒得再训斥,只是沉声道:“现在,带杨公子去找郭伯通,若再有半分不敬,门规处置!” 钟云澈咬牙低头,勉强应道:“是。” 待钟清玄一行人离去,他才缓缓抬头,看向杨靖的眼神复杂至极。 有震惊,有怀疑,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 蜿蜒曲折的山道在眼前延展,清晨的露水凝结在路边,马蹄哒哒而过,无情地踏碎了这晶莹的晨露。 钟云澈骑在马上,一马当先,杨靖与他并肩骑行,身后还跟着几名九宫坊的弟子。 “我们这是去哪里?”杨靖问道。 “阳川镇。”钟云澈头也不回,语气冷淡。 杨靖眉梢微挑,“郭伯通在阳川镇?” “没错。”钟云澈侧目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虽然大家都说是杨靖救了圣女,可毕竟他没有亲眼见到,而且圣女此时仍旧昏迷不醒,所以他对杨靖的本事依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他冷冷的说道:“怎么,杨高人连这都算不到?” 杨靖笑而不语。 阳川镇北,九宫坊新修的殿宇气势恢宏,高高矗立。 飞檐斗拱恰似展翅欲飞的鲲鹏,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五彩光芒,将这一片天地都映照得绚烂夺目。 杨靖远远望去,心中了然。 看来九宫坊把郭伯通请到此处,大概率与灵石矿脉有关。 一行人策马至殿前,刚下马,便有眼疾手快的弟子匆匆跑来,熟练地牵过马匹,往马厩方向走去,准备喂上草料。 钟云澈抬手随意挥了挥,唤来一名弟子,吩咐道:“去,把郭大师请来。” 那弟子领命而去,半晌才回来,躬身道:“少坊主,郭大师正在破解阵法,说……谁也不见。” 杨靖淡淡一笑,已经猜到郭伯通肯定已经被自己布置的九霄封灵阵弄得焦头烂额。 如果要等他破了阵才出来的话,恐怕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既然他不肯出来,那我就去找他吧。” 杨靖说着,径直朝殿宇后方走去。 钟云澈也没说什么,快步抢到杨靖前面带路。 第86章 阵法反噬 山风掠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钟云澈带着杨靖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脚下的落叶在脚步间发出细微的脆响。 当二人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壁前,杨靖的目光不由得一凝。 之前那个天然形成的洞口,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道厚重的石门。 石门通体呈青灰色,表面镌刻着繁复的八卦纹路,每一道刻痕都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显然经过特殊处理。 在石门两侧,四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守卫静立如松,他们腰间悬挂的青铜罗盘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见到钟云澈走近,四人立即单膝跪地,齐声道:“参见少坊主。” 声音整齐划一,在山谷间激起轻微的回音。 钟云澈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石门左侧:“开门。” 为首的那名守卫立即起身,来到石壁旁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 他伸出右手,五指在凹槽内快速变换了几个手势。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石门上的八卦纹路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微光。 紧接着,整扇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伴随着齿轮转动的沉闷声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甬道。 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杨靖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跟在钟云澈身后,迈入了山洞之中。 甬道内光线昏暗,每隔十步左右,石壁上就挂着一盏青铜油灯。 灯盏造型古朴,灯芯燃烧时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扭曲变形。 脚下的地面逐渐向下倾斜,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忽然,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顶垂挂着无数晶莹剔透的钟乳石,在下方数十盏特制油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宛如满天星辰。 洞窟中央,二十余名九宫坊弟子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石台忙碌着。 他们手中掐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道道灵光在石台上方交织成网。 在石台周围,还站着几位装束各异的人物。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玉质算盘,正在地上勾画着什么;一个披着蓑衣的瘦小老头几乎趴在地上,鼻子几乎贴到地面;还有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子,正用她异常修长的指甲在石壁上轻轻刮擦。 杨靖的目光扫过整个洞窟,认出了这里就是他布下九霄封灵阵的地方。 看来九宫坊为了破解这个阵法,确实下了不少功夫,请来了这么多能人异士。 “那位就是郭伯通。” 钟云澈突然开口,指向一名中年男子。 杨靖顺着钟云澈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人留着八字胡,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外貌特征与之前媚娘描述的郭伯通一致。 此刻郭伯通正蹲在一处看似寻常的石壁前,残缺的左手小指上缠绕着三根金线,线头没入虚空,不时迸出细碎的火花。 “九霄封灵阵……”他喃喃自语,布满老茧的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青铜算筹。 算筹落在半空竟悬而不坠,排成一副奇异的星图。 洞顶渗下的水珠穿过星图时,突然扭曲成螺旋状,在落地前便蒸发殆尽。 郭伯通突然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口血雾。血珠悬浮在算筹之间,渐渐勾勒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轮廓。 那屏障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次闪烁都会引起岩壁微微震颤。 “找到了!” 他眼中精光暴涨,残缺的小指猛地一勾。三根金线骤然绷直,线身上浮现出与屏障相似的符文。 随着他右手结印变换,金线开始如蛇般缠绕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洞内突然卷起阴风。 原本黯淡的萤石骤然亮如白昼,照得郭伯通脸上皱纹纤毫毕现。 他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却不敢擦拭,只是加快了指诀变化。 金线已经勒入屏障三寸,但那些古老符文突然倒转,原本金色的线条开始泛起不祥的暗红。 “不好!” 郭伯通惊呼一声,想要撤手却为时已晚。 屏障上的符文突然化作实体,如锁链般顺着金线反噬而来。他残缺的小指最先遭殃,金属断口处“滋滋”冒出青烟。 紧接着那些符文锁链缠上他的右臂,衣袖瞬间化为齑粉,露出下面迅速泛黑的皮肤。 原本围观的众人脸色大变。 那位手持玉算盘的白须老者猛地后退两步,算盘珠子“哗啦”散落一地。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身旁弟子的肩膀,浑浊的眼中满是惊骇:“不好!阵法反噬!” “快退!”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子尖声喝道,长指甲“咔嚓”折断在石壁上。 她顾不得心疼,拽着身旁的蓑衣老头就往甬道方向撤去。 几个九宫坊年轻弟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手中法器“咣当”掉落,在石地上滚出老远。 钟云澈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按在剑柄上。 他看见郭伯通的衣袖在符文侵蚀下寸寸碎裂,裸露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黑。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 “少坊主小心!”身旁长老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钟云澈,“血煞之气已经成型,靠近必遭反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身影如惊鸿掠过。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杨靖已切入金线与符文之间。 他指尖那点青芒看似微弱,却在触及锁链时迸发出清越的铮鸣。 “这......”白须老者张大了嘴,玉算盘彻底从手中滑落。他修行阵法六十余载,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单指点破反噬之力。 青铜面具女子倒吸一口凉气,断裂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符文即将攀上郭伯通脖颈的刹那,杨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青芒,精准地点在符文锁链的衔接处。 “铮”的一声脆响,锁链应声而断。他左手抓住郭伯通的后领,猛地向后一拽。 “轰!” 两人刚退开三步,原先所在的位置就炸开一团刺目的金光。 气浪掀得碎石飞溅,在岩壁上凿出数十个深浅不一的凹坑。 郭伯通瘫坐在地上,右臂衣袖尽毁,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蛛网般的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 他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望着那处重归平静的石壁。 原先浮现的屏障已然消失,仿佛刚才的凶险只是幻觉。但地上散落的青铜算筹都已扭曲变形,证明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杨靖伸手将郭伯通扶起,“阵法反噬时,灵力会先侵经脉要穴。郭大师最好立即调息,免得留下暗伤。” 郭伯通怔怔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郑重抱拳,“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杨靖拂去袖口沾染的尘埃,微微笑道:“不必客气。其实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寻郭大师。” 第1章 淫贼 “啊!有色狼……” 女人的惊叫声把杨靖吓得慌忙后退,他连忙躲进草丛后面,又忍不住偷偷张望。 小河边,几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惊慌失措,捡起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了。 杨靖并不是故意偷看,离开阳川镇十年,他已经不记得回去的路,不小心走进这片树林。 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本想上前问路,哪知道竟然是几个女人光着身子在河里洗澡。 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正值十八岁血气方刚的杨靖,一时间也没能移开目光,所以才会被那些女人当成色狼。 糟了! 这里离阳川镇不远,她们很有可能都是镇上的人。 万一把我是色狼的消息传出去,到时还怎么去见姑母。 想到这里,杨靖快步朝那几个女人逃跑的方向奔去,打算与对方解释清楚。 可那些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好的女人,看到杨靖追来,更是被吓得花容失色。 不但跑得更快,惊叫之声也更加刺耳。 “救命!” “快来人啊,有色狼!” “谁来救救我们,呜呜呜呜……” 杨靖不敢再追,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有个女孩摔倒在地上,满脸痛苦的模样,似乎崴伤了脚。 另外几个女人都没有理会那个摔倒的女孩,很快就跑得不见踪影。 杨靖上前查看,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要不要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女孩就泪流满面,大哭着喊道:“求求你……不要过来,你放过我吧!” 杨靖一脸无语,只能先和女孩保持适当的距离。 等对方把衣服穿好之后,他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色狼。我也是阳川人。” “你是阳川人?” 女孩抬头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杨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我叫杨靖,杨慧茹是我姑母,我今天刚回来,真不是故意偷看你们……” 看着杨靖努力解释的模样,女孩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来,“你是杨靖哥哥!” “你是?” 女孩提醒道:“我是小岚啊,住你家旁边。” 杨靖也想起来了,幼年时邻居家的确有个名叫林岚的小女孩,比自己小两岁。 林岚曾被毒蛇咬过,是杨靖及时发现,帮她吸出蛇毒,她才得以保住性命。 “原来是你,都长这么大了。” 说话的时候,杨靖本能地瞟向林岚的胸口,察觉到失礼之后又赶忙移开目光。 林岚的脸瞬间就红了,埋着头羞涩地说道:“你不是也长大了嘛,对了,杨靖哥哥,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杨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十年前。 他从小父母双亡,被姑母抚养长大,因为是孤儿,常常遭人欺辱。 八岁那年,更是被镇上一恶霸的儿子推入河中险些丧命,幸好被一高人救起,并将他带到一座如世外桃源般的小岛上。 这十年来,杨靖一直在岛上修炼,虽早已脱胎换骨成为绝世强者,但一直思念着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姑母。 师父看出其心思,准许其离岛返乡,并赠予九封婚书。 听师父说,这九封婚书是九个强大的宗门和势力掌舵人跪着求他签下的。 凭着这几封婚书,便可迎娶这些势力掌舵人的女儿为妻。可惜师父膝下无子,只能便宜杨靖这个徒弟了。 杨靖刚开始是拒绝的,毕竟连面都没见过,谁知道那些人的女儿是肥是胖是丑是美。 可师父威胁说,不收下这些婚书就不准他离岛返乡。 杨靖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心想就在这九份婚书中,挑选一个最漂亮的女人结为伴侣吧。 其中一封婚书是与流云宗掌门签订的,而流云宗就在故乡阳川镇附近。 所以杨靖此次返回阳川镇,除了看望姑父姑母,报答养育之恩外,便是把流云宗宗主之女当做第一个考察的对象。 “杨靖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林岚的声音将杨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转移话题问道:“你们怎么在树林里洗澡?难道不怕真的遇到色狼?” “还不是因为最近镇上缺水,是青梅叫我一起来的,没想到那么巧,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杨靖惊讶道:“你说的青梅,是我姑母的女儿?刚刚她也在?” “对,就是你表妹周青梅。” 听到林岚的回答,杨靖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如果被其她女人当成色狼,他还真的不在乎,可如果被表妹误会,自己如何去面对姑母? 要是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解释,那可该怎么办! “杨靖哥哥,当年你突然失踪,婶子非常伤心,整日以泪洗面,我们都以为……” 林岚还在说话,前方的树林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身着青色长衫、头戴星冠、背负长剑的青年男子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来,眨眼间就出现在杨靖和林岚的面前。 其中一名青衫男子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杨靖,然后又转头望向林岚。 “刚刚遇到有人呼救,说这附近出现一个偷看女子洗澡的淫贼,你们有没有见到?” 林岚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下意识的望向杨靖,然后昧着良心摇了摇头。 “我没有看见。” 杨靖也觉得尴尬,心想对方说的那的淫贼不会是我吧? 虽然自己不是故意的,但解释起来很费劲,而且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指向右边的密林,一本正经地说道:“刚刚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往那边去了,你们快去追。” 杨靖的演技很差,林岚也不太会撒谎,两人的反应立刻引起青衫男子的怀疑。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杨靖身上,声音也变得冰冷。 “看来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你。” “竟然偷窥女人洗澡,简直是无耻下流,今日我们就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淫贼。” 说话间,青衫男子拔出背后的长剑,剑尖直指杨靖。 见此一幕,林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杨靖见骗不了对方,忍不住轻叹一声,无奈地承认了刚刚发生的事。 “没错,我的确看见几个女人在河里洗澡,但我不是淫贼,更不是什么色狼。” 青衫男子哼了一声,“既然承认偷窥女人洗澡,还说自己不是淫贼?” “罗师兄,还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把他杀了为民除害!” 看见两人准备动手杀了杨靖,林岚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解释:“你们误会了,杨靖哥哥不是故意的,他也是阳川镇的人,因为很久没有回来,所以不认得路,不小心看到我们洗澡……” 林岚的语速很快,其中一名青衫男子听罢,眉头深深皱起,仔细端详杨靖的容貌。 “你是杨靖?你姑母是杨慧茹?” 杨靖心中疑惑,眼前之人竟认得自己。 “你是?” 青衫男子冷笑,“连我都不记得了,看来小时候还是没把你揍够。” 幼年时,杨靖被镇上很多人欺负过,加上多年未见,大家都从孩童变成大人,所以他仍然想不起对方是谁。 “你究竟是谁?” 青衫男子得意地说道:“我是罗超,你以前还从我胯下钻过,难道忘了?” 杨靖终于记起,对方的确是当年经常欺辱自己的孩童之一。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拳头在不经意间攥紧。 罗超察觉到杨靖的反应之后,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变得更加嚣张。 他滔滔不绝地说道:“多年未见,没想到你竟变成无耻下贱的淫贼。” “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吗?我已拜入流云宗门下,成为流云宗弟子,与你相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今日能死在我的剑下,也是你的荣幸。” “你赶快跪下,乖乖受死吧!” 第2章 手下留情 杨靖都准备动手了,没想到罗超竟突然说自己已拜入流云宗门下,成为了流云宗弟子。 “是不是阳川镇往北三十里,流云峰上那个流云宗?”杨靖试探着问了一句。 罗超抬高了下巴,呵呵笑道:“既然知道流云宗的厉害,还不快快跪下。” 得到确认之后,杨靖觉得非常为难。 他很想教训罗超一顿,但对方是流云宗的人,未婚妻的面子多少要给一点,免得到时见面尴尬。 “你们宗主的女儿是我的未婚妻,今日诬陷我是淫贼之事,就不与你计较了。” 杨靖表现出很大方的样子,可他说的话,却让罗超和另一名流云宗弟子都愣住了。 就连一旁的林岚,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他。 过了几秒之后,罗超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眯着眼睛问:“你说……我们宗主的女儿,是你的未婚妻?” “没错。” 杨靖如实回答,“这是多年前流云宗宗主求着我师父定下的婚约。” 他的话刚说完,罗超就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竟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谎话,你是得了失心疯吧,当我们是傻子吗?” 另一流云宗弟子也是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敢占紫霞师姐的便宜,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岚也不相信杨靖说的话,她觉得杨靖只是在情急之下随便撒了个谎,希望罗超会因此有所顾虑,从而放过他。 可这个谎话也太离谱了,根本就骗不了人。 流云宗堪称实力雄厚的一方霸主,宗门内高手如云,长老们各个身怀绝技,修为深不可测,随便一位出手,都能引起天地灵力的剧烈波动。 在阳川镇百姓心里,流云宗有着无可替代的崇高地位,有些人家中甚至还供奉着流云宗的牌位,祈求宗门庇佑。 林岚估计杨靖是离开得太久,忘记了流云宗是怎样的存在,所以才撒了这么个谎。 她悄悄扯了扯杨靖的衣袖,低声说道:“靖哥哥,你快走。” 罗超听到后,将手中长剑再向前伸了一寸,直指杨靖的胸口。 “还想逃?你逃得掉吗!” 杨靖无奈地轻叹一声,没想到自己实话实说,竟然没有人相信。 “难道你真的想杀了我?” 罗超冷笑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决定先废掉你的双腿,再把你带到紫霞师姐面前问罪。” 说罢,他的剑尖向下一滑,直接刺向杨靖的膝盖。 杨靖面色一寒,没想到对方会在事实还没弄清楚之前,就对他动手,而且出手还那么狠毒。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脚步向左边一闪,右手向上一抬。 啪! 响亮的耳光扇在罗超的脸上,力道如洪水猛兽,将罗超的身体撞得飞了出去,摔到十几米开外。 杨靖表现得毫不费力,就像随手扇飞一只小麻雀,这样的场面惊呆了旁边的两人。 “罗师兄!” 那流云宗弟子惊呼一声,准备冲过去查看罗超的情况,就听罗超近乎癫狂的声音吼道:“给我废了他,废了他!” “是!”流云宗弟子立刻转身,挥剑刺向杨靖。 结果也是一样,杨靖不但轻易就避开他刺去的长剑,还一个耳光将他打翻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想大哭一场。 林岚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呆呆的望着杨靖,就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刚刚她还以为,杨靖今天绝无逃脱的可能,就算不死也会成为废人。 完全没想到,这个十年未见的靖哥哥,赤手空拳面对两名流云宗修士,竟然把对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罗超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多了个五指印,眨眼间就肿得像个大馒头。 虽然看起来很惨,但面对杨靖时,依旧是居高临下的嚣张模样。 “没想到你个淫贼还有几分手段,难怪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窥女人洗澡。不过你要是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制裁,那就太天真了。” 他把掉落在地上的长剑捡起来,再次指向杨靖。 “刚刚是我轻敌大意,没有防备,现在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 杨靖轻笑道:“怎么,你还想废掉我的腿?” 罗超见师弟也从地上爬起来,同样捡起长剑摆出迎敌的架势,于是冲着对方点了点头,打算两人联手,一起对付杨靖。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仅要废掉你的腿,还要把你的脑袋剁下来,杀了你这个淫贼,替天行道!” 杨靖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来看在未婚妻的面子上,刚刚才手下留情,否则一巴掌就能把罗超他们拍死,怎么可能还爬得起来。 没想到这两蠢货挨打之后还那么嚣张,硬是要继续作死。 看来得给他们更深刻的教训才行。 见两人挥剑朝自己刺来,杨靖为了不误伤林岚,大步向前迎了上去。 而他这样的举动,却把林岚吓得尖叫。 因为在林岚的角度看来,杨靖就是挺着胸膛往罗超他们的剑尖上撞。 可是下一秒,杨靖的身形就如鬼魅般,从两柄长剑中间穿过,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罗超二人的身体就再次倒飞出去。 砰砰! 两人重重砸到地上,皆是口吐鲜血,面色苍白。 杨靖淡淡道:“若不是因为你们也是流云宗的人,与我未婚妻属于同一宗门,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罗超脸上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但他依旧不服气,爬起来之后愤怒地哼了一声。 “我看你的实力最多也就达到灵泉境小成,有什么可得意的。有种给我等着,我去叫人过来,绝对能把你大卸八块!” 聚灵期修士的实力,由下至上大致分为灵泉境、灵湖境和灵海境。每个境界又分为小成、大成和圆满。 当然还有更强的境界,只是那种级别的强者,普通人很难遇到。 罗超虽然已加入流云宗,但仅仅是入门级别,实力还未达到灵泉境,因此理所应当的认为,杨靖能打败自己,最多也只是灵泉境小成而已。 杨靖呵呵笑道:“让我等着我就等着?你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罗超被气得脸都绿了,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奈何不了杨靖,只能强压着怒火,冷声说道:“我看你就是害怕了,知道我们流云宗高手如云,所以想逃跑。” 杨靖不屑一笑,心想就算把你们宗主叫来,也不是我的对手,到时候照样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样不对。 流云宗宗主不就是我老丈人吗?我怎么可以对老丈人动手?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闲得没事干,喜欢待在这荒山野岭喝西北风?” 说罢,他转身问林岚:“你现在要回家吗?” 林岚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突然被杨靖的声音惊醒,脑海中还反复播放着刚刚杨靖出手击飞罗超二人的画面。 “嗯。”她怔怔地点头,小跑到杨靖身旁,跟着杨靖一起离开。 罗超没想到自己的激将法一点作用都没有,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他被气得破口大骂。 可对方就像完全没听到一样,任他吼破喉咙也无动于衷,直到身形完全消失于密林之中。 那流云宗弟子凑过来问道:“罗师兄,现在怎么办?” 罗超沉着脸,眼中满是怨毒。 “放心,他跑不了,我知道他姑母家住在哪里。” 第3章 实在太可怕了 这回有林岚在旁带路,杨靖很快就走出树林,回到阳川镇。 此时正值中午,阳光倾洒而下,将整个小镇照得亮堂堂的。 他们刚踏入集市,便听到很多人都在议论,说树林里惊现偷看女人洗澡的色狼。 女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男人们则是摩拳擦掌,纷纷叫嚷着要将那色狼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杨靖顿时满脸尴尬,心想这消息传播的速度也太快了。 林岚察觉到杨靖的窘迫,轻声安慰道:“靖哥哥放心,刚刚在树林里大家都慌慌张张的,应该没有人能看清你的脸。” 说罢,她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容,俏皮地眨了眨眼,“除了我,不过靖哥哥放心,我肯定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的。” 杨靖无奈地笑了笑,感觉自己像是有什么把柄被林岚拿捏住了。 两人一路前行,不知不觉来到小镇南边的岔路口。 眼看就要到家了,林岚突然喊了一声:“靖哥哥。”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羞涩。 杨靖扭头问道:“怎么了?” 林岚咬着嘴唇,眼神闪躲,吞吞吐吐地说:“我想问……问你……” 杨靖见林岚满脸通红,不禁感到疑惑。 “你想问什么?” 林岚踌躇了片刻,神色忸怩,一副难为情的模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转身一溜烟跑开了。 杨靖望着林岚远去的背影,完全搞不懂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摇了摇头,而后寻着儿时的记忆,抬脚走向左边的岔路。 没过多久,一棵上百年的柳树便映入眼帘。柳树之下,那栋简陋的茅草屋静静伫立着,屋顶的茅草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杨靖曾无数次在梦里回到这个地方,马上就能见到姑父姑母了,可他的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万一被表妹认出来,那该如何是好? 自己真不是有意偷看的,可这样的解释,姑父姑母他们会相信吗? 杨靖的内心满是纠结与忐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那扇熟悉的房屋木门缓缓打开。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妇人端着木盆,迈着略显蹒跚的步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刹那间,刚刚还萦绕在杨靖心头的担忧,顿时如轻烟般被风一吹,消失得无影无踪。 情绪仿佛积蓄已久的江水,瞬间冲破了堤岸,再也无法抑制。 “姑母。” 杨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浓浓的思念与激动。 那妇人正是杨靖的姑母杨慧茹,然而她却像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专注地在院子里忙碌着手中的活。 杨靖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模糊了视线。 记忆中那位美丽贤淑的姑母,此刻竟消瘦得让人心疼。 头发不知何时已变得花白,身形也不再挺拔,岁月的痕迹无情地刻在了她的身上,十年的时光,仿佛让她老了二十岁。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许久之后,杨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姑母,我是杨靖。” 杨慧茹手中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有些茫然地望向院门的方向。 当她的视线定格在杨靖身上时,神情瞬间变得呆滞,仿佛大脑一时无法处理眼前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从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上,辨认出眼前之人,似乎正是失踪了十年之久的侄子。 “杨靖,你……你回来了?” 杨慧茹的声音里满是不确定,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嗯,我回来了,姑母。” 杨靖快步走进院子,将姑母轻轻揽入怀中。久别重逢的心情不止有喜悦和激动,更多的是伤感和愧疚。 杨慧茹终于确定,杨靖真的回来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整整十年了,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了。” “回来就好,以后千万别再离开了,别再吓我了……” 杨靖和姑母相互依偎着,携手走到水井边的石桌旁坐下。 姑母的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杨靖身上移开,对他这些年的经历非常关心,一直问长问短,杨靖都耐心作答。 待姑母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杨靖环顾小院四周,而后问道:“姑父和青梅去哪里了?” 杨慧茹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花,“青梅约了几个伙伴出去玩,估计还有一会儿才回来。” 杨靖暗暗松了口气,决定还是抢先一步,把在树林里撞见表妹和另外几个女子洗澡的事情告诉姑母。 毕竟这种事,自己主动坦白和等表妹突然揭穿,解释的难度和最终的结果肯定是截然不同的。 “姑母,刚刚我回来的时候……” 杨靖刚鼓起勇气开口,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慌慌张张地冲进院中,随后“砰”的一声,将竹子编扎的院门关上。 杨慧茹见状,急忙问道:“青梅,你怎么了?” 女孩转身正准备回答,忽然看见杨靖,立刻又闭紧了嘴巴,表现出一副警惕的模样,缓缓移动脚步缩到杨慧茹身后。 杨靖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同时紧张到极点,心想不会被青梅认出来了吧? 杨慧茹没有发现杨靖的尴尬,笑着对周青梅介绍:“他是你表哥杨靖,你不记得了吗?” “表哥?” 周青梅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回忆,但最终还是没想起来。 这也不怪她,杨靖失踪的时候,她才六岁,脑海中只有一些零碎的模糊印象。 而这十年来,杨慧茹也很少在她面前提起杨靖,所以在听见母亲的介绍之后,她也只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哥哥。” 表妹的反应让杨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没被她认出来。 估计真像林岚说的那样,当时那几个女子太过于惊慌,都没看清他的脸。 他微笑着拍了拍表妹的脑袋,呵呵笑道:“青梅都长这么大了。” 周青梅害羞得低下头,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妈,我们镇上出现一个色狼,在林子里面偷看女人洗澡。” 闻听此言,杨慧茹也是吓了一跳,她警惕的望向院门之外,好像生怕那个色狼会跟踪周青梅一起回来似的。 这时杨靖忽然开口:“或许只是个误会,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可能有色狼?” 周青梅神色坚定地说道:“我亲眼看见的,林岚姐姐也知道。后来有两个流云宗修士去抓那个色狼,结果不是那个色狼的对手,他们猜测那个色狼就是传说中的采花贼‘鬼面人’。” “鬼面人来阳川镇了?”杨慧茹面露惊恐之色。 “嗯,肯定是他。”周青梅接着说:“我听说鬼面人总是戴着一张鬼脸面具奸淫妇女,事后还会杀人灭口,实在太可怕了……” 杨靖听姑母和表妹越说越离谱,心里暗暗叫苦。 好端端的自己怎么就成了采花贼!这鬼面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必须得说清楚,否则以后只会越描越黑。 杨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几个是流云宗弟子,杨靖一眼就认出来了,因为带头的男子鼻青脸肿,正是之前在树林里,被他教训过的罗超。 跟在流云宗弟子后面的有几十个人,都是普通百姓打扮,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罗超看起来狼狈,走路却是雄赳赳气昂昂,还高举拳头大喊:“惩奸除恶,剿灭鬼面人!” 他每喊一句,后面的人也跟着齐声大喊:“惩奸除恶,剿灭鬼面人……” 来到杨慧茹家院外,罗超一脚踹开院门,粗暴的举动把杨慧茹母女吓了一跳。 因为罗超原来也是镇上的人,所以杨慧茹认得,她上前问道:“罗超,发生什么事了?” 罗超冷冷的哼了一声,“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难道不知道我已加入流云宗?”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杨靖,“我就知道,你个淫贼肯定藏在这里,今天我就杀了你,为民除害!” 杨慧茹见状,连忙将杨靖护在身后,低声下气的说道:“罗……罗公子,我侄儿今天才回来,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罗超指着自己的脸,恨恨道:“我这张脸就是被他打的,他就是那个偷窥女人洗澡的色狼,采花大盗鬼面人!” 第4章 绝对不可能 这里闹出的动静,很快就把附近的百姓都吸引过来。 鬼面人作恶多端,奸淫妇女滥杀无辜,视人命如草芥,恶名昭着人人得而诛之。 所有人的脸上皆是愤怒之色,对杨靖指指点点,好像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直到这个时候,周青梅才敢确定,罗超他们真的是来讨伐杨靖的,杨靖就是之前在树林里面偷看她们洗澡的色狼。 想到自己当时一丝不挂,周青梅的脸开始发烫,有种羞愧难当的感觉,好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被杨靖看见。 杨慧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侄儿会是鬼面人,她尝试着为杨靖辩解,杨靖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的确在树林里面撞见几个女人洗澡,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什么鬼面人。” “你在狡辩!”罗超立刻反驳。 杨靖懒得费劲解释,不屑地笑道:“就算我真的是鬼面人,你又能奈我何?” “我要杀了你!” 罗超刚把剑拔出一半,忽然想起自己根本不是杨靖的对手,于是又归剑入鞘。 “别以为你达到灵泉境小成就天下无敌,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流云宗就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杨靖面露不屑,“是吗?” 罗超转身介绍身后的青年,“这位是我们赵师兄,已经是灵泉境圆满的修为,随便动动指头,就能将你碎尸万段。” 被称为赵师兄的青年,从一开始就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打量着杨靖,那冰冷的表情,仿佛杨靖是他的杀父仇人似的。 “听说你曾口出狂言,说紫霞师妹是你的未婚妻?” 杨靖早就注意到这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比罗超和之前那个流云宗弟子更强,不过也就强那么一点而已。 同时还注意到,对方关注的重点,似乎是自己与紫霞的婚约。 这家伙戾气那么重,该不会是对我未婚妻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想到这里,杨靖顿时觉得有趣。 他用玩味的眼神望着对方,呵呵笑道:“我只是实话实说,难道你有意见?”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炸开了锅,无一例外,都是嘲笑杨靖的。 “竟然说流云宗宗主的女儿是他的未婚妻,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啊!” “撒谎也不看看自己面对的是谁。” “敢占流云宗的便宜,那不是找死吗?”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我看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被称为赵师兄的流云宗弟子,对周围众人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望着杨靖笑道:“竟敢打我紫霞师妹的主意,早知道当年就该挖个坑把你活埋了,而不是将你推进河里。” 闻听此言,杨靖眉头微皱。 “你是赵志丙?” 赵志丙毫无顾虑地回答:“没错,那时我就知道,你这个野种总有一天会成为祸害,只是没想到,那么汹涌的河水都没能把你淹死。如今你变成恶贯满盈的采花贼,我也只能再次动手,把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听到这些话,杨慧茹呆愣在原地,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当初杨靖突然失踪的原因。 赵志丙当着众人的面,明目张胆承认十年前将杨靖推进河里,可见此人有多么狂妄。 可哪怕杨慧茹想向对方讨回公道,也没有半点办法,因为赵志丙在杨靖失踪后不久,就成为流云宗弟子,已经是她们永远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就算是得知了真相,她也只能默默的心痛和惋惜,同时希望杨靖忘记仇恨,不要与对方计较,免得惹祸上身。 可杨慧茹哪里知道,就算杨靖不想报仇,对方也没打算放过杨靖。 赵志丙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杨靖的咽喉。 “把你的兵器亮出来吧。” 作为早期拜入流云宗的弟子,他有自己的骄傲。 不但不愿占杨靖的便宜,还想在众多围观者面前,漂漂亮亮的击杀杨靖,从而提高自己在阳川镇百姓心中的威望。 杨靖叫姑母和表妹退远一些,转身面对赵志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对付你,用不着兵器。” 确认眼前之人就是当年把自己推进河里,差点将自己害死的赵志丙,他的仇恨瞬间直冲大脑。 但他并不想让赵志丙痛痛快快的死去,而是打算先羞辱一番,在慢慢折磨对方。 不过他这样的行为,在赵志斌看来,纯粹就是找死。 “猖狂!” 赵志丙大喝一声,把长剑插入地面,挥起拳头砸向杨靖的脑袋。 拳风呼啸,强横的气势将杨靖包围,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心脏狂跳。 刹那间,所有人都觉得杨靖必死无疑,流云宗强者的这一拳,绝对能把普通人的脑袋打爆。 杨慧茹惊出一身冷汗,想要拼命保护侄儿,可是又怎么来得及。 电光石火之间,杨靖不退反进,身形旋转避开拳头,右腿横扫如一阵疾风,脚掌正中敌人胸部。 砰! 赵志丙的气势瞬间消散,身体倒飞出去的同时,一抹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当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已是面色惨白,气息凌乱。 罗超不敢相信,已达到灵泉境圆满的赵师兄,在灵泉境之内本应是无敌的存在,竟然一招就败给了杨靖。 杨靖不是灵泉境小成吗,他怎么会那么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在罗超愣神之际,忽听赵志丙大喊一声:“拿剑来!” 到了此刻,赵志丙终于意识到,杨靖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今日的杨靖,或许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辱的小野种。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公平对决,见罗超将长剑扔过来,急忙腾空一跃将其接过,顺势凝聚灵力,挥剑斩向杨靖。 空气像是被撕裂成两半,强悍的剑气掀起一阵热浪,隐约能够看到一道电光自剑身落下。 杨靖依旧是云淡风轻的侧身避开,右掌劈在对方手腕上。 赵志丙吃痛,长剑从手中掉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腹部又挨了一拳。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却像有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贯穿,他惨叫一声,身体又一次倒飞出去。 周围众人唏嘘不已,谁也没想到,流云宗的高手竟然会败在杨靖的手里。 这次大家更加确信,杨靖就是传说中的鬼面人,否则怎么会这么厉害。 可现在没人为他们撑腰,他们也不敢在喊打喊杀,还因为害怕后退了很远,有的人甚至悄悄溜走了。 罗超和众师弟合力将赵志丙扶起,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师兄,你怎么样了?” “现在怎么办?” 赵志丙一败涂地,环顾四周,还有那么多人围观,感觉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强忍着疼痛挺直身体,充满不甘的眼神盯着杨靖。 “今天是我轻敌大意,才会败在你手里,不过你也别得意,我们流云宗比你更强的高手多如牛毛,你要是有种,就到流云宗去走一走,我保证让你有去无回。” 杨靖道:“明日我就到流云宗去,看看你又能奈我何。” 在场所有流云宗弟子都向杨靖投去鄙夷的目光,他们都觉得杨靖在吹牛,如果脑袋没问题,又怎么会去流云宗送死。 赵志丙正好给自己找到个台阶下,所以没有揭穿杨靖。捡起掉在地上的剑之后,咬牙切齿说道:“好,我在流云宗等你。” 说完他就从人群中挤开一条路,昂首挺胸地走了。 杨靖没有阻拦,因为他打算等到了流云宗,当着宗主和未婚妻的面,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再杀赵志丙报仇。 这样也算是给了流云宗面子,也避免了更多的误会。 不过赵志丙可以晚点再收拾,罗超却不能离开。 杨靖拦住正准备悄悄溜走的罗超,冷冷说道:“你污蔑我是鬼面人,难道还想就这么走了?” 第5章 地震 罗超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绝对没办法从杨靖手里逃脱,但是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诬陷杨靖。 他咬了咬牙,转身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姿态。 “鬼面人,别以为我会怕你,就算我不是你的对手,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也与你势不两立。”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立刻引得围观之人满腔义愤,所有人怒气冲冲盯着杨靖。 只是因为亲眼目睹了杨靖击败赵志丙,又出于对鬼面人的畏惧,所以才没有任何动作,只敢咬牙切齿低声咒骂。 杨靖知道罗超是打算继续把水搅浑,想让围观众人为其撑腰。 他上前一步,掐住罗超的脖子,厉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是鬼面人?” 罗超尝试着挣扎,可脖子就像被大铁钳牢牢钳住,始终都无法挣脱。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但他依旧紧咬着牙齿。 “我是流云宗弟子,我说的话就是证据。” 罗超完全是利用阳川镇百姓对流云宗的信任,简直把厚颜无耻发挥到了极限。 杨靖心中更加愤怒,手上渐渐加大力气,恨不得立刻将罗超的脑袋扭下来。 罗超的面色渐渐变得惨白,表情更加痛苦,就连说话都变得艰难。 “你要是敢……敢杀我,流云宗不会……放过你,你的……你姑母也不会……不会有好下场。” 杨靖好像真的被罗超说的话吓到了,立刻将手松开。 罗超连忙后退几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等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他才两手叉腰,得意地笑道:“呵呵呵呵……算你识相。” 可他没想到,自己话音刚落,杨靖就突然掠过来,抬手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之前在树林里扇得更狠,直接把他扇得一头栽倒在地上,原本就像塞了个包子似的左脸,眨眼间就肿得像个猪头。 他的右脸更惨,因为狠狠摔在地上,顿时血肉模糊,鲜血直流。 “啊呀呀……哎哟……” 罗超痛得惨叫连连,杨靖一脚踢过去,就像踢足球一样,而且是射得非常准那种,直接把他踢出院门。 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十几米,最后滚进农田边的一个臭水坑里。 杨靖迈步追去,小院外的众人大惊失色,急忙躲得远远的,没有人敢靠近杨靖,也没有人敢去救罗超。 此时罗超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甚至使不出力气从水坑里面爬出来。 看见杨靖出现在水坑边上,他害怕得浑身发抖,也终于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怕流云宗,随时都可能杀了他。 “说,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面对杨靖的质问,罗超已经准备妥协。 就在这时,水坑里面的脏水忽然泛起涟漪,地面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便是剧烈的摇晃。 轰隆隆…… 大地深处发出沉闷的响声,房屋嘎吱作响,泥坯簌簌掉落,周围的树木像活过来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在颤动。 “是地震,快跑!” 原本聚集在小院周围的数十人,这个时候都惊慌失措,四散而逃。 有些人连站都站不稳,没跑两步就摔倒在地上。 孩童的哭声和牛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一栋老房轰然坍塌,扬起漫天尘土。 杨靖无暇顾及罗超,迅速转身奔回小院,拉着姑母和表妹的手就往外跑,直到空旷之地才停下。 过了没多久,混乱的世界慢慢平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等杨靖再到土坑边寻找罗超时,罗超早就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趁着刚才的混乱逃走了。 不过杨靖并不担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去流云宗就能找到罗超。 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好姑母和表妹,看她们的样子,似乎被刚刚的地震吓得不轻。 杨靖走到杨慧茹身旁问道:“姑妈,阳川镇以前发生过地震吗?” 杨慧茹缓缓摇头,“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 杨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觉得今天的地震很不正常。 按理说在地震发生之前,多少都会有一些征兆,比如地底的声音,水位的变化,禽兽不安,怪风闷热等等。 特别是大地磁场的变化,以杨靖的修为,肯定能够感知得到。 可是这次地震,竟然没有任何征兆,就这么莫名其妙突然发生,让他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 杨慧茹望着自家的屋顶,因为地震而受到损坏,破败不堪的样子让她不知所措。 杨靖安慰道:“姑母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修好。” 他让周青梅找来工具,然后搭上梯子爬上去修理屋顶。 杨慧茹和周青梅在下面递材料打下手,直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才将受损的地方全部修复完成。 晚饭是杨慧茹煮的面条,杨靖也是真的饿了,连续吃了两大碗,甚至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饭后,杨慧茹给他单独打扫出一个干净的房间,并铺上新的被褥。 周青梅将碗筷收拾进灶房清洗,忙完后又回到杨靖身旁坐下。 她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有些疑惑的眼神望着杨靖,“哥,你真的不是鬼面人?” 杨靖笑道:“我要真是鬼面人,你还敢坐我旁边吗?” 周青梅嘻嘻一笑,“我当然相信你不是鬼面人,可罗超为什么要诬陷你。” “还有,哥哥,你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连流云宗弟子都不是你的对手,是不是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周青梅很兴奋,面对突然归来的表哥感到非常好奇,有很多话想问,杨靖都是笑呵呵的应付着。 杨慧茹却是愁容满面,走到门口望着屋外漆黑的夜空,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 “杨靖,流云宗的人肯定会来找你的,你还是快走吧,离开阳川镇,以后别再回来了。” 杨靖知道姑母是担心流云宗的人会来报复,毕竟今天他把赵志丙和罗超打得那么惨。 同时他也清楚,流云宗的强大形象在阳川镇百姓心中根深蒂固,很难让姑母相信自己不惧流云宗。 如果再说流云宗宗主的女儿是自己的未婚妻,恐怕会被姑母当成神经病。 毕竟这种事情在普通人看来,那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穷小子迎娶公主,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杨靖只能尽量安慰,然后转移话题,“姑母不用担心,流云宗的人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对了,姑父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屋里的气氛突然就变了,就连周青梅的神色都暗淡下来。 杨慧茹幽幽地叹了一声,眼神中浮现出落寞之色,“你姑父他,已经走了……” 看表情,听语气,杨靖已经猜到姑母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却不愿相信。 “发生什么事了,姑父到底怎么了?” 杨慧茹的眼眶渐渐湿润,她背过身,用衣袖擦拭眼角,声音哽咽。 “当年你突然失踪,有人说你落水,你姑父顺着河流寻找,最后是一艘渔船把他从河里捞上来的。” 姑母的回答宛如晴天霹雳,杨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捶打了一下。 脑海里回想起十年前被人推进河里的场景,虽然自己没有被淹死,还被高人所救获得奇遇,修炼成为强者,可姑父却因此遇难。 当年将自己推进河里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杨靖的拳头不自觉攥紧,骨节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心里已经作出决定。 赵志丙,我必杀你! 第6章 天生修炼圣体 杨靖在不知不觉间散发出来的杀气,使得屋里的空气都降低了好几度,让杨慧茹和周青梅都感到害怕。 母女二人怔怔地望着杨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气势,找个理由便进房间睡觉了。 夜深人静,杨靖久久未能入眠,三更时分,还没合眼的他忽然听到窗户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杨靖眉头微皱,猜测肯定是罗超或者赵志丙报仇来了。 原本以为对方会找来更强的高手光明正大较量,没想到竟然是在半夜偷偷摸摸杀回来。 如果流云宗都是这样的人,那自己真得好好考虑,是否要履行婚约了。 窗户被人从外面撬开,一个身影蹑手蹑脚的窜进来。 杨靖本来已经做好将来人击杀的准备,可是又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不太对劲,当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时,才发现进来的人竟然是林岚。 这丫头大半夜的偷偷溜进来做什么? 杨靖感到疑惑,索性假装睡觉,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月色从窗户洒进屋内,林岚扫视一圈,然后轻轻关上窗户,慢慢溜到床边。 下一秒,她竟直接钻进杨靖被窝,这样的举动把杨靖吓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感觉到林岚柔软的身体紧紧贴过来,杨靖更不敢动了。 他的眼睛闭得更紧,身体僵硬得就像木头一样,有的地方甚至硬得像铁块。 我的姑奶奶,你究竟要做什么?我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你赶快走吧。 杨靖心里默念着,可林岚非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把身体贴得更紧,甚至还摸索着扒开杨靖的衣服。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再装下去,恐怕贞洁都保不住了。 杨靖惊坐而起,猛地将被子掀开,突如其来的举动,把林岚吓得尖叫出声。 “啊!” 杨慧茹闻讯赶来,敲门问道:“杨靖,你怎么了?” 看到林岚双手合十可怜巴巴的乞求,杨靖只能对姑母撒谎,“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 门外的杨慧茹“哦”了一声,缓缓转身走了。 直到脚步声消失,外面完全安静下来,杨靖才瞪着林岚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林岚满脸通红,还好是晚上屋内又没有点灯,才没有被杨靖发现。 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想……” 杨靖心中暗道:“你想?我也想啊!” 说实话,刚刚他的身体都有反应了,直到现在他都还没碰过女人,说不想尝尝女人是什么滋味那就太虚伪了。 可是林岚太过于主动,而且像做贼一样,这让他不得不考虑对方是不是有别的企图。 “你究竟想做什么?”杨靖冷着脸问。 “我想……想把自己交给你,想求你带我离开……离开阳川镇。” 林岚终于鼓足勇气说出自己的目的,杨靖听得一头雾水。 如果林岚只是想把身体交给他那还好理解,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杨靖觉得自己长得非常帅,加上今天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所有女人为之倾倒。 可对方为什么要离开阳川镇?为何想让自己带她离开? “我刚回来,以后还要照顾姑母,暂时没打算离开。”杨靖翻身下床,与林岚保持适当的距离。 因为他发现林岚的衣服穿的非常单薄,如果继续靠那么近,真的怕自己把持不住。 林岚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样子,“靖哥哥,你不要骗我了,今天你打伤了罗超和赵志丙,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有大家都以为你是鬼面人,你不可能继续在阳川镇待下去,你什么时候走,求求你带我一起吧。” “唉……” 杨靖轻叹一声,知道在自己去流云宗之前,没办法说服林岚,其实就连姑母和表妹都不相信自己能应付流云宗,暗地里已经为他出逃做好准备。 找了把椅子坐下之后,杨靖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阳川镇?” 林岚默默垂下头,幽怨的脸上挂着几滴泪珠。 “父亲临死前欠了很多钱,债主要我偿还,我拿不出钱,他们就要抓我去抵债。” 杨靖想起了林岚那个酗酒好赌的父亲,因为她的母亲早逝,所以她父亲的脾气很差,常常在醉酒或输钱之后,打骂林岚出气。 说起来林岚也是个苦命的人,与杨靖同病相怜,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虽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是杨靖实在不忍心看见林岚为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买单。 如果真的被债主抓去抵债,最好的结局估计也是被卖到青楼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打算离开阳川镇。”杨靖皱着眉说道。 林岚急了,眼泪一颗一颗接着往下掉,觉得杨靖在骗她,只是不想带上她这个累赘而已。 “对不起,杨靖哥哥,我不应该来找你的。” 林岚可怜楚楚的声音,让杨靖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看到林岚准备离开,杨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她的结局。 被几个恶霸强行从家里拖走,糟蹋凌辱一段时间之后卖到青楼,她很有可能不堪受辱自行了断,选择结束自己悲惨的一生。 当林岚从杨靖身旁走过,杨靖突然拉住她的手,打算告诉她,自己可以帮她。 可就在杨靖的掌心触碰到林岚手腕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林岚的脉搏和气息都不同于常人,于是握紧对方掌心进一步确认。 林岚的身体里有道阴煞之气,却又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而且运转自然流畅,不像外界原因所致,仿佛天生就在她的体内。 这丫头天生拥有修炼圣体,是万里挑一的奇才! 如果有机缘得以修炼,必定能成为绝世强者。 杨靖立刻就想到了帮林岚解决麻烦的办法。 只要把林岚带去流云宗,让他拜入流云宗门下,成为流云宗弟子,那些要债的人必定不敢再欺负她。 以林岚的特殊体质,流云宗绝对不会拒绝。 事实上,这世上任何一个宗门都不可能将这么一个修炼奇才拒之门外。 林岚并不知道杨靖在想什么,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对方紧紧的握住,一直都没有松开。 这让她的额头开始发烫,整张脸都发烫,就连身体都燥热不安。 “杨靖哥哥……” 杨靖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有办法帮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流云宗。” 林岚一脸不解的望着杨靖,“去流云宗?为什么?” “你天生拥有适合修炼的特殊体质,只要加入流云宗,不但没人敢欺负你,你还能成为一代强者,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杨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林岚听完后彻底傻了。 适合修炼的特殊体质,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加入流云宗,那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是罗超和赵志丙,也是花了很多钱,找关系疏通才成为流云宗弟子的。 至于成为一代强者,她想都不敢想,所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杨靖的话。 杨靖直视着林岚的眼睛,“相信我,明天跟我一起去流云宗。” 林岚不相信去流云宗会有什么结果,可杨靖不愿带她离开,她也没有其它办法。 望着杨靖真挚的眼神,她能感觉到杨靖是真心想要帮她,心中忽然一动,扑上去紧紧的抱住杨靖,嘴唇迅速探寻着杨靖的脸颊。 杨靖慌了,心想现在的女人都是这么主动的吗? 他急忙把林岚推开,“你究竟要做什么?” 林岚委屈巴巴,眼眶通红,低声抽泣着说道:“过两天那些债主又要找上门了,其实我很清楚,他们会对我做什么,如果清白注定保不住,我宁愿把第一次献给杨靖哥哥。” 第7章 坏事传千里 无法想象,林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行为,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 杨靖一脸无语,原来这丫头最终还是不相信自己能帮她啊。 他不愿趁人之危,拉开房门把林岚推了出去。“明天早上我会去找你。” 林岚心里感到无比失落,又羞愧难当,忽然听见杨慧茹起床的声音,她再也不敢逗留,被吓得急忙落荒而逃。 杨慧茹开门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包袱里面有些钱和干粮,还有几件干净衣物,都是她早就打包收拾好的。 看到杨靖一个人站在房门口,杨慧茹问道:“杨靖,你现在要走了吗?” 她没有看见林岚,还以为杨靖想通了,打算趁着夜色逃离阳川镇,免得遭到赵志丙和罗超的报复。 杨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姑母,我不走,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杨慧茹又劝了一阵,但始终都没能说服杨靖,最后只能唉声叹气的回房了。 天亮后,杨靖吃过早饭,先让周青梅带路到姑父墓前拜祭,然后独自来到林岚家门外,准备带林岚一起前往流云宗。 眼前是一栋老旧的房屋,很多地方都有破败的痕迹,估计与昨天的地震有关。 房门紧闭着,杨靖敲了敲门,直到说了一声“是我”,林岚才把门打开。 “你真的要带我去流云宗?” 林岚直到这个时候都还不相信杨靖昨晚说的话,或者说完全不能理解。 杨靖没有回答,转身就走,林岚只能跟在后面。 集市上热闹的景象,似乎没受到昨日地震的影响,当杨靖和林岚路过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旁人怪异的目光,所有人看杨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愤怒。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杨靖是鬼面人这件事,经过一晚的发酵,一传十,十传百,估计整个阳川镇的人都知道了。 因为对鬼面人的畏惧,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却也难免在背地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不过也有初生牛犊不畏虎。 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在听说杨靖的事情之后,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还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大声骂道:“鬼面人偷看女人洗澡,真不要脸。” 小孩的母亲发现后,害怕得连忙把他拉住,躲到人群后面。 杨靖倒是觉得无所谓,因为他相信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林岚却气不过。 从小时候开始,杨靖在她心目中就是英雄的形象,她不允许别人玷污自己心里的英雄。 “你们都误会了,杨靖哥哥不是鬼面人,他是被冤枉的……” 无论林岚怎么解释,其他人都不相信,毕竟流云宗弟子的话更有说服力。 他们不敢得罪杨靖,对林岚却是毫不客气,说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看来你是被鬼面人糟蹋过了吧。” “是不是他把你弄舒服了,所以你才站出来维护他。” “真是个下贱的女人。” “……” 众人的嘲笑和侮辱,把林岚都气哭了,而且这些话说得很过分,让杨靖都感到愤怒。 “住口!” 杨靖大喝一声,冷眼扫视四周。 强横的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出来,迅速向周围蔓延,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席卷整条街道。 所有人噤若寒蝉,被吓得默不作声,就连站在旁边的林岚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直到杨靖拉着她的手,她心里才稍微平静了些。 “不用管他们,我们走。” 杨靖带着林岚,在贩卖牲畜的区域买了两匹马,卖马的汉子不敢收杨靖的钱,最后还是杨靖直接把钱丢给他的。 流云宗距离阳川镇约二十里,以杨靖的脚力,徒步自然没有问题,但是林岚未必跟得上,何况还有一段山路。 所以杨靖选择骑马,林岚并不熟练,两人走走停停,花了半个时辰才到达流云宗山门前。 护山弟子拦住杨靖。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流云宗做什么?” 杨靖骑在马上,大声回答:“我是杨靖,有重要的事情拜见流云宗宗主。” “什么重要的事情?” 杨靖猜测如果说出自己与宗主之女的婚约,对方肯定不会相信,甚至会直接把他们赶走。 就算拿出婚书,这些护山弟子也会认为是伪造的,只有等见到宗主,说出婚约之事才会有人相信。 杨靖道:“你只管通报就是,相信你们宗主听到我的名字之后,会立刻请我进去。” 护山弟子半信半疑,派一人回宗门通传,剩下的人全部盯着杨靖和林岚,就像看管犯人一样,这让林岚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没过多久,就有二十多人从山上掠来。 这帮人来势汹汹,全都是流云宗弟子,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长剑,一见面就把杨靖和林岚包围起来。 其中有个人鼻青脸肿,脑袋上还缠着纱布,正是昨天被杨靖狠揍一顿,趁着地震逃脱的罗超。 赵志丙站在罗超身旁,略带诧异的眼神盯着杨靖,冷冷说道:“没想到你真的敢来,难道真以为我们流云宗没有高手吗?” 林岚害怕得躲在杨靖的身后,扯着杨靖的衣袖低声说道:“靖哥哥,我们还是走吧。” 赵志丙听见声音,仔细打量之下才认出林岚,顿时眉头一皱。 “小岚,你为什么和鬼面人在一起?” 林岚自然是认得赵志丙和罗超的,原本几家人就离得不远。 她怯怯地说道:“你们都误会了,杨靖哥哥不是鬼面人,昨天的事情他真的不是有心的,靖哥哥这次回来只是想看望他的姑母而已。” 赵志丙根本就不听林岚的解释,还摆出一副严厉斥责的模样。 “我看你是被鬼面人蒙蔽了,劝你最好离他远点,与鬼面人为伍,当心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林岚还想说话,却被杨靖制止。 当看见赵志丙的时候,杨靖立刻想到姑父的死,心里不禁燃起仇恨的怒火,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虽然杨靖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杀了赵志丙,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等见到宗主和未婚妻之后,说出赵志丙当年的所作所为,再杀他也不迟。 到时候就算自己不动手,未婚妻和流云宗也不会放过他。 不过目前嘛,如果对方不识相,阻拦自己进入流云宗,那就再揍他一顿出口恶气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杨靖呵呵一笑:“难道你们两个没吸取够教训,还想再挨一次打?” 这一句话,不仅让罗超和赵志丙脸色难堪,更激怒了周围所有的流云宗弟子。 这些人大多是赵志丙的死党,是来帮赵志丙出头报仇的,这个时候都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给杨靖一点利害瞧瞧。 “赵师兄,昨天就是这小子暗算你的吗?” “原来传说中的鬼面人是这个样子,尖嘴猴腮,果然不像好人。” “光明正大打不过,就使用卑鄙手段偷袭,实在是无耻。” “今天如果不狠狠教训他,他还以为我们流云宗的人好欺负。” “干脆把他宰了,扔进山里喂狼……” 杨靖不由觉得好笑,猜到赵志丙这家伙回到宗门之后,肯定是害怕面子上挂不住,所以谎称自己遭到暗算才会落败,估计罗超也是同样的说法。 看见两人假模假样的附和众多师兄弟,说杨靖的手段多么阴险多么卑鄙,所以他们才栽了跟斗,杨靖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好好好,是我阴险卑鄙,行了吧,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你们宗主了吗?” 罗超冷哼道:“想见宗主,可以呀,等我们杀了你,然后带着你的尸体去见宗主。” “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杨靖说完,策马前冲,奔出几米之后突然一跃而起,脚踩马鞍腾空挥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罗超。 第8章 婚书 杨靖并不是想要先下手为强,而是为了尽快与林岚拉开距离,毕竟拳脚无眼,免得动起手来会误伤到她。 杨靖的动作很快,罗超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加上之前在杨靖手里吃了两次亏,心中早已对杨靖产生了畏惧。 看到杨靖扑来,他都没有想过反抗或者抵挡,而是下意识逃跑。 可是他又怎么逃得掉? 刚转过身体,背后就挨了杨靖一掌,整个人扑到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泥土,嘴巴里面还叼着一把草,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起上,杀了鬼面人为民除害!” 赵志丙大喊一声,二十多个流云宗弟子同时拔剑。 这些人都是灵泉境的高手,因为罗超告诉他们,杨靖就是传说中那个十恶不赦的鬼面人,所以他们出手毫不留情。 虽然赵志丙已经见识过杨靖的实力,知道对方的修为有可能在灵泉境之上,却以为只是比自己强一点而已。 单打独斗不是对手,难道合二十多个师兄弟之力,还不能将他斩杀? 道道剑光劈出,如同一张大网,将杨靖包围得密不透风。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杨靖只是轻描淡写的把手掌向上一抬,便有一道强横的气势冲天而起,瞬间就将剑光编织的大网撕碎。 一阵狂风以杨靖为中心轰然爆开,众人还没有靠近杨靖,就被掀得倒飞出去,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不受控制。 有的砸到树上,有的滚下山坡,有的撞到一起。 最惨的还是罗超,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赵志丙的身体撞倒,而且是头碰着头,发出哐当的一声。 罗超被撞的是鼻梁,霎时间鼻血飞溅,痛不欲生,原本就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在这一刻又多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赵志丙被撞的是后脑勺,加上有罗超垫背,所以摔倒后并无大碍。 可他都还没来得及捡起掉落的长剑,就看见杨靖朝自己飞掠而来。 他连忙挥掌抵挡,没想到杨靖竟然直接击出一拳,与他来了个硬碰硬。 砰! 赵志丙感觉自己手掌手臂肩膀的骨头全都碎了,剧烈的疼痛使得他面目扭曲,惨叫之声撕心裂肺。 “啊……” 他痛得站都站不稳,双腿一软就跪到地上。 杨靖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已经彻底残废的右臂,冷冷说道:“这只是开始,等我见到流云宗掌门之后,再慢慢处置你,相信我,绝对会让你痛不欲生。” 说罢转身上马,朝林岚招了招手,“我们走吧。” “去哪儿?”林岚呆呆的问道。 “流云宗。” 杨靖的回答简单明了,不管林岚是否听清,手勒缰绳便继续赶路了。 其他流云宗弟子伤得并不重,但是在亲眼见识过杨靖的厉害之后,特别是见到赵志丙的惨状,他们都不敢在阻拦杨靖。 林岚早就看傻眼了,开始怀疑杨靖带他来流云宗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不是带我来拜师的吗?不是要帮我成为流云宗弟子吗? 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还非要带我一起来,就怕流云宗以为我们两个是一伙的,到时候连我也不放过。 本来被人追债就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莫名其妙得罪了流云宗,以后该怎么活啊! 林岚脸上露出无奈又痛苦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着杨靖上山,不知道进入流云宗之后,自己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算了,反正回去也会被人抓去抵债,很可能会被卖进青楼。 不如赌一把,相信靖哥哥一回,再惨又能惨到哪里去。 接下来的路一直是往山上走,林间云雾缭绕,距离流云宗越来越近。 前方渐渐出现一座巍峨的门楼,斗拱之间,雕刻着古朴而神秘的符文。 门楼上高悬着一块黑色牌匾,上书“流云宗”三个金色大字,两侧的门柱上,盘旋着栩栩如生的龙形浮雕。 门楼之下,站着三名年轻女子,旁边两人手持长剑,相貌平平。 当中一位手握银枪,身穿紫色长衫,面目清秀,只是眉宇间散发出一股傲气,仿佛世间的一切她都不放在眼里。 杨靖来到门楼前,仔细打量着紫衣女子,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紫衣女子也打量着杨靖,眼神中带着不屑,“你就是鬼面人?” 杨靖摇了摇头,“不是。” 紫衣女子冷哼道:“现在不敢承认了?赵志丙已经告诉我,你胆大包天,闯到流云宗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杨靖微微皱眉,猜测是之前护山弟子通传的时候,赵志丙收到消息,特意透露给紫衣女子。 略一思索之后,他笑着问道:“你该不会是紫霞吧?” 紫衣女子冷冷道:“你还算有点眼力,那也应该清楚,散播那种谣言,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确认对方果然是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自己的未婚妻,杨靖不由得兴趣更浓。 他将紫霞从头打量到脚,看得更加仔细,就像在观赏一件即将花大价钱购买的宝贝。 “哪种谣言?我什么时候散播过谣言?” 紫霞怒道:“你逢人便说我是你的未婚妻,难道还想狡辩?” “哦,这可不是谣言。” 杨靖把手探入怀中,准备掏出婚书,忽然听见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刚刚在山门前遭遇的流云宗弟子快步奔来,再次把他和林岚包围。 杨靖没有看到赵志丙,估计是因为伤势太重被送去治疗,只看到头上又多长了好几圈纱布的罗超。 这家伙连鼻子都被遮住了,就剩下眼睛和嘴巴在外面,鲜血从纱布里面渗出来,那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罗超小跑到紫霞身旁,一只手指着杨靖,愤愤不平地说道:“紫霞师姐,他就是鬼面人,造谣说你是他的未婚妻,昨天我们很多人都听到了。” 另外几名流云宗弟子附和道:“对,我也听到了,这家伙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惜他的实力太强,否则我们就替师姐教训他了。” “刚刚他还打伤了赵师兄,赵师兄伤的很重,恐怕整条手臂都保不住。” “他当着那么多阳川镇百姓说出那种话,肯定是想故意败坏你的名声。” “紫霞师姐,你千万不要放过他……” 紫霞越听越是心烦,阴沉着脸骂道:“你们就是一群废物,连鬼面人都打不过,竟然让他闯进山门,流云宗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见到紫霞发怒,众人被吓得不敢吭声,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望着杨靖。 紫霞长枪一甩,枪头直指杨靖,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杀气。 “你若马上承认造谣诬陷,我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如果执迷不悟,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林岚已经害怕极了,只感觉两腿发软,心里发慌。 她不敢直视任何一个流云宗弟子,只是望着杨靖,想不通对方为何会说紫霞是他的未婚妻。 这可是流云宗宗主之女,是天之骄女,是高高在上的紫霞仙子。 能与这样的女子结为伴侣,那绝对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的惊世奇才。 所有人都盯着杨靖,杨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感受到从紫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便已知对方的修为境界。 “灵湖境,你的实力未免也太弱了,根本配不上我。” 杨靖失望得连连摇头,忍不住轻叹一声。 “如果结婚后你能乖乖听话,接受我的调教,或许能把你教育成一位强者,甚至可以超越现在的流云宗宗主。” 结婚? 听话? 调教? 还配不上他! 紫霞简直要被气炸了。 “我杀了你!” 她紧握枪柄就准备动手,忽然看见杨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 “这可是流云宗宗主亲手签字画押的婚书,难道你想抵赖?” 第9章 赤裸裸的调戏 当杨靖掏出婚书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手里那本小小的红色册子上。 有人惊讶,有人发呆,就连杨靖身后的林岚,都是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过了几秒钟之后,罗超第一个做出反应。 “你说那是我们宗主,亲笔签字画押的婚书?宗主把紫霞师姐,许配给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哈哈大笑,指着杨靖手里的那个红色小册子笑得前仰后合。 “你怕是得了失心疯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当我们流云宗的人都是白痴吗?随随便便伪造一封婚书,就想玷污我们紫霞师姐的清白,实在荒唐至……哎哟!” 说到最后,罗超又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缠绕在脑袋上的绷带渗出更多的鲜血。 估计是因为笑得太猛,扯到伤口,疼得有点受不了了。 流云宗众人纷纷大笑,因为他们都不相信杨靖手里的婚书是真的。 特别是在得知杨靖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之后,他们更不相信,宗主会把紫霞许配给杨靖。 虽然这些嘲笑声只针对杨靖,却让不远处的林岚都觉得非常尴尬,尴尬得无地自容。 杨靖泰然自若,没有着急,也没有愤怒。 他摇了摇手中的婚书,戏谑的眼神望向刚才说话最难听的罗超。 “如果我手中的婚书是真的,紫霞与我真有婚约,那又该如何?” 罗超强忍着脸上的疼痛,“如果婚书是真的,我给你磕头认错。” 杨靖缓缓摇头,“不够,如果婚书是真的,你不仅要磕头认错,还要扇自己一百个耳光,说自己是个没教养的畜生,如何?” 罗超的第一反应是被杨靖骂了,很想发怒怼回去,又觉得不太妥当。 最后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可如果婚书是假的,你也要做相同的事情。” 打这个赌,罗超没有一丁点的心理负担,因为他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输。 所以在看到杨靖点头答应之后,他心里非常得意,当即就要求对方把婚书拿过来验证。 杨靖当然不会把婚书给他,而是伸手递给紫霞,打算让未婚妻亲自鉴定婚书的真伪。 紫霞刚开始看到婚书的时候有些发懵,但经过仔细的思索之后,终究还是认为,自己被杨靖耍了。 如果父亲真的为她定下婚约,肯定会告诉她,可直到现在,父亲都没有对她说过有关婚约的任何事情。 这就足以说明,杨靖手里的婚书是假的。 既然明知道是假的,那还有什么验证的必要? 紫霞完全失去耐心,长枪向上一挑,冷冷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没说话,你还真当我好糊弄?看我不杀了你!” 枪尖直刺杨靖的咽喉,一道冷冽的寒气瞬间炸开。 哟呵。 杨靖感受到对方爆发出来的杀气,以及这一枪的刁钻狠辣。 立刻就意识到,这个长得还算漂亮的美人儿,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他身体微侧,便轻易躲过对方的长枪,一只手将婚书重新揣回怀里,另一只手迅速握住枪柄。 呼! 周围所有的流云宗弟子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杨靖能抓住紫霞刺出的长枪。 作为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得到的修炼资源,比其他流云宗弟子都要多得多,且自幼便是宗主亲自传授功法,其实力在流云宗同龄弟子当中,更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以灵湖境的修为刺出迅猛无比的一枪,竟然就这么被杨靖轻飘飘的接住了。 这小子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啊? 关键杨靖还表现得很轻松的样子,好像对他来说,这就是小菜一碟。 “你想谋害亲夫啊,小小年纪,难道不怕守寡吗?” 杨靖笑嘻嘻的模样,把紫霞气得俏脸通红,她想把长枪收回来,可枪柄就像长在杨靖的手上,任她使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拔动分毫。 “你给我松手!”紫霞怒吼。 “可以,不过你得答应,不能再对夫君无礼了。” 杨靖这话简直是赤裸裸的调戏。 流云宗宗主之女,普通人眼中的紫霞仙子,更是众多流云宗弟子心里不容亵渎的女神,竟然被阳川镇一个失踪多年的穷小子调戏了。 在场所有的流云宗弟子都感觉怒火中烧,恨不得将杨靖生吞活剥。 他们大喊着:“放手,快给我放手!” 紫霞也拼尽了全力,想把长枪拔回来,可她万万没想到,杨靖会如此听话,突然就松手了。 猝不及防之下,紫霞所有的力气瞬间失去支撑,身体不受控制向后飞去。 还好她修为较高,反应敏捷,顺势向后一仰翻了个跟斗,一脚蹬在背后的树干上,长枪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险! 刚刚差点吃亏,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在地上,那就真的是颜面扫地,以后在流云宗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紫霞感到一阵后怕,落地后调整姿势,冰冷的目光盯着杨靖。 保险起见,她不敢再与杨靖单独较量,而作为宗主之女,也用不着亲自动手对付杨靖。 刚刚只是被杨靖气坏了,一时怒火中烧,才忍不住出手,想要杀了对方泄愤而已。 此时冷静下来,她立刻又恢复了公主般的高傲姿态,冷哼道:“一起上,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大卸八块!” 紫霞师姐发话,早就按耐不住的众多流云宗弟子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就像脱缰的野马般扑向杨靖。 只有满头都缠着纱布的罗超跑在最后面,张牙舞爪的高举着长剑,叫嚣得最凶,动作最夸张,却就是不敢靠前。 杀气凛凛,喊声震天。 见众人靠近,杨靖心中暗叹,看来今天是非得打上流云宗不可了。 就在杨靖准备出手的时候,忽听一个气场浑厚的声音响起。 “住手!” 紧接着便看到有五个青衣身影从山上掠来,眨眼间就落在周围几棵大树的顶端,其中一人飘然而下,如仙人下凡般,站到紫霞身旁。 这五个人都是六七十岁的老者,自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就在无形中产生一道强大的威压,让在场的众多流云宗弟子都感到心惊肉跳。 杨靖能够感受到,树顶上一位老者一直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身上还散发出来的杀气,似乎对他的敌意。 杨靖不认识那位老者,所以想不到对方为何会如此,但是也不在乎。 林岚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情不自禁浑身发抖,本就对骑马不太熟练的她,差点就从马上栽下来。 还好杨靖早有预料,及时扶住她的手,暗中将一缕气息注入她的身体,才帮她稳住心神。 紫霞向身旁的老人拱手行礼,叫了一声:“师伯。” 其他流云宗弟子也都面向老者躬身,毕恭毕敬的喊道:“拜见孟长老。” 老者是流云宗首席长老孟无常,也是流云宗现任宗主的师兄,在宗门内的地位仅次于宗主。 孟无常面无表情,冷漠的目光在杨靖和林岚身上一扫而过,然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紫霞将事情的经过简短讲述了一遍,最后愤愤不平地说道:“大师伯,那小子伪造婚书,败坏我的名声,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孟无常听完之后,这才仔细端详杨靖,心中暗暗吃惊。 在流云宗五大长老的强大气势威压之下,在场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 只有杨靖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也不知是强作镇定,还是真有实力。 他望着杨靖说道:“年轻人,可否把你的婚书给我看看。” 第10章 一百个耳光 杨靖心想,总算来了个讲理的人,自己和小娘子终于不用再打打杀杀了。 他拿出婚书抛过去,婚书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孟无常稳稳接住,打开后认真查看,与此同时,周围所有流云宗弟子,包括紫霞和林岚,都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脸上的反应。 其中有很多人满怀期待,希望孟无常立刻证实婚书是伪造的,并狠狠教训杨靖。 可最后大家都失望了,直到孟无常把婚书合上,他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紫霞低声问道:“师伯,这婚书?” 孟无常没有回答,而是将婚书扔回给杨靖。 看似随意的一抛,实则蕴含着强悍的力道,普通人根本接不住,甚至会被这封婚书击碎手臂,在身上射穿一个血窟窿。 杨靖看出这是对他的试探,他呵呵一笑,漫不经心的抬起右手,缓缓伸出两指,恰到好处地夹住飞射而来的婚书。 修为低微的流云宗弟子看不出其中奥妙,所以并未感到惊讶。 而立于四周大树顶端的四位老者,面色皆是一变,他们完全没想到,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杨靖,竟然能如此轻松接住孟无常扔过去的婚书。 这可不是一封普通的婚书,经过孟长老的手,那就是一件极其致命的暗器。 就算是灵湖境的高手,想要接下这封婚书,也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 孟无常的眉头微微皱起,旋即哈哈大笑,面色和蔼地说道:“原来你就是杨靖,今日终于得见,果然气宇不凡。” 除了杨靖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的,孟长老认识那小子? 这怎么可能! 罗超第一个不相信,但是以他在流云宗的资历,根本不敢插话询问。 紫霞疑惑道:“师伯,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孟无常回答:“婚书是真的,他的确是你的未婚夫。” 轰隆! 这句话在罗超听来,无异于晴天霹雳,而且是直接劈在他的脑门上。 他情不自禁地喊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孟无常寻声望去,发现只是个外门弟子无故发癫,顿时眉毛一挑,眼中迸射出寒光。 首席长老的威严立刻把罗超吓得脖子一缩,颤颤巍巍的不敢再发出声音。 紫霞仍不甘心,继续问道:“师伯,那封婚书真的是父亲亲手签订的吗,为什么他从来没对我说起过?” 孟无常不耐烦地回答:“难道我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然后他不再理会紫霞,转而邀请杨靖,“杨公子远道而来,想必甚是乏累,快随我上山歇息吧。” 杨靖收好婚书,抱拳说道:“多谢。” 但他并没有立刻跟随孟无常上山,而是策马来到罗超面前。 “刚刚你说的话,在场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已经证实婚书并非伪造,我与紫霞却有婚约,你是否也该兑现承诺。” 杨靖直勾勾的目光,就像两团火焰,盯得罗超满脸发烫,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他偷偷侧头,望向周围的师兄师姐,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帮他说话,可惜一个人都没有,所有人都像不认识他一样。 最后,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望向紫霞。 紫霞也不知道该不该帮罗超,看到孟无常询问的眼神,于是将罗超之前说的话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孟无常听完后面色一寒,本就对罗超没什么好感,此时更是满脸嫌弃。 “从此刻开始,你不再是流云宗弟子。” 孟无常说罢拂袖而去,只留下罗超在风中凌乱。 这是要把他逐出宗门啊! 罗超宁愿死,也不愿离开流云宗。 见无人肯帮自己,罗超急忙扑到杨靖面前,只有获得杨靖的原谅,事情才可能会有转机。 他双膝跪地苦苦哀求,“杨靖,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诬陷你,不该怀疑你。” “求求你帮我说说好话,看在我们自小相识的份上。” “我不想离开流云宗,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杨靖又不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当然不会因为罗超的几滴眼泪就心软。 何况罗超还厚颜无耻的说出看在自小相识的份上。 自小相识,杨靖小时候没少受他欺负,想想就来气,又怎么可能原谅他。 “你先扇自己一百个耳光再说。” 罗超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啪连扇耳光。 即便脑袋已经肿得像猪头,即便整张脸已经伤得面目全非,他也丝毫不敢怠慢,使出吃奶的力气,打得原本就浸满血的绷带,红了又红,黑了又黑。 这一幕,把周围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很难说罗超哪一巴掌就会把自己抽死。 林岚于心不忍,凑到杨靖耳边,低声劝道:“靖哥哥,要不就算了吧。” 杨靖没有理她,依旧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罗超。 越到后面,罗超的力气越小,还没扇到一百个耳光,就已筋疲力尽的趴在地上,似乎只剩半条命了。 “这回你……你满意了吧,求你……求你帮我劝劝孟长老,不要赶我走……” 杨靖没有理他,策马转身准备离开。 罗超没有别的办法,最后只能放下尊严,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我是没有教养的畜生,杨靖,是我错了,求你,求求你……” 可无论他如何叫喊,都没有得到杨靖的回应。 杨靖已经不屑于再对付罗超,因为他知道罗超已经废了,彻底废了。 经过今天这件事,即便没有被逐出宗门,流云宗也没有人再看得起罗超。 而之前罗超仗着加入流云宗飞扬跋扈,就算回到阳川镇,也没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接下来该收拾赵志丙,这是杨靖已经发誓必须除掉的人。 如果不是当年赵志丙把自己推进河里,姑父就不会死,赵志丙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在孟无常的带领下,杨靖和林岚来到流云宗内的一间茶室,紫霞则是在上山的途中就已不见踪影。 窗外青山绿水,屋内禅香袅袅,字画摆件都别具一格,让人赏心悦目。 入座之后,孟无常先是与杨靖客套了几句,然后望向林岚,问道:“杨公子,不知这位姑娘与你是什么关系?” 杨靖这才想起带林岚来流云宗的目的,于是说道:“她是我的好友林岚,这次带她过来,是希望她能拜入流云宗门下,成为流云宗弟子。” 这一路上,林岚的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就像个木头人似的,完全听从别人的指引,叫她走就走,叫她坐就坐,叫她喝茶,她就端起杯子,傻傻的喝茶。 由始至终就只会“嗯嗯、好、谢谢……” 因为她从来都不相信杨靖与紫霞的婚约,直到孟无常亲口证实婚书是真的,她才知道杨靖没有讲大话。 如果杨靖能成为流云宗的女婿,带她加入流云宗自然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必要的流程肯定是要走的,比如最基础的训练和测试,以及背景审查。 此刻听到杨靖与孟无常的对话,她紧张得双手都在颤抖,连忙站起身来,打算将自己遇到的困境讲一遍,顺便表一下忠心,以便于增加拜入流云宗的成功率。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孟无常抚摸着胡须,望着她说道:“这点小事我立刻就能做主,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流云宗外门弟子了。” 孟无常说完,叫来一名弟子,让那名弟子带林岚离开。 林岚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如此顺利,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杨靖却发现不太对劲,因为孟无常答应得太爽快了。 没有任何询问,甚至都不确定他有没有弄清楚林岚的名字,也没有说让林岚拜谁为师。 这刻意打发他们的意图太明显了。 等林岚离开茶室之后,杨靖蹙眉问道:“孟长老,不知我何时才能见到宗主?” 第11章 骗小孩子的把戏 “实不相瞒,宗主正在闭关修炼,之前他特意交代过,无论发生何事,都绝不能打扰,实在是抱歉。” 听到孟无常的回答,杨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他继续追问道:“那宗主何时才能出关?” 孟无常摇了摇头,“这我也不太清楚。宗主此次闭关已有数月之久,至于何时出关,全得看他修炼的进展。” 说罢,他好奇地打量着杨靖,赞叹道:“杨公子年纪轻轻,实力却如此非凡,着实令人钦佩。不知出自何门何派,师承哪位高人?” 杨靖神色平静地说道:“我来自御天宗,师父号称青竹居士。” 御天宗?青竹居士? 孟无常在心中暗自默念着这两个名字,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作为流云宗的首席长老,他对整个九州大陆能排得上号的宗门了如指掌,哪怕是那些实力稍弱的小宗门,他也能随口叫出名字。 然而对于这御天宗,他却是闻所未闻,而且他也从未听说过有青竹居士这号人物。 这就足以说明,御天宗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宗门,恐怕整个宗门也就只有寥寥几十人,而那所谓的青竹居士,也定然是个籍籍无名之辈。 不过孟无常为人向来谨慎,生怕自己有所遗漏,于是又问:“不知这御天宗位于何处?” 杨靖回答道:“御天宗并不在这个世界。” 孟无常不禁一愣,“不在这个世界?那是在何处?” 杨靖淡淡地说出两个字:“仙域。” “仙域?!”孟无常顿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问道:“你是从仙域来的?” 杨靖微微点头。 孟无常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极为古怪的表情。 就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笑话,却又碍于情面,不得不强行憋着。 “原来如此!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杨公子请在此稍作休息,午膳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便有弟子送到此处。” 说完,孟无常匆匆离开茶室,径直来到议事大厅。 四位长老早已在厅中等候多时,其中一位花白头发、犹如怒目金刚的老者,正是流云宗的执法长老秦无敌。 此刻他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见到孟无常进来,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小子与紫霞当真有婚约?婚书上真的是宗主的亲笔签名?” 孟无常走到右边第一把椅子前坐下,而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砰!” 秦无敌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桌子瞬间如遭雷击,木屑横飞,哗啦一下碎成无数片散落在地。 他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就算他是紫霞的未婚夫又怎样?废了我徒弟的手臂,这口气我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坐在秦无敌旁边的是流云宗护法长老范无极,他脸上总是习惯性地挂着笑容,耐心劝道:“秦长老莫要冲动。既然已经证实那年轻人是宗主选定的女婿,您就别再执着于为弟子报仇了。” 另外两名长老也连忙点头称是,毕竟再怎么优秀的弟子,比起宗主的女婿,分量还是要轻许多。 然而秦无敌依旧满心不服气,“那小子究竟是哪个宗门的公子,竟敢如此无法无天!不但打伤我流云宗这么多人,还逼得一个外门弟子下跪自扇耳光,这简直是不把我流云宗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另外几名长老的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心中或多或少都对杨靖生出了不满的情绪。 一来杨靖今日公然打上山门,让流云宗颜面扫地;二来杨靖打伤的流云宗弟子中,有很多都是在场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只是碍于杨靖与紫霞的婚约,大家都不敢在明面上表露出来。 孟无常见状,缓缓说道:“我问过杨公子,他说自己来自御天宗,师承青竹居士。” 四位长老听闻,纷纷皱眉思索,而后彼此对视一眼,均摇头表示从未听说过御天宗,也没听说过青竹居士这号人物。 范无极神色谨慎,看向孟无常问道:“孟长老,这御天宗在什么地方?” 孟无常道:“实不相瞒,我之前也从未听闻过这个宗门。不过杨公子告诉我,御天宗在仙域。” “仙域?!” 听到这两个字,四位长老先是一愣,紧接着哄堂大笑起来。 秦无敌笑得前仰后合,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嘲讽之意,“哈哈哈哈,那小子的意思,他还是个修仙者不成?” 另外几个长老也跟着笑个不停,言语中满是讥讽。 “仙域?亏他想得出来,莫不是在梦里去过仙域吧?” “这世上真有仙域?我看他就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修,不过是胡言乱语,想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份罢了。” “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实在荒唐至极……” 过了一会儿,秦无敌勉强止住笑声,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下总算明白宗主为什么会定下这桩婚约了,肯定是那小子和他口中的青竹居士,谎称自己是来自仙域的修仙者,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蒙骗了宗主。” 范无极跟着叹息道:“紫霞那丫头,竟和这种坑蒙拐骗之辈定下婚约,真是可惜了。” 另外几位长老也纷纷议论。 “可怜宗主英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 “紫霞可是我们流云宗的天之骄女,她的夫婿必须也是人中龙凤,背后的势力至少也得比流云宗更强,否则如何能配得上她?” “可惜婚书都已经签订,恐怕很难更改了。” 此言一出,大厅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良久,秦无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眸骤然一亮。 “半个月前,九宫坊派人过来提亲。当时我们并不知道紫霞已有婚约,又因宗主正在闭关修炼,所以未曾给予回复。现在想来,若是流云宗能与九宫坊联姻,两大宗门强强联合,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到时候冀州境内的其他宗门,恐怕都得被我们压制。” 孟无常微微皱眉,问道:“秦长老,您的意思是?” 秦无敌面色阴沉如水,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地说:“虽然杨靖身上有宗主亲笔签订的婚书,可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那婚约自然也就作废了。” 第12章 看来你不太欢迎我 所有人都能看出,秦无敌其实是想为他的弟子赵志丙报仇。 但如果真能撕毁紫霞与杨靖的婚约,让她嫁给九宫坊的少主,对流云宗来说,绝对是件有百益而无一害的大好事。 要知道,九宫坊是冀州境内七大宗门里实力最强的宗门,能与九宫坊联姻,那绝对是各大宗门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孟无常却是摇了摇头,“我们流云宗也算是名门正派,既然已经定下婚约,又怎能轻易反悔,那样岂不是让宗主陷入不仁不义之地。” 范无极揉捏着自己的下巴,嘿嘿笑道:“如果那小子答应退婚呢?” 孟无常“哦”了一声,“你有办法?” 范无极道:“我看他就是一介散修,根本就没有与我们流云宗谈判的资本,若是我们再把九宫坊搬出来,相信他也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知难而退。” 看孟无常的表情,似乎心里已经动摇了。 然而几位长老都不知道,孟无常之所以把他们召集过来,就是想要得到这样的结果。 只是孟长老城府较深,不愿由自己来提出这个建议,所以才诱导其他几位长老说出口而已。 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几位长老的提议,然后与秦无敌一起,离开议事厅。 两人打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无论如何也要逼得杨靖退婚。 路上秦无敌还说,“如果那小子油盐不进,最终还是想娶紫霞为妻,那就等他离开流云宗之后,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孟无常听到后,只是笑了笑,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等他们来到茶室,却不见杨靖的踪影,桌上摆放的饭菜也没有动过。 叫来弟子询问,弟子也不知道杨靖的去向,气得秦无敌大发雷霆。 “快去给我找,把那小子给我找到!” …… 阳川镇。 杨慧茹已经在屋里坐了很久,一直忧心忡忡的望着房门,时而叹气,时而烦躁。 已经到了中午,本来是该去干活了,因为担心着杨靖,使得她做什么都没有心情。 周青梅在菜园里忙完,准备回来吃饭,发现母亲还没有做饭,只能自己下厨。 哐当! 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突然飞来,把纸糊的窗户砸穿,打破了原本沉闷的气氛。 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叫嚷。 “鬼面人恶贯满盈,天理难容。” “大家一起把鬼面人赶出阳川镇。” “鬼面人滚出阳川……” 杨慧茹母女二人听到声音,同时从房间和厨房里面跑出来。 眼前的一幕让她们傻眼了,两百多人气势汹汹的围住她们的房子,比昨天的阵仗更加庞大。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流云宗的修士加入,来的全是镇上的百姓。 虽然杨慧茹心里面很害怕,但她依旧挺直了腰杆,冲着周围的人喊道:“你们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杨靖他不是鬼面人,他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你们就不肯相信。” 一个个子不高,身上却长着两百多斤肥肉的妇人站出来。 她双手叉腰,用充满鄙夷的眼神望着杨慧茹。 “流云宗修士都说他是鬼面人,难道还能有假?杨慧茹,今天你要是不把你的侄儿赶出阳川镇,我们所有人都跟你没完。” 这个妇人是罗超的母亲,大家都叫她罗大妈。 她与杨慧茹的关系一直很差,因为两家人的农田是挨在一起的,每到耕种季节,常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问题发生矛盾。 罗大妈说完之后,站在她身后的人跟着吼道:“对!鬼面人必须离开阳川镇,永远不能回来。” “如果不把他赶走,我们就拆了你家的房子。” “对,把他家的房子拆了。” “一定要赶走鬼面人……” 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面对杨靖的时候,他们害怕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可是当得知杨靖不在家里,他们就聚集起来给杨慧茹施压,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把杨靖逼走。 杨慧茹委屈得眼眶通红,努力解释被众人嘈杂的声音淹没,没有人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跪在地上,祈求大家能放过杨靖。 周青梅看不下去了,手里拿着一个锅铲站在母亲身前,怒气冲冲地瞪着罗大妈。 “你们实在太过分了,等我表哥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罗大妈听到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嚣张。 “你个死丫头片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以为你罗大妈是被吓大的吗?” 紧接着她转身望向身后的众人,高举着拳头大喊。 “既然这对母女冥顽不灵,那就不用再跟她们客气,把她家房子拆了,到时候他们不搬也得搬,必须把鬼面人赶出阳川镇。” 众人纷纷附和,一起涌入小院。 “不可以!” 杨慧茹慌忙阻拦,结果被二百多斤的罗大妈一把推倒,脑袋撞在石磨上,磕得头破血流。 “不要过来,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和你们拼命。”周青梅挥舞着锅铲,想要拦住众人。 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又寡不敌众,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只感觉有心无力。 土坯砌的房子,稻草搭建的屋顶,哪里经得起那么多人折腾。 眼看着房子就要毁于一旦,心急如焚的两人拥抱在一起,满脸绝望地哭泣起来。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颤,隐隐能够听见地底深处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声响。 那声音仿若远古巨兽的低吟,又似无数沉闷的战鼓同时擂响,一波接着一波,好像要将整个世界都震得粉碎。 周围的一切又开始摇晃,使得人们的双腿和身体都跟着颤抖。 “地震又来了!” “快跑,远离房屋。” “跑到空旷的地方去……”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众人,立刻就乱作一团,全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不过片刻功夫,这些人就跑得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杨慧茹和周青梅还坐在地上,紧紧拥抱在一起。 …… 流云宗。 孟无常派出数十名弟子,最终在山腰的演武场寻到了杨靖。 当孟无常和秦无敌两位长老赶到的时候,杨靖正优哉游哉地坐在凉亭顶端,双腿随意晃荡着,饶有兴致地俯瞰着演武场空地上,流云宗弟子们你来我往切磋技艺的热闹场景。 孟无常强忍着怒意,沉声问道:“杨公子,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杨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随性的笑意,“一个人在茶室里待着实在太过无聊,所以就出来逛逛,孟长老不会介意吧。” 话音刚落,他手掌在瓦片上轻轻一拍,整个人如同风中落叶,从凉亭顶端飘落而下,脚尖轻点地面,不带一丝声响。 他当然不是因为无聊才出来闲逛,而是在到处寻找赵志丙的下落。 可惜的是,即便逛完了大半个流云宗,也没有看到赵志丙在哪里。 秦无敌横眉怒目,毫不客气地呵斥道:“大胆!我流云宗乃清修之地,岂是你这黄毛小儿能随意乱逛的?” 杨靖这才注意到秦无敌,感受到对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杀气,认出对方是之前在门楼处,站在树顶的几位老者之一,也就是对自己怀有敌意的那位。 但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秦无敌就是赵志丙的师父,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对方,呵呵笑道:“看来你不太欢迎我啊。” 第13章 退婚 “我欢迎你个屁,你打伤我徒弟,我恨不得立刻剁了你!” 虽然心里面这样想,但秦无敌并没有说出来。 孟无常担心他冲动误事,连忙岔开话题:“杨公子,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对你坦诚相告比较好,还望你不要见怪。” “什么事?” “按理说,既然已签订婚书,任何一方都不能违背,可你要是早一些出现就好了。” “意思是我来晚了?” 孟无常表现得很为难的样子,重重地叹息一声。 “半个月前,九宫坊派人过来,替他们的少坊主提亲,因为宗主正在闭关,我们那时候也不知道你与紫霞的婚约,所以就答应了对方,还收下了对方的聘礼。” 原本浑身杀气的秦无敌,脸上忽然浮现出惊讶之色,满脸诧异地望向孟无常。 他没有想到,作为流云宗的首席长老,撒起谎来竟然连草稿都不用打。 之前九宫坊派人来的时候,明明没有给予任何回复,现在却告诉杨靖,已经答应对方的提亲,甚至还收了聘礼! 当杨靖听到九宫坊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因为师父给他的九封婚书中,其中有一封婚书就是与九宫坊之主签订的。 而在九宫坊里面,与杨靖定下婚约的那个人,就是九宫坊主的妹妹,也就是九宫坊圣女钟月瑶。 没想到九宫坊的少坊主竟然会向紫霞提亲,怎么感觉这关系有点乱套了。 杨靖微微皱了皱眉,目光直视着孟无常,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打算把九宫坊的聘礼退回去?” 孟无常唉声叹气,“如果把聘礼退回去,无异于打九宫坊的脸,肯定会遭到他们的报复,到时候就算是小兄弟你,恐怕也会被连累。” 从表面看来,孟无常对杨靖的称呼越来越亲热,刚开始称呼杨靖为年轻人,后来叫杨公子,现在又叫小兄弟。 但杨靖明白,孟无常是紫霞的师伯,这等于是直接给他加了一辈,打算先在辈分上拉开他与紫霞的距离。 杨靖没有立刻揭穿孟无常的奸计,而是装作不解地问:“难道流云宗害怕九宫坊?” 孟无常道:“小兄弟有所不知,九宫坊是冀州境内实力最强的宗门,我们流云宗得罪不起呀。如果与九宫坊翻脸,后果绝对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你的意思是……想退掉我和紫霞的婚约?”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相信小兄弟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与九宫坊这种强大的宗门结仇。” 杨靖总算是弄明白了,孟无常绕来绕去说了半天,就是想悔婚。 至于什么九宫坊,不过是他们随意捏造的借口罢了。 虽然杨靖对紫霞没什么好感,但婚书是师父与流云宗宗主定的,即便要退婚,也需要宗主给个说法。 “如果流云宗打算悔婚,就让宗主亲自过来告诉我。” 杨靖毫不客气的态度,立刻就把秦无敌激怒了。 秦无敌再次爆发出强横的气势,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杨靖。 “我劝你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和孟长老能与你谈话,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宗主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原本在演武场上锻炼的数十名流云宗弟子,察觉到凉亭边的几人气氛不太对劲,立刻就围了过来,随时准备听候命令。 孟无常可不想在流云宗就把杨靖给收拾了,毕竟名门正派守信重诺的名声还是要维护的。 他挥了挥手掌,示意众弟子退下,然后又拍了拍秦无敌的肩膀,安抚他稍安勿躁。 接着对杨靖说道:“宗主正在闭关修炼,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关,有可能一个月,也有可能要等一年。” 杨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就等宗主出关再说吧。” “你……” 秦无敌怒不可遏,握紧拳头准备给杨靖一点颜色瞧瞧。 就在这时,身着紫衣的紫霞带着两名女弟子走过来。 “一个穷乡僻壤的野小子,无父无母的孤儿,妄想通过一封婚书巴结我们流云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紫霞的声音冰冷,语气中带着嘲讽,就连看杨靖的眼神都充满不屑。 “但是别忘了,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与我结为夫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也得先学会飞才行。呵呵呵呵呵……” 她的话说得很难听,丝毫不顾及杨靖的颜面,两名女弟子听见后,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杨靖已经看出,流云宗上上下下,包括紫霞自己,都不想履行婚约,那个什么九宫坊的少坊主,才是他们的最佳人选。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如此,杨靖也不想强人所难。 何况他有九封婚书,也不是非娶紫霞不可,说不定另外几个未婚妻都比紫霞更漂亮呢。 最重要的是,紫霞的言行举止让他非常失望,即便这个时候流云宗想要履行婚约,他也不愿意了。 “你只是我的考察对象之一,很可惜,你没能通过我的考核。” 杨靖再次拿出与紫霞婚书,当着紫霞和二位长老的面,把婚书撕碎。 “记住,是我没有看得上你,不想要你,所以主动退婚。” 杨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钢针,扎进紫霞的心里。 紫霞感到无比的愤怒,完全没想到杨靖那么痛快就答应退婚。 不是应该死皮赖脸依依不舍吗?不是应该跪着哭着求流云宗履行婚约吗? 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不想得到她这样的天之骄女?阳川镇有哪个男人不想巴结流云宗? 作为流云宗宗主的女儿,自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一直受人追捧,早就养成无比骄傲的性格。 现在杨靖竟然说没看得上她,不想要她,这让她如何能忍! 可是不能忍也得忍,紫霞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被气到失态的话,杨靖肯定会很得意。 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哼道:“我知道你是以退为进,想用激将法骗我不要退婚,简直痴心妄想,我不会上你的当!” 杨靖把已经撕碎的婚书扔到地上,不屑的眼神瞥了紫霞一眼。 “婚书已毁,我和你再无瓜葛,现在只有一事,希望你们立刻去办。” 紫霞似乎发现了某种能让心理平衡的方式,呵呵笑道:“我以为你真的那么爽快,原来是想要好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抛到空中又伸手接住,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这些钱就当作赔偿给你的损失,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我可以让人再去取点过来。” 钱袋递到杨靖的面前,杨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冷冷的说道:“把赵志丙找来。” 闻听此言,秦无敌的杀气再次沸腾,冰冷的目光就像两把利剑,直刺杨靖的脸庞。 “你找赵志丙做什么?” 杨靖道:“我要杀了他。” 第14章 狂妄和白痴 当着师父的面说要杀了他的徒弟,这对任何一个当师父的人来说,都是绝对无法容忍的挑衅。 秦无敌已经一再克制自己的脾气,听到杨靖说要杀了赵志丙的时候,终于还是爆发了。 轰! 强横的气息从秦无敌体内爆开,在身体周围掀起阵阵气浪。 他的头发和胡须在这一瞬间全立了起来,就像一根根细长的钢针,愤怒而浑厚的声音就像惊雷一般炸响。 “孽障!已经废了我徒儿一条手臂,竟然还想杀他,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 秦无敌抬手挥掌,打算将杨靖毙于掌下。 孟无常发现之后,同样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抬掌一挥强行化解了秦无敌的杀招。 “秦长老,切莫冲动!” 首席长老发话,秦无敌不听也得听。 冷静下来之后,他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冲动,就算要杀杨靖,也要等对方离开流云宗之后再动手。 杨靖心中暗叫可惜。 他早就看秦无敌不顺眼,没想到对方还是赵志丙的师父。 本来已经成功将秦无敌激怒,可以趁机教训一下这个老家伙,没想到孟无常的城府那么深,竟然帮他拦下了秦无敌。 “看样子,你们是想保住赵志丙了?” 杨靖面不改色,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刚刚秦无敌已经对他动了杀心。 孟无常道:“不知你与赵志丙有什么仇怨,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婚约已毁,杨靖不想再浪费时间,也不屑于对流云宗的人解释些什么,只是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赵志丙必死,就算是整个流云宗也保不住他。” “狂妄!” 秦无敌冷喝一声。 就连紫霞和周围其他流云宗弟子都觉得,杨靖实在是狂得没边了。 两句话就给赵志丙判了死刑,连整个流云宗都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孟长老在场,还一再要求他们冷静,他们都忍不住要亮出武器,将杨靖乱剑砍死。 孟无常的面色也渐渐变得冰冷,对杨靖已经失去耐心,只是依旧保持着理智,希望能以和平的方式,先把杨靖打发走再说。 “不管你与赵志丙有什么恩怨,废了他一条手臂,也该算是了结了。” “我们流云宗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现在你还想要赵志丙的命,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劝你不要得寸进尺,就算我再怎么宽宏大量,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千万别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到时候对谁都没有好处。” 孟长老此番话,可以说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浓。 原本以为可以把杨靖吓走,至少让对方知难而退,却没想到这小子油盐不进。 “既然你们决定要保赵志丙,那就不要后悔。” “你想做什么?”秦无敌冷哼道。 “见不到赵志丙,我就先灭了流云宗。” 杨靖云淡风轻的说出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惊得愣住了。 片刻过后,秦无敌哈哈大笑,笑得口沫横飞,眼泪都流了出来。 “本来以为你只是狂妄,没想到竟是个白痴!” “还好婚约已经作废,否则让紫霞嫁给这样的傻子,简直就是我们流云宗的耻辱。” “现在不是我不肯放过他,而是他不肯放过流云宗,孟长老,你不会再阻止我杀了他吧。” 孟无常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杨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有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杀气,是真的准备对他们动手。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再束缚秦无敌,只等杨靖先动手,秦无敌就可以立刻将其反杀。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除了随时准备出手的秦无敌,其他流云宗弟子都把手放到剑柄上,死死的盯着杨靖。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杨靖已经被千刀万剐。 杨靖丝毫不惧,对于他来说,灭掉流云宗易如反掌。 这十年来,他每一日的修炼,都能顶得上这些普通修士一年的成果。 他的实力之强,已经远远超过孟无常等人的想象,甚至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就在杨靖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空气中有一股庞大的能量波动,同时感觉到脚底大地深处微微震颤。 树林中鸟群惊飞,隐隐能听见野兽的嘶吼。 是地震,来自阳川镇的方向。 杨靖担心姑母和表妹会有危险,再也顾不上流云宗,顾不上杀赵志丙报仇,转身如离弦之箭一样飞掠而去。 他的速度之快,众人只看见他的身体化做一道幻影,眨眼间就消失无踪。 “就……就这么跑了?”后知后觉的紫霞怔怔地说道。 “哼!还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最后还不是像个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跑。”秦无敌满脸不屑。 孟无常道:“看来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这逃命的本领,的确堪称一流,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我们未必追得上他。” 秦无敌望着杨靖离去的方向,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刚刚我好像感觉到地震了,应该是阳川镇那边。” 孟无常点头:“没错,我也感觉到了,昨天就发生过一次,如此频繁的地震,似乎有点反常。” 几人又聊了几句,都是关于杨靖退婚的事情,过了一会儿,紫霞有些担忧地说道:“师伯,今日我们自作主张废除婚约,等父亲出关之后,恐怕无法向他交代。” 孟无常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安慰道:“废除婚约,是为了促成流云宗与九宫坊的联姻,我相信宗主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肯定会理解我们的苦衷,也很乐意见到这样的结果。” 另一边,杨靖的身形如飞火流星,快得看不清人影。 虽然没有骑马,速度却比来的时候骑马更快,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回到阳川镇。 看到受损不算太严重的房屋,杨靖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急忙掠进屋内,发现姑母躺在床上,头上包着布条,显然是受了伤。 “姑母,你怎么了?” 本以为是地震时,从高处掉下来的东西砸到姑母头上,然而周青梅的回答,却让他瞬间怒火中烧。 “是罗大妈,你不在的时候,罗大妈找来很多人,用石头砸我们,还要拆了我们的房子,妈想阻止他们,结果被罗大妈推倒,撞得头破血流。” 杨靖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用想他都知道,罗大妈和其他阳川镇百姓为什么会找姑母的麻烦,无非就是认为他是鬼面人,想逼姑母把他赶走。 而杨靖之所以会被误会成鬼面人,全拜罗大妈的儿子罗超所赐。 杨靖恨恨地说道:“敢伤我姑母,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问清楚罗大妈的住处,又交代周青梅照顾好姑妈,他就离开了房间。 杨慧茹意识到杨靖是去找罗大妈的麻烦,连忙劝说阻止,可是杨靖的动作太快,等她跑到门口,杨靖早就没影了。 第15章 林岚被绑 当杨靖赶到罗大妈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黯淡下来。 眼前是一栋青砖砌成的房屋,紧闭的木门上铜环锃亮,屋内没有灯火的亮光,也听不到说话的声音,看起来似乎没人在家。 杨靖一脚踹开房门,目光扫视屋内,然后进入每个房间都寻找了一遍。 除了在卧室里发现染血的纱布,还有一件脏兮兮的流云宗弟子的衣服,就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毫无疑问,衣服是罗超换下来的,那些纱布也是从他的脑袋上拆下来的,只是罗超和罗大妈都不在家。 “难道他们逃走了?” 杨靖猜测,罗超被流云宗逐出宗门,在得知他与紫霞确有婚约后,肯定会感到害怕。 回到家里发现罗大妈去杨慧茹家里闹了一场,还使杨慧茹受伤,因此担心被杨靖报复,所以全家都逃走了。 既然如此,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只是不能帮姑母讨回公道,杨靖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走到屋外,在距离房屋十步之后,杨靖忽然转身,强悍的气势轰然爆发,抬手一掌劈向面前的虚空。 轰隆! 像是掀起了无形的狂风,只听见一阵巨响,罗大妈家的房屋突然崩塌,霎时间尘土飞扬,大地都为之震颤。 杨靖就如天神一般,一掌击毁房屋,如此惊世骇俗的场景,恰好被刚刚追来的周青梅看见。 “哥……你……” 周青梅震惊得说不出话。 杨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周青梅笑了笑,“罗大妈不在家,我们回去吧。” 说罢他便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周青梅三步并做两步,连忙追上去,眼中满是对表哥的崇拜,“哥,你太强了,流云宗的高人都没有你厉害。” 杨靖做出一脸茫然的样子,“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刚刚我都看见了,你一掌就击垮了罗大妈家的房子,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周青梅越说越兴奋。 杨靖挠了挠后脑勺,“一掌击垮房子?怎么可能?刚刚不是又发生地震了吗,那栋房子应该是因为地震才坍塌的吧。” 周青梅撅起了嘴巴,“你当我傻啊,是不是地震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明明就是你,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不跟你好了。” 杨靖无奈地叹了一声,“好吧,不逗你了。” 周青梅道:“哥,你那么厉害,可不可以教教我,要是我也像你这么厉害,以后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杨靖,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姑母身边,要是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谁来保护姑母? 如果能帮表妹打通经脉,让她也修炼成为强者,倒也不是件坏事。 “把你的手给我。” 杨靖停下脚步,把手伸向周青梅,周青梅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照做了。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青梅的心脏砰砰砰砰越跳越快,杨靖却是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 之前偶然发现林岚体质特殊,拥有修炼天赋,这个时候突发奇想,想看看周青梅是不是也拥有适合修炼的特殊体质,结果什么也没感应到。 当两人的手分开之后,周青梅非常紧张,急忙问道:“哥,怎么了?你说话呀,你摇什么头,叹什么气?” 一时之间,杨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正在思考要如何说才能让青梅明白的时候,周青梅急了。 “你是不是懂得医术,看出我得了什么病?我病得严重吗?是不是快死了?哥,你快告诉我,告诉我啊……” 杨靖被吵得头昏脑胀,看见青梅都快急哭了,他也是哭笑不得。 “你没事,没有生病。” 周青梅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真的。”杨靖点头回答。 “不对,你骗我,你刚刚那个样子,分明是发现了什么。” 周青梅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杨靖好说歹说,直到快回到家的时候,才让她相信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 杨慧茹看见兄妹二人回来,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周青梅钻进厨房做饭,杨靖帮杨慧茹查看额头上的伤口,确认并无大碍,清洗过后又重新包扎。 吃过饭后,周青梅又坐到杨靖身旁,问道:“哥,你与流云宗宗主的女儿真的有婚约吗?” 杨靖想了想,之前确实有,但现在婚书已毁,婚约已废,于是摇头。 “没有。” 周青梅嘻嘻一笑,“我就知道你是骗人的,流云宗宗主之女,怎么可能是你的未婚妻,你之前就是为了吓唬赵志丙和罗超,对不对。” 杨靖无奈地“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杨靖起床后,看见杨慧茹在收拾衣服,将很多细软物件都打包起来。 “姑母,你这是在做什么?” 杨慧茹道:“收拾行李,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为什么?”杨靖不解地问道。 “大家都以为你是坏人,你又得罪了赵志丙和罗超,阳川镇已经没法再待了,等青梅起床我们就走。” 杨靖怔怔地望着姑母,没想到姑母会为了他离开阳川镇,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流,炽热的泪水差点从眼眶里涌出来。 “没事的姑母,我们不用离开,我会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 杨慧茹苦笑道:“赵志丙和罗超都是流云宗弟子,胳膊拗不过大腿,我们没法与他们斗,而且阳川镇总是发生地震,我住着也怕,不如趁早搬走。” 杨靖很清楚,姑母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几十年,心里面肯定是不舍得离开的,只不过是因为担心他,迫不得已才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而已。 “罗超一家人都已经搬走了,昨天我去流云宗,已经化解了误会,他们不会在找我的麻烦。” 杨靖尽力解释,好不容易才让姑母放弃离开阳川的打算。 接下来的几天,也算是风平浪静,阳川镇百姓知道杨靖在家,都不敢上门闹事,甚至都不敢从杨慧茹家门前经过。 杨靖给杨慧茹的房子进行了加固,还揭开屋顶的茅草,盖上了瓦片,期间阳川镇又发生了几次地震,但都不算严重。 慢慢的,大家对这种频率的震动都习以为常了,只有杨靖觉得很不对劲,却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 一天中午,杨靖正在柳树下乘凉,周青梅着急忙慌地跑过来。 “哥,出事了,林岚姐被人绑走了。” “林岚?”杨靖眉头一皱,那丫头不应该是在流云宗吗? 第16章 宝物 林岚和周青梅的关系很好,所以青梅才会如此着急。 自从那天晚上,看见杨靖一掌击毁罗大妈家的房子之后,她就觉得杨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 得知林岚被人绑走,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杨靖求救。 杨靖问清大致情况之后,他立刻朝着周青梅手指的方向奔去。 心里面依旧想不通,明明林岚已经加入流云宗,为什么还是会被人绑走。 阳川镇北。 三名壮汉策马疾奔,扬起一路尘土。 中间一人的马背上,林岚被绑住双手,嘴里塞了团破布,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害怕得眼泪直掉,拼命挣扎,趁着马匹转弯时越过障碍的颠簸,终于翻滚到地上。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后面那匹马扬起前蹄猛踏而来,如果被马蹄踩到,不死也会重伤。 这一瞬间,林岚紧张得不知所措,害怕得闭上眼睛,身体下意识的朝路边翻滚。 她能感觉到马蹄从耳边踏过,自己差一点点就血溅当场。 趁那三个壮汉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岚急忙从地上爬起,虽然手被绑住,但脚还能跑,看到旁边的山林,她毫不犹豫狂奔而去。 那几个壮汉发现林岚逃跑,立刻就掉转马头。 但林子里的树木太过密集,而且山坡陡峭又无路可循,在跑了一段距离之后,不得不跳下马来徒步追赶。 树林中本就昏暗,天气骤然变化,乌云渐渐凝聚在上空,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林岚扯掉嘴里的破布,哪怕腿被荆棘割伤,也不敢有丝毫停歇。 可她毕竟只是个弱女子,手上的绳子还没解开,怎么可能跑得过三个壮汉,没过多久就被对方追上,还被一脚踹倒。 “继续跑啊,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欠债不还,现在想赖账是吧?” “打死你个臭婊子。” 三个壮汉对柔弱的林岚拳打脚踢,打得林岚痛哭惨叫。 “求求你们,不要打我,我不跑了……” 为首的红衣汉子发泄完心中怒气,担心再打下去会出人命,于是叫另外两个壮汉住手。 他恶狠狠地瞪着林岚,喘着粗气骂道:“再敢逃跑,我打断你的腿!” 林岚蜷缩着身体,呜呜呜地哭泣着,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另外两名壮汉忍不住动起了歪心思。 黑衣壮汉摩挲着下巴,“大哥,就这么把她卖到万花楼,实在太可惜了,不如我们先帮老鸨调教一下?” 另一个壮汉脸上有道疤,笑起来面目狰狞,“这小姑娘应该还没被开发过,咱们哥几个先享用一下,就当是收点利息,嘿嘿嘿嘿……” 红衣汉子心动了,毕竟林岚也算得上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他抬头望向越来越暗的天色,然后点头说道:“行,不过动作要快点,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黑衣壮汉尴尬的笑道:“我们的实力你还不了解吗,从一数到十就完事了,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刀疤脸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那是你,我起码要数到十三。” 两个人说着就要脱裤子,却被红衣汉子一把推开。 “我先来。” 红衣汉子是老大,另外两个壮汉当然不敢跟他争。 刀疤脸闷闷不乐,黑衣壮汉慢慢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只能坚持到三,我们等不了多久的。” 刀疤脸反应过来,脸上又恢复贱贱的笑容,还催促老大快一点。 林岚害怕极了,想要逃跑,可这个时候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心里充满了绝望,只能不停求饶,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这一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红衣汉子扒开林岚的衣服,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一个白衣身影如飞火流星般穿过阴暗的树林,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他完全没发现身后多了个人,只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钳住,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摔到十米之外的草丛中。 林岚听到动静后睁开眼睛,看见杨靖出现在自己眼前,顿时痛哭流涕,大喊了一声:“杨靖哥哥。” 杨靖把林岚扶起来,解开绑在手上的绳子,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你没事吧?” 本来是出于关心,可话刚问出口,杨靖就后悔了。 看林岚满身血污的样子,哪里像没事,分明被打得不轻。 另外两个壮汉急忙把红衣汉子从草丛里面拽出来,红衣汉子骂骂咧咧,瞪着杨靖吼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坏我好事?” 杨靖冷声道:“好事?我看你们分明是要干坏事!” 红衣汉子刚刚切身感受到杨靖的强悍力量,一时之间摸不清对方的来路,虽然心里面非常愤怒,但是也不敢贸然动手。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女人欠了我们老板很多钱,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杨靖之前听林岚说过,欠钱的是她那个嗜酒好赌的父亲,现在父亲死了,债主逼她还钱,没钱还就要拿人抵债。 按理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在这个世界,男人欠钱,拿妻儿抵债的事情也常有发生。 可是杨靖之前答应过林岚,一定会帮她解决麻烦,这个时候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他冰冷的目光望着面前的三名壮汉,“我就要管这个闲事,你们又能如何?” 红衣汉子没想到,杨靖竟然如此霸道,完全没有要与他们讲道理的意思。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低沉的声音说道:“看来你是打算帮那个女人出头了?” “没错。” 红衣汉子察言观色,意识到杨靖可能是个厉害的角色,毕竟嚣张也需要足够的本事。 他沉着脸说道:“那个女人连本带利共欠了六百金,只要你帮她还清,就可以带她离开。” 六百金,装在钱袋子里面或许不多,但足够在阳川镇上买下一栋不大不小的房子。 对于林岚的家境来说,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也不知道她父亲是如何背上这么大的一笔债务。 “我身上没有六百金,不过有一件宝贝,偿还这笔债务绰绰有余,绝对能让你眼前一黑。” 刀疤脸哈哈大笑起来:“什么眼前一黑,那叫眼前一亮,你上过学没有?” 杨靖耸了耸肩,“你说眼前一亮就眼前一亮吧。” 红衣汉子问道:“什么宝贝?” 杨靖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东西,似乎怕东西跑掉似的,一直握着拳头。 林岚知道杨靖是想帮她,但是也不希望杨靖为了她而损失一件重要的宝物,连忙说道:“杨靖哥哥,你不要管我,不要把宝物给他们。” 杨靖满不在乎地笑道:“再宝贵的东西也没有你重要,等我把这个宝物给他们之后,相信他们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几个壮汉看不见杨靖手里面捏着的是什么,心里面越是好奇。 红衣汉子不耐烦地吼道:“少废话,快把宝贝拿过来。” 他们的任务是讨债,六百金已经是加了很多利息上去,如果杨靖的宝物能够超过六百金,他们不但可以顺利交差,而且还能小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杨靖笑着地把拳头伸过去,神神秘秘的样子,使得三个壮汉更加好奇,情不自禁把脑袋靠拢,都想看看他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宝贝。 第17章 眼前一黑 当杨靖把五指张开的时候,三个人都是一愣,因为杨靖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还没回过神来,杨靖的拳头再次收紧,然后突然就抬了起来。 砰砰砰砰…… 眨眼之间,杨靖已挥出六拳。 力道虽然不大,也把三个壮汉痛得哇哇大叫,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等他们的手掌移开的时候,几个人的眼圈都黑的像熊猫一样。 林岚完全没想到,杨靖所说的宝贝,竟然是他砂锅那么大的拳头。 看到几个壮汉狼狈的模样,她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完全忘记自己刚刚还被对方狠揍一顿。 红衣汉子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骂道:“臭小子,竟然敢耍我!” 杨靖把拳头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吹,一脸得意地笑道:“早就告诉过你们了,我这件宝贝绝对能让你们眼前一黑。” 这个时候刀疤脸也不再纠结是眼前一黑还是眼前一亮,骂了一句“去你妈的”,就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发疯似的扑向杨靖。 这疯狂的模样,即便是站在远处的林岚,也被吓得情不自禁尖叫。 杨靖不慌不忙伸手,一把捏住对方的手腕,只不过轻轻一推,刀疤脸的手臂拳头和短刀就调转了方向,插进自己的脖子。 当杨靖松开手的时候,刀疤脸的眼睛瞪得很大,脸上满是惊愕,短刀贯穿脖子,手还紧握着刀柄。 在其他人看来,就好像是自寻短见,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去,鲜血慢慢浸湿大地。 几滴雨水从天上掉下来,穿过上方密集的树枝和树叶,掉落在还未冰冷的尸体上。 阴暗的森林里,在这一瞬间仿佛变得更冷了,气氛诡异又紧张,红衣汉子和黑衣壮汉同时打了个冷颤。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回过神来,知道今天遇到个狠辣的角色,出手必须比对方更狠才行。 “老子宰了你!” 红衣汉子咆哮着,从腰间拔出匕首,与黑衣壮汉一起扑向杨靖。 嗖! 杨靖从二人中间穿过,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三人同时停止动作,杨靖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红衣汉子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突然感觉到胸口传来剧痛,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多了个血窟窿。 在看黑衣壮汉,就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栽倒在地上,背后鲜血流淌。 “沈老板不……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句话,红衣汉子吐出最后一口气,缓缓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一下。 林岚面色苍白,身体瑟瑟发抖,望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她心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杀人了,杨靖哥哥杀人了! 顷刻间就杀了三个人! 她缓缓抬头,发现杨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中找不到丝毫的愧疚害怕或者兴奋,就好像刚刚踩死了几只无足轻重的蚂蚁。 当杨靖走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杨靖猜测是自己杀伐太过果断,吓到了林岚,毕竟普通人很难接触到这种血腥的场面。 于是不再靠近,只是淡淡地说出自己杀掉那三名歹徒的原因。 “他们把你伤成这样,还打算侵犯你,该死。” 冰冷的雨点打在林岚的脸上,让她慢慢变得清醒,慢慢意识到,杨靖是为了保护她,是为她出头,才会造下杀戮。 “我明白,杨靖哥哥,谢谢你。” 两人准备下山返回阳川镇,没走几步就发现雨点越来越密,乌云盖顶,天都好像要塌下来似的,沉闷的气氛让人感觉喘不过气。 杨靖道:“大雨要来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吧。” 正好看见不远处在山壁上有一个山洞,在倾盆大雨泼下来之前,两人快步奔去,发现这个山洞竟然有一丈多宽,恰好能遮风避雨。 轰隆隆! 暴雨中夹着雷声,把林岚吓得浑身一颤。 山洞里的温度比外面凉爽许多,哪怕林岚身上披着杨靖的外衫,依然觉得很冷。 她双手抱着肩膀不停的踱步,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让自己暖和起来。 杨靖在附近找了一些枯草和干柴,在空地中间堆成一堆。 林岚见到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靖哥哥,没想到你还带了火折子。” 火折子是一种取火的工具,由竹筒棉花硫磺等材料制成,当竹筒盖起来的时候,由于缺少空气,一直处于半燃烧状态,只要打开竹筒盖子,轻轻晃动或者吹一吹,就能使火折子复燃。 杨靖苦笑道:“我没有随身携带火折子的习惯。” 林岚感到疑惑,没有火折子如何生火,难道杨靖哥哥捡来这些木柴和枯草还有别的用处? 杨靖手掌翻转,灵力渐渐汇聚,一点亮光忽然出现在掌心,并在瞬间扩散,变成一团火焰。 他将手掌向前一推,那团火焰就像活过来似的,疯狂吞噬着面前的枯草和干柴。 昏暗的山洞里亮了起来,两个人影在墙壁上跳舞,林岚惊讶得张大了嘴巴,满眼崇拜地望着杨靖。 “靖哥哥,你是神仙吗?刚刚用了什么仙法?” “不过是普通的火球术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杨靖表现得很平静,却不知道刚刚那一幕,如果被流云宗的强者看见,绝对都会惊掉下巴。 即便是最普通的仙法,都是这个世界各大宗门追寻一生都无法掌握的神迹。 林岚好奇又兴奋,还想继续追问,杨靖却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应该在流云宗吗?为什么又回到镇上来了,还被那些债主抓住,难道你没告诉他们,你已经成为流云宗弟子?” 林岚的表情顿时变得失落,长长叹息一声之后道:“他们说我根基太浅,没有修炼天赋,不够资格加入流云宗,那天下午就把我赶出来了。” “什么?” 这回轮到杨靖惊讶了。 流云宗的人竟然说林岚的根基太浅,什么根基? 这丫头天生冰凰圣体,千万人中都找不出一个的绝世天骄,居然说她根基太浅,没有修炼天赋? 杨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想明白,肯定是因为他与紫霞的婚约作废,所以就连他介绍到流云宗的人,也跟着不受待见,最终被赶了出来。 流云宗啊,流云宗,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多么愚蠢,失去了一个什么样的宝贝! 有朝一日,当你们得知真相,恐怕会悔断肝肠,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扇死。 看见杨靖古怪的模样,林岚还以为对方在为自己担心。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的靖哥哥,就算不能加入流云宗,我也能照顾好自己。” 雨越下越大,时而电闪雷鸣,跳跃的篝火驱散了几分寒意,石壁上晃动的人影,让林岚不自觉地向杨靖靠近。 想到杨靖刚回来的那天晚上,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大胆钻进杨靖的被窝,林岚的脸就忍不住发烫,心跳不自觉加快速度。 再想到今天如果不是杨靖出手相救,自己必定会遭到三个恶人糟蹋,从此堕入无尽深渊。 杨靖不仅救了她的命,也救了她的一生,救了她的一切。 林岚望着杨靖的侧脸,心中泛起阵阵涟漪,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如同藤蔓般在她身体里肆意生长。 她情不自禁,把微微泛红的脸靠在杨靖的肩上,急促的呼吸和心跳,使她无法控制自己。 第18章 矿脉 杨靖的心跳也不禁加快,转头看向林岚,目光交汇的瞬间,只觉得一股热意直冲脑门,理智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蜂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靖哥哥,这是怎么了?” 林岚惊恐地抓住杨靖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是地震。” 杨靖说完,拉着林岚的手就往外面跑。 就在他们快跑到洞口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滚滚泥浆裹挟着石块,如猛兽般奔腾而下,瞬间将洞口掩埋。 还好杨靖反应够快,及时停住脚步,并把林岚扯了回来,否则他们两个就被泥石流掩埋了。 周围被黑暗笼罩,只有那堆篝火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林岚被吓得躲进杨靖怀里,满脸绝望之色,“靖哥哥,怎么办?” 杨靖猜测是暴雨长时间冲刷山体,加上地震的缘故,所以引发了泥石流。 也不知道洞口外面堆积了多少石块和泥土,即便将灵力扩散出去,也探查不到外面的情况。 虽说杨靖拥有移山填海的能力,可如果爆发出强悍的力量将堆积在外面的泥石劈开,这山洞也肯定会随之坍塌,到时他们都难逃被掩埋的命运。 等震动慢慢停息之后,杨靖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洞穴深处。 “我们往里面走走看,或许能找到其它出口。” 昏暗的洞穴内,到处都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他们只能凭借着微弱的火光摸索前行。 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时不时还会有尖锐的石头划破衣物。 慢慢的,杨靖发现这个洞穴竟然延伸到地底深处,岔路错综复杂,就像是一座迷宫,走了一个多时辰,却始终未寻到出口。 希望在一点点消逝,林岚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靖哥哥,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不会的。”杨靖握着林岚的手,带着她继续寻找出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靖忽然发现,前方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而奇异的光芒。 他缓缓朝光源靠近,只见洞壁上密密麻麻的镶嵌着许多散发着幽光的石头,石头表面流动着绚丽的光晕,如繁星坠于此地,仿佛蕴藏着无尽的能量。 “靖哥哥,这是什么?”林岚疑惑地问道。 杨靖伸手触摸,立刻感受到一股温热而醇厚的灵力涌入他的经脉,让他精神一振。 “是灵石。” “零食?可以吃吗?” “啊?”杨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林岚说的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之后差点被逗笑了。 他耐心地解释:“是蕴含着天地灵气的宝石,可以帮助修行者提升实力。” 仔细观察,杨靖发现这些灵石竟然一直延伸到洞壁深处,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现了一条罕见的灵石矿脉。 灵石矿脉在凡域并不多见,可以说是价值连城,消息一旦走露出去,各大宗门必定趋之若鹜,难免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杨靖并没有因为发现灵石矿脉而感到兴奋,如果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守着这矿脉又有什么用。 火把早就燃尽了,好在洞穴里面有许多灵石散发出来的微光,而且杨靖早就达到夜能视物的境界。 他带着林岚,继续在纵横交错的洞穴里面摸索,又过了两个时辰,直到林岚都累得走不动了,依旧没有找到出口。 “靖哥哥,你走吧,不用管我。” 林岚的面色渐渐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着,她不想让自己成为杨靖的累赘。 可杨靖又怎么可能把她丢在这里不管,以林岚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就算不被饿死渴死,恐怕也会被冻死在这寒冷的山洞里。 他当即俯下身,拉住林岚的一只手,打算把对方扛到背上。 “靖哥哥……” 林岚的声音非常虚弱,喊了一声之后,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小岚!” 杨靖迅速扶住林岚,见她双眼紧闭,额头上冷汗直冒,心中焦急万分。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即伸手搭上她的脉搏,仔细探查她体内微弱的气息。 确认林岚并无生命危险后,他松了一口气。 林岚之所以倒下,是因为被那三个恶徒重伤,加上洞穴内阴冷潮湿,气温极低,且她早已疲惫不堪,这才支撑不住。 时间紧迫,杨靖来不及多想,立刻盘腿坐下,将林岚安置在自己身前,然后运转体内的灵力,缓缓将其注入对方的身体。 片刻过后,看见林岚悠悠醒转,杨靖才收回手掌。 “靖哥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林岚真诚道谢,心中对杨靖的崇拜又多了几分,同时也很羡慕杨靖的本事。 “要是我也能像靖哥哥那么厉害就好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杨靖,刚刚输送灵力帮林岚治疗的时候,他再次感受到林岚体内的阴煞之气。 那可是几千年都难出一个的冰凰圣体,如果能帮林岚打通经脉开启修炼之道,林岚定能成为绝世强者。 想到自己被人误会成鬼面人,整个阳川镇除了姑母和表妹之外,林岚是唯一一个相信自己的人。 林岚曾拼命为自己解释,因此还遭到他人的羞辱谩骂,这些杨靖都记在心里。 他望着林岚,忽然问道:“你真的很想变强吗?” “当然想了。”林岚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 杨靖从洞壁之上取下一块块灵石,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仔细摆放在地面。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灵力从指尖溢出,与灵石相互呼应。 当最后一块灵石归位之后,一股强大而浓郁的灵气旋涡随之形成,光芒闪烁如梦幻般绚丽。 杨靖道:“你坐到中间去。” 林岚看得眼花缭乱,脸上满是惊奇之色,虽然不明白杨靖在做什么,但还是照着对方的指示盘腿坐下。 “修炼第一步便是感知灵气,你闭上眼睛,放空所有思绪,去感受周围灵气的流动。” 听到杨靖说的话,林岚心中又惊又喜。 “靖哥哥是在教我修炼?” “我也能成为修行者!” 她闭上眼睛,努力按照杨靖所说去做,然而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靖哥哥,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都感觉不到。”林岚有些沮丧地睁开眼睛。 杨靖道:“不要着急,修炼不是一蹴而就的,你静下心来再试试。” 林岚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摒弃了所有杂念。 起初只是一片寂静,但是慢慢的,她似乎真的捕捉到了,那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如丝般轻柔的缠绕着自己。 “靖哥哥,我……我感受到了?” 林岚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很好,接下来尝试引导这些灵气进入你的身体,就把它们想象成一条条溪流,从你的指尖和掌心、从你身上的每一个毛孔缓缓流入,将它们汇聚到你的丹田。” 林岚按照杨靖的指示一遍又一遍尝试,终于,一缕灵气成功进入她的身体。 她兴奋得正想开口告诉杨靖,忽然听到杨靖严厉的声音。 “不要分心,继续引导,让灵气在你的经脉里循环。” 在杨靖的陪伴和指导下,林岚沉浸在修炼之中,山洞里面只有阵法的嗡嗡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第19章 踏上修炼之路 接下来的日子,林岚一直在杨靖布置的阵法中修炼,杨靖则是继续在洞穴里探索,寻找出口的同时,还能找到一些蘑菇和木耳当作食物,渴了就喝石壁上渗出来的水。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林岚又完成了几个时辰的修炼,当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她的身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仿佛充满无尽能量,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雀跃。 “靖哥哥,我感觉自己变强了!” 林岚激动地站起身,尝试着轻轻一跃,竟然跳到山洞的半空,然后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杨靖笑道:“恭喜你,已经成功踏上修炼之路。” 林岚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突然跑到杨靖的面前,情不自禁在杨靖的脸上亲了一下。 接着又像害羞似的连忙跑开,时不时挥出几拳,感受着灵力在拳风间涌动。 杨靖愣在原地,感受着脸上残留的温度,惊讶林岚这丫头平时看起来柔弱胆小,在男女之事上却是如此大胆主动。 他却不知道,林岚只是对他一个人才如此而已。 早在十多年前,两人还是小孩的时候,林岚不慎被毒蛇咬伤,是杨靖及时帮她吸出蛇毒,她才捡回一条命。 从那时候起,她心里就种下了一颗种子,直到再次见到杨靖,那颗种子就生根发芽,绽放成热情娇艳的花朵。 “靖哥哥,你看我厉不厉害,实力达到哪个境界了?”林岚又兴奋的在杨靖面前挥舞拳头。 杨靖笑道:“你已经是灵湖境的高手,等我再教你一套掌法,即便是罗超和赵志丙都不是你的对手。” 闻听此言,林岚两眼放光,“真的吗?” 杨靖点了点头。 林岚作为刚踏入修行门槛的初级修行者,实力之所以提升得如此之快,除了她天生拥有冰凰圣体,更重要的是杨靖用灵石布置的聚灵阵。 在聚灵阵中修炼,能大幅提升修炼效率,不说一日千里,那也是事半功倍。 紧接着杨靖又将一套清风掌法传授给林岚。 修行一道,不止于吸纳灵气,更需要配合功法加以运用,才能在实战中击败敌人。 “清风掌法,讲究以柔克刚,出手如清风拂面,看似轻柔,实则暗藏劲道……” 杨靖一边说着,一边演示给林岚看,只见他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掌挥出,都带着一阵微风,掌影挥动间,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 林岚按照杨靖的指导,一遍遍反复练习。 起初掌法绵软无力,灵力也无法顺畅地凝聚和释放。但是她没有气馁,不断回忆杨靖的动作和讲解,用心去感受每一次出掌时的灵力流动。 随着时间推移,林岚渐入佳境,掌风愈发凌厉,每一次出掌,都能听见呼呼的风声,掌风中甚至还蕴含着阴煞之气。 林岚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虽然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山洞里,但她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因为有杨靖在身边。 这天,她又和杨靖一起寻找食物。 突然听见一阵轻微的“扑扑”声,林岚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扑进杨靖怀里。 杨靖的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看见几只黑影迅速掠过,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是蝙蝠!” 蝙蝠不会久居没有出口的地方,只要跟着这些蝙蝠,肯定就能找到出路。 杨靖当机立断,拉着林岚朝蝙蝠飞行的方向追去。 蝙蝠在错综复杂的洞穴中快速穿梭,洞穴里怪石嶙峋,两人在后面紧紧追赶,好几次差点跟丢。 追着追着,蝙蝠飞进了一个狭小的缝隙,杨靖和林岚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趴下身,慢慢往里挤。 缝隙里又窄又黑,石壁擦过他们的皮肤,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他们站起身,发现这里的空间比之前大很多,而且有风不断吹进来。 顺着风向奔去,拐过一个弯后,一丝光亮映入眼帘。 林岚喜极而泣,情不自禁抱住杨靖,兴奋地大喊:“靖哥哥,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杨靖微笑着说道:“嗯,终于找到出口了。” 两人走出洞穴,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仿佛重获新生。 回到阳川镇,杨靖注意到路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反常。 那种愤怒和怨恨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似的。 虽然之前也是一样,大家都以为他是鬼面人,但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表现在脸上。 然而此刻,人们的情绪显然比之前更加激动。 其中有个壮硕的汉子横眉怒目,当杨靖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他抄起扁担就准备追上去。 “别着急,等流云宗的高手来了再说。” 一个满脸伤疤和淤青、奇丑无比的男人拍了拍壮汉的肩膀,示意对方不要冲动。 他怨毒的眼神盯着杨靖的背影,似乎比周围所有人都要痛恨杨靖。 林岚一直跟着杨靖,因为害怕债主会再派人找上门,所以她不敢回家,只有待在杨靖身旁才有安全感。 来到杨慧茹家院外,杨靖轻轻推开门,喊了一声:“姑母。” 杨慧茹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杨靖的时候,她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因为杨靖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来,她还以为杨靖是害怕流云宗或者赵志丙复仇,已经离开阳川了。 “杨靖,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姑母这样说,杨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道我不该回来吗? 好在杨慧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让杨靖和林岚赶快进屋,看见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又拿出一些干净的衣服。 等杨靖和林岚都换好衣服之后,杨慧茹又问道:“这段时间你们去哪里了?” 杨靖把救了林岚之后遇到大雨,在山洞里避雨又遇到地震和泥石流,之后一直被困在洞里的事情都告诉了杨慧茹。 杨慧茹听完,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望向林岚的目光也有些奇怪。 杨靖猜测,姑母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一男一女被困山洞几天,在那种近乎绝望的环境里,两人又正是青春悸动的年纪,能做些什么,或者做了些什么,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他们两个自己清楚了。 杨靖倒是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林岚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要是把这件事情传出去,她还怎么见人。 “姑母,其实我们没有……” 杨靖欲言又止,忽然觉得自己的解释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姑母未必会相信。 杨慧茹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没关系,回来了就好。” 这时周青梅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走进来,因为阳川镇近段时间极其缺水,所以她不得不到几里之外的河边洗衣服。 看到林岚和杨靖在一起,青梅兴奋得连忙把衣服放下。 “林岚姐,你没事了吧,我就知道哥肯定能把你救回来。” 话刚说完,她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转身关上院门。 “哥,不好了,我看见流云宗的高手带着很多人往我们这边来了。” 闻听此言,杨慧茹被吓得面色苍白,眼中浮现出担忧之色。 杨靖问:“发生了什么事?” 周青梅道:“昨天晚上,镇上有一年轻姑娘被人玷污,还惨遭杀害,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凶手,大家都说是被鬼面人杀的。” 杨靖立刻就明白姑母和表妹为什么会如此害怕,因为大家都怀疑他就是鬼面人。 杨慧茹焦急地说道:“杨靖,你快找地方躲起来。不行,躲起来也没用,你还是走吧,离开阳川镇,走得越远越好。” 杨靖淡淡地笑了笑,“姑母不用担心,我又没做过坏事,怕他们做什么?” 他能猜到姑母和表妹的想法,但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完全没必要逃避。 没过多久,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熟悉的场面再次出现在杨慧茹家院门外。 只不过这次带头的不是罗超和赵志丙,而是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以及另外八名流云宗高手。 数百名阳川镇百姓跟在后面,拿着锄头猎叉和菜刀等武器,很快就将小院团团围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有人小声咒骂,声音虽低,却饱含着无尽的愤怒。有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把手里的武器握得更紧。 第20章 百口莫辩 当林岚看见紫霞的时候,下意识躲到杨靖的身后,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杨靖以为林岚是被眼前的场面给吓到了,低声安慰道:“没事的,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灵湖境的修行者。” 院门外,有几个人身上穿着素白麻衣,腰间系着草绳,眼中满是悲切和愤怒。 其中一个老妇人头发凌乱,泪流满面地喊道:“鬼面人,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啊!” “我怀胎十月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却被你这恶人害死,今天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紫霞仙子,你一定要为我们讨回公道,千万不能放了这个恶贼!” 阳川镇属于流云宗的管辖范围,镇上发生如此恶劣的命案,流云宗当然要重视。 在得知死的是个年轻姑娘,而且很有可能与鬼面人有关之后,紫霞便自告奋勇,带着流云宗八名高手下山。 之前杨靖嚣张的模样,紫霞至今都没有忘怀,特别是杨靖说没有看上她,还主动撕毁婚书,让她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既然大家都觉得杨靖是鬼面人,紫霞也懒得去调查是真是假,直接就带人找上门。 上次在流云宗,杨靖逃得太快,让她没有机会教训对方,这回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杨靖跑了。 她手握银枪,冷眼望着杨靖,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想拼死一搏?” 杨靖的目光在流云宗弟子间寻找,却没有发现赵志丙的身影,心里隐隐感到失望。 他轻叹道:“之前你们误会我是鬼面人也就算了,现在真正的鬼面人出现,你们竟然还想冤枉我?” 紫霞冷笑,“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 杨靖说的话,除了站在他身后的姑母表妹和林岚,其他人都不相信。 一个脸上满是疤痕和淤青的男人从人群中钻出来,指着杨靖骂道:“你撒谎,阳川镇一直都是风平浪静,你回来没几天就发生这种事情,不是你还有谁!” 众人交头接耳,脸上皆是义愤填膺的表情,显然都相信了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所说的话。 丑男人十分得意,继续说道:“我看你不仅是鬼面人,还是个十足的扫把星,自你回来之后,我们阳川镇时常发生地震,都是你把厄运带来了!” 周围人纷纷附和,情绪越发激动,所有人都大喊着要杀了杨靖,为死者报仇,还阳川镇朗朗乾坤。 杨靖觉得丑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可仔细打量对方,又确定之前从来没见过。 他想不通对方为何会如此怨毒,就好像跟他有杀父之仇似的,说话又强词夺理,实在是令人讨厌。 “地震的锅也要让我背吗?你可真是个天才!”杨靖呵呵笑道。 紫霞手中的银枪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冷哼道:“不管你认还是不认,今天我都要杀了你,为民除害!”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八名流云宗高手同时拔剑。 这八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脚步沉稳地缓缓逼近,呈扇形将杨靖围住。 杨靖能感受到,这些人比之前碰到的那些流云宗弟子要强得多,实力甚至还在紫霞之上。 要收拾这些流云宗高手对杨靖来说易如反掌,可如果这个时候动手伤了对方,只会让在场的阳川镇百姓误会更深。 “看来你们流云宗全是不讲道理之辈,没有任何证据就妄下定论,还想滥杀无辜,实在是可笑。” 杨靖给流云宗扣上一顶大帽子,声音里充满嘲讽和不屑。 八名流云宗高手同时停止了动作,纷纷望向紫霞。 紫霞心里很清楚,要立刻证明杨靖是杀人凶手很难,但是杨靖想要证明自己清白也不容易。 “那你倒是说说,昨天晚上你在什么地方,谁能为你证明?” 紫霞说罢,忽然又冷笑起来,“千万别说你在家里,你姑母和表妹可以为你作证,他们都是你的家人,就算肯为你证明,也没有人会相信。” 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正常情况下,半夜时分大家都在睡觉,这种事情很难自证,除非有人一直盯着。 紫霞想用这种方式,把杨靖的解释彻底堵死,却不知道杨靖这段时间一直被困在山洞里,直到今天下午,都和林岚在一起。 但是杨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在场众人,因为那样做会让林岚名声扫地,在阳川镇无地自容。 “我昨晚在哪里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们无关,也无需给你们任何交代。” 杨靖满不在乎的模样,顿时激怒了众人。 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又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我可以证明,杨靖昨天晚上没在家,他是刚刚才回来的。” 周围人的情绪更加激动,特别是死者的家人。 他们咬牙切齿地望着杨靖,恳求紫霞为他们主持公道,没有别的诉求,只想杀了杨靖抵命。 杨靖百口莫辩,已经做好了用武力解决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他身后的林岚突然走上前来,用尽所有力气大喊。“靖哥哥是无辜的,他不是鬼面人,更不是杀人凶手,你们都误会他了。” 她眼眶含泪,满脸焦急的模样,就好像被冤枉的人是她。 紫霞面露嘲讽之色,“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有什么证据吗?” 林岚用力咬着嘴唇,似乎非常纠结,经过短暂的心理挣扎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 “因为杨靖哥哥一直和我在一起,最近几天我们都没有分开过。” 小院周围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岚脸上。 紫霞皱眉,“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你一直和杨靖在一起?” 林岚面色坚定,“没错,昨天晚上靖哥哥一直和我在一起。” 紫霞呵呵笑道:“据我所知,你还未婚配,一整晚都和男人在一起,难道不怕声名扫地,人人唾骂?” 林岚的面色变得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转移了话题。 “我说的是事实,杨靖哥哥一直和我在一起,他不可能去害人,他不是鬼面人。” 一个未出阁的女孩不顾自己的声誉,也要为杨靖证明清白,这大大出乎紫霞的预料,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丑男人忽然冷笑起来,“就算昨晚你们在一起,难道你敢保证,你睡着的时候他也在你身边吗?难道他不会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溜走作案,在你醒来之前又回去?” “不可能!昨晚我和杨靖哥哥都没有睡觉。”林岚下意识地说道。 现场顿时发出一阵唏嘘之声,很多人都不敢相信,林岚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一男一女一整晚都没有睡觉,除了干那事还能做什么? 这个女人也真是不害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难道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吗? “我早就说过吧,她是被鬼面人弄舒服了,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站出来维护他。” “这女人真是下贱!” “把我们阳川人的脸都丢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骂得林岚面红耳赤,羞愧到无地自容。 “你们误会了,昨晚靖哥哥是在教我修炼,还传授给我一套掌法,我们没有做过你们想的那种事。” 没有人相信林岚的解释,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想象的结果,更愿意相信林岚是那种荒淫下贱的女人。 “你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其实也很好证明。” 紫霞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林岚,接着说道:“我记得你之前去流云宗的时候,还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修炼根基,既然你说杨靖教你修炼,还传授给你一套掌法,想必现在也是一位修行者了,那就让我试试你的实力如何,如果你能接得住我三招,我就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第21章 请紫霞仙子赐教 自从上次杨靖带林岚去流云宗开始,紫霞就看林岚不顺眼了。 虽然她并不认可与杨靖的婚约,也逼得杨靖自己撕毁婚书,可事实上,杨靖的确是与她有过婚约的男人。 林岚一直跟着杨靖,这让紫霞觉得很不痛快,现在又得知林岚昨晚和杨靖在一起,这更是让她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怒意。 所以紫霞就想趁此机会,狠狠地教训一下林岚。 作为流云宗宗主之女,从小便拥有丰富的修炼资源,修为实力在流云宗同龄修行者当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而林岚说自己是最近才开始修炼,即便天赋异禀,也仅仅是刚踏入修炼门槛而已。 她怎么可能接得住紫霞三招,恐怕就连一招都招架不住。 林岚当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心里面很害怕,不敢答应对方。 正在思索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杨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她想试试,你就成全她吧。” 说话间,杨靖的灵力如涓涓细流,顺着掌心涌入林岚的身体,巧妙地引导林岚自身灵力运转,同时激发了冰凰圣体中潜藏的力量。 林岚感觉到一股磅礴而温暖的灵力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虽然她很害怕紫霞,之前被赶出流云宗的时候,不但遭到紫霞的羞辱,还被紫霞扇了两个耳光。 直到现在想起来,林岚对紫霞都充满畏惧。 但是她相信杨靖,无论杨靖要她做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去做。 为了杨靖,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名声,甘愿被人唾骂,此刻哪怕丢掉这条命又何妨,反正这条命都是杨靖救的。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向前踏出几步,鼓起勇气说道:“请紫霞仙子赐教。” 这一举动,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意外,谁也没想到,林岚竟然真的敢站出来挑战紫霞,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杨慧茹的双手交握在身前,目光在紫霞和林岚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写满焦虑和担忧。 周青梅着急地喊道:“林岚姐,你不是她的对手,千万别犯傻啊。” 林岚已经下定决心,即便死在紫霞的手里,也要证明杨靖哥哥的清白,又怎会临阵退缩。 她已经摆好架势,等待着紫霞出手。 紫霞随手将银枪插在一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别说我占你便宜,我也不用兵器,三招过后如果你没有倒下,那我就暂且相信你说的话,放过杨靖。” 话音落下,她欺身而上,双掌舞动间带起呼呼风声,直逼林岚面门。 林岚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急忙后退两步,慌乱中施展出杨靖传授给她的清风掌法。 掌法如清风拂面,看似轻柔却巧妙地化解了紫霞凌厉的攻势。 紫霞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林岚竟能轻松接下这一招,她脚下步伐变幻再次冲去,攻击变得更加迅猛。 林岚咬了咬牙,调动体内灵力,双掌迎上,掌风中隐隐带着阴煞之气,两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紫霞完全没想到,林岚竟稳稳地抵住了她这一击。 她又惊又怒,对林岚起了杀心,浑身杀气爆发,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向林岚。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强大压力,林岚没有退缩,再次施展清风掌法迎上去。 刹那间,一道凛冽的掌风呼啸而出,带着阴煞之气,与紫霞的攻击正面碰撞。 轰! 一声巨响过后,紫霞竟被震得后退数步,而林岚却稳稳地站在原地。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那八名流云宗高手也都是瞠目结舌。 谁也没想到,这个刚开始修炼的女子,竟然战胜了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 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这些声音,就像无数根毒刺,扎在紫霞的背上,扎在她的脸上,刺穿她的每一个毛孔,让她感觉头皮发麻,脸上火辣辣的疼。 如果不是前几天林岚去过流云宗,自己亲自检验过林岚的实力,还打过对方一个耳光。 紫霞根本就不会相信,林岚是刚刚才踏入修行门槛,败在林岚的手里,让紫霞感觉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她恼羞成怒,突然拔起插在地面的银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林岚的胸口。 她要杀了林岚,杀了这个刚踏入修行门槛就将她击败的女人。 周围很多人都发出惊呼的声音,杨慧茹和周青梅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想开口提醒林岚,可是又哪里来得及。 面对冰冷的枪尖以及紫霞狠辣的杀招,林岚被吓得脑袋一片空白,就像木头人似的愣在原地,甚至都忘了躲闪或抵抗。 千钧一发之际,杨靖突然出现在林岚身前。 原本紧张无措的林岚,在这一瞬间,感觉到自己被强大的安全感包围着。 只看到杨靖的手一抬一抓,就将枪柄的前端握入掌中,接着一拽一推,浑厚的力量顺着枪柄席卷到末端。 紫霞感觉自己的手掌和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疼,如果不松手的话,整个人都会被震飞出去。 那就真的是颜面扫地,不只是她自己,恐怕整个流云宗的形象在阳川镇百姓心中都会一落千丈。 最后紫霞不得不丢掉银枪,迅速后退了几步。 八名流云宗高手急忙掠到紫霞身旁,同时摆出防御的姿势,死死盯着杨靖。 杨靖并没有要继续出手伤害紫霞的意思,只是像扔垃圾一样把银枪扔到地上。 他冷冷说道:“三招已过,难道你还想杀人泄愤?” 紫霞实在没有勇气、也没有脸面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她不敢接触任何人的目光,特别是那些阳川镇百姓震惊的眼神。 此刻她恨不得将现场的所有人全部杀光,这样就没有人知道她落败的狼狈模样,可那也只是妄想罢了。 最后紫霞只说了一个字:“走!” 然后捡起银枪,带着流云宗的高手离开。 只是还没有走远,她就吩咐其中两名高手,“你们留下来暗中盯着杨靖,一定要找到他就是鬼面人的证据。” 两名流云宗高手答应一声,便又原路返回。 林岚惊魂未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她走到杨靖面前,双眸含情脉脉。 “靖哥哥,你又救了我一次。” 杨靖道:“你不惜毁掉自己的清白名声也要维护我,我又怎能让你受到伤害。” 其实林岚的实力还比不上紫霞,只不过一开始杨靖就将灵力注入她的身体,使她的修为得到短暂的提升,再配合冰凰圣体的特殊属性,才勉强占了上风。 当紫霞手持银枪偷袭,而且是拼尽全力想要林岚的命,本就缺乏实战经验的林岚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就算她反应过来,赤手空拳也很难抵挡,所以杨靖才不得不出手。 流云宗的高手离开之后,阳川镇百姓也走了一大半,但是还有一些人依然守在小院外,包括昨晚遇害那个女孩的家人。 他们跪地恳求,其他人不要离开。 “求求你们,帮我们讨回公道。” “我女儿死得太惨了。” “就算流云宗不管,我也要为她报仇……” 说到报仇,可是他们也只敢赖在原地不走而已,杨靖那么厉害,连流云宗的高手都拿他没办法,这些普通人又怎么奈何得了他。 杨靖也是特别无语,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这些人一开始就以为他是鬼面人,不管他怎么解释,都不愿相信他是无辜的。 最后他不得不对这家人作出承诺。 “虽然你们女儿的死与我无关,但是我可以保证,一定会抓到杀人凶手,为你们讨回公道。” 第22章 不能偏心 杨靖这样决定,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为了姑母和表妹能在阳川镇安心地生活下去。 杨慧茹和周青梅也做出保证,林岚也帮杨靖说话,众人才慢慢散去,最后遇害姑娘的家人也很不甘心地走了。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杨慧茹的心情一直都没有平复,始终担心有人会再次上门找麻烦,担心流云宗的人会伤害杨靖。 虽然杨靖表现得很强,可是到目前为止,来找麻烦的都是流云宗年轻一辈的高手,真正的强者还没有出现过。 一旦护法级别的强者下山,杨靖还能全身而退吗? 表妹周青梅倒像个马大哈似的,人一走光,她就把之前的担心和害怕忘得干干净净。 看见林岚与紫霞交手,英姿飒爽的模样让她非常羡慕,得知杨靖是昨天晚上才传授给林岚修炼功法,她便吵着叫杨靖也教她。 “哥,你不能偏心,不能只教林岚姐一个人,我也想学,我也想成为修行者。” 周青梅撒娇的声音,听得杨靖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实在被对方磨得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答应。 “好好好,我教你就是了,只不过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一样,你要是学不会可别怪我。” 周青梅笑嘻嘻地说道:“知道了,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非常努力的。” 接着她又拉起林岚的手,“林岚姐,以后我是不是不应该再叫你姐了。” 林岚满脸疑惑,不知道周青梅是什么意思。 周青梅调皮的眼神望向杨靖,然后轻轻碰了碰林岚的肩膀,“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嫂子啊,之前从来就没想过,你竟然会成为我嫂子。” 刷! 林岚的脸瞬间红了。 正在喝水的杨靖被呛得不行,放下茶碗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你个丫头在胡说些什么。” 林岚也着急地说道:“青梅你别胡说,我和靖哥哥什么都没做过,我们只是……只是……” 越是紧张,越是语无伦次,一时之间,林岚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杨靖的关系。 杨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就别逗小岚了,我和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何况我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了。” 原本林岚又紧张又害羞,听到杨靖说的话,她的心里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乌有,就像丢了魂一样。 周青梅撅起小嘴:“我知道,你未婚妻是流云宗宗主的女儿,刚刚还想要你的命呢。” “不是她。”杨靖苦笑着摇头。 既然已经撕毁婚书,紫霞就已经被他从未婚妻的人选里面删除了。 现在还有八封婚书,虽然没有确定最终与谁成亲,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己的确是有婚约的人,而且这婚约还有点多。 周青梅哼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你是吹牛的,现在终于承认了吧。” 杨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姑母走过来,看了看林岚,又转头望向他。 “杨靖啊,我倒是觉得你跟小岚挺般配的,你父母走得早,把你托付给我照顾,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让我一直感到愧疚,要是这辈子能看到你娶妻生子,我就算死也瞑目了。” 杨靖可不想跟姑母纠结这个问题,本来就有婚约在身,又一直都把林岚当妹妹看待,突然谈婚论嫁,那也未免太尴尬了。 他连忙找个借口开溜,说自己困了想睡觉,然后就躲到房间里面去了。 当天晚上,林岚和周青梅睡一个房间,却久久不能入眠。 直到听见青梅发出轻微的鼾声,林岚依旧没有半分睡意,脑袋里面总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想起年幼时被毒蛇咬,是杨靖帮她吸出蛇毒,还把她背回家。 想起杨靖刚回来的那天晚上,为了求杨靖带她离开阳川镇,她偷偷从窗户爬进来,钻进杨靖的被窝。 其实当时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想壮着胆子赌一下,如果杨靖对她有感觉,两个人就永远在一起。 虽然最终什么也没有做,让林岚感到失望,却也让她对杨靖更加钦佩,觉得杨靖是个正人君子,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当她被债主绑走,即将被玷污卖进青楼,是杨靖突然出现救了她。 杨靖还教她感应天地灵气,传授她修炼之法,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让她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能与流云宗高手匹敌的修行者。 “靖哥哥,就算你真的有了婚约,就算你看不上我,这辈子我也要跟着你。” “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会尽量追赶你的脚步,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帮你。” “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就算你要我死,我也无怨无悔……” 林岚胡思乱想着,直到半夜都还没有睡着。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然后坐到床头,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按照杨靖教她的方法,开始认真修炼。 不知不觉,林岚渐入佳境,能清晰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得愈发顺畅。 突然,地面剧烈的颤抖起来,整个房间都在跟着摇晃。 “青梅,青梅,快醒醒!” 林岚连忙推醒身旁的青梅,迷迷糊糊的周青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拉着离开房间。 另一边,杨靖也察觉到地震来临,冲进房间把姑母抱了出来,几个人在摇晃的房屋和纷飞的尘土中,一起跑到小院外的空地上。 黑夜中的世界一片混乱,时不时发出各种沉闷的声响和破碎的声音。 之前虽然也发生过地震,但是从来没有在晚上发生过,而晚上发生地震又是最为危险的。 因为人们都在熟睡中,往往来不及撤离到安全区域,万一房屋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杨靖自回来的那天起,就被镇上的百姓当成采花贼,但他很清楚人们都是受罗超蛊惑,才会导致误会越来越深,其实阳川镇绝大多数人都是善良淳朴的。 杨靖不希望有人在熟睡中就被地震夺走生命,打算去镇上看看,如果有人遇到危险,他会毫不犹豫出手相助。 “小岚,麻烦你帮我照顾姑母和表妹。” 看见林岚点头答应之后,他身形一闪,迅速朝着房屋密集的镇上奔去。 黑夜中,负责监视的两名流云宗高手看见杨靖离开,迅速跟了上去。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杨靖的速度快得超出他们的想象,不过是眨眼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分头去找!” 其中一名高手提议,两人立刻朝着不同的方向寻去。 第23章 他是救命恩人 大地的震动是断断续续的,时不时又摇晃两下。 仿佛地底深处藏着某种恐怖的生物,脾气暴躁无常,想要突破层层壁垒爬到地面上来。 没过多久,杨靖就发现一栋倒塌的房屋。 他心头一紧,急忙飞掠过去,灵力向着周围扩散,探查废墟之下的情形,很快就感应到几个微弱的生命气息。 没有半分迟疑,杨靖迅速搬开断木残瓦,哪怕是上千斤重的横梁,也被他轻轻松松举起。 一对夫妻被压在下面,丈夫已经晕厥,妻子痛苦的呻吟着。 杨靖将二人救出,放到宽阔平坦的地方,女子突然拉住杨靖的手,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在下面,求求你,救救他。” 杨靖安慰道:“放心,我会把孩子救出来的。” 其实他早就感应到孩子的位置,通过孩子的气息判断,对方暂时是安全的,所以才会选择先把夫妻二人救出来。 没过多久,杨靖就在废墟中找到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并成功将其解救,抱到女子面前。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 女子泪如泉涌,激动得给杨靖下跪磕头,当她再抬起头时,杨靖已经消失不见。 站在旁边的小男孩眼神中充满疑惑,“妈妈,刚刚那个叔叔是鬼面人,大家都说他是坏人。” 女子十分严肃地说道:“他不是坏人,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以后不准再说恩人是鬼面人了。” 小男孩抿着嘴,然后很认真地点头,“知道了妈妈。” 这晚上,杨靖救了很多人。 刚开始大家看到他的时候,还有些害怕,毕竟传说中的鬼面人是杀人不眨眼的。 后来亲眼看见杨靖拼尽全力救人,将一条条生命从鬼门关拉回来,大家又觉得他其实没那么恐怖。 所有被杨靖救出来的人,都对他感激涕零,到后半夜,很多青壮汉子加入了杨靖的队伍,只要发现坍塌的房屋,都会赶去救援。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把杨靖当成救援队伍的领头者,因为只有他才能通过灵力探索,找到被困人员的位置,才能将那些被埋在废墟之下的人救出来。 其他人则是作为后勤,帮忙搬运伤者,包扎伤口或者治疗。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杨靖带着众人检查了镇上各个角落,确保没有遗漏的被困者后,他才回到家里。 姑母家的房屋因为之前被他加固过,所以在这次地震中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坏。 杨靖累了一晚,主要是利用灵气寻找被困者,让他消耗了不少精力,所以回家后第一件事便是躺到床上补个觉。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见周青梅拍门的声音。 “哥,出事了!” 杨靖眉头微皱,难道流云宗的人或者阳川镇百姓又来找麻烦了,连忙起床开门,请问是什么情况。 周青梅着急的说道:“昨天晚上,又有一个女孩被杀了。” 杨靖皱眉:“也是被玷污过后才遇害的?” “听说是这样,怎么办啊?其他人会不会来找我们,要是流云宗的人来了怎么办?”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和他们没关系,周青梅也不应该如此着急。 可自从杨靖被冤枉成采花大盗鬼面人之后,其他人总会把他与这种凶杀案联系到一起。 杨慧茹又劝杨靖离开阳川,“你如果不放心我们,我们跟你一起走,把小岚也带上。” 杨靖道:“我先去看看。” “去看看?”杨慧茹怔怔地望着杨靖,眼神中充满疑惑。“去哪里?” “我去看看那个被谋害的姑娘,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找出真凶。” 杨靖说罢,让周青梅带路,杨慧茹和林岚也跟在后面。 这次遇害的,是小镇东边一户比较偏僻的人家,女孩名叫小琴,刚满十九岁,有一个妹妹叫小红,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昨晚发生地震,他们的房屋受损不算太严重,一家人都睡得很沉,醒来后甚至都不知道发生过地震,只看见惨死在床上的小琴。 当杨靖赶到的时候,小琴家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来帮忙料理后事或者看热闹的。 有人满腔义愤,咬牙切齿地咒骂杀人凶手。 “要是让我抓到凶手,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多好的姑娘,被他糟蹋也就算了,竟然还杀人灭口!” “实在是太可恶了,如果知道是谁干的,绝对不能放过他。” 杨靖的出现,让原本嘈杂不堪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只是大家的情绪都不像之前那么激动,还默默的给他让出一条路。 屋里传来小琴母亲和妹妹的哭声,小琴的父亲坐在门口,双眼布满血丝,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当他看见杨靖的时候,立刻下意识地站起来,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悲痛欲绝的声音问道:“是不是你?” 杨靖摇了摇头,“不是,也许我能找出凶手。” 小琴父亲死死地盯着杨靖,似乎想在杨靖的脸上找到一些说谎的证据,可最终什么也没发现。 杨靖泰然自若,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俊朗的外表,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个坏人。 如果不是流云宗的修士说他是鬼面人,谁会把他与十恶不赦的采花贼联想到一起。 最终小琴的父亲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埋着头一语不发,也不再理会杨靖。 杨靖倒是一点都不见外,大大方方走进屋里。 小琴的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衣服,脸上盖着白布,从脖子上的淤痕可以看出,应该是被绳子之类的东西勒到气绝而亡。 尸体躺在冰冷的木板上,母亲和妹妹一直守在旁边哭泣,完全没注意到杨靖到来。 杨靖的灵力向着周围扩散,感应着周遭的一切,很快就发现了一些特殊的气味。 他走到窗户边,伸出两个手指,在窗台上拈起一些细微粉末。 林岚一直跟在杨靖身旁,看见杨靖面色凝重的样子,她低声问道:“靖哥哥,这是什么?” “迷香。” 林岚一脸疑惑,“迷香是什么东西?” “用曼陀罗和闹羊花等植物炼制而成,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昏迷,失去意识。” 杨靖一边说着,心里面已经猜到凶手的作案手法。 难怪昨天晚上发生地震,小琴一家人都昏睡不醒,原来是凶手用迷香把他们一家迷晕,然后偷偷潜入屋内作案。 就在杨靖准备进一步寻找线索的时候,外面突然变得嘈杂起来,有人兴奋地喊道:“流云宗修士来了。” 第24章 宗主出关 这次从流云宗过来的,除了紫霞和十几名修士之外,还有执法长老秦无敌。 秦无敌面容冷峻,身穿玄色长袍,衣角绣着流云宗独有的银色纹路,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他双眸如寒星般锐利,每一步踏出,都似带着无形的威压,脚下的尘土都随之微微震颤。 阳川镇接二连三发生命案,这让他们不得不重视,如果不能及时查明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流云宗在阳川镇百姓心中的威望,必定会受到影响。 小琴的父母看到秦无敌,顿时就像遇见青天大老爷似的,双双下跪磕头。 “护法大人,我女儿死得太惨了。” “求求你一定要抓到凶手,为我女儿报仇。” 夫妻二人声泪俱下,悲痛欲绝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为之动容。 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又从人群里面钻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凶手不就在你家里吗?还不快杀了他,为你女儿报仇!” 夫妻二人皆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的望向杨靖。 这个时候杨慧茹和周青梅刚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流云宗的阵仗,尤其是秦无敌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她们感觉背脊发凉,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岚下意识向杨靖靠近,虽然心里面很紧张,但是也打定主意,无论谁对杨靖动手,她都会拼尽全力帮助杨靖。 秦无敌看见杨靖,面色立刻阴沉下来。 早在流云宗的时候,他就想为自己的弟子赵志丙报仇,现在总算是找到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可以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杀掉杨靖。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秦无敌冷冷开口,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杨靖。 他周身灵力翻涌,强劲的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开来,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周围的百姓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不少人甚至吓得捂住了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杨靖笑呵呵地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你杀了人又返回凶案现场,难道不怕我们将你就地正法!” 秦无敌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咔嚓”一声裂开几道细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杨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一直没有说话的紫霞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好一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你倒是说说,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杨靖笑道:“我昨晚上去哪里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妻子,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你……” 紫霞紧咬着牙齿,手中长枪紧握,恨不得在杨靖胸口刺个窟窿。 但是想到之前在杨靖手里吃过两次亏,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杨靖的对手,所以只能强行压住心里的怒火。 “昨天晚上,有两名流云宗高手一直监视着你,到半夜的时候,你突然从家里面溜出来,还刻意甩掉跟踪你的人,若不是去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又为何会如此偷偷摸摸。” 说到这里,紫霞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仿佛已经掌握了杨靖作案的证据。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再跟他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他,为民除害!” 秦无敌早已迫不及待,冷冽的杀气再次爆发出来,周围人都不自觉地后退几步,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喊道:“他不是坏人,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众人寻声望去,发现说话的只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眼眸无比清澈,稚嫩的脸庞和认真的模样,使得这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许多。 又有一个男人站出来,仿佛很惧怕秦无敌的样子,却又壮着胆子喊道:“我可以证明,杨公子不是杀人凶手,昨晚上发生地震,他一直在救人。”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纷纷为杨靖作证。 “我一直在杨公子身边,我亲眼看见杨公子,把一个又一个的人从废墟里面救出来。” “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有休息过。” “如果不是杨公子,昨晚我就死了,我相信杨公子,他绝对不是坏人。” “是他救了我的妻子,还救了我的父亲。” “杨公子是好人啊,他怎么可能是鬼面人。” “他救了我的孩子的命,救了我们一家……” 杨慧茹母女和林岚的眼眶都湿润了,她们看着众人,心中满是感动。 早上杨靖回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回房间睡觉了。她们完全不知道,原来昨晚杨靖突然离开,竟然是去救人,还救了那么多人。 之前阳川镇百姓把杨靖当做鬼面人,还数次上门闹事,说出许多难听的话,要把杨靖赶出阳川镇。 如果杨靖不是修行者,没有很强的实力,恐怕早就被这些人乱石砸死。 谁又能想到,当地震发生的时候,杨靖非但没有与他们计较,还以德报怨,拼尽全力去救他们。 秦无敌眉头紧皱,虽然不想放过杨靖,可是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紫霞冰冷的目光扫视众人,愤怒地吼道:“你们这些蠢货都被他骗了,竟然相信他是无辜的,难道连我们流云宗的话都不信了吗?” 一名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们信不信流云宗又能怎么样,当地震发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我的孩子被埋在废墟下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他身旁的男人跟着说道:“出手救我们的是杨公子,不是流云宗,我们当然相信他是无辜的。” 紫霞被气得脸都红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流云宗宗主之女,是高高在上的修行者,随便说句话就能震慑住这些普通百姓。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些如蝼蚁般的普通人,今天就像吃错药一样,居然敢跟她顶嘴。 简直是该死,全部都该死! 她心中怒火翻腾,抓着银枪的手越握越紧,眼神中闪烁着寒光。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奔来,骑在马上的是一名流云宗弟子,下马之后快步跑到秦无敌面前。 “秦长老,宗主出关了,请你们速速返回。” 第25章 这是动真格的了 听到父亲出关的消息,紫霞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之色,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返回宗门。 此时对付杨靖的事情已经陷入僵局,周围百姓的情绪对他们很不利,反正短时间内也无法查出凶手,秦无敌也趁此机会,带着众多流云宗高手离开。 丑男人慢慢退到人群中去,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却不知道杨靖早就在注意他了。 他刚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就感觉肩膀被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抓住,回头一看,发现是杨靖,脸上顿时浮现出慌乱之色。 “你……你抓着我干什么,快放开。” 杨靖周身散发着冷冽的压迫感,低沉的声音问道:“你究竟是谁?” 丑男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咬着牙齿吼道:“我是谁与你有什么关系?” 杨靖冷笑,“刚刚你不是嚷着要杀了我吗,怎么现在又急着走了?”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回家,你快放开我。” 丑男人拼命挣扎,奈何他使出了全部力气,最终都没能挣脱。 周围人望着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都说不认识这个丑男人,不像是阳川镇的。 杨靖的声音变得冰冷,“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叫小琴的姑娘被人玷污杀害,应该与你有关吧。” 这只是一个大胆猜测,杨靖把脏水泼到丑男人身上,即便这件事不是对方干的,为了自证清白,对方也会坦白自己的真正身份。 周围众人也都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丑男人,毕竟这家伙来路不明,而且两次出现都煽风点火,把矛头指向他们的救命恩人杨靖。 几个壮实的汉子围了上来,厉声呵斥道:“快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最近发生了两次命案,是不是你干的!” “是不是你杀了我女儿,是不是你……” 所有人没想到,这个满脸疤痕淤青的丑男人,嘴巴比死鸭子还硬。 即便杨靖手上施加压力,捏得他的肩膀都快要碎掉,他依旧不肯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承认小琴的死与他有关。 看来必须上点手段了。 杨靖一脚踢出,将丑男人踹翻在地上,当丑男人爬起来的时候,他伸手一抓掐住对方的脖子,然后就像拎小鸡一样举了起来。 丑男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脚悬空不断扑腾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似在挣扎求饶又似仍在顽抗。 “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杨靖的声音冰冷,浑身散发着杀气,丑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可紧咬的牙关却依旧没有松动。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极其肥胖的妇人突然跑出来,大声喊道:“不要杀他,不许你伤害我儿子!” 胖妇人想扑过去救丑男人,可她还没有靠近,就被杨靖爆发出来的灵力震得向后摔倒。 看见这个体重近三百斤的妇人,周围的人脸上皆是露出疑惑之色。 因为大家都认识她,便是之前煽动众人到杨慧茹家要赶走杨靖的罗大妈。 此时罗大妈对杨靖大喊不要伤害她的儿子,难道那个奇丑无比的男人就是罗超? 可罗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杨靖再次打量丑男人,想起之前两次扇罗超耳光,把罗超打得像猪头一样,后来又逼着对方自扇一百个耳光,打得血肉模糊。 那样的伤势,短时间内的确很难自愈,丑男人脸上的伤疤和淤青正好符合罗超的状况。 难怪听对方的声音觉得有些熟悉,原来是这家伙! 看来之前给罗超的教训还远远不够,哪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罗超依旧三番两次的挑唆众人针对自己,甚至还想把两个女孩的死都推到自己身上。 之前去罗超家里没有找到人,现在这对母子自己送上门来,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杨靖脸色阴沉,见罗超已经快要坚持不住,就是把手松开。 罗超立刻就像一滩烂泥似的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以为自己终于得救了,却不料刚缓过气,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杨靖就踩住了他的手腕。 他挣扎着想要翻身反抗,杨靖的脚掌就如泰山压顶一般,直接踏碎了他的骨头。 咔嚓! 罗超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血腥的画面让周围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儿子,儿子……” 罗大妈惊慌失措,想要扑过去保护罗超,却被赶过来的林岚阻挡。 “不准你靠近靖哥哥!” 林岚一掌拍在罗大妈的胸口,罗大妈两三百斤的身体就再一次向后摔倒。 杨慧茹看见杨靖踩碎罗超的手腕,心中顿时感到害怕,急忙劝道:“杨靖,他是流云宗弟子,千万别再伤他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劝杨靖一定要理智,以免引来流云宗的报复。 杨靖道:“罗超早就被流云宗逐出宗门,就算他还是流云宗的人,我也不惧。” 众人回忆刚刚流云宗高手出现的时候,全程与罗超都没有任何交流,此时才明白,原来罗超早就被逐出宗门,于是都放下心来。 他们愤怒地盯着罗超,似乎都恨不得走过去踩上两脚。 因为之前罗超一直仗着流云宗弟子的身份耀武扬威,大家早就看他不顺眼,只是一直敢怒不敢言而已。 杨靖移动脚步,踩住罗超的另一条手臂,冷漠的声音说道:“就是你诬陷我是鬼面人,让我一直被阳川镇百姓误会,今天如果不把这件事说清楚,我就废了你的双手双脚,让你从今以后都只能做个如虫子一般的废人。” 这是动真格的了。 刚刚罗超还觉得,杨靖绝对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怎么样。 此刻他一点都不敢不怀疑,因为杨靖已经废掉了他的一只手。杨靖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关键是现在阳川镇百姓都站在杨靖那一边。 自从杨靖昨晚在地震中救了那么多之后,大家对杨靖的怀疑就已经减少了大半,罗超现在已经无法利用大家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对付杨靖。 断腕处传来的伤痛钻心刺骨,如果再不进行包扎,就算杨靖不杀他,他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罗超还不想死,更不想成为废人。 感受到杨靖的脚掌在向下压的时候,他满脸惊恐地喊道:“对不起,我不该诬陷你是鬼面人,只是因为败在你的手里面让我很不服气,所以才冤枉你,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这一回。看在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看在我们……” 本来罗超想说看在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的份上,却突然想到小时候经常欺负杨靖,所以立刻又闭上了嘴巴。 周围众人唏嘘不已,没想到杨靖竟然是被罗超诬陷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采花贼鬼面人。 这个罗超也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利用大家对流云宗的信任散布谣言,还多次怂恿大家找杨靖的麻烦。 想到昨晚地震发生的时候,杨靖不计前嫌以德报怨,把所有被困的人救出来,大家对他就更加钦佩。 同时对罗超的愤怒也达到了极点。 “杨公子对不起,我们之前都冤枉你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被罗超冤枉的。” “罗超的心肠如此歹毒,你一定不要放过他。” “杀了他,杀了他……” 听到这些声音,罗超和罗大妈瑟瑟发抖,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杨靖低头俯视着罗超,冷冷问道:“镇上两个姑娘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第26章 绝对是件大好事 周围所有人都屏息静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罗超,等待着他的回答。 罗超眼中浮现出慌乱之色,声音颤抖着说道:“不……不是我,是赵志丙,是赵志丙干的。”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瞬间如遭雷击,一片死寂。 紧接着,震惊的情绪如涟漪般在人群中迅速扩散开来。有人双眼瞪得滚圆,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要说是罗超干出这样的事情,或许众人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罗超已经被逐出流云宗,本就有品行不端之嫌。 而赵志丙很多年前就拜入流云宗门下,听说在流云宗很受重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赵志丙干的,那么阳川镇百姓对流云宗的信仰,必将会土崩瓦解。 小琴的父亲原本木然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愤怒,他猛地站起身,大声吼道:“竟然是赵志丙,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超很清楚,现在自己只有老实交代,才有一线生机,否则杨靖不会放过他,在场的众人也不会饶了他。 他信誓旦旦地说道:“之前诬陷杨靖是鬼面人,其实都是赵志丙的主意,他被杨靖废了一只手,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嫁祸给杨靖,两个可怜的姑娘都是赵志丙玷污杀害的。” “他都是用迷香把人迷晕后动手,我只负责在外面把风,然后煽动大家把怀疑的目标对准杨靖,想利用流云宗的人杀了杨靖。” “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是赵志丙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的,他就会杀了我,真的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罗超竹筒倒豆般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还说得有鼻子有眼,周围的人听见后,全都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眼中充满了愤怒。 “真的是赵志丙那个畜生!” “简直是丧尽天良。” “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虽然大家都很愤怒,但是却没有人敢说要找赵志丙讨回公道。 因为赵志丙是流云宗弟子,还是流云宗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拥有这样的身份,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看见众人的反应,罗超心中暗暗鄙夷。你们也就敢欺负欺负我,现在知道赵志丙才是凶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罗超心里面虽然瞧不起这些人,但表面上仍旧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痛苦地呻吟道:“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虽然我也有罪,但是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手也废了,也算是罪有应得,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杨靖可不想就这么放了罗超,最起码要带着他到流云宗,找赵志丙当面对质。 如果事实证明罗超说的是真的,两个姑娘的死的确是赵志丙所为,那么他必须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 就算罗超撒谎,杨靖也不会放过赵志丙,因为他还要替姑父报仇。 他把罗超揪起来,丢到罗大妈的身旁,“不想你儿子死得太快的话,就赶快给他包扎伤口。” 罗大妈顾不得其它,连忙扯下自己的衣袖,三下五除二就把罗超的手腕包扎起来。 两人还以为终于解脱了,忽然听到杨靖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赵志丙丧尽天良,人人得而诛之,我这就去流云宗,为两个姑娘讨回公道,让赵志丙血债血偿!” 小琴母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到杨靖的面前。 “杨公子肯为小琴做主,我们一家人感激不尽,若能除掉赵志丙那个贼人,我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杨公子的恩情。” 站在旁边的小女儿小红早就哭成个泪人,看见母亲下跪,她也跟着跪了下来。 “求杨公子为我姐姐报仇,求杨公子为我姐姐报仇。” 小琴的父亲老泪纵横,双眼布满血丝,情绪也非常激动,“我愿随杨公子一起去,我要亲手宰了赵志丙那个畜生。” 不知何时,之前被杀害那个女孩的家人也出现在现场。 此时也全都站了出来,神色坚定的说道:“我们也一起去,这回绝对不能放过赵志丙,一定要让他为我女儿偿命。” 他们本来是因为收到消息,得知流云宗的高手再次下山,要将杀人凶手绳之以法,所以才赶过来,想亲眼看见凶手伏法。 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杨靖成为阳川镇的英雄,流云宗高手再次离开,原本以为事情又会不了了之,没想到最后,罗超竟然供出赵志丙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赵志丙的恶行人神共愤,周围所有人都恨得咬牙切齿。 加上被受害者家属的情绪感染,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表示要跟随杨靖一起去流云宗。 “恶人不除,阳川镇就永远得不到安宁。” “就算赵志丙是流云宗的人,也必须让流云宗给个说法!” “大家一起去流云宗,抓住赵志丙……” 人群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激昂的情绪如汹涌浪潮般翻涌。 虽然大家都有些惧怕赵志丙,但是很多人都相信,流云宗绝对不会包庇这种罪大恶极之人。 在震天的口号声里,这支临时组成的队伍怀着满腔怒火,在杨靖的带领下,押着罗超向流云宗的方向大步迈进。 林岚本来也想跟着去的,却被杨靖留下来,让她看住杨慧茹和周青梅。罗大妈哭得死去活来,想要保护罗超不被带走,结果被几名男子摁在地上无法动弹。 一路上不断有义愤填膺的阳川镇百姓加入,很快就发展成三百多人的队伍…… 流云宗。 大殿内的气氛热烈而庄重。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下方的众多长老和弟子。 他便是闭关修炼数月的宗主宁无求,刚毅的脸上透着沉稳和威严,衣角随风轻摆,仿佛与天地灵气相融。 “恭喜宗主突破至灵海境圆满,我流云宗必将在宗主的带领下,威震九州!” 孟无常率先开口,洪亮的声音里满是对宁无求的尊崇。 “恭喜宗主!” 众长老和弟子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大殿,震得殿内的烛火都微微晃动。 宁无求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此次闭关能够突破,多亏了各位长老平日里的守护。接下来,我会将此次闭关所得的感悟与大家分享,希望各位的修为也能更进一步。” 众人闻言,眼中满是振奋之色。 等宁无求讲话完毕,其他弟子都退下之后,首席长老孟无常开口说道:“宗主,在你闭关修炼期间,九宫坊曾派人过来提亲。” 宁无求微微皱眉,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九宫坊……提亲对象是谁?” 孟无常道:“是九宫坊少坊主,想娶紫霞为妻,因为宗主还在闭关,所以我们都没有给予明确回复,如今宗主已经出关,是不是应该告知九宫坊一声。” 执法长老秦无敌笑呵呵地说道:“九宫坊是冀州境内最强的宗门,实力远在我们流云宗之上,如果能与九宫坊联姻,对我们流云宗来说,绝对是件大好事。”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称是,都觉得流云宗应该争取与九宫坊联姻。 宁无求轻叹一声,苦笑道:“恐怕这次要让九宫坊失望了。” 第27章 能顶十个九宫坊 孟无常心知肚明,脸上仍然装出疑惑的表情。 “宗主为何会这样说?” 只听宁无求说道:“我早已为紫霞丫头定下婚约,又怎可随意毁约,此事还需与九宫坊坦诚相告,望他们能够理解。” 虽然几位长老都清楚,他们逼走杨靖这件事情,宗主早晚都会知道。 可这一时之间,他们都还不知道该如何向宗主解释,此时听见宗主这样说,几个人都埋着头一声不吭。 只有孟无常脸上露出十分震惊的表情,“原来紫霞真的有婚约,那封婚书竟然是真的!” 思路一打开,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原本还担心被宗主责罚的秦无敌和紫霞等人,心里瞬间豁然开朗。 他们立刻做出疑惑不解的样子,眼巴巴的望着宗主的反应。 宁无求皱眉道:“什么婚书?” “前不久有个叫杨靖的年轻人来到流云宗,声称与紫霞有婚约,手里还拿着一封婚书。当时我们都以为他是骗子,所以就……就……” 孟无常吞吞吐吐,表现得很气恼的样子,最后重重叹息一声。 宁无求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急忙问道:“那个年轻人现在何处?” 孟无常摇了摇头,面露愧疚之色,“我们也不知道,那日他当众撕毁婚书,说婚约作废,然后就走了。” 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宁无求,宁无求很可能会一直等着杨靖来履行婚约。 为了早日推动与九宫坊的联姻,孟无常不得不把事情摊开来讲,只是不敢承认自己是故意赶走杨靖。 即便如此,宁无求也被气得怒火中烧,他颤抖的手指着孟无常,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怎么可以如此莽撞?” 紫霞撅着嘴,很不服气的说道:“父亲,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小子长得贼眉鼠眼,一来就说我是他的未婚妻。当时你又在闭关,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我没把他杀了,已经算是非常理智,这件事情又怎么能怪得了我们。” 宁无求怒目圆睁,厉声道:“还敢强词夺理,你知道自己干了多大的一件蠢事吗?” 紫霞没想到,父亲竟然会因为这件事凶她。 她心里感到非常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就是退婚吗?难道我非要嫁给他不可?” “你给我住口!” 宁无求凶神恶煞的样子,把紫霞吓得不敢再出声。 孟无常朝秦无敌使了个眼色,秦无敌立刻就站了出来,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其实紫霞丫头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九宫坊也来提过亲,我看他们就很有诚意,难道九宫坊少坊主不比那个叫杨靖的年轻人强百倍千倍?反正婚书已毁,我们不如就趁此机会与九宫坊联姻,相信不久之后,流云宗必能成为冀州境内的第二大宗门。” 砰! 宁无求一掌拍碎身下的椅子,同时站了起来。 “绝对不行!” 所有人都看出来,宗主是真的发怒了,所以暂时也不敢再劝。 只听宁无求不容置疑的声音接着说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马上把杨公子给我找回来。” 此时宁无求还不知道,杨靖就住在离流云宗不远的阳川镇。孟无常也没有主动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还表现出非常为难的样子。 “那个年轻人离开流云宗有一些时日,恐怕已经找不到了。” 宁无求斩钉截铁地说道:“找不到也要找。” 孟无常非常疑惑,“宗主,杨靖究竟是何方神圣,你为何会对他如此重视,难道他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他……” 宁无求正欲开口,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发过誓,绝对不能透露关于那位高人或仙域的任何信息,否则将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最后他只能含糊地说道:“一个杨靖能顶十个九宫坊,你们竟然拿九宫坊少坊主与他相比,实在是愚蠢至极。” 闻听此言,几位长老和紫霞心里都非常不屑。 因为宗主说的太夸张了,九宫坊乃是冀州境内最强的宗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散修,怎么能与九宫坊相提并论。 孟无常猜测,宗主是个一诺千金的人,最重诚信,不愿违背自己定下的婚约,所以才想通过这种夸张的谎言,说服他们放弃与九宫坊联姻的想法。 虽然觉得这个谎撒得很离谱,可宗主现在正在气头上,他们也不好去反驳。 看到众人都沉默不语,宁无求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声。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责罚你们也于事无补,立刻派弟子去寻找,务必把杨公子给我找回来。” “遵命!” 孟无常和秦无敌等人毕恭毕敬地回答,心中却已打定主意,必须尽快把杨靖解决,绝对不能让他与宗主见面。 范无极问道:“宗主,九宫坊收到你出关的消息后,必定会再次派人前来提亲,如果那时还没有找到杨公子,我们又该如何回复?” 宁无求明白众人的担忧,害怕到时候既没有找到杨靖,又得罪了九宫坊,流云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近段时间如果九宫坊的人过来,就说我不在。” 宁无求说完就准备离开,这时一名弟子突然急匆匆的跑进来。 “禀告宗主,山门前突然来了许多阳川镇百姓,硬是要往山上闯,他们人实在太多,弟子无法阻拦,请宗主定夺。” 宁无求问:“大概有多少人?” 弟子回答:“估计三四百人。” 宁无求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这么多人来流云宗做什么?” 那弟子正准备开口,孟无常便抢先说道:“近日阳川镇出现一位采花大盗,已经糟蹋了两个姑娘,事后还杀人灭口,手段令人发指,估计那些百姓是来请求我们流云宗为民除害的。” 宁无求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道:“既然你们知道这件事情,为何不主动出手相助,还要等黎明百姓来求我们才肯下山吗?” 秦无敌和范无极等人的脸刷了一下就红了,不知该如何作答。 孟无常诚惶诚恐的说道:“宗主放心,我们立刻就派人去解决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让阳川镇百姓失望。” “最好是这样。”宁无求冷冷说道,然后拂袖离去。 其实孟无常也想不通,阳川百姓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跑到流云宗来。 看到那个前来禀报的弟子神色有些慌张,孟无常感觉有点不对劲。等宗主走远之后,他把弟子叫到面前,低声问道:“来的只有阳川百姓吗?” 弟子回答:“启禀孟长老,除了阳川百姓之外,还有那个叫杨靖的散修也来了,他们……他们……” 孟无常很不耐烦,“他们怎么了?” 弟子怯怯地答道:“他们来势汹汹,说要我们交出采花贼,否则不会离开。” 孟无常面色一寒,“荒唐!抓采花贼竟然抓到流云宗来了,那姓杨的小子真是越来越放肆!” 秦无敌怒道:“我看他就是因为紫霞没有履行婚约,所以怀恨在心,故意来找麻烦,抹黑我们流云宗的名声。” 孟无常点了点头,“秦长老,范长老,你们两个去看看,绝对不能让那小子上山,更不能让宗主见到他,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把他……” 说到这里,他抬起手掌,缓缓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第28章 只能硬闯 在高悬着“流云宗”三个金色大字牌匾的门楼下方,数百名阳川百姓与十几名流云宗弟子对峙。 杨靖站在众人前面,霸气凛然地说道:“快去通知你们长老,把赵志丙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上去,让流云宗鸡犬不宁。” 他冰冷的目光就像两柄利剑,只要被他扫视过的流云宗弟子,心中都会涌起一阵寒意,掌心不断冒出冷汗。 因为他们都还清晰的记得,前不久杨靖就来过,不但打伤众多流云宗弟子,还废掉了赵志丙的手臂,手段极其残忍。 他们拦不住、也不敢阻拦杨靖,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个身影突然从山上掠来,临近时腾空一跃,站到他们身前。 看清来人,众弟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行礼。 “秦长老,范长老!” 两位长老一出现,自带威严的气场,让刚刚还吵吵嚷嚷的众多百姓立刻变得安静下来。 秦无敌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杨靖,“小子,你废我弟子一条手臂,这笔账还没找你算,竟然还敢带人来流云宗闹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杨靖轻笑道:“我们这次过来可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希望流云宗能够交出丧尽天良的采花贼,替被他残忍杀害的两个姑娘讨回公道!” 秦无敌怒道:“简直就是笑话,抓采花贼竟然跑到这里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范无极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不屑,“我们流云宗向来行得正坐得端,岂会容你在此污蔑,莫不是你找不到真凶,便来我宗撒野!” 杨靖道:“究竟是不是污蔑,你们把赵志丙叫来问一问就知道了。” 秦无敌面色阴沉,“你的意思是,赵志丙就是那个采花贼?” “没错。”杨靖淡淡说道。 秦无敌面露不屑之色,“开什么玩笑?赵志丙之前被你打伤,还断了一条手臂,现在正在宗门内养伤,怎么可能做出残害无辜的事情。何况还是在阳川镇,难道你们不知道,赵志丙原本就是阳川人吗?” 杨靖让人把罗超押出来,接着一脚将罗超踹得跪倒在地上。 “我们也并非凭空揣测,而是有人作证,这个人便是赵志丙的同党,每次赵志丙做恶,他都亲眼所见。” 听见杨靖说的话,秦范二位长老脸上皆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们盯着罗超,完全不认识这个奇丑无比的男人是谁。 秦无敌问道:“你是什么人?那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罗超一直埋着头,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去看流云宗任何一个人,更不敢回答秦无敌的问题。 对他来说,杨靖的手段固然可怕,但流云宗的执法长老更可怕,当着秦无敌的面,他哪里还敢拆穿赵志丙的恶行。 杨靖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又是一脚踹翻罗超,然后踩住对方的脑袋,冰冷的声音说道:“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明白吧?” 罗超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被压爆了,连忙答应道:“明白。” 杨靖问:“我刚刚说的是不是事实?赵志丙是不是在阳川镇玷污了两个姑娘并将其杀害?” “是。”罗超根本就来不及思考。 杨靖戏谑的眼神望着流云宗两位长老,“如果你们还不相信,可以叫赵志丙出来,让他们当面对质。” 无论是秦无敌还是范无极,都不愿意叫赵志丙出来对质。 如果赵志丙没有做过那种事情,那么他们会觉得自己被杨靖给耍了;如果赵志丙真的做过,那么流云宗的威望和声誉都将毁于一旦。 沉思片刻之后,范无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从哪里找来的丑八怪,我们凭什么相信他说的话。依我看,不过是你严刑逼供,用他的性命要挟,他迫于无奈才会帮你污蔑我流云宗弟子罢了。” 杨靖揪住罗超的头发,把他整个人提起来,让他面对着范无极。 “这个人名叫罗超,之前也是流云宗弟子,你们不会都不认识吧。” 听到罗超这个名字,许多流云宗弟子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震惊,实在搞不懂罗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 秦无敌和范无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疑惑。 然后叫来弟子询问,才知道流云宗之前的确有一名弟子名叫罗超,只是已经被逐出宗门了。 秦无敌冷笑道:“呵呵呵……一个已经被逐出宗门的败类,现在反过来败坏我流云宗的名声,这种人说的话可信吗?” 杨靖苦笑着摇了摇头,已经看出这两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赵志丙叫出来对质的。 小琴的父母和之前遇害那个女孩的家人纷纷走上前来,齐刷刷跪在流云宗众人的面前。 “秦长老,求求你叫赵志丙出来,让我亲口问问他,究竟是不是他杀了我们的女儿。” “求你了,秦长老,我女儿死得太惨了,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啊。” “让我们见赵志丙一面,让我当面问问他也好……” 几个人苦苦哀求,流云宗众人全都无动于衷。 秦无敌更是一脸冷漠,甚至还恶狠狠地瞪着这些刚刚才失去女儿的可怜之人。 “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这样的举动,顿时让在场所有阳川百姓都感到不满,但他们只是低声嘀咕,不敢表露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硬闯了。” 杨靖踏前一步,已经准备好杀上流云宗揪出赵志丙,这是他很早就想做的事情。 之前若不是因为突发地震,担心姑母和表妹的安危,他早就把流云宗闹得天翻地覆。 秦无敌和范无敌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并不是因为他们害怕杨靖,而是担心这里的动静闹得太大惊动到宗主,到时候宗主与杨靖见面,那他们想与九宫坊联姻的计划就泡汤了。 最最关键的是,万一赵志丙真的是在阳川镇作恶的淫贼,作为师父的秦无敌,这张老脸就真的没地方放了。 两人迅速拦住杨靖,范无极厉声呵斥道:“胆敢闯入流云宗一步,我立刻就杀了你。” 杨靖当然不吃他这一套,也懒得再跟流云宗的人废话,一个箭步掠出去,打算硬闯上山。 “放肆!” 范无极怒吼一声,周身灵力瞬间爆发,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他身边盘旋飞舞。 他脚下轻点,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冲向杨靖,右拳裹挟着磅礴的灵力,带着开山劈石之力,砸向杨靖的胸口。 拳风呼啸,所过之处仿佛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嗞嗞嗞的响声。 周围的流云宗弟子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瞪大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秦长老出手了,很多弟子甚至还是第一次见,才知道秦长老的实力恐怖如斯。 另一边阳川镇百姓的眼中都充满了恐惧和震撼,他们瞬间感到后悔,后悔为什么要跟着杨靖一起来流云宗。 所有人都觉得杨靖死定了,然而下一秒,他们就看到杨靖周身灵力涌动,在身前凝聚成一道透明的护盾。 与此同时,杨靖的右掌迅速抬起,掌心汇聚着浓郁的金色灵气,如同一团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第29章 补偿 轰! 一声巨响,范无极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杨靖的灵力护盾上,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令人震惊的是,杨靖的身形竟然稳如泰山,纹丝未动。 范无极面色大变,本以为自己使出全力一击,就能快速解决杨靖这个麻烦,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轻轻松松就抵挡住了,而且没被伤到分毫。 见到杨靖挥掌袭来,他慌忙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杨靖顿时觉得心头一紧,扭头望去,发现秦无敌出现在罗超面前。 而罗超已经倒在血泊之中,那张原本奇丑无比的脸,此刻被鲜血包裹,完全看不清是什么模样。 杨靖只能暂且放过范无极,迅速转身飞掠过去,查看罗超的情况。 很可惜,罗超已经气绝身亡。 周围的阳川百姓个个被吓得面色惨白,很多人心里都不自觉地打起了退堂鼓。 杨靖愤怒的眼神盯着已经退开几丈远的秦无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无敌面不改色,昂着头大义凛然地说道:“此人早已被逐出宗门,却还在外面败坏我流云宗的名声,诬陷我流云宗弟子,实在罪大当诛,现在我杀了他,也算是为流云宗清理门户,有何不可?” 虽然他说的冠冕堂皇仿佛有理有据,但其实在场的阳川镇百姓都很清楚,秦无敌这样的行为,无非就是为了毁灭人证。 流云宗的形象,在阳川百姓心中再次下跌。只是迫于秦无敌的淫威,他们不敢当面说出来而已。 杨靖却不给对方面子,直接了当地说道:“你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秦无敌冷哼一声:“劝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我们流云宗是名门正派,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平日也严厉管束弟子,从来不会在外为非作恶。” “之前你们说阳川镇有采花贼行凶杀人,依我看定是那罗超做的,他是被你们抓住无法脱身,为了洗脱罪名,所以才冤枉流云宗弟子。” “现在凶手已经伏法,如果你们再敢到流云宗闹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秦无敌身上爆发出强悍的气势,周围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凝固。 他那怒目金刚般的凶狠模样,更是让面前的阳川百姓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范无极走了过来,刚刚他差点在杨靖手里吃亏,此时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呵呵地说道:“虽说罗超已经被逐出宗门,但他毕竟是在流云宗学的本事,否则也没有实力做恶,归根结底,我们流云宗也难辞其咎。” 闻听此言,秦无敌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明白人证都被杀了,范无极为什么要把责任往流云宗身上揽。 只听范无极接着说道:“但死者已矣,即便现在杀了凶手,也于事无补,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下去。我代表流云宗,拿出一些钱财补偿给受害者的家人,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话音落下,他从怀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将里面的金币倒出来分为两份,每份大概有五六百金。 小琴的父母望着范无极手中的金币,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山上滚滚而下,如闷雷在耳畔炸响。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流云宗弟子正从山上蜂拥而下。 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手持利刃,寒光闪烁,居高临下宛如汹涌的潮水,浓烈的战意仿佛实质化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时间,仿佛天地都被他们的气势笼罩。 普通百姓哪见过这样的阵仗,面对人数更多的流云宗弟子,顿时紧张得喘不过气。 原本还有些纠结的小琴父母,心中万般无奈,最终还是彻底放弃了追究杀人凶手的打算。 女儿的死让他们悲痛欲绝,再多的金钱也无法弥补,但他们只是普通人,面对流云宗这样的庞然大物,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小琴的父亲缓缓走上前,双手颤抖着接过钱袋,老泪纵横地喊道:“我可怜的女儿啊……” 另一位遇害姑娘的家人,同样怀着悲愤与无奈,接受了范无极提出的补偿。 也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两家人获得的金币,已经足够他们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周围的阳川百姓全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两起惨无人道的命案,最后竟然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他们不得不离开,害怕再多待一刻,就会惹怒流云宗高手,招来杀身之祸。 “杨公子,我们走吧,事情到此为止,我们也不想再去追究谁的责任了。”小琴的父亲临走前劝杨靖。 杨靖淡淡一笑,“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他并没有挽留这些阳川百姓,也没有指责他们胆小怕事,他能理解这些普通人的无奈。 等大家都散去之后,门楼的下方就只剩下杨靖,以及倒在血泊之中的罗超的尸体。 五百多名流云宗弟子渐渐对杨靖形成包围之势,此时的杨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狼群围猎的小羊羔,弱小又无助。 秦无敌冷声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杨靖神色淡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完全没把周围的流云宗高手放在眼里。 “其实赵志丙是不是采花贼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就算他没有杀过那两个姑娘,我也不会放过他。” 秦无敌面色阴沉地问道:“为什么?” 杨靖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十年前,他害死我姑父,今日我必杀他。” 秦无敌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正准备下令让弟子动手解决杨靖,范无极忽然又笑呵呵地站了出来。 “既然是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想必当时的赵志丙也是年少无知,才会铸成大错,冤冤相报何时了?杨公子为何不能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呢?” 看见范无极和颜悦色的模样,秦无敌实在是搞不懂,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刚不是还第一个冲上去要杀了杨靖吗? 其实范无极刚刚与杨靖交手之后就立刻意识到,杨靖的实力并不在他之下,如果不是秦无敌突然杀了罗超让杨靖分心,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是怎样的下场。 范无极心中非常惊讶,杨靖不过十八九岁,竟然有如此之强的实力,也许宗主为紫霞定下这门婚事,确实有他的道理。 只可惜,他们已经彻底毁了这份婚约,木已成舟,已经无法挽回。 现在只能尽量不得罪杨靖,早点把对方打发走,免得惊动宗主、最后难以收场。 范无极笑呵呵地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和解的话,我可以代表赵志丙给予赔偿,让你和你姑父的家人后半生衣食无忧。” 第30章 纸包不住火 范无极自以为是在解决问题,殊不知他说的话对于杨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今日来流云宗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不杀赵志丙绝不会离开的打算。 只是没想到,流云宗的人会如此卑鄙,秦无敌和范无极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威逼利诱之下,竟然把阳川百姓都逼走了。 “你们还是把钱留起来,给死掉的人操办后事吧。” 杨靖说完,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身形闪动如离弦之箭般向着范无极冲去,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残影。 范无极心中暗惊,没想到杨靖竟然会突然出手。 他没有把握能够抵挡住杨靖的攻击,但是当着数百名流云宗弟子的面,身为护法长老的他也不敢退缩,只能硬着头皮挥掌抵挡。 与此同时,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杀掉杨靖的秦无敌也出手了。 秦无敌大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到杨靖身侧,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长剑,长剑如毒蛇般刺向杨靖的要害,与范无极形成夹击之势。 杨靖目光如电,头也不回,左掌向后一挥,一道金色灵力化作巨大的手掌,直接迎向秦无敌的长剑。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周,秦无敌只感觉手臂一阵发麻,长剑险些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杨靖的右掌猛地抬起,掌心灵气如同一团金色火焰熊熊燃烧,与范无极的手掌碰撞在一起。 轰! 范无极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情不自禁后退了数丈。 杨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出现在范无极身后,抬腿便是一脚,直接将范无极踹飞出去。 范无极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作为流云宗的护法长老,实力在宗门内算是顶流的水平,却也败得如此狼狈。 众弟子见状,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的表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秦无敌心中又惊又怒,他做梦也没想到,杨靖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这里的动静闹得太大,宗主肯定会有所察觉,如果让这小子见到宗主,之前他们逼着撕毁婚书的事情必将暴露。 反正与杨靖的仇已经结下,就算继续履行婚约,他们与杨靖也会水火不容,不如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将对方斩杀,或许还能瞒住宗主。 主意已定,秦无敌当即下令:“所有弟子一起围杀此贼!” 刹那间,五百多名流云宗弟子如潮水般涌向杨靖。 杨靖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金色灵力的爆发,所到之处,流云宗弟子纷纷被击飞,武器脱手,惨叫连连。 有的弟子被击中后,身体如炮弹般飞出,将师兄弟撞倒一大片。 有的弟子试图近身攻击,却被杨靖随手一挥,震飞数丈之远,口吐鲜血。 一时间,山门前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流云峰上,宗主宁无求正在检阅宗门内的情况。 毕竟闭关数月,宗门内发生了很多事情,他都需要一一过问,孟无常和紫霞跟在旁边,一直耐心作答。 忽然察觉到山门前的灵力波动,宁无求的眉头不禁深深皱起,心中暗暗嘀咕道:“不是说来的都是阳川镇百姓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他决定去查看情况,却被孟无常阻拦。 “估计是有些宵小之辈不听劝阻,执意闹事,相信秦长老和范长老会处理好的。” 紫霞也笑着说道:“是啊父亲,这种小事就用不着你亲自出手了。” 宁无求冷眼望向二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低沉的声音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没有。” 紫霞说话的声音没有底气,埋下头避开了宁无求的目光。 孟无常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隐瞒的地步,自己也无法阻拦宁无求,只能含含糊糊地回答:“的确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仍然在可控的范围内,宗主不必担心。” 宁无求已经不相信孟无常说的话,觉得对方肯定隐瞒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如果只是普通百姓,如果只是宵小之辈,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灵力波动。 他不再理会二人,身形化作一道幻影,径直往山下掠去。 紫霞望着宁无求的背影,脸上浮现出焦急之色,问道:“孟长老,现在该怎么办?” 孟无常轻叹一声,“纸是包不住火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在流云峰中部,内门弟子居住的区域,赵志丙左手握剑,正在练习一套剑法。 他的右边肩膀被纱布包裹着,一条手臂因为之前被杨靖打伤,已经被迫截肢。 现在他只能不断的练习左臂,希望能够早日达到之前的实力水平。 可越是练习,越是觉得不顺。 无论力量还是反应速度,左手都无法与习惯使用了近二十年的右手相比。 就在赵志丙使出一记劈砍时,力量竟有些跟不上,长剑突然失去控制,想要伸手去抓却已经来不及,最后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俯身捡起长剑,面色变得阴冷,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杨靖,我一定要杀了你。” 就在这时,另一名流云宗弟子跑过来,有些焦急的说道:“赵师兄,出事了,山下来了许多阳川百姓,指明说要见你,还说你是杀人凶手。” 赵志丙的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为了不被师弟发现,他连忙背过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道:“荒谬,近段时间我一直待在宗门内,怎么就成了杀人凶手,那些刁民真是莫名其妙!” 这名流云宗弟子与赵志丙的关系极好,自然是相信赵志丙的,所以才会跑来通风报信。 他接着说道:“秦长老和范长老已经去处理这件事情了,我听说对方还带来了证人,那个证人奇丑无比,也不知道得到了什么好处,竟然敢诬陷赵师兄。” 赵志丙已经猜到,那个奇丑无比的证人就是罗超。 他心中暗叫“完了完了”,表面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转身对师弟说道:“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惧任何人诬陷,你先去看看情况,我随后就来,与他们当面对质。” 待那流云宗弟子离开之后,赵志丙急忙冲进屋内,慌乱地收拾起行李,然后鬼鬼祟祟地溜出门。 第31章 良心发现 流云峰下,数百名阳川百姓垂头丧气的往回家的方向走着。 时不时听见后方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让他们的内心非常纠结,最后又只能无奈地叹息。 “杨公子不会出事吧?” “流云宗的人会不会伤害他?” “他本来是为我们打抱不平的,现在我们却丢下他不管,这样好吗?” “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就算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走着走着,队伍最前面的人忽然发现,有三个女人迎面走来,是杨靖的姑母和表妹,还有这几天经常和杨靖在一起的林岚。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三个女人,所以都装作不认识似的,打算埋着头走过去。 原来杨靖是让林岚看住杨慧茹和周青梅的,并叮嘱她们千万不要跟来流云宗。 但杨慧茹越等越是担心,实在放心不下杨靖,便哀求林岚带她们去流云宗看看。 林岚比杨慧茹更加担心,经不起母女二人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还没到流云宗,就看到一群人愁眉苦脸的从山上下来,正是之前和杨靖一起去流云宗的阳川百姓。 杨慧茹焦急地在队伍里面寻找,没有发现杨靖的身影,于是逮住小琴的父亲问道:“杨靖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去流云宗了吗?” “杨公子还在流云宗。”小琴父亲心中羞愧,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杨慧茹惊讶道:“杨靖还在流云宗,你们怎么就回来了,你们怎么可以丢下他?” 小琴父亲默默垂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周围的人也都刻意避开了杨慧茹的目光。 林岚着急的问道:“靖哥哥为什么没有跟你们一起走,他现在怎么样了?” 众人纷纷摇头,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杨靖的情况。 但是可以猜得到,杨靖一个人面对流云宗两大长老和五百多名高手,是绝对占不到便宜的。 如果他要硬闯流云宗,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只是大家都没有勇气把这个事实告诉杨慧茹等人。 可即便他们不说,杨慧茹她们也能想象得到,杨靖硬闯流云宗的下场。 “我要去找靖哥哥,靖哥哥绝对不能出事。”林岚心中焦急万分,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也顾不上其他人,就往流云宗的方向跑去。 杨慧茹失望的眼神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什么也没说,便带着周青梅去追林岚了。 山路崎岖,三人的身影在蜿蜒小径上愈发显得单薄。 众人心中纠结万分,又往阳川镇的方向走了几步,只是渐渐的越走越慢。 最后小琴的父亲停了下来,扭头望着妻子。 “杨公子为我们出头,我们却丢下他不管,是不是没良心了?” 妻子失魂落魄地说道:“女儿惨死,我们却不能帮她报仇,她在九泉之下怎能瞑目。” 另一个受害者的家人回头望着流云宗的方向,原本失魂落魄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我们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不能让杨公子一个人面对流云宗。” 也许是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也许是突然良心发现,其他人纷纷附和。 “恶贼一日不除,阳川镇就永远得不到安宁。” “谁知道下一个遇害的,会不会是我们的姐妹和女儿,今天必须让流云宗交出凶手,必须让凶手付出代价。” “大家一起回去,我就不信,流云宗会把我们全部都杀了。” …… 在那巍峨的门楼下方,五百多名流云宗弟子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大片。 有人痛苦呻吟,有人手脚扭曲,有人鲜血直流,有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无敌和范无极两位长老也伤得很重,两个人都半跪在地上,一只手勉强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 他们脸色惨白,体内气息已经非常微弱,实力所剩不足一成,望着依旧气宇轩昂的杨靖,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现在他们非常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反对杨靖与紫霞的婚约,如果让杨靖与紫霞成亲,那么流云宗无异于多了一位绝代天骄般的强者,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拥有与九宫坊扳手腕的实力。 可现在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怪只怪那个不开眼的弟子赵志丙。 若不是赵志丙和罗超当初招惹杨靖,使得紫霞与杨靖结怨,阴差阳错让几位长老都对杨靖产生偏见,他们又怎么会毁掉这桩婚事。 现在他们唯一好奇的,就是杨靖的身份,以杨靖的年纪,如果不是拥有惊人的背景,怎会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你究竟是什么妖孽,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强的实力?”范无极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杨靖没有理会,直接从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众多流云宗弟子中间走过。 “站住!” 秦无敌喊道:“如果你以为,打败了我们就能横扫整个流云宗,那就太天真了,再敢往上面走一步,宗主和孟长老绝对不会放过你。” 或许是因为说话太过用力,当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嘴角又渗出很多鲜血。 杨靖冷笑道:“我倒是想知道,你们为了包庇赵志丙,为了维护流云宗的声誉,究竟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就在他从秦无敌旁边经过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何方宵小,竟敢来我流云宗闹事?” 紧接着,一位五十岁上下,身上散发着强大气场,气息雄浑的男人踏步而来。 秦无敌和范无极见到之后,立刻使出全部力气站起身来,怀着忐忑与羞愧的心情,向来人行礼。 “宗主!” 那些受伤较轻的流云宗弟子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口中大喊着:“拜见宗主!” 杨靖从来没有见过来人,但是看其他人的反应,也察觉到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之前见过的流云宗所有长老都要强,所以立刻就猜到对方的身份。 “你就是流云宗宗主?” 宁无求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心中非常惊讶,不敢相信秦无敌和范无极两位长老加上五百多名弟子,竟然都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你是什么人?与我流云宗有何恩怨?” 其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宁无求心里有些怀疑,对方可能是那位高人的弟子,原本是来履行婚约的,但因为与紫霞和几位长老发生误会,所以最终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杨靖淡淡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今日我前来,是要流云宗交出赵志丙那个淫贼,替阳川百姓讨回公道。” 他早就看穿了紫霞的本性,并把对方从未婚妻候选名单里面剔除,担心宁无求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会死缠烂打要求他履行婚约,所以并不打算说出婚书之事。 虽然这样的回答。让宁无求心中略感失望,但是仍然没有打消心中的怀疑。 听到“淫贼”二字,他眉头微蹙,面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你说的那个赵志丙,是我流云宗弟子?” 第32章 把赵志丙带来 虽然宁无求身为宗主,但流云宗有近千名弟子,他也不会记得所有弟子的姓名,所以才会向杨靖确认。 杨靖道:“据我所知,赵志丙是秦长老的亲传弟子,前段时间他在阳川奸淫杀害了两名年轻女子,罪大恶极论罪当诛,可你们流云宗却一再包庇,始终不肯把他交出来。” 宁无求转头望向秦无敌,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秦无敌面露愤慨之色,“回禀宗主,赵志丙的确是我的弟子,但他并不是什么淫贼,也没有为非作歹,是这小子与赵志丙有私人恩怨,所以才会诬陷他。” 宁无求当然不会相信一面之词,他又望着杨靖问道:“你说赵志丙杀害两名女子,可有证据?” 杨靖指着罗超的尸体,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来有一人证,很可惜,被秦长老杀人灭口了。” 这回不等宁无求发问,秦无敌便抢先开口。 “那个人行为不检,之前被孟长老逐出宗门,因此对流云宗心存怨恨,到处败坏宗门的名声,他的证词不可信,我杀了他,也是为了清理门户。” 说这些话的时候,秦无敌的心跳得很快,同时也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及时出手灭了罗超,那些阳川百姓也都走了,否则这个时候绝对会引起宗主的怀疑。 就在宁无求思考着该相信谁的时候,杨慧茹和周青梅以及林岚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周围破败的场面,到处都是大战后留下的痕迹,许多流云宗弟子倒在地上,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三个女人只觉得心惊胆颤。 杨靖看到杨慧茹,连忙上前接应,“姑母,你们怎么来了?” 杨慧茹气喘吁吁地说:“我不放心你啊。” 林岚和周青梅凑到杨靖身旁,满是关切地问道:“靖哥哥,你没受伤吧?” “哥,见到赵志丙了吗,流云宗的人有没有欺负你?” 杨靖微笑道:“你们觉得有人能欺负我吗?” 周青梅扫视四周,最后惊讶得小嘴都合不拢了,“哥,这不会都是你干的吧,你也太厉害了。” 杨慧茹连忙扯了扯周青梅的手臂,示意她小声一点。 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有很多流云宗弟子在杨靖手里吃了亏,但现场还有好几个气息强横的高手,包括流云宗宗主和秦范二位长老,而且还有一百多名流云宗弟子已经重新捡起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宁无求望着这三个女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与这个年轻人是什么关系?” 杨慧茹感受到宁无求的强大气场,被吓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岚也感到害怕,何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与杨靖的关系,所以什么也没说。 最后还是周青梅站了出来,昂着头大声说道:“我们是阳川镇的人,他是我表哥,我表哥是来抓采花贼为民除害的,他是好人,你们不能欺负他。” 宁无求原本还怀疑,杨靖是那位高人的弟子,是来履行与紫霞的婚约。 毕竟杨靖的实力很强,能够打败秦无敌和范无极,就证明他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可现在听说对方是阳川人,宁无求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心中轻叹一声,接着问道:“你说的采花贼是谁?” 周青梅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是赵志丙,他丧尽天良,为了诬陷我表哥,竟然玷污杀害了两个无辜女孩,这种人就该天诛地灭。” 秦无敌急忙说道:“宗主,她们都是那小子的家人,说的话有扭曲事实之嫌,切莫轻信。” 虽然宁无求从几人的神色反应已经看出,那个名叫赵志丙的弟子很可能有问题。 可秦无敌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这几个女人如果真的与杨靖关系密切,所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就在这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正是去而复返的阳川百姓。 三百多人站在杨靖的身后,在一个年轻汉子的带领下,很多人高举拳头,大声喊起了口号: “交出赵志丙,为民除害!” “赵志丙恶贯满盈,天理难容!” “赵志丙不死,我女儿难以瞑目……” 听到这些声音,秦无敌和范无极的心脏都“噔噔噔噔”地狂跳起来,他们突然意识到,真相已经无法掩盖,局势恐怕要失控了。 看到宁无求冰冷的目光望过来,两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如果说刚才没有人证,就算周青梅说的话也不可信,那现在这些阳川百姓的行为又该如何解释? 按理说,阳川镇属于流云宗的管辖范围,长久以来,阳川百姓对流云宗都是敬畏有加,如今他们这般群情激愤,定是赵志丙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孽。 “把赵志丙带来。” 宁无求厉声吩咐身后的弟子,他觉得必须要彻查此事,给众人一个交代。 过了没多久,去寻找赵志丙的弟子折返回来,跪在宁无求的面前,满脸惶恐的说道:“宗主,赵志丙不见了。” 宁无求大怒:“快去给我找,务必把他给我找来!” “遵命。” 弟子领命而去,紧接着数百名弟子翻遍了流云宗的各个角落,最终还是没有发现赵志丙的身影,这让宁无求感到非常恼火。 原本他心里面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希望赵志丙是被冤枉的。 毕竟他也不愿看见流云宗出现败类,更不希望宗门的名誉受损。 可现在赵志丙突然失踪,唯一的解释就是畏罪潜逃了。 身为宗主的宁无求顿时感觉颜面尽失,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出关后的第一天,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宁无求强压怒火,对着阳川百姓大声承诺道:“关于赵志丙这件事情,流云宗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答复,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将赵志丙缉拿归案!” 杨靖一直在仔细观察,最终确定宁无求不像是在演戏,赵志丙真的逃了。 阳川百姓交头接耳,眼下除了追捕赵志丙之外,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流云宗宗主都如此承诺,他们也不好再得寸进尺。 就在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杨靖忽然冷笑起来。 “如果不是秦长老一再阻拦,还坚称赵志丙是无辜的,那个淫贼又如何能逃得掉?赵志丙之罪,秦长老难辞其咎。” 第33章 天雷引 并非杨靖得寸进尺,只是他觉得秦无敌实在太可恶。 在证据确凿明知自己弟子为非作歹的情况下,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庇护杀人凶手。 现在赵志丙逃了,能不能抓到还是未知之数,秦无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只是当杨靖的话音落下之后,时间仿佛静止,周围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似的,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甚至都不敢动一下。 在场的阳川百姓都感到非常忐忑,就连杨慧茹和林岚都觉得他有点莽撞。 那可是流云宗的执法长老,宁无求会因为一个弟子犯的错而责罚他吗?万一宁无求不同意,或者当场翻脸,那可该怎么办! 宁无求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杨靖,那冰冷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把杨靖吃了似的。 杨靖没有丝毫惧怕,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波动,就这么淡然的直视着宁无求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最终宁无求还是忍住了没有发怒,但他的表情依旧严肃,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赵志丙罪大恶极,秦无敌作为他的师父,难辞其咎,即日起,免去秦无敌执法长老职务,关入飞岩阁面壁思过,五年内不准离开半步。” 飞岩阁位于流云峰的西面,是一座建造在悬崖峭壁上的楼阁,平日里用来看管宗门里犯了错的弟子。 秦无敌满脸震惊的望着宗主,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受到如此之重的惩罚。 范无极立刻单膝跪地,为秦无敌求情,“宗主三思,虽然赵志丙罪大恶极,但这件事情也不是秦长老能预料的,如此惩罚对于秦长老来说实在太重,不如让他戴罪立功,去把赵志丙那个孽障抓回来。” 宁无求沉声道:“教导出一个丧尽天良的弟子,导致两个姑娘惨死,你跟我说这样的惩罚太重?” 范无极顿时被问得不敢吱声,作为当事人的秦无敌也无话可说。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宗主是想当着数百名阳川百姓的面,尽量挽回流云宗的正派形象,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宁无求让几名弟子把秦无敌押回宗门,凌厉的目光扫视四周众多流云宗弟子和阳川百姓,浑厚而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从今日起,凡我流云宗弟子,若再敢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杀无赦!” 当“杀无赦”三个字落下时,所有的流云宗弟子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众人齐声回应:“弟子遵命!” 这一招果然奏效,原本已经开始对流云宗感到失望的阳川百姓,此时看见宁无求的态度,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消散。 杨靖对宁无求的处置感到意外,但也不得不说,这样的结果的确无可挑剔,即便暂时还没能除掉赵志丙,他心中仍有些许怨念,却再也找不到发泄的理由。 正准备带着阳川百姓离开,突然听到宁无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且慢!” 杨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宁无求,眉头微皱,“宁宗主还有何指教?” 宁无求目光深沉,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我已经答应将赵志丙缉拿归案,同时也处置了秦长老,但你打伤我流云宗众多弟子,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杨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他们实力不济,还要包庇赵志丙那个恶贼,难道能怪我?” 宁无求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便与我一战,若你能胜我,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杨慧茹和林岚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想要劝阻,却被杨靖抬手拦住。 其实宁无求的反应在杨靖的意料之中,毕竟他一个人就打败了流云宗两大长老和五百多名弟子,这对流云宗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 而且流云宗的人伤得不轻,其中有好几个昏迷不醒,也不知是死是活,如果就这么放杨靖走了,那么流云宗的颜面又将置于何地。 不过对于杨靖而言,流云宗也算是自取其辱,完全不值得同情。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既然宁宗主有此雅兴,我奉陪便是。” 周围的流云宗弟子和阳川百姓闻言,纷纷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场中的两人。 宁无求不再多言,身形骤然腾空,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道璀璨的光华。 他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灵力掌印凭空凝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杨靖而来。 杨靖神色不变,脚下轻轻一踏,身形如幻影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半空中。 他低喝一声,一拳轰出,拳锋之上隐隐有金色光芒流转,与宁无求的掌印狠狠碰撞。 “轰——!”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席卷四周,将周围的流云宗弟子和阳川百姓逼得连连后退。 宁无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怪秦长老和范长老联手都被对方重伤,这小子果然厉害,看来不得不使出全力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喝:“流云九霄,天雷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遮蔽,云层中电光闪烁,雷声轰鸣,仿佛天穹即将崩塌。 无数道雷霆从云层中劈落,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雷龙,张牙舞爪地朝着杨靖扑去。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流云宗的弟子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敬畏。 有人低声惊呼:“流云九霄天雷引!这可是宗门的至高秘术之一,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以引动九天神雷,毁天灭地!” “没想到宗主竟然被逼到使用这一招……那小子到底有多强?” “不管他有多强,也扛不住这招天雷引,等会儿恐怕连灰都不会剩下!” 阳川的百姓们则是满脸恐惧,纷纷后退,生怕被那恐怖的雷霆波及。 有人颤抖着说道:“这……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太可怕了!” “杨公子能挡得住吗?他可是为了我们才得罪流云宗的啊!” 杨慧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担忧,周青梅紧紧抓住林岚的手,声音颤抖道:“小岚姐,哥……他不会有事吧?” 林岚似乎没有听见周青梅说的话,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杨靖,心里面充满了绝望。 虽然她一直都觉得杨靖很强,可是当看到宁无求使出这一招天雷引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恐怖! 就在众人震惊与恐惧的目光中,杨靖神色淡然,抬头看了一眼那漫天雷龙,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天雷引?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双拳紧握,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金色灵力。那灵力如同火焰般燃烧,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宛如一尊战神降临。 随着他的低喝一声,金色灵力迅速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拳影,如山岳般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接迎向那漫天雷龙。 “轰——!” 金色拳影与雷龙碰撞的瞬间,天地仿佛都为之震颤。 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门,刺得众人睁不开眼,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周,将地面震得龟裂,周围的树木更是被连根拔起。 第34章 一个秘密 流云宗的弟子们纷纷运转灵力护体,但仍被震得东倒西歪。 “这……这是什么力量?那小子竟然能硬抗宗主的‘天雷引’!” “太可怕了!他真的是人吗?” 阳川百姓也是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惊天动地的战斗,心中震撼到完全说不出话来。 杨慧茹母女和林岚也被那恐怖的冲击波逼得连连后退,但她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杨靖。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漫天雷龙却已消失无踪,场中的景象逐渐清晰。 只见杨靖依旧站在原地,周身金光未散。宁无求则是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在刚才的碰撞中伤得不轻。 看到杨靖安然无恙,杨慧茹三人以及众多阳川百姓终于松了一口气。 宁无求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认真的眼神盯着杨靖,问道:“杨公子,你之前是不是来过流云宗?你和紫霞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其实这个时候,他心里面已有八九分确定,杨靖就是那位高人的弟子,也就是与紫霞定下婚约的那个人。 可是杨靖却不承认,“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宁无求心中五味杂陈,重重地叹了一声。 最后无奈地说道:“你走吧。”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无法强求。 当年他为了与那位高人签订婚书,不惜下跪恳求,原本以为可以凭着这份婚约,让流云宗成为九州之内最强宗门。 可惜造化弄人,紫霞没有这般命运,流云宗也没有这般命运。 片刻之后,杨靖带着阳川镇百姓离开,宁无求也失魂落魄地返回宗门。 范无极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脑海中还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战斗画面,杨靖那恐怖的实力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原本以为杨靖的修为顶多是灵海境大成,而宗主已经是灵海境圆满的强者,收拾杨靖绰绰有余。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连宗主都不是杨靖的对手。 那小子岂止是妖孽,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孟无常、紫霞以及其他流云宗弟子匆匆赶来。 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受伤的众多弟子,所有人都惊呆了。 “发生了什么?”孟无常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范无极身上。 范无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宗主……败了。” “什么?” 孟无常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范无极,“宗主败了?败给谁了?” 范无极的声音有些颤抖,“宗主使出天雷引,结果……还是被杨靖击败。” “不可能!”紫霞惊呼道。 她无法相信,那个被她视为蝼蚁的杨靖,竟然能够击败她的父亲,流云宗的宗主! “肯定是那小子使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否则他绝对不可能击败父亲。” 紫霞不愿意接受父亲败给杨靖这个残酷的事实,但是孟无常和范无极都很清楚,以宗主灵海境圆满的修为,绝对不会因为杨靖使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而落败。 既然宗主败了,就证明杨靖的实力更强。 孟无常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回想起之前逼迫杨靖退婚的决定,心中不禁感到懊悔。 “我们……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范无极道:“好在宗主还不知道杨靖的真正身份,否则他肯定不会饶恕我们。” 紫霞却不以为然。 “就算那小子拥有了不得的修为又能怎么样,终究是一介散修,永远无法与九宫坊的少坊主相比。” 接着,她恨恨地说道:“等我成为九宫坊少夫人,一定会叫那小子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杨靖回到阳川镇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赵志丙家里。 可是除了赵志丙的父母之外,根本就没有发现赵志丙的踪迹。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要赵志丙不傻,就不会逃回家里,否则早晚会被捉住。 杨靖过来,也只是确认一下而已,万一赵志丙真的就那么傻呢? 何况杨靖此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他进入赵志丙的房间,打算寻找一件赵志丙使用过的物品,最后选择了木桌上的一支毛笔。 这支毛笔上斑驳的咬痕蕴含着赵志丙独有的气息,正是杨靖想要寻找的东西。 赵志丙的父亲名叫赵有财,原来是镇上有名的恶霸。 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老了,或是经历了什么打击,看起来变得老实了许多,满脸的皱纹和无辜的眼神,甚至给人一种老实巴交的感觉。 即便杨靖在他家里每个房间都搜了个遍,他和妻子也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阻拦和询问。 杨靖并没有为难他们,顺口问了句:“听说赵志丙成为流云宗弟子之后,你们一直为他感到骄傲。” 赵有财就像木头人一样,目光呆滞的望着地面,仿佛没有听见杨靖的声音。 杨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心情肯定很复杂,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见到。但赵志丙犯下此等大错,实在天理难容,如果有他的消息,请务必告诉我。” 夫妻二人还是没有说话,或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就在杨靖转身离开的时候,赵有财突然喊了一声:“杨公子。” 杨靖疑惑地回头,望着这个似乎有话要说的男人。 “杨公子,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能不能放过志丙?”赵有财的眼神中充满了祈求。 杨靖非常好奇,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样的秘密,敢跟他提出这样的条件。 “你且说说看。” 赵有财咬了咬嘴唇,“其实当年赵志丙把你推进河里,是受人指使的。” “嗯?” 杨靖眉头微蹙,对方说的话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一时之间他也分不清真假。 赵有财接着说道:“那个时候志丙才十岁,就算再怎么顽皮,也不至于会杀人。我们知道那件事情之后,感到非常愤怒,也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实在禁不住打,才对我说,是其他人教他那么做的,那人还承诺,事成之后可以帮他加入流云宗。” 杨靖问道:“那个人是谁?” 赵有财缓缓摇头,“当时我们也问过志丙,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肯说,我们也没想到,后来他竟然真的加入了流云宗。” 杨靖没想到,此行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但他也实在想不通,十年前自己才八岁,是什么人竟然恶毒到想要一个八岁孩童的命? 能够让赵志丙加入流云宗的,必定与流云宗有关,如果找不到赵志丙,那就只能再去一趟流云宗了。 “杨公子,志丙本性并不坏,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求求你,放他一条生路,求你了……” 赵有财继续说着,扯着妻子的手就要给杨靖下跪。 看着这对老实巴交的夫妇,杨靖轻叹一声,将目光移到远处,淡淡说道:“就算我能放过他,那两个姑娘的父母会放过他吗?阳川百姓会饶恕他吗?” 第35章 门槛都踏破了 离开赵家之后,杨靖在距离不远处选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七颗灵石,俯身按北斗七星之位嵌入地面。 这些灵石是之前在灵石矿脉中采集到的,每嵌入一颗,他便低声念动晦涩的咒语,灵力随之注入。 随后,他又取出灵银丝线,指尖轻动,丝线如灵动的银蛇,迅速连接起七颗灵石,构建起灵力传导的桥梁。 紧接着他又将千年灵木雕刻的托盘置于阵法中央,托盘上的追踪符文在微光下闪烁着幽芒,然后把在赵家寻到的毛笔放置在托盘之上。 毛笔似有了灵性,微微颤动起来,与灵石产生了共鸣。 杨靖双手结印,周身灵力汹涌而出,注入阵眼处的灵石之中。 灵力如奔腾的江河,沿着灵银丝线迅速流向其他灵石,激活了整个阵法。 眨眼间,以阵法为中心,一圈圈灵能涟漪扩散开来,已然具备了强大的追踪之力,形成了一个半径五里的灵能感知区域。 一旦赵志丙踏入这五里范围,毛笔上残留的气息将被激发,与阵法灵力产生强烈反应,灵石会光芒闪烁,赵志丙将无处躲藏。 确认阵法无误后,杨靖最后看了一眼,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接下来的两天,杨慧茹家非常热闹,来家里做客的邻居络绎不绝。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来向杨靖道歉的,因为之前误会杨靖是采花贼,还把他当成杀人凶手,甚至三番两次聚集了很多人过来闹事,要把杨靖赶出阳川镇。 现在真相大白,特别是亲眼见识了杨靖的实力之后,这些阳川百姓感到愧疚的同时,心里对杨靖也感到畏惧。 为了表达歉意,他们送来了许多礼物,其中包括新鲜的鸡蛋、各种蔬菜和水果、甚至还有几匹粗布。 杨靖本来是不想收下这些东西的,杨慧茹也对大家明确表示过拒绝,可那些人放下东西就走,这让他们感到很无奈。 最后杨靖也就懒得管了,对杨慧茹和周青梅说道:“既然他们硬是要送,那我们就收下吧,如果不收的话,他们心里面肯定会非常不安。” 母女二人连连点头,其实自从杨靖回来之后,她们都把杨靖当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毕竟杨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除了来向杨靖道歉的,还有许多是来向杨靖提亲的,这就让杨慧茹开心的合不拢嘴了。 自古以来都是男方向女方求亲,姑娘家主动请人来说媒的,这种事情在阳川镇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那些说媒的人,真是要把杨慧茹家的门槛都踏破了。 毕竟像杨靖这样的天之骄子,实力甚至能碾压流云宗宗主,而且又英俊潇洒器宇不凡,简直就是打着灯笼踏破铁鞋都找不到的最佳女婿。 那些家里面有女儿的都想着,如果自己不主动一点,这样的金龟婿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甚至还有永安城的富商豪族都来到阳川镇,想要将女儿许配给杨靖。 杨慧茹开心归开心,可她心里面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所以对于前来提亲的人,都一一婉拒了。 这天晚上,杨慧茹打发走了所有客人,然后端了个凳子,坐到杨靖身旁。 “杨靖,你看今天又有这么多人来提亲,如果你相中了哪家姑娘,可一定要告诉我啊。” 哪怕杨靖已经成长为这个世界的顶尖强者,能把流云宗那样强大的宗门搅得天翻地覆,面对这个话题的时候,依然会感到不好意思。 听到杨慧茹这样问,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腼腆的笑容,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姑母,我的婚事还不用着急。” 杨慧茹道:“你已经十八岁了,我能不着急吗?你看河那边李老头家儿子,十六就成亲,现在孩子都会走路了。” “姑母放心,我以后的妻子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女。”杨靖说完,就想找个借口开溜。 就在这时,林岚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 她低着头,将茶递给杨靖,轻声道:“靖哥哥,喝茶。” 杨慧茹目光在林岚脸上停留,看到这个楚楚可怜娇羞俊俏的美人儿,她的心中不禁一动。 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啊,有些人就在眼前,何必舍近求远呢?” 林岚听到这话,又注意到杨慧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望过来,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 她低着头不敢看杨靖,手中的茶碗也微微颤抖。 周青梅在一旁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哥,你可别装糊涂了,林岚姐可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要是错过了可别后悔哦!” 林岚被她们说得更加不好意思,连忙找了个借口,道:“我……我去厨房看看火。”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院子。 杨靖见状,心中暗暗叫苦,看来林岚这丫头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但是很可惜,自己已经有婚约在身,即便与流云宗的婚约作废,仍然剩下八封婚书在手。 其中有一封还是与九宫坊坊主签订的,而九宫坊就在阳川镇的南面,所以杨靖的下一个考察对象,便是九宫坊主的妹妹,被称为九宫坊圣女的钟月瑶。 不过杨靖心里面有些忐忑。 九宫坊主至少有五六十岁了吧,那他的妹妹该是多大的年纪,不会是个老巫婆吧! …… 流云宗大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几位长老都低着头,不敢与宁无求对视。 “一群废物!” 宁无求猛地一拍扶手,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发痛。 孟无常和范无极等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紫霞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不安。 宁无求的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孟无常身上。 “已经过去那么多天,竟然还没有抓到赵志丙,难道他凭空消失了吗?” 孟无常额头渗出冷汗,连忙上前一步,“宗主息怒!我们已经派出了所有弟子,全力追捕赵志丙,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抓到他……” 宁无求沉声道:“最好是这样,如果抓不到赵志丙,不能给阳川百姓一个交代,我们流云宗在阳川百姓心中的地位,必定会一落千丈。” 孟无常连忙答应:“明白,我会派出更多弟子去抓捕赵志丙那个孽障。” 宁无求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但余怒未消,他将目光转向范无极,问道:“之前我叫你派人盯着杨公子,现在杨公子那边的情况怎样?” 这时他已经调查清楚了,之前将他击败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与紫霞定有婚约的杨靖,也就是那位高人的弟子。 虽然婚书已毁,但宁无求心中仍然抱有一丝希望,或许有朝一日杨靖会改变主意。 然而范无极接下来说的话,却又让他变得紧张起来。 “回禀宗主,近几天有几十个媒人找到杨靖提亲,阳川镇很多人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杨靖。” “什么?” 宁无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 毕竟那天杨靖是当着众多阳川百姓的面,击败了流云宗宗主。他所展现出的实力,足以令任何人为之震撼,甚至心生向往,更遑论那些正值芳华的少女,又怎能不为这样的风采所倾倒? 紫霞紧紧咬着嘴唇,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杨靖的身影,那个曾经被她视为蝼蚁的男人,如今却成了众人追捧的对象,这种反差让她感到极不痛快。 她恨恨地问道:“杨靖……他答应了没有?” 范无极回答道:“据弟子回报,杨靖并未答应任何一家。” 宁无求看了紫霞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哼,现在知道后悔了?” 紫霞紧紧攥着拳头,冷着脸说道:“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九宫坊少坊主比杨靖强千倍万倍。现在父亲已经出关,相信要不了多久,九宫坊就会再次派人过来提亲。将来我可是要成为九宫坊的坊主夫人,难道不比嫁给杨靖更好?” 宁无求快被气笑了,他无言以对,望向紫霞的眼神充满了失望,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进大殿,单膝跪地禀报道:“宗主,九宫坊的人来了,现在已经到山门前。” 宁无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冷冷道:“走吧,去迎接九宫坊的人。” 第36章 九转灵丹 流云宗山门前,九宫坊的队伍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为首的是九宫坊首席长老诸葛明远,和他站在一起的是少坊主钟云澈。 诸葛明远一袭白袍,须发皆白,目光深邃如渊,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 钟云澈则是一身华贵锦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 在他们身后,数十名九宫坊弟子整齐列队,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光芒四射,令人目不暇接。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即便是白日,都能看到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宁无求带着流云宗众人迎上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诸葛长老,钟少坊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诸葛明远微微一笑,拱手还礼:“听闻宁宗主闭关修炼,修为突破至灵海境圆满,真是可喜可贺!” 钟云澈也上前一步,微微颔首道:“久仰宁宗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宁无求心中暗自警惕,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两位过奖了,请随我入内一叙。” 孟无常在一旁热情地招呼着,脸上堆满了笑容:“诸葛长老,钟少坊主,请!我们已经备好了上等的灵茶,还请两位品尝。” 一行人进入流云宗大殿,分宾主落座。 九宫坊的弟子将聘礼一一摆放在大殿中央,琳琅满目的宝物引得流云宗弟子纷纷侧目。 双方寒暄片刻后,诸葛明远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着直奔主题。 “宁宗主,此次前来,除了恭贺您修为突破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议。” 宁无求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诸葛长老有何指教?” 诸葛明远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九宫坊与流云宗同为冀州境内的名门大派,若能结为姻亲,必定能携手共进,共创辉煌。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替我家少坊主钟云澈,向贵宗紫霞仙子提亲。” 宁无求眉头微皱,心中犹豫不决。 钟云澈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宁宗主,若是流云宗与九宫坊能够联姻,九宫坊愿意全力支持流云宗,助贵宗成为冀州境内的第二大宗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九宫坊不仅会在修炼资源上给予流云宗支持,还会与贵宗共享一些独门功法和秘术。如此一来,流云宗的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甚至有望与九宫坊并肩,称霸冀州!” 钟云澈的话音刚落,大殿内的流云宗众人纷纷露出心动之色。 孟无常和范无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坐在下方的一位护法长老笑着说道:“宗主,九宫坊诚意十足,若能与之联姻,对我流云宗来说,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另一长老也附和道:“是啊,宗主,钟少坊主年轻有为,与紫霞仙子正是天作之合!” 其实无论是九宫坊,还是流云宗自己的人都觉得,流云宗绝对没有拒绝九宫坊的理由。 毕竟九宫坊是冀州境内实力最强的宗门,能与九宫坊联姻,是冀州其他几个宗门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宁无求心中有自己的打算,“此事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况且紫霞的婚事,也需要听听她自己的意见。” 这番话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所有人都能看出,宁无求似乎不太愿意与九宫坊联姻。 九宫坊众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不悦之色,诸葛明远更是阴沉着脸。 他正欲开口质问,突然听到殿门的方向传来一个声音。 “父亲,女儿愿意嫁给钟少坊主。” 紫霞从殿外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目光不时在钟云澈身上打量。 宁无求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紫霞,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紫霞抬起头,目光坚定:“父亲,他们说的没错,如果能与九宫坊联姻,对我流云宗大有裨益,女儿愿意为宗门出一份力。” 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让大殿内的流云宗众人都对她肃然起敬,几位长老更是面带赞许地点了点头。 诸葛明远见状,笑呵呵地说道:“宁宗主,紫霞仙子都同意了,您总不能反悔吧?” 宁无求心中暗自思忖,杨靖会回心转意的几率非常渺茫,如果此刻拒绝了九宫坊,最后杨靖又不愿继续履行婚约,那流云宗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终他无奈地轻叹一声,苦笑道:“女大不中留啊!” 双方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诸葛明远笑着提议:“宁宗主,既然婚事已定,不如我们设宴庆祝一番,如何?” 宁无求点了点头,吩咐弟子准备酒宴。 很快,大殿内摆满了珍馐美味,灵酒佳酿的香气弥漫开来。 双方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气氛十分融洽。 酒过三巡,诸葛明远脸上带着微醺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 “既然我们两家已经结为姻亲,有些事情也就不必见外了。九宫坊最近有一件小事,想请流云宗帮忙。” 宁无求放下酒杯,心中隐隐有一丝警惕,但面上依旧平静:“诸葛长老请说,若是力所能及,流云宗定当相助。” 诸葛明远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看中了阳川镇那块地,想在那里建造一些修炼用的殿宇,不知宁宗主意下如何?” 见宁无求眉头微皱久久不语,钟云澈连忙站起身来。 “实不相瞒,外界都以为九宫坊有九宫十二坊,足以容纳众多弟子,其实不然。近年来九宫坊的势力日渐壮大,门下弟子越来越多,宗门内的修炼场所已经不够用了。阳川镇虽然地处偏僻,但地势开阔,正适合建造新的修炼殿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宁宗主愿意将阳川镇作为嫁妆赠予九宫坊,我们也绝不会让流云宗失望。” 宁无求依旧沉默着,心中暗自思忖:阳川镇近段时间频繁发生地震,而且极其缺水,百姓生活艰难。可这个时候,九宫坊却偏偏要拿下这块地。 事出反常必有妖,说不定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与宗门内的众多长老先行商议后才能决定。” 诸葛明远见宁无求还在犹豫,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外面的九宫坊弟子立刻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走上前来,玉盒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宁宗主,既然您对阳川镇的用途有所疑虑,那我们九宫坊也愿意拿出诚意,以示联姻的诚心。” 诸葛明远说着,缓缓打开玉盒。 刹那间,浓郁的灵气从玉盒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玉盒内,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静静躺着,丹药表面流转着七彩光华,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天地之力。 “这是……九转灵丹?!” 孟无常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第37章 流云宗的嫁妆 范无极也忍不住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盯着那颗丹药,喉咙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强忍着吞咽口水的冲动。 “传闻中,九转灵丹乃是炼丹界的神物,服用后可大幅提升修为,甚至有机会突破瓶颈!这种丹药,可是世间罕有啊!” 大殿内的流云宗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惊呼:“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九转灵丹?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宁无求的目光也被那颗丹药牢牢吸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身为流云宗宗主,自然知道九转灵丹的珍贵。 “这种丹药不仅炼制材料极其稀有,而且炼制过程极为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即便是炼丹界的高人,也未必能成功炼制出一颗九转灵丹。” 诸葛明远见众人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宁宗主果然见识不凡。这枚九转灵丹,确实不是我们九宫坊炼制的,而是出自一位隐世高人之手。那位高人耗费了数十年时间,才成功炼制出三颗九转灵丹。我们九宫坊也是费了极大的代价,才从那位高人手中求得一颗。” 钟云澈也笑着补充道:“这颗九转灵丹,原本是我们九宫坊的镇宗之宝之一。但为了表示对流云宗的诚意,我们愿意将它作为交换阳川镇的礼物。” 孟无常听到这里,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宗主,这可是九转灵丹啊!若是能得到它,您的修为必定能更进一步,甚至有望突破到传说中的境界!” 范无极也连连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激动,“是啊,宗主!阳川镇那块地虽然有些价值,但与九转灵丹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大殿内的其他长老和弟子们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渴望。 有人甚至低声嘀咕:“要是能让我闻一闻这丹药的香气,我这辈子都值了!” 宁无求看着众人那激动难抑的神情,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之色。 在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缓缓抬起头,仿佛下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既然如此,那阳川镇便作为嫁妆,赠予九宫坊。” …… 阳川镇。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肌肉虬结的壮汉,带着一帮手下,从集市中间穿过。 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凶煞之气,腰间别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步伐沉重有力。 集市上的摊贩和行人见到他,无不心生畏惧,纷纷避让。 有人躲进巷子,有人低头快步走过,几个孩童原本在路边玩耍,见到这一行人,吓得哇哇大哭,被大人慌忙拉走。 “那是谁啊?怎么这么吓人……”一个躲在墙角的中年妇女低声问道。 “嘘!小声点!那是长乐赌坊的虎头,听说他心狠手辣,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旁边一个老汉压低声音回答,眼神中满是忌惮。 “长乐赌坊?就是那个沈万七开的赌坊?听说他可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狠角色……”另一个年轻人插嘴道。 “可不是嘛!沈万七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这虎头就是他最得力的打手,专门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这次来咱们阳川镇,怕是没什么好事……”老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虎头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径直带着手下朝林岚家走去。 到了门前,他发现门紧闭着,顿时眉头一皱,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 随即抬脚狠狠一踹,门板应声而裂,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和满地的灰尘。 虎头扫视一圈,脸色阴沉下来。 转身走出屋子,找到旁边的一户人家,低沉的声音问道:“那个姓林的丫头去哪里了?” 邻居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不知情。 虎头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一把揪住一个瘦弱的男子,冷冷道:“说!林岚在哪儿?” 那男子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虎头冷哼一声,手上用力,将那男子推倒在地,随即目光扫向其他人:“你们呢?也不知道?” 众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其实他们心里面都很清楚,林岚近段时间一直住在杨慧茹家里面。只是也看出虎头一行人来者不善,恐怕会伤害林岚,所以才假装说不知道。 就在这时,罗大妈从远处走了过来。 她原本是路过,看到虎头一伙人,又听到对方说的话,眼中顿时浮现出阴狠之色。 虽然她的儿子罗超是被流云宗的秦无敌杀的,可如果不是杨靖硬把罗超押去流云宗,罗超也不会死。 又想到自己英俊帅气的儿子,被杨靖打成了猪头般的模样,原本已成为流云宗弟子,有着大好前途,最后却被杨靖害得英年早逝,罗大妈的心里面就说不出的怨恨。 她恨不得将杨靖千刀万剐。 此刻见虎头等人在打听林岚的下落,于是走上前去,脸上堆着笑容。 “这位大爷,您是在找林岚那丫头吧?”罗大妈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虎头转头看向她,眯起眼睛:“你知道她在哪儿?” 罗大妈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压低声音道:“那丫头现在可不得了,攀上了高枝儿,住在杨慧茹家里呢。” 虎头问道:“杨慧茹家在哪里?” 罗大妈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栋房子,“就在那里。” 虎头听完,冷笑一声,挥手道:“走!” 看到虎头等人气势汹汹的朝着杨慧茹家走去,罗大妈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而林岚家周围的邻居则是面带愤怒的望着罗大妈,好像都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扇她几个耳光。 那瘦弱的男子回味过来,急忙对身边的人说道:“不知道杨公子在不在家,我们快去找杨公子吧。” “对,赶快去找杨公子。”其他人纷纷附和。 罗大妈望着几人慌里慌张跑开的样子,鼻孔朝天冷冷地哼了一声。 她满是怨毒的语气说道:“你们都不得好死,阳川镇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38章 丰厚的补偿 虎头带着手下气势汹汹地来到杨慧茹家,一脚踹开院门,惊得院内的鸡鸭四处乱窜。 杨慧茹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心里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虎头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冷冷问道:“林岚那丫头在哪里?” 杨慧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颤声道:“我……我不知道。” 虎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少装糊涂!林岚欠了沈老板很多钱,今天你必须把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杨慧茹虽然害怕,但依然咬紧牙关,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你们找错人了……” 虎头见杨慧茹不肯松口,顿时怒火中烧。 他一把揪住杨慧茹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告诉我林岚的下落,我就打死你!” 杨慧茹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却依然倔强的摇头:“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你敢动我,我侄儿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虎头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你侄儿?他很厉害吗?” 杨慧茹喘着气,艰难地说道:“我侄儿叫杨靖,你去镇上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就算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杨靖?” 虎头眉头一皱,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这次他奉命前来,除了抓林岚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调查之前沈老板派来那几个手下的死因。 那几个手下奉命来阳川镇抓林岚,却莫名其妙的死在丛林里面。 现在杨慧茹说她的侄儿杨靖很厉害,而林岚又住在她家里,这让虎头不得不怀疑,之前那几个手下,很有可能就是被这个叫杨靖的人杀的。 想到这里,虎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语气更加凶狠:“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林岚和杨靖在哪里?不说的话,我就先打断你的腿,再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房子。” 这里的动静早就吸引了附近百姓的注意,很多人围在小院外面,看到杨慧茹的处境,他们的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 “杨靖怎么还不回来?” “要是杨公子在家,这些人哪里还敢放肆。” “谁知道杨靖去了哪里,快把他找回来。” “我看到他好像是跟着林岚和青梅一起,往北边去了……” 众人低声议论,虽然都很担心杨慧茹,但看到虎头凶神恶煞的模样,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杨慧茹被虎头揪得喘不过气来,却依然倔强地摇头:“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虎头见她宁死不说,心中更加恼怒。 正准备动手,忽然听到一声冷喝:“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华贵锦袍的年轻人缓步走来。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身后跟着几名随从也是气势不凡。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你们还真是威风啊。” 年轻人目光如电冷冷扫过虎头一行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虎头一愣,随即怒道:“你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 年轻人冷冷地说道:“我就管了,你又能如何?”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虎头,他大手一挥,喊了一声:“上!” 十几个手下便朝年轻人扑去。 年轻人镇定自若,没有任何动作,他身后的随却从如闪电般迅速掠出。 这些随从的动作干净利落,拳脚之间带着凌厉的劲风,虎头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便纷纷被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虎头见状,心中大惊,连忙松开杨慧茹,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年轻人:“难道你……你就是杨靖?” 年轻人的一名随从冷哼一声,傲然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九宫坊少坊主,钟云澈!”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钟云澈少坊主?那可是冀州境内年轻一辈修士之中的天之骄子啊!” “九宫坊是冀州七大宗门之首,冀州境内无敌的存在。”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幸好他出手相助,要不然杨大姐就惨了……” “你们说……钟少坊主和杨公子谁更厉害?” “废话,当然是钟少坊主更厉害了。” “他可是九宫坊的少坊主,杨公子怎么能比?” 众人议论的声音,虎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此刻他愣在原地,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神中满是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九宫坊的少坊主。 看到钟云澈眼中的杀气,虎头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钟……钟少坊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钟云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语气说道:“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虎头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阳川镇的百姓纷纷鼓掌,脸上洋溢着感激和敬佩之情,称赞钟云澈大仁大义。 杨慧茹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向钟云澈道谢。 “多谢少坊主救命之恩,老身感激不尽……” 钟云澈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他环视四周,见周围聚集了不少阳川镇的百姓,于是决定趁此机会,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诉众人。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诸位乡亲,今日我钟云澈前来,其实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大家。” 众人闻言,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钟云澈,等待他的下文。 钟云澈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流云宗已将阳川镇这块地划分给九宫坊,九宫坊打算在此修建弟子修炼的殿宇。因此,希望大家能够早日搬离此地,为九宫坊的修建腾出空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阳川镇的百姓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钟少坊主,这……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怎么能说搬就搬?” “是啊!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怎么能离开?”另一人附和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钟云澈似乎早已料到众人的反应,神色依旧平静。 他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继续说道:“我理解大家对这片土地的感情,但近段时间阳川镇频繁发生地震,且严重缺水,已经不适合普通人居住。九宫坊愿意为每一位愿意搬离的乡亲提供补偿,帮助大家在其他地方安居乐业。” 听到“补偿”两个字,原本激动的百姓们再次安静下来,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有人低声议论:“近段时间的地震和缺水的确让人提心吊胆,要是能拿到补偿,搬去别处也不是不行……” “是啊,要是补偿足够,咱们也能在其他地方重新安家……”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鼓起勇气,高声问道:“钟少坊主,您说的补偿是多少?能不能具体说说?” 钟云澈微微一笑,朗声道:“每栋房子补偿一千金,外加每个人两百金。”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盘算起来,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叽叽喳喳的议论之声。 一千金一栋房子,外加每人两百金,这样的补偿足够在别处买地建房,重新开始生活,甚至还有富余。 很快,便有人高声说道:“我愿意搬!这地方地震不断,住着也不安心,不如拿了钱去别处过安稳日子。” “我也愿意!”另一人附和道,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表示愿意搬离阳川镇。 看到这一幕,钟云澈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不同意!” 这声音如惊雷般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杨靖带着林岚和周青梅大步走来。 第39章 给你三天时间 其实杨靖今日是带着林岚和周青梅,到之前被困的那个山洞里面,再次利用灵石摆出聚灵阵,帮助周青梅踏上修炼之路。 等周青梅略有收获之后,计算着天色已经很晚了,几个人才从山洞里面出来。 刚到镇上,就听说有人到家里面找麻烦,杨慧茹可能有危险。 三个人立刻火急火燎地往家里面赶,正好遇到钟云澈说服大家搬离阳川镇的一幕。 当他们出现的时候,周围的百姓顿时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指着林岚和周青梅,窃窃私语道:“难怪前段时间那么多人上门提亲,杨公子都没同意,原来是因为这两个美人啊!” “你看他左拥右抱,真是好不快活!” “可不是嘛!林岚那丫头从小就生得水灵,周青梅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杨公子真是有福气。” “要是我能娶到那两个美人为妻,就算新婚当晚死掉也值得了。” 其他人附和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林岚和周青梅跟在杨靖身后,听到那些关于她们的议论,顿时脸颊绯红,羞得低下头,不敢看周围的人。 林岚咬了咬嘴唇,偷偷瞥了一眼杨靖的背影,心中既羞又喜。 周青梅则轻轻拉了拉林岚的袖子,低声道:“林岚姐,我们快走吧……” 林岚点点头,两人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快步跑到杨慧茹身边,躲在她身后,试图避开那些让人难为情的目光。 杨靖知道自己与小岚和青梅的关系被其他人误会,但是也没有解释,他径直走到杨慧茹身旁,关切地问道:“姑母,您没事吧?” 杨慧茹见到杨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摇了摇头:“我没事,刚才多亏了九宫坊的钟少坊主,是他救了我。” 杨靖闻言,略感诧异,转头看向钟云澈,心中暗自警惕,但面上依旧平静。 “多谢钟少坊主出手相助。” 钟云澈淡淡一笑,目光在杨靖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杨公子客气了。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为何不同意搬离阳川镇?” 周围的人也很好奇,有人皱着眉头,低声问道:“是啊,刚刚杨公子说他不同意,为什么呢?” 旁边的人低声回应。 “九宫坊给的补偿可不低啊,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谁知道呢?杨公子既然不同意,肯定有他的道理。” “或者他是想乘机多要点补偿?” “也对,不一定九宫坊开价多少就是多少,我们都没想过与对方讨价还价。” 话虽如此说,可他们心里面根本就不敢与九宫坊少坊主讲价,即便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也没人有那个胆量。 杨靖淡淡地望着钟云澈,心中暗道:阳川地下有灵石矿脉,那可是富可敌国的宝藏,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接着他佯装出一脸肃穆,煞有介事地说道:“钟少坊主,阳川镇是我们的家,我们对这片土地有深厚的感情。无论你给多少钱,我们都不会搬走。” 钟云澈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我今天过来是通知你们,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劝你好好考虑清楚,九宫坊的决定,不是你能反抗的。”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周围的百姓顿时感到一阵寒意,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们心里面有些疑惑,不明白刚刚还言辞和善的钟少坊主,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如此凶狠的模样。 这翻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啊! 杨靖却丝毫不惧,略带玩味的目光直视钟云澈的眼睛。 “阳川镇近来频繁发生地震,而且缺水严重,如果不是土生土长,对这片土地有深厚的感情,我想其他人肯定不会选择留在这个地方。而你们九宫坊却愿意花重金得到此地,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钟云澈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眼神犹疑片刻之后,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杨靖的问题。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阳川镇这块地,已经属于九宫坊了。你们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 杨靖依旧面不改色,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浑厚的声音震耳发聩。 “你们这些宗门势力,自作主张划分了九州大陆的各块地皮,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了方便管理和保护百姓。但你们问过百姓同意了吗?” “作为宗门子弟,你一出生就拥有享用不尽的资源,而黎民百姓从出生开始,脚下的地和头顶的天都不属于自己。” “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是你们的,你们掌握着黎明百姓的生杀大权,给百姓定下各种律法和规矩,而黎明百姓还要给你们缴纳各种苛捐杂税。” “普通人在你们的眼中,就是可以随意剥削的工具。你们精心设计各种规则,不断残酷的压榨,控制百姓的收入,就是为了让百姓在艰难的生活中不断为你们创造利益。” “现在阳川的百姓影响到你们的利益,你们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把我们赶走,还想用那微薄的补偿,践踏我们的尊严!” 他这番话铿锵有力,字字如刀,直击人心。 在场的阳川百姓听了,纷纷陷入沉思。 他们开始思考,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那些宗门势力能拥有一切,而他们什么都没有。 无论是山还是水,无论是树木还是埋藏在地里的矿石,就连不值钱的泥土,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属于那些宗门势力的。 普通百姓唯一觉得拥有的,恐怕就只剩可以自由呼吸的空气了。 即便是自家房屋底下的土地,也仅仅得到短暂的使用权,而这片土地的真正所有者九宫坊,可以毫不客气的把他们赶走,偏偏大家都还觉得理所应当。 听了杨靖说的话之后,他们突然觉得,自己一直觉得合理的东西,似乎变得不太合理了。 有人低声喃喃:“是啊,我们为什么天生就觉得宗门势力应该拥有这世界的一切资源,而我们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杨公子说得对,黎明百姓凭什么要一直被宗门势力踩在脚下?” 另一人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钟云澈见杨靖不仅不屈服,反而还义正词严的煽动百姓的情绪,心中怒火更盛。 “这个世界历来如此,不管什么时候,宗门势力永远站在权势的顶端。两成的人拥有八成的资源,而八成的人共享两成资源,这是自然法则,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杨靖并不认可钟云澈的说法,他直视对方的眼睛,反驳道:“那不过是你们贪心霸道的借口罢了!存在不一定合理,自然法则是新陈代谢,物极必反。你们如果做得太过分,失去民心的话,终有一天会被取缔!” 钟云澈被杨靖的话噎住,同时意识到自己讲道理的本事远远不如对方,根本无法与对方争辩。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冷地盯着杨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最后只撂下一句狠话:“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搬走。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带着随从离开,背影中透着一股冷厉的杀意。 杨靖望着钟云澈离去的背影,暗暗计算着,钟月瑶是九宫坊坊主的妹妹,钟云澈应该是坊主的儿子,那月瑶就是云澈的姑姑。 他心中冷笑:劝你小子最好不要惹恼了我,否则我真会去九宫坊,做你的姑父! 第40章 怪物 等钟云澈等人离开,周围的百姓也都散去,杨靖静下心来思索,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九宫坊可能早就知道,阳川镇地下分布着灵石矿脉。之所以主动与流云宗联姻,就是为了得到阳川镇这块地皮。 而近段时间发生的地震和缺水事件,极有可能是九宫坊所为,目的就是为了逼迫阳川百姓搬离此地。 虽说自己与九宫坊圣女钟月瑶定有婚约,但杨靖一直怀疑,钟月瑶是个老姑婆,自己未必会娶对方为妻,所以自然不愿意将灵石矿脉完全让给九宫坊。 吃饭的时候,杨慧茹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 “杨靖,我们这样拒绝九宫坊,会不会惹来大麻烦?” 旁边的周青梅也说道:“我听说九宫坊比流云宗还要强,是咱们冀州境内的第一大宗门,如果得罪了九宫坊,恐怕整个冀州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杨靖一边吃饭一边安慰道:“你们不用担心,九宫坊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杨慧茹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其实这地方住着实在闹心,近段时间地震不断,每天还要走几里地去打水,日子过得提心吊胆。要不……我们还是搬走吧?”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层隐忧,那就是杨靖之前打败了流云宗宗主和众多高手,她担心流云宗总有一天会报复。 只是这话她没说出口,怕给杨靖增添压力。 杨靖放下碗筷,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麻烦。 他笑着说道:“我可能已经发现了阳川镇近段时间地震和缺水的原因,很快就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所以我们不用搬走。” 今天杨靖带着林岚和周青梅在洞中修炼时,意外闯入了一条从未去过的路径。 在那条路径的深处,他感受到一丝奇怪的气息,像是有什么怪物隐藏在地底深处,还发现地下水的诡异流向,怀疑与镇上缺水或地震有关。 但当时顾及林岚和周青梅的安危,所以没有深入探查,打算把两个女人送回来之后,晚上独自去一探究竟。 夜深人静时。 杨靖悄悄起身,独自出门,再次进入了那个像迷宫一样的山洞。 他沿着白天发现的路径,经过曲折蜿蜒的通道,终于来到了一个异常宽阔的洞穴。 这个洞穴高约数十丈,四周的石壁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力量打磨过一般。 洞穴顶部悬挂着无数钟乳石,水滴从石尖缓缓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中间有一片巨大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水潭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杨靖的目光很快被水潭中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形似巨蟒的怪物,身体粗如树干,表面覆盖着漆黑的鳞片,鳞片上还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它的头部生有一对尖锐的角,口中不断喷吐着黑色的雾气,显得极为狰狞可怖。 杨靖紧紧盯着水潭中央的怪物,只见它那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水中,头部高高昂起,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一吸。 顿时,水潭中的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涌入怪物的口中。 随着水流的急速减少,水潭底部露出了干裂的泥土,甚至能听到地下深处传来“隆隆”的轰鸣声,仿佛地下的水源被硬生生抽干。 不仅如此,那怪物吸水时,身体表面覆盖的漆黑鳞片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随着它的震动,周围的石壁也开始微微颤抖,洞穴顶部的钟乳石纷纷断裂,砸落在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杨靖敏锐地察觉到,怪物的震动并非无规律,而是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向四周扩散。 随着震动的加剧,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像是蛛网一般覆盖了整个洞穴。 杨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地下涌动。 他猛然意识到,这怪物的震动不仅影响了洞穴内部,甚至通过地下的岩层传递到了地表,引发了地面的震动。 “原来如此!” 杨靖心中豁然开朗,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这怪物吸水时,不仅抽干了地下水,还引发了地下的连锁反应。使岩层失去了支撑,变得脆弱不堪。 再加上怪物震动的频率与地下的岩层产生了共振,导致地面的结构失衡,这才引发了阳川镇近段时间频繁的地震! 如果不尽快解决这怪物,阳川的地震和缺水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甚至可能导致整个镇子的毁灭。 “这东西恐怕是九宫坊召唤出来放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逼走阳川镇的百姓。” 想到这里,杨靖不再犹豫,猛然爆发出强大的灵力,身形如闪电般冲向那怪物。 那怪物察觉到杨靖的靠近,立刻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随即甩动巨大的尾巴,朝杨靖狠狠抽来。 杨靖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击,但怪物的攻击却再次引发洞穴的震动,无数碎石从顶部坠落,整个洞穴仿佛要坍塌一般。 这怪物在天塌地陷的环境中行动自如,仿佛与洞穴融为一体。 每当它甩动巨大的尾巴,洞穴顶部的钟乳石便纷纷断裂,砸落下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地面也在它的震动下不断开裂,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杨靖顿时陷入了顾此失彼的艰难处境,不仅要躲避怪物的攻击,还要时刻提防头顶坠落的巨石和脚下开裂的地面。 那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猛然甩动尾巴,掀起一阵狂风,将地面的碎石卷起,朝杨靖狠狠砸去。 杨靖身形一闪,险险避开了这一击,碎石砸在石壁上,激起一片烟尘,遮蔽了他的视线。 他通过灵力感知着怪物的行动,等烟尘散去之后,发现这怪物虽然凶猛,但每次发动攻击时,头部的鳞片会微微张开,露出下方一片较为脆弱的皮肤。 那里正是它的破绽! 杨靖抓住机会,趁着怪物再次甩动尾巴的瞬间,猛然跃起,身形如闪电般冲向怪物的头部。 他运转全身灵力,掌心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猛然一掌拍向怪物头部那片脆弱的鳞片。 “轰!” 灵力瞬间爆发,怪物的头颅被震得粉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杨靖并未放松警惕,而是迅速靠近怪物的尸体,仔细探查。 怪物的尸体突然微微颤动,紧接着,一道幽暗的光芒从它的体内透出。 第41章 我要你偿命 杨靖目光一凝,伸手探入怪物体内,很快便摸到了一个坚硬而冰凉的东西。 他用力一扯,将那东西取了出来,发现是一个通体黝黑的晶石。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邃,犹如黑宝石般璀璨夺目。 晶石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雾,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流动。 杨靖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阴冷而强大的能量从晶石中传来,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是……‘幽冥玄晶’?” 他心中一震,想起师父曾经说过,幽冥玄晶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天地灵物,传说中只有在极阴之地,经过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孕育才能形成。 不仅蕴含着强大的阴煞属性灵力,还能吸收和储存天地间的阴气,是修炼阴煞属性功法的至宝。 “这东西倒是很适合小岚。” 就在杨靖仔细端详幽冥玄晶时,怪物的尸体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紧接着,大量的水流从它的体内涌出,像是被压抑已久的地下泉水,迅速蔓延开来。 水流汹涌,洞穴内的水位迅速上升,眼看着就要填满整个洞穴。 杨靖不敢耽搁,迅速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径飞奔逃离。 就在他快跑出洞穴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有个极速狂奔的身影,那人只有一条左臂,正拼命地往洞穴外面逃窜。 杨靖目光一凝,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立刻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便拉近了距离。 “站住!” 杨靖冷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了那人面前。 定神一看,果然是赵志丙。 赵志丙看见杨靖,顿时脸色大变,转身就想逃。 杨靖哪会给他机会,一掌拍出,灵力如潮水般涌出,直接将赵志丙击倒在地。 赵志丙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杨靖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杨靖心中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之前在赵家附近布置阵法,却始终都没有发现赵志丙的踪迹,没想到竟然躲在这个隐藏着灵石矿脉的山洞里。 也怪阳川镇地下的洞穴实在错综复杂,他进去几次都没发现。 没想到今晚击杀那头怪物,帮助阳川解决缺水和地震问题的同时,还有意外的收获,居然把赵志丙这个丧尽天良的恶贼给逼了出来。 赵志丙满脸惊恐,连忙求饶:“杨靖,求求你,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杨靖冷冷地问道:“十年前,是什么人指使你把我推进河里的?” 赵志丙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去过我家?是我爹告诉你的?” 杨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赵志丙,如刀般凌厉的目光,仿佛能刺穿他的心脏。 赵志丙被杨靖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逃,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我说了,你能不能放我走?” 杨靖淡淡地说道:“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 赵志丙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变得犹豫不决。 最后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是……是我师父指使我这么干的,如果我不照他说的话做,就无法加入流云宗。” 杨靖问:“你师父?秦无敌?” 赵志丙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对,就是他。我……我也是被逼无奈,他是流云宗的执法长老,我不敢不听他的话,而且就算他不找我,也会找其他人做这件事……” 自从去过赵家之后,杨靖就怀疑秦无敌与当年的事情有关,如今从赵志丙口中得到证实,心中的怒火更盛。 但他脸上依旧平静,只是冷冷地说道:“很好,现在可以跟我一起回镇上了吧。” 赵志丙一听,顿时惊慌失措,挣扎着喊道:“你……你不是答应过会放过我吗?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杨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我是答应放你离开这里,但离开这里之后,我就要带你回阳川镇,这也不算食言吧?” 赵志丙听到这话,顿时面如死灰。 想到自己如果回到镇上的下场,想到那两个被他玷污杀害的女孩的家人,想到阳川百姓的愤怒,顿时感到一阵绝望。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变得嘶哑:“不……不要!求求你,别带我回去!他们会杀了我的!他们会把我千刀万剐的!” 杨靖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没有一丝怜悯:“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那两个无辜的女孩,她们的命就不是命吗?你丧尽天良犯下这等罪孽,难道还想活命?” 赵志丙被杨靖的话噎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丛林和荒山之间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杨靖正押着赵志丙往阳川镇方向走去,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周围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谁?” 杨靖猛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身形瘦削,面容枯槁,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中,却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显得极为诡异。 他的头发稀疏而凌乱,像是多年未曾打理,手中握着一根漆黑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老者的身上带着一股邪气,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他冷冷地盯着杨靖,声音沙哑而刺耳:“小子,刚才这里的动静,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杨靖眉头一皱,“我做了什么与你无关。”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声音陡然提高:“你是不是杀了我的宝贝?” “宝贝?” 杨靖眉头一皱,心中警惕,“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老者闭上眼睛,双手微微抬起,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诡异的神情,像是陶醉,又像是愤怒。 片刻后,他猛然睁开眼睛,“我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动静了……它的气息消失了!它死了!有人杀了它!” 老者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双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眸突然瞪着杨靖。 “你的身上……有它的气息!是你!一定是你杀了它!” 杨靖立刻明白了老者口中的“宝贝”,正是他在洞穴中击杀的那只吞噬地下水的怪物。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原来你说的是那个邪物,我杀了它,是为民除害。” 老者听到杨靖承认,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中的疯狂之色更浓。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敢……竟敢毁了我的灵兽!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用无数生灵的精血喂养出来的!你……你该死!” 杨靖冷冷道:“你是九宫坊的人吧?把那种邪物放到阳川镇地下,害得百姓受苦,该当何罪?” 老者满不在乎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区区凡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我的灵兽才是最重要的!你杀了我的灵兽!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偿命……” 话音未落,老者猛然挥动手中的拐杖,一道漆黑的灵力如毒蛇般朝杨靖袭去。 第42章 幽冥蝎王 杨靖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击,但那股灵力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深坑,周围的草木也迅速枯萎。 杨靖心中一凛,这老者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 他不敢大意,立刻运转全身灵力,与老者交战在一起。 两人的战斗瞬间爆发,老者的攻击疯狂而凌厉,每一招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他的拐杖挥舞间,漆黑的灵力化作无数毒蛇,朝杨靖撕咬而去。 杨靖则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强大的灵力,与老者周旋。 然而,几招过后,老者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压制杨靖,反而被杨靖逼得节节败退。 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得更加疯狂:“小子,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实力,杀了你倒是有些可惜了。但你毁了我的宝贝,你必须死!必须死……” 老者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洒在拐杖顶端的血红色宝石上,宝石顿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幽冥之门,开!” 随着老者的咒语,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缝隙中涌出。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邪物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那邪物形似巨蝎,全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壳,尾部生有一根锋利的毒刺,双眼猩红,口中不断喷吐着黑色毒雾。 老者疯狂地大笑起来:“这是我的幽冥蝎王,看你如何抵挡!” 杨靖目光凝重,这幽冥蝎王的气息比之前的怪物还要强大数倍。 他不敢大意,立刻运转全身灵力,准备迎战。 幽冥蝎王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然朝杨靖扑来。 它的速度极快,毒刺如闪电般刺向杨靖。 杨靖身形一闪,避开了这一击,但毒刺划过的地方,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 杨靖与幽冥蝎王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幽冥蝎王的攻击凶猛无比,每一次挥动巨钳都能将地面砸出深坑,毒刺更是带着致命的威胁。 杨靖则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强大的灵力,不断寻找机会反击。 战斗的动静惊天动地,周围的树木被摧毁,地面被砸出无数深坑,甚至连远处的山石都被震得滚落下来。 杨靖一掌拍出,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狠狠击中幽冥蝎王的背部,将其击退数丈。 但幽冥蝎王的甲壳坚硬无比,这一击并未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就在杨靖与幽冥蝎王激战时,赵志丙趁机悄悄溜走,迅速钻进一旁的丛林,消失在黑暗中。 杨靖虽然察觉到了赵志丙的逃跑,但此时他无暇分心。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运转全身灵力,掌心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破!” 随着杨靖一声低喝,一道巨大的雷光从天而降,狠狠劈在幽冥蝎王的身上。 幽冥蝎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雷光劈得四分五裂,最终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老者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受到了反噬。 他疯狂地嘶吼道:“不!我的幽冥蝎王!你竟敢又毁了我的宝贝!” 杨靖冷冷地看着老者,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你的邪物已经没了,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变得更加疯狂。 他猛然挥动拐杖,想要再次发动攻击,但杨靖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杨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一掌拍出,灵力如潮水般涌出,直接将老者击飞数十丈。 老者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再也爬不起来。 杨靖冷冷地看着老者,语气中带着几分肃杀:“说!是不是九宫坊让你把那个怪物放到阳川镇地下的?” 老者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挂着鲜血,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双手紧紧抓住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肆虐。 “你……你……” 老者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而微弱。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逐渐涣散,紧接着,他的身体猛然一僵,随即无力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杨靖眉头紧锁,蹲下身探了探老者的鼻息,发现对方已经断气了。 他无奈地苦笑一声,低声自语:“看来是我没控制好力道,下手太重了。” 仔细搜查老者的衣物,很快在老者的怀中摸到一块质地奇特的兽皮。 将兽皮展开,发现这是一张古老的地图,地图上线条复杂,标注了许多奇怪的符号和文字。 杨靖仔细端详,发现地图的中心位置正是阳川镇,而镇子下方有很多条错综复杂的路径,其中一条蜿蜒的路径,通向一个被标记为“幽冥地宫”的地方。 地图的边缘写着一行小字:“幽冥地宫,上古邪修之遗,藏无尽珍宝,亦蕴无尽凶险。唯有持此图者,方可寻得入口,破解禁制。” 杨靖心中一震,意识到这张地图的价值非同小可。 他继续查看地图,发现阳川镇地下的灵石矿脉也被清晰地标注出来,旁边还写着一行注释:“灵脉之源,乃地宫之钥,唯有掌控灵脉,方可开启地宫之门。” “原来如此……” 杨靖低声自语,心中豁然开朗。 这老者将邪物放入阳川镇地下,不仅是为了逼走百姓,更是为了掌控灵脉,从而开启幽冥地宫,获取其中的珍宝和力量。 但杨靖现在仍然无法确定,这名老者是否与九宫坊有关。 从对方身上的气息以及使用的邪恶禁术判断,应该是一名邪修。而九宫坊作为冀州境内的最强宗门,一向以名门正派自居,怎会与这种邪修为伍? 不过这件事情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如果这名老者真的与九宫坊有关,现在他被击杀,邪恶被毁,地图丢失,九宫坊必定会有所行动。 杨靖将地图仔细收好,站起身环顾四周。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晨曦的微光透过树梢洒在地上,驱散了些许夜的黑暗。 赵志丙早已不见踪影,不过他已经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对方当年是受秦无敌指使,才把他推进河里的。 只是杨靖心中仍有疑惑,他那个时候才八岁,与秦无敌素无冤仇,身为流云宗执法长老的秦无敌为什么要害他? “看来,只有亲自去找秦无敌问个清楚了。” 杨靖暗自盘算着,随后转身朝着流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43章 宗主的密室 清晨。 流云宗的山门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白茫茫的雾气像一层厚重的帷幕,将整个宗门包裹得严严实实。 远处的建筑和树木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显得格外遥远。 杨靖身穿一身灰褐色衣衫,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 他心中清楚,若是光明正大地来,必定会引来流云宗上下的围攻。 毕竟,他之前不仅击败了流云宗宗主宁无求,还伤了众多流云宗弟子。流云宗上下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虽然他并不惧怕流云宗的报复,但为了快点找到秦无敌,避免旁生枝节,所以选择暗中行动,不引起流云宗其他人的注意。 杨靖的身法极为高明,脚步轻盈无声,仿佛一个幽灵,巧妙地避开了巡逻弟子的视线。 进入流云宗后,他躲在一处假山后,目光扫视四周,寻找着合适的目标。 很快,他发现一名落单的弟子正独自走在一条小径上,手里提着个竹篮,嘴里还哼着小曲。 杨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身形如闪电般掠出,瞬间出现在那名弟子身后。 他一手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脉门,低声说道:“别出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名弟子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竹篮差点掉落,却被杨靖稳稳接住。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已被完全封锁,根本无法动弹。 杨靖冷冷地问道:“秦无敌在哪里?” 那名弟子颤抖的声音说道:“秦长老在……在飞岩阁……” 杨靖又问:“飞岩阁在什么地方?” 那弟子战战兢兢地指了指一个方向,结结巴巴地说:“在……在后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过了竹林就能看到……” 杨靖点了点头,随即一掌劈在对方的后颈上,将其击晕。 他将那名弟子拖到一处隐蔽的草丛中藏好,又将竹篮放在一旁,确保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杨靖站起身,目光冷峻地望向后山的方向,没有再多做停留,身形一闪,再次融入浓雾之中。 流云宗大殿内。 宗主宁无求正与众多长老商议与九宫坊联姻之事。 紫霞趁着众人无暇顾及,悄悄离开了大殿,朝着父亲的房间潜去。 她的动作轻盈而迅速,脸上却带着一丝紧张,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推开父亲房间的门,紫霞迅速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她靠在门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随后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起来。 先是在书架上仔细翻找,手指轻轻拂过每一本书的脊背,试图找到隐藏的机关或暗格。 接着,她又拉开抽屉,翻找里面的物品,甚至连床底和衣柜都没有放过。 然而,一番搜索下来,她一无所获。 紫霞有些沮丧地坐在床边,眉头紧锁,低声自语:“怎么会没有?难道父亲把它藏在别的地方?”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她的脚不小心碰到了床脚的一块凸起的石板。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墙上的一个柜子突然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门的入口。 紫霞眼睛一亮,心中既惊讶又兴奋。 快步走到暗门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间密室正是父亲闭关修炼的地方。 犹豫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密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中央摆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紫霞的心跳忽然加快,连忙走过去,轻轻打开玉盒,果然看到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颗九转灵丹。 自从被杨靖击败,特别是在得知父亲都不是杨靖的对手后,她的认知在不经意间被彻底颠覆。 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流云宗的同辈修士中,实力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存在,特别是长久以来众人对她的夸赞,让她确信自己真的是万里挑一的天之骄女。 然而现在她终于明白,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她很不服气,想要变得更强,至少要超过杨靖。所以在见到九转灵丹之后,他就决定要凭借这颗丹药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且,她觉得这颗九转灵丹本来就该属于她,因为那是九宫坊给她的聘礼。 就在紫霞准备将九转灵丹收入怀中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和说话的声音,顿时心中一紧。 猜测可能是父亲回来了,她连忙将玉盒盖上,放回原处,迅速按下机关,密室的暗门缓缓关闭,柜子也在慢慢恢复原位。 然而,就在密室门即将完全关闭的瞬间,说话的人已经到了门外,无处可躲的紫霞来不及多想,迅速钻进即将关闭的暗门。 她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密室的墙壁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宁无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试图推开密室的门,可无论她如何用力,门都纹丝不动。 连忙在门边摸索,试图找到开启的机关,可无论她如何尝试,这道门都毫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 紫霞低声喃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中。 “有人吗?开门!快开门!” 她用力拍打着门,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然而密室外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紫霞感到一阵无助,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密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片刻过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密室里四处翻找,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机关或暗门。 终于在角落的一块石板下,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按钮,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墙壁缓缓移开,露出了一条狭窄昏暗的通道。 她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别无选择,便咬了咬牙,拿起玉盒放入怀里,然后钻进了通道。 通道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心中充满了忐忑和疑惑。 “这条通道通向哪里?为什么密室里会有这样的地方?” 经过一段狭窄的过道,她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牢狱的地方。 这里空间不大,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灯光摇曳,映照出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和锈迹斑斑的铁链。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奇怪的器具,有的像是细长的银针,针尖闪烁着寒光;有的像是弯曲的钩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还有几个形状怪异的铜壶,壶口雕刻着狰狞的兽头,壶身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 紫霞的目光被这些器具吸引,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她继续向前走,突然看到一个巨大的铁笼,笼子里关着一个上身赤裸、体型巨胖的汉子。 第44章 飞岩阁 那身形巨胖的汉子看起来就像一头熊,皮肤苍白,身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应该是受尽了折磨,此刻似乎睡着了,呼吸微弱而沉重。 他的双手被粗大的铁链锁住,铁链上镶嵌着一块黑色石头,另一端固定在墙壁上。 紫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铁笼,目光落在巨汉身旁的那些奇怪工具上,心中疑惑更甚。 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父亲的密室里会有这样的地方? 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看到巨汉浑身是伤,皮肤苍白得吓人,像一头被困的野兽,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紫霞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害怕。 然而前方是她唯一的出路,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试图从铁笼旁经过。 就在紫霞蹑手蹑脚地走过时,巨汉突然惊醒。 他的眼睛猛然睁开,浑浊的眼珠中透出一股疯狂的味道,死死盯着紫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随即像野兽一样疯狂挣扎起来。 铁链被他扯得“哗啦”作响,铁笼也被震得摇晃不止。 紫霞被吓得惊叫一声,心跳得就像在打鼓,手心满是冷汗,脑海中一片空白。 转头看向身后的铁门,试图找到打开的方式,可铁门像是从外面上锁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她又试着在门边摸索,却找不到任何机关,心中越发慌乱,想跑又跑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汉在铁笼中疯狂挣扎。 过了片刻,巨汉似乎挣扎累了,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瘫坐在地上,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紫霞,声音沙哑而愤怒。 “给俺个痛快!快点杀了俺!” “每天吞噬俺的鲜血,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 “不要再折磨俺了……快杀了俺!杀了俺……” 紫霞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巨汉的模样让她感到害怕,她尽量躲远一些,贴着墙壁不敢动弹。 过了一会儿,见巨汉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铁链和铁笼的束缚,她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你……你别吵了!” 紫霞壮着胆子,骄横地呵斥道,“你这个死肥猪!再吵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巨汉似乎被“死肥猪”三个字激怒,再次变得癫狂。 “你这贱人!贱人!有种放俺出去,俺一定把你撕碎!” 身为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自小便过着如公主一般的生活,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骂过。 她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愤怒取代,目光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就发现旁边有一根长杆型的工具,于是一把抓起,隔着铁笼朝巨汉狠狠打去。 “叫你骂我!叫你骂我!” 紫霞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吼道:“死肥猪!我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骂我……” 长杆顶端是一个弯曲的钩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巨汉被钩子划破肌肤,顿时惨叫连连,声音凄厉而痛苦。 他的身上很快多了几道血痕,但他依旧不肯屈服,口中不断咒骂着紫霞。 紫霞却越打越兴奋,将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 就在她又一次挥动钩子时,钩子意外地击中了锁链上的一块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顿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巨汉猛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再来一下!快!” 紫霞愣了一下,随即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巨汉非但没有求饶,反而还让她继续打,这让她感觉很不痛快。 她再次挥动钩子疯狂地砸向巨汉,一边砸一边大吼:“死肥猪,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经过她反复的敲打,黑色石头上的裂痕迅速扩大,最终“砰”的一声碎开。 巨汉发出一声狂笑,双臂猛然发力,锁链上的符文瞬间暗淡,在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中,断裂成几截。 他双手抓住铁笼的栏杆,用力一扯,铁笼像纸糊一般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紫霞目瞪口呆,手中的钩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巨汉已经冲出了铁笼,像一头狂暴的巨兽,直接撞向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轰!” 铁门被巨汉庞大的身体撞得变形,门框周围的墙壁也被震得裂开,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 巨汉毫不停留,像一阵狂风般冲了出去,消失在昏暗的通道中。 看到这一幕,紫霞瞬间脸色苍白,双腿发软。 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大祸,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悔,脑海中一片混乱。 紧接着咬了咬牙,跟在巨汉后面跑了出去。 …… 飞岩阁。 是一座修建在悬崖峭壁中间的阁楼,仿佛镶嵌在陡峭的岩壁之中。 四周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阁楼由古朴的青石砌成,屋檐翘起,雕梁画栋,显得庄重而神秘。 一条狭窄的石阶从山脚蜿蜒而上,直通飞岩阁的入口,石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杨靖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心中暗自感叹:“这地方倒是选得巧妙,难怪流云宗会把秦无敌关在这里。”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摇大摆地朝飞岩阁走去。 入口处,几名流云宗弟子正警惕地巡视着四周,远远地看到有人靠近,立刻高声呵斥:“站住!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杨靖脚步未停,一边走一边说:“我有事找秦长老,麻烦通报一声。” 其中一名弟子冷声道:“秦长老正在面壁思过,宗主有令,他不能与任何人见面!” 杨靖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静:“别人不行,但我可以。” 那弟子闻言,顿时大怒:“大胆!再不离开,休怪我们动手!” 杨靖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走去。 等他走近,那几名弟子才看清他的面容,顿时脸色大变。 “是……是杨靖!” “那个大闹流云宗,打伤秦长老和范长老,还击败了宗主的人!” 几名弟子吓得面无血色,转身就要逃跑。 其中一人慌乱中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用力捏碎。 玉符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朵巨大的红色莲花,久久不散。 杨靖见状,心中暗叫一声:“糟了!” 他猜测这可能是流云宗的紧急信号,一旦发出,附近的弟子都会迅速赶来支援。 于是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几名弟子面前。 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杨靖一掌击倒,昏死过去。 杨靖没有停留,迅速冲入飞岩阁。 第45章 真是稀客 杨靖踏入飞岩阁,阁内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几盏摇曳的油灯,映照出斑驳的阴影。 阁楼内部空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和几把椅子,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杂物。 正中央是一面石壁,上面刻满了流云宗的戒律和经文,显得庄重而压抑。 秦无敌正盘坐在石壁前,背对着门口,身形佝偻,衣衫凌乱,头发也散乱地披在肩上,与往日那个威严的流云宗长老判若两人。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是杨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苦笑。 “真是稀客啊。” 秦无敌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杨靖微微一笑,戏谑地说道:“秦长老,好久不见了。看你这样子,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秦无敌低下头,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自嘲:“我秦无敌一生自诩精明,却不想教出如此逆徒,铸成大错。如今被囚于此,日夜面壁思过,也算是天道轮回,罪有应得。” 杨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听秦长老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你那徒弟的过错,而你本人却是一向行为端正,清清白白?” 秦无敌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苦笑。“除了这件事外,我一生光明磊落,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杨靖目光如刀般盯着秦无敌:“那你怎么解释,十年前指使赵志丙对一个八岁的孩子下手?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这就是你所谓的‘光明磊落’?” 秦无敌摇了摇头,故作茫然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靖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十年前,你指使赵志丙把我推进河里,差点要了我的命。” 秦无敌愣住了,仔细打量着杨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强装镇定:“我是流云宗的执法长老,怎么可能对一个孩子下手?” 杨靖冷哼道:“赵志丙已经交代了,你还想隐瞒?” 秦无敌脸色一变,“你……你抓到赵志丙了?” 杨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当年为什么要杀我?” 秦无敌咬了咬牙,突然挺直了腰板,语气中带着几分大义凛然:“我看是你想找个借口杀我罢了,动手吧!我不会反抗的。” 看到秦无敌宁死不屈的模样,一时之间杨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眉头微皱,忽然冷笑起来,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决定废掉你的修为和四肢,让你彻底成为一个废人,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杨靖周身灵力爆发,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秦无敌感受到这股压迫感,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暴起,双手凝聚灵力,猛地朝杨靖扑去,口中低吼:“你别欺人太甚!” 然而,他的反抗在杨靖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杨靖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秦无敌的攻击,随即一掌拍出,灵力如潮水般涌向秦无敌。 秦无敌被这一掌击中,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杨靖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冷冷地说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反抗?” 秦无敌被踩得喘不过气来,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却依旧紧咬着牙齿。 “有种就杀了我。” 杨靖脚下微微用力,“我说了要饶你一命,就绝对不会反悔,不过你的双手双脚怕是保不住了。”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秦无敌突然脸色惨白,颤抖的声音连忙求饶。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饶了我。” 人固有一死,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废掉修为,从高高在上的宗门强者跌落为普通人;可怕的是被废掉四肢,变成连畜生都不如的可怜虫。 杨靖缓缓松开脚,冷冷地看着他:“说吧,别耍花样。” 秦无敌深吸一口气,道:“是……是永安城上一任城主让我这么做的。” “永安城主?他为什么要杀我?” 杨靖想不通,再怎么说那个时候自己才八岁,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是怎么让城主动了杀心? 秦无敌道:“至于城主为什么要杀你,他没有说,我也不知道。” 杨靖又问:“以你的实力和地位,想要杀我轻而易举,为什么会大费周章的让赵志丙动手?” 秦无敌回答:“城主特别叮嘱过,必须把这件事情做得像一场意外,不能露出任何蛛丝马迹,所以我才利用了赵志丙。” 杨靖眉头紧皱,正想继续追问,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他冷冷地看了秦无敌一眼,转身冲出飞岩阁。 外面,数十名流云宗弟子已经将飞岩阁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几名长老级高手。 见到杨靖出现,他们立刻拔剑相向。 其中一名长老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擅闯飞岩阁!还不束手就擒!” 杨靖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闪动,轻松避开了几道凌厉的剑气。 然后猛地劈出一掌,将面前的几人逼退,试图迅速脱身。 可越来越多的流云宗弟子涌过来,将唯一出入的那条狭窄山路,堵得水泄不通。 前方几名长老已经结成了阵法,试图将他困住。 杨靖懒得与他们纠缠,脚下灵力骤然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他的身法轻盈而迅捷,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脚尖在悬崖边缘轻轻一点,借力再次腾空,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展翅的雄鹰。 悬崖高耸入云,峭壁陡峭如刀削,但在杨靖面前,却仿佛只是一道小小的障碍。 几个起落间,他便已稳稳地站在了崖顶。 此时晨雾已经散了一大半,流云宗的弟子和长老们仰头望去,只见杨靖的身影在蓝天白云之下显得格外威武,仿佛与天地同高。 有人忍不住惊呼:“这……这怎么可能?他竟能如此轻松地跃上崖顶!” “那可是百丈悬崖啊!就算是宗主,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松!” 另一名长老瞪大了眼睛,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撼不已。 杨靖站在高处,俯瞰整个流云宗,发现远处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宗门内一片混乱,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心中疑惑道:“难道有人趁乱攻入流云宗了?” 杨靖心中对流云宗的混乱状况充满好奇,决定靠近一探究竟。 他收敛气息,悄然掠去,躲在一座殿宇的屋顶,暗中观察。 只见数百名流云宗弟子正围攻一名上身赤裸、浑身是伤的汉子。 那汉子巨胖的身形魁梧得就像一头熊,虽然伤痕累累,但气势惊人,如同一头狂暴的巨兽,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每一拳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将围攻的弟子打得人仰马翻。 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上已经躺满了受伤或死去的弟子。 几名长老见状,立刻联手布阵,阵法光芒闪烁,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将巨汉笼罩其中。 巨汉怒吼一声,奋力挣扎,光网被震得摇摇欲坠。 宁无求一旁观战,他神情凝重,拳头微微握紧,目光中透出一抹狠厉。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亲自出手的时候,忽然发现紫霞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紫霞,过来!” 第46章 最高礼节 紫霞听到父亲的呼喊,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慌乱地将玉盒塞进假山的石缝中,然后强装镇定地走到宁无求身旁,低声道:“父亲,我……我只是来看看。” 宁无求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躲在屋顶的杨靖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巨汉身上,他悄然靠近假山,迅速将玉盒取出,收入怀中。 然后继续躲在假山的后面,观察着场中的大战。 此时,阵法中的巨汉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全身肌肉鼓起,灵力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光网瞬间被撕裂,几名长老被震得吐血倒飞。 巨汉虽然挣脱了阵法,但显然也受了重伤,口中鲜血直流。 宁无求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低声对孟无常说道:“此子绝不能留,我们联手杀了他!” 两人同时出手,宁无求掌中凝聚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孟无常则挥出一道漆黑的灵力,直逼巨汉而去,显然是准备将对方立刻斩杀。 杨靖心中疑惑,那巨汉显然被彻底制服,而且身受重伤,已经无力再反抗,为什么宁无求还如此急切的想要将他击杀? 这当中难道有什么秘密或隐情? 杨靖下意识的萌生了想要救走巨汉的想法,迅速运转全身灵力,掌心凝聚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猛然一掌拍出。 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直奔不远处的一座殿宇。 “轰!” 掌印击中殿宇的瞬间,整座建筑轰然倒塌,砖石飞溅,烟尘四起。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地面都为之颤抖。 流云宗的弟子和长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就连宁无求和孟无常都惊得停止了动作,纷纷转头看向倒塌的殿宇,一时不知所措。 趁着混乱,杨靖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巨汉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脚下灵力爆发,身形如闪电般冲向远处。 烟尘中,宁无求只能听到一阵风声,却没看清是谁救走了巨汉。 他勃然大怒,挥袖驱散烟尘,厉声喝道:“给我追!” 杨靖带着巨汉一路疾驰,直到远离流云宗十数里,才在一片幽静的山谷中停下。 山谷中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水潺潺,四周树木葱茏,鸟鸣声清脆悦耳,显得格外宁静。 他将巨汉放下,仔细查看对方的状况。 这巨汉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形异常魁梧,说他像一头熊都不为过。 但此刻却显得异常虚弱,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胸口和手臂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勉强支撑着身体,但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杨靖采下一片树叶,折叠后到溪流边取来清水,喂给巨汉喝下,然后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巨汉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的脸,虽然满脸是血,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感激。 他咧了咧嘴,声音沙哑地说道:“多谢……多谢兄弟相救。” 杨靖摆了摆手,淡淡道:“不用谢。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流云宗?” 巨汉苦笑一声,声音虚弱:“俺……俺已经被他们囚禁了很久,他们……他们……”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断气。 杨靖皱了皱眉,知道巨汉的伤势不能再拖了。 他伸手在怀中摸索,想要找些疗伤的东西,却不小心将那个玉盒带了出来。 玉盒掉在地上,盖子翻开,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杨靖捡起丹药,认出这是九转灵丹。 虽然这种丹药在凡域极为珍贵,但对于他来说却不算什么稀罕之物,于是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塞进巨汉口中,说道:“吞下去,能救你的命。” 巨汉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将丹药吞下。 杨靖随即运转灵力,帮助巨汉化解药力。 不一会儿,巨汉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他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惊讶地说道:“俺……俺感觉好多了!兄弟,你给俺吃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杨靖淡淡道:“九转灵丹。” “九转灵丹?!” 巨汉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提高,“俺刚刚吃了一颗九转灵丹?!” 杨靖点了点头,“对。” 巨汉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知道,炼制九转灵丹的材料极其稀有,而且炼制过程非常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就算是炼丹界的高人,也未必能够炼得出一颗。 而传说中的那位隐世仙人,也是耗费了数十年的时间,才炼制出三颗九转灵丹。 传闻中这丹药是炼丹界的神物,不但能起死回生,服用后还可大幅提升收修为。 一颗九转灵丹,就足以成为那些强大宗门势力的镇宗之宝。 巨汉想到自己竟然吃了一颗九转灵丹,心情激动得简直无法自控,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面对杨靖五体投地,大声喊道:“拜见义父!以后你就是俺的义父了!” 杨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巨汉抬起头,一脸认真:“这已经是俺的最高礼节了,除了拜你为义父,俺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感谢你。” 杨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声义父就免了,九转灵丹对我来说真的不算贵重。” 巨汉更是惊讶。 如此贵重的九转灵丹,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对方竟然轻描淡写的说不算什么,这是有多豪横,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他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那……那俺不叫你义父了。你救了俺的命,以后俺这条命就是你的,你叫俺干啥俺就干啥,你是俺的主人!” 杨靖被巨汉的憨厚模样逗笑了,问道:“你被囚禁了那么久,难道不想回家吗?” 巨汉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忧郁之色,有些难过地说道:“俺……俺是被家里面赶出来的,俺娘嫌我吃得太多了,说养不活俺,让俺自己另谋生路。” 接着他望向杨靖,一脸期待地问道:“主人,俺要是跟着你,你能不能让俺吃饱啊?不用每餐都吃大鱼大肉,只要有馒头米饭就行。” 杨靖心想,这巨汉有如此深厚的修为和实力,是怎么做到连饭都吃不饱的? 看来是太过于憨厚老实了,完全不懂得利用自己的能力挣口吃得。 杨靖心中暗道:今天真是捡到宝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况自己身边的确需要个帮手,办事时有个跑腿的也好。 而且杨靖还想从巨汉口中了解流云宗的情况,想知道宁无求为什么那么想杀他,便没有拒绝。 他笑着说道:“你放心吧,只要跟着我,三天能吃九顿。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巨汉憨憨一笑:“俺姓熊,在家排行老二。” 杨靖又问:“你的大名叫什么?” 巨汉抠了抠鼻梁,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最后无奈地回答:“俺也不记得,好像没人叫过俺的大名,大家都叫俺熊二。” 杨靖一阵无语,“那好,熊二。我们走吧,流云宗的人快追来了。” 熊二一听这话,顿时惊慌失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杨靖感到奇怪,这个熊二在流云宗的时候威猛非常,大杀四方!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变得胆小如鼠了? 见熊二跑得飞快,忍不住喊道:“你跑反了,那是流云宗的方向!” 熊二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连忙调转方向,一边跑一边喊道:“主人,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杨靖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第47章 一群废物 流云宗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宁无求站在大殿中央,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他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石柱上,石柱瞬间裂开数道缝隙,碎石簌簌落下。 “废物!一群废物!” 宁无求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大殿内的弟子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么多人,竟然连一个重伤之人都追不到,你们还有什么用!” 孟无常和范无极等长老站在一旁,神情复杂。 有几位长老低声议论:“那个巨汉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实力如此强悍?” “他闯进流云宗,究竟有何目的?” “更奇怪的是,救走他的那个人速度快得惊人,我们连他的模样都没看清,人就被救走了。” “那么多人去追,竟然连他们的影子都没看到……” 众人议论纷纷,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孟无常转头看向宁无求,试探性地问道:“宗主,您可知道那巨汉的来历?他为何会出现在流云宗?” 宁无求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他冷冷地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此人胆敢擅闯流云宗,还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子,必须将他抓回来严加审问!” 紫霞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中忐忑不安。 因为只有她知道,那个巨汉不是从外面闯进来的,而是她不小心放跑了对方。 同时她又觉得奇怪,为什么父亲和其他长老,都好像不知道那巨汉被囚禁在流云宗。 到底是谁把那个巨汉关在密室里的? 几位长老离开,带着众多弟子继续去搜捕巨汉。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跑进大殿,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宗主,杨靖闯入飞岩阁,打伤了秦长老。”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孟无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秦长老又被杨靖打伤?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弟子回答道:“就在不久之前。” 范无极冷哼一声:“看来他是对秦无敌包庇赵志丙一事耿耿于怀,特意回来报复!” 宁无求的脸色更加阴沉,他挥了挥手道:“走,去飞岩阁!” 众人离开大殿之后,紫霞没有跟着其他人一起去飞岩阁,而是独自一人偷偷摸摸的回到她藏玉盒的那座假山旁。 她伸手在石缝中摸索,可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石壁和潮湿的苔藓。 玉盒呢? 明明是自己亲手藏在这里的,怎么会不见了?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跳得越来越快,脑海中一片混乱。 “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手指在石缝中反复摸索,甚至不顾指尖被粗糙的石壁磨得生疼,可依旧一无所获。 玉盒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的脸色渐渐苍白,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张威严而冷酷的脸。 若是父亲发现玉盒不见了,若是知道她不仅偷了玉盒,还放跑了那个被囚禁的巨汉……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已经感受到父亲那冰冷的目光和即将降临的惩罚。 “怎么办……” 回忆起之前宗门内的惨叫声、倒塌的殿宇、还有被那个巨汉屠杀惨死的弟子……紫霞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难道玉盒是被哪个弟子发现拿走了?” 她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心中顿时一紧。 就算是某个弟子拿走玉盒,发现了里面的九转灵珠,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调查。 现在只能暗自祈祷,若是九宫坊能快点来迎娶她,或许她还能逃过一劫。 只要离开了流云宗,离开了父亲的掌控,她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事情了。 宁无求带着众多长老匆匆赶到飞岩阁。 只见秦无敌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衣衫凌乱,胸口处还有一道明显的脚印。 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 范无极见状,立刻上前,运转灵力为秦无敌疗伤。 他的手掌贴在秦无敌的背上,灵力缓缓注入,片刻后,秦无敌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 范无极收回手掌,关切地问道:“秦长老,感觉好些了吗?” 秦无敌勉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多谢范长老,我好多了。” 宁无求走上前,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秦无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杨靖突然闯入飞岩阁,什么都没说就要杀我,好在我拼死抵抗,再加上几位长老及时赶到,他才没有得逞。” 宁无求眉头紧锁,又询问了其他弟子关于从杨靖出现到离开的细节,然后掐着手指仔细算了算。 发现杨靖离开飞岩阁之后的时间,正好与巨汉被救走的时间吻合。 其他长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议论起来。 “难道救走那巨汉的人就是杨靖?” “如果真是杨靖救走了巨汉,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现在该怎么办?” “宗主,要不要派人去阳川镇把杨靖抓回来……” 最后一个说话的长老突然看到宁无求冷冷的目光,顿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忙尴尬地低下头,不再多言。 连宗主都不是杨靖的对手,谁又能把他抓回来? 宁无求阴沉着脸,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此事我自有安排。”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飞岩阁,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房门,宁无求便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烦躁,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瞬间碎裂,茶水溅了一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片刻过后,他打开密室的暗门,一脸颓然的走进密室,目光扫过石台。 突然发现原本放在石台上的玉盒,竟然不见了。 宁无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九转灵丹!我的九转灵丹……”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猛地冲到石台前,突然发现另一头的暗门也被打开了。 连忙穿过暗门,经过阴暗的过道,来到了关押巨汉的地方。 原本坚固的铁笼已经被撕裂,锁链散落一地,那块镶嵌在锁链上的黑色石头,已经碎裂成几块。 宁无求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 那个巨汉的实力很强,所以他一直用“封灵锁”囚禁巨汉。 “封灵锁”是一种特殊的法器,由秘术炼制而成,能够封印修行者的灵力,使其无法施展力量。 封灵锁的核心是一块镶嵌在锁链上的“封灵石”,能够持续释放禁制之力,只要它完好无损,巨汉就无法挣脱束缚。 可那块石头偏偏被人破坏了,宁无求猜测,应该是有人悄悄潜入这里,破坏封灵锁救走了巨汉,还盗走了九转灵丹。 “到底是谁?难道是杨靖?” 宁无求的心中翻涌着无数的疑问,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是杨靖从这里救走巨汉,巨汉就不会一个人独自大闹流云宗,而且时间也对不上,那个时候杨靖应该还在飞岩阁。 他站在空荡荡的铁笼前,目光阴沉,心中烦躁不安。 第48章 她们绝对安全 阳川镇悄然迎来了久违的生机。 原本干涸的井口开始渗出清澈的水珠,水滴渐渐连成一线,汇聚成潺潺的细流。 河床上的裂缝被涓涓流水填满,河水重新流淌起来,发出悦耳的潺潺声。 镇上的百姓们惊喜地发现,家中的水缸不再空空如也,田地里的庄稼也因水源的恢复而重新焕发生机。 孩子们兴奋地跑到河边,赤着脚踩进清凉的水中,欢笑声回荡在镇子上空。 妇女们提着水桶,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互相谈论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老人们则站在一旁,感慨地念叨着:“老天开眼了,阳川镇终于有救了!”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杨靖。 是他深入地下,击杀了吞噬水源的邪物,才让阳川镇重新迎来了生机。 很多人因此放弃了搬离阳川的想法,毕竟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他们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承载着他们的记忆和心血,若非迫不得已,谁又愿意离开? 然而众人的心里又笼罩着一层阴霾,因为九宫坊给出了三天的期限。 从昨天开始,九宫坊的修士就频繁出现在镇上,似乎在为修建殿宇做前期的准备。 九宫坊的威胁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镇上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起来,不知道三天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杨靖带着熊二回到阳川镇后,把熊二的情况跟姑母说了一遍,然后就安排熊二在家里住下。 三个女人看到如此巨胖的汉子,都表现得非常吃惊。 熊二看见两个年轻姑娘,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憨地笑道:“俺叫熊二,以后麻烦大家了!” 周青梅上下打量了一下熊二,见他身材魁梧,像座小山似的,忍不住笑了起来,“熊二?你这名字倒是挺贴切的,长得真像头熊!” 熊二也不生气,反而咧嘴一笑:“嘿嘿,俺娘也说俺像熊。” 众人被他的憨厚逗得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但是很快大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熊二吃得特别多,他一个人的饭量,比杨靖他们四个人都大,这就让负责做饭的周青梅觉得有点累了。 周琦没气不过,所以每次做饭都叫熊二帮忙,家里面有什么脏活累活也都让熊二干。 紧随而来的还有另一个问题,杨慧茹家的房子本来就不大,之前一直母女二人居住,后来杨靖回来,接着林岚也搬了过来,现在又多了个铁塔般的熊二,家里实在挤不下了。 更要命的是,晚上熊二睡觉的时候,那呼噜声打得震天响,吵得其他人难以入睡。 没办法,杨靖只能在旁边划出一块地皮,让熊二自己修建一栋房子。 熊二拍了拍胸脯:“没问题!俺一天就能建好!” 果然,熊二抡起工具,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一天时间就把房子建好了。 夜幕降临,熊二站在自己新建的房子前,满意地打量着这座简陋却结实的木屋。 房子虽然不大,但足够他一个人住了,而且他还特意修了三个房间,看起来像是专业的建筑工。 周青梅和林岚抱着被褥和枕头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熊二,这是给你准备的,晚上好好睡觉,千万别冻着了。” 熊二憨笑道:“谢谢你们,俺晚上睡得可香了,从来不会失眠。” 周青梅打趣道:“是啊,你晚上睡得很香,打呼噜也很响。” 林岚也笑着说:“今晚终于不用听你打呼噜的声音,能睡个安稳觉了。” 听到这话,熊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个俺自己也控制不了。” 两个女孩把被褥和枕头放到熊二自己制作的木床上,又帮他整理了一下房间,然后才离开。 熊二站在门口,目送她们走远,心中满是感激。 等她们离开后,杨靖走了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熊二问道:“熊二,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会被囚禁在流云宗?是谁囚禁了你?” 熊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痛苦之色。 他低下头,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声音低沉地说道:“几个月前,俺偶然间得到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个灵石矿脉的位置。俺就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去找,结果刚到流云宗附近,就遇到一个实力很强的人。那人好像是个邪修,能召唤出恐怖的邪物。俺不慎中招,被那邪物毒晕了。等俺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一个铁笼里了。” 杨靖皱了皱眉:“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熊二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其实俺能逃出来,还得感谢一个女人,是那个女人把俺救出来的?” 杨靖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疑惑之色,因为他在流云宗看见熊二的时候,并没发现有什么女人。 更想不明白,有哪个女人能闯入流云宗,把熊二救出来。 “那个救你的女人是谁?” 熊二回答:“俺也不认识,不过她并不是有意要救俺的,而是在打俺的时候,不小心破坏了封印俺的法器,俺才趁机逃了出来。” 杨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你在流云宗被囚禁的那段时间,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看你身上有很多伤疤,似乎一直在经受某种酷刑。” 熊二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俺……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有个人一直在折磨俺。” 一向老实憨厚的熊二,这个时候眼神突然变得闪烁起来,似乎在有意隐瞒什么。 杨靖看出熊二心里藏着某种秘密,不愿多说,便没有继续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是人之常情。 于是他换了个问题:“那折磨你的人长什么模样?” 熊二努力回忆,然后很费劲地描述了一番,杨靖听完,立刻猜到那个人就是流云宗宗主宁无求。 只是还有很多事情想不通。 熊二应该是被那个邪修老者击晕的,他所说的地图,应该就是自己之前从那邪修老者身上搜出来的古老地图。 可为什么熊二醒来后会被囚禁在流云宗? 难道是他晕倒在荒山,宁无求把他捡回去的?可宁无求为什么要折磨他?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 就在杨靖陷入沉思时,林岚走了过来,轻声说道:“靖哥哥,我准备好了。” 杨靖这才想起来,他还要带林岚去一个地方。 他点了点头,转身对熊二说道:“今晚你留在家里,保护好姑母和青梅。” 熊二拍了拍胸脯,很是认真的说道:“放心吧,主人!有俺在,她们绝对安全!” 杨靖笑了笑,拍了拍熊二的肩膀,“好,那就交给你了。” 第49章 灵湖境圆满 杨靖又带着林岚再次来到那个地下洞穴,虽然之前怪物的肆虐让洞穴内许多地方发生了垮塌,但入口并未被完全封死,内部的许多通道依然可以通行。 两人沿着熟悉的路径,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四周的灵石矿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灵气浓郁。 杨靖从矿脉中取下几块灵石,按照特定的方位布置了一个聚灵阵。 阵法完成后,四周的灵气开始缓缓汇聚,形成一个淡淡的灵力漩涡。 林岚站在阵法中央,感受到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内,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接着,杨靖取出一块通体黝黑的晶石,递给林岚。 “这是幽冥玄晶,其中蕴含的阴煞之气与你的冰凰圣体极为契合。你试着吸收其中的力量,我会在一旁引导你。” 林岚接过幽冥玄晶,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冰冷气息,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她盘膝坐下,双手捧着幽冥玄晶,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杨靖站在她身旁,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背上,灵力缓缓注入,帮助她引导幽冥玄晶中的阴煞之气。 幽冥玄晶表面泛起一层幽黑的光芒,阴冷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入林岚的体内。 林岚的身体微微颤抖,冰凰圣体被这股阴煞之气激发,体内仿佛有一股寒流在经脉中游走。 她的皮肤表面逐渐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周围的温度也随之下降。 杨靖低声说道:“不要抗拒这股力量,试着与它融合。冰凰圣体本就是至阴之体,幽冥玄晶的力量能让你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林岚依言而行,心神逐渐放松,任由阴煞之气与冰凰圣体融合。 她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动,境界也随之突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林岚的气息逐渐平稳下来。 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冰蓝色的光芒,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冷出尘。 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她惊喜地说道:“靖哥哥,我突破了!” 杨靖微微一笑,点头道:“很好,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灵湖境圆满了,冰凰圣体与幽冥玄晶的力量完美融合,未来的修炼之路会更加顺畅。” 林岚站起身,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靖哥哥。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杨靖摆了摆手:“这是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我只是帮你引导了一下。” 老天爷赏饭吃,谁都没有办法。 林岚天生冰凰圣体,修炼的速度本就异于常人,何况还遇到了杨靖这个伯乐,即便她想做个普通人都不可能,要不了多久,她就能突破到灵海境,日后注定会成为绝代天骄般的强者。 在返回阳川的路上,林岚心中暗自思索,自己的实力也不弱了,应该能够独当一面。自己的麻烦也应该自己去解决,不能总是麻烦靖哥哥。 她打算抽时间去一趟永安城,到长乐赌坊找沈老板,为自己那个赌鬼父亲欠下的债,做个了断。 但眼下还有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九宫坊给了三天期限已到,镇上很多人都拿了补偿搬去别处。 但是还有更多的人,因为水源恢复,而且最近几天没发生过地震,所以都改变了想要搬离的想法,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 可九宫坊的人终究是来了。 消息传开后,还未搬离的百姓们纷纷聚集在杨靖家的院子里。 所有人都把杨靖当成了主心骨,希望他能主持大局,说服九宫坊,让大家继续留在阳川镇。 毕竟,这里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他们的根在这里,很多人都不愿离开。 院子里,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九宫坊的人又来了,这回怕是没那么容易打发啊!” “是啊,咱们这些普通百姓,怎么斗得过那些强大的宗门势力?”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紧紧拽着手中的拐棍,颤抖的声音说道:“我已经九十多岁了,可经不起折腾啊,要是真的被他们赶走,恐怕就要累死在半路上了。”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有孕妇,有怀抱婴儿的女人,还有半身不遂的残疾人,即便给他们再多的补偿,他们也不愿意搬走,因为他们实在经不起山遥路远的颠簸。 还有一些人,从出生开始便生活在这里,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 对于未知的地方,他们心里面充满了恐惧,没有勇气在陌生的土地上重新开始生活。 一个中年妇女叹道:“希望杨公子能够劝退九宫坊的人,否则我们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 九宫坊几十名高手浩浩荡荡地来到院外,全都都身穿统一的白色锦袍,腰间佩剑,气势逼人。 钟云澈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神情冷傲,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时间已经到了,你们还不搬走,难道是想和九宫坊作对吗?” 院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人敢与钟云澈对视,也没有人敢回答,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身形如铁塔般魁梧的熊二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声音洪亮如雷。 “我昨天才建好的房子,你今天就要我搬?是在耍我是吧?当我熊二好欺负吗?” 九宫坊众人看到熊二的外形,都不由得吃了一惊。感受到熊二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灵力,心中更是惊讶。 “阳川镇怎么又来了个这么厉害的角色?” 钟云澈却并未把熊二放在眼里,反而戏谑地说道:“耍你的人不是我,是让你建房子的人。他明知道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居住,却让你修房子,不是戏弄你又是什么?” 熊二当即反驳:“你胡说!主人对我最好了,怎么可能戏弄我?分明是你不讲道理,硬是要把大家都赶走。” 接着他抓了一张方桌,大马金刀的坐在院子的正中央。 虽然那张方桌的用料非常粗壮厚实,但是在熊二的屁股底下,却显得连个小板凳都不如。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觉得,桌子随时都会崩塌。 “反正我是不走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熊二的话毫不客气,一点面子都不给钟云澈。 这让钟云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冷冷地说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正要下令让人教训熊二,杨靖和林岚等人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杨靖,脸上的表情从焦虑和迷茫,逐渐变成了期待和希望。 杨靖走到人群前方,目光直视钟云澈,“钟少坊主,你为了得到阳川镇这块地皮,的确费了不少心思。不但与流云宗联姻,还与邪修勾结,弄得阳川镇地震缺水,人心惶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难道不觉得惭愧吗?” 钟云澈听后一愣,随即冷声说道:“什么邪修?九宫坊是名门正派,怎么可能与邪修勾结?你休要血口喷人!” 杨靖淡淡一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我们不会搬走,你自己看着办吧。” 如此强硬的态度,顿时让钟云澈感到下不来台。 “好,很好!这是你自找的!” 他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接着对身后的九宫坊高手下令。 “把这个镇上所有的房屋和建筑都毁了,谁要是敢阻拦,杀无赦!” 九宫坊的高手们齐声应诺,气势汹汹地准备动手。 杨靖当然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熊二和林岚也同时爆发出强横的气势,打算阻止九宫坊的人。 就在冲突即将爆发之际,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且慢!” 第50章 看来真是老姑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走来一队人马,大约两三百人,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队伍的中间,有四名白衣女子抬着一顶华丽的轿子。 那轿子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四周垂落着薄如蝉翼的轻纱,纱上绣着淡淡的云纹,随风轻轻飘动,仿佛带着一股仙气。 在轿子的顶端,还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显得高贵而神秘。 而刚刚那个声音,正是从轿子中传出来的。 钟云澈和九宫坊的几十名高手听到这个声音,立刻转身,恭敬地喊道:“拜见圣女!” 阳川众人这才知道,来者正是九宫坊的圣女。 杨靖的目光落在轿子上,心中暗自思忖,原来是钟月瑶到了。 本来他还打算着,过段时间去九宫坊一趟,考察一下这个未婚妻,到底是不是自己心目中的人选。 因为师父告诉过杨靖,钟月瑶是九宫坊主的妹妹,所以杨靖一直都觉得,对方很有可能是个老姑婆。 就是不知道这老姑婆长得怎么样,若是修为很高,能够达到容颜不老的境界,那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听到钟月瑶的声音还算好听,杨靖期待着能够见到对方的容貌。 可钟月瑶似乎没有要从轿子里面出来的意思,只有她的声音透过那薄如蝉翼的轻纱传了出来。 “云澈,这件事情你有点操之过急了。” 钟云澈皱了皱眉,显然对钟月瑶的介入感到不满,“圣女,九宫坊的计划迫在眉睫,必须尽快完成。如果拖得太久,恐怕会夜长梦多,发生变故。” 钟月瑶淡淡地说道:“九宫坊是名门正派,如果因为强占土地而闹得满城风雨,恐怕会坏了宗门的名声。” 钟云澈不服气地问道:“究竟是宗门的名声重要,还是宗门的利益重要?” 钟月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意:“利益和名声都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不要被人利用。” 钟云澈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不敢再争辩,只是低声问道:“那依圣女之见,现在该怎么办?” 钟月瑶缓缓说道:“再给百姓们多一点时间,让他们做好充足的准备。同时在九宫坊的东面划出一块地皮,帮他们重建城镇,再让他们搬过去。” 听到这番话,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阳川镇百姓,忽然变得躁动起来。 因为很多人都知道,或者听说过,在九宫坊的东面,是一片肥沃的土地。 不仅地势平坦,而且气候宜人,有一条大河贯穿其中,水源充足,物产丰富,是非常适合居住的地方。 有人低声说道:“如果九宫坊真的能帮咱们重建城镇,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杨靖,期待着他的意见。 然而杨靖却始终没有开口,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顶轿子吸引。 透过薄纱,他隐约看到了一个朦胧的轮廓,却始终看不清钟月瑶的真容,只能听到她清冷而动听的声音。 钟月瑶显然也不是来跟阳川百姓商量的,只是说出自己的决定,然后便准备离开。 杨靖突然喊道:“请问圣女,刚才你说的‘不要被人算计’,是什么意思?” 钟月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这是我们九宫坊的事情,与你无关。” 杨靖并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虽然他能察觉得到,钟月瑶话里的深意,似乎隐藏了什么秘密,但是也清楚,对方是不可能轻易给他答案的。 此刻最关心的,还是钟月瑶的年龄和相貌,他笑了笑说道:“你一直躲在轿子里,难道是因为长得很丑,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此言一出,九宫坊的众人顿时被激怒。 “放肆!竟敢对圣女无礼!” “还不快快跪下,给圣女磕头道歉。” “如此冒犯圣女,你该当何罪?” 对于这些声音,杨靖充耳不闻,目光始终盯着轿子中的女人。 “杨公子,我知道你的事情,以你现在的年纪,能击败流云宗宗主,的确值得骄傲。” 钟月瑶的声音依旧平静,完全听不出有一丝的愤怒或窘迫。 “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目中无人,要知道,流云宗在冀州七大宗门中排名末尾,还有很多比流云宗更强的存在。而我们九宫坊,更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杨靖听完哈哈大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豪迈:“是吗?我正想抽个时间到九宫坊拜访一下。” 他的本意是,打算到九宫坊与坊主正式商量一下关于婚约的事情,可这句话在九宫坊众人听来,却变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钟云澈和几名高手当即冷笑着说道:“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九宫坊岂是你能随意挑衅的地方?” “你要是敢来九宫坊,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等众人的声音落下之后,钟月瑶才风轻云淡地说道:“我会在九宫坊恭候大驾。” 说完这句话,她便下令起驾,与九宫坊所有人一起离开。 杨靖看着轿子越来越远,心中暗自说道:“说话波澜不惊,看来真的是个老姑婆,年龄大了,性格就比较沉稳。” 阳川镇北。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 钟月瑶身着一袭白衣,衣袂随风轻舞,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她目光深邃而宁静,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脸上戴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纱,遮住了她的容颜,却掩不住她身上那股高贵神圣的气质。 眼前的山脉延绵不断,山峦起伏,云雾缭绕,阳光洒在山间,映照出一片金色的光辉,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 山顶的风格外凛冽,吹得她的衣袂猎猎作响,仿佛要将圣女带入云端。 不远处,几名身穿白衣的侍女静静地站着,手中握着长剑,神情肃穆,默默的守护着这位九宫坊的圣女。 钟云澈走了过来,站在钟月瑶身后,恭敬地喊了一声:“姑姑。” 有其他人在的时候,钟云澈都是尊称钟月瑶为圣女,可是私下里,他都会很亲切的叫一声“姑姑”。 钟月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钟云澈俯视着山峰下方,只见九宫坊众人正在山脚下忙碌着,为修建殿宇做着各种准备。 几名身穿白衣的长老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将灵力化作一道道光芒,在地面上勾勒出复杂的阵法纹路。 这些纹路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指引着殿宇的建造方向。 一群弟子或肩扛巨大的木材,或手托晶莹剔透的玉石,脚步轻盈,似乎这些沉重的材料在他们手中轻若无物。 他们将这些材料被整齐地堆放在一旁,等待着下一步的使用…… 九宫坊的弟子们各司其职,整个场面井然有序,展现出宗门强大的组织能力和深厚的底蕴。 钟云澈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自豪。 可很快,他的目光又变得复杂起来,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我有些不明白,姑姑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第51章 另有隐情 钟月瑶的手指轻轻抚过面纱的边缘,清冷的声音说道:“我总觉得,宁无求那么轻易就把阳川这块地让给九宫坊,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钟云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姑姑,您多虑了吧?那可是我们用九转灵丹换来的,而且他们是当做嫁妆送给九宫坊的,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钟月瑶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几名侍女。 侍女们立刻会意,恭敬地退开了一段距离,确保不会听到两人的谈话。 钟月瑶这才低声说道:“我怀疑,宁无求早就知道阳川镇地下藏着灵石矿脉。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答应了我们的要求,这其中显然有诈。” 钟云澈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低声问道:“姑姑,您是怎么发现的?” 钟月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向山谷深处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仿佛踩在云端,衣袂随风飘动,带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钟云澈连忙跟上,两人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 谷中躺着一具尸体,看模样是一位老者,穿着一身灰袍,身形瘦削,头发稀疏而凌乱。 不远处有一根漆黑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钟云澈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蹲下身仔细查看老者的尸体,低声问道:“这是……?” 钟月瑶站在一旁,目光冷峻:“这老者是一名邪修,擅长召唤邪物。前段时间阳川镇缺水和频繁发生的地震,很有可能与他召唤出来的邪物有关。” 钟云澈惊讶道:“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钟月瑶问:“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九宫坊附近,我们会不会及时发现?会不会出手制止?” 钟云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毫不犹豫地回答:“若真有这种邪物出现在九宫坊附近作祟,肯定逃不过九宫坊的眼睛,我们也一定会出手制止。” 钟月瑶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赞许之色。 “没错。正派与邪修势不两立,我们绝不会容忍他们祸害百姓。可阳川镇的缺水和地震持续了这么久,流云宗又离得那么近,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可如果他们察觉到了邪物的存在,又没有任何反应,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钟云澈急忙问道:“什么问题?” 钟月瑶的目光注视着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更深的真相。 “我怀疑这个邪修的出现,与流云宗有关。” 钟云澈忽然想起之前杨靖质问他的话,心中顿时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腰间的剑柄,若有所思地说道:“姑姑的意思是,流云宗早就想赶走阳川的百姓,但又不愿让别人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所以借邪修之手,逼百姓自己搬走?” 钟月瑶微微颔首,“正是如此。” 钟云澈抬头看向钟月瑶,眼中带着疑惑,“如果宁无求真的知道阳川镇地下有灵石矿脉,为什么又会心甘情愿地把它让给九宫坊?” 钟月瑶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或许出现了一些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比如你现在看到的,这个邪修和他召唤的邪物都被人杀了。” 钟云澈惊讶地问道:“是什么人杀了他们?” 钟月瑶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拂过面纱,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暂时还不清楚,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也没想明白。” 钟云澈问:“什么事?” 钟月瑶沉吟片刻后说道:“流云宗数百人被杨靖打伤,宁无求作为宗主,也被杨靖击败。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九宫坊,我们会怎么做?” 钟云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如果那小子真敢到九宫坊撒野,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也必须把他杀之而后快,否则九宫坊在冀州境内将无立足之地,甚至在九州之内都会名声扫地,让人耻笑。” 钟月瑶淡淡的笑道:“可宁无求没有那么做,他不但放任杨靖离开,甚至还让对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潇洒快活。” 钟云澈问:“这又能说明什么?” 钟月瑶微微皱眉,缓缓说道:“要么说明杨靖的实力真的很强,哪怕流云宗全体出动,都不是他的对手。要么……”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目光转向远处的天空,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钟云澈有些焦急地追问:“要么什么?” “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知道答案。” 钟月瑶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接着严肃地吩咐道:“阳川百姓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这段时间先派人监视流云宗的一举一动。地下的灵石矿脉错综复杂,有多处入口,你再派人仔细找找,千万不要有任何遗漏,每个入口都要派人严加看守,绝对不能让其他人靠近。” 钟云澈点了点头,恭敬地回答:“知道了,姑姑。” 清晨。 林岚告诉杨慧茹,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然后离开了阳川镇。 她一路疾行,几十里的路程在她脚下仿佛缩短了许多,不久后,便来到了永安城。 一进入城门,林岚就被眼前的繁华景象所震撼。 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嚣,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街道上铺着整齐的青石板,干净整洁,与阳川镇的泥土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耸的建筑鳞次栉比,屋檐上挂着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显得格外热闹。 林岚走在街道上,心中不禁感慨:“原来永安城是这样的……比阳川繁华多了。” 一路上经过多次打听,最后终于来到一条繁华的街道尽头。 眼前的建筑风格奢华而张扬,门口立着两根雕龙画凤的红木柱子,柱子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宝石,显得富丽堂皇。 门头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长乐赌坊”四个金色大字显得格外醒目。 林岚站在赌坊门口,心中五味杂陈。 回想起父亲去世前肯定经常来这个地方,忍不住低声喃喃:“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大的吸引力,让父亲连家都不管了,连女儿都不顾……” 两个彪形大汉就像门神似的站在大门的两边。他们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看到林岚站了很久都没有离去,便忍不住调侃道:“哟,小姑娘,你是不是看上哥哥了?” “长得挺标致嘛,要不要哥哥带你进去见识见识?” 林岚皱了皱眉,冷冷说道:“我是来找沈老板的。” 两个壮汉闻言,脸上的轻佻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警惕。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林岚一番,低声问道:“你找沈老板有什么事?” 林岚语气平静:“我有事要和他谈。”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赌坊通报。 没过多久,他走了出来,对林岚说道:“沈老板让你进去。” 第52章 长乐赌坊 林岚跟着打手踏入长乐赌坊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便扑面而来。 赌坊内灯火通明,烟雾缭绕,空气中混杂着酒气、汗味和脂粉香,让人忍不住皱眉。 大厅中央摆着十几张巨大的赌桌,每张桌子前都围满了人。有人兴奋地拍桌高喊:“开!开!开!”,有人面色铁青地盯着骰盅,手指紧紧抠住桌沿。 左侧的赌桌上,一群赌徒正玩着牌九,骨牌“噼里啪啦”地摔在桌上,有人狂笑着将桌上的筹码揽入怀中,有人则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右侧的轮盘前,一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将一袋钱币“哗啦”一声倒在桌上,引得周围一片惊呼。 转盘飞速旋转,珠子“咔嗒咔嗒”跳动,最终落定,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欢呼与咒骂。 赌坊角落站着几名身材魁梧的打手,他们双臂抱胸,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有人腰间别着短刀,有人手中把玩着铁链,仿佛随时准备镇压闹事之人。 一名输光的赌徒突然发疯般掀翻桌子,还没等他喊出第二句话,两名打手便如鬼魅般闪到他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向后门。 林岚强压下心中的不适,跟着打手穿过人群,走向赌坊深处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打手推开门,示意她进去。 门内是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墙上挂着几幅露骨的春宫图,桌上摆着酒壶和果盘。 一名四五十岁的男人正斜倚在软榻上,他身材肥胖,满脸横肉,一双细长的眼睛泛着精光,下巴上的黑痣随着笑声不住颤动。 他怀里搂着一个衣衫半褪的美人,手正不老实地在她脖子下面摩挲。 “沈老板,再来一杯嘛……” 美人娇笑着将酒杯递到他嘴边,声音甜得发腻。 肥胖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喝什么酒?不如尝尝你这张小嘴……”说着便要亲上去。 看到这一幕,林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死死攥住衣角。 但她依然挺直了脊背,问道:“你就是沈老板?” 沈万七动作一顿,眯起眼睛打量她。“你谁啊?” “我是林岚。”林岚心里面虽然很紧张,表面上却做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沈万七的表情骤然凝固,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冰冷的声音说道:“滚出去。” 那美人慌忙拢起衣衫,踉跄着逃出门外。 沈万七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像一座肉山般逼近林岚,细眼中寒光闪烁:“你竟然还敢来找我?是活腻了吗?” 林岚强压下心中的厌恶,挺直脊背说道:“我是来替父亲还债的。” “还债?” 沈万七嗤笑一声,目光猥琐地扫过她的脸庞和腰身,“就凭你?怎么,想拿身子抵债?倒是有几分姿色,不过……” 他突然逼近一步,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你爹欠的债,加上这段时间给我造成的损失,就算把你卖进万花楼接一辈子客,也填不上零头!” 林岚的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肤,但面上依旧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灵石。 那灵石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莹润的光泽,仿佛将一汪清泉凝在了玉石之中。 “用这个抵债。”她将灵石放在桌上,声音清冷,“这是灵石,对修行者而言价值连城,足以抵得上我父亲欠你的赌债。” 沈万七的目光瞬间黏在灵石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故作茫然地伸手拨弄灵石。 “这是什么东西?一块破石头?” “沈老板何必装傻?”林岚冷笑,“永安城的赌坊里,连修行者都常来常往,你会不认得灵石?” 沈万七的手指在灵石上摩挲片刻,突然咧嘴一笑:“丫头,知道老子当初为什么借钱给你爹吗?” 他慢悠悠踱到窗边,背对着林岚说道,“你爹啊……真是个奇人。赌起来三天三夜不下桌,连老婆都能押上赌桌。” 说到这里,沈万七猛地转身,眼中闪着恶意的光,“你娘当年可是被你那好父亲亲手输给了一个马帮头子!” 林岚浑身一震,脑海中闪过儿时零碎的记忆。 母亲温柔的笑脸、父亲醉酒后摔碎的碗碟,以及某个雨夜后永远消失的温暖怀抱。 她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声音颤抖:“你说什么……?” “怎么,他没告诉你?” 沈万七夸张地摊开手,“你娘被带走那天,可是哭着喊着你的名字呢。要我说,你爹真是个人才,输光家产后还敢出老千……” 他突然压低声音,笑容狰狞,“结果被剁了三根手指,最后叫人活活打死在赌场后巷。” 林岚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不过老子倒是佩服你。”沈万七突然凑近,酒气喷在她脸上,“那种烂人居然能养出你这么个硬骨头。可惜啊……” 他伸手要去捏林岚的下巴,“摊上这么个爹……” “够了!” 林岚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眶通红却硬是没让泪水落下。 她不明白沈万七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难道是为了狠狠的打击她的心灵,让她破防吗? 还是为了彻底击垮她的意志和信念? “今日我来只为还债。灵石在此,你若收下,从此两清;若不肯,那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 林岚的面色突然变得严肃而冰冷,哪怕眼眶含泪,也没有因为沈万七说的那些话而被击垮。 沈万七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目光转向桌上灵气盎然的灵石,突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来人。” 他冲门外喊了一声,“把灵石收进库房,账本上林家那笔债……勾了!” 看到灵石被长乐赌坊的一名打手取走,林岚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说了一声“告辞”,然后转身离开,手指刚触到门框,两名打手便横跨一步堵住去路。 沈万七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姑娘,账本上的赌债是清了,可我那几个手下的命……该怎么算?” 她猛地回头,指尖不自觉地发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万七冷哼道:“之前我派了几个人去阳川镇找你,结果后来发现,他们惨死在深山密林之中,你不会说跟你没关系吧?” 林岚咬了咬嘴唇,眼神望向别处,“我没见过你的手下,他们的死与我无关。” “是吗?”虎头从屏风后大步走出,铁塔般的身躯几乎挡住整扇门。 他狞笑着甩了甩手腕上的铁链,“那几个兄弟是去阳川镇抓你时死的,我知道你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高手,好像叫做杨靖,人应该是他杀的吧?” 第53章 债还没还清 当虎头出现的时候,林岚的心跳就不自觉地加快了,听到对方说的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万七踱到她面前,肥腻的手指挑起她一缕发丝。 “人命无价,要么再拿十块灵石来,要么……” 他猛地攥住林岚的手腕,狞笑着说道:“万花楼的窑姐儿们正缺你这样的硬骨头呢。” “放手!” 林岚突然暴喝,周身炸开一股冰寒刺骨的灵力,沈万七的手掌瞬间结出一层白霜,痛得他惨叫后退。 四个打手扑上来,却被她旋身一掌拍中胸口,掌风裹挟着黑雾般的阴煞之气,直接将他们掀飞出去,砸碎了墙角的春宫图。 “给老子抓住她!”沈万七捂着冻伤的手怒吼。 虎头抄起铁链横扫而来,林岚矮身避过,铁链“轰”地砸穿雕花木门。 她顺势滚入赌坊大厅,撞翻了一张轮盘赌桌,筹码雨点般飞溅,赌客们尖叫着逃窜。 “小娘皮找死!” 三个打手从二楼跃下,手中钢刀劈出寒光。 林岚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过赌桌,掌心黑雾凝成冰锥,瞬间贯穿三人膝盖。 鲜血喷溅在骰盅上,与桌上的筹码混作一团。 虎头咆哮着冲来,铁链舞成旋风,林岚后仰避开,黑雾化作冰刃刺向他咽喉。 虎头慌忙用铁链格挡,冰刃却在触到铁链的刹那炸成冰雾,他的须眉瞬间挂满白霜,动作迟滞的瞬间,林岚的膝盖已重重顶在他腹部。 “噗!” 虎头喷着血沫撞塌了酒柜,琥珀色的酒液浇了他满头满脸。 沈万七缩在楼梯拐角,他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脸上的横肉不住抽搐。 赌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更多的打手涌了进来,就在他们准备扑向林岚的时候,沈万七突然喊了一声: “都给我住手!” 接着他望向林岚,脸上突然扯出谄媚的笑容:“林姑娘误会了,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岚喘息着后退到门口,狐疑地扫视全场。 然后咬了咬牙,转身离开赌坊。 “沈老板,就这么放她走?!”虎头挣扎着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沫。 沈万七站在赌坊大厅中央,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 碎裂的赌桌、散落的筹码、翻倒的酒柜,还有那些被冰霜冻结的血迹。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群废物!连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 虎头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沈老板,那丫头邪门得很,咱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 沈万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吩咐道:“去把宋先生请来。” …… 林岚离开长乐赌坊后,心中仍然感到不安。 虽然父亲的赌债已被一笔勾销,但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件事情远没有结束。 她加快了脚步,沿着街道往阳川镇的方向赶去,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动静。 走出城门后,大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四周变得安静下来。 夕阳已沉入天际,只余一抹暗红的残霞,本该是宁静而美丽的景色,却让林岚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 官道上的行人愈发稀少,风吹过路旁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她。 “沙——” 路旁枯树上突然惊起一群寒鸦,林岚猛地回头,却只看到被风卷起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黄土。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加快了脚步,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如影随形。 绣鞋踩碎了一地枯枝,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郊野格外清晰。 暮色渐浓时,终于看到阳川镇界碑上斑驳的字迹,熟悉的景色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心中暗想,只要回到家,只要靖哥哥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啪!” 一颗松果突然砸在脚边,林岚猛然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十步开外的林间小径中央,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正抱臂而立。 络腮胡男人穿着一件灰褐色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厚重的短刀,刀鞘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显得古朴而危险。 他的眼睛如鹰隼般锐利,透着一股凶狠的气息,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一座山岳般压得林岚喘不过气来。 林岚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渗出冷汗。 她埋下头,试图从旁边绕开,但对方脚步一挪,再次挡在她面前。 “让开!” 林岚咬了咬牙,壮着胆子呵斥道。 络腮胡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这世上没有人能欠沈老板的债,你打伤了沈老板的人,难道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林岚心中一沉,立刻意识到对方是沈万七派来的。 她强压下恐惧,鼓起勇气说道:“我已经把父亲欠的赌债都还清了,是沈老板不讲信用,还想把我留下来。” 络腮胡男人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既然沈老板不想让你走,那只能说明,你的债还没还清。”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你如果自觉跟我走,就少受皮肉之苦。如果等我动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我就不能保证把你毫发无伤地交给沈老板了。” 林岚知道多说无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瞬间涌动,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 冰寒的气息弥漫开来,林岚的身形如风般冲向络腮胡,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阴煞之气直逼对方胸口。 络腮胡显然没料到林岚会抢先出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迅速横刀格挡,刀锋与掌风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林岚的掌力虽未突破他的防御,但那股阴寒之气却顺着刀身蔓延,让他手臂一阵发麻。 “有点意思。” 络腮胡冷笑一声,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林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转,清风掌法如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 她的招式流畅而凌厉,掌风如刀,每一击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段时间在杨靖的帮助下,她的实力提升了许多,再加上吸收了幽冥玄晶的阴煞之气,与冰凰圣体完美融合,她的战斗风格变得更加沉稳冷静,不再像以前那样慌乱。 络腮胡起初只是防守,脚步稳健,刀法如铁壁般密不透风。 他一边抵挡林岚的攻击,一边仔细观察她的招式路数。 渐渐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惜……你还是太嫩了。” 第54章 圣女的保证 就在林岚和络腮胡男人战斗得最激烈的时候,一行人从林间走出。 为首的几人身穿白衣,衣袂飘飘,腰间佩剑,剑鞘上镶嵌着晶莹的宝石,显得华贵而威严。 他们的步伐轻盈而整齐,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云端,透着一股出尘的气质。 后面跟着数十名弟子,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如电,显然都是修为不俗的高手。 整个队伍行进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仿佛连周围的草木都为之低伏。 四名白衣侍女抬着一顶华丽的轿子,轿身由白玉雕琢而成,四周垂落着薄如蝉翼的轻纱,纱上绣着淡淡的云纹,随风轻轻飘动。 轿顶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显得神秘而高贵。 端坐在轿子里面的,正是九宫坊圣女钟月瑶,此时她的目光透过轻纱,落在林岚身上。 见到林岚正与络腮胡男人激烈交手,掌风如刀,每一击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连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钟月瑶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注意到林岚的掌风中隐隐有黑雾缭绕,那黑雾并非普通的灵力,而是蕴含着一种极寒的阴煞之气。 更令她震惊的是,林岚的招式施展时,周围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甚至连地面都开始结冰。 “这是……冰凰圣体?” 钟月瑶心中一震,她曾在一本古籍中读到过,冰凰圣体是极为罕见的体质,天生与极寒之力相融,修炼到极致可冰封千里,威力无穷。 而林岚身上的阴煞之气与冰凰圣体完美融合,显然是经过某种特殊机缘的淬炼。 她仔细观察林岚的招式,发现她的掌法虽然略显稚嫩,但每一击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寒意,仿佛与天地间的极寒之力共鸣。 这种气息,绝非普通修行者所能拥有。 “难怪她能以如此年纪拥有这般实力……” 钟月瑶心中暗想,“若能将她引入九宫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就在这时络腮胡突然变招,短刀如毒蛇般刺出,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林岚慌忙侧身躲避,但对方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刀光闪烁间,她的衣袖被划破一道口子,险些伤到手臂。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体内的灵力也开始紊乱。 络腮胡的攻势越来越猛,刀锋如影随形,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结束了!” 随着一声冷笑,络腮胡的短刀猛然劈下。 林岚勉强抬起手臂格挡,却被那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最后踉跄着倒在地上。 络腮胡乘势追击,身体如疾风般掠了过去。 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钟月瑶突然冷声下令:“拦住他。” 九宫坊的高手立刻出手,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络腮胡男人。 络腮胡慌忙后退,刀锋横挡,却被那股剑气震得手臂发麻。 他抬头看向来人,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钟月瑶的声音从轿子中传出,清冷而威严:“你是什么人?为何对一个女子动手?” 络腮胡男人握紧刀柄,沉声说道:“在下宋东明,是长乐赌坊的供奉,奉沈老板之命来抓这丫头回去。” 钟月瑶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宋东明,随后又看向林岚。 她认出了林岚,之前在杨慧茹家的院子里见过,当时正站在杨靖身旁。 “这姑娘是阳川镇的人,而阳川已划入九宫坊的管辖范围,她现在受九宫坊的庇护。你回去告诉沈万七,以后不准再来阳川找她的麻烦。” 宋东明脸色一变,心中虽有不甘,但面对九宫坊的众多高手,他也不敢造次。 最后咬了咬牙,低头说道:“既然是九宫坊的意思,在下自当遵从,回去之后会将情况如实禀告沈老板。” 说完,他冷冷地看了林岚一眼,转身消失在树林深处。 林岚强撑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轿子前,恭敬地向钟月瑶行了一礼。 “多谢圣女出手相救,林岚感激不尽。” 她的语气中带着由衷的崇拜和恭敬,目光透过轻纱,试图看清轿中人的模样,却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轮廓。 即便如此,钟月瑶身上那股高贵而神秘的气质,依然让她心生敬畏。 环顾四周九宫坊的众多高手,只见他们个个神情肃穆,气势非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又想到刚刚宋东明对九宫坊的畏惧模样,林岚的心中隐隐感到羡慕。 钟月瑶清冷而温和的声音从轿中传出,“举手之劳,不必言谢。林姑娘,我观你天赋异禀,不知是否愿意加入九宫坊?” 林岚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复杂之色。 想到自己不可能一直住在杨慧茹家里,虽然她很喜欢靖哥哥,但靖哥哥似乎对她并没有那个意思。 自己总该有自己的路要走,总不能一直赖在杨靖哥哥身边吧。 而且她也希望自己能够变强,希望自己能在某个时刻帮到靖哥哥,而不是成为靖哥哥的累赘。 想到这里,林岚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圣女赏识,我愿意加入九宫坊。” 钟月瑶道:“很好。那现在你就随我一起回九宫坊吧。” 林岚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圣女,我……我得先回去跟靖哥哥和婶婶说一声,还有青梅。他们一直照顾我,我不能不告而别。” 钟月瑶微微颔首:“这是应该的,你去吧,明日我再派人来阳川镇接你。” 林岚再次向钟月瑶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 “圣女,阳川镇的百姓……真的必须搬走吗?” 钟月瑶平静的声音说道:“九宫坊的决定无法改变,但我会想出一个妥善的处置方式。我保证,绝不会伤害阳川百姓,会让他们自愿搬离。” 听到这番话,林岚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多谢圣女。”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朝着阳川镇的方向赶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背影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第55章 你永远都是我的姑母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杨靖站在鸡舍旁,看着杨慧茹正弯着腰,将一把把谷粒撒在地上,几只鸡围在她脚边,叽叽喳喳地啄食。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姑母,我……我想问问关于我父母的事。” 自从得知赵志丙当年把自己推进河里是受秦无敌指使,杨靖就怀疑这件事可能与自己的身世有关。特别是在秦无敌口中得知,幕后之人是上一任的永安城主之后。 毕竟谁都不会无缘无故想要杀死一个八岁的孩子。 这段时间,杨靖一直在打听关于上一任永安城主的消息,可得到的消息是,上一任城主自从卸任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杨靖猜测,对方想要除掉自己,应该与自己的父母有关,但是他却不记得有关于父母的任何信息。 自从他记事开始,杨慧茹就告诉他,他的父母在他出生不久就死了,其它的事情杨慧茹没说,他也没问过。 杨靖能感觉到姑母是在有意隐瞒,可是为了解开自己心中的疑团,他又不得不问清楚。 听到杨靖的声音,杨慧茹的手顿了一下,谷粒从指缝间滑落。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示意杨靖也过来。 两人并肩而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过了许久,杨慧茹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不是你的姑母。” 杨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什么?” 杨慧茹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陷入了回忆。 “十八年前,有一天我在河边洗衣服,看见一个竹篮顺着水流飘过来。我捞起来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婴儿,就是你。” “篮子里除了你,还有一张锦帕,上面写着你的出生年月和‘杨靖’这个名字。因为我也姓杨,所以……就大胆让你叫我一声姑母。” 杨靖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震惊,也有疑惑。 他低声问道:“那张锦帕……还在吗?” 杨慧茹点了点头,起身走进屋里。 没过多久,她拿着一块锦帕走了出来,递给杨靖。 锦帕的质地细腻柔软,边缘绣着精致的花纹,显然出自富贵人家。 正面用金线绣着几行小字,写着杨靖的出生年月和名字,背面则绣着几条栩栩如生的龙形图案。 那些龙形图案线条流畅,鳞片分明,仿佛随时会从锦帕上腾飞而出。 杨慧茹神色黯然地说道:“从你回来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想告诉你真相。但我又担心,你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之后,会突然离去,然后再也不会回来。” 杨靖手中握着锦帕,动容道:“姑母,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要不是你当年把我捡回来,要不是你和姑父抚养我,可能我早就死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姑母,我也永远不会离你而去。” 杨慧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她急忙抬手去擦,却发现越擦越多。 就在这时,周青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道:“吃饭了!” 熊二听到这个声音,立刻从隔壁冲过出来,满脸兴奋地搓着手。 “终于开饭了,俺都快饿死了!” 周青梅冲着熊二翻了个白眼,目光扫视四周,忽然问道:“林岚姐怎么还没回来?” 杨靖皱了皱眉,正想说去找找,忽然看见院门外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岚独自一人走进来,脸上带着纠结的表情,脚步有些沉重,仿佛心中压着什么事。 桌上摆满了周青梅亲手做的饭菜。 有清炒野菜、炖豆腐、腌萝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汤。 因为熊二的饭量大到惊人,所以周青梅还特意蒸了一大锅米饭和两笼馒头,堆得高高的,像两座小山。 熊二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碗,筷子飞快地在碗和盘子之间穿梭。 他大口大口地扒着饭,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伸手抓起一个馒头,三两下就啃得干干净净。 周青梅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熊二,你这饭量真是吓人,一顿饭顶我们四个人了,再这么吃下去,我们家可养不起你了!” 熊二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俺……俺就是饿嘛!这饭菜真香!”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专心对付碗里的饭菜,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杨靖夹了一筷子菜,抬头看了一眼林岚,发现对方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放下筷子,轻声问道:“小岚,你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林岚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有,饭菜很好吃,只是……我有点事想跟大家说。” 杨慧茹也注意到了林岚的异样,关切地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别憋在心里。” 林岚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今天……圣女救了我,还邀请我加入九宫坊,我……我答应了。明天,他们就会派人来接我。” 周青梅一听,立刻放下碗筷,惊讶道:“什么?你要走?林岚姐,你别走啊!我舍不得你!”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不舍。 杨慧茹轻轻拍了拍周青梅的手,温和地说道:“青梅,别这样。小岚能加入九宫坊是好事,我们应该为她高兴。” 她转头看向林岚,眼中满是慈爱,“九宫坊是冀州最强大的宗门,你能加入他们,是你的机缘。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杨靖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欣慰。 “九宫坊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在那里能学到更多,也能更好地发挥你的天赋。” 林岚看着杨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 熊二依旧埋头吃饭,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大家的对话。 他一手抓着馒头,一手端着碗,嘴里还嘟囔着:“这豆腐真好吃,再来一碗!” 周青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熊二,你就知道吃,林岚姐都要走了,你也不说句话!” 熊二抬起头,一脸茫然:“啊?谁要走?俺没听见啊!” 即便是说话的时候,他都没有停下那狼吞虎咽的动作。 大家看着熊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岚也笑了,只是笑容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伤感。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说道:“大家快吃饭吧,别凉了。” 第56章 万花楼 清晨。 柔和的阳光如薄纱般,轻轻披覆在阳川镇的郊外,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清新的凉意。 林岚站在杨慧茹家的门口,目光时不时瞥向身旁的杨靖,眼中藏着深深的不舍,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远处,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只见一队身着华丽服饰的九宫坊弟子骑着高头大马,缓缓驶来。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绣有九宫图案的白色长袍,腰间佩剑,神情肃穆。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弟子,个个气宇轩昂,显然都是九宫坊的精锐。 队伍中间还有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车帘上绣着九宫坊的标志,显得格外尊贵。 周青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惊呼:“九宫坊竟然派了这么多人接林岚姐!” 林岚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周青梅,轻声说道:“青梅,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周青梅眼眶微红,紧紧抓住林岚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林岚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会想你的。” 杨慧茹走上前,温柔的声音说道:“小岚,到了九宫坊一定要好好修炼,他们对你期望很高,可别让他们失望。我们都会为你感到骄傲。” 林岚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杨靖身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说道:“靖哥哥,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杨靖淡淡一笑,“去吧,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随时可以回来找我。” 林岚深深看了杨靖一眼,眼中满是眷恋,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转身走向马车,在九宫坊弟子的搀扶下上了车。 车帘缓缓放下,遮住了她的身影。 马车缓缓启动,九宫坊的队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周青梅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扑进杨慧茹的怀里,低声啜泣:“妈,岚姐姐真的走了……” 杨慧茹轻轻抚摸着周青梅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小岚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杨靖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 片刻后,他转身对杨慧茹说道:“姑母,我要去一趟永安城。” 杨慧茹点了点头,没有询问杨靖去做什么,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杨靖微微一笑,安慰道:“姑母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然后转头看向周青梅,“青梅,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家里,别让姑母操心。” 周青梅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哥你放心吧,我会的!” 杨靖又看向熊二,语气变得严厉,“熊二,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保护好姑母和青梅。如果她们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熊二正抱着一大块馒头啃得津津有味,听到杨靖的话,连忙拍了拍胸脯说道:“主人放心!有俺在,谁也别想欺负她们!” 杨靖点了点头,转身朝院外走去。 这次去永安城并非一时兴起,他一直在调查永安城上一任城主的下落,虽然至今一无所获,但却得知了另外一个重要的消息。 永安城内有一位万事通,正是万花楼的老板媚娘。 万花楼是永安城内最大的风月场所,出入的顾客来自永安城的各个行业、各种人物,上至达官贵人,下至江湖豪客,甚至连宗门强者都是万花楼的常客。 因此,万花楼的老板媚娘知晓永安城内、乃至整个冀州的各种隐秘的消息,甚至有人说,只要付得起代价,她连昨天晚上城主和哪个女人睡觉都能告诉你。 杨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周青梅和杨慧茹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 熊二则继续啃着馒头,嘴里嘟囔着,“主人走了,俺得多吃点,才有力气保护她们……” 永安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繁华的景象与阳川镇的宁静截然不同。 杨靖虽从未去过万花楼,但一路打听下来,几乎人人都知道它的位置。 万花楼的名声在永安城内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他终于来到了万花楼前,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一座三层高的华丽建筑,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楼外挂满了五彩斑斓的灯笼,即便是在白天,也显得格外耀眼。 门口两侧立着两尊巨大的石狮,威风凛凛,仿佛在宣示着这里的尊贵与不凡。 几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站在大门的两边,个个身材魁梧,气息沉稳,显然都是练家子,绝非寻常打手可比。 在护卫的身旁,几名身着艳丽衣裙的女子正笑靥如花地招揽着过往的客人。 她们的声音娇媚动人,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其中一名女子看到杨靖驻足观望,立刻迎了上来,笑意盈盈地说道:“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啊,是第一次来我们万花楼吧?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这儿的美酒佳肴、歌舞美人,包您满意!” 杨靖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正是第一次来,倒要见识见识。” 女子闻言,笑容更盛,伸手挽住杨靖的胳膊,娇声说道:“公子请随我来,保证让您流连忘返。” 杨靖随着女子踏入万花楼,一进门,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入目皆是堆砌到极致的奢华装饰,金丝楠木的桌椅、镶嵌着宝石的屏风、悬挂在顶上的水晶吊灯,无不彰显着这里的富贵与奢华。 大厅中央是一座高台,几名身着轻纱的舞女正在台上翩翩起舞,琴瑟和鸣,乐声悠扬。 楼内人声鼎沸,宾客们或坐或立,有的举杯畅饮,有的低声交谈,还有的与身旁的美女调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混合着酒香与脂粉味,让人不由得心神荡漾。 女子将杨靖引到一张空桌前坐下,柔声说道:“公子稍等,我这就去为您准备美酒佳肴。” 说完,她转身离去,步履轻盈,裙摆摇曳。 杨靖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扫过,试图寻找那位传说中的万事通,也就是这座万花楼的老板媚娘。 然而,楼内人太多,一时之间难以分辨。 他正思索间,一位身姿轻盈的侍女端着摆满美酒佳肴的托盘,款步走到桌旁, 待所有菜肴摆放完毕,侍女微微屈膝行礼,轻声说道:“公子,请慢用。” 杨靖微微颔首,说了一声:“多谢!” 一壶香气四溢的琼浆玉液,酒液清澈如琥珀,倒入杯中时散发出淡淡的果香,令人心旷神怡。 菜肴更是精致无比,一盘清蒸鲈鱼,鱼肉鲜嫩,淋上特制的酱汁,香气扑鼻;一盘红烧狮子头,肉质松软,入口即化;还有一碟翠绿的时蔬,点缀着几片金黄的蒜片,色香味俱全。 杨靖虽不贪图口腹之欲,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万花楼的美食确实令人赞叹。 他正细细品味着美酒,忽然听到不远处的一间包房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起初是杯盘摔碎的声响,接着是一个女子凄厉的哭喊,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第57章 那个人不好惹 周围的宾客对房间里打砸和哭喊的声音充耳不闻,他们依旧谈笑风生,仿佛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杨靖皱了皱眉,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悦。 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那女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仿佛一把利刃,刺入他的耳中。 他站起身来朝着那间包房走去。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包房内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杯盘碎片散落一地。 一名年轻女子蜷缩在角落,身上的衣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上面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她的头发凌乱不堪,嘴角渗着鲜血,脸上的表情满是恐惧与绝望。 看到杨靖推门而入,她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希望,颤抖着伸出手,声音微弱地哀求道:“救……救我……” 房间里还有一个上身赤裸满脸横肉的肥胖男人,手中握着一根皮鞭,正狞笑着朝女子逼近。 “贱婢!竟敢拒绝老子的要求,看我不打死你!” 那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杨靖的存在,举起皮鞭,狠狠地朝女子抽去。 就在皮鞭即将落下的时候,杨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肥胖男人身旁,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肥胖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愤怒地转过头,瞪大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竟敢管老子的闲事!” 杨靖目光冰冷,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如此狠手,你这种人,简直禽兽不如。” 肥胖男人闻言,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小子,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活腻了吧!” 杨靖冷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肥胖男人顿时感到手腕一阵剧痛,皮鞭“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你……你找死!来人啊!给我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的话音落下,很快就有七八名彪形大汉冲进来,个个手持棍棒,显然是肥胖男人带来的打手。 其中一人大声问道:“少爷,怎么回事?” 肥胖男人指着杨靖,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打死他,往死里打!” 那些打手闻言,立刻挥舞着棍棒朝杨靖冲了过来。 杨靖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闪动,轻松避开了迎面而来的攻击。 他反手一抓,夺过一根棍棒,顺势一甩,直接将一名打手击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屏风,屏风“咔嚓”一声碎裂倒地。 另一名打手从侧面扑来,杨靖抬腿一踢,正中对方胸口,那人顿时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墙上的挂画“哗啦”一声掉了下来。 包房内的打斗瞬间升级,桌椅被掀翻,杯盘碎片四处飞溅,墙壁上的装饰物也被打得七零八落。 杨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都精准无比,那些打手虽然人多势众,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到片刻,七八名打手便全部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肥胖男人见状,脸色大变,指着杨靖骂道:“你……你给我等着!敢得罪我,你死定了!” 杨靖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滚。” 肥胖男人咬了咬牙,带着手下狼狈地逃出了包房。 临走前,他还回头瞪了杨靖一眼,眼中满是怨毒,“小子,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杨靖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转身看向那名蜷缩在角落的女子。 那的女子艰难地爬到杨靖脚下,颤抖的声音说道:“多谢公子相救……可是,您还是快走吧,欧公子不好惹……” 杨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女子身上,问道:“他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对你?” 女子张了张嘴,正欲回答,忽然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杨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的面容精致,眉目如画,虽看起来年近三十,却依旧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成熟而优雅的气质。 立刻有几名侍女小跑着迎了上去,恭敬地行礼。 “老板。” 其中一名侍女低声在女子耳边说了几句,显然是在汇报刚刚发生的事情。 杨靖听到“老板”二字,心中一动,原来眼前这位气质非凡的女子,正是万花楼的老板媚娘。 媚娘听完侍女的汇报,神色依旧从容,轻轻挥了挥手,吩咐道:“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再去安抚外面的客人,别让他们受了惊吓。” 几名侍女立刻应声而去,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被打砸的房间。 媚娘则转身看向杨靖,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这位公子,身手不凡啊。可是得罪了欧公子,难道不怕惹上麻烦吗?” 杨靖挑了挑眉,反问道:“那个欧公子很厉害吗?” 媚娘轻笑一声,“欧公子是永安城内有名的纨绔子弟,家里有权有势,来万花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被他欺负过的姑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杨靖闻言,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既然是万花楼的老板,自己的姑娘被人欺辱殴打,难道就坐视不理?” 媚娘神色不变,“公子有所不知,万花楼本就是供男人娱乐的地方。他们花了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不闹出人命,我们也不好过多干涉。毕竟,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杨靖听后,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讶异之色,脱口而出道:“即便身为风月场所的女子,那也同样是人,你怎么能如此冷漠?” 媚娘不屑地笑了笑,“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免得被人打死在这里,弄脏了我万花楼的地方。” 杨靖平复了一下心情,觉得自己的确管得太宽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他望着媚娘说道:“我来万花楼,就是为了找你,又怎么会轻易离开?” 媚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掩唇轻笑,“哦?难道我万花楼里这许多如花似玉的姑娘,竟没一个能入公子的眼,非要老娘我亲自来伺候你?” 杨靖缓缓摇了摇头,“听闻万花楼的老板媚娘堪称万事通,永安城内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我心中恰好有个疑惑,特来请教,还望媚老板不吝解答。” 媚娘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原来如此,只要你出得起价钱,而我又恰好知道,告知于你又有何妨。” 杨靖道:“我要打听的消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钱不是问题。” 媚娘再次仔细打量杨靖,看出了对方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然后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如此,公子不妨随我来,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杨靖点了点头,跟随媚娘朝楼上走去。 第58章 交个朋友 杨靖跟随媚娘上了楼,进入一间装饰极为奢华的房间。 与之前那个包房相比,这里显得格外精致典雅,四壁挂着名贵的字画,墙角摆放着一尊青花瓷瓶,瓶身绘着栩栩如生的山水图案,看起来价值不菲。 房间中央是一张雕花红木圆桌,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茶壶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透露着古朴而高贵的味道。 窗边还放着一架古琴,琴身光滑如镜,显然经常有人弹奏。 媚娘优雅地走到桌边,伸手示意道:“公子,请坐。” 杨靖点了点头,在圆桌旁坐下。 媚娘轻轻拍了拍手,立刻有一名侍女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 她将茶壶放在桌上,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媚娘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微微一笑,眼中多了一丝妩媚与风情,亲自为杨靖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将茶杯轻轻推到杨靖面前,她柔媚的声音说道:“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杨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味醇厚,回甘悠长。 然后淡淡说道:“在下杨靖。” 媚娘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轻声道:“原来是杨公子。方才多谢你为我万花楼的姑娘出头,只是那个欧公子家里有权有势,公子以后行事还需多加小心。” 杨靖颔首,“多谢媚老板关心,不过,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向媚老板打听一些消息。” 媚娘嘴角轻扬,笑着说道:“往后莫要再称呼我为媚老板了,直接叫媚娘便好。” 接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不知公子想打听什么消息?” 杨靖神色郑重,“我想知道,永安城上一任城主的下落。” 媚娘闻言,陷入短暂的思索,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上一任城主名叫袁震天,五年前卸任后,便离开了永安城,从此再无音讯。” 杨靖眉头微皱,眼中浮现出失望之色,“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媚娘悠悠说道:“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袁城主曾有一名极为信任的心腹,名叫铁军。他卸任后,铁军也跟着离开了永安城。” “虽然我不知道铁军的下落,但却知道他有一个结拜兄弟,名叫郭伯通,传说他精通阵法之道,如今还在永安城里。” “郭伯通与铁军关系极好,应该能联系到铁军,而杨公子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能找到上一任城主袁震天的下落。” 杨靖静静地等着媚娘说完,原本微皱的眉头也一下子舒展开来。 “不知媚娘可否告知郭伯通的住址?我也好尽快去寻他。” 媚娘微微一笑道:“郭伯通住在永安城西的青云巷,你到了那里,一问便知。” 杨靖点了点头,向媚娘道谢。想起对方之前说过的话,随即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此前你说过,向你打听消息需要花钱,不知这个消息价值几何?” 媚娘轻笑一声,眼中带着一丝狡黠,“杨公子方才为万花楼的姑娘出头,这份情谊,岂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更何况,公子气度不凡,媚娘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杨靖笑着拱手,“那就多谢了。” 媚娘摆了摆手,催促道:“杨公子,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快离开吧。我已经安排侍女带你从后门离开。前门恐怕已经有欧公子的爪牙在盯着了。” 杨靖也想尽快找到那个郭伯通,于是站起身向媚娘告辞。 媚娘亲自送杨靖出门,两人刚走到楼梯口,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只见一大群打手气势汹汹地涌进万花楼,为首的正是那个肥胖的欧公子。 欧公子身后跟着十几名身材魁梧的打手,其中几人气息沉稳,显然身手不凡,守在万花楼门口的护卫都没能拦得住他们。 “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呢?给我滚出来!”欧公子一进门,便大声吼道。 万花楼内的宾客见状,纷纷避让,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杨靖站在楼梯口,目光扫过楼下那群气势汹汹的打手和满脸怒容的欧公子,心中暗自思忖。 “若我一走了之,欧公子找不到我,必然会迁怒于万花楼。媚娘刚刚为我提供了那么重要的线索,我怎能置她于不顾?”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瞬间锐利如鹰,没有半分迟疑,迈步向楼下走去。 媚娘见状,急忙伸手拦住他,“杨公子,不可冲动!欧公子带了这么多人手,你一个人如何应付?还是从后门离开吧,我会想办法与他周旋。” 杨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无法反驳的坚定,“多谢媚娘好意,我自有分寸。” 媚娘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既有担忧,又有一丝欣赏。 杨靖走到大厅中央,欧公子立刻发现了他,眼中顿时燃起怒火。 他指着杨靖,大声吼道:“就是他!给我围起来,别让他跑了!” 十几名打手立刻将杨靖团团围住,个个手持棍棒,目光凶狠。 欧公子走上前,满脸横肉抖动,语气嚣张至极:“小子,现在跪下来给本公子磕三个响头,再自断一臂,本公子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否则,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低声议论:“这小子是谁啊?怎么得罪了欧公子?” “听说他刚才在楼上把欧公子打了。” “什么?他连欧公子都敢打?”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欧公子,这不是找死吗……” 杨靖听着周围的议论,神色依旧淡然。 他冷冷地看着欧公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看来刚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啊,是不是皮痒了,还想再挨一顿打?” 欧公子闻言,脸色瞬间涨红,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找死!给我上,打死他!” 就在打手们准备动手时,媚娘从楼梯上款款走下,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声音柔媚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欧公子,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呢?万花楼是寻欢作乐的地方,打打杀杀的多煞风景。不如给我媚娘一个面子,坐下来喝杯酒,消消气如何?” 欧公子冷哼一声,“媚娘,你别多管闲事,今天这小子必须死,谁来说情都没用!” 媚娘笑容不减,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欧公子,万花楼可不是随便撒野的地方。你若执意要在这里动手,恐怕不太合适吧?” 欧公子面色变得阴沉下来,“本公子在你的地盘被这小子打了,你非但没为我出头,还帮这小子说情,这事恐怕也说不过去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媚娘,转头呵斥周围的打手,“还不快给我宰了他!” 就在这时,杨靖突然开口说道:“这里装修得如此精致,若是打坏了,未免太可惜了。不如我们到外面去,如何?” 欧公子眯起眼睛,盯着杨靖看了片刻,随即冷笑道:“好!既然你想死在外面,本公子成全你!走!” 他一挥手,打手们立刻让开一条路,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杨靖,生怕他趁机逃走。 第59章 真是让人心动 杨靖神色自若,大步向门外走去,欧公子带着打手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万花楼。 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围观。 很快,周围便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怎么了?欧公子怎么带这么多人出来?” “听说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得罪了他,这下有好戏看了!” “那小子看起来挺镇定的,不会真有两下子吧?” “再厉害又能怎样?欧公子带了这么多打手,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应付得了?” 杨靖站在街道中央,目光淡然地看着欧公子和他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打手,嘴角微微扬起,仿佛眼前的阵仗不过是儿戏一般。 他轻轻勾了勾手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别再浪费时间了,你们一起上吧。” 欧公子闻言,冷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小子,你休要猖狂,本公子已经看出你有点本事,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无法无天!” 他指了指身后的几名气息沉稳的男子,语气中带着得意。 “瞧见没,这几位可都是灵湖境的高手,对付你还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若识相,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兴许本公子心情一好,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杨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区区灵湖境,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那几名高手被杨靖的话激怒,其中一人冷哼一声:“狂妄之徒,找死!” 话音未落,几人同时冲向杨靖,拳风呼啸,灵力涌动,气势惊人。 杨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对方的攻击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猛然爆发出一股耀眼的金色灵力,如同烈阳般璀璨夺目。 抬手一挥间,金色的灵力波动横扫而出,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高手震飞出去,重重撞在街道旁的墙壁上。 只听 “轰隆” 一声巨响,墙壁瞬间裂开数道缝隙。 与此同时,另一名高手瞅准时机,从侧面迅猛袭来,手中紧握着一把短刀,刀刃锋利无比,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令人胆寒。 杨靖身形一闪,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致命的刀锋。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掌,带着万钧之力拍向对方胸口。 这一掌下去,那名高手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地砸翻了路边的一个摊位,水果和杂物散落一地。 最后一名高手见状,脸色大变,但仍旧咬牙冲了上来。 杨靖一拳轰出,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一拳击飞,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打斗过程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欧公子带来的打手和高手便全部倒地哀嚎,场面一片狼藉。 围观的人群早已躲到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这也太强了吧!” “那可是灵湖境的高手啊,竟然被他轻松击败!” “我还从未见过实力如此之强的年轻人。”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欧公子的人都敢打……” 万花楼门口,媚娘倚在门边,眼中惊鸿一闪,好奇之色悄然浮现。原本以为杨靖只是身手不错,却没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她轻轻抿了抿唇,低声自语:“有趣,真是有趣……” 楼上的姑娘们也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纷纷趴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杨靖。 有人低声赞叹:“这位公子不仅长得俊朗,实力还这么强。” “连欧公子都不怕,真是让人心动啊!” “是啊,要是能认识他就好了……” 杨靖解决完打手,缓步走到欧公子面前。 欧公子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警告你,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杨靖一脸冷峻,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女人,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听明白了吗?” 欧公子的表现可以称得上是很识时务的俊杰,他连连点头,声音颤抖。 “明……明白了。” 杨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修长,金色的灵力还未完全消散,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欧公子看着杨靖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恐惧逐渐被怨毒取代。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笔账,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 杨靖来到城西的青云巷。 巷子里冷冷清清,与永安城其他街道的繁华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商铺摊贩,也没有行人往来,只有几只野猫在墙角懒洋洋地晒太阳,偶尔有几只野狗从巷子深处窜出来,又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巷子两旁的房屋大多陈旧破败,墙皮剥落,显得有些荒凉。 杨靖正走着,忽然看到一名老妇人推门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似乎准备去买菜。 他快步上前,礼貌地问道:“这位大娘,请问郭伯通的住处在哪儿?” 老妇人抬头看了杨靖一眼,指了指巷子尽头的那棵老槐树,说道:“槐树旁边那间挂着灯笼的房子就是郭伯通的家。不过,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听说在外面找了个女人,现在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 杨靖眉头微皱,追问道:“那您知道那个女人住在哪儿吗?” 老妇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一个老婆子怎么会知道?你还是去问问别人吧。” 杨靖向老妇人道谢后,目送她离开,随后走到郭伯通的房子前。 他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轻轻一跃,翻墙进了院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长时间没人打理,房门紧闭,窗户上积满了灰尘。 杨靖推门进去,屋内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家具上盖着厚厚的灰尘,墙角还结着蜘蛛网,明显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屋内转了一圈之后,杨靖确认郭伯通确实很久没回来过,便退了出来,重新回到巷子里。 他敲了几户邻居的门,询问郭伯通的下落,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或“很久没见他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巷子里,给破旧的房屋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杨靖站在巷子口,心中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有个男人低声说话,仿佛在自言自语。 “我们都是郭伯通的邻居,怎么可能随便告诉你他的下落?谁知道你是不是找他寻仇的,或者对他有什么意见……” 杨靖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立刻走了过去。 那男人见杨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警惕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第60章 这回赚大了 杨靖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五个金币。 他的手指轻轻捻动,金币在他的指尖灵活地翻转、滚动,时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 “叮当” 声。 那男人看到金币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 杨靖注意到男人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扬起,“如果你告诉我郭伯通的下落,这几个金币就是你的。” 男人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搓了搓手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杨靖收起金币,转身作势要走,“不信就算了,我去问别人。” 男人见状,连忙叫住他,“等等!我告诉你。郭伯通经常去长乐赌坊,你去那儿说不定能找到他。” 杨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男人一眼,随后大大方方地将金币丢了过去。 男人手忙脚乱地接住金币,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嘴里连连道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金币虽然没有蕴含任何灵力,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必不可缺的交易货币,可以购买到一切需要的生活物资。 就这几个金币,已经够那个男人一家老小生活一个月了,所以他才会如此兴奋。 杨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青云巷,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要去长乐赌坊寻找郭伯通。 他摸了摸怀中的钱袋,发现仅剩的几个金币已经给了刚才那个男人,若是再遇到需要用钱的地方,恐怕会不太方便。 看来得先找个地方换些钱才行。 杨靖向路边的行人打听,得知附近有一家名为“聚宝阁”的地方,可以兑换钱财。 那人还告诉杨靖,“聚宝阁”是九州大陆上赫赫有名的庞大势力,分号遍布九州各地,财力雄厚,宝物无数。 无论是想花钱购买珍稀宝物,还是拿宝物兑换钱财,聚宝阁都能满足需求。 它的名声早已传遍九州,甚至有人说,只要你有足够的财力或宝物,聚宝阁连天上的星星都能给你摘下来。 杨靖按照路人的指引,很快找到了聚宝阁。 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矗立眼前,门匾之上,“聚宝阁” 三个大字镏金夺目,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门口两侧,笔直地站着两名身着华丽锦袍的护卫。 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炬,锐利的眼神不住地扫视着周围,时刻留意着往来人群的动向,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踏入聚宝阁,杨靖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奢华气息瞬间将人笼罩。 紫檀木打造的柜台,木质坚硬细密,色泽深沉典雅,自带一种古朴醇厚的韵味。触手之处,似能感受到岁月沉淀的温度。 屏风以珍贵的鲛绡制成,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其上绘着精美的山川湖海图,笔触细腻入微,颜料中还掺有金粉,随着人的走动,光线变幻,宛如仙境之景映入眼帘。 造型别致的琉璃宫灯高悬于顶,工匠巧手将其雕琢成晶莹剔透的花鸟鱼虫之态,在烛光的映照下,色彩流转交融,投下一片片斑斓光影,将整个空间装点得美轮美奂,富贵与不凡尽显无遗。 柜台后站着几名身穿华服的掌柜,他们身姿笔挺,正与客人低声交谈,时而微微颔首,时而轻声细语。 几名伙计穿梭其间,手中捧着各种宝物,小心翼翼地递给客人查看。 杨靖走到一处空闲的柜台前,掌柜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深蓝色锦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他见杨靖走近,立刻热情地问道:“这位公子,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 杨靖从怀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轻轻放在柜台上。 “我想用这块灵石换些金币。” 掌柜的眼睛微微眯起,瞥了一眼灵石,漫不经心地说道:“公子,这不过是块下品灵石罢了,最多值五十个金币。” 杨靖心中冷笑,他一眼就看穿对方在故意压价。 但他并未动怒,拿起灵石,对着店内的灯光,让光线透过灵石。 “这灵石色泽均匀,毫无杂质,灵气波动平稳且醇厚。普通下品灵石,灵气驳杂,光芒闪烁不定。您再看这灵石的纹理,细密且规整,这是上品灵石才有的特征,远非下品灵石可比,蕴含的灵力更是数倍之多。如此品质,您却说它是下品,怕是看走眼了吧。” 掌柜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对灵石竟是如此了解。 他干笑了一声,试图辩解,“公子说笑了,这灵石虽然灵光内敛,但灵脉的分布并不算均匀,顶多算是中品……” 杨靖的面色渐渐变得冷了下来,继续说道:“你再看这灵石的底部,有一道天然的‘灵纹’,这是上品灵石独有的标志。灵纹越清晰,灵石的品质越高。这块灵石的灵纹清晰如画,显然是上品中的上品。若是下品灵石,怎么可能有如此完整的灵纹?” 掌柜的顺着杨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灵石底部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灵纹,心中顿时一惊。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遇到行家了,再想压价已经不可能了。 最后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语气中多了几分恭敬,“公子果然慧眼如炬,是老朽眼拙了。既然如此,这块灵石我们聚宝阁愿意出八百个金币收购,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其实这块灵石是杨靖在阳川镇地下的矿脉中得到的,对于灵石的市场价格,他也不太清楚,因为这十年来他都没有在九州大陆行动过。 仔细盘算了一下,觉得八百个金币应该够用了,于是点头答应。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 掌柜的松了一口气,连忙吩咐伙计,“去,取八百个金币来!” 不一会儿,两名伙计抬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过来,箱子里装满了金光闪闪的金币。 掌柜的亲自打开箱子,当着杨靖的面开始清点,将金币分成四堆,每堆两百个,分别装进四个精致的钱袋中,然后双手毕恭毕敬地递给杨靖。 “公子,请收好。” 杨靖接过钱袋,道了一声谢,随手将四个钱袋塞进怀里。 令人惊讶的是,四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钱袋,一进他怀里便仿佛消失了一般,外表看不出任何痕迹。 掌柜的和几名伙计看到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公子,您怀里是何宝物?为何能装下这么多钱袋,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杨靖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转身便离开了聚宝阁。 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后,掌柜的还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回到柜台,小心翼翼地拿起刚刚收购的那块灵石,仔细端详起来。 灵石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内部的灵脉如丝如缕,底部的灵纹清晰如画,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灵力。 掌柜的越看越兴奋,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低声自语道:“这回真是赚大了!” 第61章 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夜幕降临,永安城的街道被灯火点亮,而长乐赌坊正是此时最热闹的地方。 杨靖站在赌坊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闪烁的招牌,随后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喧嚣声便扑面而来。 赌坊大厅内人头攒动,赌客们围着一张张赌桌,有的兴奋地大喊大叫,有的则紧皱眉头,死死盯着桌上的骰子或牌九。 空气中混杂着汗水和铜臭的气息,显得格外嘈杂而混乱。 杨靖混入人群中,随手从怀中掏出几个金币,走到一张赌骰子的桌前。 他漫不经心地将金币押在“大”上,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骰盅上,而是缓缓扫视着周围的赌客。 仿佛输赢都无关紧要,他只是在随意打发时间。 庄家揭开骰盅,喊道:“四五六,大!” 杨靖赢了,但他只是随手将赢来的金币收起,继续在赌坊内游走。 从媚娘那里得到的消息,郭伯通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八字胡,左手小指残缺,所以杨靖一直在留心观察着类似特征的人。 走到另一张赌桌前,他假装下注,目光却锁定了一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地靠了过去,低声唤了一句:“郭伯通?” 那男子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牌面,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杨靖的声音。 杨靖见状,立刻明白这人并非自己要找的人,便悄然离开,继续在赌坊内搜寻。 与此同时,赌坊二楼的栏杆旁,虎头正冷冷地注视着大厅内的一举一动。 他的目光在杨靖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对身旁的手下低声说道,“那个穿青衫的小子,看着面生,去查查他的底细。” 手下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中,暗中观察着杨靖的一举一动。 然而杨靖表现得极为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赌客,偶尔下注,偶尔闲逛,完全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虎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年轻人就是沈老板一直想要寻找的杨靖,只不过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杨靖的容貌,所以即便出现的赌坊,他们也不认识。 杨靖很快与同桌的其他赌客熟络起来,一边随意下注,一边与周围的人闲聊,显得十分随和。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几位大哥,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郭伯通的人?四十岁左右,左手缺个小指头。” 同桌的一名赌客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另一名赌客却接话道:“郭伯通啊,我倒是知道。他确实经常来长乐赌坊,不过最近几天很少见到他。” 旁边还有几个人也点头附和,证实了他说的话。 “之前他几乎天天都在这赌坊晃悠,一坐就是大半天。” “没错没错,我还和他搭过几次话呢,这人赌技虽说不咋地,可瘾头大得很,最近不见,还怪让人纳闷的。” “前几天我还琢磨呢,他咋没过来,平常这个时候早就到了。” “估计是输得怕了,窝在家里不敢出来了……” 这时,有人好奇地问杨靖,“这位公子,你找郭伯通做什么?” 杨靖闻言,立刻做出一副气愤的模样,咬牙切齿地说道:“郭伯通那个混蛋,欠了我很多钱,到现在都没还!简直不是个东西!” 他说到这里,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几分。“谁要是能帮我找到郭伯通那个王八蛋,我给十个金币的报酬!” “十个金币?” 周围的赌客顿时瞪大了眼睛,纷纷惊呼出声。 十个金币,相当于一万枚铜币,对于这些普通赌客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就连长乐赌坊里的打手,三个月的收入也不过如此。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靖身上,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公子,你说的是真的?真有十个金币的报酬?” 杨靖冷笑一声,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将袋口一倒,金灿灿的金币“哗啦啦”地滚落在桌子上,足足有两百多枚。 金币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欲望。 周围的赌客和打手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金币,有的人甚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杨靖冷冷地说道:“本公子并不是缺钱的人,只是郭伯通那个王八蛋实在太可恶了,欠了我五百多枚金币,只要能找到他,十个金币的酬劳又算得了什么?” 众人这才相信了杨靖的话,纷纷点头称是。 然而,也有人盯着杨靖面前那堆金灿灿的金币,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光芒,显然已经动起了歪心思。 杨靖看了看天色,故作无奈地说道:“今天时间不早了,我明天晚上还会来。如果谁有郭伯通的消息,到时候就可以等着拿十个金币了。” 就在这时,赌桌上的一局结束了。 杨靖将桌上的金币重新装回钱袋,随手丢了一枚给坐庄的壮汉,十分豪爽地说道:“这位兄弟辛苦了,这点小钱请你喝茶。” 那壮汉接过金币,脸上顿时露出激动的神色,连忙向杨靖拱手道谢:“多谢公子!” 旁边的赌客见状,也纷纷起哄。 有人开玩笑似的说道:“杨公子如此豪爽,今晚我们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郭伯通找出来!” 杨靖笑呵呵地与众人客套了几句,随后便转身离开了赌坊。 夜色已深,街道上冷冷清清。 凉风拂过,带着一丝寒意,路旁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线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巷子里窜出,发出低低的叫声,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显得格外孤寂。 杨靖沿着街道缓步而行,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准备先找一家客栈住下,明天再继续寻找郭伯通的下落。 然而,当他经过一条狭窄的小路时,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旁边的小巷里突然走出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堵住了杨靖的去路。 其中一人手持短刀,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另一人则握着一把斧头,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类。 杨靖一眼就认出这两人,刚刚在赌坊里面见过,心中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想要钱?可以,拿郭伯通的消息来换。如果想不劳而获,恐怕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持短刀的壮汉闻言,冷笑一声:“去赌坊赌钱的人,哪个不是想不劳而获?你难道不知道?” 握斧头的壮汉也阴恻恻地说道:“俗话说,财不外露。你既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露了财,就应该想到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杨靖神色淡然,不紧不慢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好赌的人通常都会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最后不得善终。” 第62章 九霄封灵阵 两个壮汉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变,显然听出了杨靖话中的讽刺。 持短刀的壮汉勃然大怒,“小子,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条生路!” 斧头壮汉也狞笑道:“如果你想试试我们的手段,那我们也会毫不吝啬地给你点厉害瞧瞧!” 杨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钱袋,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又慢悠悠地放了回去。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钱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吧。” 两个壮汉见状,顿时怒火中烧,二话不说便朝杨靖冲了过去。 短刀壮汉率先出手,刀锋直指杨靖的胸口,动作迅猛而狠辣。 然而杨靖只是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这一刀,反手一抓扣住对方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 “咔嚓!” 壮汉的手腕应声而断,短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另一壮汉见状,怒吼一声,挥起斧头朝杨靖劈去。 杨靖身形一闪,轻松避过斧头,随后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 壮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斧头也脱手而出,飞到了天上。 杨靖顺势一拳击中他的胸口,壮汉立刻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飞到天上的斧头又旋转着坠落下来,正好劈中他的胸口,顿时惨叫一声,一命呜呼。 短刀壮汉正痛苦的呻吟着,看到这一幕,更是被吓得面色惨白,连忙向杨靖求饶。 杨靖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们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祸害。” 说完,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化作利刃,瞬间结束了壮汉的性命。 街道上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灯笼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杨靖整理了一下衣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转身离开了这条狭窄的小路,沿着街道缓步而行。 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咯吱”声,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 那马车通体漆成深红色,车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四角挂着铜铃,随着马车的行进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夫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灰色短褂,头戴斗笠,手中握着缰绳,驾驭着前面毛色油亮的高大黑马。 后面还跟着四名护卫,个个身穿黑色劲装,腰间佩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在保护车内的人。 当马车经过杨靖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杨公子。” 车内的人叫了一声,杨靖扭头望去,只见车帘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拉开,露出一张妩媚动人的脸庞,正是万花楼的老板媚娘。 媚娘的长发高高挽起,插着一支镶嵌宝石的金簪,耳垂上挂着晶莹剔透的玉坠。 她柔媚的声音笑道:“杨公子,这么晚了还在街上闲逛,莫非是没找到住处?” 杨靖苦笑道:“初到永安城,确实还不熟悉客栈的位置,正打算找一家落脚。” 媚娘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杨公子若不嫌弃,不如住到万花楼去。听佳人弹奏的美妙乐曲,观赏美人婀娜的舞姿,还能品味美酒佳肴,可比待在客栈惬意多了。” 杨靖闻言,半开玩笑地说道:“万花楼的开销,怕是要比客栈高出许多吧?” 媚娘笑意更浓,“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是朋友,你随时都可以来万花楼做客,所有花费媚娘一力承担便是。除非……杨公子嫌弃万花楼是风月之地,瞧不上我们这些可怜女子,那媚娘可就真要伤心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杨靖怎能拒绝? 他无奈地笑了笑,拱手道:“媚娘如此盛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媚娘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杨公子,请上车吧。” 杨靖也不推辞,迈步上了马车。 车内装饰极为奢华,座椅上铺着柔软的锦缎,角落里还点着一盏香炉,袅袅青烟升起,散发出淡淡的檀香。 媚娘坐在对面,笑意盈盈地看着杨靖,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朝着万花楼的方向驶去。 …… 阳川镇北,地下洞穴深处。 一处宽阔的洞室内,几名九宫坊的强者正围在一起,面色凝重地望着眼前空荡荡的洞壁。 布满青苔的石壁上插着几支火把,火光摇曳,映照出众人脸上复杂的表情。 潮湿的空气中,偶尔还能听到水滴从洞顶滴落的声音,显得格外寂静。 脚步声忽然响起,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钟月瑶缓步走来,依旧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 她身后跟着钟云澈和诸葛明远,以及四名持剑侍女。 洞内的众多强者见到来人,立刻恭敬行礼,齐声道:“见过圣女、少坊主、诸葛长老!” 钟月瑶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透着隐隐的威严,“怎么回事?” 一名强者上前一步,拱手回答道:“回圣女,我们能够感觉到灵石矿脉就在前方,但……我们过不去。” 钟云澈眉头一皱,不耐烦地问道:“过不去?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阻碍?” 那名强者脸上露出焦急又尴尬的神色,指着漆黑如墨的洞穴深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我们看不见,但就是过不去。”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钟云澈冷哼一声,大步朝前走去。 可刚走了几步,他的身体就仿佛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屏障上反弹回来,将他整个人震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 钟云澈稳住身形,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这……这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见状,也是神色一变。 钟月瑶快步上前,伸手轻轻触碰前方,果然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阻隔在外。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低声说道:“这……难道是阵法?” 诸葛明远仔细打量着前方的无形屏障,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伸手在空中画了几道符文,随后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没错,这是一种极为高深的阵法,名为‘九霄封灵阵’。此阵以天地灵气为基,无形无相,却能隔绝一切外物。布阵之人不仅需要极高的修为,还要精通阵法之道,绝非寻常人所能布置。” 钟月瑶闻言,蹙眉问道:“诸葛长老可有破解之法?” 诸葛明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无奈之色,“此阵玄妙无比,九宫坊内无人能破解。恐怕……整个冀州境内,也无人能破。” 此话一出,洞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撼之色。 钟云澈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连诸葛长老都无法破解?这……这怎么可能?” 诸葛明远重重地叹了口气,“能布下此阵的人,绝对是一位了不得的高人。他的修为和阵法造诣,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第63章 姑娘们的梦中情郎 听到诸葛明月说的话,钟云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紧握着拳头,恨恨地说道:“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布置了这种阵法?” 钟月瑶柳眉轻皱,思虑片刻之后缓缓开口:“或许……是流云宗。我早就怀疑宁无求已经发现了灵石矿脉,只是一直没有声张。现在看来,流云宗背后可能还有高人相助。” 钟云澈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流云宗?他们不过是七大宗门中垫底的存在,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诸葛明远捋了捋胡须,神情凝重,“少坊主,不可小觑流云宗。宁无求此人深藏不露,或许他早就暗中布局。更何况,之前那个擅长召唤邪物的邪修,也曾在矿脉附近出现,此事恐怕与流云宗脱不了干系。” 钟月瑶点了点头,“没错,那个邪修来历不明,最后又莫名其妙地被人杀了。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钟云澈问道:“如果那个邪修真是与宁无求串通的,那他的死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流云宗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诸葛明远沉吟道:“流云宗的情况我们暂时无法揣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宁无求此人绝不简单。” 三人沉默片刻,洞室内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钟月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既然谜团无法解开,那我就亲自去流云宗一趟,试探一下宁无求的底细。” …… 万花楼。 一间装修得极为精致的房间里。 四壁挂着淡雅的山水画,墙角处静静伫立着一尊青花瓷瓶,几支鲜活的梅花插于瓶内,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淡雅清香。 床榻之上,柔软的锦缎被褥平整铺开,床头位置搁置着一盏精巧的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升腾而起,空气中氤氲着一股让人倍感舒畅的檀香气息。 杨靖还在梦里,一阵悠扬的琴声便传入耳中。 他缓缓睁开眼睛,被这琴声吸引,起身循声而去。 穿过长廊,来到一处半开放的花厅,花厅四周以轻纱为帘,微风拂过,纱帘轻轻飘动,仿佛仙境一般。 中央摆放着一架古筝,媚娘正坐在古筝前,纤纤玉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琴声正是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她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了琴声之中。 杨靖静静地站在花厅外,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琴声渐渐停歇,他才轻轻鼓掌,赞叹道:“媚娘的琴声,如清泉流淌,又如风过竹林,既有高山流水的壮阔,又有小桥流水的婉约。琴音之中,仿佛能听出世间百态,真是令人心醉。” 听到杨靖的夸赞,媚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嫣然一笑。 “杨公子竟然是懂琴之人。我这琴声,不过是随意弹奏,没想到能得到公子如此高的评价。” 杨靖微微一笑,“媚娘过谦了。琴声如心声,若非心中有情,又怎能弹出如此动人的旋律?” 媚娘闻言,眸中闪过一丝隐晦难辨的神色,旋即笑意嫣然。 她轻轻拍了拍手,冲着花厅外喊道:“来人,给杨公子准备早饭。” 立刻有侍女端来精致的早点,摆放在花厅一侧的桌上。 接着她起身走到桌边,示意杨靖入座。 “杨公子,请用些早点吧。” 杨靖坐下后,媚娘轻声问道:“杨公子,不知你寻找郭伯通的进展如何?” 杨靖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几分失落,“暂时还没有眉目。” 媚娘道:“杨公子能力出众,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找到那个人。” 顿了顿,她又笑道:“杨公子安心在万花楼住下便是,那个房间永远为你留着,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杨靖拱手致谢,“媚娘如此盛情,实在感激不尽。” 媚娘摆了摆手,笑意盈盈,“杨公子不必客气。你我是朋友,朋友之间,何必计较这些?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多陪杨公子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裙摆轻轻拂过地面,仿佛一朵盛开的紫罗兰。 杨靖正坐在花厅内享用早点,忽然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只见几名万花楼的姑娘款款走来,手中端着美酒和小吃,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为首的一名姑娘身穿粉色长裙,眉眼如画,手中捧着一壶香气四溢的美酒。 她走到杨靖身旁,轻轻为他斟满一杯,声音娇柔。“杨公子,这是我们万花楼珍藏的佳酿,您尝尝看,可还合口味?” 另一名姑娘则端着一盘精致的甜点,笑眯眯地说道:“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糕点,您可要多吃点。” 杨靖有些意外,连忙摆手道:“几位姑娘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 然而,姑娘们却不肯罢休。 她们围在杨靖身边,热情地为他倒酒、夹菜,甚至有人拿起酒杯,轻轻送到他嘴边。 “杨公子,怎么能让您自己动手呢?来,我喂您喝。” 杨靖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他微微侧头,避开递到嘴边的酒杯,苦笑道:“几位姑娘,这……这不太合适吧?” 另一名姑娘见状,掩唇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杨公子害羞了?您可是我们万花楼所有姑娘心中的大英雄呢!” 杨靖一愣,疑惑地问道:“大英雄?这话从何说起?” 那名粉色长裙的姑娘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柔声说道:“杨公子,您还不知道吧?您教训了欧少爷,可是为我们万花楼的姐妹们出了一口恶气!” 另外几名姑娘附和道:“那个欧少爷,平日里嚣张跋扈,经常欺负我们,很多姐妹都被他打过。” “有个姐妹被她打伤,躺了三个多月才能下床。” “我们敢怒不敢言。是您帮我们教训了他,为我们报了仇。” “是啊,杨公子!您不仅帮我们报仇出气,实力又那么强,真是让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您又英俊又潇洒,简直就是我们心中的梦中情郎……” 姑娘们说话非常直接,这让杨靖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苦笑着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这只是举手之劳,你们不必如此客气。” 然而姑娘们却不肯放过他,依旧继续为他斟酒,还拿起糕点,轻轻送到他嘴边。 “杨公子,您就别推辞了!” “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我们亲手做的呢!” 杨靖被她们的热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摆手道:“几位姑娘,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这样……” 姑娘们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般,依旧热情地围着他,甚至有人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娇嗔道:“杨公子,您就别害羞了!我们可是真心实意地想感谢您呢!” 杨靖见势不妙,连忙站起身来,尴尬地说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办,先告辞了!” 说完,他匆匆逃离花厅,身后传来姑娘们银铃般的笑声。 “杨公子,别跑啊!” “你的点心还没吃完呢……” 第64章 赏金加到二十个 杨靖刚奔出花厅,脚步还未站稳,便见一名女子迎面走来。 那女子身穿一袭淡青色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素雅的梅花,显得格外清丽脱俗,秀气的面容眉目如画,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处未愈的伤痕,却丝毫不掩她的端庄气质。 她的步伐轻盈,走到杨靖面前时,微微屈膝,声音轻柔而温婉,“杨公子,早安。” 杨靖停下脚步,客气地回了一声:“早安。” 女子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感激与羞涩,轻声说道:“杨公子,我叫婉儿,昨日多谢您出手相救。若非您及时出现,婉儿恐怕……” 她话未说完,杨靖便摆了摆手,“婉儿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还有些事要办,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婉儿回应,他便快步离开了,生怕花厅里面的几位姑娘追出来。 婉儿站在原地,望着杨靖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今日一早,得知杨靖回到万花楼,她特意梳妆打扮,换上了自己最心爱的衣裙,还在发间插了一支精致的玉簪,只为向杨靖道一声谢。 本以为能与杨靖多聊一会儿,却没想到杨靖如此匆忙,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她低下头,轻轻抚了抚脸上的伤痕,心中涌起一阵酸楚,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直到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她的裙摆,她才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 杨靖踏入长乐赌坊时,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赌坊内的赌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昨天那个杨公子吗?他竟然没事?” “听说昨晚有两个狠角色去堵他,那两个人可不是善茬,惹急了可是会要人命的!” “难道那两个人没敢动手?” “怎么可能?他们都是狠辣的角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敢干。” “我听说那两个人已经死了,好像被人杀了。” “不会吧?什么人干的?” “估计是他们想打劫杨公子,结果被杨公子给灭了。” “看来这位杨公子不简单啊……” 虽然赌坊内十分嘈杂,这些议论声压得很低,但杨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神色自若地走到一张牌九桌,抬手将几枚金币稳稳地置于 “天门” 之上,动作潇洒利落。 庄家迅速将牌九分发给众人,杨靖不慌不忙地翻开自己的牌,一对 “天牌” 赫然在目。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声与艳羡的叹息。这局,杨靖赢了。 他从容地将赢来的金币收入囊中,不见一丝急切与得意,继续在赌坊内游走。 因为昨天和很多赌客都混熟了,大家都知道他姓杨,加上他表现得财大气粗,而永安城里面刚好有一户杨姓的大户人家,所以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富家公子。 很快,就有赌客主动上前和他套近乎。 一名身材瘦削的赌客凑到杨靖身边,满脸堆笑地说道:“杨公子,您可真是福星高照啊!我今天输了个精光,差点连裤衩都输掉了,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婆交代。” 杨靖抬眼淡淡地扫了他一下,也没多话,伸手往怀里摸出一枚金币,手腕轻轻一扬丢了过去。 “这个金币赏你了。” 那赌客接过金币,顿时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多谢杨公子!多谢杨公子!” 然而,他并没有离开赌场,而是立刻换了筹码,跑到另一张桌子继续赌博。 另一名赌客见状,也屁颠屁颠地跑到杨靖面前,满脸谄媚地说道:“杨公子,我比他还惨,不但输光了钱,还欠了很多债,正准备回去把老婆抓来抵债呢。” 他满眼期待地望着杨靖,本以为杨靖也会像刚才一样赏他一枚金币。 却没料到对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连老婆都拿来赌,简直不是东西!要是看到你把老婆抓来抵债,我就剁了你的手!” 那赌客被打得一愣,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但看到杨靖冰冷的目光,又感受到杨靖强大的气场,想起大家议论杨靖可能杀了那两个打劫他的人,顿时吓得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地走开了。 这一幕引得周围的赌客哈哈大笑,有人调侃道:“杨公子真是侠义心肠,连别人的老婆都管。” 这时,另一名赌客凑过来,满脸讨好地说道:“杨公子,您找到郭伯通了吗?我今天可是跑了很多路,问了许多人,就为了帮您打听消息。” “我还没有找到郭伯通。” 杨靖说完,随手掏出一枚金币,丢给那名赌客。“这是赏你的。” 那赌客接过金币,顿时喜出望外,连连拍着胸脯保证:“杨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找到郭伯通!” 杨靖点了点头,随后提高声音,对周围的赌客说道:“各位,我决定将赏金加到二十个,如果有郭伯通的消息,随时可以到万花楼找我领赏!” 此言一出,赌坊内顿时一片哗然。 二十个金币,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一家人生活一年了。 众人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有人低声惊呼:“这杨公子真是财大气粗啊!” “谁能告诉我郭伯通在哪里?好想快点找到他……” 就连一直盯着赌场内环境的虎头也心动了。 他招了招手,把几个打手叫到身旁,低声吩咐道:“你们去打听一下郭伯通的下落,一有消息马上回来通知我。” 那几个打手表面上答应,心里却在嘀咕:“我要是能打听到消息,不如直接找杨公子领赏,还告诉你做什么?” 但他们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答应了一声后便离开了赌坊。 大厅内的动静也吸引了沈万七的注意。 他从二楼走下来,询问虎头:“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虎头伸手指向杨靖,“老板,是那个穿青衫的小子,他悬赏二十个金币寻找郭伯通。” 沈万七闻言,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杨靖,但也没太在意,只是淡淡地说道:“随他去吧,别惹出什么乱子就行。” 说完,他转身回到房间,一名衣着暴露的美女正坐在床边,媚眼如丝地望着他。 “沈老板,您可算回来了,人家等您好久了。” 沈万七笑了笑,随手关上门,房间内顿时传来一阵暧昧的笑声。 第65章 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奇才 流云宗。 险峻的山峰直插云霄,云海在山间翻滚,仿佛一条条白色的巨龙在游动。 山门两侧,古松苍翠,瀑布飞流直下,发出轰鸣的水声,为这片仙境增添了几分灵动。 一支队伍缓缓出现在山门前,为首的是一顶由白玉雕琢而成的轿子,四周垂挂着轻纱,随风轻轻飘动。 九宫坊的圣女钟月瑶坐在轿子里,依旧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显得神秘而高贵。 轿旁是九宫坊的首席长老诸葛明远,他手持一根古朴的拐杖,神情严肃。 队伍中还有一众九宫坊的高手和几名侍女,其中包括才加入九宫坊不久的林岚,如今林岚已经成为了钟月瑶的贴身侍女。 流云宗的山门前,早已有一支隆重的迎接队伍等候多时。 宁无求神情庄重,身后跟着孟无常以及其他几位长老,他们的态度极为恭敬。 “九宫坊圣女大驾光临,流云宗蓬荜生辉。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宁无求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即便是身为流云宗的宗主,在九宫坊的圣女跟前,气势也要稍逊一筹。 钟月瑶微微点头,声音清冷而柔和:“宁宗主客气了。九宫坊与流云宗一向交好,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少坊主与贵宗紫霞仙子的婚事。虽然定下婚约,还需与贵宗再作商议,确保万无一失。” 宁无求闻言,脸上露出笑意,“圣女所言极是。少坊主与紫霞的婚事,乃是两宗的大事,我们自当尽心竭力,确保一切顺利。” 诸葛明远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宁宗主,此次联姻不仅是少坊主与紫霞仙子的喜事,更是九宫坊与流云宗结为同盟的象征。我们九宫坊对此极为重视,特派圣女亲自前来,以示诚意。” 宁无求笑了笑,眉眼间尽是谦逊之色,“诸葛长老过奖了。九宫坊如此重视,流云宗深感荣幸。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请随我入宗,稍作休息,我们再详谈婚事细节。” 说完,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率领流云宗的强者们,恭敬地将九宫坊的队伍迎入大殿。 大殿内,早已布置妥当,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香气四溢。 宁无求亲自为钟月瑶和诸葛明远引座,态度极为恭敬。双方客套了几句后,便各自落座,气氛显得庄重而和谐。 林岚站在钟月瑶身后,目光在流云宗的众人身上扫过,心中暗自思忖:“连流云宗宗主都对圣女如此恭敬。看来,九宫坊的地位确实非同一般。” 钟月瑶轻轻端起茶杯,那薄如蝉翼的面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动,只见她微微仰头,面纱与茶杯之间留出恰到好处的缝隙,樱唇轻启,沿着杯沿缓缓抿了一口茶,动作轻柔而流畅,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随后,她又以同样优雅的动作将茶杯稳稳放下,面纱重新归位,遮住了她那神秘而姣好的面容。 那目光仿若秋水,缓缓扫过流云宗众人,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此次前来,除了商议婚事细节,九宫坊还有一个提议,我们希望尽快将紫霞仙子迎娶过去,婚期定在三日后。那日正是黄道吉日,宜嫁娶,不知宁宗主意下如何?” 她的话音刚落,大殿内顿时一片安静。 宁无求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三日之后?时间是否有些仓促?毕竟婚事乃两宗大事,需准备的事项繁多,恐怕……” 钟月瑶微微一笑,语气悠然道:“宁宗主不必担心。九宫坊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绝不会让婚事有半点疏漏。况且,紫霞仙子早日入我九宫坊,也能早日与少坊主培养感情,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的话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这个决定是经过九宫坊众多长老商议的结果。 尽快将紫霞接到九宫坊,等于多了一个人质,若流云宗真的知道灵石矿脉的存在,宁无求有什么阴谋企图,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女儿的安危。 宁无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圣女如此提议,那便依圣女所言。三日后,流云宗将送紫霞前往九宫坊完婚。” 钟月瑶满意地点了点头,“宁宗主果然爽快。九宫坊定会以最高规格迎接紫霞仙子,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就在大殿内众人继续商议婚事细节时, 躲在大殿侧后方的一扇雕花屏风后的紫霞,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她原本因为之前偷走并弄丢了父亲的九转灵丹,又不小心放跑了被父亲囚禁的巨汉,导致流云宗众多弟子和高手被巨汉杀死,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生怕父亲发现后会严惩于她。 如今听到婚期定在三日后,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太好了!只要嫁去九宫坊,父亲就管不到我了!” 紫霞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悄悄退后几步,转身离开,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准备嫁妆,以及如何在九宫坊开始新的生活。 大殿内,钟月瑶与宁无求的对话仍在继续,孟无常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钟月瑶身后的侍女队伍,忽然停在了林岚身上。 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圣女,那位姑娘……是九宫坊新收的弟子吗?” 钟月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是林岚,便点了点头,“正是。” 孟无常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此女之前曾想拜入我流云宗门下,但我观她根基浅薄,体质孱弱,毫无修炼天赋,便拒绝了她的请求。没想到,她竟入了九宫坊。圣女可要擦亮眼睛,莫要为这等资质平庸之人浪费修炼资源。” 钟月瑶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孟长老,你说她根基浅薄、毫无天赋?可在我看来,她却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奇才。你们流云宗,竟然将她拒之门外,真是有眼无珠。” 第66章 追悔莫及 孟无常一愣,显然没料到钟月瑶会如此评价林岚,忍不住问道:“圣女此话当真?她……真有如此天赋?” 钟月瑶面色一冷,目光如刀般扫过孟无常,“孟长老,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孟无常被她的目光所慑,顿时不敢再多言,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就连一旁的宗主宁无求,也感受到了钟月瑶的威压,心中暗自凛然,不敢轻易插话。 他出关之后也听说了关于林岚的事情,知道对方不过是阳川镇的一个可怜女子,因为杨靖的关系才有机会踏入流云宗。 但偏偏紫霞看她不顺眼,等杨靖离开之后,紫霞就找到那女子,还给了她几个耳光,将其赶出流云宗。 当时宁无求听说这些事情,心中并未在意,此时沉吟片刻,忍不住开口问道:“圣女,那丫头……当真如你所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修炼奇才?不知从何处可以看出?” 钟月瑶看了宁无求一眼,嘴角轻扬,一脸傲然地说道:“此女天生冰凰圣体,乃是修炼界极为罕见的体质。假以时日,她必能成为绝代天骄般的强者。到那时,在座的诸位,包括本尊在内,恐怕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此言一出,流云宗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孟无常和宁无求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怀疑。 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个曾被他们拒之门外的病弱女子,竟有如此惊人的天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林岚早已踏入了修炼之路。 就在不久前,紫霞曾带着八名流云宗高手前往阳川镇找杨靖的麻烦,结果却被林岚轻易击败。 返回流云宗的途中,紫霞严令随行的高手不得将此事外传,谁敢透露一个字,便杀无赦。 对她来说,败在林岚手上是奇耻大辱,她绝不允许这件事传出去。 正因如此,流云宗上下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对林岚的真实实力一无所知。 而此时,钟月瑶的话,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他们的心上。 钟月瑶见流云宗还有一些人对林岚的天赋表示怀疑,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林岚,淡然说道:“小岚,既然流云宗的诸位对你有所怀疑,那便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吧。” “是,圣女。”林岚恭敬地点头应道。 她持剑走到大殿中央,手中长剑出鞘,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 深吸一口气之后,体内的冰凰圣体悄然运转,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林岚身上散发出来,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了几分。 她施展的是一套名为“九宫幻月”的剑法,这是她在九宫坊刚学到的上乘剑术。 只见她手腕一抖,剑光如霜,剑势如虹,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一般。 她的身形轻盈如燕,剑法灵动飘逸,每一剑都带着冰凰圣体的阴煞之气,剑光所至,寒气逼人。 随着剑法的展开,大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林岚的剑势越来越快,剑光如银蛇般在空中飞舞,最后她猛然一剑刺出,剑尖凝聚出一道冰蓝色的剑气,直冲大殿顶部。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嗤嗤”的声响。 待剑法收势,林岚稳稳站定,手中的长剑缓缓归鞘。 她微微喘息,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显然刚才的剑法消耗了她不少灵力。 然而,她的眼神却依旧清澈而坚定,仿佛刚才的剑法只是随手而为。 大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林岚的剑法所震撼。 流云宗的众多强者目瞪口呆,孟无常和几位长老更是脸色苍白,眼中满是追悔莫及的神色。 宁无求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地看向孟无常,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孟长老,此女……当真曾经来过我流云宗?” 孟无常满脸羞愧,低着头不敢直视宁无求的目光,声音微弱地答道:“回宗主,确实如此……当初她曾想拜入我宗门下,但我……我……。” 宁无求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拳头紧握,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肝都快被气炸了。 如此修炼天才,当初竟然想要拜入流云宗门下,而他们却将她拒之门外,简直是愚蠢至极! 不仅是宁无求,就连孟无常和其他长老,此刻也是悔恨得心痛不已。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块绝世美玉,本在自己掌心,却被自己亲手丢弃,追悔莫及。 九宫坊众人看到宁无求等人的表情,心中那叫一个畅快,就像三伏天猛灌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从嗓子眼爽到脚趾头。 钟月瑶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宁宗主,孟长老,现在你们可还觉得林岚资质平庸?” 宁无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圣女慧眼如炬,是我流云宗有眼无珠,错过了如此天才。” 九宫坊一行人准备离开流云宗时,宁无求带着众多长老亲自相送。 山门前,云雾缭绕,微风拂过,钟月瑶的白色长裙随风轻扬,显得格外飘逸。 她站在轿前,目光扫过宁无求等人,忽然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宁宗主,近日我们在阳川镇北修建殿宇时,意外发现了一些东西。”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宁无求的脸上,仔细观察对方的反应。 果然,宁无求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虽然转瞬即逝,但钟月瑶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心中暗自冷笑,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神色。 宁无求很快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笑容,问道:“哦?不知圣女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第67章 着火了 钟月瑶轻笑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发现阳川镇的百姓淳朴善良,实在不忍心让他们搬去别处。我们九宫坊打算在东面划出一块地皮,为他们重建小镇,让他们继续做九宫坊的子民。” 宁无求闻言,笑着点头,“圣女果然仁心仁德,阳川百姓能有九宫坊庇护,实在是他们的福气。” 钟月瑶微微一笑,“宁宗主过奖了,九宫坊与流云宗同为冀州大宗,理应互相扶持,共同为百姓谋福祉。” 诸葛明远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宁宗主,今日多有叨扰,我们便先告辞了。三日后,九宫坊恭候紫霞仙子的到来。” 宁无求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诸葛长老客气了,流云宗定会准时将紫霞送至九宫坊。” 钟月瑶也拱手告别,随后登上轿子,九宫坊的队伍缓缓启程,朝着山下而去。 宁无求站在原地,目送着九宫坊一行人渐行渐远。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云雾中,宁无求的脸色才逐渐阴沉下来,眼中浮现出一丝狠厉之色。 很快他就收敛了情绪,转身对身后的长老们说道:“回宗,准备三日后送紫霞前往九宫坊的事宜。” 众人齐声应诺,跟随宁无求返回宗门。 夜幕降临后的阳川镇,郊外的景色显得格外静谧。 月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映出一片银白的光辉。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偶尔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夜的沉寂,却又很快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三更时分,镇上的灯火早已熄灭,家家户户都沉浸在梦乡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杨慧茹家的院门外。 那是一个老妇人,身穿粗布衣衫,头发凌乱,脸上布满皱纹,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她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蹑手蹑脚地推开杨慧茹家的院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然后蹲下身子,将短刀插入门缝中,试图撬开从里面插上的插销。 这个老妇人正是罗超的母亲罗大妈,自从儿子罗超被杨靖害死后,她的心中便充满了无尽的仇恨,日日夜夜想着为儿子报仇,却始终没有机会。 看到杨靖依旧逍遥法外,她再也无法忍受,决定亲自出手,趁着夜深人静,潜入杨慧茹家,将他们一家人全部杀死。 门缝很窄,刀刃只能勉强伸进去,罗大妈用刀尖轻轻拨动插销,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但插销却纹丝不动。 她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急躁。 “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打不开!” 罗大妈在心中疯狂地呐喊,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仇恨,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刀刃在门缝中来回滑动,却始终无法撬开插销。 “你们害死了我的儿子……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罗大妈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颤抖,动作越来越粗暴,刀刃在门缝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夜寂静得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阳川镇的另一边,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屋顶,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巷道中。 他们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每个人的动作都极为敏捷,显然都是修为深厚的强者。 为首的黑衣人停在一条巷口,抬手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几人立刻分散开来,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潜去。 一名黑衣人停在一栋木制房屋前,手掌一翻,掌心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火焰。 他轻轻一推,火焰便如同活物般飞向屋顶,瞬间点燃了干燥的木板。火势迅速蔓延,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另一名黑衣人则站在一处草屋前,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念动咒语。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浮现出几道细小的火蛇,迅速钻入草屋的缝隙中。 片刻之后,草屋便燃起了熊熊大火,火舌冲天而起。 还有的黑衣人则更为直接,他抬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直接将一栋房屋的支柱斩断,房屋轰然倒塌。 随后他弹指一挥,一道火星飞入废墟中,瞬间引燃了散落的木料。 火势迅速蔓延,整个小镇的夜空被火光染红。 几处被点燃的房屋中,很快传来了惊慌的喊叫声。 “着火了!快救火!” 一名中年男子从火海中冲了出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火焰,一边大声呼喊。 “救命啊!救命!”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从燃烧的房屋中逃出,孩子的哭声与她的呼救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厉。 “快来人啊!快来救火啊……” 几名年轻人提着水桶从远处跑来,但火势太大,他们的努力显得杯水车薪。 街道上,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着,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抱着家当,有的则只是无助地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被火焰吞噬。 火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映出了恐惧与绝望。 整个小镇陷入了一片混乱。 哭喊声、呼救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场噩梦降临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 杨慧茹家的小院地处郊外,距离着火的地方有一些距离。 正在敲门的罗大妈虽然看到了远处的火光,也听到了隐约传来的呼喊声,但是并没在意。 她依旧蹲在房门前,紧紧握着短刀在门缝中来回撬动。 突然,她的动作一滞。 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异样的声响,猛地回头,只见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院墙外跃入,稳稳落在她身后。 那两人身穿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唯一露在外面的目光如刀般锋利。 罗大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的短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想要逃跑,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还没等她迈出一步,其中一名黑衣人已经闪身挡在她面前,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你……你们是谁?” 罗大妈颤抖着声音问道,眼中满是恐惧。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抬手一掌,直接拍向她的天灵盖。 “砰!” 一声闷响,罗大妈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碎裂,鲜血和脑浆四溅。 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后软软地倒在地上,临死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惨叫穿透了寂静的夜色,传入了隔壁房屋中。 熊二正躺在床上酣睡,突然被这声惨叫惊醒,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嗯……什么声音?”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侧耳倾听,外面似乎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隐约还有哭喊声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怎么回事?着火了?” 熊二嘟囔了一句,随即猛地坐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不对!刚才那声惨叫……好像是隔壁传来的!” 他顿时心中一紧,连忙翻身下床,光着脚就往门外冲去。 第68章 刚才做了个梦 两个黑衣人破门而入,木门在他们掌下如同纸糊般碎裂,瞬间破碎。 杨慧茹和周青梅刚刚被罗大妈的惨叫声惊醒,母女二人披着外衣,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巧与闯入的黑衣人迎面撞上。 “啊!” 周青梅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杨慧茹也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拉住女儿的手,转身就要逃回房间。 然而,黑衣人的动作更快。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毫不犹豫地挥掌朝母女二人拍去,掌风凌厉,带着致命的杀意。 杨慧茹和周青梅根本来不及躲避,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从门外传来。 “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 话音未落,熊二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般冲了进来。 他的速度极快,脚下的地面都被他踏得微微震动,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横的灵力,仿佛一头狂暴的巨兽,紧握双拳直接撞向两名黑衣人。 “轰!” 两名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熊二的灵力冲击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墙壁裂开数道缝隙,他们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是……是他!” 其中一名黑衣人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熊二那魁梧的身形,脸上顿时浮现出极度的恐惧,眼中满是忌惮,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熊二站在杨慧茹和周青梅面前,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他怒目圆睁,声音如雷:“敢动主母和青梅,找死!” 两名黑衣人见状,知道再继续动手已无胜算,互相对视一眼,强忍着伤势,转身就朝院门外逃去。 他们的动作虽然狼狈,但速度却极快,显然不想再多留一刻。 熊二见状,迈开大步就要追上去。 但他刚追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不对!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我追出去,主母和青梅岂不是危险了?” 他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随即迅速转身,跑回杨慧茹和周青梅身边,粗声粗气地说道:“主母,青梅,你们没事吧?俺熊二在这儿,谁也伤不了你们!” 母女二人惊魂未定,但看到熊二那憨厚又可靠的模样,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 熊二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院门口的那具尸体上。 那是一个妇人的尸体,衣衫凌乱,脑袋却不见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和碎裂的骨渣。 他皱了皱眉,挠了挠头,憨声憨气地说道:“咦?这是谁啊?怎么脑袋都没了?” 杨慧茹和周青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周青梅紧紧抓住母亲的手臂,脸色苍白如纸,“妈……那……那是谁?怎么会死在这里?” 杨慧茹也害怕得浑身发抖,“我……我也不知道……” 熊二见母女二人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安慰道:“你们别怕,有俺在呢。俺这就把这尸体处理了,你们别看了!” 说完,他大步走到尸体旁,弯腰一把将尸体扛在肩上,动作干脆利落。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道:“这大半夜的,真是晦气!” 熊二将尸体拖到远处,随手扔进了粪坑里,然后就走回了院子。 杨慧茹见熊二回来,这才注意到他竟然光着脚,脚上还沾着泥土和血迹。 顿时心疼地说道:“熊二,你怎么连鞋都没穿?快把鞋穿上,别着凉了!” 熊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憨憨地笑了笑,“哎呀,俺刚才急着过来,忘了穿鞋了。” 他跑回房间穿上鞋子,回来的时候一直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俺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好多好吃的,有烤鸡、炖肉、还有大馒头……俺正吃得香呢,突然就被吵醒了。结果那么多好吃的都没吃到,真是气死俺了!” 熊二说着还撅了撅嘴,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一样,满脸的委屈和不甘。 杨慧茹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试探性地问道:“熊二,你是不是饿了?” 熊二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就是饿了,俺肚子都咕咕叫了!” 周青梅也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捂着嘴笑道:“你可真是个吃货!” 熊二挠了挠头,“俺就是想吃嘛!” 杨慧茹看着熊二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心中的惊惧和紧张瞬间消散了许多,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给你弄吃的。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熊二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谢谢主母,主母最好了!” 杨慧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厨房走去。 万花楼。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房间,映出一片柔和的光影。 杨靖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出门前往长乐赌坊,继续打听郭伯通的下落。 推开房门,却见几名万花楼的姑娘守在门外,似乎已经等了许久。 姑娘们一见到杨靖,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杨公子,您终于醒了!” 一名身穿粉色长裙的姑娘娇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另外几个姑娘也凑上前,眼中满是崇拜,声音如银铃般悦耳。 “杨公子昨晚睡得可好?我们特意为您准备了早膳,您要不要尝尝?” “您可真是我们万花楼的大英雄呢,姐妹们都想多看看您。” “能与你多说几句话,我也会觉得很开心呢……” 杨靖被她们的热情弄得有些尴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几位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我只是暂住几日,不必麻烦你们。” 就在这时,媚娘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她的目光扫过几名姑娘,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你们几个,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在这里打扰杨公子了。” 姑娘们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其中一名姑娘撒娇道:“媚娘姐姐,我们只是想多陪陪杨公子嘛!” 媚娘眉头一皱,语气加重了几分,“还不快去?再磨蹭,小心我扣你们的月钱!” 姑娘们这才悻悻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多看杨靖几眼,眼中满是不舍。 杨靖见媚娘显然是来找他的,等姑娘们走远后,便开口问道:“媚娘,有什么事吗?” 媚娘神色凝重,犹豫着回答:“杨公子,昨晚阳川镇出了些事。很多民房被烧毁,还有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杨靖的脸色瞬间大变,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姑母和青梅的身影,心里顿时涌起强烈的担忧。 不等媚娘说完,他已经转身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身形如同一道闪电,眨眼间便消失在万花楼的长廊尽头。 第69章 最值得信任的人 杨靖一路疾驰,终于回到了阳川镇。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原本宁静祥和的小镇,此刻却是一片残破荒凉。 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被烧毁,焦黑的木梁和残垣断壁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 很多人站在废墟旁,脸上满是愁容,有的低声啜泣,有的茫然无措,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杨靖的脚步刚踏入小镇,便有眼尖的人认出了他,原本失落的阳川百姓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了上来。 “杨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昨晚镇上突然起了大火,好多人都没逃出来……” “我家的房子全烧没了,我爹为了救我们,被活活烧死了……” 人们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脸上带着无尽的悲痛。 杨靖听着众人的诉说,心中愈发沉重。 但他此刻最关心的,还是姑母和表妹的安危,勉强安抚了众人几句,便急匆匆地朝家里赶去。 到家之后,杨靖发现除了房门被损坏之外,房屋依旧完好,杨慧茹和周青梅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看起来并无大碍。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一口气,“姑母,青梅,你们没事吧?” 杨慧茹见到杨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杨靖,你可算回来了,昨晚真是吓死我们了!” 接着她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周青梅也轻声说道:“哥,我们都没事,你不用担心,昨晚多亏了熊二。” 杨靖得知有两名黑衣人昨晚闯进屋内,而且还有一具无头尸体,心中非常震惊,同时也感到后怕。 他望着旁边正捧着一大碗饭菜吃得正香的熊二,问道:“熊二,昨晚你看到什么了?知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历?” 熊二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俺也不知道是啥人,昨晚俺正睡觉呢,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还以为是有贼来偷粮食,刚跑出来就把他们吓跑了。” 杨靖闻言,心中更加疑惑。 他站起身,仔细查看了小院和房屋四周的情况,最后将目光落在破碎的房门上面,显然是被强大的灵力震碎的。 他的目光渐渐凝重起来,低声自语道:“能够一掌震碎院门,还能在熊二面前全身而退,绝不是普通的贼人,很可能是某个宗门的高手。” 紧接着他又发现破碎的门板和插销上,竟然残留着刀痕,这就让人感到费解了。 就在这时,附近的邻居来到杨慧茹家小院。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阳川百姓陆陆续续围拢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助。 他们望着杨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仿佛杨靖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杨公子,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昨晚的大火,烧死了好多人,我家的小孙子也没能逃出来……” “这仇,不能不报啊!” “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哪有什么本事去查凶手?只能指望杨公子了。” “杨公子,您是阳川人,又是修行者,我们不信您还能信谁?” 本来一开始,也有人提议要去寻求流云宗的帮助,但经过上次赵志丙那件事情之后,大家对流云宗都感到非常失望。 而且现在阳川镇已经划分到九宫坊的管辖范围,再去找流云宗也不合适了。而九宫坊与阳川的距离,比去流云宗更远。 有人提议不如去找杨靖主持大局,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杨靖是比流云宗宗主更强的修行者,而且杨靖也是阳川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就是阳川百姓最值得信任的人。 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情绪激动。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杨靖的信任与期盼,仿佛只要他点头,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杨靖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责任感。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朗声说道:“各位乡亲,昨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大家放心,我一定会调查出事情的真相,找到凶手,为死者讨回公道!”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一股暖流,瞬间安抚了众人焦躁的心情。 百姓们听到杨靖的承诺,脸上顿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有杨公子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就在众人向杨靖表达感激之情时,一名老人踉跄了几步,突然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围了上去。 “老李头!老李头你怎么了?”一名中年男子焦急地喊道。 “他昨晚在大火中受了伤,怕是支持不住了!”另一名知情者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这可怎么办?” “快去把大夫找来,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哪里还有大夫?镇上仅有的两位大夫都在昨晚的火海中丧生了,现在连个能医治的人都没有。” 杨靖见状,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蹲下身仔细查看老人的情况,发现老人的身上有多处烧伤,皮肤焦黑,还有一些地方被重物压过,骨头似乎也受了伤。 他眉头微皱,随即抬手按在老人的胸口,掌心凝聚出一股温和的灵力。 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渗入老人的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拂过老人被烧伤的地方,灵力所过之处,焦黑的皮肤逐渐脱落,新生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片刻之后,老人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脸上的痛苦之色也逐渐消散。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杨靖,眼中满是感激。 “杨公子……是你……你救了我……” 杨靖微微一笑,扶起老人,“老人家,您没事了,先休息一下。” 老人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站起来了,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杨公子,您真是神医啊!刚刚我还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震惊的神色,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杨公子不仅实力强,连医术都这么神奇。” “他真是太了不起了!” “有杨公子在,我们阳川镇真是有福了。”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抱着个昏迷不醒的孩童,挤开人群,跪在杨靖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道:“杨公子,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他昨晚被大火烧伤,一直昏迷不醒,我怕他……怕他撑不住了……” 杨靖低头看去,见是个男孩,四五岁的模样,脸上和手臂上满是烧伤的痕迹,呼吸微弱,显然伤得不轻。 他心中一紧,立刻回头对熊二说道:“熊二,去搬两张桌子来。” 第70章 真是活菩萨啊 熊二应了一声,飞快地跑进屋里,不一会儿就搬来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 杨靖示意妇人将孩子放在桌上,随后开始为他医治。 仔细查看孩子的伤势,接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指尖轻轻一弹,银针便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念动咒语,银针随着他的指引,缓缓刺入孩子的几处关键穴位。 随着银针的刺入,孩子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有一股暖流在他的体内流动。 杨靖的指尖轻轻点在孩子的额头上,灵力顺着指尖渗入,修复着孩子受损的内脏和经脉。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粉,轻轻洒在孩子的烧伤处。药粉接触到皮肤后,立刻化作一层淡淡的光膜,覆盖在伤口上。 片刻之后,孩子的呼吸变得平稳,脸上的痛苦之色也逐渐消散。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妇人,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微弱的声音喊道:“妈妈……” 妇人听到儿子的声音,顿时激动得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孩子,声音颤抖。“我的乖儿!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她松开孩子,转身跪在杨靖面前,连连磕头,“杨公子,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我给您磕头了!” 杨靖连忙扶起她,“大姐,不必如此。”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感慨万千。 有人低声说道:“杨公子真是活菩萨啊!有他在,我们阳川镇就有救了。” 随着杨靖成功医治了老人和小孩,越来越多的伤者被家人或邻居抬了过来,场面顿时变得一片混乱。 哭喊声、求救声、嘈杂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院子仿佛成了一个临时的医馆。 杨靖见状,立刻高声说道:“大家不要慌!我会尽力医治每一个人,但需要大家配合!” 他转头对熊二吩咐道:“熊二,你来维持秩序,让大家排好队,重伤者优先!” 熊二拍了拍胸脯,憨声憨气地应道:“放心吧,主人,俺一定把秩序维持好。” 接着杨靖又对周青梅说道:“青梅,你来帮我打下手,递药、包扎伤口,都需要你帮忙。” 周青梅点了点头,“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杨靖又看向杨慧茹,“姑母,麻烦您准备一些干净的布条、热水、烈酒、还有用于固定身体的竹片或木板。” 杨慧茹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杨靖环顾四周,发现院子里的空间已经不够用了,便对旁边的几名年轻人说道:“你们几个,去多找些桌子来,在院子里拼出更多的临时床铺,方便伤者躺着治疗。” 几名年轻人立刻点头,飞快地跑去找桌子。 接着杨靖又对周围的女人说道:“你们去准备一些草药,如果没有现成的,就去附近的山上采挖。” 那些女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杨公子,我们……我们不知道该准备什么草药啊!” 杨靖耐心地解释:“用于烧伤的草药有‘冰心草’,它的叶子呈淡蓝色,生长在阴湿的山涧旁,能清热解毒,缓解烧伤的疼痛。” “还有‘赤炎花’,花瓣呈红色,生长在向阳的山坡上,能促进皮肤再生。” “‘止血藤’,藤蔓呈暗红色,生长在树林边缘,能迅速止血;‘青灵草’叶子细长,生长在溪水旁,能消炎止痛,促进伤口愈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找不到这些草药,也可以采一些‘金银花’和‘蒲公英’,它们虽然效果稍弱,但也能起到消炎和清热解毒的作用。” 女人们听完,脸上顿时露出了信心,纷纷点头答应:“明白了,杨公子。我们这就去采药。” 她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回家取现成的草药,有的则招呼了更多的人,结伴前往附近的山上采药。 很快,整个阳川镇都忙碌了起来,仿佛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救援行动正在展开。 杨靖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院门外排起了长队,伤者和他们的家人挤满了本就不宽的道路。 有人扶着受伤的亲人,有人抱着昏迷的孩子,还有人抬着担架,上面躺着伤势严重的老者。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期待,眼神中又透着一丝希望。 杨靖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排成长队的伤者,心中不禁感到压力巨大。 他知道,仅靠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医治这么多伤者,而且他一个人给那么多人治疗的话,会消耗极大的灵力。 于是果断决定,伤势较重的由他亲自治疗,伤势较轻的则教其他人处理。 他招手叫来几名年轻女子,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你们过来,我教你们如何处理轻伤。记住,一定要先清理伤口,再用草药敷上,最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 他一边示范,一边详细讲解,“清理伤口时,要用温水和干净的布条轻轻擦拭,避免感染。敷药时,要将草药捣碎,均匀地敷在伤口上。包扎的时候,布条要绑得紧一些,但也不能太紧,以免影响血液循环。” 几名女子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 杨靖见她们掌握了基本方法,便让她们开始为轻伤者处理伤口。他自己则专注于治疗那些伤势严重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子里一片繁忙。杨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顾不上擦拭,手中的动作依旧迅速而精准。 周青梅在一旁帮忙递药、递水,忙得不可开交。 很快就到了下午,杨慧茹做好了饭菜,喊道:“先吃饭吧,忙了一天,也该歇歇了!” 杨靖却头也不抬地回道:“姑母,您先放着吧,我这边还有几个重伤者要处理。” 周青梅也摇了摇头,“妈,我也不饿,等会儿再吃吧。” 熊二闻到饭菜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正想走过去,却被杨靖叫住:“熊二,别愣着,快来帮忙按住这个伤者,我要给他接骨!” 熊二只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他一边按住伤者,一边嘟囔道:“主人,您可真是一刻都不让俺闲着啊……” 杨靖笑了笑,“等忙完了,我让姑母多做点好吃的补偿你。” 熊二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那敢情好,俺可记住了!” 院子里,治疗工作依旧在紧张地进行着。杨靖的医术精湛,每一个重伤者在他的治疗下都逐渐恢复了生机。 而那些被他教导的女子,也逐渐掌握了处理轻伤的方法,开始有条不紊地为伤者包扎伤口。 第71章 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洒在杨慧茹家的小院里,映出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院子里依旧挤满了人,但好在后来赶来的伤者大多是轻伤,杨靖便将他们交给那些已经学会处理伤口的年轻人去医治,自己终于能稍稍喘口气。 只有当其他人遇到棘手的情况时,他才会亲自出手。 周青梅也终于能停下来休息片刻,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眼中却满是欣慰。 熊二则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碗杨慧茹刚递过来的热汤,大口大口地喝着。 这时,许多被治好的伤者和他们的家属纷纷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眼中满是真诚。 “杨公子,多谢您救了我家老头子!要不是您,他恐怕就撑不过去了!” “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我家孩子的命是您救回来的,我们全家都感激您。” “杨公子,您不仅医术高明,心肠也好。我们阳川镇有您在,真是天大的福气……” 杨靖淡淡地应付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微笑。 “大家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也有很多人向周青梅和熊二表示感谢,毕竟他们两个今天也在杨靖身边帮了很多忙,也救治了许多伤者。 两人听着这些感激的声音,心中顿时涌起前所未有的自豪和荣誉感。 周青梅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中满是骄傲。 熊二憨厚地挠了挠头,笑着说:“俺也没干啥大事,如果你们非要感激我,以后就多给我弄些吃的。” 就在这时,几名中年男子走上前,脸上都带着忧虑的神色。 “杨公子,纵火的究竟是什么人,如果不把他们抓到,我们心里还是不踏实啊!” “是啊,谁知道那些凶手还会不会再来?” “如果再发生像昨晚那样的事情,我们根本防不住啊……” 这些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杨公子,那些贼人太可怕了!” “昨晚的大火,烧死了那么多人……” “如果不找出凶手,我们连觉都睡不安稳!” “杨公子,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杨靖听着众人的话,眼中浮现出凝重之色, 他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查出凶手的身份。不过在此之前,大家也要提高警惕,相互照应。” 就在杨靖安抚众人,并承诺会尽力找出凶手的时候,一名年轻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气喘吁吁地说道:“杨公子!我们在着火的现场找到了这个,您看看是不是凶手留下的?” 杨靖接过他递来的东西,发现是一张未完全烧毁的传信符。 符纸上隐约可见九宫坊的印记,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他眉头微皱,仔细端详着符纸,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还没等他开口,又有一名中年男子挤上前来,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牌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杨公子,我今天在烧毁的房子旁边捡到了这个,刚才才想起来给您看。这上面好像有九宫坊的标志,您看看是不是?” 杨靖接过牌子仔细辨认了一番,发现这确实是一块九宫坊的令牌。 他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料。 这是他刚回来时在院子里发现的,布料上同样绣着九宫坊的印记,但一直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所以没有声张。 如今看到其他人也找到了类似的证据,他心中的疑虑更重,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栽赃嫁祸。 然而普通百姓却不管那么多,他们看到这些证据,立刻认定昨晚纵火的凶手就是九宫坊的人。 人群中开始响起愤怒的议论声。 “昨晚的事情,肯定是九宫坊干的!” “他们真是太狠毒了!表面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却放火烧我们的房子!” “九宫坊就是想逼我们快点搬走,一刻都等不了!” “烧死了那么多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我们要为死去的家人报仇……” 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 可尽管他们嘴上说得义愤填膺,却没有人敢真的行动。 毕竟九宫坊是冀州境内最强大的宗门,普通百姓根本不敢去招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靖身上,眼中满是期待和恳求。 一名老者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哽咽,“杨公子,您是我们阳川镇的主心骨,只有您能为我们做主啊!您一定要帮我们讨回公道!” 杨靖静静地站在人群中,耐心地听着大家的议论和控诉,直到众人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他才缓缓开口。 “各位乡亲,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很愤怒,也很着急。但这件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否则可能会冤枉好人,甚至引发更大的麻烦。” 周围的阳川百姓还是不太相信九宫坊是无辜的,因为他们觉得,只有九宫坊才有做出这种恶行的动机。 “除了九宫坊还能有谁?他们一直想把我们赶走。” “表面上说要给我们一块地皮重建小镇,背地里却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前两天我还看到几个九宫坊的人在镇子里鬼鬼祟祟地转悠,显然是在探查地形,方便晚上作案!” “杨公子,您之前带头拒绝搬离阳川镇,肯定是得罪了九宫坊,他们才会派杀手闯到您家里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这些话让杨靖忽然想到,昨晚闯进家里的黑衣人,如果不是熊二及时赶到,恐怕姑母和青梅都已经遭遇不测。 大家说的似乎都很有道理,但杨靖就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就在众人情绪激动地议论纷纷时,忽然有人指着远处喊道:“快看!九宫坊的人来了!” 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远处走来一队身穿九宫坊服饰的人,大约有十几个,为首的正是九宫坊的少坊主钟云澈。 他身穿一袭华贵的锦袍,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但此刻的脸色却有些阴沉。 阳川镇的百姓仗着有杨靖撑腰,顿时无所畏惧,纷纷围了上去,将九宫坊的人团团包围。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质问声: “你们九宫坊为什么要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要烧我们的房子?” “害死了那么多人,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表面上说要帮我们重建小镇,背地里却放火烧我们的家!” “这件事情必须要给个说法……” 第72章 铁证如山 九宫坊的人虽然都是修行者,但面对如此多情绪激动的百姓,也不禁显得有些紧张。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钟云澈的脸色更加阴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压着怒火说道:“大家冷静一下!九宫坊已经知道了阳川镇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们这次来,正是为了调查真相,帮大家找出凶手!” 百姓们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反而更加激动。 有人从怀里掏出传信符、有人掏出捡到的发令牌,他们高高举起,大声喊道: “你们别装蒜了!” “这些证据都是从起火现场找到的,上面都有你们九宫坊的印记!” “放火的明明就是你们!” “你们就是为了逼我们搬走,才放火烧我们的房子!现在还想装好人?” “九宫坊真是虚伪至极!我们不会再相信你们了……” 钟云澈看到那些证据,脸色顿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但一时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这些东西……肯定不是我们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百姓们依旧不依不饶,“铁证如山,你们还想狡辩?” “别以为我们会怕你们,有杨公子为我们做主,他一定会为我们讨回公道!” 钟云澈见无论如何解释都无法平息众人的愤怒,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一挥手,周身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势,灵力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出,将周围的百姓逼退了好几步。 “你们再敢污蔑九宫坊,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钟云澈的声音如同雷霆,震得众人耳膜发痛。 百姓们被他的气势所慑,顿时感到一阵恐惧。 许多人下意识地后退,躲到了杨靖身后,仿佛只有杨靖才能保护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岚带着几名侍女缓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队九宫坊的弟子,大约有上百人。 队伍中还有十几辆马车,车上装满了货物。 林岚身穿一袭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九宫坊标志,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发间插着一支镶嵌宝石的金簪,整个人散发着从容不迫的气场。 她的步伐轻盈,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显然在九宫坊的这段时间,她的气质和地位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走到钟云澈面前,林岚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从容,“少坊主稍安勿躁,圣女有令,绝对不可伤害阳川百姓。” 钟云澈眉头紧皱,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这些刁民愚不可及,竟然敢污蔑九宫坊,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林岚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少坊主不必动怒,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您放心,我一定会妥善解决。” 钟云澈虽然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但圣女的话他不敢不听。 “好,既然圣女有令,那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那队人马,转身离去,继续到其他地方寻找纵火者可能会留下的痕迹。 刚开始众多阳川百姓都没有认出林岚,因为她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从内到外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直到林岚走到杨慧茹家小院外面,众人看清了她的模样,脸上顿时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不是林岚吗?她怎么……怎么成了九宫坊的弟子?”一名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其他人也忍不住感慨和赞叹。 “我记得她是个苦命的丫头,父母都去世了,日子过得可艰难了……” “可现在,你看她,穿得这么华贵,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 “小岚真是命好啊,竟然被九宫坊看中了!” “看样子还很受器重呢!” “要是我也能像她一样,加入某个宗门就好了……” 很多原本不认识林岚的,此刻得知林岚也是阳川人,前段时间还住在杨慧茹家里,都忍不住感到惊讶和羡慕。 也有人忍不住向林岚询问。 “小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大火,是不是你们放的?” “九宫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林岚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各位乡亲,昨晚的事情与九宫坊没有任何关系。” 有人问:“怎么会没有关系?我们在现场发现了那么多九宫坊的东西?难道不是铁证吗?” 林岚道:“这件事情我暂时还无法解释,圣女得知阳川发生的事情之后,也感到非常震惊和痛心。她特意派少坊主亲自前来调查真相,希望能尽快找出凶手。同时让我带来了这些生活物资,希望能帮助大家渡过难关。”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马车便陆续停下。 众人这才注意到,马车上装满了各种物资。 有成袋的粮食、崭新的被褥、干净的衣物,还有一些药物和日常用品,每一辆马车都装得满满当当,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林岚继续说道:“这只是第一批物资,还有更多的物资正在运送途中,天黑之前就能赶到。九宫坊会尽全力帮助大家重建家园。” 百姓们看着那些物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九宫坊竟然会送来这么多物资?难道昨晚的事情真的和他们无关?” “是啊,如果他们真是凶手,何必又放火又送物资?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可是那些证据又是怎么回事?着火的地方明明有九宫坊的令牌啊……”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对九宫坊的怀疑逐渐减少,但心中仍有许多疑惑。 林岚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虑,高声说道:“各位乡亲,九宫坊圣女向大家承诺,除非是自愿,否则绝不会强迫任何一个阳川百姓搬走!我们会尊重大家的选择,也会尽全力帮助大家重建家园!” 她的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许多人的眼里都浮现出感动之色,显然被九宫坊的诚意打动了。 然而仍有一些百姓面露愁容,“可是,我们的房子都被烧毁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啊……” 林岚立刻回应道:“大家不必担心,圣女早已考虑到这一点。在阳川镇北面,我们已经修好了几座殿宇,部分生活物资也已经运到了那里。在房屋重建好之前,大家可以暂时住在那里,我们会为大家提供一切所需。” 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激动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有人兴奋地说道:“太好了!九宫坊真是我们的救星啊!” “是啊,有了这些物资和住处,我们就不用露宿野外了!” “或许九宫坊真的不是凶手,是我们误会了他们……” 众人的情绪逐渐从怀疑转为感激,对九宫坊的敌意也彻底消散。 第73章 高明的手段 夜色如墨。 阳川镇外的一条小河边,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波光,倒映着满天星斗,潺潺流淌,显得格外宁静。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幅水墨画,静谧而神秘。而草丛中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又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一丝生机。 杨靖和林岚并肩走在河边,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圣女这次处理得确实不错,既安抚了百姓的情绪,又送来了急需的物资,手段高明又恰到好处。” 听到杨靖说的话,林岚不禁感到有些别扭。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九宫坊圣女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就连流云宗宗主都对她敬畏有加,更别说其他人了。 而杨靖那赞赏的语气,却像是在夸奖一个孩子似的。 但她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抬眸看向杨靖,认真地说道:“靖哥哥你千万不要误会,九宫坊绝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圣女得知此事后,也非常愤怒。” 杨靖沉吟道:“我也觉得这件事非常可疑,但九宫坊也不能完全撇清关系,即便不是九宫坊做的,凶手也一定是想嫁祸给九宫坊,所以才留下了那些证据。” 林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圣女也想到了这一点,的确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九宫坊,但暂时还猜不到是什么人。只是猜测对方或许是为了阳川镇地下的灵石矿脉。” 说到这里,林岚突然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 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她才轻声问道:“靖哥哥,矿脉里面的阵法……是不是你布置的?” 杨靖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郑重地说道:“靖哥哥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 杨靖微微一笑。 他精通阵法之道,拥有掌握灵石矿脉的能力,但也并不是想独占矿脉。 凭他一个人,也吞不下如此庞大的体量。 之所以布置阵法,是因为这条灵石矿脉关系重大。 如此巨量的灵石,若是被为百姓着想的正派宗门开采利用,那倒也无所谓。但若是落入邪恶势力手中,必将引发一场浩劫,对整个九州大陆都是一场灾难。 杨靖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林岚,但林岚对靖哥哥却是无比的信任。 她知道杨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所以也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说道:“靖哥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杨靖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夕阳,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这场风波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才能保护阳川镇的百姓,也才能决定灵石矿脉的未来。 当杨靖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白天的喧嚣和混乱仿佛一场梦,剩下杨慧茹、周青梅在院子里,收拾着散落一地的杂物和用过的药草,熊二则扛着一张临时拼凑的桌子,准备搬回屋里。 月光洒在院子里,映出三人忙碌的身影。 看到杨靖回来,周青梅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哥,你回来了。” 杨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问道:“大家都安顿好了吗?” 杨慧茹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轻声说道:“都安顿好了。那些房子被烧毁、无处可去的乡亲,已经被九宫坊的人护送到阳川北面新修的殿宇暂住了。九宫坊还送来了不少物资,大家总算有了着落。” 周青梅补充道:“九宫坊还派了不少高手在镇上巡逻,说是要防止昨晚的事情再次发生。” 杨靖闻言,眉头微微舒展,“这样安排,确实让人安心不少。” 此时,阳川镇的各个角落,九宫坊的巡逻小队正有条不紊地执行着任务。 每支小队由四五名弟子组成,他们身穿统一的九宫坊服饰,腰间佩剑,手中提着灯笼,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一支小队沿着镇上的主街缓缓前行,领头的弟子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低声对身后的同伴说道:“大家仔细点,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动静。” 另一支小队则在小巷中穿行,他们的脚步轻盈,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 还有一支小队守在杨慧茹家附近,他们分散在院子的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一名弟子对同伴说道:“这里是重点保护区域,大家打起精神,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九宫坊的弟子们虽然年轻,但个个训练有素,行动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他们的存在,让阳川百姓感到无比安心。 杨靖知道,九宫坊这样的安排,不仅是为了保护阳川镇的百姓,也是为了挽回他们的声誉。 他转身对杨慧茹说道:“姑母,您和青梅也早点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们了。” 第二天上午。 一骑快马穿过旷野,向着阳川镇的方向疾驰。 马背上的骑手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穿黑色劲装,腰间佩剑,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的神色。 他的马匹浑身是汗,显然已经赶了很远的路。 来到阳川镇之后,骑手在镇上稍作停留,向路边的百姓打听了几句,随后便策马直奔杨慧茹家。 到了小院外,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抬头看了看院门,确认无误后,便大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熊二正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认真地清扫着地上的杂物。 他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却十分卖力。 听到脚步声,熊二抬起头,看到一个陌生男子走来,顿时警惕起来。 骑手看了看熊二,语气急促地问道:“这里是杨公子家吗?” 熊二摇了摇头,“这里没有杨公子。” 骑手皱了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抬脚就想往院子里走。 熊二却突然挡在他面前,粗声粗气地说道:“你要干啥?俺都说了这里没有杨公子,你再不走,俺可对你不客气了!” 骑手被熊二的态度激怒了,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这时杨慧茹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两人对峙的场景,杨慧茹连忙问道:“熊二,怎么回事?” 第74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骑手见有人出来,立刻收敛了怒气,恭敬地说道:“这位大娘,我是来找杨公子的,请问他在家吗?” 杨慧茹笑了笑,温和的声音说道:“哦,你是来找杨靖的啊。他刚刚跟青梅出去了,你稍等一下,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骑手闻言,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熊二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是说没有杨公子吗?” 熊二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来你是找俺主人啊……俺都没反应过来。” 其实阳川百姓都称呼杨靖为杨公子,但熊二的专注力要么集中在手上的活,要么集中在食物上面,平时还真没注意过。 杨慧茹招呼骑手到院子里休息,并给他端了一碗水过来,骑手连忙道谢,然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看着熊二那如山一般的体型,他心中暗暗惊叹,世上怎会有如此庞大的汉子。 没过多久,杨靖和周青梅便从外面回来了。 杨靖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周青梅则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满了他们刚刚摘的新鲜蔬菜和水果。 竹篮里的水果红彤彤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熊二远远地看见,顿时两眼放光,欢快地跑了过去。 “主人,你们回来啦!” 熊二一边喊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接过竹篮。 他随手抓起一个水果,在衣服上蹭了蹭,便大口咬了下去。 果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却毫不在意,吃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道:“真甜!真好吃!” 周青梅见状,忍不住笑道:“熊二,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熊二憨厚地笑了笑,嘴里塞得满满的,根本顾不上说话。 杨靖的目光被院外拴着的一匹马吸引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即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仔细一看,才认出了那人是万花楼的一名护卫。 那护卫见杨靖回来,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迎了上来:“杨公子,我可算等到您了!” 杨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有什么事吗?” 护卫连忙说道:“有人到万花楼找您,说是打听到郭伯通的下落了。” 杨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追问道:“他说郭伯通在哪里?” 护卫摇了摇头,“那人没说,只说一定要当面见到您才肯说。” 杨靖瞬间明白了,去万花楼找他的人,显然是为了二十个金币的赏金,他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护卫本就是奉媚娘的命令来报信的,此时信息已经传到,他的使命也完成了。 他向杨靖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那小的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院子,解开马缰,翻身上马后策马离去。 杨靖目送护卫离开,随后转身对杨慧茹说道:“姑母,我还要去一趟永安城。” 杨慧茹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去吧,路上小心点。家里有熊二在,还有那么多九宫坊的高手,你不用担心。” 杨靖又看向熊二,还没开口,熊二便一脸认真地说道:“主人放心!有俺在,谁也伤不了主母和青梅! 他说这话时,嘴里还塞着水果,声音含糊不清,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周青梅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熊二,你先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吧!” 熊二憨厚地笑了笑,继续埋头啃水果,仿佛刚才的承诺只是顺便一提。 等杨靖离开后,周青梅一边整理着竹篓里的蔬菜,一边好奇地问杨慧茹。 “妈,万花楼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有人会去那里找哥?” 杨慧茹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万花楼嘛,就是……就是永安城里的一个地方。” 周青梅见母亲神色不自然,更加好奇了,追问道:“哥在永安城的时候,都是住在万花楼吗?” 杨慧茹被问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她低声说道:“也许是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时,正在一旁大口啃水果的熊二突然抬起头,“俺听说过万花楼!那里面有很多美人,是一个能让男人快乐的地方!” 周青梅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地问:“能让男人快乐的地方?那女人呢?难道不能让女人快乐吗?” 杨慧茹听到熊二的话,脸色更加尴尬,连忙摆手说道:“青梅,你别问了,这些事情……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母亲越是逃避,周青梅就越是好奇。 她歪着头,眼中满是疑惑,“妈,您怎么说话这么含糊?万花楼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为什么您不肯告诉我?” 杨慧茹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无奈地说道:“青梅,这些事情……你以后自然会懂的。现在问这么多做什么?” 周青梅始终得不到答案,心中暗暗发誓,“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万花楼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秘所在?” 杨靖又来到万花楼,刚一进门,就有几个姑娘围了上来。 姑娘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眼中满是欢喜。 “杨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可想死您了!” “杨公子,您昨天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就走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 杨靖被姑娘们团团围住,耳边充斥着她们撒娇似的声音,顿时觉得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又有一种心痒难耐的感觉。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急切的说道:“多谢各位姑娘关心,请问那个来找我的人还在吗?” 一名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姑娘闻言,立刻点头说道:“在呢!那位客人一直在等您,我这就带您过去!” 她说完,便转身引路,带着杨靖朝楼上走去。 其他姑娘见状,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杨靖有正事要办,便纷纷退开,只是目光依旧追随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留恋 杨靖跟着那名姑娘上了楼,来到一间雅致的房间前。 姑娘轻轻推开房门,对里面坐着的人说道:“杨公子来了。” 杨靖走进房间,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是之前在长乐赌坊见过的赌客。 他微微点头,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找到郭伯通了?” 那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杨公子,我已经打听到和郭伯通厮混的那个女人的下落,还弄清楚了她的住址。” 杨靖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急切之色,赶忙追问:“她在哪里?” 中年男人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搓了搓手指,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杨靖瞬间明白,对方这是在等着他的赏金。 于是从怀中拿出钱袋,掏出二十个金币,随手丢到桌子上。 “这是你应得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第75章 被人抓走了 中年男人看到金灿灿的钱币,眼中顿时放出光来。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金币,掂了掂分量,脸上瞬间绽放出满足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殷勤。 “杨公子果然爽快!那个和郭伯通厮混的女人,是个寡妇,住在城南的紫石街。我这就带您过去!” 杨靖点了点头,“好,走吧。” 中年男人连忙将钱揣进怀里,脸上依旧挂着讨好的笑容,快步走到杨靖身边,殷勤地说道:“杨公子,这边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中年男人还不忘拍马屁。 “杨公子,您放心,我打听的消息绝对可靠!那寡妇和郭伯通关系匪浅,找到她,肯定能找到郭伯通!” 杨靖刚走出万花楼,迎面便撞见了刚刚去阳川镇报信的那个护卫。 护卫正从马上跳下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永安城。 他一抬头,看到杨靖从万花楼里走出来,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杨公子?您……您怎么走在我前面了?” 护卫语气中满是惊讶和疑惑,上下打量着杨靖,忍不住问道:“您骑的马一定是匹千里马吧?不然怎么可能比我快这么多?” 杨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是走路来的。” 护卫闻言,更加震惊了。 “走路?这怎么可能!我和您告别之后,便一刻不停地赶回永安城,路上连口水都没喝。我这刚下马,您却已经在这里了……就算是骑马,也得比我那匹马快上好几倍才行啊!” 杨靖见护卫一脸困惑,却没有多作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有急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带着那个中年男人匆匆离去,只留下护卫站在原地,望着杨靖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和惊叹。 “难道杨公子会飞不成?” 怀着满心好奇,护卫转身走进万花楼,准备向媚娘复命。 他刚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来,心想杨公子都早就到了,自己现在才向媚娘复命,似乎有点多余。 这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道该不该去向媚娘复命…… 中年男人带着杨靖穿过几条街道,最终来到城南的紫石街。 日光透过斑驳云层,洒在青瓦白墙的屋舍上,街边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有卖新鲜果蔬的,有卖各种手工艺品的,也有卖杂货和小吃的。 中年男人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指了指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低声说道:“杨公子,就是这里了。” 杨靖抬头看了看这户人家。 房子不大,门前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显得十分陈旧。 他点了点头,“可以了,你去吧。” 中年男人闻言,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毕恭毕敬道:“杨公子,那小的就先告辞了。您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他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显然是因为拿到了赏金而心情愉悦。 杨靖目送他走远,随后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紧闭的木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女人身穿一件朴素的灰色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虽有些岁月的痕迹,但眉眼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她的皮肤略显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警惕,似乎心情不太好,上下打量着杨靖,语气冷淡。 “你是谁?有什么事?” 杨靖微微一笑,客气地问道:“请问郭伯通是不是住在这里?” 女人一听“郭伯通”三个字,脸色顿时一变,什么也没说,直接伸手就要关门。 然而杨靖的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抵住门板,轻轻一推,便走进了屋内。 女人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你要做什么?快出去!不然我就喊人了!” 杨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语气淡然,“你喊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屋内四处走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郭伯通的踪影。 不过从女人刚才的反应来看,郭伯通的确曾住在这个地方。 “郭伯通在哪里?”杨靖停下脚步再次问道。 女人咬了咬牙,声音有些生硬,“我不知道!” 杨靖看出她在撒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冷意,抬手一掌劈在墙上。 “砰!” 砖石砌成的墙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掌印,碎石簌簌落下。 “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郭伯通的下落。” 杨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人看到墙上的掌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满是惊恐。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依旧嘴硬,“有种你就杀了我!老娘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王八蛋长脚的,谁知道他死去哪里了?” 杨靖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怨恨,猜测她可能对郭伯通有所不满。 于是从怀中掏出几个金币,轻轻放在桌上,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只要你告诉我郭伯通在哪里,这些钱就是你的。” 女人看到金币,脸上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抓起金币,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不是假的,这才将金币揣进怀里。 “郭伯通被人抓走了。” 杨靖的眉头不禁皱起,“是谁抓走了他?” 女人摇了摇头,“好像是九宫坊的人,对方是这么说的,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要找郭伯通的话,就去九宫坊问问吧。” 杨靖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不像在说谎。心中顿时感到疑惑,不明白九宫坊的人抓走郭伯通做什么。 沉默片刻后,他又问道:“你认识铁军吗?” 女人抱着膀子,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杨靖,似乎在等待什么。 杨靖明白了她的意思,又从怀中掏出两个金币,放在桌上。 女人见状,板着的脸立刻露出了笑容,迅速将金币抓起,收入怀中。 “铁军是上一任城主的心腹大将,永安城不认识他的人没有几个。” 杨靖追问:“你知道铁军在哪里吗?” 女人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铁军跟郭伯通是结拜兄弟,这事你得问郭伯通,说不定他知道。” 杨靖闻言,心中感到一阵失望。 看来,要找到铁军,非得先找到郭伯通不可。而要找到郭伯通,就必须去一趟九宫坊。 他心中暗自思忖:“必须尽找到郭伯通,免得晚了又出什么变数。” 第76章 强强联手 阳川镇南面八十里外。 一片延绵不绝的山脉巍然矗立,山势险峻,云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 在这片山脉的深处,坐落着冀州境内第一大宗门——九宫坊。 九宫坊的规模宏大,占地极广,九宫十二坊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每一座宫殿都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宫殿之间以白玉石阶相连,石阶两旁种满了奇花异草,灵气氤氲。 九宫坊的正中央是一座高达数丈的主殿,殿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灵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颗星辰坠落在人间。 整个九宫坊的建筑布局严谨,气势磅礴,无愧于冀州第一宗门的名号。 今天的九宫坊,更是热闹非凡。 因为今天是九宫坊少坊主钟云澈与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的大婚之日。整个宗门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九宫坊的山门前,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直通山下,大道两旁插满了彩旗,旗上绣着九宫坊的标志,迎风飘扬,九宫坊的首席长老诸葛明远亲自带领一众弟子迎接宾客。 诸葛明远身穿一袭白袍,手持一根古朴的拐杖,神情庄重而威严。身后站着数十名九宫坊的精英弟子,个个气宇轩昂,目光如炬。 各大宗门纷纷派人前来道贺,送上了丰厚的贺礼,每一件贺礼都价值连城,彰显出各大宗门对九宫坊的尊重。 九宫坊的广场上,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洋溢着笑容。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铺着红毯,四周摆满了鲜花,显得格外喜庆。 整个九宫坊沉浸在喜庆的气氛中,仿佛连山间的云雾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这场婚礼不仅是钟云澈与紫霞的喜事,更是九宫坊与流云宗两大宗门的联姻盛事。 九宫坊作为冀州第一宗门,底蕴深厚,而流云宗虽然实力稍逊,但也是冀州境内七大宗门之一,两宗联姻,无疑是强强联手。 许多宾客私下议论:“流云宗这次可真是高攀了九宫坊啊!” “是啊,九宫坊少坊主钟云澈天赋异禀,未来必定是九宫坊的接班人。” “紫霞仙子能嫁给他,流云宗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话说回来,九宫坊与流云宗联姻,未来的冀州修行界,恐怕再无人能撼动他们的地位了……” 杨靖来到九宫坊的山门前,远远便看到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山门前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彩旗飘扬,九宫坊的弟子们个个神情肃穆,却又难掩喜色。 宾客们络绎不绝,或骑马,或乘轿,纷纷涌入山门,脸上洋溢着笑容。 杨靖站在人群中,心里感到疑惑,不明白九宫坊今天怎么如此热闹。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中年男子,客气地问道:“这位兄台,请问九宫坊今天为何如此隆重?可是有什么喜事?” 那中年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这位公子,您还不知道吗?今天是九宫坊少坊主钟云澈与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仙子的大婚之日啊!这可是冀州修行界近年来最大的盛事!” 杨靖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想起之前紫霞为了嫁给钟云澈,不惜逼他撕毁婚书,他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苦笑,心想紫霞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然而想到钟云澈即将娶紫霞为妻,杨靖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实在难以评判,钟云澈娶了紫霞这般女子,究竟算是人生之喜,还是命运之悲呢。 他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那些兴高采烈的宾客,片刻后整理了一下衣衫,混入了前来道贺的人群中,随着人流缓缓走进了九宫坊的山门。 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来到九宫坊主殿之前的广场,杨靖看到广场上摆满了桌椅,每张桌子都用上等木料打造,上面盖了绣着精美图案的红布。 宾客们大多已经入座,无一不是来自各大宗门的强者。有的身穿华服,气度非凡;有的背负长剑,目光如电;还有的身披长袍,周身散发着强横的气势。 整个广场上,强者云集,气氛热烈而庄重。 杨靖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九宫坊,连婚宴都如此气派。” 他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打算慢慢寻找机会打听郭伯通的下落。 可他刚一坐下,同桌的几人便用异样的目光看向他。 其中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这位公子,请问你是哪个宗门的?这一桌可是桃花庵的位置,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 杨靖闻言,瞬间反应过来,这婚宴的座位是有讲究的,每个宗门应该都有自己的位置。 他正想找个借口随便糊弄过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 “靖哥哥!” 杨靖转头一看,发现是林岚,便自然而然地站了起来。 林岚身穿一袭淡紫色长裙,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眼中满是欣喜。 “靖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也是来参加少坊主的婚宴的吗?” 杨靖含糊地点了点头,随后低声说道:“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林岚会意,带着杨靖走到广场边缘一处僻静的角落。这里远离喧闹的人群,只有几棵古树和怪石嶙峋的假山。 站定后,杨靖压低声音说道:“小岚,我这次来九宫坊,是为了找一个人。” 林岚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找谁?” “一个叫郭伯通的人。”杨靖回答。 林岚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郭伯通?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是九宫坊的人吗?” 杨靖摇了摇头,“不是。我听说他被九宫坊的人抓走了,所以特地来打听一下。” 林岚的神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靖哥哥,找到这个郭伯通对你很重要吗?” 杨靖道:“非常重要。” 林岚看着杨靖严肃的表情,心中明白这件事对他意义重大。于是郑重地说道:“我知道了。靖哥哥,你放心,我会帮你打听的。” 杨靖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你,小岚。” “靖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等我消息,我一定会尽快帮你找到线索。” 林岚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然后带着杨靖来到一张桌子前。 “靖哥哥,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这是散客的位置,同桌的基本都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大家彼此都不认识,不会有人多问的。” 杨靖点了点头,顺势坐下。 同桌的几名修士见有新面孔加入,纷纷客气地向他打招呼。 “这位公子,幸会幸会!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杨靖,初来乍到,还请各位多多关照。”杨靖礼貌地回应。 一名中年修士微笑着拱手笑道:“杨公子客气了,大家都是来凑热闹的,不必拘礼。” 第77章 开宴 同桌的几人态度友善,气氛倒也融洽。 然而唯独一名年轻男子似乎对杨靖的到来毫无反应。他坐在桌角,眼睛细长如狐,一头赤发随意披散,显得格外醒目。 他穿着一件略显破旧的长袍,袖口还沾着些许酒渍,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毫无正形。 这年轻男子根本没有看杨靖一眼,反而一直盯着来来往往的九宫坊侍女,嘴里还不停地评头论足。 “啧啧,那个穿绿裙的侍女不错,腰细腿长,走路带风,可惜脸上少了点笑意。” “哎,那个端酒的侍女倒是挺可爱,笑起来还有酒窝,就是个子矮了点,不够大气。” “咦?那个穿紫衣的侍女……嗯,身材倒是匀称,就是妆容太浓了,显得俗气。”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摇头晃脑,语气轻佻,仿佛在品评一件件货物。 同桌的几人听到他的话,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尴尬,但都懒得与他计较,只是低头喝酒,装作没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广场上突然响起一阵喧哗,紧接着有人高声喊道: “接亲的队伍回来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而来。 队伍最前方,八匹高头大马披红挂彩,马背上坐着九宫坊的精锐弟子,个个神情肃穆,腰间佩剑,气势非凡。 马队之后,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身以红绸包裹,四角悬挂着金色的铃铛,随着马车的行进发出清脆的声响。 车顶镶嵌着一颗硕大的明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耀眼。 马车之上,钟云澈一身大红喜袍,头戴金冠,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几分傲然之气。 他身旁的紫霞则身披凤冠霞帔,头戴珠帘,清冷如霜的面容被红纱遮掩。 两人并肩而坐,宛如一对璧人,引得众人纷纷赞叹。 接亲队伍后方,数十名九宫坊弟子身着统一的红袍,手持长戟,步伐整齐地跟随在马车之后,气势凛然,令人望而生畏。 队伍两侧,还有数名侍女手持花篮,不断向空中抛洒花瓣,花瓣随风飘落,宛如一场花雨,将整个接亲队伍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 当接亲队伍缓缓进入广场时,早已等候多时的九宫坊长老们纷纷上前迎接。 钟云澈牵着紫霞的手,缓步走下马车,踏上了早已铺好的红毯。 红毯两侧摆满了盛开的鲜花,花香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两人沿着红毯缓缓走向高台,每一步都显得庄重而神圣。 高台之上,早已布置好了婚礼所需的祭坛。 祭坛中央摆放着一尊青铜鼎,鼎中燃着三柱高香,香烟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广场上空。 祭坛两侧,分别站着九宫坊的坊主钟清玄和流云宗的宗主宁无求,两人皆是神情肃穆。 钟清玄已年届五十,一袭灵纹闪烁的玄色长袍垂落至地,长袍之上勒出神秘繁复的符文,周深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强大主宰气息。 此刻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既欣慰又不失宗主威严的笑意。 钟云澈与紫霞走到祭坛前,先是向天地三拜,随后又向双方长辈行礼。 礼毕后,九宫坊首席长老诸葛明远缓步上前,手持一卷金色的婚书,高声宣读道:“今日,九宫坊少坊主钟云澈与流云宗紫霞仙子结为道侣,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愿二人同心同德,共修大道!” 宣读完毕后,钟云澈与紫霞各自取出一滴精血,滴入祭坛中央的青铜鼎中。 精血落入鼎中的瞬间,鼎中火焰骤然升腾,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云霄,象征着两人的姻缘已得天地认可。 最后,钟云澈与紫霞互相对拜,完成了婚礼的最后一步,广场上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紧接着,九宫坊圣女钟月瑶走上高台,脸上依旧蒙着一层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宾客,整个广场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我九宫坊蓬荜生辉,迎来少坊主与流云宗紫霞仙子的大婚庆典,承蒙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共襄盛举,九宫坊不胜感激。” “愿此良辰美景,能与诸位共享,愿新人百年好合,相互扶持,同证无上大道,成就不朽仙缘。” 圣女的声音清冷而柔和,语气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优雅,令人不禁心生敬意。 讲完后,她微微颔首,随后抬手示意。 “开宴!” 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杨靖远远望着钟月瑶,心中却暗自嘀咕。 这女人怎么总是戴着面纱?连容貌都看不清,让我怎么决定是否要履行婚约? 他心中打定主意,必须找个机会看清钟月瑶的真容。若是她年轻貌美,那这婚书倒也不是不能拿出来相认;若是个老姑婆,那就当这份婚约从未存在过。 正想着,九宫坊的弟子们已经开始上菜。 只见数十名身着红袍的弟子手持托盘,步履稳健地穿梭于各桌之间。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神情专注,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显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即便宾客众多,场面热闹,他们也丝毫不显慌乱,反而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 钟云澈和紫霞走下高台,紫霞由侍女引着走向新房,钟云澈则是开始向在场的宾客敬酒。 广场上的气氛也随之达到了高潮,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坐在散修的席位上的赤发青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远远望着盖着红纱的新娘,嘴里又开始嘀咕。 “啧啧,这新娘子遮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长啥样,好不好看啊?”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同桌的人听见。 旁边一名中年修士闻言,皱了皱眉,低声说道:“那可是流云宗的紫霞仙子,能不漂亮吗?你这人怎么尽说些不着调的话。” 赤发青年咂了咂嘴,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可不一定,像这种宗门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脾气一般都不小,难伺候得很。少坊主娶到这样的女人,也未必是好事。” 同桌的其他人听了这话,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有人低声斥责道:“你这人怎么如此无礼?紫霞仙子何等人物,岂是你能妄加评论的?”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杨靖却微微点头,看似无意地附和了一句。 “我觉得他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第78章 的确是个好名字 赤发青年顿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己似的,转头看向杨靖,咧嘴一笑,“哟,这位兄弟倒是明白人!” 他说着,还朝杨靖挤了挤眼睛,神情中带着几分得意。 杨靖淡淡一笑,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两人之间的默契仿佛在这一瞬间达成,赤发青年见状,更是笑得开怀。 他拍了拍胸脯,自我介绍道:“在下萧逸辰,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杨靖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杨靖。” 萧逸辰闻言,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说道:“杨兄弟,我这名字是不是很帅?萧逸辰,听起来就很有气势,对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仿佛对自己的名字颇为满意。 杨靖点了点头,“的确是个好名字。” 萧逸辰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说道:“哈哈,果然有眼光!我就说嘛,这名字可不是随便取的,一听就知道是个不凡之人!” 旁边的人听了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名字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再说了,名字再好听,也得看人配不配得上。” 萧逸辰闻言,也不生气,只是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说道:“配不配得上,那也得看本事。有些人啊,名字普通,本事也普通,那才叫无趣呢。” 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名修士,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 那名修士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众人见萧逸辰这副模样,也懒得再与他争辩,只是低声嘀咕了几句,便不再理会他。 萧逸辰见状,也不在意,他端起酒杯,朝杨靖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神情中满是畅快。 很快,杨靖这一桌的菜肴便被摆满了。 桌上摆着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乳猪,皮脆肉嫩,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一盘晶莹剔透的蟹黄豆腐,豆腐细腻滑嫩,蟹黄鲜美浓郁,入口即化。 还有一盅炖得浓香四溢的佛跳墙,汤中鲍鱼、海参、花胶等珍贵食材层层叠叠,汤汁浓郁,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开。 除此之外,还有几道精致的点心,每一道都雕琢得宛如艺术品,令人不忍下筷。 酒水更是令人惊叹,桌上摆着一壶“九宫灵酿”,酒液清澈如琥珀,倒入杯中时,酒香扑鼻,仿佛能让人感受到灵气的流动。 旁边还放着一壶“月华露”,据说是以月华之力凝练而成,饮之可清心明目,增进修为。 同桌的宾客看到这些美酒佳肴,纷纷惊叹不已。 “不愧是九宫坊,这等规格的宴席,恐怕这辈子都吃不到第二次了!” 其他宾客也点头附和,“九宫坊果然大手笔!” “来,咱们先干一杯!这九宫灵酿可是难得的好东西,错过了可就亏大了!” 坐在一旁的萧逸辰看着满桌的美酒佳肴,脸上却露出不屑的神情。 他先是夹了一筷子烤得金黄酥脆的乳猪皮,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片刻后,他咂了咂嘴,摇头叹道:“这乳猪皮烤得火候倒是恰到好处,外酥里嫩,可惜啊可惜,少刷了一层蜂蜜。若是刷上蜂蜜,不仅能增添一丝甜香,还能让皮更加酥脆,口感至少提升三成。” 其他人纷纷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年轻人,你这一张嘴就说少了蜂蜜,未免有些信口开河了吧?” “就是,这乳猪已经堪称完美,哪有什么不足之处?” “不懂就别乱说,免得贻笑大方。” 萧逸辰却毫不在意,又端起那盅佛跳墙,轻轻嗅了嗅,随后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他闭目品味片刻,随即睁开眼说道:“这汤炖得倒是浓郁,可惜用的是普通花胶而非深海花胶。普通花胶虽然也能增稠,但口感偏硬,若是换成深海花胶,不仅能让汤更加绵滑,还能让味道更加鲜美,饮之回味无穷。” 众人听了这话,更是觉得他在胡言乱语。 有人忍不住讥讽道:“你这年轻人,倒是挺会挑刺。” “九宫坊的宴席,岂是你一个无名小卒能妄加评论的?” “再说了,普通花胶和深海花胶,你能分得清吗?” 萧逸辰闻言,只是耸了耸肩,懒洋洋地说道:“分不分得清,尝一口就知道了。可惜啊,这桌上少了点真正的美味,倒是让人有些失望。”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纷纷摇头,觉得他不过是在哗众取宠。 没过多久,林岚就回来了,站在不远处,朝着杨靖轻轻招了招手。 杨靖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二人寻了个四下无人的僻静角落,林岚压低声音说道:“靖哥哥,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九宫坊的确在永安城带回来一个男人,很可能就是你要找的郭伯通。”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但我暂时还没查出那个人具体被关在哪个位置,不过靖哥哥请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他的下落。” 杨靖沉吟片刻,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找一身九宫坊弟子的衣服?” 林岚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说道:“靖哥哥稍等,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便悄然离去。 林岚刚离开不久,萧逸辰便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望着林岚离去的方向,眼中带着几分好奇,笑着问道:“杨兄弟,那位姑娘是谁呀?不会是你的相好吧?” 杨靖淡淡道:“不是。” 萧逸辰顿时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自己没机会了呢。” 杨靖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萧逸辰也不在意,拍了拍杨靖的肩膀,说道:“杨兄弟,我该走了。这九宫坊虽然热闹,但待久了也觉得无趣。你要不要一起离开?” 杨靖摇了摇头,“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萧逸辰笑道:“那好,咱们后会有期。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再请你尝尝我亲手做的美食,保证比这九宫坊的宴席强得多!” 杨靖微微一笑,“好。” 萧逸辰哈哈一笑,随后转身离去。 片刻后,林岚悄然返回,手中捧着一套九宫坊弟子的衣物。 她将衣物递给杨靖,低声说道:“靖哥哥,不管你要做什么,请务必小心些。” 杨靖接过衣物,“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今天的九宫坊很忙,婚宴过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林岚还没说上两句话,就依依不舍的走了。 第79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岚离开之后,杨靖迅速换上九宫坊弟子的衣服,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倒出几滴淡黄色的药液,轻轻涂抹在脸上。 他对着水面照了照,手指在脸颊、鼻梁处轻轻按压,做出细微的调整之后,肤色和五官轮廓立刻发生了微妙改变。 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很难认得出来。 做完这一切,杨靖便混入了人群之中,佯装成九宫坊的一名普通弟子,大摇大摆地打听郭伯通的下落。 九宫坊占地极广,分为九宫十二坊,弟子近万名,平日里各坊弟子分散修炼,彼此之间并不熟悉。 今日因少坊主钟云澈与紫霞仙子的大婚,几乎所有弟子都聚集在主殿,热闹非凡。杨靖穿梭在人群中,偶尔与几名弟子擦肩而过,对方也只是随意瞥他一眼,并未起疑。 毕竟,九宫坊弟子众多,就算偶尔见到生面孔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杨靖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四处走动,一边低声向几名看似闲散的弟子打听郭伯通的下落。 他故意将语气放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听说前几日抓了个叫郭伯通的人,不知关在何处?” 然而得到的回答要么是“没听说过”,要么是“这种事哪是我们能知道的”。 杨靖心中暗叹,九宫坊的规矩森严,或许普通弟子根本接触不到这类机密,这就难怪林岚都打听不到消息了。 夜幕降临,九宫坊内灯火通明,红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将整座山门映照得如同白昼。 主殿广场上乐声悠扬,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与坊内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杨靖站在一处偏僻的廊桥上,望着远处的灯火,心中却毫无欣赏之意。 趁着夜色,他继续在九宫坊内搜寻,避开主殿的热闹区域,潜入了一些较为偏僻的院落和阁楼。 可这些地方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只有几名守卫把守,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郭伯通的线索。 两个时辰过去,杨靖依然一无所获。 他站在一处高墙上,望着远处连绵的灯火,心中不禁有些焦躁。 九宫坊太大了,弟子太多了,而郭伯通的下落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踪迹可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暗自思忖,“看来只能另寻他法了。” 就在杨靖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迅速隐入一旁的阴影中,抬眼望去,只见一行人匆匆经过。 为首的是一名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正是九宫坊的圣女钟月瑶。 在钟月瑶的身后,跟着首席长老诸葛明远和十几名弟子,他们神色凝重,步履匆忙,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见到这一幕,杨靖心中一动,悄悄跟在后面。 钟月瑶等人匆匆赶到九宫坊一座偏殿,殿内灯火通明,数十盏巨大的琉璃灯悬挂于梁上。 偏殿中央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两侧摆放着精致的檀木座椅,座椅上雕刻着祥云纹路,显得庄重而典雅。 然而,此刻殿内的气氛却与这华美的装饰格格不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坊主钟清玄正端坐在主位之上,冷峻的面容不怒自威,九宫坊的众多长老分列两侧,个个神情凝重。 末端坐着十几人,是冀州境内七大宗门之一,仁义门的强者。 仁义门位于冀州西北,门下弟子近两千人,向来以高风亮节自居,所修炼的剑法名为君子剑,讲究以德服人,以剑正心。 然而,此刻这群君子却个个面色冷峻,目光中透着敌意。 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眉宇间表现出凛然正气之色,但嘴角却挂着冷笑,显得颇为不屑,此人正是仁义门的副门主薄云天。 薄云天见钟月瑶和诸葛明远带着一众弟子赶来,不禁冷笑,“怎么,九宫坊如此兴师动众,难道是想杀人灭口吗?” 钟清玄闻言,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如寒冰般冷冽。 “今日是我九宫坊大喜之日,本应是宾主尽欢之时,薄门主怎的说出这般话来?只是薄门主所说之事非同小可,老夫不得不将圣女和诸葛长老请来,一同商议。” 他语气虽客气,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薄云天冷哼道:“既然九宫坊的圣女和首席长老都来了,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冀州境内发现了灵石矿脉,如此重要的消息,九宫坊为何不通知其他宗门?难道是想独吞这庞大的矿脉吗?” 钟清玄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困惑不解的模样,“薄门主此言何意?阳川镇地下怎会有灵石矿脉?我九宫坊距离阳川镇不过数十里,数百年来从未发现过任何矿脉迹象。薄门主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薄云天的语气中带着讥讽,“若真是谣言,九宫坊为何费尽心机争得阳川镇那块地皮?不仅付出了九转灵丹这等珍贵之物,甚至还不惜与流云宗联姻。流云宗在冀州七大宗门中实力最弱,宁无求之女紫霞也是资质平平,不知你们九宫坊究竟看上了他们哪一点?” 钟清玄与诸葛明远对视一眼,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钟月瑶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说道:“薄门主此言差矣,同为冀州宗门,理应相互扶持,怎能因实力强弱而分贵贱?少坊主与紫霞仙子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此乃天作之合,此番联姻有何值得怀疑之处?薄门主如此揣测,未免有失君子之风。” 薄云天闻言,脸上不屑之色更浓,“好一个‘情投意合’,不过就算你们再怎么狡辩也没用,我有人证可以证明阳川镇地下的确有灵石矿脉。” 钟月瑶冷冷问道:“不知薄门主所说的人证是谁?” 薄云天道:“早几日有一名流云宗弟子,因为犯了宗规被流云宗追捕,无意中逃入一处洞穴,意外发现灵石矿脉。那洞穴虽隐蔽,但毕竟不是久居之地,他最终来到我仁义门寻求庇护,并以灵石矿脉的信息作为交换。原本我以为除了他之外,无人知晓此事,却没想到你们九宫坊早已暗中行动,不仅从流云宗手中夺得那块地皮,还在矿脉附近修建殿宇,显然已经做好了开采灵矿的准备。” 此言一出,九宫坊众人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薄云天竟掌握了如此详细的信息。 钟清玄目光一沉,心中暗自权衡,知道再掩饰下去已无意义。 他缓缓起身,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说道:“薄门主,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老夫也不再多言,你今日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第80章 一起死吧 薄云天嘴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倨傲,缓缓说道:“我们仁义门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分得这条灵石矿脉的四成便足矣。而且,我们也不会白拿这四成,自会派出弟子协助开采灵石,绝不会让九宫坊独自操劳。” 钟清玄闻言,眼中寒光一闪,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雷霆之力。 “先不说阳川镇地下是否真有灵石矿脉,即便有,你们仁义门一开口便要四成,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九宫坊为冀州宗门之首,数百年来兢兢业业,守护一方安宁,岂容他人如此轻慢?” 薄云天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钟坊主,我们要四成已经很给九宫坊面子了。你们独占六成,难道还不知足吗?若是灵石矿脉的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冀州境内的其他宗门会怎么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向前倾身,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逐渐加重。 “到时候,恐怕不只是冀州,就连冀州之外那些比九宫坊更强大的宗门,也会趋之若鹜。到那时,九宫坊还能得到多少,可就很难说了。” 这番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指九宫坊的软肋。 殿内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 所有人都很清楚,一旦灵石矿脉的消息泄露出去,九州大陆的各大宗门和修行势力必定会蜂拥而至,弱肉强食的争夺将不可避免。 到那时,九宫坊别说六成,恐怕连一成都难以保住。 仁义门这一手,可谓阴险至极! 在场所有九宫坊强者,面色也都变得极为难看,钟清玄的脸色更是彻底阴沉下来,眼中寒光闪烁,仿佛能冻结空气。 整个大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杀气弥漫,就像一根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就连殿内的灯火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钟月瑶上前一步,声音冷若寒霜。 “薄门主,你这是在威胁九宫坊吗?仁义门一向以‘君子’自居,今日却行如此卑劣之事,未免有辱‘君子’之名!” 薄云天哈哈一笑,语气中满是不屑。“威胁?不敢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九宫坊若是不愿合作,那便只能眼睁睁看着灵石矿脉成为众矢之的。到那时,九宫坊恐怕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钟清玄冷冷地盯着薄云天,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九宫坊虽不愿与仁义门为敌,但若有人欺上门来,我们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话音落下,原本端坐在殿内的九宫坊强者,几乎在同一瞬间离坐而起,他们气势如虹,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整个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灯火都因灵力的波动而摇曳不定。 薄云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的神情。 “若是今日我薄云天死在这里,第二天,阳川地下有灵石矿脉的消息便会传遍九州。” 说这话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威胁之意,好似手中握着一张足以令所有人都忌惮的王牌。 然而九宫坊众强者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似的,依旧神情冷峻,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钟月瑶美目含煞,眉宇间似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冷冷地望向薄云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威胁九宫坊!即便是一块灵石都得不到,我们也绝不容你这小小仁义门肆意拿捏!” 她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薄云天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钟月瑶会如此强硬。 “圣女,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九宫坊虽强,但仁义门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若是你们执意不肯合作,那便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钟月瑶已经懒得再跟对方废话,她抬手一挥,声若寒霜: “关门!” 厚重的殿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周围的九宫坊弟子瞬间将门窗全部关闭,仿佛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殿内的灯火因灵力的波动而摇曳不定,昏黄的光影在众人脸上跳跃闪烁,显得格外阴森。 杀气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好似一层无形的寒霜悄然凝结,使得殿内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九宫坊众人将薄云天和仁义门的十几名强者团团围住,周身灵力如沸腾的岩浆般涌动。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血腥的杀戮即将爆发。 薄云天终于慌了,他万万没想到,九宫坊竟然会冒着失去灵石矿脉的风险,直接与仁义门翻脸。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后的仁义门强者们更是神情慌乱,有的甚至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却不敢轻举妄动。 “坊主、圣女,有话好好说,刚刚不过是跟你们开了个玩笑,不必当真……我们仁义门与九宫坊一向交好,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薄云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的态度和语气都发生了转变。 钟清玄怒极反笑,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大殿内炸响。“薄云天,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儿吗?仁义门是何打算,你刚刚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从此刻开始,有九宫坊便没有仁义门!今晚先杀了你们,明日我便亲率九宫坊强者,灭了仁义门!” 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仁义门众人的心头。 薄云天的眼眸之中尽是惊恐之色,身后的仁义门强者们更是心惊胆寒,有的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知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殊死一搏。 几名仁义门强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其中一人低喝道:“冲出去!” 话音未落,他们便不约而同地朝着偏殿大门的方向掠去,试图趁九宫坊众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迅速逃离这杀机四伏之地。 “想走?晚了!” 钟月瑶身形一闪,瞬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她手中长剑一挥,寒光乍现,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仁义门强者逼退。 诸葛明远几乎是与钟月瑶同时行动,他双手结印,灵力涌动,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在偏殿大门前成型,将仁义门众人死死阻拦在殿内。 九宫坊的其他长老和强者也纷纷出手,殿内顿时战成一团。 灵力碰撞的轰鸣声、兵刃交击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大殿仿佛都在震颤。 仁义门的强者虽然拼尽全力,可殿内都是九宫坊的顶级战力,就连坊主钟清玄都亲自出手,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有数名仁义门强者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薄云天见状,心中大骇。 本以为钟月瑶身为圣女,实力最弱,便将她视为突破口,打算击败她后趁机逃走。 可当他与钟月瑶交手时,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钟月瑶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他的灵力。 哪怕他使尽浑身解数,却依旧被逼得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怎么可能……她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薄云天的额头上冷汗直冒,眼见身旁的仁义门强者一个接一个倒下,惨死当场,九宫坊强者也渐渐围拢过来,他更是心灰意冷,甚至感到绝望。 “看来今日难逃一死了!” 紧接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声音沙哑而低沉。 “既然你们九宫坊不给我们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第81章 这样的实力直逆天 薄云天猛地后退数步,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开始涌现出一股诡异的黑色灵力。 那灵力如同墨汁般浓稠,带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迅速蔓延开来。 薄云天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血红色的纹路,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体内破体而出。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嘴角溢出鲜血,声音嘶哑而疯狂。 “血魂爆!以我之血,燃我之魂,毁灭一切!” “不好!他使用的是‘血魂爆’!”诸葛明远脸色骤变,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这是以自身生命为代价的禁术,一旦爆发,方圆百丈之内,寸草不生!” 九宫坊众人闻言,纷纷脸色大变。 钟清玄厉声喝道:“快退!所有人立刻撤离偏殿!” 九宫坊的强者们再也顾不得其他,纷纷冲向门窗,甚至直接撞破墙壁,疯狂向外逃去。 薄云天看着四散逃窜的九宫坊众人,发出一声疯狂的大笑,“逃?你们逃得掉吗?哈哈哈!全都给我陪葬吧!” 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膨胀,皮肤表面的血红色纹路越来越亮。 黑色的灵力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要将偏殿内的空气全都抽干,连光线都被吞噬,整个大殿陷入一片黑暗。 拼命逃窜的九宫坊众人脸上写满了恐惧,仿佛身后有死神在追赶。 然而钟月瑶却站在原地,目光坚定。 她深知,若是任由薄云天的禁术爆发,不仅偏殿内的众人难以幸免,就连殿外的九宫坊弟子也会受到波及。 她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冲向薄云天,试图在他禁术完全爆发之前将其打断,将破坏力降到最低。 “圣女!不可!” “快回来!” “这禁术的威力无人能抵挡……” 九宫坊众人见状,纷纷惊呼出声。 他们都知道,圣女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然而钟月瑶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众人的安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出,速度快如闪电,正是伪装成九宫坊弟子的杨靖。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钟月瑶,在薄云天禁术爆发的瞬间,拼尽全力将她拽入怀里。 同时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化作一道透明的护盾,将两人笼罩其中。 “轰——!” 薄云天的身体瞬间化为血雾,恐怖的灵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 偏殿在这股力量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夷为平地。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建筑也一并摧毁,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杨靖的护盾在爆炸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几乎崩溃,但他依旧咬牙坚持,将钟月瑶紧紧护在怀里。 九宫坊的强者们虽然已经逃出偏殿,但仍被这股力量震得东倒西歪,不少人甚至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回头望去,爆炸的余波渐渐消散,原本巍峨壮丽的偏殿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废墟。 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仿佛被天外陨石击中一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的气息。 “圣女!” 有人发现钟月瑶躺在废墟之上,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众人急忙冲过去,看见圣女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若游丝,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焦急之色。 九宫坊的其他弟子和长老们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纷纷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些长老也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如此恐怖的破坏力,依旧让他们心惊胆寒。 诸葛明远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知道“血魂爆”威力巨大,但亲眼目睹这一幕,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后怕。 此时杨靖早已混入人群之中,他低着头试图离开,可他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站住!” 杨靖身形一顿,心中暗叫不好,但依旧装作没听见,继续向前走去。 “我叫你站住!” 钟清玄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靖无奈,只得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钟清玄锐利的目光打量着杨靖,“你不是九宫坊弟子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九宫坊强者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上前将杨靖围住,防止他逃跑。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戒备,显然对杨靖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钟清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必紧张,慢慢走到杨靖面前,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方才多谢你出手相救,否则圣女恐怕凶多吉少。”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九宫坊强者们才猛然想起,刚才的确有一道身影冲向圣女,硬生生在禁术爆发的瞬间将她救下。 他们原本以为那是九宫坊某位实力隐藏极深的长老,却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弟子。 “这……这怎么可能?” “在那种情况下,就连坊主都不得不逃离,他竟然能全身而退,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 “这样的实力……简直逆天!”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杨靖身上,震惊、疑惑、敬佩交织在一起。 就连钟清玄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杨靖神色自若,风轻云淡地说道:“坊主不必客气,我只是恰巧路过,顺手为之。” 钟清玄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试探,“阁下实力非凡,不知师承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我九宫坊?” 杨靖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对方不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恐怕很难离开九宫坊。 他心中暗叹一声,只得坦然道:“在下杨靖,家师乃是青竹居士。” “青竹居士?!” 钟清玄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敬畏。 他正准备进一步确认杨靖的身份,忽然听到另一边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喊声。 “圣女!圣女你怎么了?” “快醒醒啊!” “你一定要坚持住!圣女!” “快!快叫长老们过来!圣女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钟清玄脸色骤变,顾不得再与杨靖多言,立刻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杨靖见状也跟了上去,只见钟月瑶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唇边溢出一丝黑血,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仿佛有某种邪恶的力量正在侵蚀她的生机。 看到这一幕,杨靖立刻意识到,虽然自己及时救下了钟月瑶,但“血魂爆”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钟月瑶依旧被禁术的余波侵蚀,此刻已是命悬一线。 第82章 一定要撑住 四位长老为了救治圣女,已经消耗了许多灵力,累得面色苍白、满头大汗。 他们刚退下来,又有几位长老围在圣女身旁,接着双手结印,继续源源不断地将灵力输入圣女体内。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圣女的气息依旧在逐渐衰弱,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怎么会这样?!” 一名长老满头大汗,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无奈,“我们的灵力根本无法压制她体内的邪术侵蚀!” “再这样下去,圣女恐怕撑不过一刻钟了!”另一名长老脸色铁青,语气中满是绝望。 九宫坊的众人围在一旁,神情焦急而无助。 有人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有人低声啜泣,显然无法接受圣女即将陨落的事实。 钟清玄站在一旁,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满是痛惜与自责。 “圣女……你一定要撑住啊!”一名年轻的弟子跪在地上,声音哽咽,“九宫坊不能没有你!” 就在这时,林岚匆匆赶来。 她看到圣女奄奄一息的模样,顿时脸色惨白,眼中泪水夺眶而出。想要冲上前去查看圣女的情况,却被几名弟子拦住。 “别过去!长老们正在全力救治圣女,不能被打扰!” 林岚咬着嘴唇,声音颤抖:“可是……圣女她……她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 杨靖眉头紧锁,仔细观察钟月瑶的状态,发现对方体内的邪术侵蚀,远比自己想象中严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位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缓缓收回手掌,神情失落而无奈。 其中一名长老长叹一声,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尽力了。圣女的生机已被邪术侵蚀殆尽,恐怕……回天乏术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九宫坊众人的心头,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难过,谁也没想到,在少坊主大婚之日,竟然会发生如此惨剧。 九宫坊的众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掩面痛哭。 “不……这不可能!”钟清玄更是脸色惨白,身形摇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紧接着,愤怒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有人咬牙切齿地喊道:“仁义门!都是仁义门那群畜生害的!我们要为圣女报仇,立刻杀上仁义门,将他们屠个干净!” “对!血债血偿!绝不能放过他们!” 其他人纷纷附和,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林岚则扑到钟月瑶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颤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哀求,“谁能救救圣女?求求你们,救救她!” 就在众人陷入绝望与愤怒之际,杨靖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神情平静,仿佛对眼前的混乱视若无睹,几位长老见状,立刻警惕起来。 其中一人上前阻拦道:“站住!不得靠近圣女!” 因为刚刚听到坊主说过,杨靖不是九宫坊的人,而杨靖现在穿着九宫坊弟子的衣服,所以很多人都怀疑,他是在假冒九宫坊弟子,很有可能居心叵测,自然不敢让他靠近圣女。 然而钟清玄却抬手制止了那位长老,沉声道:“让他过去,方才若非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圣女早已陨落。” 几位长老闻言,虽仍有疑虑,但还是退到一旁。 杨靖走到钟月瑶身旁,发现对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依旧在蔓延,仿佛一条条毒蛇正在蚕食着她的生命。 他轻声对林岚说道:“你先退下,我来试试。” 林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杨靖。 由于光线昏暗,加上杨靖的面容经过细微的改变,一时没有认出他来。 直到听见杨靖的声音,她才猛然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靖……靖哥哥?是你!” 杨靖微微点头,示意她退到一旁。 林岚虽然心中仍有千言万语,但此刻也顾不得多问,默默走到远处,紧张地看着杨靖和圣女。 杨靖深吸一口气,十指灵动翻飞,结出奇异而复杂的印诀,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仿若初生的朝阳,柔和却又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他缓缓俯下身,轻轻将手掌贴在钟月瑶的额头上,刹那间,金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宛如山间的涓涓细流,沿着钟月瑶的额头,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 这股灵力与九宫坊长老们的灵力截然不同,它温和而纯净,仿佛能洗涤一切污秽。 然而钟月瑶体内的邪术侵蚀极为顽固,杨靖的灵力刚一进入,便遭到强烈的抵抗。 杨靖的眉头瞬间紧锁,原本英气的面庞上,迅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从他微微颤抖的手臂可以看出,他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邪术……果然不简单。”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一旦稍有松懈,不仅前功尽弃,钟月瑶的性命也将岌岌可危。 他的双手迅速变换印诀,指尖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灵力也如同决堤的洪水逐渐增强。 这些灵力在钟月瑶体内,化作一道道金色的丝线,如同灵动的游蛇,朝着盘踞在她体内的黑色纹路蜿蜒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人都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动静,只能听到杨靖沉重的呼吸声和灵力涌动时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终于,钟月瑶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开始逐渐消退,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庞,渐渐恢复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给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希望的曙光。 九宫坊的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就连钟清玄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许久之后,杨靖缓缓收回手掌,他的手臂仿佛有千斤重量,每收回一分都显得极为艰难,身形也因为灵力的过度消耗而微微摇晃起来。 他长舒一口气,气息中满是疲惫,稳定了一下身形后,低声说道:“圣女的命暂时保住了,但她体内的邪术并未完全清除,仍需进一步治疗。”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 林岚更是喜极而泣,连忙上前查看圣女的情况。 虽然钟月瑶此刻依旧昏迷未醒,但呼吸已不再似之前那般微弱,胸膛也有节奏地微微起伏着。 她的脸上也恢复了些许红润,恰似初绽的桃花,透着生机与活力,明显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第83章 情非得已 钟清玄见钟月瑶的情况已经稳定,心里紧绷的弦总算微微松缓了些。 他神色肃穆,对守在钟月瑶身旁的林岚和几个侍女说道:“当下圣女状况初定,你们即刻将圣女带回去好生休息,务必小心照料,不得有丝毫差池。” “遵命!” 林岚迅速起身,与几名侍女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钟月瑶抬上担架。 她们的动作轻柔至极,仿若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惊扰到钟月瑶分毫。 直到看见圣女被抬走后,钟清玄这才转过身,面向杨靖,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今日之事多亏公子相助,九宫坊上下感激不尽!公子若不嫌弃,请随我前往‘清心阁’一叙?” 杨靖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救治圣女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既然坊主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清心阁,作为九宫坊用以款待贵客的重要场所,坐落在九宫坊的核心之地。 当杨靖随着钟清玄一行朝着清心阁前行时,便已感受到其独特的氛围。 四周密密麻麻的竹林如同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修长的竹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似在低声吟唱着一首古老而静谧的歌谣。 踏入清心阁,古朴典雅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阁内的布置简洁而不失高雅,几幅山水画挂于显眼之处。 一幅描绘着巍峨高山,山峰直插云霄,山间云雾缭绕,仿若仙境;另一幅展现的是潺潺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溪边怪石嶙峋,岸上树木葱茏。 这些画作笔触细腻,意境深远,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空灵的山水世界。 阁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桌,精致的茶具整齐排列,一旁的碟子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有造型别致的桃花酥,粉嫩的花瓣栩栩如生;还有软糯的绿豆糕,散发着淡淡的豆香。 整个清心阁内,弥漫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让人的心灵瞬间得到了安抚。 几位长老跟随着钟清玄和杨靖的脚步鱼贯进入,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对杨靖的好奇与探究。 众人落座后,侍女立刻走上前,为杨靖斟茶。 钟清玄笑着说道:“公子不愧是那位高人的高徒,无论是修为实力还是医术,都让我等大开眼界。” 杨靖客气地回应:“坊主过奖了。” 几位长老也纷纷开口,话语间满是对杨靖的夸赞,杨靖也都谦逊地回应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期间大家也都知道了杨靖的名字,得知杨靖是阳川人士,几位长老更是感到惊讶。 过了一会儿,厅堂内的交谈声稍有停歇。 钟清玄轻咳一声,目光投向杨靖,开口问道:“不知杨公子此次为何会出现在我九宫坊?难道也是来参加云澈的大婚庆典?” 杨靖略一沉吟,坦然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找一位名叫郭伯通的人,听闻他此前被九宫坊抓走了。” 钟清玄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为了此事,杨公子若是光明正大地来打听,我九宫坊自会如实相告,何必假扮成九宫坊弟子,如此大费周章?” 杨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含糊其词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是情非得已。” 钟清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问道:“杨公子,莫非是因为你与圣女的婚约,才不愿以真实身份现身?你是怕我知道你是那位高人的弟子后,不肯放你走?” 此言一出,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巨浪,在场的几位长老瞬间被惊得呆立当场。 其中一位长老原本正捻着胡须,那只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他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连胡须末梢都因手部的颤抖而微微晃动,嘴巴半张着,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另一位头发全白的长老素来沉稳,此刻也不禁失态,手中一直摩挲的玉佩 “啪” 地一声掉落在地。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目光直直地盯着杨靖,眼神中满是惊愕与疑惑,仿佛要将杨靖看穿。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皆是满满的震惊与无措。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打破了他们原本的认知,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圣女竟然已经有了婚约,而圣女的夫婿,竟然是眼前这位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杨靖被戳中心事,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原本打算先暗中观察钟月瑶的容貌和品性,再决定是否拿出婚书,却没想到钟清玄竟然会直接了当的问出来。 钟清玄见杨靖这副模样,立刻觉得自己猜对了。 “杨公子不必为难。若是你不愿履行婚约,只需一句话,我便当这份婚书从未签订过,绝不会强人所难。” 杨靖连忙解释道:“坊主误会了。并非我不愿履行婚约,只是师父给了我九封婚书,我一时还未决定该如何处理。” 钟清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原来如此。那便看月瑶的造化了。若是有幸能与杨公子结为连理,对我九宫坊来说,也是无上的荣幸。” 一旁的几位长老听到钟清玄这番话,心中更是泛起了惊涛骇浪,比刚刚得知圣女有婚约更加震撼。 虽然他们也看出杨靖的实力非凡、医术高超,但坊主话里的意思,未免也太高看这个年轻人了。 显得好像他与圣女结为连理,反倒是九宫坊高攀了他似的。 虽然大家心里面都很不服气,但是也没人敢当面反驳坊主说的话,只能将不解和疑惑暂时藏在心里。 钟清玄与杨靖又交谈了好一阵,话题从永安城聊到冀州七大宗门,接着又转向九宫坊的种种事宜。 片刻后,钟清玄轻啜一口茶,抬手招来一名恭立在角落的年轻弟子,吩咐道:“你去为杨公子安排一间幽静舒适的住处,务必照顾周全。” 弟子领命,垂首退下。 钟清玄转而看向杨靖,神色平和地说道:“关于郭伯通的事,杨公子大可放心,他并非被我九宫坊抓来,而是我们请来的客人。只是不巧,他此刻并不在坊中。明日我便安排人带你前去寻他。” 杨靖闻言,双手抱拳说道:“多谢坊主。” 言罢,在先前那名弟子的引领下,转身朝着清心阁外走去。 钟清玄望着杨靖离去的背影,负手而立,眼神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意。 第84章 坊主倒是大方 杨靖离开之后,诸葛明远快步走进清心阁,向钟清玄禀报道:“坊主,受伤的弟子都已安顿妥当,整个九宫坊也彻底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仁义门的同党隐藏。” 钟清玄点了点头,神情稍显放松:“诸葛长老辛苦了。” 这时一名长老愤愤不平地说道:“仁义门这次实在是胆大包天,竟敢在我九宫坊的地盘上撒野!坊主,我们绝不能放过他们,明日就带人杀上仁义门,灭了他们满门!”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怒火,“对!仁义门如此嚣张,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九宫坊的威严何在?” 然而,钟清玄却摇了摇头。 “不可。” 几位长老闻言,皆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诸葛明远也忍不住问道:“坊主,为何不可?以我九宫坊的实力,灭掉仁义门不过是举手之劳,薄云天使用邪术把圣女伤成那样,难道我们还要忍气吞声不成?” 钟清玄目光深邃,缓缓说道:“灭掉仁义门固然容易,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仁义门弟子众多,我们很难做到滴水不漏。哪怕有一个漏网之鱼逃出去,阳川地下有灵石矿脉的消息就会泄露。到那时,不仅仁义门会借此大做文章,整个九州大陆的宗门都会闻风而动,我们九宫坊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几位长老听完,顿时沉默了下来。 他们虽然心中愤懑,但也明白钟清玄的话确实有道理。 一名长老不甘心地问道:“难道就这样放过仁义门?” 钟清玄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放过他们?当然不。但我们不必急于一时。诸葛长老,你明日一早带人将那几名仁义门弟子的尸体送回去,顺便给仁义门的门主带句话,就说九宫坊永远不会向仁义门妥协,但若他们敢泄露关于矿脉的任何信息,九宫坊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仁义门的所有弟子屠戮殆尽!” 诸葛明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回应道:“坊主英明!这一招比直接灭掉仁义门更有效,也更保险。面对灭门的威胁,仁义门绝对不敢再透露一个字,也不敢再觊觎阳川的地下矿脉。” 几位长老也纷纷点头,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也认可了钟清玄的计划。 一名长老叹道:“坊主果然深谋远虑。仁义门若是识相,自然会夹起尾巴做人;若是不识相,那便是自取灭亡!” 另一长老恨恨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等我们将阳川地下的灵矿开采完毕,再找他们报仇也不迟!” 钟清玄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此事便这么定了。诸葛长老明日一早便带人出发,务必把话带到。仁义门若敢再有任何异动,我九宫坊必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诸葛明远郑重地点头:“是,坊主!我定不负所托。” 钟清玄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几位长老和诸葛明远纷纷行礼告退,清心阁内只剩下钟清玄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朦胧的夜色,低声自语道:“仁义门……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真正的麻烦,恐怕还在后面……” 次日清晨。 柔和的光线似薄纱般,悄然穿过雕花窗棂,洒落在九宫坊客房那古朴的床榻之上。 杨靖悠悠转醒,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雕花木窗,一股清冽的山风迎面拂来,眼前豁然开朗。 客房建在万丈悬崖之畔,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险峻山峰。云雾如海浪般在峰峦间翻涌流动,将山峰半遮半掩,似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朝阳初升,将云海染成金红,几只白鹤振翅掠过云端,恍若仙境。 “这九宫坊倒是会挑地方。” 杨靖正感叹间,忽听门外传来三声轻叩,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小心翼翼。 紧接着,一道清润的声音隔着门扉悠悠传来:“杨公子可是醒了?奴婢奉坊主之命前来伺候。” 听声音有点熟悉,杨靖刚应了一声,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只见林岚领着四名身着淡青罗裙的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捧着鎏金铜盆、丝帕等物。 为首的侍女将铜盆置于檀木架上,热气腾腾的灵泉水中漂浮着几片碧玉般的灵草叶片,散发着清心凝神的香气。 “请公子净面。” 林岚亲自绞了热巾帕递来,毕恭毕敬的模样,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杨靖似的。 杨靖也不拆穿,将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时,注意到帕角绣着九宫星辰纹,用的竟是千金难买的冰蚕丝。 更让他意外的是,侍女们捧来的新衣,是一袭月白色锦袍,衣襟袖口皆用银线绣着流云纹,腰间玉带上嵌着七颗星辰石,在晨光中流转着莹润的光泽。 “你们坊主倒是大方,竟然连更换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杨靖任由侍女为他系上玉带,忽然想起之前在流云宗的遭遇,这两个宗门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钟清玄那个老家伙,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骗自己留在九宫坊,与钟月瑶完婚吧? 待梳洗完毕,杨靖忽然问道:\"郭伯通现在何处?何时能带我去见他?\" “杨公子请放心,坊主已安排妥当。”林岚正说着,其她侍女已经退下。 她见四下无人,便凑到杨靖跟前,脸上露出调皮的表情,低声说道:“靖哥哥,等用过晨膳,云澈少坊主会亲自带您前去见郭伯通。” …… 钟云澈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婚房内还弥漫着昨夜红烛燃尽后的淡淡馨香。 昨夜他与紫霞几番云雨,直至东方泛白才沉沉睡去。此刻虽仍有些疲惫,但嘴角却噙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身旁的紫霞半裹着锦被,雪白的肩膀与手臂裸露在外,青丝散乱,衬得肌肤如脂玉般莹润。 她慵懒地伸手,指尖勾住钟云澈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娇嗔:“这么早……再陪我一会儿……” 钟云澈俯身在她额头轻吻,低笑道:“昨夜闹得还不够?” 紫霞眼波流转,轻轻哼了一声,却仍不肯松手。 钟云澈无奈,只得柔声哄道:“昨晚隐约听到外面有些动静,似乎不太寻常,我得去看看。” 紫霞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指,娇声道:“那……早些回来。” 第85章 滑天下之大稽 主殿之上,肃杀未散。 钟云澈刚踏入殿门,便见诸葛明远率领一众强者匆匆离去,背影凝重,似有大事发生。 他眉头一皱,快步走向留守的几位长老,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几位长老面色凝重,低声说道:“昨日仁义门薄云天率众前来,表面上是为了参加少坊主的婚礼大典,实则欲强占我九宫坊的灵石矿脉!” “也不知道仁义门是从哪里得知了阳川地下有灵石矿脉的消息。” 听到几位长老说的话,钟云澈瞳孔微缩,“仁义门竟敢如此放肆?” 一位白须长老冷哼一声:“何止放肆!薄云天那厮最后狗急跳墙,临死前还施展了邪门禁术‘血魂爆’!” “血魂爆?!” 钟云澈心头一震。他曾听诸葛长老说过,这种禁术一旦施展,方圆百丈内生机尽灭,即便是灵海境圆满也难以全身而退! 他急忙问道:“我九宫坊可有伤亡?” 长老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叹道:“圣女被血魂爆重创,险些丧命!” 钟云澈脸色骤变:“那她现在……” “幸得一位高人相救!”白须长老沉声道,“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在血魂爆肆虐之时将灵力化作护盾,及时护住圣女,更以玄妙医术稳住了圣女的伤势!” 钟云澈眼中闪过惊疑:“能在血魂爆中救人?冀州境内,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白须长老压低声音,“那人自称是来寻郭伯通的,恰巧见到圣女遇险,于是出手相助!” 钟云澈眸光一凝,心中掀起波澜。 能在血魂爆肆虐之际救人,医治的手段更是高深莫测,此人究竟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位高人现在何处?” 白须长老道:“坊主已安排他暂住客房,今日便由少坊主带去见郭伯通。” 钟云澈眼中闪烁着熠熠精光,内心早已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迫不及待地想要拜见那位高人。 他先是去看望了圣女的情况,见圣女仍然昏迷未醒,然后才匆匆赶到客房,恰好撞见推门而出的杨靖。 看见杨靖,钟云澈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偷偷溜进来的吧?” 杨靖淡淡说道:“是坊主邀请我在此暂住的。” “我父亲邀请你?” 钟云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的笑话,嘴角高高扬起,勾勒出一抹极为讥诮的弧度。 “就凭你?你连见我父亲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居然还敢在这儿信口胡诌?” 杨靖不紧不慢道:“昨晚是我救了圣女。” 钟云澈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轻蔑,“你说你就是昨晚救圣女的那位高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杨靖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钟云澈笑容渐冷,语气森然,“阳川镇的百姓至今不肯搬迁,就是你在背后捣鬼吧?今日混进我九宫坊,还敢大言不惭,真当我钟云澈好糊弄?” 话音未落,他骤然出手,掌心凝聚一缕灵光,直逼杨靖胸口! 然而杨靖只是微微侧身,袖袍轻拂,钟云澈的攻势就如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钟云澈瞳孔骤缩,心中惊骇:“怎么可能?!” 就在他欲再出手时,一道威严的喝声骤然传来: “住手!” 钟清玄带着几位长老大步走来,面色阴沉如水。 钟云澈见状,立刻上前道:“父亲!此人就是杨靖,阳川百姓不肯搬迁,全因他暗中挑唆!现在还敢冒充救了圣女的恩人,绝不能轻饶了他!” 钟清玄冷冷扫了他一眼,厉声道:“放肆!” 钟云澈一愣:“父亲?” 钟清玄目光如刀,一字一顿:“昨晚若非杨公子出手,圣女早已香消玉殒!你非但不感恩,还敢对杨公子动手?!” 听到这话,钟云澈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愿相信父亲说的是真的,可父亲和几位长老的神情,却分明笃定无比。 钟云澈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杨靖,喃喃说道:“他明明比我还年轻,怎么可能……” 钟清玄见他呆立不动,冷哼一声:“昨晚坊内大乱,你身为少坊主,竟毫无察觉?!” 钟云澈顿时面红耳赤,喉头滚动,却不敢辩解。 难道要说自己昨夜与紫霞缠绵床榻,根本无暇他顾? 钟清玄懒得再训斥,只是沉声道:“现在,带杨公子去找郭伯通,若再有半分不敬,门规处置!” 钟云澈咬牙低头,勉强应道:“是。” 待钟清玄一行人离去,他才缓缓抬头,看向杨靖的眼神复杂至极。 有震惊,有怀疑,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 蜿蜒曲折的山道在眼前延展,清晨的露水凝结在路边,马蹄哒哒而过,无情地踏碎了这晶莹的晨露。 钟云澈骑在马上,一马当先,杨靖与他并肩骑行,身后还跟着几名九宫坊的弟子。 “我们这是去哪里?”杨靖问道。 “阳川镇。”钟云澈头也不回,语气冷淡。 杨靖眉梢微挑,“郭伯通在阳川镇?” “没错。”钟云澈侧目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虽然大家都说是杨靖救了圣女,可毕竟他没有亲眼见到,而且圣女此时仍旧昏迷不醒,所以他对杨靖的本事依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他冷冷的说道:“怎么,杨高人连这都算不到?” 杨靖笑而不语。 阳川镇北,九宫坊新修的殿宇气势恢宏,高高矗立。 飞檐斗拱恰似展翅欲飞的鲲鹏,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五彩光芒,将这一片天地都映照得绚烂夺目。 杨靖远远望去,心中了然。 看来九宫坊把郭伯通请到此处,大概率与灵石矿脉有关。 一行人策马至殿前,刚下马,便有眼疾手快的弟子匆匆跑来,熟练地牵过马匹,往马厩方向走去,准备喂上草料。 钟云澈抬手随意挥了挥,唤来一名弟子,吩咐道:“去,把郭大师请来。” 那弟子领命而去,半晌才回来,躬身道:“少坊主,郭大师正在破解阵法,说……谁也不见。” 杨靖淡淡一笑,已经猜到郭伯通肯定已经被自己布置的九霄封灵阵弄得焦头烂额。 如果要等他破了阵才出来的话,恐怕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既然他不肯出来,那我就去找他吧。” 杨靖说着,径直朝殿宇后方走去。 钟云澈也没说什么,快步抢到杨靖前面带路。 第86章 阵法反噬 山风掠过林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钟云澈带着杨靖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脚下的落叶在脚步间发出细微的脆响。 当二人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壁前,杨靖的目光不由得一凝。 之前那个天然形成的洞口,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道厚重的石门。 石门通体呈青灰色,表面镌刻着繁复的八卦纹路,每一道刻痕都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显然经过特殊处理。 在石门两侧,四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守卫静立如松,他们腰间悬挂的青铜罗盘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见到钟云澈走近,四人立即单膝跪地,齐声道:“参见少坊主。” 声音整齐划一,在山谷间激起轻微的回音。 钟云澈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石门左侧:“开门。” 为首的那名守卫立即起身,来到石壁旁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 他伸出右手,五指在凹槽内快速变换了几个手势。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石门上的八卦纹路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微光。 紧接着,整扇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伴随着齿轮转动的沉闷声响,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甬道。 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杨靖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跟在钟云澈身后,迈入了山洞之中。 甬道内光线昏暗,每隔十步左右,石壁上就挂着一盏青铜油灯。 灯盏造型古朴,灯芯燃烧时泛着诡异的青绿色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扭曲变形。 脚下的地面逐渐向下倾斜,两人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忽然,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出现在眼前。 洞顶垂挂着无数晶莹剔透的钟乳石,在下方数十盏特制油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宛如满天星辰。 洞窟中央,二十余名九宫坊弟子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石台忙碌着。 他们手中掐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道道灵光在石台上方交织成网。 在石台周围,还站着几位装束各异的人物。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持玉质算盘,正在地上勾画着什么;一个披着蓑衣的瘦小老头几乎趴在地上,鼻子几乎贴到地面;还有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子,正用她异常修长的指甲在石壁上轻轻刮擦。 杨靖的目光扫过整个洞窟,认出了这里就是他布下九霄封灵阵的地方。 看来九宫坊为了破解这个阵法,确实下了不少功夫,请来了这么多能人异士。 “那位就是郭伯通。” 钟云澈突然开口,指向一名中年男子。 杨靖顺着钟云澈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人留着八字胡,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外貌特征与之前媚娘描述的郭伯通一致。 此刻郭伯通正蹲在一处看似寻常的石壁前,残缺的左手小指上缠绕着三根金线,线头没入虚空,不时迸出细碎的火花。 “九霄封灵阵……”他喃喃自语,布满老茧的右手从怀中掏出一把青铜算筹。 算筹落在半空竟悬而不坠,排成一副奇异的星图。 洞顶渗下的水珠穿过星图时,突然扭曲成螺旋状,在落地前便蒸发殆尽。 郭伯通突然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口血雾。血珠悬浮在算筹之间,渐渐勾勒出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轮廓。 那屏障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次闪烁都会引起岩壁微微震颤。 “找到了!” 他眼中精光暴涨,残缺的小指猛地一勾。三根金线骤然绷直,线身上浮现出与屏障相似的符文。 随着他右手结印变换,金线开始如蛇般缠绕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洞内突然卷起阴风。 原本黯淡的萤石骤然亮如白昼,照得郭伯通脸上皱纹纤毫毕现。 他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却不敢擦拭,只是加快了指诀变化。 金线已经勒入屏障三寸,但那些古老符文突然倒转,原本金色的线条开始泛起不祥的暗红。 “不好!” 郭伯通惊呼一声,想要撤手却为时已晚。 屏障上的符文突然化作实体,如锁链般顺着金线反噬而来。他残缺的小指最先遭殃,金属断口处“滋滋”冒出青烟。 紧接着那些符文锁链缠上他的右臂,衣袖瞬间化为齑粉,露出下面迅速泛黑的皮肤。 原本围观的众人脸色大变。 那位手持玉算盘的白须老者猛地后退两步,算盘珠子“哗啦”散落一地。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身旁弟子的肩膀,浑浊的眼中满是惊骇:“不好!阵法反噬!” “快退!”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子尖声喝道,长指甲“咔嚓”折断在石壁上。 她顾不得心疼,拽着身旁的蓑衣老头就往甬道方向撤去。 几个九宫坊年轻弟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手中法器“咣当”掉落,在石地上滚出老远。 钟云澈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按在剑柄上。 他看见郭伯通的衣袖在符文侵蚀下寸寸碎裂,裸露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黑。一滴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 “少坊主小心!”身旁长老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钟云澈,“血煞之气已经成型,靠近必遭反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身影如惊鸿掠过。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杨靖已切入金线与符文之间。 他指尖那点青芒看似微弱,却在触及锁链时迸发出清越的铮鸣。 “这......”白须老者张大了嘴,玉算盘彻底从手中滑落。他修行阵法六十余载,从未见过有人能以单指点破反噬之力。 青铜面具女子倒吸一口凉气,断裂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符文即将攀上郭伯通脖颈的刹那,杨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青芒,精准地点在符文锁链的衔接处。 “铮”的一声脆响,锁链应声而断。他左手抓住郭伯通的后领,猛地向后一拽。 “轰!” 两人刚退开三步,原先所在的位置就炸开一团刺目的金光。 气浪掀得碎石飞溅,在岩壁上凿出数十个深浅不一的凹坑。 郭伯通瘫坐在地上,右臂衣袖尽毁,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蛛网般的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 他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望着那处重归平静的石壁。 原先浮现的屏障已然消失,仿佛刚才的凶险只是幻觉。但地上散落的青铜算筹都已扭曲变形,证明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杨靖伸手将郭伯通扶起,“阵法反噬时,灵力会先侵经脉要穴。郭大师最好立即调息,免得留下暗伤。” 郭伯通怔怔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郑重抱拳,“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杨靖拂去袖口沾染的尘埃,微微笑道:“不必客气。其实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寻郭大师。” 第87章 司马大师 郭伯通明显一怔,借着整理破损衣袖的动作,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然后问道:“公子不是九宫坊的人?” 杨靖摇头,“不是。” “这就怪了。”郭伯通眯起眼睛,残缺的小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罗盘,“既非九宫坊中人,却能得少坊主亲自引路……”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知公子寻郭某所为何事?” 杨靖道:“我想向郭大师打听铁军的下落。” “铮!”郭伯通腰间的罗盘突然落地。他弯腰去捡时,右手明显抖了一下,“公子认识我那位结拜兄弟?” “素未谋面。”杨靖向前半步,靴底碾碎了一粒散落的窥阵砂,“其实我想找的是永安城上一任城主。只是……” “只是铁军当年是城主心腹,更是一同离开的。”郭伯通突然接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但是我也不能保证铁军愿不愿意与公子一见,不如公子告诉我一个住处,等我下次见到铁军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告诉他,如果他同意的话,自会去寻公子,如何?” 郭伯通这样说,等于是婉拒了杨靖想要打听铁军下落的请求。 杨靖能理解对方的难处,即便是铁军,也不可能轻易透露上一任城主的消息。 如果他们知道杨靖的真实目的,恐怕还会避而远之。 杨靖伸手接住一滴从钟乳石坠下的水珠,望着水滴在掌心凝而不散,心中暗自思索。 如果想让郭伯通开口,恐怕要使用一些手段了!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少坊主!司马大师到了!”一名九宫坊弟子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腰间玉佩撞得叮当作响。 钟云澈原本阴沉的脸色骤然明亮,“可是司马圣大师?\" “正是!”弟子激动得声音发颤。 洞窟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钟云澈眼睛一亮,顾不得仪态快步迎去。 “见过司马大师!” 钟云澈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热情。他停在甬道转弯处,竟对着来人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拱起的双手。 来人缓步踏入洞窟,一袭月白色长袍纤尘不染,袖口用银线绣着周天星斗。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每一根都梳理得一丝不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间一道金色竖纹,在幽暗的洞窟中泛着淡淡灵光。 “嗯。”司马圣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目光在洞内一扫而过。 他左手托着个紫金罗盘,右手负在身后,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般精准。 原本围在郭伯通身边的阵法大师们顿时骚动起来。 白须老者慌忙捡起掉落的玉算盘,青铜面具女子迅速整理着断裂的指甲,就连那蓑衣老头都赶紧拍打身上灰尘。 众人如潮水般向司马圣涌去,你推我挤地想要凑得更近些。 “司马前辈!老朽三十年前曾在青州论道会上远远见过您一面。”白须老者激动得胡子直颤。 “彼时您在台上侃侃而谈,那独到的见解、超凡的气度,便叫老朽惊为天人,这么多年来,您的风采一直深深烙印在老朽心间,今日竟能这般近距离相见,实乃三生有幸呐!” 青铜面具女子声音甜得发腻:“大师的《星斗阵解》奴家日日研读,每一次翻看,都仿若打开了全新的天地,里面诸多精妙之处,让奴家沉迷其中。” “今日得见大师真容,奴家感觉自己仿若置身梦境,此前诸多研习的困惑,此刻在大师面前,竟都有了拨云见日之感……” 司马圣眉头微皱,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聒噪。 他目光扫过洞窟,在看到独自站在石台旁的杨靖时顿了顿。那个年轻人既未上前行礼,眼中也没有半分敬畏。 “这位是?” 司马圣指尖微微点了点。 “一个散修,司马大师不必在意,他就是来凑热闹的。”钟云澈很随意地介绍了一句,转而殷切地引司马圣走向石台。 “大师请看,就是这道阵法……” 司马圣抬手虚按,掌心距离无形屏障三寸处停住。他指尖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额间金纹随之闪烁。 “有趣。” 他收回手,长须无风自动,“这等荒僻山洞,怎会有如此精妙的阵法?” “这个……” 钟云澈早有准备,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 “实不相瞒,我九宫坊在此修建殿宇,本欲将此洞作为弟子闭关之地。同时也作为危机来临时的避难之所,却没想到在探查这个洞穴的时候会遇到如此阵法……” 关于灵石矿脉的事情,九宫坊自然不愿意向他人透露,即便请来了几位冀州境内有名的阵法大师,他们也都是用的这套说辞。 司马圣完全没有怀疑,似笑非笑地捻着胡须,“原来如此,区区小阵,不足挂齿!” “呵呵……” 一声轻笑在寂静的洞窟中格外刺耳。 司马圣额间金纹猛地一亮,目光如电射向声音来处,看到杨靖倚着石壁,唇角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 “年轻人。你在笑什么?”司马圣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杨靖直起身,衣衫上流转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这阵法,你破不了。” 洞内顿时炸开了锅。 “放肆!” 白须老者第一个跳出来,“司马大师破解过的上古大阵比你见过的都多!” 青铜面具女子尖声道:“井底之蛙也敢妄议天日?司马前辈的《星斗阵解》可是被收入神皇殿的。” “就是!” 一个年轻弟子挤到前面,“去年青州古墓的血煞锁魂阵,连玄天宗长老都束手无策,还不是被司马大师破解了……” 司马圣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吹捧,缓步走向杨靖。 每走一步,他脚下就亮起一个微型阵图,七步之后,七星连珠的光痕在石地上清晰可见。 他在距离杨靖三尺处站定,这个距离既能展现威压又不失风度。 “黄口小儿,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界。” 杨靖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袖,“拭目以待。” 司马圣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转头瞥了钟云澈一眼,“少坊主,九宫坊答应我的条件,可别忘了。” 钟云澈连忙拱手,“只要大师能破此阵,答应您的一定办到。” “好!” 司马圣长袖一甩,左手托着的紫金罗盘突然悬浮而起,在半空中快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把晶莹剔透的玉尺,尺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看好了!” 司马圣一声轻喝,额间那道金色竖纹突然光芒大盛。 他脚踏七星步,每走一步,地面上就亮起一个发光的脚印。七个光脚印连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洞顶的水晶簇被这光芒照射,折射出七彩光晕,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梦似幻。 众人都被这炫目的景象惊呆了,几个年轻弟子甚至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司马圣左手掐诀,右手玉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轨迹。 那些轨迹交织在一起,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阵图。 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越来越洪亮,“天罡引路,地煞开道,给我破!” 随着最后一声大喝,玉尺猛地刺向虚空中的无形屏障。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玉尺尖端迸发出刺目的金光,整个洞窟都跟着震动起来。 第88章 那就一言为定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阵法要被破开时,异变突生! 那道无形屏障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个符文都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司马圣的玉尺像是刺进了泥潭,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竟然寸寸碎裂! 他脸色大变,想要抽身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血色符文如同活物一般,顺着玉尺的碎片逆流而上,眨眼间就缠上了司马圣的手臂。 他月白色的衣袖瞬间化为飞灰,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 “啊!” 司马圣发出一声惨叫,额间金纹的光芒忽明忽暗。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空中化作血雾。 洞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号称“九州第一阵法师”的司马圣,竟然败了,而且败得如此狼狈! 钟云澈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司马圣:“司马大师!您没事吧?” 此时的司马圣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威风?长须凌乱地贴在胸前,月白长袍沾满灰尘,额间那道引以为傲的金纹也变得黯淡无光。 他艰难地喘着气,声音嘶哑:“让……让少坊主失望了……” 钟云澈脸色阴晴不定,他看了看受伤的司马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杨靖忽然冷笑一声,“早说过你破不了,偏要自取其辱,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放肆!” 白须老者气得胡子直翘,愤怒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指指点点?” 青铜面具女子尖声附和,“连司马大师都破不了的阵,整个九州大陆也无人能破!” 郭伯通望着杨靖,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个阵法实在太过诡异,就算我们破不了也没什么稀奇的,你又何必出言讥讽?” 杨靖看到郭伯通这副模样,脸上顿时露出得逞的笑意,“你们破不了,不代表我破不了。” 他故意在“你们”二字上咬了重音,眼中挑衅之意再明显不过。 “一派胡言!” 郭伯通实在无法忍受,杨靖如此轻视他们,他觉得杨靖根本就不知道九霄封灵阵的厉害,却一再逞口舌之能。 如果不是因为杨靖救过他的命,他都想当场就发飙骂人了。 然而杨靖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如果今日我破了这个阵法,你又当如何?” 郭伯通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你若真能破阵,郭某立刻告诉你铁军下落。” “那就一言为定了。” 杨靖根本不给郭伯通反悔的机会,转身便走向自己布置的阵法。 之前他布置这个九霄封灵阵,是不希望被邪恶势力发现这座矿脉。 但根据近段时间对九宫坊的观察,还有九宫坊对阳川百姓的态度,他觉得九宫坊的确算得上是名门正派。 单凭之前无偿赠给阳川百姓的生活物资,帮助阳川百姓在火灾之后重建家园,并且派出高手在阳川镇巡逻,护卫一方平安,就足以说明九宫坊是个有担当的宗门。 还有薄云天使用禁术“血魂爆”的时候,钟月瑶舍己为人,义无反顾地冲向薄云天,这也让杨靖非常感动。 最重要的是,杨靖从之前那位邪修老者身上搜出来的地图发现,阳川地下的灵石矿脉错综复杂,而且还关系到幽冥地宫。 如果没有那张地图,九宫坊只能发现很小的一部分矿脉,对于整座矿脉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所以即便让九宫坊开采一部分,杨靖也觉得无所谓。 为了得到铁军的消息,继而找到永安城上一任城主的下落,杨靖决定解除自己布置的九霄封灵阵。 然而看见这一幕的阵法大师们,却都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你小子要是能破阵,老夫当场拜你为师!” 这话引得众人哄笑,几个年轻弟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有人讥讽道:“只怕阵法反噬,要了你的小命。” 司马圣在弟子搀扶下勉强坐直,额间金纹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莫要逞强,此阵凶险,可不是儿戏!” 钟云澈余光瞥见岩壁上残留的反噬痕迹,喉结滚动了下。 他也担心杨靖被阵法反噬,万一死在这里,自己没办法向父亲交代。 “杨公子三思,切不可为了打听铁军下落而不顾自己的性命。” 钟云澈连忙走过去,想要阻止杨靖。 然而杨靖心意已决,他缓步走向石台,衣衫下摆扫过地面散落的玉尺碎片,故意让脚步显得沉重,靴底与石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且慢!” 钟云澈再次伸手阻拦,却被杨靖侧身避开。 杨靖在阵法前站定,装模作样地观察了片刻。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故意让光芒显得忽明忽暗,其实这阵法就像他掌心的纹路般熟悉。 毕竟是他亲手在此布下九霄封灵阵,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解除。 但是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破绽,所以他装作很认真地研究起九霄封灵阵的门道,并且在接下来的破阵过程中,还要表现得非常吃力。 只有这样,其他人才不会怀疑,这是他布置的阵法。 看到杨靖这副模样,青铜面具女子忍不住小声嘀咕:“装腔作势……” 就在这时,杨靖突然出手! 他右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三道歪歪扭扭的轨迹,左手却暗中结了个反印。 这个动作看似笨拙,实则精准地切在阵法最脆弱的节点上。 “哎!” 他故意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衣袖被突然暴起的灵风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刻意被划出的血痕。 洞窟剧烈震动起来,顶上的水晶簇相互碰撞,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金色阵纹突然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搅乱的丝线。 “要失败了!”白须老者惊呼着后退。 杨靖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他踉跄着往前扑去,右手装作慌乱地拍向阵眼位置。这个动作看起来就像是被阵法反噬的狼狈模样,实则掌心暗藏的灵印正好按在解除阵法的关键处。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所有金色阵纹同时炸成光点。 气浪掀翻了几个站得太近的弟子,石台上积累十年的灰尘漫天飞扬。 当烟尘散去时,众人看见杨靖单膝跪地,左手撑着石台边缘艰难地喘着粗气。 他故意让衣袍沾满灰尘,发冠也歪斜了几分。 洞窟死一般寂静。 青铜面具女子手中的铜铃“当啷”落地。白须老者的玉算盘再次摔得七零八落,这次他连捡都忘了捡。 司马圣瘫坐在石凳上,额间金纹彻底黯淡,三缕长须不住颤抖。 “这……这不可能……” 第89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 “啪嗒——” 一滴水珠在原本阵眼的位置溅开,仿佛为这场不可思议的破阵画上最后的句点。 青铜灯的火苗突然齐齐一颤,将众人变幻的脸色映照得阴晴不定。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置信,连司马圣都破不了的九霄封灵阵,竟然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给破解了。 司马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月白长袍的前襟上。 他额间的金纹已经完全黯淡,三缕长须沾着血渍黏在一起,佝偻的身形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只有钟云澈的眼中燃起兴奋的火光,一直困扰着整个九宫坊的问题,到此刻终于得到解决。 九霄封灵阵被破,那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开采灵石了。 他拍了拍手,几名九宫坊弟子立刻小跑过来。 “带几位大师回殿好生安置。”钟云澈说完,看了眼摇摇欲坠的司马圣,心里已经对这个九州第一阵法师有了别的看法。 弟子们恭敬回应之后,搀扶着失魂落魄的阵法大师们向洞口走去。 白须老者临走前还不住回头,浑浊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青铜面具女子则一直低着头,生怕别人看见她扭曲的表情。 钟云澈快步走到杨靖面前,语气热络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杨公子果然深藏不露,请快随我回殿中休息!” 杨靖点了点头,与钟云澈一起,跟在众人后面离开洞穴。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时,七八名身着玄铁甲的九宫坊高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台周围。 他们手持泛着寒光的兵刃,像一堵人墙般挡住了通往洞穴深处的路。 洞口距离九宫坊新修的殿宇不远,殿外回廊下,几株早开的桃花被风吹落花瓣,零星的粉色点缀在青石板上。 “郭大师,该兑现诺言了。” 杨靖拦住正要离去的郭伯通,声音很轻,却让郭伯通残缺的金属小指猛地一颤。 郭伯通的喉结滚动了几下,支支吾吾的说道:“我……确实不知道铁军现在何处。” 杨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破损处,“郭大师是要食言?” 在洞里的时候,郭伯通亲口说过,只要杨靖能够破解九霄封灵阵,他便将铁军的下落告诉杨靖。 虽然那句话有赌气的成分,当时的郭伯通根本不相信杨靖能破解阵法,但毕竟是自己承诺过的,杨靖如此询问,立刻就让郭伯通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远处传来钟云澈的轻笑声,过不同扭头望去,正好看见对方冷冷的目光。 最后他无奈地叹息一声,对杨靖说道:“我说的是实话,铁军离开永安城之后,我也没去找过他,但他每年清明都会回来祭祖,还会约我喝上几杯。到那时或许你能见到他。” 杨靖又仔细询问了铁家祖坟的位置,郭伯通不敢再有隐瞒,全都如实相告。 他仔细盘算,距离清明节还有半个月,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耐心等待了。 就在杨靖与郭伯通说话的时候,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女子突然走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杨靖行了个礼,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 “在下程香寒,方才见公子破阵手法精妙,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杨靖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哼。 “程姑娘,你莫要被这小子骗了。” 司马圣慢悠悠地走过来,月白长袍上还沾着血迹,眼睛斜睨着杨靖。 “老夫方才仔细琢磨过了,他根本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程香寒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司马大师此话怎讲?” “你们看啊。”司马圣突然提高声音,引得周围几个阵法大师都围了过来。 “这小子破阵时手忙脚乱,连最基本的七星步都走不稳。”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他破解时连罗盘都没用;第二,他最后那一下分明是被阵法反噬才扑过去的;第三……” 他说到这儿故意顿了顿,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得意地扬起下巴,“第三,你们没发现他破解后自己也受伤了吗?这分明是运气好撞对了地方!” 周围几个阵法大师连连点头,那个驼背的老者甚至拍起手来,“司马大师慧眼如炬啊!我说怎么看着那么别扭呢……” 程香寒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青铜面具虽然遮住了她的表情,但耳根已经红得发亮。 “怎么?还不信?”司马圣嗤笑一声,“程姑娘,你连这点眼力都没有,还好意思自称阵法师?”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连司马大师都破不了的阵,这小子怎么可能真能破解?” “他那点三脚猫功夫,连给司马大师提鞋都不配!” “我看程姑娘是看人家年轻俊俏吧?” 程香寒的身子微微发抖,面具下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时候她不敢再继续向杨靖请教,害怕遭到众人的嘲笑,可如果转身离开好像也不对,一时之间竟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钟云澈突然开口。 “你们破阵的时候,都被阵法反噬,全都受了伤,甚至还差点丢掉性命,可杨公子不但破了阵,还能全身而退,这就说明他是有真本事的,并非误打误撞。我觉得他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恐怕已经远远超过了你们。” 作为九宫坊的少坊主,他完全不用给这些阵法师面子,特别是这些阵法师破阵的本事,也让他感到失望。 不过他还是保留了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害怕说得太狠,这些阵法师下不了台,到时候闹到钟清玄那里去,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钟云澈觉得,包括司马圣在内的这些阵法大师,其实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见不得别人比他们更有本事。 即便钟云澈说的话有所保留,也让司马圣的脸色变得铁青,但碍于钟云澈的身份,他也不敢发怒。 只能耐着性子说道:“少坊主年纪尚轻,不懂阵法奥妙。这小子分明是误打误撞……\" “哦?”钟云澈挑眉打断他,“那司马大师方才破阵时,怎么没见您‘误打误撞’成功呢?” 司马圣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三缕长须气得直抖:“你!老夫钻研阵法四十载……” 杨靖突然轻笑一声,“四十年都破不了的阵,被我这个‘毛头小子’随手就解了,难怪大师心里不痛快。” 这番话把司马圣怼得哑口无言,其他阵法师想为司马圣打抱不平,可是看见钟云澈都站在了杨靖那一边,他们也不敢开口。 杨靖心里觉得好笑,自己不过随便装装样子,这些人居然真当他是靠运气。 他转头望着程香寒,“我看这么多阵法师里面,就属程姑娘还有点眼力,如果你真想知道破解九霄封灵阵的奥妙,那我也不妨指点你一二。” 第90章 一桩婚事 在杨靖说话的时候,司马圣和其他几位阵法师虽然假装不在意,耳朵却竖得很高,似乎在等待着杨靖说出关于九霄封灵阵的奥秘。 杨靖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我们得找个清净地方。毕竟有些人的耳朵比兔子还长,脸皮比城墙还厚。” “你!”司马圣气的胡子都在颤抖,却又像是找不到话反驳。 程香寒忍不住发出“噗嗤”的声音,虽然戴着面具,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也在偷笑。 “走吧,旁边有个凉亭,我们去那里坐坐。” 杨靖转身,程香寒立刻跟在后面。 后山凉亭的竹帘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石桌上映着斑驳的竹影。 杨靖刚刚坐下,程香寒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杨公子,我在尝试破解九霄封灵阵时,每次灵力触碰到第三重节,这些探阵线全断了。” 她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画着阵纹,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把断裂的金线。 杨靖接过金线,指尖泛起微光。断裂处突然浮现出细小的血色符文。“你用的是'金蝉探穴'的手法?” “您怎么知道?”程香寒瞪大眼睛。 “问题就出在这里,九霄封灵阵会吞噬一切带有侵略性的灵力。” 杨靖随手拾起三片落叶,在青石桌面上摆成三角,指尖轻点最上方的那片叶子,叶子突然悬浮起来。 “这个阵法的关键,在于灵力的流转节点。就像这样……” 程香寒面具下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可是寻常阵法不都是靠阵眼维持吗?” 杨靖笑了笑,又拈起一根细竹枝,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阵眼只是表象。真正厉害的是灵力流动的韵律。” “就像溪水绕过石头?”程香寒突然接话,手指不自觉地跟着比划。 “聪明。”杨靖赞许地点头,他手腕一翻,竹枝突然燃起青色火焰,“你看,这就是灵力共鸣。” “等等!”程香寒猛地坐直身子,“这火焰怎么是青色的?难道不是应该……” “应该像司马圣那样金光闪闪?”杨靖笑着摇头,火焰在他掌心变幻形状,“阵法之道,贵在顺势而为。那些花里胡哨的光效,不过是炫耀罢了。” 日头渐渐西斜,凉亭的影子越拉越长。 杨靖已经演示了七种基础变化,每次程香寒都能提出切中要害的问题。 有只蝴蝶停在石桌边缘,翅膀随着他们的对话轻轻开合。 “所以真正的阵法大师,应该像这山间的风,无形无相,却无处不在。”杨靖突然收声,指尖的灵光消散在暮色中。 程香寒起身,郑重地向他行了个大礼。 “今日方知什么是真正的阵法大道,听公子一席话,胜读十年阵书。” 远处传来脚步声,钟云澈缓步走了过来,十分客气的对杨靖说道:“杨公子,你帮了我们九宫坊一个大忙,不如跟我一起回去,我们九宫坊一定好好款待。” “多谢少坊主好意,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就不去九宫坊了。” 杨靖望向不远处的小镇,炊烟正袅袅升起,想到姑母和青梅,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清晨,九宫坊。 白纱幔帐被晨风吹得轻轻飘动,钟月瑶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她躺着的白玉床榻上铺着云纹锦被,却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一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额间,更显得肌肤如雪。 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还带着些许迷茫,樱唇微微泛白,却掩不住她惊心动魄的美。 “圣女!您醒了?”守在床边的林岚猛地站起身。 钟月瑶想要撑起身子,却因为虚弱又跌回枕上。 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慢慢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眼眸中突然浮现出一丝紧张。 “其他人有没有受伤?仁义门有没有再派人来袭击九宫坊?” 林岚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然后回答:“圣女放心,其他人没有受伤,仁义门也没有再来过。” 听到这个回答,钟月瑶明显松了口气,不过脸上仍有一丝忧虑。“那仁义门是否将矿脉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林岚道:“坊主已经处理妥当,仁义门绝对不敢泄露关于矿脉的消息。”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几片新叶飘落在窗台上。 钟月瑶望着随风轻舞的白纱,轻声道:“没想到我竟能从血魂爆中活下来……” “是杨公子救了您!”林岚忽然开口。 “杨公子?”钟月瑶面露疑惑之色。 林岚解释道:“就是阳川镇的杨靖,是他不顾自身安危救了圣女。” 听到这话,钟月瑶恍惚记起薄云天施展血魂爆的场景,在自己冲向薄云天的时候,的确发现一个白衣身影朝自己扑来。 但当时太过混乱,紧接着她就被血魂爆所伤,然后一直昏迷到现在,所以她并不知道那个白衣身影是谁。 如果不是林岚告诉她,恐怕她还会以为是九宫坊的某位长老。 回忆起之前在阳川见到过的那个年轻人,钟月瑶微微睁大了眼睛,“就是击败过流云宗宗主宁无求的那个杨靖?” 见林岚点头,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还残留着血魂爆造成的灼痛。 “杨公子伤得重吗?他现在醒了没有?” 在钟月瑶看来,连自己都伤的那么重,杨靖在血魂爆的威力之下,肯定也不会轻松多少。 然而林岚的回答却让她感到意外。 “杨公子没事,他还亲自为圣女疗伤,当时圣女命悬一线,几位长老轮番上阵都束手无策,是杨公子及时出手,才稳住了圣女的命脉。” “这怎么可能?”钟月瑶猛地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单薄的白色中衣。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侍女看到已经清醒的钟月瑶,脸上顿时浮现出惊讶之色,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毕恭毕敬的说道: “圣女,坊主来了。” 钟月瑶正倚在床头,闻言立即直起身子:“请坊主进来。”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 侍女领命退下,钟月瑶迅速披上了素白的外衫,取过床边的素白面纱戴上,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 当钟清玄走进来时,她已经端坐在床沿,腰背挺得笔直,身体状态似乎比刚才好了许多,声音也恢复往日的平静。“坊主。” 钟清玄快步走进来,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微风,惊动了床边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 “你怎么起来了?伤势还没痊愈,赶快躺下休息。” 钟月瑶微微颔首,“多谢坊主关心,我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 钟清玄仔细观察钟月瑶的神态,勉强相信了对方说的话,忍不住赞叹:“杨公子的医术确实高明。” 钟月瑶疑惑地问道:“杨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宫坊?在那种凶险的情况下,他又为何会出手相救?” 钟清玄眉头微皱,突然转身对旁边的林岚等侍女说道:“你们先下去。” 林岚恭敬领命,与其他侍女一起,慢慢退出房间。 待房门关上之后,钟清玄很是认真的望着钟月瑶,“之前我告诉过你,给你定下过一桩婚事,你可还记得?” 第91章 赔罪书 “我记得。” 钟月瑶的声音很轻,像窗外飘落的梧桐叶,“但这件事和杨公子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你的未婚夫婿。” 钟清玄的话像一块石子投入静水,茶盏突然从钟月瑶手中滑落,却在即将坠地时被一道灵力托住,缓缓落回案几。 面纱下,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她不敢相信,钟清玄竟然把他许配给了杨靖,毕竟杨靖太年轻了,至少比她小了十岁。 可是她又非常清楚,钟清玄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跟她开玩笑。 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个白色身影,那么快,那么准地接住了她,钟月瑶的声音有些发抖,“哥,真的是他?” 钟清玄认真地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钟月瑶慢慢松开攥着被子的手,突然想起林岚说的话。 杨靖不但在血魂爆的威力之下全身而退,还给她疗伤,这样的本事,足以说明杨靖不是普通人。 钟清玄为她定下这桩婚事,肯定有足够的理由。 “坊主!”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九宫坊弟子喊道:“少坊主回来了,说有急事禀报!” 钟清玄看了眼窗外,“让他进来。” 钟月瑶赶紧整理好被风吹乱的面纱,手指碰到脸颊时,发现烫得厉害,桌上的铜镜照出她通红的耳尖,她急忙把镜子扣了过去。 “父亲!”钟云澈跨过门槛时,腰间玉佩与剑鞘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来到内室中央,看到钟月瑶之后,他的脸上都是浮现出惊讶又兴奋的神色。 待最后一名侍女退出并合上雕花木门,他立即快步走到钟月瑶身前,满是关切的说道:“姑姑已经醒了?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钟月瑶淡淡的点了点头,“已经不碍事了。” 钟云澈长舒了一口气,“杨公子的医术果然厉害,九宫坊那么多长老联手都没能治好姑姑,最后多亏了杨公子出手。杨公子真是当世神医啊!” 听到这句话,钟月瑶心里面总觉得怪怪的。 这时钟清玄开口问道:“云澈,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禀报吗?” 钟云澈立即挺直腰背,双手垂在身侧,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父亲,地下矿脉的九霄封灵阵已经被破解了!” 钟清玄和钟月瑶二人听到这句话,脸上顿时浮现惊讶的表情,眼眸中又透出激动之色。 “破阵的是郭伯通吗?”钟清玄问道。 “不是。”钟云澈摇了摇头。 钟清玄右手不自觉地捋着胡须,左手拇指摩挲着腰间玉佩,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莫非……是司马大师到了?” “司马圣确实来了。” 钟云澈刚说完,就看见钟清玄和钟月瑶同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不愧是九州第一阵法师,也不枉费我们花那么大代价把他请来,整个九州大陆,恐怕也只有他才能破那九霄封灵阵了。” 钟月瑶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些许如释重负的轻颤。 钟云澈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然后说道:“九霄封灵阵不是司马圣破的。” 室内顿时陷入死寂,香炉里的沉香明明还在燃烧,却仿佛凝固了青烟。 钟清玄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在眉心挤出三道深痕,“不是司马大师,那还能有谁?是程香寒?还是那个郑大师?” “都不是。”钟云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破阵的是杨公子。” 听到这话,钟清玄和钟月瑶脸上的表情比之前听到九霄封灵阵被破了更加精彩。 钟月瑶面纱下的朱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的闪光。“你说的杨公子,和救我的那个杨公子是同一个人?” “就是他。”钟云澈点头,接着绘声绘色地讲起在洞穴里发生的事情。 包括司马圣被阵法反噬,郭伯通的金线全断,如果不是杨靖救他,绝对毙命当场,紧接着又说起杨靖破阵的经过。 说到激动处,他的袖子几乎扫到了案几上的烛台。 钟清玄听完,突然“哈哈哈”大笑三声,右手不断拍打膝盖,“好!很好!” 他转头看向钟月瑶时,眉毛高高扬起,眼中满是得意,仿佛在说:我给你挑的夫婿怎么样? 钟月瑶低下头,雪白的颈项泛起粉色。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素白衣带,把精致的绣花都揉出了褶皱。 钟云澈困惑地眨着眼,视线在父亲和姑姑之间来回转动,好像发现了什么隐藏的秘密。 “月瑶,你好好休息,近段时间坊内的事务就不用你操劳了。”钟清玄说完,便拽着钟云澈的袖子往外走。 出门后,他在回廊下停住脚步,对候在一旁的林岚正色道:“圣女伤势未愈,需要静养,你们一定要好生照顾。” 林岚屈膝行礼,“遵命。” 但在钟清玄转身后,她悄悄抬眼,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钟月瑶正对着铜镜出神。 面纱已经摘下一半,露出微微上扬的唇角。 钟清玄和钟云澈来到主殿,立刻命人将坊中长老召集过来。 大殿内,三十六盏青铜宫灯将整个大殿照得通明,钟清玄端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等长老们都到齐之后,他便将九霄封灵阵已被破解的消息公布,并着手安排开采灵石的事情,同时下令增派更多强者前往阳川镇北新修的殿宇,加强矿脉附近的防御。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跑进大殿,单膝跪地禀报道:“坊主,诸葛长老回来了!” 没过多久,诸葛明远便带着二十余名强者大步而入,他们衣袍上还带着风尘,但每个人眼中都精光四射。 “坊主。” 诸葛明远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我们已将仁义门那些人的尸首送回去了,并按照坊主的吩咐警告过他们,仁义门门主岳飞扬立誓承诺,绝不会泄露关于临时矿脉的任何消息,也绝对不敢觊觎属于九宫坊的矿脉。”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钟清玄抬手示意安静。 诸葛明远接着说道:“岳飞扬还说,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副门主薄云天自作主张,与仁义门无关,但他作为门主,难辞其咎,特献上三件宝物让我带回来,算是弥补九宫坊的损失。” 话音落下,诸葛明远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帖子,“这是他亲笔写的赔罪书。” 钟云澈立刻接过赔罪书,然后快步走到钟清玄面前,双手奉上。 就在钟清玄翻阅赔罪书的时候,诸葛明远转身对殿外喊道:“抬上来!” 第92章 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紧接着,四名弟子抬着三个鎏金木箱走进大殿。 第一个箱子打开时,殿内顿时弥漫开一股清香。 只见里面躺着一株通体碧绿的灵芝,表面还凝结着露珠般的灵液。 第二个箱子里的红绸上,静静躺着一把匕首。刀身透明如冰,刃口却泛着诡异的紫光。 最后一个箱子打开时,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内部似有雪花飘舞。 看到这件东西,大殿内众多长老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钟云澈惊呼道:“这个是北冥寒晶!” 一位胖长老眯起了眼睛,呵呵笑道:“仁义门这次倒是大方,为了自保,恐怕是把整个宗门的底蕴都掏出来了。”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千年玉髓芝,玄阴寒铁打造的破灵刃,这些可都是稀世珍宝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竟然说是薄云天自作主张,我就不信没有门主岳飞扬点头应允,薄云天敢如此大胆。” “不管怎么说,这回岳飞扬也算是非常识相,恐怕是真的怕了我们九宫坊。” 待众人的议论声稍微平息之后,诸葛明远走上前问道:“坊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钟清玄微微颔首,沉声说道:“虽然仁义门已经表现出服软的态度,但是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你派人盯着仁义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不管有无异常,每隔三日回来禀报一次。” “是!”诸葛明远立即躬身领命。 散会之后,众多长老相继走出大殿,钟清玄望着走在最后面的钟云澈,突然抬手喊道:“云澈,你留下。” 钟云澈闻言立刻转身,缓步回到原来的位置。 待最后一位长老的脚步声远去,钟清玄才从主座上走下来。 “杨公子救了圣女的命,现在又帮我们破解了九霄封灵阵,你以后切不可怠慢杨公子,无论他有任何需要,我们九宫坊都要全力相助。” “明白。” 钟云澈点了点头,心里面却有疑惑,即便杨靖对九宫坊有大恩,父亲对他也未免重视过头了。 钟清玄问:“杨公子现在何处?” 钟云澈回答:“他说要回阳川镇。” 钟清玄沉默一会儿之后说道:“你也去一趟阳川镇。” 钟云澈眼睛一亮,“是要把杨公子请来吗?” 钟清玄摇了摇头,突然加重语气,“你去体察一下民情,不是有很多房屋被烧毁了吗?去看看重建的情况,再多派些弟子去帮忙,顺便送些米粮布匹过去,帮阳川百姓渡过难关。” 钟云澈看着父亲意味深长的眼神,有点怀疑父亲这样做,是为了让九宫坊给杨靖留个好印象,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至于。 不过既然父亲都这么安排了,他也只好照做,答应一声之后,便离开大殿。 次日一早, 九宫坊正门前的广场上。 五辆大马车整齐地排成一列,最前面那辆车上装着几个大木箱,上面用红漆写着“九宫坊”三个大字。 钟云澈正在清点物资,玄色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近百名弟子背着包袱站在一旁待命。 这时,一阵香风飘来。钟云澈抬头,看见紫霞带着两名侍女走了过来。 紫霞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精致的银簪子,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看到装满几辆马车的物资,还有整齐待发的九宫坊弟子,她好奇地问道:“少坊主这是要去哪里?” 钟云澈脸上挤出笑容,“去阳川镇送些生活物资。” 紫霞眼睛一亮,“我也要去,现在我是九宫坊的人了,也该为坊里出份力。” 钟云澈心里暗骂,你不过是我们扣下的一个人质罢了,要不是担心宁无求在灵石矿脉这件事情上动手脚,我又怎么会娶你? 心里面这样想着,但钟云澈表面上还是很客气的样子。 “夫人有心了,那就一起去吧。” 接着他转身对众人喊道:“都准备好了就出发!” 当钟云澈和紫霞率领着众多弟子,携带着大批生活物资踏入阳川镇时,已是午后时分。 阳光倾洒而下,给整个小镇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辉。 上次九宫坊在此地的义举,已然在阳川百姓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如今他们再度前来,不仅赠送物资,还增派人手帮助百姓重建被损毁的房屋,这份善意瞬间点燃了百姓们心中的热情。 百姓们纷纷从家中涌出,迅速围拢过来,将钟云澈和紫霞一行人团团围住。 他们的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嘴里不断说着感恩的话语,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起夸赞之声。 “九宫坊的修士又来啦,真是大好人啊!” “瞧瞧少坊主和紫霞仙子,真是郎才女貌!” “一个气宇轩昂,一个貌若天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紫霞听着这些赞扬声,心中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她微微仰起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这些来自阳川百姓真挚的夸赞,是她往昔在流云宗时从未感受过的。 此时的钟云澈,正全身心地投入到给大家分配物资的工作中。 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弟子们,将一袋袋粮食、一捆捆衣物以及各种生活必需品搬运下来,并耐心地向百姓们讲解分配的规则。 他那专注的神情,认真的态度,引得百姓们频频点头称赞。 紫霞见钟云澈忙碌得不可开交,便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离开一下。” 钟云澈正专注清点物资清单,头也没抬,只是轻声 “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紫霞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而后带着两名侍女,悄然从人群中离去。 不多时,她来到了杨慧茹家的小院。 小院里弥漫着新木材的清香,一个身形魁梧的巨汉如山岳般耸立,正全神贯注地搭建一座凉亭。 因为是背对着紫霞的,所以紫霞没有看见对方的面容,但这个身影却让她隐隐觉得熟悉。 只见巨汉双手各握一把锋利的斧头,动作行云流水般自然,先是将一根粗壮的原木稳稳地立在地上,然后抡起斧头,精准地劈向原木的一端。 木屑如雪花般飞溅开来,伴随着 “咚咚” 的敲击声,原木逐渐被削出平整的截面。 紧接着,巨汉又拿起墨斗,熟练地在另一根木材上弹出笔直的墨线,随后按照墨线的痕迹,挥动斧头将木材砍成所需的形状。 搭建过程中,巨汉每放置一根木材,都会仔细测量,确保结构稳固。 就在紫霞目不转睛地盯着巨汉时,巨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 刹那间,紫霞看清了巨汉的面容,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被吓得花容失色。 “啊——” 她情不自禁地惊呼,声音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巨汉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斧头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他四下张望,最后下意识的看向厨房,大声问道:“咋啦?是叫俺吃饭的吗?” 第93章 我们不欢迎你 杨慧茹和周青梅正在厨房忙碌,突然听到小院里传来紫霞惊呼的声音,两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跑到外面查看情况。 她们一眼就认出流云宗宗主之女紫霞,之前紫霞几次三番找杨靖的麻烦,所以母女二人心里对紫霞都没什么好感,但是碍于紫霞的身份,她们也不敢太过得罪对方。 杨慧茹微微皱了皱眉,脸上虽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语气却十分平淡:“紫霞仙子莫怕,那是熊二,虽体型巨大,模样看着是有些吓人,可实际上憨厚老实得很。” 周青梅冷冷地说道:“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熊二不会随意伤人,更不会无缘无故找别人麻烦,紫霞仙子这是在害怕什么?” 这话看似是在安慰紫霞,实则话里有话,暗指紫霞之前对杨靖的所作所为。 熊二早就注意到紫霞了,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原来是你!” 就在这时,杨靖扛着一根粗壮的木头大步走进小院。 听到熊二这话,又看见紫霞和她身边的两名侍女,心里立刻明白过来,那天正是紫霞误打误撞破坏了封灵锁,无意中救了熊二。 以杨靖对紫霞的了解,猜测这个女人来这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于是脸色一沉,猛地把扛在肩上的木头重重地往地上一放。 “砰!”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紫霞,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小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蔓延。 紫霞看见杨靖这副模样,原本还有些惊慌的神色瞬间被怒容取代。 她看了看熊二,又恶狠狠地盯着杨靖,大声叫嚷道: “好哇!原来是你劫走了这个巨汉!他可是我们流云宗的囚犯,杀了我们流云宗诸多弟子,已经罪不可赦!” “你竟敢擅闯我流云宗,不但把他劫走,还公然带回家里,当真是胆大包天,完全不把我们流云宗放在眼里!” 杨慧茹听见这话,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害怕,连忙解释道:“紫霞仙子,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熊二憨厚老实,绝对不是坏人。” 周青梅也在一旁附和,“熊二这么可爱的一个人,你们流云宗为什么要抓他?” 紫霞冷哼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误会!这个死肥猪就是我们流云宗一直在追捕的罪犯。谁敢包庇他,就是与我们流云宗作对!” “死肥猪” 这三个字如同火星掉进了炸药桶,瞬间点燃了熊二的怒火。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身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紧绷起来,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发出 “咔咔” 的声响,似乎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教训紫霞。 可就在熊二即将爆发的时候,杨靖一个箭步掠过去,将他拦了下来。 “冷静!”杨靖拍了拍熊二的肩膀,轻声安抚。 并不是担心紫霞被熊二伤害,只是紫霞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之前,不仅是流云宗宗主之女,还是九宫坊少坊主夫人。 而此刻九宫坊正在给阳川百姓分配生活物资,何况阳川镇的安全还需要九宫坊守护,包括被烧毁的房屋,现在也是在九宫坊的帮助下进行重建。 杨靖可不希望因为教训了一个刁蛮无理的紫霞,让九宫坊对阳川百姓的帮助大打折扣。 然而紫霞却丝毫不领情,不屑地瞥了杨靖一眼,继续嚣张地说道:“杨靖,你少在这里假装好人!流云宗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和这个死肥猪就是一丘之貉。识相的话,现在就乖乖到流云宗去负荆请罪,否则,你们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杨靖面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直直地盯着紫霞,警告道:“这里是我家,我们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紫霞却毫不畏惧,反而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仿佛在嘲讽杨靖的不自量力。 接着她双手叉腰,挑衅地看着杨靖,“你怎么对我不客气?我现在可不单单是流云宗宗主之女,还是九宫坊的少坊主夫人!如今九宫坊与流云宗联姻,已然成为冀州境内的最强势力。你难道还敢伤害我?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说罢,她还得意地扬了扬头,眼中满是轻蔑。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几名身着白色长衫,正执行巡逻任务的九宫坊弟子恰好路过。 他们看见此处气氛紧张,面露疑惑,其中一名领头模样的弟子皱了皱眉,走上前来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紫霞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着杨靖,“这个人对我不敬,还不快给我把他拿下!” 这几名九宫坊弟子,皆是钟月瑶精心挑选出的灵湖境大成高手。 他们在此巡逻,目的就是为预防再有像上次那般潜入阳川镇烧毁房屋、伤害百姓的事情发生。 虽说钟月瑶特意交代要留意杨慧茹家附近动静,可他们只当是因为杨慧茹家曾遭不明黑衣人袭击,心里并不觉得九宫坊特别重视这一家人。 此刻看到紫霞,他们立刻认出对方的身份。那领头弟子微微一愣,赶忙恭敬询问:“您是少坊主夫人?” 紫霞嘴角高高扬起,傲然答道:“正是。” 几名九宫坊高手听闻,立刻神色肃然,整齐划一地抱拳行礼,恭敬说道:“拜见少夫人。” 接着他们迅速转身,将杨靖和熊二团团包围起来,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峻。 紫霞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斜睨着杨靖,冷冷说道:“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束手就行,要是敢抵抗,你的姑母和你表妹都会受到牵连!” 杨靖心中一阵无语,本想着看在九宫坊的面子上,不愿与紫霞过多计较,没想到她竟如此得寸进尺。 他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再次严肃警告:“你要是执意胡作非为,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紫霞没料到杨靖居然丝毫不肯服软,顿时柳眉倒竖,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双手叉腰,摆出少坊主夫人的派头,对着几名九宫坊高手大声下令:“把他给我拿下!” 第94章 绝对不能放过他 几名九宫坊高手得令,周身灵力轰然爆发,脚下轻点,如猛虎般朝着杨靖扑去。 “主人小心!” 熊二怒吼一声,如同愤怒的巨兽,猛地踏前一步。 地面瞬间被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强大的气势以他为中心,如波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只见那几名正冲过来的九宫坊高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们面色惨白,在空中接连喷出几口鲜血,重重地摔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紫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但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叫嚷着:“好啊,你们竟然还敢反抗,敢对九宫坊的人动手,我看你们是真的不想活了!” 随后,她转头看向身旁一名侍女,怒声吩咐道:“快去把少坊主请来,叫他多带点人过来!” 这两名侍女本就是她从流云宗带来的陪嫁丫头,听了命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匆匆离去。 几名受伤的九宫坊弟子面色苍白,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相互搀扶着走到紫霞身旁。 其中一名弟子紧皱眉头,忧心忡忡地劝道:“少坊主夫人,这个巨汉实在太强,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离开此地吧。” 紫霞双眼死死地盯着杨靖和熊二,咬着牙说道:“少坊主马上就来,他们再厉害,难道还能强过少坊主不成?” 几名九宫坊弟子见劝不动她,无奈地对视一眼,只能尽职地将紫霞护在中间。 他们迅速站定位置,形成一个紧密的圆形阵式,每个人都背朝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手中紧握着兵器,好像生怕熊二随时会扑过来一样。 熊二挠了挠头,对杨靖说:“主人,那个女人实在是讨厌,要不俺去把她赶走得了。” 杨靖神色淡然,“不用管她,既然她乐意站在那儿喝西北风,那就随他们去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杨慧茹,问道:“姑母,饭做好了吗?” 杨慧茹微笑着回应:“做好啦,快去吃饭吧。” 熊二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像只饿极了的狗熊,迈开两条粗壮的腿,风风火火地往厨房冲去,仿佛刚刚剑拔弩张的场景从未发生过。 杨靖见状,突然高声叫住他:“熊二,把桌子搬到外面来,今天咱们在院子里吃。” 熊二虽满脸疑惑,但还是乖乖听从主人的吩咐,很快就搬来一张四方木桌,稳稳地摆到院子中央,然后又搬来几条凳子。 紧接着杨慧茹和周青梅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走出来。 除了几盘色彩鲜亮的蔬菜之外,还有一盆刚出锅的炒鸡肉,那浓郁勾人馋虫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翠绿的葱花星星点点地散落其上,火红的辣椒段犹如点睛之笔,穿插在金黄的鸡肉之间,为整道菜添了几分热辣风情。 旁边还摆着一大盆用新鲜鲫鱼熬制的奶白色鱼汤,热气腾腾,浓浓的鲜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在桌子的一侧,放着很大一桶米饭,粒粒饱满,泛着晶莹的光泽。 几人围坐在桌旁,杨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赞道:“姑母这手艺,真是绝了!” 熊二更是像好几天没吃饭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饭菜,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块鸡肉就往嘴里塞。 他的腮帮子瞬间鼓起,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道:“太好吃啦,俺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鸡肉!” 说话间,米粒随着他的话语从嘴角掉落。 只见他风卷残云般吃完一碗饭,随手把碗一递,眼睛却还紧紧盯着桌上的菜,嘴里嘟囔着:“再来一碗!” 周青梅忍不住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一边给他盛饭,一边说:“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可熊二哪里听得进去,接过饭碗,又迅速往嘴里扒拉着米饭,不一会儿,一碗饭又见底了,紧接着又是一碗。 他那圆滚滚的肚子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脸上满是享受美食的憨态,模样可爱极了。 杨慧茹和周青梅也微笑着,不紧不慢地吃着,享受着美味的饭菜。 他们大快朵颐的样子,仿佛在故意炫耀给别人看似的。 此时太阳渐渐西斜,正是该吃饭的时候。紫霞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阵恼怒与尴尬。 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紧紧抿着,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那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是又累又饿,双腿因为长时间站立感觉有些发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悠闲地坐着大吃大喝,心中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夕阳的余晖愈发柔和,天边染上了一抹绚丽的橙红。 就在杨靖他们酒足饭饱,正惬意地坐在院子里闲聊时,远处缓缓走来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侍女,她神色焦急,脚步匆匆,时不时回头张望,眼神中满是担忧,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少坊主,您倒是走快些呀!” 而跟在她身后的钟云澈,却显得漫不经心。 他双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地走着,时不时还抬头看看天边的晚霞,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对侍女的催促充耳不闻。 他身旁跟着几个九宫坊弟子,同样不紧不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紫霞远远瞧见钟云澈,气得睫毛都在颤抖,等他们走近,便带着指责的语气质问道:“你为什么现在才到?” 钟云澈不慌不忙地说:“刚刚有百姓热情邀请我到家里吃饭,人家盛情难却,而且我确实也饿了,就随便吃了点。” 这时,紫霞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想到自己还饿着肚子,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情绪激动地大声呵斥道:“我都还没吃饭,你吃什么饭?我是你的夫人,现在被人欺负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吃饭?” 当着周围众多九宫坊弟子的面,紫霞如此不留情面,让钟云澈感觉面上无光。 他心中已然对紫霞生出不满,可还是强压着怒火,冷冷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紫霞怒目圆睁,猛地抬起手,指着熊二大声说道:“那个人是个杀人狂魔,之前杀了好多流云宗弟子,今天必须把他抓起来,押去流云宗问罪!” 说罢,她又将手指向杨靖,咬牙切齿道:“这个人一直跟我过不去,如今更是窝藏包庇这个杀人狂魔,刚刚还想要伤害我,你绝对不能放过他!” 第95章 一个耳光 钟云澈顺着紫霞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杨靖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收拾碗筷,欢声笑语在小院中回荡。 由始至终,杨靖他们都没有往小院外面看一眼,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一家,外面的人根本不存在。 看见是杨靖,钟云澈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怪异的表情。 别说紫霞实际上只是他们九宫坊的一个人质,就算真的是他认真选定的妻子,他现在也不可能因为紫霞而对付杨靖。 毕竟杨靖救过圣女的命,还帮九宫坊破解了九霄封灵阵,就连坊主都再三交代,切莫怠慢杨靖。 此次他率队前来阳川镇,给百姓分发物资,帮百姓重建房屋,归根到底都是为了给杨靖留个好印象。 而这个女人,竟然还挑唆九宫坊与杨靖的矛盾,这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愚蠢至极! 紫霞看钟云澈没有动作,于是不耐烦地催促:“少坊主,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他们拿下!” 钟云澈闻言,回头狠狠瞪了紫霞一眼。 “闭嘴!”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仿佛一道炸雷在紫霞耳边响起,把她吓得目瞪口呆。 她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眼神中满是惊愕,疑惑地问道:“少坊主,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杨慧如和周青梅发现钟云澈到来,连忙走到跟前,微微屈膝行礼,轻声唤道:“少坊主。” 钟云澈立刻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容,微笑着说:“二位不必多礼,今日叨扰,实在抱歉。这段时间阳川镇遭遇变故,想必你们也颇为辛苦,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便是。” 看到钟云澈这副模样,紫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说道:“少坊主,这母女二人都不是好东西,她们和那个杨靖是一丘之貉,像这种刁民,不用对她们那么客气……” 紫霞的话还没说完,钟云澈突然抬手,“啪”的一声,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九宫坊弟子们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怎么也没想到少坊主会对少夫人动手,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们心里暗暗思忖,这流云宗宗主之女刚嫁过来不久,少坊主此举,恐怕会引发两宗之间的矛盾,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慧茹和周青梅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只有杨靖从钟云澈的这一巴掌看出了异样,发现九宫坊与流云宗的联姻很有可能另有目的,紫霞或许只是被当做某种工具。 过了好一会儿,紫霞才反应过来,一只手捂着火辣生疼的脸,委屈和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你竟然敢打我,我是你的夫人,你竟然为了这些刁民打我?我今天和你没完!” 她变得像个泼妇一样,挥舞着双手,似乎想要和钟云澈拼命,但是却被钟云澈一把推开。 对于紫霞的愤怒和指责,钟云澈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淡淡地吩咐九宫坊弟子和两个侍女,“把少夫人带回去。” 紫霞知道自己现在奈何不了钟云澈,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想继续在这里给别人看笑话,最后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 刚走了几步,她就回头冲着钟云澈大吼:“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待紫霞悻悻离去后,钟云澈神色一正,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快步走到杨靖跟前。 他微微躬身,脸上满是诚挚的笑意,“杨公子,圣女已然苏醒。得知是杨公子仗义出手,救她于危难之中,圣女对杨公子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特命我前来,向杨公子转达谢意。” 杨靖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钟少坊主实在是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钟云澈认真地说道:“圣女还特意嘱托,若杨公子哪天闲暇,务必移步九宫坊做客。届时,九宫坊必定以最高的规格款待,以报答杨公子这份天大的恩情。” 杨靖微微点头,回应道:“若有闲暇之时,我定会再次前往九宫坊拜访。” 站在一旁的杨慧茹和周青梅听到他们这番对话,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 此刻她们像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钟云澈刚刚会如此维护他们,原来背后有着这样一层缘由。 钟云澈看见母女二人脸上的表情,还以为她们是被紫霞吓到了。 “实在抱歉,让二位受惊了,内人不懂事,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说罢,又特意走到杨靖面前,抱拳深深一揖,诚恳地说道:“杨公子,是我没有管教好妻子,让她冲撞了你们,还请杨公子恕罪。” 杨靖神色淡然,“没关系,反正少坊主夫人也没有把我们怎么样。” 钟云澈问杨靖:“杨公子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满足。” 说完,他吩咐身旁的一名九宫坊弟子。“等会儿送一些生活物资过来。” 杨靖道:“不用,钟少坊主的好意我心领了。” 钟云澈却表示坚持,说道:“这次从九宫坊带了很多生活物资过来,所有的百姓都分到了,还有一些食物,杨公子不必客气。” 杨靖还没来得及说话,听到“食物”两个字的熊二顿时两眼放光,连忙说“好哇好哇,把所有的食物都送过来吧,俺们这里正好缺吃的!” 杨靖回头狠狠瞪了熊二一眼,熊二顿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立刻不敢再吭声了。 只是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俺只是实话实说嘛……” 钟云澈与紫霞在阳川镇北新修的殿宇住了一晚后,便启程返回九宫坊。 一路上,紫霞面色阴沉,紧咬着下唇,自始至终都未和钟云澈说过一个字。 钟云澈也是满脸的不耐烦,对紫霞的态度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策马赶路,似乎身旁这位夫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终于回到了九宫坊,紫霞一甩衣袖,带着两个侍女便独自匆匆离去。 钟云澈皱了皱眉头,看着紫霞的背影,随口问了句:“你去哪里?” 紫霞脚步顿都没顿,理都懒得理他,径直往前走,仿佛钟云澈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她憋着满腔的怒火,匆匆的脚步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见着一名九宫坊弟子,伸手便将其拦住,语气生硬地问道:“坊主在哪里?” 那弟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眼看见紫霞那盛怒之下有些冰冷的面容,心中一颤,嗫嚅着说:“回少坊主夫人,我……我不知道坊主此刻在哪,您要不问问别人。” 紫霞冷哼一声,松开手,又朝着另一名路过的弟子冲了过去,大声质问道:“坊主在哪?你知道吗?” 那弟子被她这气势吓得一哆嗦,赶忙回答:“少夫人,坊主在花园附近的静室。” 第96章 告状 钟云澈顺着紫霞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杨靖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收拾碗筷,欢声笑语在小院中回荡。 由始至终,杨靖他们都没有往小院外面看一眼,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一家,外面的人根本不存在。 看见是杨靖,钟云澈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怪异的表情。 别说紫霞实际上只是他们九宫坊的一个人质,就算真的是他认真选定的妻子,他现在也不可能因为紫霞而对付杨靖。 毕竟杨靖救过圣女的命,还帮九宫坊破解了九霄封灵阵,就连坊主都再三交代,切莫怠慢杨靖。 此次他率队前来阳川镇,给百姓分发物资,帮百姓重建房屋,归根到底都是为了给杨靖留个好印象。 而这个女人,竟然还挑唆九宫坊与杨靖的矛盾,这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愚蠢至极! 紫霞看钟云澈没有动作,于是不耐烦地催促:“少坊主,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他们拿下!” 钟云澈闻言,回头狠狠瞪了紫霞一眼。 “闭嘴!”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仿佛一道炸雷在紫霞耳边响起,把她吓得目瞪口呆。 她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眼神中满是惊愕,疑惑地问道:“少坊主,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杨慧如和周青梅发现钟云澈到来,连忙走到跟前,微微屈膝行礼,轻声唤道:“少坊主。” 钟云澈立刻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容,微笑着说:“二位不必多礼,今日叨扰,实在抱歉。这段时间阳川镇遭遇变故,想必你们也颇为辛苦,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便是。” 看到钟云澈这副模样,紫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说道:“少坊主,这母女二人都不是好东西,她们和那个杨靖是一丘之貉,像这种刁民,不用对她们那么客气……” 紫霞的话还没说完,钟云澈突然抬手,“啪”的一声,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九宫坊弟子们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怎么也没想到少坊主会对少夫人动手,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们心里暗暗思忖,这流云宗宗主之女刚嫁过来不久,少坊主此举,恐怕会引发两宗之间的矛盾,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慧茹和周青梅更是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只有杨靖从钟云澈的这一巴掌看出了异样,发现九宫坊与流云宗的联姻很有可能另有目的,紫霞或许只是被当做某种工具。 过了好一会儿,紫霞才反应过来,一只手捂着火辣生疼的脸,委屈和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你竟然敢打我,我是你的夫人,你竟然为了这些刁民打我?我今天和你没完!” 她变得像个泼妇一样,挥舞着双手,似乎想要和钟云澈拼命,但是却被钟云澈一把推开。 对于紫霞的愤怒和指责,钟云澈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淡淡地吩咐九宫坊弟子和两个侍女,“把少夫人带回去。” 紫霞知道自己现在奈何不了钟云澈,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想继续在这里给别人看笑话,最后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 刚走了几步,她就回头冲着钟云澈大吼:“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待紫霞悻悻离去后,钟云澈神色一正,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快步走到杨靖跟前。 他微微躬身,脸上满是诚挚的笑意,“杨公子,圣女已然苏醒。得知是杨公子仗义出手,救她于危难之中,圣女对杨公子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特命我前来,向杨公子转达谢意。” 杨靖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钟少坊主实在是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钟云澈认真地说道:“圣女还特意嘱托,若杨公子哪天闲暇,务必移步九宫坊做客。届时,九宫坊必定以最高的规格款待,以报答杨公子这份天大的恩情。” 杨靖微微点头,回应道:“若有闲暇之时,我定会再次前往九宫坊拜访。” 站在一旁的杨慧茹和周青梅听到他们这番对话,不禁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 此刻她们像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钟云澈刚刚会如此维护他们,原来背后有着这样一层缘由。 钟云澈看见母女二人脸上的表情,还以为她们是被紫霞吓到了。 “实在抱歉,让二位受惊了,内人不懂事,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说罢,又特意走到杨靖面前,抱拳深深一揖,诚恳地说道:“杨公子,是我没有管教好妻子,让她冲撞了你们,还请杨公子恕罪。” 杨靖神色淡然,“没关系,反正少坊主夫人也没有把我们怎么样。” 钟云澈问杨靖:“杨公子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告诉我,我会尽量满足。” 说完,他吩咐身旁的一名九宫坊弟子。“等会儿送一些生活物资过来。” 杨靖道:“不用,钟少坊主的好意我心领了。” 钟云澈却表示坚持,说道:“这次从九宫坊带了很多生活物资过来,所有的百姓都分到了,还有一些食物,杨公子不必客气。” 杨靖还没来得及说话,听到“食物”两个字的熊二顿时两眼放光,连忙说“好哇好哇,把所有的食物都送过来吧,俺们这里正好缺吃的!” 杨靖回头狠狠瞪了熊二一眼,熊二顿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立刻不敢再吭声了。 只是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俺只是实话实说嘛……” 钟云澈与紫霞在阳川镇北新修的殿宇住了一晚后,便启程返回九宫坊。 一路上,紫霞面色阴沉,紧咬着下唇,自始至终都未和钟云澈说过一个字。 钟云澈也是满脸的不耐烦,对紫霞的态度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策马赶路,似乎身旁这位夫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终于回到了九宫坊,紫霞一甩衣袖,带着两个侍女便独自匆匆离去。 钟云澈皱了皱眉头,看着紫霞的背影,随口问了句:“你去哪里?” 紫霞脚步顿都没顿,理都懒得理他,径直往前走,仿佛钟云澈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她憋着满腔的怒火,匆匆的脚步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见着一名九宫坊弟子,伸手便将其拦住,语气生硬地问道:“坊主在哪里?” 那弟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眼看见紫霞那盛怒之下有些冰冷的面容,心中一颤,嗫嚅着说:“回少坊主夫人,我……我不知道坊主此刻在哪,您要不问问别人。” 紫霞冷哼一声,松开手,又朝着另一名路过的弟子冲了过去,大声质问道:“坊主在哪?你知道吗?” 那弟子被她这气势吓得一哆嗦,赶忙回答:“少夫人,坊主在花园附近的静室。” 第97章 简直是自不量力 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钟云澈也是震惊得合不拢嘴。 此前,他只道父亲对杨靖另眼相看,是因为杨靖救了圣女的性命,还协助九宫坊破解了那神秘莫测的九霄封灵阵。 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杨靖居然会是圣女的未婚夫。 紫霞更是惊得呆若木鸡,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她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半晌回不过神来,心中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圣女可是坊主的妹妹,少坊主的姑姑,若杨靖真是圣女的夫婿,那自己岂不是要喊他一声姑父? 这如何能让紫霞接受! 当下她不假思索地提出质疑,声音尖锐且带着一丝颤抖:“这怎么可能?杨靖还不到二十岁,怎么就会是圣女的夫婿?这简直荒谬至极!” 钟清玄面色如霜,冷冷地说道:“这是我多年前定下的婚约。杨公子不仅是圣女的夫婿,其修为实力在这九州大陆,也是举世无双的存在。他若想覆灭九宫坊,不过如同弹指间吹灭烛火这般轻易。你竟然还敢去招惹杨公子,简直是自不量力,愚蠢至极!” 紫霞彻底僵在了原地,犹如一尊木雕泥塑。 她的眼神空洞无神,大脑一片混乱,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双腿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瞧不上眼,甚至百般刁难的杨靖,在九宫坊坊主的眼里,竟然是如此的不凡。 钟清玄冷冷地望着紫霞,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与杨公子也曾有过婚约。杨公子与九州大陆诸多宗门势力都签订过婚书,无论他最终选择哪个宗门履行婚约,那个宗门都必将一飞冲天,雄霸一方。” “你以为九宫坊为何会向你提亲,将你迎娶过门?便是为了让你与杨公子的婚约再无实现的可能。不过就目前看来,就算九宫坊没有向你提亲,以你的品性,杨公子也不屑于多看你一眼。” 紫霞此刻彻底傻眼了,心中如遭雷击。 她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当初逼迫杨靖撕毁婚书,毁掉父亲定下的婚约,是多么愚蠢至极的行为。 难怪父亲当时得知此事后会那般愤怒,难怪父亲都不是杨靖的对手,毫无疑问,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现在的紫霞满心懊悔,可惜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其实她还不知道,钟清玄还有一件事没有说,那便是九宫坊将她迎娶过门,实则仅仅把她当成一个人质,用来牵制宁无求的人质。 就在这时,钟清玄扬声唤来守在门外的几名弟子,神色严肃地吩咐道:“从今往后,务必悉心照料少坊主夫人,密切留意她的一举一动,绝不能让她踏出九宫坊半步。” 几名弟子齐声应道:“是!坊主!” 紫霞瞬间明白,自己这是被软禁在九宫坊了,同时她也意识到,九宫坊与流云宗的联姻,肯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可惜她醒悟得太晚,此刻即便后悔,想要做些什么,也无能为力,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心中只有绝望与无助。 钟云澈呆立在原地,直到紫霞被带走后,他脸上仍然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短时间内无法消化如此庞大的信息量。 …… 一辆马车如疾风般朝着阳川镇飞驰而来。 车轮滚滚,扬起一路尘土。 赶车的青年身着一身劲装,神色焦急万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他的衣领。 他手上和臂上那一道道明显的伤痕,仿佛是刚刚结束的那场激烈大战留下的勋章,诉说着战斗的残酷。 此刻他正奋力挥动手中的马鞭,“啪啪” 作响,那匹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四蹄翻飞朝着目的地狂奔。 马车穿过热闹非凡的集市,径直朝着杨慧茹家小院冲去,直至小院门前,青年男子猛地一拉缰绳,马车 “嘎吱” 一声停下。 他急促地转头,对着车棚里喊道:“到了!” 话音刚落,马车的帘子便被迅速掀开,五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陆陆续续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们一个个双眉紧锁,脸上皆是惊慌失措的神色,朝着小院里面急切地呼喊:“杨公子!杨公子!” 他们声音带着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声音,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 “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美人啊?” “咋跑得这么急,还直喊杨公子呢。” “是啊,瞧她们那着急的模样,跟杨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会不会是杨公子的朋友?有急事找他……”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紧紧盯着这几个姑娘,仿佛想从她们身上看出个究竟来。 姑娘们喊了半天,院子里却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回应,也见不到院子里面有人。 她们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为首的姑娘急得来回踱步,双手不自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都快把帕子绞出个洞来。 她转头看向赶车的青年男子,语气中带着急切与怀疑,“你确定杨公子是住在这里吗?” 男子一脸笃定,“姑娘放心,我之前的确来过一次,杨公子就是住在此处,千真万确!”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姑娘们又赶忙向周围的邻居打听。 然而邻居们的回复也是众说纷纭,有人摇头表示不知道,有人猜测道:“估计是到地里去了吧,这个时候,地里正忙着呢。” “也有可能去果园了。” “他家果园这个时候也该打理了。” 听了这些回答,姑娘们愈发着急起来,但又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原地等待。 此时的杨靖正和姑母和青梅,还有熊二一起在地里面劳动。 田野间麦苗青青,微风拂过泛起层层绿浪。 熊二在菜园里用锄头翻整土地,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随着他的动作,坚实的土地逐渐变得细碎,新翻泥土的芬芳弥漫在空气中。 杨慧茹和周青梅则是弯着腰,细心地在田垄间拔除杂草。 她们动作轻柔而熟练,嫩绿的杂草在她们手中纷纷被清理出来,整齐地堆放在一旁。 温暖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映出脸上细密的汗珠。 杨靖看着姑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心里顿时有一种无比的满足和幸福感,希望以后都能这样一直陪着姑母,好好尽孝。 可当年有人意图谋害自己的事,却如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始终压在他心头。只有找到永安城的上一任城主,查明真相,才能真正安心地享受这份宁静的田园生活。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位妇人老远就大声喊道:“杨公子,杨公子,有人来找你啦!是几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 那妇人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趣事。 周青梅和杨慧茹听到喊声,不禁面面相觑,两人眼中都写满了疑惑。熊二则像是根本没听到一般,依旧挥舞着锄头,专注地翻整着土地。 杨靖微微皱眉,心中正在猜测是哪里来的漂亮姑娘,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这时杨慧茹走了过来,开口说道:“杨靖,你先回去看看吧,别让人等急了。” 第98章 万花楼的姐姐 杨靖一路从田间往家赶,远远地就瞧见一辆马车停在自家小院前。 那熟悉的装饰,让他瞬间认出这正是万花楼的马车。 紧接着便看到几个神色焦急的姑娘正翘首以盼,皆是万花楼的姑娘,还有之前来过的那个护卫。 看见护卫脸上和身上的伤,杨靖心中一沉,立刻意识到,万花楼恐怕是遭遇了不小的麻烦。 姑娘们看到杨靖回来,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蜂拥而上。 “杨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我们都等你好久啦!” “杨公子,万花楼出大事了……” 姑娘们七嘴八舌,急切又混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 杨靖抬手示意,然后大声说道:“你们先冷静,一个一个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杨靖的安抚下,姑娘们好不容易才稍稍平复了情绪。 一个眼眶泛红的姑娘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杨公子,今天早上欧少爷带着好多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万花楼,什么都没说,就把客人全部赶跑了。” 另外几个姑娘紧接着说道:“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杨公子一直住在万花楼,要我们把杨公子交出来。” “万花楼的护卫根本拦不住,全被他们打伤了。” “还有好几个姐妹也被他们打了,婉儿妹妹全身都是伤!” “媚娘也被他们绑了,欧少爷还放话说,天黑之前您要是不出现,他们就要杀了媚娘。” “杨公子,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媚娘姐姐吧!”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已经哽咽,眼中满是惊恐,不停的抹着泪水。 杨靖静静听完几个姑娘的讲述,心中已然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深知此事皆因自己而起。 若当初自己没有多管闲事,出手教训欧少爷和他的那些打手;若自己事后没有选择住在万花楼,那个欧少爷也就不会迁怒于万花楼和媚娘。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说,他都不能坐视不理,必须去解决这个麻烦。 他神色坚定地看着姑娘们,轻声安抚道:“大家别担心,媚娘不会有事的,万花楼的姑娘们也都不会有事。我马上就去处理这件事,你们安心在这里等我消息。” 就在此时,杨慧茹、周青梅和熊二回来了。 他们背着竹篓,手里还提着竹篮,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蔬菜,那是他们刚从田间采摘回来的。 周青梅老远就瞧见一群姑娘正围着杨靖,顿时有一种莫名的异样感涌上心头。 她眉头微微蹙起,暗自思忖,这些姑娘怎么和哥哥凑在一起,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着想着,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似的,有点不高兴,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熊二那庞大的身形格外引人注目,他手臂上轻松地勾着竹篓,那竹篓在他粗壮的手臂上,就如同小孩手中的玩具一般。 此刻的他跑得欢快极了,嘴里还嘟囔着,一边跑一边从竹篓里掏出肉包,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这肉包还是刚才路过集市时,周青梅看他馋得不行,特意帮他买的。 几个姑娘瞧见熊二迈着大步子气势汹汹地走来,那庞大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不禁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地连忙躲到杨靖身后,身子还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杨靖见状,赶忙安抚她们,“别怕,这是熊二,他不会伤害你们。” 熊二则一脸好奇地挠挠头,瓮声瓮气地问道:“主人,她们是谁呀?” 杨靖笑着介绍:“他们都是万花楼的姐姐。” 熊二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大大咧咧地向姑娘们打招呼:“姐姐们好!” 周青梅听到“万花楼”三个字,忽然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熊二说万花楼是让男人快乐的地方,原来那里有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女。 杨靖走到杨慧茹面前,神情认真地说道:“姑母,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下,这几位姑娘就先留在家里休息,您看方便吗?” 杨慧茹微笑着点头,“熊二新修的房子还算宽敞,刚好可以安顿他们,你放心去吧。” 杨靖微微颔首,而后转身面向几个姑娘,神色凝重地询问道:“能否与我详细说说那个欧少爷的情况?” 一位稍显镇定的姑娘赶忙回应:“杨公子,那欧少爷名叫欧云飞,是欧家家主的独子。欧家在永安城可是个实力极强的大家族,家族里供奉着诸多高手,那些人的功夫都十分厉害。” 另一位姑娘说道:“欧家的产业众多,有赌坊,当铺,还有武馆……在永安城各地都有他们的生意。平日里很少有人敢去招惹他们。” 杨靖认真听着,随后缓缓点了点头,向众人抱拳告辞。 几个姑娘皆是一脸不舍,眼中满是担忧。 其中一个姑娘眼眶泛红,急切地叮嘱道:“杨公子,您一定要小心啊。” 其他姑娘也纷纷附和。 “杨公子,您万事要谨慎,我们都盼着您平安归来。” “杨公子,你一定要救媚娘,还有万花楼的姐妹们。” 杨靖看着姑娘们关切的模样,心中一暖,“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媚娘也不会有事。” 等杨靖离开之后,附近的邻居们瞬间像被吸引的蜜蜂一般,围拢过来。 特别是那些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几个姑娘,就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那目不转睛的模样,让姑娘们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几位姑娘,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呀?” “看你们打扮这么精致,肯定不是本地人吧?” “你们和杨公子是什么关系呀?” “请问姑娘许配人家了吗……” 姑娘们被这些问题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含含糊糊地回应着。 “我们……我们就是来找杨公子有点事。” 可这些模棱两可的回答,反而让邻居们更加好奇,问题如连珠炮般不断抛出。 杨慧茹见姑娘们面露尴尬,有些招架不住,赶忙上前解围,“大家别问啦,姑娘们赶路也累了,先让她们进屋休息吧。” 说着她便带着姑娘们往屋里走去,熊二往院门口一站,便没有人敢越雷池半步。 第99章 先拿一个姑娘开刀 万花楼内, 原本装饰精美的楼阁,此刻变得面目全非,一片惨不忍睹的狼藉景象。 桌椅东倒西歪,墙壁上的字画被扯落,碎片散落在地,与破碎的杯盘、绸缎交织在一起,仿佛经历了一场狂风骤雨的肆虐。 地上满是脚印和污渍,酒水肆意流淌,混合着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十几个护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 有的双手紧紧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渗出,面容因痛苦而扭曲。 有的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伴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发出微弱却痛苦的呻吟,仿佛在承受着难以忍受的折磨。 而有的则是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几十个姑娘如同惊弓之鸟般蜷缩在墙角,很多都受了伤,神情惊恐万分。 有的姑娘身子止不住地瑟瑟发抖,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恐惧。 有的则低声抽泣,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只能用手捂住嘴巴。 还有的姑娘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时不时地望向门口,好像在盼望着某人出现。 婉儿伤得最重,虚弱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双眼紧闭着,面色苍白如纸,微弱的呼吸声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手持寒光闪闪的大刀,如同一尊尊煞神般守在姑娘们面前。 他们一脸狰狞,时不时地冲着姑娘们大声吼叫:“闭嘴!不准哭出声音!” “再哭,老子一刀砍了你们!”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更添几分恐怖气氛。 欧云飞则一脸得意地坐在椅子上,旁边摆满了美酒佳肴,他悠然自得地享受着,时不时喝上一口酒,吃一块肉,似乎这混乱的场景与他毫无关系。 媚娘被绳索紧紧捆绑着,无助地躺在地上。 欧云飞一只脚肆意地踩在她身上,仿佛她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在欧云飞身旁站着几个人,身上散发着修行者特有的气息。 其中一位老者,身着一袭黑袍,微微佝偻着背,消瘦的面容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透着阴冷与贪婪。 他手中握着一根铁鞭,铁鞭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望向墙角那堆蜷缩着的姑娘,老者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不怀好意。 他转过头,谄媚地对欧云飞说道:“欧少爷,等此事成了之后,我想选八个姑娘陪我睡觉,怎么说也得快活个三天三夜,少爷您看,应该没问题吧?” 欧云飞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豪爽地笑道:“没问题!只要汤先生喜欢,选十八个姑娘又何妨!” 汤先生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些姑娘,眼神像饿狼一般在姑娘们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已经在认真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对象。 旁边另外几个修士虽然表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异样,但心里却暗自鄙夷。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修士,微微撇了撇嘴,心中暗想:这个老东西,还想和八个姑娘快活三天三夜,也不看看自己那副老骨头,有那个本事吗?别到时候累死在床上,沦为笑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欧云飞等得愈发烦躁不安。 原本就没什么耐心,此刻他更是像被点燃的火药桶,随时可能爆发。 他一脚狠狠踹在媚娘身上,怒吼道:“那小子今天要是不来,你就死定了!” 这一脚力度极大,媚娘被踹得身子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却紧咬下唇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坚定的眼神中透着一种不肯屈服的倔强。 欧云飞见媚娘这副模样,心中觉得还不解气,大声向手下的打手吼道:“去,先拿一个姑娘开刀!否则别人还真把老子说的话当放屁!” 打手们立刻领命,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几步冲到墙角,伸手像拎小鸡一样,将一个被吓得浑身瘫软的姑娘拽了出来。 那姑娘穿着粉色长裙,拼命挣扎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发出绝望的尖叫。 “不,不要啊!” 但她那弱小的力量,又怎能挣脱对方那铁钳般的大手。 看到这一幕,其他姑娘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声音中满是惊恐。 泪水在她们眼眶里打转,想要伸手去拉住那个被拽走的粉裙姑娘,却又无能为力。 “求求你们放过她吧!” “不要伤害她!” 姑娘们带着哭腔的哀求声此起彼伏,但是在冷酷的打手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粉裙姑娘被狠狠扔到一片狼藉的大厅中间,摔得七荤八素。 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牙齿也咯咯作响。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极度的恐惧之下,她甚至被吓得粉裙都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欧云飞不耐烦地大声催促道:“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动手!” 那打手得令,立刻举起长刀,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直逼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粉裙姑娘。 看到这一幕,墙角的姑娘们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有的姑娘感觉头皮发麻,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头皮上爬行,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的姑娘则紧紧闭上眼睛,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还有的姑娘实在不敢直视这可怕的场景,慌乱地转过头去,或将脸埋在同伴的肩头,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 然而就在长刀即将落下之际,一道寒光毫无征兆从门外射来,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道寒光直直地劈向了挥刀的打手,接着众人就看到,那只手连同紧握着的长刀,从手腕脱离,噗通一声落在地上。 “啊 ——”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冲破了周遭凝固的死寂。 断手处犹如被撞开的泉眼,鲜血汹涌地喷射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那打手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断臂处,想要阻止不断涌出的鲜血,可这显然是徒劳。 他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身体扭曲成各种怪异的形状,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听得在场众人头皮一阵发麻,寒意顺着脊背直往上蹿,令人毛骨悚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得呆若木鸡。 欧云飞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就连他身旁那些所谓的高手,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墙角的姑娘们也都停止了哭泣,全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大门外缓缓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来人一袭白衣如雪,在这一片狼藉混乱的场景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锐利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刃,冷冷地扫视着屋内的众人。 宛如一尊战神降临人间,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第100章 强买强卖 杨靖气定神闲地穿过门厅,踏入万花楼。 蜷缩在墙角形容憔悴的姑娘们一看到他,恰似久旱逢甘霖,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杨公子来了!杨公子来了!” “我们终于有救了……” 她们情不自禁地呼喊,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与激动。 那位身着粉裙的姑娘,整个人像是从阎王殿走了一遭,虚弱无力的躺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脸上的神情既带着庆幸,又充满了对杨靖深深的感激。 媚娘看到杨靖的那一刻,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喜,但紧接着,担忧之色便如乌云般迅速笼罩了她的眼眸。 她不顾自身处境,大声朝杨靖喊道:“杨公子,你快走!欧云飞这次是有备而来,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然而,媚娘的话音未落,四周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刹那间,从各个角落突然窜出几十个人,个个手持兵器,迅速将杨靖团团包围。 其中有几个人动作敏捷地跑到大门处,“砰” 的一声,用力关上了万花楼的大门,还顺手插上了门闩,仿佛是给杨靖下了一道禁锢的命令,打算来个关门打狗。 “你想走?哼,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欧云飞张狂的笑声在万花楼内回荡,透着无尽的嚣张。 几个修士瞬间周身灵力翻涌,爆发出强悍的气势,整个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搅动得微微颤抖。 紧接着,欧云飞像展示稀世珍宝一般介绍起身旁的老者。 “看见了吗?这位可是我们欧家的首席供奉汤先生。他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灵海境,不管放在哪个宗门,那都是长老级别的存在!你若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乖乖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要是你态度足够诚恳,兴许我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个全尸。要是你不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将你碎尸万段,拿你的肉去喂狗!” 汤先生面露得意之色,一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杨靖,手中的铁鞭被他随意摆弄着,铁鞭上的倒刺闪烁着寒光。 杨靖神色平静,仿若欧云飞的话不过是耳旁风,未在他心间泛起丝毫涟漪。 他俯身将那位惊魂未定的粉裙姑娘缓缓扶起,安置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而后缓缓转身,那目光仿若千年寒潭之水,直直地锁定欧云飞。 “放了媚娘。” 欧云飞不屑地冷哼一声,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现在媚娘是我的人,整个万花楼,连同这里所有的姑娘,统统都是我的!她们的生死,全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杨靖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你确定?” 欧云飞得意洋洋地举起手中的几张纸,大声说道:“刚刚我已经花了五十个金币,买下了整个万花楼!这是万花楼的售卖文牒,还有媚娘以及众多姑娘的卖身契!现在,我就是这万花楼的新主人,这里的一切都归我掌控!” 说着,他故意将手中的文牒和卖身契在杨靖面前晃了晃,那几张纸在他手中肆意舞动,仿佛在无情地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杨靖的目光扫过那些重伤倒地奄奄一息的护卫,又落在狼狈不堪满脸惊恐的姑娘们身上,最后定格在被绳索紧紧捆绑着的媚娘。 只这一眼,他便瞬间明白,欧云飞所谓的买卖,分明就是强买强卖。 仅仅五十个金币,就妄图霸占整座万花楼,这行径与明目张胆的抢劫又有什么区别? 虽然心中愤怒,对欧云飞的行为感到非常不耻,不过表面上杨靖依旧非常平静。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你如今已然拥有了万花楼,作为新主人,更应善待媚娘和这些姑娘们才是。况且,现在我已经站在这里了,难道你还担心我逃了不成?” 欧云飞摩挲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杨靖身上来回打量,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过了片刻,他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毕竟杨靖此刻已被重重包围,插翅难飞,也不怕他耍出什么花样。 于是他大手一挥,对手下的人下令:“去把媚娘身上的绳子解开。” 手下得令,赶忙上前解开绳索。 媚娘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被勒得生疼的手腕,离开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望向杨靖,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等媚娘退到一旁之后,欧云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杨靖,冷笑着问道:“你到底什么身份?竟敢与我作对?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杨靖知道对方是在试探他的底细,无非就是想弄清楚他是否有惊人的背景,以便于看情况做最后的决定。 “我没什么不得了的身份,只不过单纯看你不顺眼罢了。” 杨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这般回答如同火上浇油,让欧云飞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吼道:“给我宰了他!” 几十个打手立刻如饿狼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同时朝着杨靖扑了过去。 他们面目狰狞,口中发出阵阵呼喝,那架势仿佛要将杨靖大卸八块。 姑娘们看到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尖叫出声。 有的姑娘双手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偷张望,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有的则紧紧抱住身旁的同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杨公子,小心啊!” 还有的姑娘焦急得不知所措,仿佛下一秒杨靖就会在她们眼前遭遇不测。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打手,杨靖却丝毫不惧。 只见他身形如电,脚步轻盈,瞬间融入人群之中,巧妙地避开一把把刺向他的利刃,同时找准时机精准出手。 一名打手举刀狠狠劈下,杨靖侧身一闪,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 那打手的手臂瞬间骨折,长刀“哐当”落地。 紧接着杨靖飞起一脚,将其踹飞数丈之远,重重地砸在地上。 另一名打手从背后偷袭,杨靖仿佛脑后长眼,身形一转,一记肘击正中对方胸口。 只听“噗”的一声,那打手口吐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人。 仅仅片刻之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几十个打手,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捂着伤口,痛苦地呻吟,有的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还有的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又无力地瘫倒下去,整个场面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站在欧云飞身旁尚未出手的几个修士看到这一幕,皆是满脸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被他们视为猎物的年轻人。 汤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紧紧握住手中的铁鞭,对杨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与杨靖较量一番,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有几斤几两。 第101章 那小子在劫难逃 尽管心中早有预感,但看到那几十个打手如此轻易就被杨靖放倒,欧云飞的面色还是变得有些难看,仿佛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身旁的几个修士,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都在等死吗?” 那几个灵湖境圆满的修士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然后如猛虎出山般朝着杨靖冲了过去。 为首的中年修士大声喊道:“大家小心,这小子有些门道,不可轻敌,咱们合围他!” 说话时,他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剑气纵横“嗤嗤”作响。 另外三人纷纷应和,左边的瘦高个手中双锏挥舞,带起呼呼风声,如两条黑色蛟龙,直逼杨靖左右两侧。 右边的壮汉则双手握拳,拳风如雷朝着杨靖正面轰去。 后方的老者则身形飘忽,手中短匕闪烁寒光,找准时机便想偷袭。 一时间,整个大厅内灵力四溢,桌椅、屏风等摆设纷纷被强大的灵力震得粉碎,木屑、布料碎片漫天飞舞。 面对四人的围攻,杨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四人之间。 就在长剑即将刺中他的瞬间,他猛地侧身一闪,同时伸手抓住剑身,用力一扭。 那中年高手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手中长剑竟险些脱手。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杨靖抬腿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中年高手如遭雷击,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倒了好几排桌椅。 与此同时,杨靖察觉到身后短匕袭来,他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掌。 “砰!” 那老者只感觉一股磅礴的力量扑面而来,根本无法抵挡,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墙体瞬间出现一道道裂痕。 而对付双锏和拳头的攻击,杨靖则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 瘦高个和壮汉收势不及,双锏与拳头重重地撞在一起,两人手臂发麻,“哎哟”一声,差点握不住兵器。 杨靖在空中一个翻身,如大鹏展翅般落下,双掌齐出,两道灵力化作无形巨力,分别击中两人。 瘦高个和壮汉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不过一个回合,这几个实力强劲的高手便全部被杨靖击败,重伤倒地。 他们躺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怎么也没想到,四人联手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一回,还未等欧云飞开口吩咐,汤先生眼中便已闪过一抹嗜血的凶光。 他猛地挥动手中那根满是倒刺的铁鞭,铁鞭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尖锐的呼啸,使出凌厉至极的杀招,目标直指杨靖的要害。 那模样,仿佛迫不及待要将杨靖置于死地,尽显其凶狠毒辣。 杨靖后退数步,躲开了汤先生的攻势,心中暗自思索。 对方是灵海境的强者,一旦全力施为,恐怖的灵力波动足以将这万花楼夷为平地,而且势必会伤及楼内众多无辜之人。 权衡利弊之后,他脚下猛地一跺,身形如电般向后疾退。 紧接着如同一道白色的利箭,转身直直冲破大门,向着门外掠去。 他身姿矫健,就像一只展翅的苍鹰,瞬间掠上房顶。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下,将整个古城染成一片金黄。远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在晚霞的映照下,仿佛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纱衣。 汤先生已经跟了上来,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铁鞭一挥,便如鬼魅般朝着杨靖的方向疾追。 两人一前一后,在无数座屋顶上飞掠,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时隐时现,宛如两道幻影。 杨靖身形轻盈,每一次跳跃都恰到好处,巧妙地借助屋顶的起伏之势,看似匆忙,实则一路上都在暗暗控制速度。 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稍微走快两步,以对方的修为,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所以他故意放慢节奏,似逃非逃,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身后的敌人。 汤先生在后面紧追不舍,见杨靖这般“落荒而逃”的模样,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实力吓得胆寒,现在只想找地方躲起来? 他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仿佛胜券在握,张狂的笑声在古城上空回荡。 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叫嚣。 “小子,刚刚在万花楼里不是威风得很吗?” “怎么现在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见着我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不要跑啊!有种停下来,与老夫好好较量较量!” “莫不是你这孬种,只敢在那几个小喽啰面前逞能,见着真章就吓得腿软了?哈哈哈哈……” 汤先生紧紧盯着杨靖的背影,眼神中满是轻蔑与自信,手中铁鞭挥舞得呼呼作响,似乎已经将杨靖视作囊中之物。 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仿佛这场追逐的结局早已注定。 古城的街道在他们脚下飞速掠过,两旁的店铺和楼阁如同光影般迅速后退。 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铺展在天际,与两人飞掠的身影相互映衬。 万花楼内。 一个受伤的修士强忍着伤痛,艰难地走到欧云飞身旁。 “欧少爷,现在怎么办?” 欧云飞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自信满满地说道:“慌什么?汤先生亲自出手,那小子在劫难逃。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提着那小子的人头回来。” 媚娘和姑娘们看到欧云飞那笃定的神态,心中的担忧顿时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她们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不由自主地凑到一起。 “杨公子不会有事吧?” “看那汤先生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欧少爷说汤先生是灵海境的强者,这样的实力,在整个永安城都没有几个呀。” “我好担心杨公子,如果他出现什么意外……” 说到此处,姑娘们的声音已带上了哭腔。 她们脸上皆是一片愁容,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时,一位年长些的姑娘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轻声祈祷起来。 “老天爷啊,求求您一定要保佑杨公子平安归来,求求您……” 其他姑娘见状,也纷纷效仿,跟着虔诚地祈祷。 她们的声音虽小,却充满了真挚的期盼,仿佛希望这份祈祷能够穿越重重阻碍,传递到杨靖身边,为他带来一丝庇护。 第102章 一团血雾 杨靖一路将汤先生引至郊外,来到一处极为僻静的所在。 旁边矗立着一座废弃已久的破庙,庙墙斑驳,墙皮脱落,露出里面陈旧的砖石。 庙顶的瓦片残缺不全,杂草从缝隙中顽强地钻出,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周围环绕着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木高大而粗壮,枝叶交错,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形状各异的阴影。 汤先生终于追到杨靖,脸上的得意之情简直要溢出来。 “哼,小子,你不是挺能跑吗?怎么,现在是跑不动了。” 两人身处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面上满是碎石与荒草。 此时太阳渐渐西斜,橙红色的余晖洒下,给这片土地蒙上一层朦胧的纱幕。 汤先生双脚稳稳站定,胸膛高高挺起,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嘲讽,“我就说,你能在万花楼那些废物面前耍威风,在老夫面前,还不是得夹着尾巴逃命。” 杨靖面色平静,坦然说道:“我不过是不想在人多之处动手,以免伤及无辜罢了。” 汤先生不屑地冷笑一声,“少在这里狡辩了,我看你就是嘴硬罢了!乖乖受死吧,等杀了你,我还要回去好好地享用万花楼的那些姑娘!” 听到这话,杨靖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想到还身处万花楼的媚娘和众多姑娘,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电般朝着汤先生疾冲而去。 汤先生深知杨靖在万花楼展现出的实力不容小觑,当下也不敢轻敌,一开始便爆发出全部实力,打算速战速决。 只见他双手紧握铁鞭,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动,铁鞭瞬间被一层黑色的光芒包裹。 他猛地一挥铁鞭,一道黑色的灵力匹练如蛟龙出海,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杨靖狠狠抽去。 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杨靖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避开这凌厉的一击。 那道黑色灵力匹练擦着他的衣角而过,狠狠砸在旁边的破庙上。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破庙仿佛被一颗炮弹击中,瞬间土崩瓦解,砖石飞溅,扬起漫天尘土。 整座破庙在这一击之下被彻底摧毁夷为平地。 汤先生并未就此罢手,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 他将铁鞭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黑色灵力如利刃般朝着杨靖飞去,所过之处,周围的树木纷纷遭殃,粗壮的树干被齐齐斩断,树枝树叶漫天飞舞。 杨靖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身形灵动,不断闪避。 突然,他看准时机,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只见他双掌一挥,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太阳般绽放,直接迎向汤先生的攻击。 金色光芒与黑色灵力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 汤先生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杨靖一步跨出,瞬间来到汤先生身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蕴含着无尽的威力,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汤先生瞪大了双眼,脸上布满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色,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想要躲避,试图挣脱这如噩梦般的绝境,却像被一股来自九幽地狱的无形力量禁锢,哪怕是微微挪动分毫,都成了一种奢望。 “不——” 他刚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便被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拍中。 刹那间,汤先生的身体如同一团被拍扁的烂泥,直接被拍成一团血雾,消失于无形之中。 唯有那柄原本威风凛凛的铁鞭,此时已经严重变形,如同一根扭曲的废铁,“哐当”一声,坠落于荒野之中。 …… 万花楼内,欧云飞斜躺在一张太师椅上,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 他的左右两边各依偎着一个姑娘,一个握着酒壶为他斟酒,另一个拿着精致的甜点,缓缓递到他嘴边。 她们的动作僵硬而迟缓,虽然心里很不情愿,甚至身体都还在微微颤抖,但又因惧怕欧云飞而不得不强装顺从。 欧云飞也不在意这些细节,因为他完全沉浸在自己臆想的胜利之中,他觉得,不管杨靖有多厉害,也绝对不是汤先生的对手,此刻绝对已经被汤先生斩杀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把姑娘们都放了吧。” 欧云飞慵懒地挥了挥手,如同在打发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随后他提高音量,对着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奴才和侍女大声喝道:“你们都给我听着,万花楼已经是我的了。都别愣着,赶紧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 对于那些受伤的护卫,欧云飞没有一丝怜悯,直接把他们赶出万花楼,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医治。 在他眼中,这些护卫不过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如今自己既然接管了万花楼,自然要安排心腹手下看着才放心。 几个姑娘聚在大厅的一角,用衣袖掩着面,小声地抽泣着。 “杨公子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现在该怎么办呀?” “杨公子怎么还没回来,都这么久了……” 她们的议论声虽小,却还是被欧云飞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几个姑娘,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冷笑着说道:“还在指望你们的杨公子呢?他这个时候恐怕早就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一个平日里性格较为刚烈的姑娘,实在忍不住心中的愤怒,鼓起勇气反驳。 “不会的,杨公子肯定不会有事!他那么厉害,一定会回来的!” 她的眼神坚定,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欧云飞。 欧云飞没想到居然有姑娘敢公然反驳他,顿时怒从心起。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瞪着双眼怒吼:“你这不知死活的贱人!竟敢跟本少爷顶嘴!” 说着,他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准备朝那姑娘的脸砸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就在这时,大门的方向突然传来“砰砰”两声巨响。 两个身影从外面飞进来,重重砸在大厅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和碎屑。 欧云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差点从太师椅上摔下来。 他定睛一看,发现摔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口鼻中不断有鲜血涌出,竟然是自己安排守在外面的两个打手。 一时之间他也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对他的人动手,不但打伤了他们,还像丢垃圾一样扔进来。 第103章 为什么是你 就在欧云飞疑惑地望着地上那两个如同死狗般的打手时,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杨靖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他的衣衫整洁,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刚刚路过此地,进来随意逛逛,仿佛之前的事情都从未发生过。 媚娘和万花楼的姑娘们看到杨靖出现,眼中顿时闪过惊喜的光芒,脸上的担忧顿时如冰雪般消融,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围绕在杨靖身边。 然而欧云飞就在不远处,他带来的众多打手还在旁边,姑娘们只能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偷偷地交换着眼神。 欧云飞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仿佛见了鬼一般。 不仅是他,连同那几个修士以及大厅内的众多打手,此刻全都呆呆地站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回来的竟然会是杨靖,而不是提着杨靖人头凯旋的汤先生。 “为什么是你?” 欧云飞的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汤先生呢?汤先生在什么地方?” 杨靖淡淡地望着欧云飞,波澜不惊地说道:“你的汤先生已经死了。” “什么?” 欧云飞犹如遭受雷击,身体猛地一震。 他下意识地摇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汤先生怎么可能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杨靖冷笑道:“你叫他来送死,他能不死吗?” 欧云飞一脸茫然,像是没听懂杨靖的话,口中喃喃念叨着:“我叫他来送死的?” 杨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欧云飞叫来的几个修士和众多打手,“这些人都是你叫过来送死的,难道不是吗?” 说话间,他大步向着欧云飞走去。 周围那些打手眼看着杨靖朝着欧云飞逼近,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原地,竟无一人站出来阻拦。 他们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杨靖大展神威的场景,心中对这个看似年轻却实力恐怖的人充满了深深的畏惧。 “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拦住他!” 直到欧云飞如雷霆般的暴吼响起,众打手才反应过来。 虽然心里惧怕得如同惊弓之鸟,但迫于欧云飞的淫威,也只能硬着头皮,咬牙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朝着杨靖一窝蜂地冲了过去。 杨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打手,他脚步未停,身形如电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只见他右臂高高扬起,手掌瞬间化作一片幻影,“啪啪啪”几声脆响,几道凌厉的掌风如利刃般呼啸而出,直接击中最前方的几个打手。 这几个打手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撞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落地之后,他们四肢扭曲,痛苦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显然是被杨靖这凌厉的一击直接废掉。 与此同时,杨靖身形一转,左腿如旋风般扫出。 这一腿蕴含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打手们纷纷被扫飞,就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其中一人被杨靖的腿风正面击中胸口,只听“咔嚓”一声,胸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数丈之远,重重地砸在墙上,随后滑落地面,再也没有了动静。 杨靖的动作一气呵成,脚步始终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面前这些拼死阻拦的打手不过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苍蝇。 他就这般一边向前走着,一边随意地挥动拳脚,便将冲上来的打手们打得七零八落。 鲜血在空气中飞溅,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整个场面血腥而残忍。 那些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打手,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颤抖。 “哐当!” 有人被吓得兵器都掉到地上,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眼里充满了恐惧。 此刻的杨靖,在他们眼中,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息。 “废物,全都是废物!” 欧云飞气急败坏地大骂,看到杨靖越走越近,他顿时感受到无尽的压迫感袭来,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再也顾不得往日的风度,猛地一把推开身旁的两个姑娘,从太师椅上惊跳起来,声嘶力竭的声音朝着身边的几个修士大喊: “你们几个,快杀了他!” 几个修士心中叫苦不迭,之前在与杨靖的短暂交手中,他们就已被打得重伤,深知杨靖实力之恐怖。 汤先生恐怕真的已经死了,否则回来的不会是杨靖。 此刻他们回想起杨靖说“你们都是来送死的”,才真切地意识到,欧云飞确实是将他们推向了绝路。 他们不过是为了钱财才充当欧家的供奉,可没人愿意为了这点钱财就搭上自己的性命。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然。无需言语交流,他们便心领神会,默契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们同时挪动脚步,然而却并非冲向杨靖,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拼命逃窜。 只见他们身影如电,眨眼间便冲出了万花楼的大门。 门外的余晖洒在他们仓皇的背影上,不过片刻,他们便消失在茫茫暮色之中,仿佛从未在此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欧云飞在原地,一脸惊恐与愤怒,却又孤立无援。 欧云飞气得脸色涨红,犹如熟透了的猪肝。 他双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蹦出,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狗东西!拿了我欧家的钱,关键时刻竟敢临阵脱逃!老子日后定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他跳着脚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将这万花楼的空气都撕裂。 此时杨靖距离他仅有咫尺之遥,欧云飞惊恐地瞪大双眼,声嘶力竭地朝着那些还呆立着的手下狂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我拦住他,杀了他!不然都别想活!” 然而那些手下被杨靖之前的狠辣手段吓得肝胆俱裂,没有一个人敢挪动分毫。 转眼间杨靖已来到欧云飞身前,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猛地伸出手,如鹰爪一般精准地掐住欧云飞的脖子,而后就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欧云飞双脚瞬间离地,身体在空中无助地晃荡着,双手本能地死死抓住杨靖的手臂。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杨靖的皮肤,试图挣脱这如铁钳般的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 很快,他的眼睛因缺氧而鼓得老大,眼球布满了血丝,仿佛随时都会爆裂。 嘴巴大张着,像一条濒死挣扎的鱼,拼命地想要呼吸,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每一丝空气都像是被隔绝在了体外。 第104章 这笔账该怎么算 欧云飞的双腿疯狂地乱蹬,双脚不断踢在杨靖的身上,然而这无力的反抗对于杨靖来说,不过是蚍蜉撼树。 随着时间的流逝,欧云飞挣扎的动作逐渐变小,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脸色由涨红渐渐变得青紫,嘴唇也毫无血色,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他快要断气,双眼即将合上的那一刻,杨靖终于松开了手。 欧云飞顿时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周围那些欧家的打手们目睹这一幕,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畏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这……这可怎么办……” 他们的目光在杨靖和欧云飞之间来回游移,想要冲上去营救,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动一步。 一个较为机灵的打手,左右快速张望了一会儿,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便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后退。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撒开腿朝着门外狂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万花楼的大门外。 而万花楼的姑娘们,看到杨靖如此教训欧云飞,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得到了宣泄,只觉得无比解气,痛快之感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媚娘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她看着杨靖,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那位之前勇敢反驳欧云飞的姑娘,脸上洋溢着畅快的笑容,忍不住拍手叫好。 “打得好!打得好!早就该这样收拾他了!” 其他姑娘的眼中满是畅快淋漓,兴奋得脸颊绯红。 她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压抑在心中许久的阴霾此刻被一扫而空。 杨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欧云飞,而后俯下身,毫不客气地从对方身上搜出万花楼的售卖文牒,以及众多姑娘包括媚娘的卖身契。 接着他直起身,将这些文书用力拍打在欧云飞的脸上,声音冷淡地问道:“怎么,现在万花楼就成你的了?这些姑娘也都成你的人了?” 欧云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缓过劲来,目光落在杨靖手里的文牒和卖身契上,眼神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些可都是我花钱买来的,媚娘和那些姑娘们也都签字画押了,都是有凭有据的买卖!” 杨靖并未与他争辩,反而神色平静地点点头,“没错,这些的确是你花钱买的,看起来合情合理。不过,现在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把它们买回来。” 说罢,杨靖伸手入怀,掏出一枚金币,动作随意地丢给欧云飞。 那枚金币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叮”的一声,落在欧云飞脚边,就如同打发乞丐一般。 杨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慢悠悠地说道:“从现在起,万花楼和那些姑娘都不再属于你了,我已经付钱给你买下了。” 话音刚落,杨靖将手中的文牒和卖身契紧紧捏成一团,灵力暗暗涌动。 紧接着他抬手一扬,那团文书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碎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这些碎屑在万花楼内的空气中肆意飞舞,仿佛真的下起了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轻轻洒落在欧云飞身上,他看着脚边孤零零的一个金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五官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在一起,欲哭无泪。 片刻后,他终于忍不住,愤怒地大吼起来:“你这和直接抢有什么区别!” 杨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可没有抢,钱都给你了,难道欧少爷想赖账吗?” 说着,他扫视一圈万花楼大厅内狼藉的景象,桌椅东倒西歪,屏风破碎不堪,地上满是杂物和血迹。 杨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语调。 “现在万花楼算是物归原主了,可你看看,你给这里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客人都被你赶跑了,东西砸坏了那么多,姑娘和护卫也都被你打伤,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欧云飞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愤怒,抬头瞪着杨靖,恶狠狠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很简单,照价赔偿就行了。” 听到这话,欧云飞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要求赔偿,心里顿时有一种被敲诈勒索的感觉。 他扯着嗓子吼道:“你做梦!” 杨靖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右脚如同一记重锤,精准地踏在欧云飞的手腕上。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欧云飞的手腕瞬间扭曲变形,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那声音仿佛要将整个万花楼的屋顶都掀翻。 欧云飞的身体如触电般剧烈抽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周围欧家的打手们看到这一幕,无不心惊肉跳。 有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还有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靖仿佛没有看到欧云飞的惨状,也无视那些打手的反应,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再问一遍,你给万花楼造成的损失,应该怎么算?” 此时的欧云飞已经痛得几乎昏厥过去,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承受万箭穿心之痛。 但他仍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有种……就杀了我……” 杨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准备动手,用更残忍的手段教训欧云飞。 可就在这时,一声大喊打破了这紧张到极致的气氛。 “住手!” 这声音犹如洪钟般响亮,透着沉稳与威严,在万花楼内久久回荡。 第105章 精神损失费 一行人踏入万花楼。 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姿高大挺拔,尽管年过半百,周身却散发着一股非凡的气势。 他身着一袭黑袍,华丽且考究,袍角绣着的精致金色纹路,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泽,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在中年男人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浑身散发着修行者气息的高手,锐利的眼神警惕着周遭的一切,让旁人不敢轻易靠近,宛如一群忠诚的护卫。 媚娘见此情形,赶忙快步走到杨靖身旁,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说道:“杨公子,那便是欧家的家主欧化雄。” 欧云飞也瞧见了走进来的父亲,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大声呼喊着:“父亲,救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显得格外凄惨。 欧化雄的目光瞬间落在儿子身上,看到欧云飞那只鲜血淋漓的手,骨头都隐约可见,场面触目惊心。 他的心猛地一揪,一股难以遏制的心痛与愤怒涌上心头,双眼瞬间瞪得通红,恨不得立刻将眼前伤害儿子的凶手斩杀。 可此时,他又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因为欧家最强的供奉汤先生不知所踪,另外几个实力较强的供奉此刻也不知去向。 从报信之人的口中得知,欧家几位供奉联手都不是杨靖的对手,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选择暂时隐忍。 欧化雄阴沉着脸,冷冷地盯着杨靖,一字一顿地说道:“放了我儿子。” 那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压抑的愤怒与不甘。 杨靖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欧化雄,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 “放了他,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欧化雄紧皱着眉头,冷冷问道:“什么事?” 杨靖手指着一片狼藉的万花楼,还有那些面露惊恐的姑娘们,悠悠说道:“你儿子一来,把万花楼的顾客都给赶跑了,还打伤了这里的姑娘和护卫,更是砸坏了这么多东西。这些损失,你说该不该赔?” 欧化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虽满是怒火与不甘,但儿子还在对方手上,他只能强忍着不敢发作。 最后他咬了咬牙,沉着脸道:“该赔。” 此刻的他,确实没有别的选择,儿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赔偿的事好商量,可能不能先叫个人,给我儿子包扎伤口,再这么流血下去,他很可能性命不保啊!” 杨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点头表示同意。 他随意地伸出手指,指着欧化雄身旁的一个手下,“你,过来给欧少爷包扎手腕。” 那人先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欧化雄,看到欧化雄点头,他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欧云飞身旁,缓缓蹲下身子,开始给欧云飞包扎止血。 杨靖双手负于身后,慢悠悠地说道:“被砸坏的那些东西,还有给姑娘们治伤的钱,都还比较好计算。但姑娘们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脆弱的心灵一旦受到伤害,恐怕很难恢复。这精神损失费嘛,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说着,他故意咂了咂嘴,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欧化雄的目光死死盯着杨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究竟想要多少?” 此时给欧云飞包扎手腕的人刚处理完伤口,匆匆走开。 杨靖像是故意要激怒欧化雄,不慌不忙地抬起一只脚,重重地踩在欧云飞的胸口上。 欧云飞顿时“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着。 看到儿子这般惨状,欧化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双手紧握成拳,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可儿子的性命还攥在杨靖手中,他只能将这股愤怒强行咽下。 那种憋屈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却被硬生生地按在了心底。 杨靖却一脸从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十万金币。” “嘶——”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得目瞪口呆。 就连媚娘和万花楼的姑娘们,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杨靖如此大胆,竟狮子大开口,向欧化雄勒索十万金币。 欧化雄更是面色铁青,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说什么?” 杨靖目光冰冷,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威胁意味,“十万金币,换你儿子一条命,难道欧家主觉得,这不划算吗?” 欧化雄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可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他又别无选择。 内心的愤怒、憋屈与无奈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最终他咬了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好,我答应你。” 说完他立刻看向杨靖,急切地要求道:“你马上放了我儿子!” 杨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丝毫没有要松开脚的意思。 他对着身旁的两个姑娘招了招手,示意她们把太师椅抬到自己身后。 随后他大剌剌地一屁股坐了下去,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等我见到钱,自然会放了他。” 欧化雄心中虽然愤怒不已,但也无可奈何。 他狠狠瞪了杨靖一眼,然后转头吩咐身旁的一个修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马上回府,带人取十万金币过来!” 在等待欧家送钱过来的这段时间里,杨靖也没有闲着。 他转头看向媚娘,神色镇定地说道:“媚娘,你派人去把刚刚被赶走的护卫都找回来。” 接着又对着身旁的几个姑娘说:“你们去请几位大夫过来,给万花楼的护卫和受伤的姑娘们医治。” 随后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万花楼众人,“你们也别愣着,这万花楼已经买回来了,都赶紧动手,把这乱七八糟的地方收拾干净。” 杨靖这般指点江山的模样,仿佛他才是这座万花楼的老板,可其他人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反而都心甘情愿听从他的指示。 媚娘立刻安排人手去寻找被欧云飞赶走的护卫,几个姑娘也急忙出门,去永安城各处寻找大夫。 欧化雄找了个凳子坐下,没有任何干涉,只盼着家族里的人赶快把钱送来,早点把儿子救回去医治。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钱却迟迟未到。 反倒是万花楼的那些护卫很快被找了回来,还有姑娘们请来的七八个大夫。 每个大夫身边都带着一两个助手,助手们手中提着装满各种医具的药箱。 刚踏入万花楼的大门,这些大夫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得愣在原地。 原本华丽的装饰此刻变得残破不堪,现场一片混乱。 而大厅中央,气氛紧张得如同拉紧的弓弦,欧化雄阴沉着脸坐在一侧,眼神中透露出慑人的寒意。 大夫和助手们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当目光触及欧化雄时,畏惧之色立刻浮现在脸上。 他们深知欧家在永安城的权势,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都不敢问,什么也不敢说,只是默默地走到受伤的护卫和姑娘们身边,迅速打开药箱,取出医具,紧张地为伤者医治。 第106章 不要诊金了吗 夜色如墨,缓缓将大地笼罩。 “哒哒哒……”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辆马车如疾风般奔来,最后在万花楼门前停下,车身在惯性下微微晃动。 马车上,三十六个桐木箱子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个箱子都被生牛皮条紧紧捆扎,缝隙处贴着鲜艳的朱砂封印。 先前被欧化雄派去取钱的供奉,此刻带着几个欧家的家丁,小心翼翼地将箱子往万花楼里搬。 桐木箱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更添几分压抑。 欧化雄早已等得不耐烦,见供奉终于回来,顿时大发雷霆。 “怎么这么久才来?你干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骤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供奉心中一阵畏惧,赶忙解释道:“家主,夫人筹措这么多钱实在花了不少时间,小的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装车送过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叫骂声从门外传来。 “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绑架我的儿子!” 伴随着叫骂声,一个妇人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气势汹汹地走进万花楼。 她身着华丽的锦袍,头上珠翠摇曳,只是此刻脸上满是怒容,破坏了原本的端庄。 “敢敲诈我们欧家,难道不知道欧家在永安城的能耐吗?不想活了是吧?也不想想,拿了这么多钱,有没有命花……” 说话间,妇人已走到欧化雄身旁,正是欧化雄的夫人到了。 欧化雄听到这些声音,本就憋着满腔的怒火,此刻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口,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妇人脸上。 “闭嘴!” 这一巴掌力道颇大,欧夫人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她何时在外人面前受过这般屈辱,顿时被打懵了,呆立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眼眶里泪水打转,她却又不敢哭出声来,下意识地捂住脸颊,眼睛慌乱地扫视四周。 忽然,她看见了被杨靖踩在脚底下的欧云飞。 此时的欧云飞,头发凌乱,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衣衫也被扯得破破烂烂,狼狈不堪,眼神中透着虚弱与恐惧,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全无往日的嚣张跋扈。 欧夫人见状,心瞬间如被撕裂般疼痛,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儿子救起。 可当她瞥见欧化雄阴沉着的脸,那股想要冲过去的冲动又被恐惧压制,生怕自己再有什么不当举动,又会招来欧化雄的打骂。 她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眼神中满是无助与担忧。 欧化雄向欧家的家丁们下令,“把箱子全部摆到他面前!” 家丁们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将那三十六个桐木箱子在杨靖跟前依次排开。 随后欧化雄又示意一名家丁,“把箱子盖子都打开,给这位公子好好过目。” 家丁领命,依次走到箱子旁,双手抓住箱盖用力一掀。 刹那间,璀璨的金光从箱中溢出,晃得众人眼睛都有些刺痛。 只见每个箱子里都整齐码放着黄澄澄的金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万花楼的姑娘们忍不住轻呼出声,眼神中满是惊讶与难以抑制的心动。 这些平日里见惯了繁华的姑娘,也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金币堆积在一起,那可是足以改变她们命运的财富。 在场的欧家众多供奉和打手,同样是满脸的震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那些正在给伤者治疗的大夫们,也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被吸引过来。 行医多年,他们见过不少富贵人家,但如此巨额的财富近在眼前,还是让他们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欧化雄看着杨靖,冷冷开口道:“现在钱已经拿来了,可以放了我儿子了吧?” 恰在此时,大夫们刚好给伤者医治完毕,该包扎的伤口都已妥善处理。 他们深知此地不宜久留,正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场。 杨靖却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突然开口叫住他们:“几位大夫,你们不要诊金了吗?” 大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脸上露出畏畏缩缩的神情,忙不迭地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他们眼神闪烁,只想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仿佛再多停留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杨靖微微一笑,“你们这么辛苦,大老远的跑过来,怎么可以不要出诊费呢?”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欧化雄,似笑非笑地说:“欧家主,这些人可都是被你儿子打伤的,他们的诊金,也应该由你来付吧?” 欧化雄心中虽愤怒不已,但儿子还在杨靖手中,他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他脸色铁青,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着手下人挥了挥手。 手下人立刻会意,赶忙掏钱递给那几个大夫。 大夫们诚惶诚恐地接过钱,连道谢都显得那么仓促。 他们紧紧攥着钱袋,离开的时候脚步匆匆,慌张的神色就像是逃命一般,生怕杨靖或欧化雄再出什么幺蛾子。 等大夫们离去后,欧化雄强压着几近爆棚的怒火,再次看向杨靖。 他说话的声音仿佛已经消耗完所有的耐心,“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杨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只见他猛地抬起一脚,重重地将欧云飞踢了出去。 欧云飞像个破布娃娃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 几个欧家供奉见状,脸色骤变,急忙飞身向前,迅速将欧云飞扶起。 欧夫人更是心急如焚,不顾仪态地奔过去,双手颤抖着查看欧云飞的伤势。 “我的儿啊,你怎么样了……”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 此刻的欧化雄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杨靖,那眼神仿佛要将杨靖生吞活剥一般。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杨靖碎尸万段。 然而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他深知现在与杨靖动手,不仅救不了儿子,还可能会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权衡再三,欧化雄咬了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走!”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透着无尽的不甘。 第107章 万花楼的新主人 直至欧家的人全部消失在视线中,万花楼内紧绷的气氛才完全消散。 姑娘们纷纷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接着不知是谁起了个头,一声清脆的欢呼瞬间打破宁静。 这欢呼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更多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回荡在万花楼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平日里温婉矜持的姑娘们,此刻也不顾形象,兴奋地跳着、笑着,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姑娘眼眶泛红,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她们用手帕轻轻擦拭着脸颊上滚落的泪珠,这些泪水里有对刚刚所经历恐惧的释放,更有对平安无事的庆幸。 杨靖身边很快就围满了一群姑娘,她们眼神中满是崇敬,叽叽喳喳地说着对杨靖的感激。 “杨公子,今日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我们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杨公子大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另一边,还有些姑娘围着那几箱敞开的金币,她们微微张着嘴,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箱箱黄澄澄的金币是真的。 一个姑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金币,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嘴里喃喃道:“欧家居然真的给了这么多赔偿……” 其他姑娘也纷纷效仿,或是轻轻拿起一枚金币端详,或是伸手在金币堆里拨弄,发出阵阵惊叹。 媚娘走了过来,微笑着将那些围着箱子的姑娘们赶到一旁,提高音量说道:“这些钱可都是杨公子的,你们千万别打歪心思。” 几个姑娘听了,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连忙点头,“知道啦,我们晓得这是杨公子的,就是想帮杨公子清点清点嘛。” 媚娘白了她们一眼,佯装嗔怒,却又透着一丝亲昵。 紧接着她转过身,目光在所有姑娘脸上扫过,神色郑重地说道:“大家都听好了,从现在起,杨公子就是这万花楼的主人,也是在场所有姐妹的主人,包括我自己在内!” 姑娘们纷纷点头,脸上带着欣喜之色,齐声应道:“遵命!” 整齐而洪亮的声音,充满了真诚与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她们已经将自己的命运,与杨靖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杨靖听见媚娘说的话,顿时愣住了。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媚娘,实在搞不懂对方话中的意思,疑惑地问道:“媚娘,你千万别开玩笑,我怎么就成万花楼的主人了?” 媚娘微微福身,轻声解释:“杨公子,刚刚您花钱从欧云飞手中买下了我们这些姐妹,还顺带买回了万花楼,里就是这万花楼理所当然的新主人。” 杨靖一听,连连摆手推脱,“我就算是买了,那也是想着帮媚娘买回来的,这万花楼仍然是媚娘的。” 媚娘轻轻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杨公子,这可是您花了真金白银买的,我怎能平白无故占这便宜。您为我们做了这么多,这份恩情我们姐妹都铭记于心。” 杨靖心中暗自苦笑,心想什么真金白银啊,那欧云飞之前还花了五十个金币,自己不过就花了一个金币而已。 当时也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一下欧云飞,根本没把它当做真正的买卖。 杨靖态度坚决,“媚娘,真的不行,这万花楼我不能要。” 媚娘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脸上露出委屈的模样,“如果没有杨公子出手相助,今天这万花楼早就成了欧云飞的囊中之物。以后我们这些姐妹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他欧家宰割。欧云飞那等恶霸,定会对我们百般折磨,万花楼也会彻底沦陷,再无宁日。” 又有几个姑娘走了过来,她们眼眶含泪,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杨公子,求求您了。若没有您的保护,万花楼以后在这永安城怕是很难立足啊。” “欧家睚眦必报,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您要是不管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呀。” “是啊,杨公子,我们大家都是心甘情愿的,以后都愿意做您的人,听您的吩咐。” “您就接管万花楼,救救我们吧。” 说话的时候,她们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滚落,脸上满是哀求之色。 就在这时,媚娘突然提高音量,大声说道:“还叫什么杨公子,全都给我改口叫主人!” 说罢她自己率先盈盈下拜,面对杨靖恭敬地说道:“主人,恳请您接管万花楼吧。否则我们真的活不下去了。与其每日提心吊胆害怕欧家的报复,倒不如现在就去欧家负荆请罪,也好过这般担惊受怕。” 见杨靖还有推脱的意思,媚娘神情决绝,“噗通”一声,直直地跪到了杨靖面前。 其他姑娘见状,也纷纷跟着下跪,一个姑娘神色决然地说道:“主人若不答应,我们就长跪不起!” 那些护卫和侍女看到这一幕,也都跟着下跪。一时间,厅内众人全都跪在杨靖面前。 杨靖见状,心中大为不忍,赶忙说道:“你们赶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媚娘眼中满是泪水,抬头看着杨靖,“主人若是不答应,奴婢就不起来。” 其余的姑娘也都跟着说道:“对,主人不答应,我们就一直跪着。” 她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仿佛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媚娘和姑娘们那坚定的态度,宛如一道无形又无比强大的绳索,将杨靖紧紧束缚,让他没有周旋的余地。 看着众人那满含期待的眼神,杨靖心中五味杂陈,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下来。 “好了好了,我答应便是,你们都快起来吧,别跪着了。” 杨靖的声音仿佛一阵春风拂过,让原本压抑的氛围瞬间消散。 媚娘率先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喜悦的泪花,脸上绽放出比春日繁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主人答应了!” 其他姑娘们也纷纷起身,一时间整个大厅都被她们的欢声笑语填满,喜悦的情绪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 有的姑娘激动得满脸通红,有的则拉着身边姐妹的手,一边笑一边流泪,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杨靖看着这番场景,皱眉说道:“这‘主人’的称呼还是免了吧,我听着实在不习惯,尤其是你们姑娘家这么叫,总觉得怪别扭的。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我为杨公子吧。” 媚娘思索了一会儿,“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称主人为楼主吧,万花楼楼主,您看可好?” 见杨靖没有拒绝,姑娘们都齐声说道:“拜见楼主!” 第108章 只卖艺,绝不能卖身 随后众人立刻忙碌起来,继续收拾这片狼藉的万花楼。 大家分工明确,扫地的扫地,擦桌的擦桌,整理摆件的整理摆件。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万花楼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大厅内灯火通明,一盏盏精致的灯笼被点亮,柔和而温暖的光线洒在每一个角落,将整个万花楼映照得金碧辉煌。 轻纱随风飘动,桌椅摆放整齐,这热闹而温馨的氛围,仿佛又回到了往昔的繁华。 杨靖在万花楼住了一晚,第二天刚睡醒,媚娘便带着几个姑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楼主,您醒啦。” 一个姑娘端着铜盆,小心翼翼地将铜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里面盛着温热的清水,袅袅热气升腾而起。 另一个姑娘则拿着一条崭新的毛巾,轻轻展开,递到杨靖面前,柔声说道:“楼主,请洗脸。” 杨靖接过毛巾,放入水中浸湿,轻轻擦拭着脸,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这时又有一个姑娘端来一个小巧的瓷碗,里面盛着清幽的漱口水,恭敬地说道:“楼主,请漱口。” 杨靖依言接过,轻漱口中,将漱口水吐在一旁的瓷盂中。 姑娘们动作轻柔,配合默契,每一个举动都透着对杨靖的敬重与关怀。 等杨靖洗漱完毕,又有姑娘迈着轻盈的步伐,端着精致的托盘,送来了早膳。 盘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精致的糕点、鲜嫩的小菜、热气腾腾的粥品,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杨靖坐在桌前开始用餐,许多姑娘都不自觉地围在旁边,眼神中满是依恋,舍不得离开半步。 若不是媚娘在场,她们都忍不住想要亲手喂杨靖吃东西了。 用过早膳后,几个姑娘端走餐具,房间里便只剩下杨靖与媚娘二人。 媚娘微微欠身,也准备告辞离开,杨靖却忽然苦笑一声,缓缓说道:“媚娘,我怎么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你的圈套里了呢?” 媚娘闻言,美目轻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楼主何出此言?” 杨靖思索片刻后说道:“昨晚我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你很早之前就想为万花楼寻一个靠山,而我恰好无意间成了你的最佳人选,对不对?” 媚娘并未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透露出几分忧虑与无奈。 “楼主有所不知,万花楼里皆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在这复杂险恶的世界,若没有个坚实的依靠,实在是举步维艰,难以生存下去。” 杨靖道:“万花楼在永安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存续至今,想必自有生存之道吧?” 话刚出口,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猜万花楼原本应该是有人庇护,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那个人离开了,亦或是不再为万花楼提供庇护,所以你们才急需寻找新的靠山。” 媚娘眼中顿时闪过赞赏之色,“楼主聪慧过人,万花楼之前的确一直受人庇护,方能在这永安城安稳度日。” 说到此处,媚娘的神色陡然间变得哀怨而惆怅。 她继续说道:“可自从那人离去之后,很多人便开始觊觎万花楼的产业和众多美人,尤其是欧家,那欧云飞早早就对万花楼起了歹心。这次就算楼主未曾出现,他也定会找其他借口来霸占万花楼。” 杨靖似笑非笑地看着媚娘,“之前庇护万花楼的人,莫不是铁军?” 听到“铁军”二字,媚娘的身子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神色间多了几分落寞,幽幽说道:“万花楼之前的确有铁军庇护,只是那负心之人,终究还是抛弃万花楼,离开了永安城。” 杨靖微微眯起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恐怕铁军抛弃的,不只是万花楼,最重要的是抛弃了你吧。” 这话犹如一把锐利的箭,射中媚娘的心事,使得她白皙的面庞上顿时涌起一抹复杂之色。 “不瞒楼主,奴婢之前与铁军确实有过一段过往,但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自从铁军选择离开永安城,便与奴婢再无瓜葛。” 杨靖脸上的怀疑之色更浓,接着问道:“你之前告诉我,若想找到永安城上一任城主,就必须先找到铁军。该不会是在利用我吧?” 媚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 “楼主可千万不要错怪奴婢啊!铁军确实是跟着他的主子一同离去,而他的主子,就是永安城上一任城主。” 杨靖凝视着媚娘,见她言辞恳切,不像是在说谎,便缓缓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又有几个姑娘走进房间。 其中两个姑娘径直走向床铺,动作轻柔地整理起被褥。 另外几个姑娘则围在杨靖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个梳着双鬟的姑娘眨着灵动的眼睛,轻声问道:“楼主,您可有什么需要的呀?” “楼主,您这一早起来,累不累呀?”另一个身着淡粉罗裙的姑娘说着,便主动伸出双手,轻轻搭在杨靖的肩膀上,开始小心翼翼地帮他捏肩。 随后又有姑娘赶忙蹲下身,为杨靖捶起腿来。 杨靖抬手制止了她们的动作,转头看向媚娘,神情认真地说道:“媚娘,昨晚我仔细思量,欧家赔偿了十万金币,不如把这些钱全部分给姑娘们,让她们各自回家,寻个好人家嫁了,往后也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听到这话,媚娘和姑娘们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此刻变得格外凝重。 她们的嘴角微微下垂,眼神中没有丝毫欣喜,反而透着迷茫与伤感。 杨靖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满是疑惑,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带着这些钱回家,寻个好归宿安稳度日,难道不好吗?为何非要留在这万花楼,供男人享乐?” 媚娘与其他姑娘们对视一眼,而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忧郁与无奈。 “哪个女子不想寻个好人家,平平淡淡地过幸福日子。” “可万花楼的这些姑娘,都是孤苦无依的可怜人。即便带着这么多钱离开,也没有自保的能力。” “这般年纪与容貌,在有些人眼里,便是祸端。” “如果再将那么多钱财放在身上,那更是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凶险。” “只有待在万花楼,在楼主您的庇护之下,我们才能有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姑娘们说话时,眼神中满是凄楚与无助。 杨靖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怜惜,同时也打消了遣散万花楼的想法。 看着这些楚楚可怜的姑娘,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而坚定,“既然我已成了万花楼的主人,那便要立个规矩。从现在起,万花楼的姑娘只卖艺,绝不能卖身。” 媚娘毫不犹豫答应道:“一切都听楼主的命令。” 第109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永安城欧家。 踏入欧家宅院,仿若置身于一座奢华的宫殿之中。 高大的朱红色门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楼上的瑞兽浮雕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破壁而出。 门前的一对汉白玉石狮,体型硕大,威风凛凛。穿过门楼,是一条宽阔的青石大道,一座气势恢宏的主厅屹立眼前,沿着主厅向后,是错落有致的庭院楼阁。 在一处静谧的房间内,此刻却充斥着愁云惨雾。 欧云飞躺在床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宛如一只臃肿的白茧,毫无生机地搁在被子上。 他面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双眉紧紧拧在一起,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时不时地,他会忍不住发出愤怒的大吼,声音中满是不甘与痛苦,打破这房间内压抑的氛围。 欧夫人守在床边,早已泣不成声。 “我的儿啊,你这手都废了,往后可该怎么办呀!” “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那个杀千刀的,竟然把我儿子伤成这样,绝对不能放过他!” “我可怜的儿啊,怎么就遭了这样的罪啊……” 她的身体因过度悲伤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痛苦。 这时,一位身着黑色锦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家族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大声吼道:“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将云飞伤成这般模样!我们欧家在永安城,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此事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他气得胡须都在微微颤抖,脸上的肌肉也因愤怒而扭曲。 另一位身着褐色长袍的长老同样气得满脸通红,他双手握拳,关节捏得咔咔作响,附和道:“没错!此仇不报,我们欧家还有何颜面立足!必须让那凶手付出惨痛的代价!” “对,一定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欧家的下场!”又一位长老咬牙切齿地说道。 其他长辈们也纷纷附和,他们或握紧拳头,或怒目而视,或气得来回踱步。 整个房间被愤怒的情绪所填满,仿佛即将被点燃的火药桶。 渐渐地,众人的声音小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望向房间一角的欧化雄。 他们希望欧化雄能做出决断,派出家族中的高手,为欧云飞报仇雪恨。 欧化雄自始至终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周身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就在这死寂般的氛围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家丁神色慌张地冲进房间,单膝跪地禀报道:“家主,找到汤先生了!” 欧化雄闻言,眼中陡然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他身形一动,如同一道黑色疾风掠到家丁身前,急切地问道:“汤先生在哪里?” 随着欧化雄的行动,家族中的众多长辈和子弟也纷纷跟了出来,将那名家丁团团围住。 只见那名家丁战战兢兢地从背后拿出一块形状怪异的废铁。 那块废铁原本应是长条状的物体,此刻却扭曲得不成样子,周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痕和褶皱,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残端。 其表面还残留着几缕干涸的血迹,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任谁都难以辨认出它原本的模样。 欧化雄看到家丁手中的这块废铁,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愤怒地吼道:“你捡这块破玩意儿回来做什么?” 其他众人也是满脸疑惑,纷纷交头接耳,猜测着这废铁究竟是什么来历。 家丁被欧化雄的怒吼吓得浑身一颤,赶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家主,这……这是汤先生的兵器!我们在郊外的破庙旁边找到的……” 在场众人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的言论。 “这……这真的是汤先生的兵器?” “怎么可能?” “汤先生的兵器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欧化雄一眨不眨地盯着家丁手中那根扭曲变形的废铁,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我让你们去找汤先生,你看你找来的是什么东西?汤先生究竟在什么地方?” 家丁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道:“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滩血水,几位供奉仔细分析后,怀疑那就是汤先生留下的……” 众人一脸茫然,似乎还未完全理解家丁话语中的含义。 欧化雄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汤先生已经……死了?” 家丁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是的,家主。”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开。 那些欧家的长辈与子弟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震惊之色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有人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哽在喉间。 有人瞪大了眼睛摇着头,似乎在抗拒这个残酷的事实,还有人呆立当场,脸上满是茫然与失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毕竟汤先生身为欧家实力最强的供奉,如今却传来这样的噩耗,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 欧家众人的神色渐渐从震惊转为沮丧,一个个垂头丧气,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片刻后,一位欧家长老忍不住抬起头,望向欧化雄。 “家主,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伤害云飞的凶手逍遥法外?” 旁边的人说道:“汤先生都已遭不测,还有谁能为云飞报仇雪恨啊?” 欧化雄紧咬着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沉默良久之后,他狠狠地说道:“派人去发布消息,悬赏五千金币,杀了那个姓杨的小子!” 听到这话,众人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兴奋之色。 “哈哈,永安城内最不缺的就是高手,这五千金币的悬赏,必定能要了那小子的命!” “没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就凭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掀起多大风浪?” “竟敢招惹我们欧家,这下就让他知道,得罪欧家的下场……” 欧家众人的脸上满是自信与轻蔑,仿佛杨靖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第110章 夜幕降临 临近黄昏,九宫坊的膳堂内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这座膳堂极为宽敞,足有几个寻常府邸的庭院那般大,堂内数十口巨大的炉灶依次排列,灶火熊熊燃烧,将整个膳堂映照得一片橙红。 众多负责做饭的弟子们穿梭其间,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一天中最为重要的晚膳,毕竟这可是要供应数千人食用的饭菜。 有的弟子正奋力挥动着比人还高的大铁勺,在大锅里翻炒着菜肴,那锅中的食材如山般堆积,随着铁勺的翻动,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有的弟子则忙着将一筐筐洗净的蔬菜搬到案板前,手中的菜刀上下飞舞,“咚咚咚”的切菜声交织成一曲忙碌的乐章。 还有些弟子往来奔走,传递着各种食材与调料,脚步匆匆却又丝毫不乱。 就在这一片忙碌之中,两名侍女莲步轻移,走进了膳堂。 她们身着精致的罗裙,与周围粗布麻衣的膳堂弟子形成鲜明对比。 刚一踏入,二人便微微皱起了眉,周遭弥漫的浓重烟火味,还有那略显杂乱无章的环境,让她们满脸写满了厌恶,眼神里尽是嫌弃与不耐。 尽管满心嫌弃,她们的目光却在四处游走,似乎在急切寻找着什么。 终于,她们在膳堂的一角,找到了一名正在专心熬汤的弟子。 那口汤锅大得惊人,宛如一口小型的池塘,足够几百上千人一同饮用。 锅中的汤汁翻滚着,热气腾腾,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一名侍女走上前去,颐指气使地问道:“给少坊主夫人做的菜都好了吗?” 另一名侍女接着说道:“少夫人刚嫁到九宫坊,对你们九宫坊的膳食诸多不惯,也就那道‘灵玉翡翠羹’勉强能对上她的胃口。” 那负责做饭的弟子,不过是九宫坊内籍籍无名的普通一员,根本不知晓九宫坊与流云宗联姻背后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此刻的少坊主夫人实际上已经被禁足在九宫坊内。 在他心中,少坊主夫人身份尊贵,所以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唯唯诺诺地回应:“马上就好了,姑娘稍等。” 两名侍女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其中一人轻轻抬手,对那名熬汤的弟子说道:“你且去库房,取些上等的八角和桂皮来,少夫人有用。” 她声音清脆,却隐隐带着一丝急切。 待那弟子转身离开,那侍女迅速环顾四周,见其他人都在各自忙碌,无人注意这边,便紧张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露出里面的一包紫色粉末。 与此同时,她身旁的侍女佯装整理裙摆,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动静,暗暗为她打掩护。 只见那动手的侍女快速将粉末倒入汤中,随后拿起汤勺,在巨大的汤锅里轻轻搅拌了几下。 她的动作极快,却又十分小心,生怕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的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恰在此时,那名被支开的弟子匆匆赶了回来,将打包好的八角和桂皮交给侍女,却并未察觉到她们刚刚的小动作。 “动作麻利些,快把‘灵玉翡翠羹’给少夫人送去。” “要是误了少夫人用膳的时辰,有你好受的!” 两名侍女吩咐了几句,然后才如释重负般离开膳堂,只留下那锅汤在炉灶上继续翻滚着。 夜幕降临。 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悄然滑落,笼罩了整个九宫坊。 九宫坊内灯火通明,宛如点点繁星洒落人间,各处膳堂里,众多弟子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景象。 膳堂外,月光如水,洒在亭台楼阁之间,将错落有致的建筑勾勒出一层银边。 院内的花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送来阵阵清幽的花香,与膳堂内飘出的饭菜香气相互交融,令人心旷神怡。 弟子们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饭菜,一边谈论着今日的趣事,时而发出爽朗的笑声,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活力。 而在九宫坊一处幽静的小院中,钟清玄正坐在书房内,桌上摆满了各种坊中事务的卷宗。 他一直忙于处理这些琐事,以至于错过了正常的用膳时间。 此时一名弟子端来了晚膳,钟清玄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拿起汤勺,正准备喝口汤暖暖身子。 当第一口汤触及舌尖,他敏锐的感官瞬间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异样。 这异样极为隐晦,若不是他修为深厚、感知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这一丝微妙的不同。 汤的味道看似正常,可那股转瞬即逝极其微弱的涩意,还是引起了他的警觉。 他放下汤勺,凝视着那碗汤,眉头紧蹙,神色也变得越发凝重。 随后他闭上双眸,运转灵力,将感知如蛛丝般细密地探入汤中。灵力在汤里缓缓游弋,细细分辨着每一丝气息的变化。 过了许久,他察觉到汤中似乎有一股极为隐匿的能量波动,这波动与汤本身的气息相融得极为巧妙,若非刻意探寻,根本无从发觉。 钟清玄不敢大意,又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玉瓶。他轻轻拔开瓶塞,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从中滴落至汤中。 那液体融入汤后,汤面泛起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紧接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紫色雾气升腾而起。 至此,钟清玄终于确认,这汤中有毒,且此毒隐匿之深,超乎想象。 他顿时紧张起来,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深知这绝非小事,若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立刻通知各处停止用膳,所有人都不许喝汤!快!” 钟清玄猛地站起身,对着身旁的几名弟子大声下令,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威严。 弟子们见钟清玄如此严肃,也吓得脸色苍白,不敢有丝毫耽搁,慌慌张张地领命飞奔而去。 就在最后一名弟子即将跨出门槛时,钟清玄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急忙大声叫住他。 “快去通知少坊主,马上把少夫人宁紫霞囚禁起来,严加看管,一刻都不许懈怠!” 那名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反应极快。 知道此刻事态紧急,不容多问,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第111章 混乱 在九宫坊一处装饰典雅的膳堂内,几位长老围坐在一张雕花檀木桌旁。 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美酒在夜光杯中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他们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把酒言欢,气氛其乐融融。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如今咱们坊中弟子修炼的劲头愈发足了,尤其是那新修订的功法,让不少弟子都突破了瓶颈。” 另一位身材魁梧的长老哈哈一笑,“没错!这功法的完善,可多亏了诸位长老的齐心协力。” 一位面容清瘦的长老轻轻摇着扇子,接话道:“听说阳川镇地下的灵石矿脉,如今已然顺利开采。那矿脉储量惊人,一旦源源不断地将灵石运送回来,我们九宫坊的修炼资源便会极大丰富起来了。” 其他几位长老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纷纷点头附和。 “到时候无论是为弟子提供修炼辅助,还是打造法宝,都不在话下,九宫坊的实力定能大增。” “待实力足够,咱们九宫坊便有望向冀州之外扩张。” “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九宫坊的威名就能传遍九州大陆,成为九州至强宗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位长老心满意足地放下酒杯,各自舀起一勺汤。 汤入口中,鲜美滋味在舌尖散开。 然而片刻之后,那位身材魁梧的长老脸上忽然浮现出异样的表情。 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迷离,好似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困意侵袭,眼睛开始不听使唤地往下耷拉,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起来。 紧接着,他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砰”的一声,惊得桌上碗碟微微一颤。 而他本人,已然人事不省。 其他几位长老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你呀,平日里自诩酒量好,今日怎么这般不济,才喝了多少就醉成这样。” “就是就是,这以后可别再吹嘘自己千杯不醉咯。” 可笑声未落,白发长老手中的汤勺“哐当”一声掉落,他双眼一翻,身体向后仰去,重重地倒在地上。 面容清瘦的长老笑容瞬间凝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也跟着一头栽倒。 倒下时砸翻了桌子上的碗碟,瓷片碎了一地。 剩下的几位长老见状,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恐与慌张。 他们刚想张嘴呼救,却觉四肢无力,意识逐渐模糊,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也纷纷晕倒在地。 膳堂内顿时一片狼藉,有的长老趴在桌子上,头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未咽下的食物。 有的长老倒在地上,四肢扭曲,酒水洒了一身。 还有的长老倒下时碰翻了桌椅,碗碟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而这样的场景,在九宫坊各处同时上演。 许多正在用膳的弟子和执事,喝了汤后便纷纷昏迷不醒。 那些没有喝汤的人目睹这一幕,吓得呆若木鸡,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有人被吓得手中碗筷掉落,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的声音。 其中一名机灵的执事长老,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枚特制的信号弹。 只见他用力将信号弹抛向空中,那信号弹立刻在夜空中炸开,绽放出一道刺目而耀眼的红色光芒。 光芒闪烁间,还伴随着一阵尖锐且悠长的啸声,划破夜空,传向九宫坊的各个角落。 这警报声瞬间打破了九宫坊原本的宁静,整个九宫坊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大祸即将降临。 那些没有晕倒的人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身手矫健的弟子迅速抽出武器,在各个要道和关键位置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还有些弟子匆忙奔向山门,运转灵力加固山门的防御法阵,只见一道道光芒闪烁,法阵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而精通医术和调查之术的弟子们,则分成几队。 一队赶忙去查看晕倒之人的状况,试图施救,另一队着手调查这诡异事件的起因。 众人神色匆匆,脚步慌乱,呼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九宫坊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一名弟子火急火燎地朝着少坊主钟云澈的住所狂奔。 他神色慌张,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衫,边跑还边喘着粗气。 很快他便来到少坊主住所门外,未及稍作喘息,便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少坊主,坊主有急事命我转达!” 然而屋内如同死寂的寒潭,没有一丝回应。 弟子心中愈发焦急,深知事情十万火急,已顾不得许多礼数,伸手猛地一推。 “嘎吱”一声,门被撞开。 他刚一迈进屋内,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只见少坊主钟云澈面色苍白如纸,虚弱地瘫坐在椅子上,身上被绳索紧紧缠绕,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紫霞和两名侍女围在钟云澈身边,显然是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皆是神色骤变,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但她们的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瞬间,紫霞玉手一翻,一柄锋利的短刀已然架在了钟云澈的脖子上。 “马上退出去,否则我立刻杀了少坊主!” 她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冲着那名弟子怒喝道。 可怜钟云澈空有一身修为,此刻却根本无法反抗。 因为捆绑他的绳索名为封灵绳,是用封灵石磨成的粉末浸泡过的,一旦束缚住修行者,便能让其使不出半点灵力。 面对紫霞的威胁,那弟子不得不缓缓后退。 随着紫霞一声又一声严厉的催促,直到退出五丈开外他才停下。 紫霞见弟子退到足够远的距离,满意地冷哼一声,将手中短刀递给身旁的侍女,低声吩咐道:“看好他,要是出了差错,唯你是问!” 那侍女赶忙接过短刀,再次将刀刃贴紧钟云澈的脖颈。 紫霞转身走向屋内一侧的柜子,从中取出一杆银色长枪。 长枪入手,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轻轻颔首示意,与两名侍女一起,押着钟云澈缓缓走出房门。 站在门外,她警惕地扫视四周,确定没有异常后,腾出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用力捏碎。 玉符仿若被点燃的烟花,瞬间化作一道刺目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朵巨大的红色莲花,久久不散。 第112章 致命一击 早在紫霞出嫁之前,宁无求就将一个非常重要且极为隐秘的任务交给她,让她作为内应,伺机破坏九宫坊的防御,然后里应外合,一举击溃九宫坊。 但那个时候的紫霞,满心都是对九宫坊新生活的憧憬,觉得自己一旦踏入九宫坊,便如同凤凰涅盘,彻底与流云宗划清界限,成为九宫坊的一份子。 再加上她弄丢了父亲的九转灵丹,又意外放走父亲囚禁的巨汉,导致流云宗许多长老和弟子惨死。 这些沉重的过错,像巨石般压在她心头,让她愈发渴望挣脱流云宗,摆脱父亲的掌控。 而且她还觉得,凭流云宗的实力,根本就无法与九宫坊为敌。 所以她表面上答应了父亲,可嫁入九宫坊之后一直都没有实施计划。 直到上次与钟云澈一同前往阳川镇,被钟云澈当众打了一个耳光,让紫霞直到现在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当时她满心委屈的赶回九宫坊,期待钟清玄能为她主持公道,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无情地击碎了她的幻想。 钟清玄不仅不关心她的遭遇,更是直接将她软禁起来。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九宫坊与流云宗联姻的真正原因,她怀疑自己只是某种工具,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重视。 也正是因为这样,紫霞才下定决心,决定执行父亲的计划,暗中派人秘密与宁无求取得联系,在今晚展开行动。 紫霞嫁入九宫坊时,精心挑选了十二名侍女随侍左右。此刻,除了贴身侍奉在侧的两名侍女外,其余十人早已按照她的吩咐,悄然潜入九宫坊的各个关键位置。 就在紫霞发出信号后不久,九宫坊各处陡然火光冲天,熊熊烈火疯狂肆虐着各处仓库和重要关隘。 原本就因多人中毒昏迷而紧张万分的九宫坊,此刻更是陷入了混乱的深渊。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时刻,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骤然响起。 从四面八方涌来许多气息强大的修行者,他们身着各异的服饰,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狠厉,手持利刃,气势汹汹地朝着九宫坊杀来。 一场惨烈的大战,就此拉开了血腥的序幕,九宫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闯入九宫坊的众多强者中,仁义门门主岳飞扬与流云宗宗主宁无求一马当先,好似两把锋利的楔子,直插九宫坊的要害。 岳飞扬一袭黑袍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 他大手一挥,身后数百名仁义门强者如黑色的洪流,朝着九宫坊的前山门汹涌而去。 这些强者皆是仁义门精心挑选的精英,各个气息雄浑,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他们步伐整齐,落地间仿若能震颤大地,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而另一边,宁无求身着一袭青衣,眼中露出狠厉之色,带领着流云宗的数百名强者,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九宫坊的后山门逼近。 流云宗强者们的身法轻盈,宛如暗夜中的幽灵,手中的法宝微微颤动,隐隐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似乎在迫不及待地想要饮血杀敌。 除了仁义门和流云宗,还有桃花庵、天岳宗、飞虹宗、日月轮回教的近万名强者也如乌云般压来。 桃花庵的弟子们身着粉色道袍,手中拂尘挥洒间,竟带出丝丝缕缕的粉色雾气,雾气中蕴含着诡异的力量,令人心生寒意。 天岳宗的强者们身材魁梧,宛如一座座移动的小山,手中的巨斧闪烁着寒光,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为之震颤。 飞虹宗的弟子们身法灵动,恰似一道道流光,手中长剑挥舞,剑气纵横,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日月轮回教的教徒们则身着奇异服饰,手中法器形态各异。 有的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宛如烈日,有的散发着幽冷的气息,仿若寒月,他们口中念念有词,诡异的功法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而危险的光芒。 此时的九宫坊内,本就因四处起火而乱成一团,很多灵海境长老中毒昏迷不醒,往日威严荡然无存。 而包括首席长老诸葛明远在内的数位九宫坊强者,又被派到阳川镇北新修的殿宇看护灵石矿脉,远水救不了近火。 剩下的大多只是灵湖境的弟子,面对六大宗门的精英强者,虽明知不敌,却仍咬着牙,握紧手中的兵器,试图坚守。 然而在冀州六大宗门里应外合、势如破竹的攻击下,他们的抵抗显得徒劳无功。 岳飞扬带领的仁义门强者,如猛虎下山般冲破了前山门的防御,手中兵器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宁无求率领的流云宗强者也在后山门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惨叫连连。 桃花庵的粉色雾气弥漫开来,让不少九宫坊弟子头晕目眩;天岳宗的巨斧每一次挥动,都能将九宫坊的防御工事砸得粉碎;飞虹宗的剑网无情地绞杀着试图突围的弟子;日月轮回教诡异的法术更是让九宫坊弟子们胆战心惊。 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九宫坊的防线迅速崩溃,很快便彻底沦陷。 墨色的天幕仿佛被浓稠的黑暗填满,九宫坊内火光冲天,厮杀声、惨叫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 钟清玄宛如一头困兽,却又不失王者的威严,独自面对数大宗门掌门的围攻。 他周身灵力澎湃,似要冲破这无尽的黑暗,每一次挥袖,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令周围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岳飞扬、宁无求等几大宗门掌门如恶狼环伺,将钟清玄团团围住。 岳飞扬手中长刀闪烁着幽冷的光,刀身流转的符文仿佛是嗜血的凶兽之眼;宁无求手持长剑,剑身散发着丝丝寒意,仿佛能冻结周围的一切生机;桃花庵掌门则手持拂尘,粉色的光芒在拂尘间跳跃,看似轻柔,却暗藏杀机。 钟清玄一边身形如电般闪躲着攻击,一边愤怒地质问宁无求:“九宫坊与流云宗已然结为姻亲,本应携手共进,同仇敌忾,你为何勾结他人,对我九宫坊下此狠手!” 说话间他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灵力屏障瞬间在身前凝聚,堪堪挡住了宁无求刺来的一剑。 宁无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身形如鬼魅般飘忽。 “哼!你以为我不知你们的算计?九宫坊与我流云宗联姻,不过是贪图阳川镇那块地,还有地下的灵石矿脉罢了!你们急于将紫霞迎娶过门,无非是想把她当作人质拿捏我流云宗。” 说到此处,宁无求手中长剑又挽出几个剑花,化作一道道寒光,直逼钟清玄咽喉。 他接着说道:“只是我流云宗实力不及九宫坊,又恐揭穿你们真面目后,你们彻底翻脸,所以才假意迎合,只为今日给你们致命一击!” 第113章 出尔反尔 听到宁无求这番话,钟清玄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应。 能坐到一宗掌门之位,哪个不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彼此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对方都能猜出个大概,谁也瞒不过谁。 只是很多时候,大家即便心知肚明,却因种种缘由,默契地选择不点破,维持着那层微妙的平衡罢了。 钟清玄侧身避开宁无求凌厉一击,周身灵力仿若汹涌的潮水轰然爆发,尽数凝于掌心。 紧接猛地挥出一掌,掌风呼啸,好似平地卷起的狂飙,竟硬生生将宁无求击退数步。 可紧接着,岳飞扬和另外几个宗门的掌门又朝他杀了过来。 钟清玄孤身一人,于数位掌门的合围之中拼死硬抗,周身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怒海狂涛,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强大气息。 岳飞扬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刀芒闪烁间,仿若一道道银色匹练,携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桃花庵掌门手中拂尘挥洒,粉色的灵力丝线如漫天飞舞的花瓣,却又暗藏致命杀机。 宁无求长剑一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从各个刁钻角度刺向钟清玄,每一剑都蕴含着冰寒刺骨的灵力,试图穿透钟清玄的防御。 即便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钟清玄依旧凭借着自身深厚的修为与顽强的意志,勉力支撑着。 虽渐渐落入下风,但想要将他彻底击败,却也绝非易事。 一时间,战斗陷入胶着,双方你来我往,四周的建筑在强大的灵力余波冲击下,纷纷化为齑粉,尘土漫天飞扬。 燃烧的火焰映照着众人狰狞的面容,将这场深夜里的残酷厮杀映衬得更加惨烈。 就在这时,紫霞带着两名侍女押着钟云澈出现。 钟云澈面色如纸般苍白,虚弱不堪,被泛着幽光的封灵绳紧紧束缚着动弹不得。 其中一名侍女手持短刀,架在钟云澈的脖颈之上,刀刃映着月光,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冷芒。 钟清玄突然发现儿子这般模样,心脏瞬间如被重锤击中,忍不住失声大喊: “云澈!” 可就因为这片刻的分神,他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破绽。 岳飞扬何等敏锐,瞅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喝一声,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全身灵力灌注其中,施展出威力更强的“裂空斩”! 一道足有三丈之长的巨型刀气,如一条狰狞的蛟龙,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钟清玄猛扑而去。 钟清玄躲避不及,被这凌厉的刀气正面击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宁无求岂会放过这绝佳战机,当即脚踏七星步,长剑直指苍穹,口中念念有词。 “流云九霄,天雷引!” 刹那间,原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空,陡然间电闪雷鸣,一道道雷霆如狂怒的巨龙,从九天之上呼啸而下,径直朝着钟清玄轰去。 雷霆所过之处,空气中发出刺目的强光与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钟云澈眼睁睁看着父亲陷入绝境,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声惊呼: “父亲!” 可他被封灵绳束缚自身难保,只能徒然看着这一切发生,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钟清玄虽拼尽全力抵抗,却终究难以承受如此猛烈的攻击,被雷霆击中后,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岳飞扬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钟清玄身上,将他踹得再次翻滚出去数丈远,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几名强者见状,立刻一拥而上,用封灵绳将钟清玄牢牢捆绑,以防他再有异动。 此时的钟清玄,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愤怒的眼眸瞪着仁义门门主岳飞扬,眼中满是悲愤与不甘。 “岳飞扬,你们仁义门早已写下赔罪书,还立下重誓,绝不觊觎我九宫坊的灵石矿脉,更不会泄露半点消息,如今为何出尔反尔!” 岳飞扬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你们九宫坊杀我仁义门副门主和众多长老,还将尸体送回耀武扬威。当时我仁义门迫于你们的实力,只能委曲求全。如今既有机会灭掉九宫坊,我自然要报仇雪恨!” 钟清玄大骂了几声卑鄙无耻,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桃花庵的掌门。 “我们两宗一向交好,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桃花庵为何也要与他们狼狈为奸,联手对付我九宫坊!” 桃花庵掌门手中拂尘轻轻一挥,散发出淡淡的粉色雾气。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同为冀州七大宗门,本应守望相助。可如今发现灵石矿脉,你们九宫坊却妄图独占,吃相如此难看,实在是天理难容!今日灭了你们九宫坊,将灵石矿脉平分,才是众望所归!” 钟清玄的视线逐一扫过周围众人的面庞,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看到一张张被贪婪扭曲的脸,钟清玄知道现在多说无益,九宫坊怕是在劫难逃,要就此陨落了。 他向来算无遗策,可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已经被软禁的紫霞,竟会在九宫坊内部暗中捣鬼。 更没料到冀州六大宗门竟会勾结起来,联手围攻九宫坊。 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也只能无奈认栽,徒叹奈何了。 …… 另一边,孟无常与范无极率领着几名强者,径直朝着圣女钟月瑶的房间而去。 守在门外的几名侍女,皆是灵湖境的修士,察觉到异动,立刻柳眉倒竖,厉声呵斥:“什么人,竟敢擅闯圣女居所!” 原本平静的氛围陡然变得剑拔弩张,孟无常一行人气势汹汹,对这呵斥仿若未闻,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侍女们见此情形,毫不犹豫地纷纷拔剑在手,娇喝一声,朝着来犯之人杀了过去。 然而,在孟无常和范无极这些宗门长老级的强者面前,她们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孟无常嘴角勾起一抹极为不屑的冷笑,只是随意地挥了挥袖袍,磅礴的灵力便如汹涌潮水般汹涌而出。 那几名侍女瞬间像断线风筝一般,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溢出殷红的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紧接着,范无极一掌拍出。 “轰!” 只听一声巨响,那扇紧闭的房门瞬间应声而碎,几名强者立刻如狼似虎地冲进屋内。 第114章 休得伤害圣女 屋内,钟月瑶身着素白长裙,脸上依旧戴着那层神秘的白纱,面色平静如水,安然坐在凳子上,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她毫无干系。 林岚则是神色警惕地握着长剑,挡在钟月瑶身前,对着闯入者怒目而视。 “都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她那声音犹如利刃,划破屋内紧张的空气。 然而孟无常等人却似充耳不闻,脸上还挤出僵硬的笑容,朝着钟月瑶抱拳行礼。 “拜见圣女。” 钟月瑶虽然一直待在屋内,却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也深知孟无常等人来意不善。 她轻轻抬眸,淡淡地说道:“九宫坊与流云宗本为姻亲,如今却这般大动干戈,如此行径,难道就不怕遭世人耻笑,落得个千夫所指的下场?” 孟无常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九宫坊与流云宗联姻,内里打的什么主意,圣女心里恐怕比谁都清楚。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了,如今九宫坊大势已去,还请圣女随我们走一趟吧。” 钟月瑶柳眉微蹙,毫不客气地回应,“想挟持我,就凭你们,也得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孟无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得罪了!” 说罢,他身形如电,周身灵力涌动,化作一只巨大的灵力手掌,朝着钟月瑶抓去。 与此同时,范无极的脚步也向旁边移动,从另一个方向扑了过去。 毕竟他们面对的是九宫坊圣女,其实力足以匹敌冀州境内任何一个宗门的掌门,所以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轻敌。 “休得伤害圣女!” 林岚娇叱一声,毫不犹豫挥剑迎上。 孟无常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 “哼,一个刚踏入修行门槛的黄毛丫头,也敢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找死!” 范无极也跟着附和,“虽然这丫头天生冰凰圣体,可毕竟修为低微,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几人压根没把林岚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解决林岚不过是举手之劳。 可真正交上手,他们才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只见林岚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施展出“九宫幻月”剑法,一股阴煞之气从她体内弥漫开来,每一次出招,仿佛都能将周围的空气凝结。 寒气如汹涌的浪涛肆虐翻涌,周围的桌椅和门窗瞬间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闪烁着森冷的光泽。 林岚仗着冰凰圣体的阴煞体质,配合凌厉的剑招,每一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一时间,孟无常等人竟被林岚的剑招逼得难以靠近。 但毕竟双方修为差距悬殊,林岚不过灵湖境圆满而已,而孟无常和范无极皆是灵海境的强者。 尽管林岚天赋惊人,勉强能与众人周旋,但时间一长,终究还是渐渐露出了破绽。 范无极瞅准一个间隙,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着林岚侧面疾射而去,手中灵力凝聚成一把利刃,直刺林岚后心。 这一击饱含杀意,志在必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坐未动的钟月瑶突然出手。 只见她玉手一挥,原本在桌上的一个瓷盘如流星般飞射而出,“嗖”的一声,径直朝着范无极的脑袋砸去。 瓷盘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范无极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收手抵挡。 但那瓷盘力量惊人,竟硬生生将他逼退数步。 紧接着,钟月瑶仿若暗夜中一闪而过的鬼魅幻影,身形快如闪电,眨眼就已经飘掠至孟无常的身前,只在原地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模糊残影。 她浑身灵力涌动,形成一层璀璨的灵力光晕,皓腕一翻,猛地挥出一掌,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雄浑气势,朝着孟无常击去。 孟无常只觉眼前一暗,仿佛有一座巍峨磅礴的巨山轰然压下。 那扑面而来的磅礴灵力,好似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下意识地想要抵挡,匆忙间将全身灵力汇聚于双臂,向前奋力推出。 “砰!” 一声巨响宛如天地崩塌。 孟无常连同另外几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直接冲破房门,重重地摔落在门外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们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觉浑身剧痛,灵力紊乱,心中满是对钟月瑶实力的恐惧与敬畏。 孟无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看向身旁同样狼狈的流云宗强者,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说她重伤未愈,实力连五成也不剩吗?怎会如此厉害!” 范无极心有余悸地回应,“是啊,这与我们所得到的消息大相径庭,她刚刚那一击,哪像是受伤之人能施展出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九宫坊圣女钟月瑶的实力竟强悍至此,一时间,谁也不敢再轻易跨进屋内。 钟月瑶一击得手,迅速转身抓住林岚的手腕,足下轻点,朝着房屋另一侧的窗户疾冲而去。 临近窗户时,她并未有丝毫减速,周身灵力陡然爆发,形成一层闪耀的灵力护盾。 随着“哗啦”一声巨响,窗户的木质框架瞬间破碎,木屑如暗器般向四周飞溅。 钟月瑶带着林岚,如同两只夜鸟破窗而出。 她深知孟无常等人不会善罢甘休,一旦回过神来定会穷追不舍,所以不敢有丝毫耽搁,带着林岚便如疾风般直离九宫坊,转瞬之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林岚只觉自己仿佛化作了一缕轻烟,周围的景物如同飞速闪过的幻影,根本来不及看清,唯有耳畔呼呼作响的风声,如汹涌的浪涛,一刻不停地冲击着她的耳膜。 钟月瑶的速度快到极致,每一次落脚借力,都让林岚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在天地间疯狂穿梭。 不知奔行了多久,钟月瑶瞅准一处僻静之地,悄然落下。待双脚稳稳站定,才松开握住林岚的手。 然而就在松手的瞬间,她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身体一软,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圣女!” 林岚惊呼一声,急忙伸手去扶,但还是晚了一步。 在清冷的月光下,她清楚地看到钟月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宛如白纸一般苍白。 她的心猛地一揪,急忙蹲下身子,凑近查看。 只见钟月瑶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 林岚瞬间明白,圣女重伤未愈,刚刚为了震慑孟无常等人,不得不爆发出全部实力,击退敌人后又极力奔逃,身体严重透支,此刻终于是撑不住了。 想到这里,她心急如焚,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圣女,您一定要撑住啊……” 第115章 去把杨公子找来 林岚望着奄奄一息的钟月瑶,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慌乱之中她咬了咬牙,决定尝试将自己的灵力输入钟月瑶体内,期望能助钟月瑶恢复几分元气。 可她的灵力刚一触及钟月瑶的经脉,就发生了意外。 钟月瑶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白色,好似被一层阴寒的雾气所笼罩。 林岚见状,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惊觉自己体内灵力蕴含的阴煞之气,非但无法救助钟月瑶,反而如毒针般刺痛着她的经脉,对其造成更重的伤害。 “圣女,我……我不是故意的!” 林岚连忙收回灵力,手足无措地望着钟月瑶,眼中满是自责与愧疚。 钟月瑶轻轻摇了摇头,“不……怪你……” 林岚心急如焚,带着哭腔的声音问道:“圣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钟月瑶微微喘息着说道:“去……去找杨公子……只有杨公子……能救九宫坊……” “杨公子?” 林岚茫然地望着钟月瑶,眼中满是疑惑。 钟月瑶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抓住林岚,却又无力地落下。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就……就是你的靖哥哥……你告诉他,就说月瑶求他……求他救救九宫坊。” “靖哥哥?”林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虽知道杨靖的实力很强,连流云宗宗主都败在他手里。 可现在九宫坊面对的是冀州境内六大宗门联手,仅凭靖哥哥一人,真的能力挽狂澜,拯救九宫坊吗? 同时她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钟月瑶身为九宫坊高高在上的圣女,冀州境内无人敢对她不敬。 无论年龄还是地位,圣女都远在杨靖之上,为何她在杨靖面前,却自称“月瑶”? 林岚并未将心里的怀疑说出口,看着钟月瑶那虚弱却又满含期待的眼神,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圣女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靖哥哥的。” 听到这话,钟月瑶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释然的神情,仿佛心中放下了一块巨石,轻轻闭上了双眼。 林岚伸手将钟月瑶轻轻扶起,钟月瑶微微一颤,疑惑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岚道:“我先把圣女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钟月瑶一听,原本苍白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紧张的神情。 “你别管我!当务之急是去找杨公子,带上我只会耽误时间,六大宗门的人四处搜寻,我们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九宫坊危在旦夕,不能因为我而错失求救的时机!” 林岚咬着下唇,眼神中透着一股执拗。 她心里很清楚,若是就这么把钟月瑶一个人丢在此处,一旦被六大宗门的人察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以钟月瑶现在这副虚弱的身体,哪怕只是碰到一个灵泉境的敌人,都毫无抵抗之力。 林岚也不管钟月瑶是否同意,直接蹲下身子,一把将钟月瑶背到背上。 钟月瑶此时虚弱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最后也只能任由林岚摆布。 林岚深吸一口气,认准北边的方向,便如离弦之箭般疾奔。 如今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自从杨靖引领她踏入修行之路,又得到钟月瑶的赏识,进入九宫坊潜心修炼,她的修为已然突破到灵湖境圆满。 即便背上背着钟月瑶,依旧健步如飞,宛如一阵疾风般掠过丛林。 但即便如此,林岚一路上仍是如履薄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担心会遇到六大宗门的人。 大路自然是不敢走的,她专挑那些偏僻幽静的小路前行,朝着阳川镇的方向奔去。 天边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悄然浮现,如同轻纱般缓缓揭开了夜的帷幕。 丝丝缕缕的晨光,如同纤细的金针,穿透了稀薄的晨雾,轻柔地洒落在郊外的小路上。 原本被黑暗笼罩的世界,渐渐清晰起来,路边的草丛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远处的山峦,也从朦胧的暗影中挣脱出来,轮廓愈发分明,像是一幅渐渐展开的水墨画卷。 林岚背着钟月瑶,终于赶到了杨慧茹家。 她心急如焚地刚冲进小院,大声呼喊:“靖哥哥,靖哥哥!” 焦急的声音在小院中回荡,林岚将钟月瑶放到石凳上坐下,双手仍紧紧扶着她,生怕她有任何闪失。 最先听到动静的,是在附近执行巡逻任务的九宫坊弟子。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施展身法,如疾风般朝着声音来源处赶来。 当他们看到满脸焦急的林岚,以及坐在一旁虚弱不堪的圣女时,原本镇定的神情瞬间被打破,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担忧。 几人赶忙上前,单膝跪地,恭敬地喊道:“拜见圣女!” 此刻钟月瑶已恢复了些许精力,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 九宫坊弟子急切地询问:“圣女,您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林岚深知圣女身体极度虚弱,不宜多言,便主动站了出来,将九宫坊突然遭受六大宗门袭击的事情,快速讲了一遍。 这些九宫坊弟子近段时间一直负责阳川镇的巡防任务,对九宫坊昨晚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 听到这个消息,他们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震惊之色。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愤怒在他们心中升腾而起,一个个怒目圆睁紧握着拳头。 其中一人大声吼道:“这些无耻之徒,竟敢对我九宫坊下手!我们跟他们拼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恨不得立刻冲回去与六大宗门的人决一死战。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不顾一切返回宗门时,钟月瑶吃力地抬起手叫住了他们。 “站住!谁也不准回去!” 众人停住脚步,齐齐转身望着圣女。 只听钟月瑶接着说道:“你们现在回去,不过是以卵击石,只会白白送死!” 几名弟子身形一顿,脸上露出痛苦又不甘的神情。 其中一名弟子眼眶泛红,带着哭腔问道:“圣女,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九宫坊……” 钟月瑶神色严肃地说道:“你们去把诸葛长老找来,然后通知矿脉里的所有人都过来,立刻停止开采灵石,将已经开采出来的灵石全部藏好。矿脉也无需再看守了。另外,把九宫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包括在阳川镇各处巡逻的弟子,一个都不能落下!” 几名九宫坊弟子深知事态严重,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简单分工后,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16章 隐匿踪迹 住在旁边的熊二被一阵嘈杂声从睡梦中唤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从屋内走了出来,打着哈欠说道:“是叫俺吃饭了吗?今天咋这么早哇?” 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与此同时,杨慧茹和周青梅也听到声响,从屋里赶了出来。 当她们看到坐在石凳上虚弱不堪的圣女时,脸上瞬间布满疑惑和惊讶。 二人赶忙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拜见圣女!” 林岚急忙问道:“婶婶,靖哥哥在哪里?” 杨慧茹看着林岚那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禁一紧,“小岚,发生什么事了?” 林岚此时心急如焚,哪里还有时间解释,再次追问:“靖哥哥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没看见他?” 杨慧茹立刻意识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赶忙说道:“他去了永安城,你到万花楼应该能找到他。” 听到这话,林岚急切地嘱咐道:“婶婶,麻烦您照顾一下圣女,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得去永安城找靖哥哥!” 话一说完,她甚至都等不及杨慧茹回应,便急忙转身,朝着圣女微微欠身告辞,而后如同一道疾风般迅速离去。 林岚离去后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阵阵脚步声,如同细密的鼓点,由远及近。 只见很多九宫坊弟子,陆陆续续朝着杨慧茹家小院赶来。 他们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显然是听说了圣女在此处的消息。 没过多久,诸葛明远也匆匆赶到。众人迅速围聚在圣女身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 当得知九宫坊遭到六大宗门偷袭,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九宫坊,与六大宗门的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一位年轻的弟子紧握双拳,大声吼道:“这些卑鄙之徒,竟敢对我九宫坊动手,我们跟他们拼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诸葛明远面色凝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大家莫要冲动,此刻回去也于事无补,只是白白丢掉性命。这件事情我们需从长计议。” 在他的劝说下,众人心里面虽然还是愤愤不平,但也逐渐冷静下来。 诸葛明远转头面对钟月瑶,“圣女,依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钟月瑶沉吟片刻,用她那虚弱的声音缓缓说道:“劳烦诸葛长老召集所有在阳川镇的九宫坊弟子,让他们即刻换上普通百姓的服装,伪装成百姓,分散在阳川镇各处,随时听候命令。” “遵命!” 诸葛明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阳川镇内的九宫坊弟子纷纷行动起来。 因为九宫坊平日里对阳川镇多有帮助,不仅派出众多弟子在镇中巡逻,护卫百姓安全,还全力帮助百姓重建房屋,并且援助了大量的生活物资。所以当他们向百姓说明来意后,百姓们纷纷热情响应。 他们不仅找来了很多旧衣服,还为九宫坊弟子出谋划策,如何更好地隐匿身份和踪迹。 有的百姓还帮忙安排九宫坊弟子们住进自家房屋,有的则带着弟子熟悉周边环境,教他们如何模仿百姓的言行举止。 九宫坊。 阳光透过千疮百孔的殿顶,稀稀落落地洒在一片狼藉的大殿之中。 殿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曾经庄严肃穆的墙壁如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犹如大地崩裂时狰狞的伤口。 钟清玄和钟云澈以及九宫坊的众多核心长老,皆被封灵绳紧紧捆绑在大殿的柱子上。 封灵绳闪烁着诡异的幽光,不断汲取着他们体内的灵力,令他们愈发虚弱。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九宫坊坊主钟清玄,此刻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脸上,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他的衣衫破碎不堪,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处的鲜血早已凝固,将衣物染成了黑红色。 少坊主钟云澈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也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打湿了他的衣领。 他紧咬着牙关,试图压抑住伤口传来的剧痛,可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暴露了他的虚弱。 其他核心长老们,同样是一副惨状。有的长老气息微弱,双眼紧闭,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有的则是瞪着周围的敌人,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但却因伤势过重,无力反抗。 在大殿外的广场上,数千名九宫坊弟子蜷缩成一团。 他们中许多人都身负重伤,有的捂着流血的伤口,有的拄着折断的兵器艰难支撑着身体,眼神中满是落寞与无助。 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与斗志。 广场四周,围满了六大宗门的强者,他们手持利刃,虎视眈眈地盯着九宫坊的众多弟子。 大殿内。 仁义门门主岳飞扬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钟清玄的位置上,仰起头发出一阵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 那笑声中满是张狂与自得,嚣张无比地在殿内回荡, “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九宫坊!我仁义门,便是这冀州境内当之无愧的最强宗门!” 其他几个宗门的掌门纷纷上前奉承,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岳门主此言极是!” “往后我们可都得仰仗仁义门了,还望岳门主多多关照才是。” “仁义门实力雄厚,岳门主英明神武,今后这冀州的风云,自然是由仁义门来主宰。” “我们不过是追随岳门主的脚步罢了……” 流云宗宗主宁无求同样嘴角上扬,跟着众人一起说着恭维的话。 然而在他微微低下头的瞬间,眼底深处却如流星般闪过一丝冷厉,稍纵即逝。 紫霞手持银枪,眼神中满是不屑,“哼,如果不是我出手挟持了九宫坊少坊主,你们岂能如此轻易地击败钟清玄?” 这话说得直白且刺耳,如同利刃一般,瞬间让在场几个宗门掌门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岳飞扬眉头紧皱,正要开口反驳之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孟无常和范无极带着几名长老脚步匆匆地走进大殿。 他们神色低落,走到宁无求面前,微微躬身。 “宗主,我们竭尽全力搜寻,可仍旧没有找到圣女的踪迹,估计她已经逃出了九宫坊。” 第117章 何不一鼓作气 钟清玄和钟云澈听到孟无常说的话,两人的目光隔着大殿交汇在一起,原本因重伤与屈辱而黯淡的眼神,瞬间燃起一抹欣慰的光芒。 那些同样被绑在柱子上的九宫坊强者们,得知这个消息,都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有的微微挺直了身躯,有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火花,仿佛在这绝境之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而宁无求的面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他语气森然地命令道:“继续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圣女给我抓回来!” “是!” 孟无常等人面色严肃地回应,随后便匆匆退下。 不多时,一名仁义门长老走进大殿,径直来到岳飞扬面前,恭敬地抱拳禀报:“门主,东西已然寻得。” 岳飞扬双眼一亮,当即大手一挥,下令道:“抬上来让我看看!” 话音刚落,几名弟子步伐整齐地扛着三个鎏金木箱走进大殿。 木箱在地上稳稳放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岳飞扬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伸手逐一打开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赫然放着一株通体碧绿的灵芝,第二个箱子里是一把刀身透明如冰、刃口泛着紫光的匕首。 最后一个箱子里是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石,晶石内部似有雪花悠悠飘舞,随着它散发的气息蔓延,整个大殿的空气都骤然下降了几度,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其他几个宗门的掌门见状,纷纷忍不住惊呼出声。 他们目光灼灼,瞬间认出这三件宝物,正是传说中的“北冥寒晶”和“千年玉髓芝”,还有玄阴寒铁打造的“破灵刃”。 众人惊叹不已,有人哈哈大笑道:“这次仁义门为了稳住九宫坊,可真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啊!” 岳飞扬得意洋洋,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若不是拿出这三件稀世珍宝,又怎能迷惑九宫坊那群蠢货,让他们放松警惕。哼!他们还以为占了多大便宜,却不知,这些宝物不过是我暂时寄存在九宫坊罢了。” 这时,那名长老又从怀中取出一封烫金帖子,神色极为谨慎,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交到岳飞扬手里。 其他人见状,不禁好奇地问道:“岳门主,这又是何等宝物?” 岳飞扬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连忙摆了摆手,故作轻松的样子。 “没什么,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 说话时,他将那烫金帖子紧紧握在掌心,帖子立刻被捏成一团,紧接着他运转灵力,那团帖子在灵力的包裹下瞬间化为齑粉。 岳飞扬还装作不经意地一扬手,齑粉洒落一地,就如同洒落的尘埃,无人再去关注。 等天岳宗宗主和日月轮回教教主来到大殿,至此,六大宗门的掌门齐聚一堂。 他们眼神肆意地扫过被捆绑在柱子上的九宫坊众强者,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之意,还当着这些人的面,商讨起灵石矿脉分配的事情。 天岳宗宗主双手负于身后,身形高大挺拔,率先开口道:“此次攻打九宫坊,我天岳宗出力不少,那灵石矿脉,怎么说也该给我宗三成份额。” 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这三成份额已然是囊中之物。 桃花庵掌门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桃花庵的弟子也是浴血奋战,丝毫不比你们逊色,这三成份额,我桃花庵觉得至少应分走一半。” 飞虹宗宗主眯起双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二位都别争了,依在下看,这灵石矿脉产出丰富,我等六宗均分,岂不是皆大欢喜?”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众人的神色,试图从中找出可乘之机。 日月轮回教教主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均分?哼,未免太天真了些。我日月轮回教在暗处牵制九宫坊诸多高手,为此次行动立下汗马功劳,少于四成,恐怕难以服众。” 他话语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几分,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天岳宗宗主眉头紧皱,冷哼道:“教主这话又从何说起?若不是我天岳宗正面强攻,牵制住九宫坊主力,你们又怎能如此顺利?这三成份额,我天岳宗绝不能让步。”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与日月轮回教教主针锋相对。 桃花庵掌门见状,急忙站到两人中间。 “都别吵了!再这么争下去,莫说灵石矿脉,怕是连我们几宗也要反目成仇了。” 天岳宗宗主瞪着他问道:“你有何良策,既能让大家都满意,又能顺利分配这灵石矿脉?” 桃花庵掌门眼珠子一转,正准备回答,一直没说话的宁无求忽然冷冷开口。 “诸位,如今那灵石矿脉仍有九宫坊的强者看守着,最为关键的是,诸葛明远与九宫坊圣女依旧下落不明。在这种情形下,便急于讨论灵石矿脉的分配问题,是否操之过急了些?” 桃花庵掌门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轻哼了一声。 “宁宗主此言差矣!整个九宫坊都已在我们的掌控之下,攻陷区区灵石矿脉,不过是早晚之事罢了。至于那诸葛明远和圣女,已是插翅难飞,此刻商讨灵石矿脉的分配,并无不妥之处。” 就在这时,仁义门掌门岳飞扬抬手抚了抚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大家稍安勿躁。依我之见,现在商讨矿脉分配的事情,的确为时尚早。毕竟那灵石矿脉的防御不可小觑,且九宫坊圣女一日未擒,终究是个隐患。不如暂且搁置,等攻下矿脉,抓到圣女之后再行商议,诸位意下如何?” 他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试图平息这场小小的争论。 天岳宗宗主高声提议:“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何不一鼓作气,即刻拿下灵石矿脉?以免夜长梦多!” 听到这话,宁无求微微点头,“我觉得可以,现在就组织人手,每个宗门各派两百名强者出发,务必一举攻下灵石矿脉!” 众人纷纷眼神一亮,而后齐声附和表示赞同。 一时间,大殿内又充斥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118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近段时间,杨靖依旧在永安城打听关于上一任城主袁震天的消息,尽管至今仍未查处对方的下落,但杨靖希望,通过了解袁震天的过往,揭开对方加害自己的原因。 其实素有“永安城万事通”之称的媚娘,早已将袁震天的大致情况都告诉了杨靖。 然而杨靖觉得媚娘掌握的信息远远不够,他渴望从其他途径再深入了解这位袁城主。 日至中天,杨靖又回到万花楼。 忽然发现楼外的护卫人数有所增加,细细打量,其中有两个生面孔,显然是刚招募进来的,让他不禁感到疑惑。 刚走到门口,几个护卫便赶忙弯腰行礼,恭敬地喊道:“楼主!” 杨靖微微点头回应,随后抬脚踏入楼内。 一眼望去,大厅冷冷清清,与往日热闹的景象判若云泥,这让杨靖不禁微微皱眉。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婉转的琴声如潺潺溪流淌入他的耳中。 时而清脆悦耳,时而又如山间清泉叮咚流淌,婉转空灵,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独特的韵律,编织出一幅如梦如幻的画卷。 杨靖顺着琴声来到花厅,只见媚娘正端坐于古筝前,玉指在琴弦上灵动飞舞。 发现杨靖到来,媚娘当即停下弹奏,莲步轻移,起身盈盈下拜。 “见过楼主。” 杨靖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倒是我唐突了,惊扰媚娘雅兴。” 媚娘脸上露出温婉的微笑,轻声回应:“楼主言重了。” 杨靖环顾四周,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万花楼现在如此冷清?” 媚娘神色略带苦涩,轻叹一声说道:“自从楼主立下新规,下令让姑娘们卖艺不卖身,许多往日常来的顾客便不再登门。虽说万花楼的姑娘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多才多艺,可那些客人看重的却并非这些,终究还是留不住他们。” 杨靖顿时恍然大悟,也跟着苦笑起来,无奈地说道:“罢了,没顾客就没顾客吧,权当让姑娘们好好休息一番,不必整日劳累。” 这时,媚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楼主,我刚收到消息,欧家悬赏五千金币,要买楼主性命。我已安排人手加强了万花楼的护卫,不过楼主这段时间务必多加小心。” 听到这话,杨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满不在乎地说道:“五千金币就想买我性命,未免太小瞧我了。他们若真有这本事,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就在杨靖与媚娘谈论间,一名护卫匆匆走来,微微躬身后说道:“楼主,外面有位姑娘求见。” 杨靖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哪位姑娘,竟寻到这万花楼来了。 怀揣着疑惑,他随着护卫快步向外走去,看见坐在大厅中央的竟然是林岚。 因为生意惨淡,万花楼的姑娘们正百无聊赖,这个时候全都被吸引了过来,聚集在不远处打量着林岚。 有的姑娘用手帕半掩着嘴,窃窃私语。 “你们看,这位姑娘长得可真标致,莫不是咱们楼主的相好?” “看她这打扮,虽算不上华丽,却透着一股别样的气质,说不定还真是呢。” “瞧她那着急的模样,若非与楼主关系匪浅,怎会如此?” 此时的林岚心急如焚,双眉紧紧拧在一起,眼中蓄满了泪水。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平日里粉嫩的脸颊此刻因焦急而变得有些苍白。 见到杨靖出现的那一刻,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不顾一切地扑进杨靖怀里。 “靖哥哥……” 她的双手紧紧地抱住杨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滚滚而下,打湿了杨靖的衣衫。 哭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可仍止不住地抽泣着。 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望着杨靖,哽咽着说道:“靖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求求你,救救九宫坊……” 听到这话,杨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深知此事绝非寻常,当即将林岚带到一处无人打扰的僻静之地,神情严肃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九宫坊怎么了?” 林岚眼眶再次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昨天夜里,九宫坊遭到六大宗门联手偷袭,最终彻底沦陷。只有我和圣女侥幸逃了出来,至于坊主和少坊主,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恐怕……凶多吉少啊……” 说到此处,林岚忍不住又哭泣起来。 杨靖心中一紧,急忙追问:“圣女现在怎么样了?” 林岚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杨靖最先关心的竟是圣女。 她赶忙回答:“圣女之前就重伤未愈,昨夜又为了护我,强行运转灵力,结果元气严重透支。不过性命暂无大碍,我将她安置在婶婶家里了。” 杨靖暗自思索,大致能猜到这大宗门联手围攻九宫坊的缘由,必定是因为阳川镇地下的灵石矿脉。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拥有灵石矿脉,就如同怀揣稀世珍宝行走于闹市,若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必会给自己带来灾祸。 当初流云宗虽早早发现了那灵石矿脉,却因忌惮各方势力,不敢轻易开采,最后只能忍气吞声,无奈地将其拱手让给九宫坊。 九宫坊虽说在冀州境内算是实力最强的宗门,可面对六大宗门的联手袭击,终究还是难以抵挡。 如今所幸的是,灵石矿脉的消息目前只有冀州境内的宗门势力知晓,若是不慎传到冀州之外,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林岚焦急地扯着杨靖的衣袖,催促道:“靖哥哥,我们赶快回去吧,我实在放心不下圣女。万一她被六大宗门的人发现,那可就危险了!” 杨靖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走!” 其实他担忧的远不止钟月瑶,还有姑母和青梅的安危,同样如巨石般压在他心头。 灵石矿脉已然成为各方觊觎的焦点,而阳川镇距离灵石矿脉如此之近,一旦宗门强者们在矿脉附近展开恶战,很可能波及到阳川镇,无辜的阳川百姓都将跟着遭殃。 所以,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杨靖转身找到媚娘,匆匆交代了几句,“万花楼的事务就多劳你费心了,若有什么紧急之事,可派人来阳川镇寻我。” 媚娘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楼主放心,万花楼这边我自会妥善打理。” 周围的姑娘们也纷纷围拢过来,有的拉住杨靖的手,有的扯着杨靖的衣袖,一个个面露不舍之色。 “楼主,您一定要早点回来呀!” “千万要注意安全!” “我们都在万花楼等着您……” 一声声关切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杨靖冲着姑娘们微微点头示意,而后带着林岚离开万花楼。 第119章 俺为啥要让开 阳川镇北。 六大宗门的高手如乌云般汇聚在一片山林之中,为首的正是仁义门门主岳飞扬。 他们朝着灵石矿脉的方向逼近,不多时便来到了灵石矿脉入口处。 岳飞扬环顾四周,高声下令:“立刻分散四处仔细搜寻,莫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众高手得令,迅速四散而去。 然而一番搜寻过后,却并未发现九宫坊弟子的踪迹,就连距离矿脉不远新修的殿宇,也是空荡荡的,寂静得有些可怕。 最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矿脉入口处那道厚重的石门之上。 一名弟子上前查看一番,然后回来禀报道:“门主,这石门紧闭,寻不到开启机关,恐怕有诈!” 岳飞扬道:“区区一道石门,难道还能拦住我们?” 旁边的仁义门长老闻言,立刻走到石门之前,周身灵力涌动。 只见他猛地大喝一声,忽然挥出一掌,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石门击去。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林都为之一震,无数飞鸟惊起。 那石门在这强大的掌力之下,瞬间化作无数碎石,四处飞溅。 岳飞扬看着破碎的石门,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旋即再次下令:“大家分成两队。一队留在外面,继续搜寻可疑之人,并守护好这入口,切莫让他人趁机而入。另一队随我进入洞穴,一探究竟!” 言罢,他身形一闪,率先朝着洞穴内走去。 这支由六大宗门的高手组成的队伍,小心翼翼踏入洞穴,黑暗瞬间将他们吞噬。 其中一人眼尖,发现挂在洞壁上的铜油灯,赶忙掏出火折子将其点燃,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星星点点的火光,逐渐在阴暗的甬道中蔓延开来。 甬道狭窄而幽深,偶尔还能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洞窟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壁上,镶嵌着一颗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石,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梦如幻。 “快看,是灵石!” 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声,刹那间,整个洞窟沸腾起来。 众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纷纷朝着灵石涌去,嘴里发出兴奋的欢呼声。 “哈哈,这下咱们可发达了!” “这么多灵石,足够我们宗门修炼好些年了!” “好!好啊!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从今往后,我仁义门必将一飞冲天!” 然而兴奋的热潮还未完全退去,众人便察觉到一丝异样。 “奇怪,九宫坊的人呢?” “他们不是应该派了很多人守在这里吗?” “看样子这里已经开采过了,开采矿脉的人去了哪里?” “怎么一个都没有?”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九宫坊沦陷,全都逃走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岳飞扬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暂时不要动这里的灵石,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诸葛明远和九宫坊圣女,必须将他们斩尽杀绝,才能永绝后患!” 既然矿脉里面没有九宫坊的人,那就说明他们早就离开了,岳飞扬当即带着所有人走出洞穴。 他站在洞口,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略一沉吟之后果断下令: “所有人前往阳川镇搜寻,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九宫坊的余孽找出来!” 六大宗门的高手们齐声应和,没过多久,他们便浩浩荡荡的闯入阳川镇,如同蝗虫过境,肆意搜寻九宫坊弟子的踪迹。 原本祥和宁静的小镇,顿时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街边的小贩们吓得丢下摊位,四处逃窜,箩筐里的蔬果滚落一地,被慌乱的人群踩得稀烂。 一些人家的大门被粗暴地踹开,修士们如凶神恶煞般冲进去翻箱倒柜,吓得屋内的老人和孩子瑟瑟发抖。 院子里的鸡鸭被惊得四处乱飞乱叫,扑腾着翅膀,扬起阵阵尘土。 整个阳川镇仿佛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之中。 几名仁义门的高手气势汹汹地来到杨慧茹家,他们一脚踹开院门,“砰”的一声,门板狠狠地砸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刚闯进小院,就见身形魁梧的熊二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熊二望着这群不速之客,歪着头疑惑地问道:“你们要干啥?” 几名仁义门高手感受到熊二身上散发出来的强横气势,又看见熊二魁梧得如同山岳般的身形,肌肉贲张,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让他们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怯意。 不过这些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暗自思忖,估计对方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块头罢了。 再看看自己这边有好几个人,而且个个都是灵湖境的高手,还能怕了他不成? 其中一个尖脸的修士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给我让开!” 熊二挠了挠头,憨憨地问道:“俺为啥要让开?” 几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大声呵斥道:“少啰嗦,让你让开你就赶紧让开。” “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熊二一听,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要咋对俺不客气?” 尖脸修士面色阴沉地说道:“难道你不怕死吗?” 熊二眼睛一下子瞪大,脸上露出既紧张又惊讶的样子,“原来你们想要俺的命啊!” 尖脸修士冷笑着说:“知道害怕了就赶紧让开,别自讨苦吃!” 熊二却摇了摇头,“俺不让!” 这一下,仁义门的高手们彻底被激怒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尖脸修士大喝一声,率先朝着熊二冲了过去。 他的右拳高高举起,灵力在拳头上凝聚,朝着熊二的面门狠狠砸去。 熊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不闪不避,就在那拳头即将击中他的瞬间,他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尖脸修士的拳头。 尖脸修士只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动弹不得,心中暗叫不好。 熊二手臂微微用力,“咔嚓”一声,那尖脸修士的手臂瞬间扭曲变形,疼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接着熊二顺势一甩,尖脸修士的身体便如炮弹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到院墙之外。 第120章 拼死阻拦 其余几名仁义门高手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怒吼着朝熊二扑去。 熊二毫无惧色,如同一头庞大的黑熊迎了上去。 他身形如电,粗壮的双臂挥舞起来,带起呼呼风声,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那些仁义门高手根本无法抵挡。 一名胖修士试图从侧面偷袭熊二,熊二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猛地转身,一记重拳直接轰在胖修士的肚子上。 胖修士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好几丈远,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另外两人见状,心中涌起一阵恐惧,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熊二却不打算放过他们,大步流星地奔过去,一把一个,像拎小鸡似的将两人拎了起来。 然后用力一甩,两人便如同破布娃娃般飞出小院,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里的动静以及爆发出的灵力波动,好似无形的信号,迅速吸引了更多六大宗门的高手。 不过眨眼的工夫,数十道身影如从各个方向疾奔而来,瞬间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看见倒在地上的几名修士,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发出阵阵呻吟,全都是重伤的凄惨模样。 众人心中陡然一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熊二身上,都把熊二当成了隐藏在此处的九宫坊强者。 又看见熊二身后紧闭的房屋,猜测里面肯定还藏着其他九宫坊的人。 一位长老级别的强者面色阴沉地下令:“先把这个死肥猪给我宰了!” 话音刚落,众多高手如饿狼般朝着熊二扑了过去,杀意瞬间弥漫整个小院。 熊二听到“死肥猪”三个字,仿佛被触发了某个隐藏的机关,原本憨态可掬的面容瞬间扭曲,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狂躁与愤怒之中。 他那瞪得滚圆的双眼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浑身灵力如火山般汹涌爆发,宛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杀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熊二只是抬起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一道磅礴的灵力化作利刃,呼啸着斩向众人。 “轰!” 一声巨响过后,最先扑来的十几人如同飞蛾扑火般,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有的砸在墙上,墙体瞬间出现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痕。有的撞翻了院子里的石桌石凳,桌椅瞬间四分五裂。有的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与此同时,屋内的杨慧茹和周青梅透过窗户的狭小缝隙,紧张地张望着外面的惨烈场景。 杨慧茹眼中满是恐惧,双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声音。 周青梅的眼睛瞪得很大,死死地抓住杨慧茹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看到赶来的敌人越来越多,母女二人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落在正专注给圣女输送灵力疗伤的诸葛明远身上。 两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担心外面的敌人会突然破门而入。 此刻的她们,犹如待宰羔羊,若敌人真的闯入,实在是毫无招架之力。 她们都在心里面祈祷着,希望杨靖能够尽快回来。 诸葛明远似乎也察觉到外面的异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尽管他表面上仍维持着输送灵力的姿势纹丝不动,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屋外,六大宗门的高手如潮水般涌向熊二,却又似撞上了坚不可摧的礁石,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他们心中又惊又怒,很快便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憨傻的大块头,绝非易与之辈,而且隐隐猜到熊二定是在守护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人物。 于是他们心生一计,一部分人继续上前与熊二缠斗,试图拖住他,另一部分人则从其他方向绕向房屋,想要闯进去探个究竟。 熊二纵然勇猛无比,可终究只是一人,面对四面八方扑来的敌人,实在难以兼顾。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一群身着普通百姓服装的九宫坊弟子突然出现。 他们毫不犹豫地冲向六大宗门的高手,瞬间与敌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混战。 然而实力的差距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九宫坊弟子们虽英勇无畏,可在六大宗门高手面前,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除了熊二越战越勇,每一次出手都能将靠近的敌人击飞,那些九宫坊弟子就如同扑火的飞蛾,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 但他们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哪怕身受重伤,鲜血染红了衣衫,也依然拼尽全力死死拖住六大宗门的高手,用自己的身躯筑起一道防线,不让敌人靠近房屋半步。 这般壮烈的场景,让那名仁义门长老心中猛地一震。 他瞬间断定,九宫坊圣女必定就藏在屋内,于是毫不犹豫地掏出传信符。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那传信符立刻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在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不多时,远处便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与灵力呼啸声,更多六大宗门强者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九宫坊弟子们虽抱着必死的决心阻拦,奈何双方实力悬殊过大,却终究力不从心,难以抵挡这如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几名天岳宗高手奔到门前,眼神中闪烁着狠厉,其中一人将长刀高举,准备将房门劈开。 “砰!” 就在长刀即将落下之际,房门竟如炮弹般突然飞了出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那几名天岳宗高手首当其冲,直接被房门狠狠撞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房门余势未减,又顺势撞倒了另外几个正往这边冲来的六大宗门高手,一时间哀嚎声四起。 紧接着,诸葛明远从屋内大步走出,眼眸中燃烧着怒火,周身灵力如浪潮般汹涌。 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瞬间一道耀眼的灵力光柱从他掌心喷射而出,直直冲向那群六大宗门的强者。 “噗噗噗!” 几名来不及躲避的强者瞬间被斩杀,鲜血溅满了地面。 诸葛明远猛地一挥手,磅礴的灵力如狂风般席卷而出,将更多想要靠近房屋的敌人击飞出去。 那些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着难以起身。 尽管诸葛明远和熊二实力强劲,在人群中如猛虎般勇猛,但终究不是三头六臂。 面对如蝗虫般越来越多的六大宗门强者,他们心中满是无奈与焦急。 虽不至于落败,却也无法阻拦敌人从别的方向逼近房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如闪电般急速掠来。 那身影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白线。 众人甚至都还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一阵凛冽的灵力风暴横扫而过,那几个正靠近房门的六大宗门强者便纷纷惨叫着倒下。 第121章 你们什么时候客气过 屋内,钟月瑶听见外面打斗的声音,感受到九宫坊弟子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她心急如焚,不顾自身伤势,起身便欲出门迎敌。 杨慧茹见状,赶忙上前阻拦,焦急地说道:“圣女,您伤势未愈,此时出去太过危险!” 周青梅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圣女,您安心待着,靖哥哥他一定能解决那些人的!” 钟月瑶透过门洞,看到外面那个英姿飒爽的白衣身影,喃喃自语道:“杨公子回来了?” 杨慧茹满脸骄傲,“是啊,杨靖回来了,你待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周青梅更是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哥,很厉害吧?流云宗宗主都不是他的对手呢!”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杨靖又解决了十几个敌人,而后跃上屋顶,衣袂在风中飘舞,如同一尊威风凛凛的战神,俯视着周围的一切。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六大宗门高手,他双手快速结印,一柄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利刃瞬间出现在他掌心。 只见他抬手一挥,手中利刃向着四周横扫,一道璀璨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向着周围倾泻而去。 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六大宗门高手,瞬间像撞到了坚实而庞大的礁石,被那道光芒劈得七零八落。 而在房屋的周围,也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钟月瑶虽然看不到站在屋顶的杨靖,却能感受到杨靖那强悍无比的修为和实力。 她的心里莫名有一种被某个强大存在保护的感觉,原本苍白的脸颊顿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中流露出心动之色。 就在这时,仁义门门主岳飞扬带着众多弟子匆匆赶来。 六大宗门的高手大多已倒下,气息奄奄。侥幸存活下来的人,被杨靖展露的强大实力吓得胆战心惊,哪还敢靠近那座小院分毫。 他们如同受惊的羊群,纷纷聚拢在岳飞扬的身后。 岳飞扬放眼望去,目睹六大宗门这一片惨烈景象,不由得双目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与诸葛明远相识已久,可熊二和杨靖,对他而言却是全然陌生的面孔。 杨靖周身散发着一种摄人的强大气场,岳飞扬远远便已察觉。 加之方才他在远处,恰好看到杨靖凝聚灵力化作利刃,强势劈出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以岳飞扬的眼力,自是瞬间便洞悉,在这三人之中,杨靖才是实力最为强劲的存在。 他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杨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悠悠说道:“没想到九宫坊竟还有你这般天之骄子,看你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过了诸葛明远吧?” 杨靖淡淡一笑,“我不是九宫坊的人。” 岳飞扬微微一怔,随后问道:“既然你不是九宫坊的人,为何要帮助九宫坊与我们六大宗门为敌?” 杨靖冷笑一声,“这里是我家,你们到我这来为非作歹,难道我还要笑脸相迎不成?” 岳飞扬眉头微蹙,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若不是你包庇九宫坊的人,我们又怎会追到这里来?” 他的目光转向杨靖脚下的房屋,冷冷说道:“我猜九宫坊圣女就藏在里面吧,你若识相的话,就立刻把她交出来!” 听到这话,站在院中的诸葛明远脸上顿时浮现出紧张的神情。 杨靖则是一脸不屑,“要是我拒绝呢?” 岳飞扬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杨靖的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六大宗门高手,呵呵笑道:“你们什么时候客气过?” 岳飞扬的耐心渐渐耗尽,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冰冷。 “我看你是个人才,所以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交出九宫坊圣女,我可以饶你不死。” 杨靖轻蔑的眼神俯视着岳飞扬,挑衅道:“有什么招数你就尽快使出来吧,别在这浪费时间。” 听到这话,岳飞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拔剑出鞘。 “唰!” 剑身闪烁着寒光,直指杨靖。他身上的灵力陡然攀升,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诸葛明远见状,神色瞬间凝重起来,急忙高声提醒。 “杨公子务必小心!岳飞扬的实力很强,不仅修为已达到灵海境圆满,剑法更是出神入化,在冀州七大宗门之中,除了我九宫坊坊主和圣女,无人是他的对手。等会儿我们一同联手,对付他才有胜算!” 熊二也握紧了硕大的拳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主人,俺们一起收拾他!这老匹夫看着就不顺眼!” 然而杨靖却是满不在乎的模样,淡淡地说道:“不用,他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轻易就能碾死的蝼蚁而已。” 听到这话,周围六大宗门的高手们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之声。 “哼,简直不自量力!” “这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此自负,只会害死自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向杨靖的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与轻蔑。 就连诸葛明远也不禁暗自皱眉,觉得杨靖这大话说得实在有些过头,如此轻敌,恐怕会吃大亏。 岳飞扬更是冷笑连连,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盯着杨靖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你是执意要与冀州境内的所有宗门作对,那就别怪我剑下无情了!” 说罢他一声大吼,一股强悍无匹的气势以他为中心陡然爆发,如同汹涌的海啸,向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周围的六大宗门高手们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这股气势震得倒退了好几步,不少人甚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岳飞扬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剑身光芒大盛,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之势杀向杨靖。 那剑势犹如闪电划破长空,空气都被切割得“嘶嘶”作响。 杨靖心中一凛,深知如此凌厉的剑势若是波及到房屋,姑母和青梅定会遭遇危险。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主动迎了上去,同时转头大声吩咐熊二。 “熊二,保护好姑母和青梅!” 熊二立刻回答:“主人放心,俺一定保护好她们!” 杨靖迎着岳飞扬的剑势直扑而去,周身灵力疯狂涌动,仿佛汇聚了天地之力,朝着岳飞扬狠狠压下。 岳飞扬的剑气与杨靖这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犹如山崩地裂,强大的灵力波动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岳飞扬的剑气在这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面前,瞬间如泡沫般消散。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击中,身体如炮弹般倒射出去,飞出数十丈远,重重地砸入地里。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岳飞扬整个人几乎完全陷入坑中,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无力乱蹬,似乎想挣扎着爬出来。 第122章 跪下 岳飞扬在杨靖面前竟毫无招架之力,仅仅一瞬便败下阵来。 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除了熊二之外,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震惊得合不拢嘴。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六大宗门高手们,此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仁义门门主,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九宫坊的弟子们则是又惊又喜,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诸葛明远深知岳飞扬的实力,冀州七大宗门里面,除了九宫坊坊主和圣女,恐怕就数岳飞扬的修为最高。 此时他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杨靖竟能如此轻易将岳飞扬击败,这样的实力,即便是坊主处于全盛之时也办不到。 这一刻,他心中对杨靖的实力,又有了全新的认识。 房屋里面,钟月瑶内心的震撼恰似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她的目光穿过门洞痴痴地望向杨靖,整个人仿若丢了魂儿,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而她心底对杨靖那股别样的情愫,在这震撼之中愈发浓烈,如同春日疯长的藤蔓缠缠绕绕,肆意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岳飞扬才艰难地从那土坑中探出脑袋,脸上满是尘土与汗水的混合物。 此刻他已身受重伤,衣衫早已破烂不堪,一条条碎布随着微风飘动,身上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将他原本整洁的衣服染得一片血红。 至于他那柄长剑,早就不知在刚才的碰撞中飞到哪里去了。 当岳飞扬缓缓抬起头,看到杨靖如魔神般屹立在自己面前,他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深深的畏惧,和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 在极度的惊恐之下,他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身来,双腿却如同筛糠一般不停抖动。 看到杨靖向自己走过来,岳飞扬惊恐万分,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却因双腿发软,险些再次摔倒。 他望着杨靖,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杨靖的眼神冰冷如霜,猛地一声厉喝:“跪下!” 这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寒意与威严,直抵岳飞扬的灵魂深处。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都被冻结,岳飞扬感觉一股彻骨的寒冷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鬼使神差地跪在了杨靖面前。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谁能想象得到,平日在冀州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仁义门门主,堂堂冀州第二大宗门的掌门,此刻竟然被一个年轻修士吓得下跪。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杨靖缓缓扬起手掌,那手掌看似普通,却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眼中杀意一闪,猛然朝着岳飞扬狠狠拍下。 随着这一掌落下,空气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一道磅礴的灵力如汹涌的洪流般瞬间涌向岳飞扬。 岳飞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完全包裹。 “轰”的一声巨响,他的身体如同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切割,瞬间化作一团血雾,在空中飘散开来。 一些碎肉和衣物的残渣随着灵力的冲击四处飞溅,地面上只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刚刚还嚣张至极的岳门主,转眼间就这么化为了血雾,彻底消失。 岳飞扬被杀的那一刻,仿佛一道惊雷在六大宗门高手们的头顶炸响。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短暂的呆滞过后,众人如同惊弓之鸟,发了疯似的四处逃窜。 有的连滚带爬,摔倒了又赶忙爬起来继续跑;有的慌不择路,一头撞在旁边的树上,却顾不上疼痛,捂着头继续狂奔。 他们狼狈至极,衣衫在慌乱中被树枝划破,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 仿佛都害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像岳飞扬一样被拍成血雾。 杨靖望着他们逃窜的背影,并没有去追,因为姑母和青梅,还有钟月瑶都在屋里。 小院周围的景象一片凄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有重伤昏迷的,有已然被斩杀的。 鲜血在地面上肆意流淌,汇聚成一滩滩殷红的血泊,四处散落着残肢断臂,还有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除了六大宗门的尸体之外,还有不少九宫坊弟子也战死在这里。 而那些伤势较轻的弟子相互搀扶着,或是一瘸一拐,渐渐聚拢到小院之中。 杨慧茹和周青梅见此情景,赶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包扎工具,细心地为他们包扎伤口。 钟月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移步到杨靖面前,微微欠身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虽脸上戴着面纱,可她眉眼间那一抹羞涩却如春日里初绽的花蕊,怎么也藏不住。 “不必客气。” 杨靖淡淡地回应,话音刚落,忽然看到林岚从远处急奔而来。 林岚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汗水的脸上,面色因疲惫而略显苍白,嘴唇也干裂起皮。 她本与杨靖一同从永安城出发,无奈速度远不及杨靖,哪怕拼尽了全部的力气,也晚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回到阳川。 终于赶到小院,看到四周一片狼藉的场景,又瞧见圣女和杨慧茹等人都安然无恙,林岚紧绷的神经这才终于放松下来。 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将一路的疲惫与担忧都随着这气息一同吐出。 诸葛明远缓缓走到钟月瑶面前,轻声问道:“圣女,如今我们已然暴露,六大宗门那些人定会卷土重来,当下该如何是好?” 钟月瑶眉头紧锁,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对策,也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像是被牵引着一般,鬼使神差地投向了杨靖。 林岚环顾四周,看着众多受伤的九宫坊弟子,忍不住说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先寻个隐蔽之处藏起来,否则等六大宗门的人杀回来,我们恐怕都难以脱身。” 听到这话,钟月瑶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忧虑,“若我们就此躲起来,那坊主和少坊主又该怎么办?” 这话一出口,犹如一记重锤,让诸葛明远和林岚瞬间陷入了沉默。 钟清玄和钟云澈此刻还在六大宗门的手里,生死悬于一线,随时都可能命丧黄泉。 他们心里何尝不想立刻杀回九宫坊,从敌人的魔掌中救出坊主和少坊主。 可理智又像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冲动的火苗。 他们心里很清楚,仅凭眼前这几个人,前去营救无疑是飞蛾扑火,白白送死,根本没有那样的实力与六大宗门抗衡。 周围那些受伤的九宫坊弟子全都默默低下头,无奈与不甘,像阴霾一样笼罩在他们脸上。 有的弟子将下唇咬得发白,渗出丝丝血迹,有的则默默握紧拳头。 一时间,现场如死寂的寒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杨靖忽然开口:“你们先找个地方养伤,我去九宫坊把坊主救出来。” 第123章 我笑你愚蠢至极 经过近段时间对九宫坊的观察,杨靖对九宫坊的整体印象还是不错的,更何况自己与钟月瑶之间还定有婚约,如今九宫坊有难,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出手相助。 听到杨靖说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他们不敢相信,凭杨靖一个人,怎么可能从六大宗门强者的手里救出钟清玄。 虽说杨靖刚刚击杀了仁义门门主岳飞扬,展现出恐怖的实力,可现在九宫坊里面还有五大宗门的掌门,皆是实力非凡之辈。 倘若这五人联手,杨靖真的能招架得住吗? 钟月瑶眼中闪过一抹决然,毫不犹豫地说道:“你独自前去实在太过危险,我陪你一起!” 她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满是对杨靖的担忧,以及同生共死的决然。 诸葛明远紧接着抱拳说道:“杨公子,我诸葛明远也愿一同前往!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 林岚也急切地跟上,“算我一个!我也要去!” 周围的九宫坊弟子们纷纷响应。 他们心里都清楚,以当前的局势,这一去无疑是以卵击石。 可他们更不愿做缩头乌龟,眼睁睁看着坊主和众多师兄弟惨死在六大宗门手中。 对他们而言,那种耻辱感远比死亡更难以承受。 一时间,现场群情激昂,热烈的气氛仿佛要将四周的空气点燃。 杨靖却微微摇头,望着众人缓缓说道:“此次前去九宫坊凶险万分,你们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令我分心,成为我的累赘。”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可是没有人会觉得不服气。 钟月瑶微微咬着下唇,眼中满是关切,“可是你一个人去,难道就不危险了吗?” 杨靖道:“放心吧,我有十足的把握,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个地方隐藏起来,确保自身安全。” 钟月瑶像是突然想通了,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默默点了点头。 杨靖又转头看向熊二,郑重地吩咐道:“熊二,你带着姑母和青梅,尽快离开阳川镇,先去永安城的万花楼避一避。” 熊二憨厚地点了点头,“主人放心,俺一定把她们安全送到!” 杨靖又将目光投向钟月瑶,神色认真地说道:“你们离开的时候,最好想办法帮助阳川百姓全部转移。灵石矿脉的存在,已然让阳川镇成了各方争夺的焦点,以后这里怕是不会太平了。一旦各方势力再次交锋,阳川镇随时都会沦为战场,甚至可能化作一片焦土,百姓们会生灵涂炭。” 钟月瑶道:“其实之前我就极力劝说阳川百姓离开,也是预料到可能会有今天这般局面。杨公子放心,我会马上派人组织百姓撤离。九宫坊的东面新修了一座小镇,已经快要完工,可以让大家暂时搬到那里去。” 杨靖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接着他告别了姑母和青梅,转身朝着九宫坊的方向赶去。 杨慧茹和周青梅正在给九宫坊弟子包扎伤口,此刻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杨靖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九宫坊。 一处静谧的庭院中,精致的凉亭坐落在繁花簇拥之间,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宁无求负手而立,神色倨傲。 范无极遵照吩咐,将被封灵绳紧紧捆绑的钟清玄押到了他面前。 钟清玄被封灵绳的束缚,整个人显得非常虚弱,只能无奈地任由他人摆弄。 他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满是疲惫与憔悴,干涸的血迹在伤口处结成了痂,与破碎的布料黏在一起。 眼神虽已黯淡,但仍隐隐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宁无求望着这般模样的钟清玄,眼神中满是嘲讽。 他放肆地大笑道:“钟清玄,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以为用一颗九转灵丹换得阳川镇那块地皮,就能掌控灵石矿脉?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真是可笑至极!” 钟清玄抬起头,冷冷道:“你以为勾结其他几个宗门围攻我九宫坊,就能捞到什么好处?就算你们真的占领了矿脉,那岳飞扬又能分给你多少?” 宁无求不以为然地笑了,满是轻蔑的语气说道:“哪怕只能分到一小部分,那也好过眼睁睁看着全部都被你们九宫坊霸占,我流云宗什么都捞不到!” 钟清玄重重地叹息一声,“之前我们确实不知流云宗早就发现了矿脉。倘若宁宗主能坦然说出来,看在两宗联姻的情分上,我们九宫坊与流云宗平分矿脉又有何不可?何必非要大动干戈,兵戎相见,最后反倒让岳飞扬他们白白捡了便宜。” 这番话让宁无求顿时愣住了,他目光狐疑地盯着钟清玄,语气中带着几分怀疑。 “若我直接说出来,你们九宫坊当真愿意与我流云宗平分矿脉?” 钟清玄神色坦然,“为何不能?可惜现在再说这些已然毫无意义。六大宗门与我九宫坊之间,已然势同水火,往后怕是再也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了。” 宁无求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还妄想着往后?九宫坊哪里还有什么以后?等抓到了诸葛明远和圣女,我便送你们一起去黄泉路上作伴!” 听到这话,钟清玄非但没有感到紧张或害怕,反而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回荡在庭院中,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宁无求感到莫名其妙,他皱着眉头问道:“你在笑什么?” 钟清玄止住笑声,望着宁无求的眼神充满了嘲讽,道:“我笑你愚蠢至极。” 宁无求扯了扯嘴角,“我愚蠢?你莫不是被绑糊涂了,说说我怎就愚蠢了?” 钟清玄不紧不慢地说:“若你现在迷途知返,与我九宫坊携手对付其他五个宗门,看在两宗联姻的情分上,我或许会对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否则,你们流云宗,必将走向灭亡。” 宁无求的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冷冷道:“你都已经沦为阶下之囚,是哪里来的底气?竟然口出狂言,还想要我流云宗灭亡,简直就是笑话!” 钟清玄神色不变,缓缓说道:“你可还记得多年前,有位高人云游至冀州,仅凭一人之力,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实力,轻而易举就灭掉了当时一直压制我们七大宗门的暗魇神教?” 第124章 叫你走你就走 听到钟清玄说的话,宁无求的神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转头望向范无极和另外几名弟子。 “你们先退下。” 待众人退去,他又看向钟清玄,压低声音问道:“你说的,可是青竹居士?” 钟清玄点了点头,“没错,正是青竹居士。他的实力之强,整个九州大陆无人能及。当时有个宗门的掌门不顾颜面,跪在地上死皮赖脸地求着要为自己的女儿与青竹居士之子订婚。可惜青竹居士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徒弟,无奈之下,他勉为其难为自己的徒弟签订了婚书。” 听到此处,宁无求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暗自骂道:你特么直接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但他并未将这话说出口,只是强压着怒火,问道:“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钟清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其实当年,想与青竹居士的弟子订婚的,可不只你一人,我同样为圣女与他定下了婚约。如今青竹居士的弟子已然归来,看在与圣女有婚约的情分上,他必定会出手拯救九宫坊于水火之中。” 宁无求微微张大嘴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死死地盯着钟清玄,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知道了,你们九宫坊之所以会向紫霞提亲,根本目的就是想要破坏紫霞与青竹居士的弟子定下的婚约,从而成全圣女!” 钟清玄仰头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你现在才明白,可惜已经太晚了。与青竹居士的弟子订下婚约的,除了你们流云宗,还有我们九宫坊。我们当然要为圣女争取机会,至于用九转灵丹交换阳川镇那块地,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听了这番话,宁无求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破口大骂道:“你这卑鄙无耻之徒!” 钟清玄满不在乎地轻笑一声,“这能怪得了谁?分明是你们流云宗的人愚蠢透顶。紫霞为了攀附云澈,竟不惜逼杨公子撕毁婚书。而你们流云宗的那几位长老,更是愚不可及,从来都不曾深思过你为何要定下这样的婚约,还一味地将杨公子往死里得罪,呵呵呵呵……” 宁无求简直要被气炸了,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掌劈向身旁的石桌。 “轰!” 那石桌瞬间四分五裂。 “给我住口!”宁无求怒吼一声,声音在这庭院中回荡,震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匆匆地赶来,单膝跪地禀报道:“宗主,有个人杀到九宫坊来了,六大宗门的强者都难以抵挡,天岳宗宗主请您立刻过去,联手对付敌人!” 宁无求还未表态,被封灵绳紧紧捆绑住的钟清玄又笑了起来。 “你们顶不住的,即便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宁无求心中一凛,瞬间意识到这个闯入者极有可能是杨靖,但没有看到人,也不能确定。 他面色阴沉如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下令:“去,把钟云澈也给我绑过来,顺便将紫霞和孟长老找来。” 说完他又把范无极叫到身前,沉声道:“范长老,你去看看闯入九宫坊的究竟是谁,看清后立刻回来向我禀报!” 范无极和那名弟子听到命令后,立刻躬身应道:“遵命!” 随后便转身迅速离开。 没过多久,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 紫霞手持银枪,身后跟着几名侍女,押着钟云澈朝这边走来。 钟云澈被封灵绳捆得结结实实,衣衫凌乱狼狈不堪,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一路上他奋力挣扎,大声叫嚷着:“你们这群无耻之徒,要么就放了我,要么就一刀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紫霞,你这个心如蛇蝎的贱人!谋害亲夫,简直天理难容!” “你会遭到报应的……” 紫霞被骂得脸色铁青,狠狠一个耳光扇在钟云澈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四周回荡。 她厉声呵斥道:“给我老实点!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钟云澈毫不畏惧,依旧梗着脖子继续叫骂:“你这毒妇,杀了我?有本事你就动手啊!你以为我会怕你?” “你就是个卑鄙下贱、不知廉耻的东西,我迟早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有种现在就把我放开,我们单挑……” 紫霞被气得浑身发抖,不再理会钟云澈,转头吩咐侍女,“去,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侍女连忙从腰间掏出一块布帕,一把捂住钟云澈的嘴,然后在他脑后紧紧系住。 钟云澈呜呜呜地挣扎着,眼睛瞪得仿佛要凸出来,那愤怒的模样好像恨不得将紫霞生吞活剥。 紫霞整理了一下衣袖,走到宁无求面前,微微欠身道:“父亲,为什么要把钟云澈绑到这里来?” 宁无求看了一眼钟云澈,眉头紧皱,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这时,范无极匆匆赶来,神色有些紧张地走到宁无求面前。 “宗主,闯入九宫坊的正是那个杨靖。” 宁无求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沉声问道:“孟长老在哪里?” 范无极赶忙回答:“孟长老正和其他宗门的强者一同对付杨靖,此刻无法脱身。还有……” 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一下。 宁无求皱眉追问:“还有什么?” 范无极道:“前去追捕诸葛明远和圣女的人回来了,他们说……仁义门门主岳飞扬……被杨靖给杀了。” 听到这话,一直被绑着的钟清玄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 “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他会来的!你们完了,你们所有人都完了!哈哈哈哈……” 范无极和紫霞满脸困惑,实在想不明白钟清玄为什么如此兴奋,又为何这般信任杨靖。 就算杨靖的实力再强,能够击杀岳飞扬,可他孤身一人闯入九宫坊,面对六大宗门近万名强者,怎么看都毫无胜算。 钟清玄到底在得意什么? 只有宁无求心里清楚,杨靖是青竹居士的弟子,很可能已得到青竹居士的真传。 莫说六大宗门,就算冀州七大宗门联手,也未必是杨靖的对手。 当下他把心一横,脸上浮现出决然之色,手指向钟清玄和钟云澈,急切地说道:“不管孟长老了,带上他们两个,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紫霞一脸的茫然,眼眸中满是不解,忍不住嘟囔道:“就算杨靖实力再强,可面对这么多高手,难道他还能翻天不成?我们六大宗门,随便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宁无求用一种失望透顶的眼神望向紫霞,仿佛对她的无知感到无奈。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已经懒得跟紫霞解释,最后冷着脸说道:“叫你走你就走!” 说罢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范无极和紫霞见宗主如此坚决,也不敢再多问,立刻押着钟云澈和钟清玄跟在后面。 第125章 撼岳天罡阵 九宫坊大殿前的广场。 杨靖的身形如鬼魅,穿梭在十几位长老级别的强者之间,灵力如汹涌的浪潮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 一名长老被拍中胸口,立刻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地摔倒在地。 其余长老见状,纷纷怒吼着围了上来,如一道道流星般射向杨靖。 杨靖却不慌不忙,周身灵力瞬间凝聚成一层护盾,将所有攻击尽数抵挡在外。 紧接着,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磅礴的灵力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的长老们震飞。 这些长老们在空中翻滚着,发出阵阵惨叫,一个个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失去了再战之力。 孟无常也被这排山倒海的力量震伤,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脸色苍白如纸,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 他深知再不逃离必将性命不保,于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身形如幻影闪烁,勉强逃到安全的距离。 更多六大宗门的高手如潮水般涌向杨靖,他们喊杀声震天,手中武器闪烁着寒光,密密麻麻的身影将杨靖团团围住。 杨靖双手快速结印,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这股灵力化作无数道利刃,向着周围疯狂扩散。 六大宗门的高手们只感觉一阵狂风扑面而来,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这股力量击中。 一时间惨叫连连,众人如落叶般被击飞出去,那场面仿佛一场风暴席卷而过,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远处,桃花庵、飞虹宗、日月轮回教几个宗门的掌门望着这一幕,全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个人究竟是什么妖孽?” “一人独战数千人,竟没有半点疲惫的迹象?” “是啊,如此恐怖的实力,实在闻所未闻。” “再这样下去,我们六大宗门的弟子都会被他杀光!” “若不尽快想办法,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众人说的话,天岳宗宗主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那人就算再厉害,终究也不是长着三头六臂的怪物,难不成还能翻天了不成?且让他尝尝我们天岳宗的‘撼岳天罡阵’,到时候看他还如何威风!” 另外几个宗门掌门听到“撼岳天罡阵”几个字,顿时面露震撼之色。 “听说这‘撼岳天罡阵’以北斗七星之形为蓝本,由一百多名高手排列而成,不仅能汇聚自身灵力,还能与天地灵力共鸣,威力惊人呐!” “之前我好像见过一次,这阵法全力运转时,能形成‘撼岳领域’压制敌人,增强己方实力。” “‘撼岳天罡阵’的威力堪称毁天灭地,若能施展此阵,说不定真能对付那个妖孽!” 几个人的话,让天岳宗宗主感到无比得意。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立刻吩咐身旁的长老。 “快去安排人手布阵,让那小子知道我们天岳宗的厉害!” 然后他转头对着其他几个宗门的掌门,傲然说道:“诸位掌门,且拭目以待,我天岳宗今日必定能斩杀此敌!” 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仿佛杨靖已然是他砧板上的鱼肉。 另一边,杨靖好似一台永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于六大宗门众人之间往来纵横,大开杀戒。 一波又一波的敌人仿若飞蛾扑火,悍不畏死地冲向他,皆被他轻而易举地屠戮。 整个广场全然化作一座修罗地狱,尸骸横七竖八地躺满各处,断臂残肢散落得到处都是。 鲜血在地面肆意流淌,汇聚成一条条弯弯曲曲的血河,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浓烈腥味。 受伤之人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凄厉悲惨的乐章,让人听见后胆战心惊。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号令,好似洪钟鸣响,瞬间响彻整个广场。 “所有人迅速退下!” 那些还没倒下的六大宗门的高手顿时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迅速向后退去,有些人简直就像逃命一样,眨眼间便在广场上让出一片开阔之地。 紧接着,天岳宗一百多名高手从各个方向掠到广场,以北斗七星之形迅速排列开来。 主阵七人,皆是天岳宗内实力超凡的长老,他们稳稳占据着北斗七星对应的位置,宛如阵眼,散发出强大而雄浑的灵力波动。 其余一百零八人围绕主阵,按照天罡地煞之数,井然有序地分布成内外两层环形阵势。 内圈三十六人对应天罡之数,外圈七十二人对应地煞之数。 随着主阵七人同时念动口诀,一场惊人的灵力汇聚开始了。 每个人将自身雄浑的灵力通过特定的经脉运转路线,传至脚下的阵纹。 刹那间灵力光芒大盛,这些灵力在阵纹中相互交融汇聚,形成一股强大且刚猛的力量洪流。 借助阵法的特殊构造,他们与天地间的灵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只见天地灵力如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涌入阵法之中,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眨眼间阵法发动,一层实质化的灵力护盾在众人周围迅速形成。 这层护盾呈现出古朴的土黄色,表面流转着神秘而复杂的符文,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不仅如此,阵法全力运转时,在一定范围内形成了“撼岳领域”。 身处其中,仿佛能感受到万岳压顶的巨大压力,周围的空间都似乎被压缩得扭曲起来。 广场边缘,包括几个宗门的掌门在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撼。 一名桃花庵长老忍不住惊叹:“这天岳宗的‘撼岳天罡阵’竟如此厉害,看来那小子就要完蛋了!” 旁边另一长老恨恨说道:“他杀了我宗近百名弟子,就算将他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然而面对如此厉害的撼岳天罡阵,杨靖却表现得异常轻松,眼神中还透着一丝不屑。 当那巨大的灵力山岳虚影以泰山压顶之势向他砸来时,他不闪不避,周身灵力瞬间爆发,形成一层透明的灵力屏障。 灵力山岳虚影与灵力屏障轰然相撞,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光芒闪耀,震得周围的空气如波浪般向四周扩散。 但杨靖的灵力屏障却稳如泰山,竟将这恐怖的攻击轻松抵挡下来。 紧接着,阵中之人施展出“撼岳拳芒”,无数道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拳芒呈扇形向杨靖轰去。 “呵呵!” 杨靖冷笑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灵力漩涡在他身前迅速形成。 这漩涡飞速旋转,产生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所有袭来的拳芒尽数吸入其中,而后消散于无形。 第126章 玄风长老 撼岳天罡阵虽威力惊人,但在杨靖面前,却仿佛失去了应有的效果,竟没能伤到他分毫。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更加惊讶,他们的眼神中除了震撼,更多了几分恐惧。 “是我眼花了吗?” “竟然连‘撼岳天罡阵’都伤不了他!” “那人怎么如此厉害?” 紧接着,他们看到杨靖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阵中穿梭自如,似乎对撼岳天罡阵的每一个破绽都了如指掌。 杨靖双掌不断拍出,掌风所过之处,灵力护盾出现一道道裂痕。 主阵七人见状,脸色大变,连忙试图调整阵法加强防御。 突然,杨靖看准时机,全力轰出一掌,正中主阵的核心位置。 “轰!”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阵法瞬间崩溃,灵力反噬如汹涌的潮水般向阵中之人涌去。 天岳宗众多高手们根本无法抵挡这股强大的反噬之力,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们来不及做出有效抵抗,便纷纷身躯剧震,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一时间,惨叫声响彻广场。 这些天岳宗高手非死即伤,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狼狈不堪。 在远处观战的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杨靖感到深深的惧怕。 特别是天岳宗的人,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有人能抵挡我们天岳宗的‘撼岳天罡阵’。” “他不是人!他绝对是个妖孽……” 周围众人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实力,竟能如此轻易地击破天岳宗引以为傲的撼岳天罡阵。 杨靖在他们眼中,已然如同魔神一般,令人胆寒。 站在远处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天岳宗宗主,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几个宗门掌门皆是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刚刚我还不相信,那小子竟能杀了岳飞扬,如今看来,他确实有这等实力。” “九宫坊何时出了如此厉害的人物?” “看他的年纪,估计还不到二十岁,实力怎会如此之强?恐怕修为已经达到灵海境圆满了吧!” “连撼岳天罡阵都奈何不了他,这下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位年过半百的修士突然从大殿的方向掠出来,高举长刀大声呼喊:“大家不要怕!这小子虽有些手段,可我们这么多人,定能将他斩杀!跟我一起上!” 紧接着,几十名长老级别的强者纷纷响应,绝大多数都是仁义门的人,怒吼着向杨靖扑去。 几位宗门掌门看到这一幕,顿时面露好奇之色。 桃花庵掌门问道:“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飞虹宗宗主目光凝视着那名年过半百的修士,道:“好像是仁义门的首席长老,玄风。” 日月轮回教教主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微笑着点头。 “我明白了,如今仁义门门主岳飞扬和副门主薄云天都已经死了,玄风长老就是最有希望继承门主之位的人,自然要趁此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只见玄风长老身形矫健,身先士卒直冲向杨靖,脚步踏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声嘶力竭地大喊着:“给我杀了他,为门主报仇!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其他长老们受他鼓舞,纷纷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一时间灵力光芒闪烁,各种兵器齐出,向着杨靖杀去。 然而杨靖却如同一尊战神,面对这汹涌的攻势,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抬手间便有磅礴灵力涌出。 这些长老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有的口吐鲜血,有的被击飞数丈之远,重重砸在地面。 看到这一幕,几位掌门已经意识到,不管再派多少长老和弟子去对付杨靖,也只会是白白送死。 天虹宗宗主重重地叹了一声,“看来只有我们亲自出手了!” 日月轮回教教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几个联手杀了他便是!就算他再强,难道还能强过钟清玄不成?” 桃花庵掌门微微摇头,面露迟疑之色,“对付钟清玄之时,可是因为挟持了钟云澈,令他分心,这才将他拿下的。” 日月轮回教教主不屑地撇嘴,“还不是因为宁无求胆小如鼠,说这样更稳妥。依我看,就算没挟持钟云澈,钟清玄也迟早会被我们拿下。” 一直阴沉着脸的天岳宗宗主像是才回过神来,望着桃花庵掌门嘲笑道:“怎么,难道你怕了?” 桃花庵掌门顿时双眼一瞪,大声道:“谁怕了?大家一起上,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就在众人准备动手之际,飞虹宗宗主环顾四周,突然问道:“宁无求呢?他跑到哪里去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宁无求了。 他们四处张望,脸上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是啊,怎么没看到流云宗的人?” “孟无常也不见了!” “妈的,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不管他们!就算没有他们流云宗,我们照样能灭了那小子。” “既然他们流云宗要当缩头乌龟,等掌控了灵石矿脉之后,给他分多分少,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毕竟在冀州七大宗门中,流云宗实力最弱,他们谁也没把流云宗放在眼里。 这个时候,刚刚还气势汹汹围攻杨靖的几十个长老,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全都气息奄奄。 仁义门首席长老玄风更是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 几大掌门见此情景,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同情,反倒隐隐浮现出几分欣喜。 因为在他们看来,仁义门的强者都死得差不多了,能划分灵石矿脉的宗门又少了一个,他们各自所能分得的矿脉份额自然就更多。 眼看杨靖朝着大殿方向奔来,四位宗门掌门对视一眼,瞬间身形闪动,将杨靖团团围住。 还没倒下的几个宗门数百名高手也迅速围在外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日月轮回教教主盯着杨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九宫坊竟有你这般天之骄子,就算少坊主钟云澈与你相比,恐怕也远远不及。” 飞虹宗宗主叹息道:“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和实力,若是就此陨落,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向我们六大宗门投降,只要你肯归附,我们可以力保你成为九宫坊的新任坊主,你意下如何?” 第127章 实在没控制好 几位掌门之所以会这样说,主要是因为杨靖表现出来的实力太强,若是能用三言两语将其劝降,自然是再好不过。 杨靖眼神中透着无尽的不屑,冷冷地说道:“我并非九宫坊之人,也不屑于当什么坊主。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立刻放了钟清玄和九宫坊所有人,或许我能给你们留个全尸,否则你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几个宗门掌门的面色变得阴沉如墨,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天空。 天岳宗宗主声如雷霆地大吼:“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飞虹宗宗主拔剑出鞘,厉声喝道:“别跟这小子废话了,直接宰了他,以绝后患!” 几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天岳宗宗主一马当先,双臂肌肉贲起,高高举起巨斧,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杨靖狠狠劈去,宛如一座山岳轰然倒塌。 那巨斧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周围的地面更是被震得簌簌颤抖,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杨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幻影瞬间飘然而起。 在半空中,他身形一转,巧妙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斧。 同时双手迅速结印,一股磅礴的灵力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灵力护盾。 天岳宗宗主一斧落空,猛地转身再次挥动巨斧,朝着半空中的杨靖横扫而去。 这一斧蕴含着他狂怒的力量,速度更快,威力更猛,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碎。 杨靖目光如炬,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身前的灵力护盾瞬间迎向那横扫而来的巨斧。 “轰!” 灵力护盾与巨斧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周围的地面被这股力量掀飞,石块、尘土漫天飞舞。 杨靖借着巨斧的反震之力,在空中一个翻身,再次朝着天岳宗宗主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天岳宗宗主察觉到危险临近,想要抽出巨斧抵挡,但为时已晚。 杨靖右拳紧握,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朝着天岳宗宗主的胸口狠狠轰去。 天岳宗宗主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便被这一拳击中。 “砰!” 他的身体瞬间被击飞,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墙壁崩塌砖石四溅。 眼看着杨靖就要将天岳宗宗主斩杀,飞虹宗宗主大喊了一声:“小心!” 他挥剑冲去,剑花闪烁,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如毒蛇般刺向杨靖。 那些剑气仿若实质,带着森冷的寒意,瞬间便封锁了杨靖的所有退路。 杨靖镇定自若,如一只灵动的飞燕侧身掠起,避开了正面袭来的几道剑气。 同时他屈指一弹,一缕灵力如丝线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道剑气。 这道剑气受力瞬间转向,如失控的利箭,朝着飞虹宗宗主射回。 飞虹宗宗主面色微变,却并未慌乱,手中长剑一转,将那反射回来的剑气轻松挡下。 接着他再次挥剑杀向杨靖,一道道剑气如汹涌浪潮般朝着杨靖席卷,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 几乎同一时刻,桃花庵掌门手中拂尘一挥,顿时粉色粉末如烟雾般弥漫开来,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向着杨靖弥漫而去。 眨眼间,粉色烟雾便与飞虹宗宗主发出的剑气相互交织,形成一张致命的大网,将杨靖笼罩其中。 杨靖的眼神愈发锐利,猛地一跺脚,地面瞬间崩裂。 以他为中心,一道环形气浪朝着四周扩散,硬生生将迎面而来的剑气与粉色烟雾暂时逼退。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他身形如电,朝着飞虹宗宗主疾冲而去。 飞虹宗宗主见状,心中一凛,连忙将长剑横于身前,准备迎接杨靖的冲击。 然而杨靖却在靠近飞虹宗宗主的瞬间,身体如鬼魅般一转,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正面防御,同时右手成爪,猛地抓向对方握剑的手腕。 他用力一扭,飞虹宗宗主吃痛,长剑“当啷”一声掉落。 就在此时,那粉色烟雾再次涌来,杨靖顺势一脚将飞虹宗宗主踢飞,随后迅速向后一跃,逃出了雾气包裹的范围。 日月轮回教教主手持一把形如弯月的兵器,如幻影般闪现到杨靖身后,猛地劈向杨靖的脖子。 杨靖察觉到背后的攻击,身体微微下沉,双腿如弹簧般猛地发力,整个人向前冲去。 教主一击落空,却并未就此罢休,身形一转如鬼魅般再次追向杨靖,手中兵器连连挥动,一道道半月形的黑色气刃朝着杨靖后背飞去。 几乎同一瞬间,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天岳宗宗主,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巨斧之上,原本就庞大的巨斧顿时光芒大盛,仿佛被赋予了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双目圆睁,满脸涨红,高举巨斧朝着杨靖狂奔。 “撼岳裂空斩!” 随着他一声响彻云霄的大喝,一道巨大的斧影凭空浮现,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峰,朝着杨靖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瞬间压缩,发出沉闷的爆鸣声,地面更是如遭地震,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呈放射状向四周蔓延开来。 杨靖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整个人如同幻影瞬间弹射而起,身形在空中一转,以极为诡异的角度侧身飘移,向着旁边的一处断壁飞去。 就在杨靖刚刚避开的刹那,那巨大的斧影轰然砸落,地面被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这斧影威力太过巨大,去势不减,竟朝着桃花庵的弟子们席卷而去。 只听一阵凄惨的叫声骤然响起,斧影所过之处,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桃花庵的一片弟子瞬间被斧影吞没,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直接化为齑粉,只留下漫天飞扬的尘土。 桃花庵掌门见状,气得暴跳如雷,跳着脚大骂:“你这蠢货,到底会不会用斧子!” 尽管心中又怒又急,可此时战斗正酣,面对杨靖再次袭来的凌厉攻势,他也无暇过多计较。 没过多久,桃花庵掌门就瞅准一个机会。 趁着教主和飞虹宗宗主拖住杨靖,他假装不经意地将拂尘一挥,粉色粉末朝着天岳宗的一群弟子飘去。 那些弟子毫无防备,吸入毒粉后瞬间脸色发黑,倒地抽搐。 桃花庵掌门假装一脸委屈,望着天岳宗宗主,无奈地说道:“哎呀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实在没控制好。” 第128章 就我一人而已 日月轮回教教主看到这一幕,气得肺都要炸了,心中暗骂:“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内斗!” 但此刻面对杨靖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丝毫不敢分心,只能全力应对。 刹那间天地变色,杨靖与几位掌门的大战惊天动地。 一道道磅礴的灵力如汹涌的海浪般席卷而出,相互冲击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颤抖。 周围的殿宇在这强大的力量之下,瞬间如纸牌般坍塌,扬起漫天尘土;大地也不堪重负,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和沟壑。 几大宗门的高手们躲避不及,纷纷被这恐怖的力量波及。 有的被剑气贯穿身体,惨叫着倒下;有的吸入粉色毒雾,口吐白沫,挣扎着死去;还有的被四处飞溅的碎石击中,一命呜呼。 一时间,惨叫连连,鲜血四溅,许多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地仓皇逃命。 尽管四大掌门联手,怎奈杨靖实力堪称恐怖,强悍到令人绝望。 他们渐渐被杨靖打得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步步后退。 随着战局的推进,他们的体力如退潮般迅速流逝,灵力也愈发枯竭,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杨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飞虹宗宗主面前,手掌如刀,狠狠劈向对方的脖颈。 飞虹宗宗主只觉眼前白影一闪,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杨靖这凌厉的一击斩下头颅,身体直挺挺地倒下,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土地。 天岳宗宗主怒吼着,挥舞巨斧再次朝着杨靖攻来,杨靖不退反进,迎着巨斧冲上前去。 他双手抓住斧柄,猛地一用力,竟将天岳宗宗主手中的巨斧夺下,同时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 天岳宗宗主如遭雷击,身体倒飞出去,而那被杨靖击飞的巨斧,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桃花庵掌门飞去。 桃花庵掌门正忙于躲避杨靖的攻击,根本没注意到飞来的巨斧。 只听“噗”的一声,巨斧直接砸中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地上。 他瞪大双眼,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便没了气息。 日月轮回教教主眼见三位掌门瞬间毙命,深知大势已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他不敢再做停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拼命逃窜。 可他又怎能逃得过杨靖的追捕?杨靖的速度快得如同瞬移,仅仅几个眨眼间,便出现在他面前。 教主惊恐地看着杨靖,眼中满是绝望。“饶……饶命,不要杀……” 他的话还没说完,杨靖抬手就是一掌,狠狠拍在他的脑门上。 “砰!” 教主的身体瞬间爆开,化作一团血雾,消散于无形之中。 几大宗门的掌门全部毙命,这一幕让其他还没倒下的长老和弟子们惊恐到了极点。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看到了死神的降临。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快跑!” 众人如梦初醒,不顾一切地四散而逃,有的连兵器都顾不上拿,有的摔倒在地也来不及起身,手脚并用向前爬去。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九宫坊,越快越好。 现场瞬间一片混乱,六大宗门的人如无头苍蝇般逃窜,不过片刻,便跑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无数的尸体和四处弥漫的血腥气息。 杨靖走进一座残破不堪的大殿,看见众多九宫坊长老神情疲惫,被封灵绳紧紧捆绑在柱子上。 他并未直接帮他们解开封灵绳,而是将凝练的灵力从指尖弹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 “噗噗噗”一阵轻响,封灵绳纷纷断裂。 九宫坊的很多长老都不认识杨靖,待解开束缚之后,纷纷抱拳向杨靖道谢,然后急切地走出大殿。 眼前的景象,宛如人间炼狱,整个九宫坊几乎沦为一片废墟。 往日的亭台楼阁、殿宇回廊,大多已坍塌损毁,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除了满地的尸体,再也看不到六大宗门的强者。 众长老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景象,仿佛在寻觅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然而搜寻一圈过后,像是并未找到心中所想,失落之色悄然浮现在脸上。 随后纷纷转过头,将探寻的目光投向杨靖。 “公子,不知是哪位强者出手,助我九宫坊渡过这生死难关?” “六大宗门的人都去了哪里?” “为什么现在全都不见了?” 杨靖神色平静地说道:“除了宁无求之外,另外几个宗门的掌门都已经被我击杀。至于其他人,全部都逃了。” 众长老听闻此言,脸上瞬间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公子,您是和什么人一同前来的?” “能够击溃冀州六大宗门,绝对不是一般人物能够办到!” “和你一起来的人去了何处?” 杨靖嘴角缓缓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就我一人而已。” 此言一出,众长老顿时瞠目结舌。 他们刚刚可是亲耳听到那如雷霆般惊天动地的战斗声响,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股强横无比、令人胆寒的气息。 六大宗门近万名高手齐聚,还有数位掌门,以及上百名长老级别的强者。 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仅凭杨靖一个人就能应对,而且还将四位宗门掌门斩杀。 再看这满地的尸体,如果是杨靖一人所为,那他今天岂不是击杀了数千人。 一时间,众人皆呆立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钟月瑶和诸葛明远带着一众弟子匆匆赶到。 众多长老见状,赶忙整理衣衫躬身行礼,齐声说道:“见过圣女,见过诸葛长老。” 钟月瑶面覆白纱,却遮不住她眼中的急切,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锁定了杨靖。 她迅速走过去,美目满是担忧,轻声问道:“杨公子,你没事吧?” 杨靖淡淡地回答:“我没事,无需担心。” 这时诸葛明远也走上前来,目光扫过众位长老,神色凝重地问道:“坊主和少坊主在什么地方?” 众多长老这才想起来,还不曾见到钟清玄和钟云澈的身影。 其中一位长老焦急地说道:“坊主他们被流云宗的人给带走了!” 第129章 至关重要的秘密 钟月瑶和诸葛明远始终心系着九宫坊,然而他们心里也很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从六大宗门众多强者手中营救出坊主。 如今整个九宫坊都已经沦陷,凭他们剩下的人根本就没有翻盘的机会,即便杀回去,也只会白白丢掉性命。 可他们又如何忍心置同门的生死于不顾。 就连杨靖一个外人,都敢独自面对六大宗门,他们又怎能贪生怕死,躲起来苟且偷生。 于是在杨靖离开后不久,钟月瑶思来想去,最终作出决定。 留下林岚率领一部分弟子负责疏散阳川的百姓,帮助他们搬到九宫坊东面新建的小镇去。 毕竟灵石矿脉的消息已经彻底泄露,阳川镇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血战,对普通百姓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等安排好百姓撤退的事情之后,钟月瑶便带着诸葛明远和剩下的人,迅速赶往九宫坊。 起初,诸葛明远并不相信杨靖真的有能力对付六大宗门,就连钟月瑶对杨靖都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所以他们此次赶来,心中已然抱定了必死的决心,誓要与九宫坊共存亡。 可当他们赶到九宫坊,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杨靖竟真的凭借一己之力,将六大宗门的高手击杀击溃,这般实力,实在是恐怖至极! 众人在震惊之余,也暗自庆幸,幸好这样强大的人物并非九宫坊的敌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份震惊中缓过神来,环顾四周,竟没有看见坊主和少坊主的身影。 刹那间,他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得知钟清玄被流云宗的人带走了,钟月瑶立刻下令:“所有人立刻去找!一定要把坊主和云澈找到。” 众人齐声领命,声音响彻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 此时有数千名九宫坊弟子已被解救,全部迅速行动起来,犹如潮水般涌向九宫坊的各个角落。 他们脚步匆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哪怕是最隐蔽的角落,也被仔细搜寻。 可尽管众人找得如此仔细,将整个九宫坊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有发现钟清玄和钟云澈的踪迹。 就连宁无求和孟无常以及流云宗众人,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逃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们只找到了十几个之前被杨靖重伤的流云宗高手。 这些人气息微弱地躺在地上,虽然还没有断气,却又因伤势过重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任由九宫坊弟子把他们押到诸葛明远面前。 这十几个流云宗高手身上血迹斑斑,呼吸微弱而急促,胸膛艰难地起伏着,连跪都跪不住,只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诸葛明远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愤怒与焦急,向前一步厉声喝问:“你们把坊主和少坊主带到哪里去了?说!” 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几声微弱呻吟,眼前的十几人,似乎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此情形,诸葛明远眼中寒芒一闪,爆发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令在场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冷冷说道:“再不老实交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立刻杀了你们!” 躺在地上的流云宗高手像是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原本黯淡的眼神顿时浮现出恐惧之色。 其中有个稍微清醒些的,嘴唇颤抖着,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我们……真的……不知道……” 说完便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刚那几个字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诸葛明远眉头紧皱,心中愤怒更盛,“宁无求和孟无常去了哪里?” 流云宗高手依旧一脸茫然,眼神空洞,虚弱地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这样的回答让九宫坊众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愤怒的情绪也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 诸葛明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两名流云宗高手面前。 他双手如电般探出,掐住两人的咽喉,将他们直接提了起来,高举在空中。 随着他双手微微用力,两人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腿不断地挣扎踢蹬,却无法挣脱诸葛明远的掌控。 片刻后,两人便没了动静,诸葛明远随手一丢,两具尸体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冷冷地说道:“再不说实话,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剩下的流云宗高手见状,顿时惊恐万分,像是突然打了鸡血一样,纷纷挣扎着想要起身求饶。 有的艰难地抬起手臂,作揖般摆动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饶命啊……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有的则泪流满面,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可无论诸葛明远如何逼问,他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始终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再逼问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诸葛明远准备动手将他们全部击杀之时,一个流云宗高手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颤颤巍巍的说道:“我……我愿意归顺九宫坊,只求诸葛长老饶我一命……” 另外十几个流云宗高手见状,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他们,此刻竟像打了鸡血一般,眼中燃起求生的欲望。 或许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他们不知从哪儿来了精神,纷纷挣扎着起身,或抱拳,或作揖,涕泪横流地求饶。 “诸葛长老,求求您饶了我吧!” “我也愿意归顺九宫坊。” “其实我早就想离开流云宗了,加入九宫坊之后绝对忠心耿耿。” “求诸葛长老给我们一条活路!” “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想死啊,您就大发慈悲,收下我吧!” 这些人浑身是血,有的断了手臂,有的双腿被废,他们声音颤抖,甚至还带着哭腔。 诸葛明远看见这一幕,顿时一脸厌恶,毫不客气地吼道:“九宫坊不需要你们这些废物!” 他扬起手掌,就准备将这些人击杀。 一名流云宗高手连滚带爬地向前挪了几步,急切说道:“诸葛长老,我知道关于流云宗的秘密,其中有一件事与九宫坊有至关重要的关系,求您给我个机会,我愿用这个消息换取自己活命!” 听到这话,诸葛明远停一下动作,冷冷问道:“什么秘密?” 那流云宗高手满脸恳求之色,“如果我把这个秘密说出来,诸葛长老可要饶我不死啊。” 诸葛明远说:“如果你说的这个秘密,与九宫坊确有利害关系,我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那人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说道:“之前放火焚烧阳川百姓房屋的,其实是我们流云宗的人,是宗主亲自下的命令!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嫁祸给九宫坊,想引起百姓对九宫坊的不满啊!这个事即便在流云宗内,都极少有人知道。” 第130章 讨个公道 听到这话,杨靖的面色瞬间阴沉如墨,目光如利刃般扫向那些流云宗高手,沉声问道:“之前就是你们闯到我家中,想要谋害我姑母和青梅?” 那些流云宗高手抬眼望去,瞬间认出杨靖,正是刚刚以一己之力击杀四位宗门掌门,还将六大宗门数千名修士打得落花流水的恐怖存在。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 有的牙齿“咯咯”作响,连嘴唇都被咬得泛白,有的直接瘫倒在地。 其中一人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几步,拼命地磕头,额头与地面撞击发出“砰砰”的闷响,哭喊道:“杨公子,饶命啊!那都是宗主让我们干的。” 另外几人见状,突然反应过来,也跟着磕头求饶。 “我们只是些听令行事,根本不敢违抗宗主的命令啊!” “就算我们不去,宗主也会派别的人去。” “而且最后我们也没成功,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看到众人这般反应,杨靖已然知晓答案。 他眼中杀意暴涨,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处灵力翻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个流云宗高手见状,惊恐地瞪大双眼,声嘶力竭地喊道:“刚刚你们答应过的,我说出这个秘密,就能饶我不死啊!” 杨靖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冷冷说道:“是诸葛长老答应你们的,我可没有答应。”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磅礴且狂暴的灵力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这股灵力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撕裂,转瞬间化作无数道利刃,发出刺耳的尖啸声,以雷霆万钧之势射向那十几名流云宗高手。 只听一阵惨叫,那些流云宗高手瞬间被灵力利刃贯穿。 鲜血在空中飞溅,将周围的地面染得一片血红。 杨靖将十几名流云宗高手全部击杀后,那股充满杀戮的气势犹如实质化的阴霾,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他双眸中杀意尚未完全消散,凛冽的目光扫过之处,众人只感觉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周围的九宫坊众人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敬畏,下意识地与杨靖拉开了些许距离。 过了一会儿,诸葛明远定了定神,缓步走到钟月瑶面前,神色凝重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圣女,依我看,可能是宁无求见形势不妙,便把坊主带去流云宗了。” 钟月瑶秀眉紧蹙,斩钉截铁地说道:“那我们就杀去流云宗,把坊主和云澈救回来!” 此言一出,周围的九宫坊弟子们群情激奋,纷纷振臂高呼。 “杀上流云宗,把坊主救回来!” 就在众人热血沸腾,准备行动的时候,杨靖突然开口。 “如果宁无求用钟清玄的性命要挟,让你们投鼠忌器,那又该怎么办?” 众人的脚步瞬间僵住,原本激昂的呼喊声戛然而止,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这个问题的确是他们之前没有考虑到的,仔细想来,宁无求劫持坊主,极有可能就是为了要挟他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沉默片刻后,杨靖缓缓说道:“还是让我去吧。”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此次前去,不仅是为了救钟清玄,更是要向流云宗问罪。 宁无求竟敢如此胆大包天,为了嫁祸给九宫坊,派人伤害杨慧茹和周青梅,实在是罪不可赦。 当时若不是熊二听到动静及时赶到,恐怕姑母和表妹都已经命丧黄泉。 这件事情,杨靖无论如何都要向宁无求讨个公道。 钟月瑶和诸葛明远等人,对杨靖的实力已有了深刻的认知。他们心里明白,杨靖出手救钟清玄,成功的希望肯定比他们去要大得多。 可若就这么在九宫坊干等着,他们必然会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钟月瑶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杨靖,说道:“那就让我们随杨公子一起去,必要时候也能做个策应。” 杨靖思索片刻,没有拒绝。 毕竟救出钟清玄和钟云澈之后,若是他们身受重伤,也确实需要有人把他们抬回来才行。 诸葛明远也自告奋勇地想要一同前往,却被钟月瑶拒绝。 钟月瑶一脸严肃地说道:“诸葛长老,如今九宫坊刚刚经历大战,百废待兴,还需您留守此处主持大局。” 诸葛明远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我留守九宫坊,圣女此去务必小心。” 九宫坊距离流云宗一百多里,刚出发不久,杨靖便将钟月瑶和其他九宫坊高手远远甩在身后。 到达流云宗时,就只剩杨靖一个人,而其他人估计还要好一阵才能赶到。 此刻太阳渐渐西斜,流云峰山脚下余晖如血,将连绵的山峦染成一片橙红。 山峰在光影交错中,轮廓被勾勒得愈发冷峻,仿佛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流云在山间缭绕,像是给山峰披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薄纱,却难掩其中隐藏的肃杀之气。 归巢的飞鸟惊起,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氛。 杨靖踏入流云宗山门,如入无人之境,竟没有人敢阻挡他。 原本守在山门的流云宗弟子,远远看见杨靖的身影,眼中瞬间充满恐惧,如同见了魔神一般,像潮水一样向着远处狂退,生怕慢一步就会被杨靖斩杀。 杨靖一路疾行,径直来到流云宗大殿。 看到站在殿门外的宁无求,他才缓缓停下脚步。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两团火焰,死死地盯着宁无求,仿佛下一秒就会喷薄而出,将眼前之人吞噬。 宁无求看见杨靖,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挤出一抹看似镇定的笑容。 “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杨公子。” 杨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见我很意外吗?” 宁无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杨公子,我劝你不要插手九宫坊与流云宗的事情,毕竟这是我流云宗与九宫坊之间的恩怨。” 杨靖似笑非笑地问道:“宁宗主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来?” 宁无求眉头紧锁,沉思片刻之后,答非所问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在阳川镇地下发现了灵石矿脉,而这个地方原本是属于我流云宗的管辖范围,却被他们九宫坊使用卑鄙的手段给骗了过去,这件事情我们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杨靖见对方还在装糊涂,索性直接拆穿,冷笑着说:“你们为了那灵石矿脉,就算拼个你死我活都与我无关,但你为了嫁祸九宫坊,派人假扮九宫坊弟子烧毁百姓房屋,还妄图伤害我姑母和表妹,这件事,我必须要讨个公道!” 第131章 唯有死路一条 宁无求一听,立刻装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指天发誓大呼冤枉。 “杨公子,你是在哪里听说的?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杨靖冷哼一声:“你们流云宗弟子亲口承认的,难道还能有假?” 宁无求一脸悲愤:“我真的不知道门下弟子为什么会这样说,我宁无求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想要嫁祸我流云宗,这种手段实在是太卑鄙无耻了。” 说罢,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红色册子,举到胸前。 “杨公子与我女儿紫霞定有婚约,虽最终未能如愿履行,但这婚约在侧,我又怎会对你的家人下手?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当年宁无求与青竹居士签订的婚书一式两份,双方各自妥善保存。 虽然杨靖手中那封已然撕毁,可宁无求却将自己那封一直保存至今。 杨靖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封婚书,随后呵呵冷笑。 “你竟还好意思提及婚书之事!当初我亲赴流云宗打算履行婚约,可你们又是如何对待我的?” “不过这些都已无关紧要。既然婚约未能履行,那你我之间便再无瓜葛。今日我来流云宗,只为让你明白一件事,胆敢伤害我在乎之人,唯有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杨靖周身灵力涌动,腾腾杀气自他体内弥漫开来,仿佛一层无形的恐怖阴霾,瞬间笼罩四周。 周围的流云宗长老和弟子们,在这股恐怖气息的压迫下,顿时心生惧意,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就连宁无求也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喊道:“杨公子且慢!只要你能放过流云宗,我立刻便放了钟清玄和钟云澈!” 杨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径直朝着宁无求迅猛冲了过去。 宁无求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立刻对身旁的几位长老和众多流云宗高手下令。 “快!赶紧给我拦住他!” 微微发颤的话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他已经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双脚猛蹬地面急速后退,鞋底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他迅速转身拔腿飞奔,眨眼间便朝着远处逃窜,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 其余众人感受到杨靖散发的强大气场,心中同样充满畏惧,手脚都微微有些颤抖。 可是宗主的命令如同高悬的利剑,让他们不敢违背,只能硬着头皮朝杨靖扑过去。 一时间各种光芒闪烁,灵力波动四溢,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翻滚不休。 然而在杨靖面前,他们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 杨靖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灵力呼啸而出,所到之处,那些阻挡他的人,就像被狂风席卷的落叶,纷纷被击飞出去。 眨眼间,原本冲向杨靖的众人便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昏迷不醒,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神情,有的则在地上虚弱地呻吟着,四肢抽搐。 杨靖宛如一尊战神,衣衫未有丝毫凌乱,身上更是毫发无损。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宁无求逃走的方向,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疾追而去。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黑夜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将大地笼罩。 宁无求逃到了流云宗后山的一处隐秘峡谷。 四周怪石嶙峋,高耸的岩石如狰狞的巨兽,在夜色中影影绰绰,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峡谷中央有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上燃起几堆篝火,跳跃的火苗将周围映照得忽明忽暗,投下诡异的影子。 钟云澈被封灵绳紧紧捆着,坐在空地的中央,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孟无常和范无极就站在旁边,还有几名流云宗弟子手持兵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宁无求飞掠过来,喘着粗气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孟无常赶忙回答:“都已经布置好了。” 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稳稳落在空地的另一端,正是杨靖。 他的身影在篝火的映照下,被拉得又长又大,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钟云澈察觉到杨靖来了,眼眸中顿时浮现出渴求之意。 “呜呜,呜呜呜……” 他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显然是在呼救,无奈嘴巴被死死堵住,始终都说不出话来。 宁无求目光如霜,阴恻恻地盯着杨靖,怒声吼道:“难道你真的要赶尽杀绝,置我于死地吗?可别忘了,我与你师父还有些交情,否则当初又怎会为你和紫霞定下婚约!” 杨靖面色冷峻,言辞犀利,毫不客气地说道:“那封婚书是如何签订的?难道你心里没数吗?” 听到这话,宁无求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一阵红一阵白,尴尬之色如潮水般在脸上蔓延开来。 他正绞尽脑汁,想要转移话题,杨靖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度冷冷开口。 “若不是你当初低三下四,死皮赖脸地跪在我师父面前苦苦哀求,又怎么会有这封婚书?”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当着流云宗几位长老以及众多流云宗弟子的面,毫不留情地扇在宁无求脸上。 众人听闻,皆是一阵哗然,目光纷纷投向宁无求。 宁无求只觉得颜面扫地,面色难看到了极点,竟一时语塞,忘记了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只能强装镇定,转移话题道:“既然你不念及订婚之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脸色一沉,向后急退。 孟无常和范无极以及另外几名流云宗弟子见状,也迅速退到了空地之外。 杨靖何等敏锐,立刻意识到这片空地必定暗藏古怪,于是当机立断,打算从旁边绕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坐在空地中央的钟云澈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他身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杨靖见状,顿时心中一紧。 毕竟钟云澈是钟月瑶的侄儿,不能见死不救。他身形一闪,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钟云澈飞掠过去。 第132章 陷阱重重 当杨靖掠到钟云澈身前时,钟云澈的身体已然坠入那突然出现的深坑。 因为全身被绳子捆绑着,钟云澈就如一只待宰的羔羊,根本无法挣扎,甚至都无法发出呼救的声音,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杨靖身体猛地一沉,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深坑底部竖着无数尖刺,每一根都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若是钟云澈就这样坠入坑底,身上必定会被刺穿几个窟窿,那后果不堪设想。 千钧一发之际,杨靖动作迅猛无比,一只手探出,精准抓住绑在钟云澈身上的绳子。 就在这一瞬间,诡异的力量自掌心袭来,他只觉一阵晕眩,脑海中“嗡”的一声。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绳子,而是能够限制灵力的封灵绳。 杨靖的反应极快,咬紧牙关爆发出全身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提,在封灵绳对他产生更大影响之前,将钟云澈朝着坑外奋力抛去。 钟云澈的身体快速飞离深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迹后,稳稳地落在了坑外的地面上。 然而杨靖自己的身体却依旧在急速下坠。 眼看着就要撞上坑底那寒光闪闪的尖刺,他浑身灵力如火山猛然爆发,突然大喝一声,凝聚全身灵力于右掌,仿若泰山压顶,朝着下方狠狠挥出。 “轰!” 空气在掌风的席卷下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下方的尖刺在这股磅礴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稻草,瞬间被压扁变形,深深地嵌入坑底的土地,再也无法对杨靖形成任何威胁。 而杨靖则借着这股反震之力,稳稳地飘落坑底。 双脚甫一触地,他便敏锐察觉到四周弥漫着愈发浓烈的危险气息。 刹那间,四周坑壁像是被触发机关的暗器匣,无数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雨点般朝着杨靖攒射而来! “嗖嗖嗖嗖……” 利箭划破空气,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杨靖毫无惧色,双脚猛蹬地面,随着一声沉闷的轰响,地面被踏出两道深深的脚印,他的身体如同一阵旋风拔地而起。 与此同时,强悍的灵力以他为中心,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周围疯狂席卷。 这股灵力所过之处,空气被搅得剧烈震荡,形成一个强横的灵力漩涡。 那些射来的利箭,一接触到这股磅礴的灵力,便如同遭遇了无形的巨力阻拦,纷纷被掀飞出去。 利箭在空中打着旋儿,七零八落地插在四周的坑壁上,或是坠落坑底,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 眨眼间,杨靖已如蛟龙出海般冲出深坑。 可他还没来得及辨明宁无求藏身何处,周围的怪石缝隙中陡然间朝着空地喷出粉色的雾气。 雾气升腾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显然含有剧毒。 杨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屏住呼吸,只见他双掌齐飞,一道道强横的灵力如实质般凝聚成型,朝着那些怪石迅猛轰去。 “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在空地上空,那些怪石在灵力的冲击下,瞬间化作齑粉,碎石飞溅四射。 与此同时,他爆发出的灵力如汹涌的气浪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外翻涌。 这股强大的气浪将那些粉色雾气硬生生震得向周围弥漫开来,原本熊熊燃烧的几堆篝火,也抵挡不住这股强劲的气浪,被震得火星四溅,飞散出去。 在气浪的冲击下,空地中间顿时变得一片清澈,剧毒雾气被驱散,视野也变得清晰起来。 紧接着,杨靖身形一闪,稳稳落到钟云澈身旁,手指轻弹,一道凝练的灵力如利刃般射出。 “噗!” 钟云澈身上的绳子应声而断,连忙扯掉绑在嘴上的布条,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用力喘了几口粗气之后,望着杨靖说道:“多谢杨公子救命之恩。” 杨靖微微点头示意,未得片刻喘息,突然发现一张大网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这大网由黑色的绳子编织而成,绳子上散发着诡异的幽光,与之前绑在钟云澈身上的绳子如出一辙。 杨靖一眼便认出,这是由封灵绳编织的大网,一旦被这张网笼罩,体内灵力必将受到限制,届时可就只能任由他人宰割了。 但杨靖的反应何等迅速,顷刻间便作出应对。 只见他眼神一凛,抬手猛地一掌劈出,磅礴的灵力瞬间凝聚成利刃,带着呼啸的风声,斩向那铺天盖地的大网。 “噗噗噗!” 大网瞬间被劈成了几块,断裂的封灵绳如黑蛇四处崩散,掉落在地,幽光也随之黯淡。 “宁无求,你给我出来!” 杨靖一声厉喝,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带着无尽的愤怒,仿佛要将这片黑夜都震碎。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呼啸而过的风声,宁无求和孟无常等人,早就如同惊弓之鸟,跑得没影了。 只剩下刚刚被击散的篝火,在地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火光。 这些火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些未燃尽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寂静,钟月瑶带着众多九宫坊高手匆匆赶到。 其他几大宗门都已经被杨靖击溃,如丧家之犬般全部逃回各自的宗门,可谓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九宫坊虽在这场浩劫中遭遇重创,但毕竟底蕴深厚,要对付七大宗门中实力相对最弱的流云宗,依旧不在话下。 他们一路杀到流云宗大殿,又循着灵力波动和声音来到这个山谷,终于在此处追到了杨靖。 当看到安然无恙的钟云澈,九宫坊众人都难掩激动之情,立刻上前恭敬地行礼,齐声喊道:“少坊主!” 钟月瑶则是一脸关切地问道:“云澈,你没事吧?” 钟云澈回答:“我没事,幸好杨公子及时赶到救了我。” 钟月瑶微微点头,紧接着神色一紧,问道:“坊主呢?坊主在什么地方?” 钟云澈的面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我也不知道父亲在哪里,我是被孟无常单独带到这里来的。” 九宫坊众多高手听闻此言,全都紧张起来,心里对坊主的处境充满担忧。 钟月瑶当机立断,大声下令:“赶快去找,务必把坊主找到!” 第133章 雕虫小技 就在众人准备分散搜寻钟清玄的时候,山谷中突然回荡起一阵诡异的笑声。 这笑声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顺着众人的脊梁骨往上窜,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九宫坊众人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感到浑身一紧,纷纷警惕地四处张望。 有的弟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紧紧握着兵器,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只有杨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直到在那个方向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名黑色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他的面容枯槁,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像是一层皱巴巴的老树皮。 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中,犹如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却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极为诡异。 他的头发稀疏而凌乱,手中握着一根漆黑的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暗紫色的宝石,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杨靖看到这名老者,心里顿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在矿脉附近碰见的那个会召唤邪物的邪修。 仔细对比之下,无论是容貌还是衣着打扮,面前的这位老者与那邪修都有几分相似。 老者的目光缓缓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钟月瑶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与审视。 他冷冷地问道:“你就是九宫坊圣女?” 钟月瑶神色镇定,清冷的声音回答:“正是。” 老者眼中幽光闪烁,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就是你们九宫坊杀了老夫的手足兄弟?” 钟月瑶眉头微微蹙起,“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身旁的钟云澈和其他九宫坊高手也是一脸疑惑,搞不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者,为什么一开口就咬定是九宫坊杀了他的兄弟。 老者冷哼一声,笃定的语气说道:“你不用狡辩了,宁宗主已经告诉老夫,就是你们九宫坊杀了老夫的兄弟。更何况在这冀州境内,能伤得了他的,也就只有你们九宫坊了。” 钟月瑶没有解释,而是神色严肃地说道:“既然你如此笃定,总该告诉我你兄弟叫什么名字吧?” 老者咬牙切齿,“老夫的兄弟人称夜血,你们不会没听说过吧?” 听到这个名字,九宫坊众人顿时面露震惊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钟月瑶的神色变得极为凝重,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老者,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夜影?” 老者仰头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无数厉鬼在黑暗中哭泣,震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 阴森的气息随着笑声弥漫开来,让在场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老者一边笑一边说道:“看来世人还不曾忘了老夫,哈哈哈哈哈……” 杨靖察觉到钟月瑶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对眼前这个夜影心存忌惮。 于是走到对方身旁,问道:“这个夜影和夜血,究竟是什么来头?” 钟月瑶感受到杨靖沉稳的气息,仿佛是一道坚实的屏障,紧张的心情瞬间平复了许多,柔声解释道:“夜血和夜影是亲兄弟,二人皆修炼邪术,被世人称作血影双煞。他们曾经都是暗魇神教的人。只是那暗魇神教作恶多端,在多年前被一位高人给灭了,没想到夜影居然还存活于世。” 杨靖忽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他很多年前云游到冀州,顺手灭掉一个在当时不可一世的魔教,而那个魔教好像就叫暗魇神教。 这时,邪修老者夜影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那阴冷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冰刀,直直地盯着钟月瑶。 “既然你都承认,那就把地图交出来吧?” 钟月瑶一脸茫然,心想怎么说出对方的名字就代表自己承认了?这人简直蛮不讲理到了极点。 她冷冷地回应:“什么地图,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从来没见过夜血。” 夜影脸上顿时浮现出怒色,手中拐杖猛地往地上一杵。 “砰!”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 他冷哼一声,森然说道:“不承认没有关系,等我把你们全部杀了,再看看你们身上有没有地图,如果没有,那我就踏平你们九宫坊,掘地三尺,直到找到地图为止。” 钟月瑶还想再解释,却被杨靖抬手制止。 “先去救坊主要紧,这里交给我。” 虽然杨靖的语气十分平淡,似乎根本不惧怕眼前的邪修,但钟月瑶还是有些担心,怕杨靖一人难以对付。 然而理智又告诉她,在这里每多耽搁一刻,坊主就多一分危险。 同时她心里也明白,自己与杨靖的实力差距,若执意留在这里,不但帮不上忙,反而极有可能成为杨靖的累赘。 “好,你要多加小心。” 钟月瑶说完,便转身准备带着众人离开。 可夜影又岂会轻易放他们离去。 只见他眼神一厉,手中拐杖猛地一挥,嵌入拐杖顶端的那颗暗紫色宝石,瞬间爆发出诡异的光芒。 这光芒如同一道扭曲的闪电,向着空地四周疯狂扫去。原本散落在各处的篝火余烬,像是被注入了邪恶的灵魂,瞬间“活”了过来。 九宫坊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些火焰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暴涨,由微弱的火苗化作一人多高的火柱。 火柱扭动着身躯,宛如无数狰狞的幽灵,迅速移动,相互交织。 众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震惊与恐惧之色,有的弟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有的则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却又不敢贸然冲过去。 眨眼间,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便在九宫坊众人周围形成,将他们团团围住,彻底挡住了他们离开的道路。 熊熊燃烧的火焰发出“呼呼”的声响,夹杂着阵阵刺鼻的硫磺味,一时间让九宫坊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雕虫小技!” 杨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脚猛然向前踏出,脚掌重重落到地面。 刹那间,一股磅礴无比的灵力以他为中心,如汹涌的海啸般向着周围扩散。 泥土、灰尘、落叶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掀飞,纷纷向外翻滚。 这股灵力所过之处,空气被搅得剧烈震荡,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 那由火焰组成的幽灵火墙,在这股磅礴灵力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薄纸。 顷刻间,无数火柱纷纷震碎,化作点点火星,如天女散花般四处飞散。 原本阴森恐怖的火墙,瞬间土崩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也太过震撼,钟月瑶和九宫坊的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看着杨靖,就仿佛看到了一位无所不能的神明。 第134章 炼狱魔蛛 钟云澈望着杨靖,心中暗自思忖:虽说杨公子的确是年轻了些,但就凭他的修为和实力,若真成为我的姑父,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钟月瑶见杨靖如此神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自豪,那明亮的眼眸中,仿佛有璀璨星辰在闪烁,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杨靖的赞赏。 夜影此前并未过多留意杨靖,直至此时他才将目光转过去,细细打量起来,眼神中透着几分疑惑。 “你也是九宫坊的人?” 杨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是我杀了夜血,有什么招数尽管冲我来吧!” 听到这话,夜影那散发着幽绿色寒光的眼眸,顿时浮现出怨毒与愤怒之色。 他冷冷问道:“真的是你杀了夜血?” 杨靖神色坦然地答道:“没错,夜血的那根拐杖可比你这根漂亮多了,上面镶嵌的宝石都是红色的,还有他召唤的那只小蝎子也很有趣。” 夜影不再有丝毫怀疑,愈发阴冷的面色仿佛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果然是你杀了他,快把地图交出来,否则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 杨靖嘴角微微上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声音里满是挑衅,“地图在这里,你有本事就来拿吧。” 夜影听闻怒喝一声:“小子,你找死!” 说罢,他将拐杖狠狠杵在地上,“轰”的一声闷响,以拐杖为中心,一圈黑色的诡异波纹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紧接着,他身形如鬼魅般疾冲向杨靖,双手化作漆黑的鬼爪,尖锐的指甲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能撕裂世间万物。 钟月瑶见此一幕,芳心骤紧,忍不住惊呼一声:“杨公子小心!” 杨靖侧身一闪,脚下步伐灵动,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同时右掌高高扬起,磅礴的灵力瞬间凝聚成一把闪耀着光芒的利刃,朝夜影的鬼爪狠狠劈去。 灵力利刃与黑色鬼爪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夜影借助这股碰撞的反作用力,如同一颗黑色流星向后倒飞出去,稳稳地落在数丈之外。 双脚落地的瞬间,地面被踏出两个深深的脚印,尘土飞扬。 站稳身形后,夜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哼,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点本事!” 话音落下,他迅速抓起拐杖,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他口中吐出,拐杖顶端那颗暗紫色的宝石光芒大盛,一股阴森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迅速弥漫开来。 他手中拐杖指向杨靖,厉喝道:“灵魂震颤咒,给我破!” 刹那间,一道暗紫色的幽光从拐杖顶端射出,朝着杨靖疾驰而去。 杨靖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向自己的脑海涌来,试图扰乱他的心神,让他陷入混乱。 他心中一紧,立刻运转全身灵力凝聚起强大的意志,抵御这股邪恶力量的侵袭。 “就这点本事,也想动摇我?”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杨靖成功抵御住了“灵魂震颤咒”的攻击。 趁着夜影咒语刚施展完毕,身形尚未稳住之际,他猛地发力,如闪电朝着夜影疾冲而去。 转眼间,杨靖便来到夜影身前,凌厉的拳法如暴风骤雨般轰出,每一拳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拳风“呼呼”作响。 夜影没想到杨靖竟能如此迅速地摆脱咒语的影响并展开反击,心中暗叫不好。 此时的他仓促之下,只能举起拐杖进行防御,暗紫色的幽光在他身前汇聚出一道透明的屏障。 “砰砰砰!” 杨靖的拳头如雨点般扎落在暗紫色的屏障上面,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夜影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拐杖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五脏六腑也仿佛翻江倒海一般。 在杨靖的一阵猛攻下,暗紫色的屏障骤然破碎,如烟花般迸射开来,最终消散于无形。 夜影嘴角溢出鲜血,最后拼尽全力向后翻滚,狼狈地退出数丈之外。 九宫坊众人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 钟月瑶的眼眸瞬间亮如星辰,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钟云澈更是激动得握紧双拳,神色间透露出崇拜与兴奋,大声喊道:“杨公子,好样的!太厉害了!” 夜影心中又惊又怒,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于是把心一横,祭出浑身解数。 “哈哈哈哈……小子,这可是你逼我的!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宝贝‘炼狱魔蛛’!” 他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将拐杖重重地插入地面,双手迅速结出一连串复杂的印诀。 随着印诀的完成,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气息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响彻山谷,地面轰然炸裂,一只体型庞大的“炼狱魔蛛”,从地底撑破土层,缓缓爬了出来。 这只魔蛛足有三丈多高,身体呈暗黑色,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 八条锋利的长腿如同钢铁铸就的长矛,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魔蛛的口中不断地吐出墨绿色的毒液,毒液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九宫坊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恐惧如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 有人被吓得浑身冒出冷汗,有人害怕得站都站不稳,还有些人的牙齿都不受控制的打颤。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世上怎会有如此恐怖的生物?它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回恐怕杨公子都不是对手,我们该怎么办?” “魔教的手段实在是太恐怖了……” 满是绝望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气氛愈发紧张,恐惧的阴霾将整座山谷笼罩。 夜影得意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仿佛无数夜枭在啼鸣,回荡在整个山谷。 “哈哈哈哈……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他猛地挥动手中拐杖指向杨靖,“给我上,把他们统统撕成碎片!” 得到命令的“炼狱魔蛛”,八条长腿猛地一蹬地面,朝着杨靖等人疾冲而去。 地面瞬间被踏出几个深深的大坑,烟尘弥漫。 九宫坊众人见那魔蛛袭来,心中的恐惧瞬间攀升至顶点,像是一群受惊的鸟兽,根本不敢迎战,纷纷向着远处逃窜。 钟月瑶虽极力保持镇定,但面对如此恐怖的怪物,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下意识地随着人群后退。 钟云澈更是脸色铁青,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踉跄。 唯有杨靖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不倒,眼眸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来得好!” 他大吼一声,将所有灵力汇聚于右拳,拳头上光芒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拳印。 一拳轰出,巨大的灵力拳印如陨石般朝着“炼狱魔蛛”飞去,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一条直线。 第135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 “炼狱魔蛛”似乎也感受到威胁,八只眼睛闪烁着凶光,对着飞来的拳印张开大口,吐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 “轰!” 毒液与灵力拳印在空中相遇,瞬间被拳印的力量蒸发,化作一团浓浓的绿色雾气。 灵力拳印去势不减,继续朝着魔蛛轰去,“炼狱魔蛛”挥舞着八条长腿,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杨靖这一拳又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灵力拳印重重地轰在魔蛛的身上,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炼狱魔蛛”的身体瞬间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绿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摇摇晃晃,最终轰然倒地,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不见。 这一拳的余波如同汹涌的洪流,朝着夜影席卷而去。 夜影躲避不及,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中要害。 他的身体如同一枚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块巨石上。 “咔嚓!” 巨石瞬间四分五裂。 夜影躺在碎石堆中,口中不断地涌出鲜血,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杨靖缓缓走到夜影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可以与你的兄弟团聚了。” 夜影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那么强?你究竟是什么人?” 杨靖蹲下身子,目光平静地看着夜影,低声说道:“当年灭掉暗魇神教的,是我的师父。” 听闻此言,夜影眼睛顿时瞪大,像是瞬间想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嘴唇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四个字,“原来如此……”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就那样直挺挺地躺着,双眼瞪得滚圆,仿佛死不瞑目。 脸上那惊恐的表情,在月色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刚刚四处逃散躲在远处的九宫坊众人,在确认危险解除后,才战战兢兢地慢慢聚拢过来。 当看到地上那滩散发着刺鼻恶臭的绿色液体时,他们都忍不住捂住口鼻。 这滩液体表面还冒着令人作呕的气泡,时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翻滚涌动,所接触的地面已经被严重腐蚀,呈现出一片焦黑的颜色。 而在不远处,夜影的尸体就那样横陈着,与这滩恶心的液体相互映衬,更添几分恐怖。 “杨公子竟然把那怪物给杀了!” “就连那邪修都不是杨公子的对手。” “杨公子的实力太恐怖了。” “那还用说,冀州六大宗门连手都不是杨公子一个人的对手。” “若不是杨公子出手相救,我们九宫坊早就晚了。” “我听说那个九霄封灵阵,也是杨公子给破的。” “之前仁义门副门主施展血魂爆的时候,杨公子冲进去救了圣女,而他本人却毫发无伤。”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杨公子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满是震惊,对杨靖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钟云澈满脸涨得通红,走到杨靖面前,盯着杨靖左看右看,就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似的,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的姑父……” 听到这话,杨靖顿时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着钟云澈,问道:“你说什么?” 钟云澈突然回过神来,心中暗叫不好,赶忙改口解释:“我……我辜负了父亲和圣女的期望,身为九宫坊少坊主,可实力和杨公子比起来差得太远了,实在是惭愧万分。” 杨靖长长地“哦”了一声,差点就误会钟云澈知道了什么。 这时钟月瑶也走了过来,一脸关切地看着杨靖,“杨公子,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杨靖说完,转头望向宁无求消失的方向,神色骤然一凛,“我们快去救坊主吧。” 其他人这才想起,坊主还下落不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焦急起来。 杨靖带着众人,沿着宁无求逃离的方向疾追而去。 夜色深沉,漫天繁星闪烁,宛如镶嵌在天幕上的璀璨宝石,清冷的月光洒下,给大地披上一层银纱。 众人在这如水的月色中穿梭,最终来到一座悬崖峭壁之前。 狭窄的栈道如同一道细索,蜿蜒通向悬崖峭壁中间的楼阁。 那楼阁在夜色中隐隐约约,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周围静谧得只能听见众人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风声。 风声在悬崖间呼啸回荡,仿佛是大自然发出的低沉呜咽。 杨靖望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想起之前来过。 位于悬崖峭壁中间的那座楼阁名叫飞岩阁,乃是流云宗囚禁犯错弟子、以及宗门长老闭关修炼的地方。 只有一条栈道通往飞岩阁,一边是陡峭如削的山壁,另一边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地势险要,可谓是易守难攻。 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栈道的两端都不见流云宗弟子看守。 杨靖暗自思忖,宁无求大概率是逃进了飞岩阁,钟清玄很有可能也被囚禁在这个地方。 解脱了封灵绳的束缚,钟云澈的灵力已渐渐恢复,他走到路口,冲着栈道另一端的飞岩阁大喊。 “宁无求,你给我出来!”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向这片静谧,在悬崖峭壁间来回回荡。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那楼阁依旧沉默着,没有一丝动静。 钟云澈想到父亲还在对方手里,心急如焚,当即便率领着几名九宫坊高手踏入栈道,向着飞岩阁奔去。 钟月瑶心中虽觉得这般贸然行动有些不妥,可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其他人紧紧跟在钟云澈后面。 一行人在狭窄的栈道上快速前行,耳边只有风声在呼啸。 当他们行至栈道中间时,飞岩阁外面陡然出现一个身影。 此时夜色浓重,加之距离甚远,众人只能隐约辨出对方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剑。 只见那身影手臂一挥,长剑带起一抹寒光,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瞬间朝着众人劈来。 九宫坊众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在这狭窄的栈道上,左右皆是绝境,他们避无可避。 钟月瑶眼神一凛,脚尖在栈道上轻轻一点,轻盈的身体如同一朵绽放的莲花,瞬间腾空而起。 借着跃起的冲力,她在脚掌在陡峭的岩壁上连续轻点几下,眨眼间就掠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一掌挥出,强悍的灵力立刻迎着那道剑气呼啸而去。 “轰!” 剑气与灵力相互碰撞爆发出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耀眼的光芒刺得众人眼睛生疼。 紧接着旁边的岩壁如同遭遇一场猛烈的爆炸,瞬间被炸出深深的沟壑,无数碎石飞溅而出。 而脚下的栈道也未能幸免,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咔嚓”一声断裂开来,木屑横飞。 第136章 足以判你死罪 钟月瑶站在断掉的栈道边缘,望着眼前深不见底的黑暗,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黑暗的深渊仿佛一只巨兽张开的大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虽然她成功为九宫坊众人阻隔了这次的危险,可前方的道路已然中断。 在场众人修为最低的皆是银湖境,凭借自身的修为,勉强能够掠到被断掉的栈道另一头。 然而众人心中都明白,如果那边的人再次发动袭击,他们在这毫无遮挡的半空中,将很难抵挡,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钟云澈心急如焚地看向钟月瑶,问道:“圣女,现在该怎么办?” 钟月瑶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决然,“你们都退下,让我去会一会宁宗主。” 话音刚落,她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身姿轻盈如燕,一跃便是四五丈的距离。 眨眼间,她便稳稳地落到了栈道的另一头。 可还没等她站稳身形,立于飞岩阁外的那人就再次挥剑。 这一次,对方的动作更加迅猛,长剑挥舞间竟直接劈出七道剑气,如同七条张牙舞爪的蛟龙,朝着钟月瑶呼啸而来,将钟月瑶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钟月瑶神色镇定,迅速运转周身灵力。 只见她双掌翻飞,掌影重重,一道道灵力屏障瞬间凝聚成型,如同一面面坚不可摧的盾牌,迎着剑气严阵以待。 就在剑气即将触及钟月瑶之际,杨靖突然从她头顶掠过,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那七道剑气,手中灵力长刀猛地劈出,与其中两道剑气正面碰撞。 “轰!轰!” 两声巨响在空中炸裂,强大的灵力波动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钟月瑶双掌猛地推出,凝聚的灵力屏障狠狠地撞向另外三道剑气。 一时间光芒闪耀,轰鸣声不绝于耳,三道剑气与灵力屏障撞击在一起,爆发出绚烂的火花,如同夜空中盛开的烟火。 剩余的两道剑气绕过杨靖与钟月瑶,继续朝着他们身后的九宫坊众人袭去。 杨靖与钟月瑶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那两道剑气前方,手中长刀交叉挥舞,划出一道灵力弧线,将那两道剑气斩碎。 在灵力与剑气的剧烈撞击之下,仿佛天崩地裂一般,悬崖峭壁上,大块大块的岩石被炸得粉碎。 碎石如雨点般坠落,下方的栈道不堪一击,在强大的能量冲击下,瞬间灰飞烟灭。 断裂处的悬崖边缘被削去一大块,形成一个巨大的豁口,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杨靖和钟月瑶的身形在漫天飞舞的碎石与弥漫的烟尘中穿梭自如,眨眼间便冲破层层阻碍,稳稳地落在飞岩阁的外面。 待烟尘渐渐散去,他们终于看清了持剑的人,正是流云宗护法长老范无极。 此时范无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似乎怎么也没想到,杨靖和钟月瑶如此容易就闯进飞岩阁,这和他预料中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想到杨靖之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他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下意识地接连后退几步,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飞岩阁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宁无求和孟无常各自手持长剑,神色阴沉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宁无求站定在中间位置,冷冷地凝视着杨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说道:“杨公子,你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难道就不能给我流云宗一条活路?” 杨靖神色平静地说道:“你们流云宗向来以名门正派自居,可暗地里却与魔教余孽狼狈为奸,做出诸多伤天害理之事。如此行径,分明是自掘坟墓,还想要什么活路?” 宁无求脸色微变,却仍强装镇定,反驳道:“什么魔教?我们流云宗怎会与魔教勾结?休要在此信口雌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长剑微微抬起,做出一副戒备的姿态。 钟月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你还想狡辩?难道你想说自己根本不认识夜影?那你倒是解释解释,夜影为何会出现在流云宗?” 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如同利箭般射向宁无求。 宁无求脸色愈发难看,却仍然狡辩:“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夜影,我从来没见过!”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钟月瑶对视,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身为一宗掌门,竟如此无赖,脸皮之厚让钟月瑶一时语塞。 杨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宁无求。 “狡辩毫无意义,无论你是否承认与魔教勾结,我都不在意。我只清楚记得,你曾派人夜袭阳川,焚烧百姓房屋,还妄图杀害我的姑母和表妹。仅此一条,便足以判你死罪!”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间,让人感受到他话语中的坚定与不容置疑。 宁无求眉头紧紧皱起,问道:“你……你要杀我?” 杨靖神色陡然一凛,周身气息瞬间凝聚,只见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仿佛连虚空都为之震颤。 刹那间,一股磅礴且强横无比的气势,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四周疯狂地席卷。 他目光如刃,紧紧盯着宁无求,冰冷的声音说道:“当你派人妄图杀害我姑母和表妹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说话时,杨靖的眼神充满了杀意,那股凌厉的气势让宁无求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如同被寒霜打过的茄子,又青又紫。 宁无求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开口,阴冷的目光从杨靖和钟月瑶脸上扫过,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你们想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除非你们想让钟清玄为我陪葬!如果不想钟清玄死,劝你们有多远滚多远,永远不要再踏入流云宗!” 说罢,他将长剑指向杨靖,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第137章 无耻之徒 听到宁无求说的话,钟月瑶又气又急,心中满是纠结。 若是就此离去,实在放心不下钟清玄的安危,可若执意不离开,又生怕钟清玄会惨遭毒手。 她心急如焚,目光不自觉地望向了杨靖,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感到无助彷徨,总会下意识地将希望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 杨靖自信从容,沉稳的气质仿佛一座坚实的靠山,总能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杨靖望向宁无求淡然说道:“或许钟清玄根本就不在这里,你们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宁无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信誓旦旦地回应:“钟清玄就在飞岩阁里面,有几位长老看守着他。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即刻就下令让他们取了钟清玄的性命!” 杨靖依旧不为所动,表情和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我根本不在乎钟清玄的生死,现在只想杀了你,为我姑母和表妹讨回公道!” 说话间,浓烈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如同实质化的利刃,让人不寒而栗。 宁无求看到杨靖迈步逼近,心中顿时感到恐惧,连忙冲着钟月瑶大喊。 “你快让他站住,不然我马上叫人杀了钟清玄,到时候你们得到的就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钟月瑶此刻像是领悟到了杨靖的意图,强忍着心中的紧张与担忧,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很快她就恢复清冷的模样,冷哼道:“宁宗主,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上你的当?若坊主真在你掌控之中,你早就将他带出来示威了,何必在此装腔作势。” 看见杨靖脚步不停,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性的气势,宁无求被逼得实在没了办法,只能转过头,冲着身后的飞岩阁大喊: “把钟清玄带出来!” 杨靖这才停下来,饶有兴致地打望着飞岩阁的大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秦无敌和几个流云宗长老押着钟清玄从飞岩阁内走了出来。 钟清玄依旧被封灵绳束缚着,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往日的威严早已消失不见,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堪。 钟月瑶见到这一幕,心疼得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再也忍不住,冲着宁无求怒斥道:“快把坊主放了!” 宁无求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仰起头说道:“这回你们总该相信钟清玄确实在我手上了吧!识相的就赶快给我退下,立刻离开流云宗,否则,我可不敢保证钟清玄还能完好无损!” 钟月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杨靖就再次迈步向前,说话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在乎他的生死,我只想要你的命!”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让宁无求刚刚放松的心情再度紧绷起来。 杨靖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右手如闪电般突然向前探出,刹那间,磅礴雄浑的灵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宁无求袭去。 这股灵力仿若实质,形成一条巨大的灵力长龙,张牙舞爪地咆哮着。 宁无求和他身旁的长老见状,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往四周疾闪。 有的跃向半空,有的就地翻滚,生怕被这恐怖的灵力波及。 见到这一幕的钟月瑶也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以为杨靖真的不顾钟清玄的死活,要将钟清玄和宁无求等人一同击杀。 她下意识地想要阻止杨靖,可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灵力长龙呼啸而去。 就在众人以为大祸临头之时,局势陡然转变。 那道灵力长龙撞在钟清玄身上,竟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将他的身体卷起来。 宛如一只无形却有力的大手,轻轻将钟清玄包裹其中,瞬间将他吸到杨靖的面前。 就在杨靖即将抓到钟清玄的时候,注意到绑在对方身上的封灵绳,随即轻轻一拂。 柔和又巧妙的灵力涌出,托着钟清玄的身体,让他如同羽毛般轻轻落到地上。 紧接着他屈指一弹,一道锐利的灵力如暗器般射出。 “噗!” 封灵绳如同被利刃切割,应声而断,散落一地。 钟月瑶瞬间闪到钟清玄身旁,蹲下身扶起钟清玄,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倒出一枚丹药喂到钟清玄嘴边。 “坊主,快服下这颗丹药,能帮您恢复些灵力。” 钟清玄微微抬头,将丹药吞咽下去,然后望向杨靖,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杨公子救命之恩。” 杨靖微微点头,示意无妨,接着将目光转向宁无求等人。 宁无求刚刚为了躲避杨靖那突如其来的灵力,可谓是狼狈不堪,此刻回过神来,顿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满心的羞愤在胸腔内肆意翻涌。 他颤抖的手指指着杨靖,面色铁青地大骂道:“你这卑鄙小人!” 杨靖呵呵一笑,“我只说不在乎他的生死,但从来没说过不会救他。” 听到这话,宁无求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忍不住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声:“无耻之徒!” 看到杨靖走过来,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似乎又准备动手。 宁无求心中一惊,连忙吩咐身旁的几位长老。“给我杀了他!” 秦无敌听闻,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意,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同时大吼:“大家一起上,把这小子宰了!” 孟无常也怒吼道:“这小子欺我流云宗太甚,今日若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其他几位长老纷纷响应。 “就算他再怎么厉害,我们几个联手,也定能将他斩杀。”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而已,屡次三番来我流云宗闹事,今天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我好几个亲传弟子被他打得重伤不起,这笔账必须得讨回来!” 眼见众多流云宗长老从各个方向杀向杨靖,钟月瑶心中感到莫名的紧张。 可她要全力护住虚弱的钟清玄,不敢贸然迎敌,只能焦急地喊道:“杨公子小心!” 第138章 早该想到会有今天 几位流云宗长老纷纷施展各自的绝技,强大的灵力攻击从四面八方涌向杨靖。 杨靖神色镇定,周身灵力爆发,形成一层坚实的灵力护盾,将所有攻击尽数抵挡在外。 “今日我就与你们流云宗做个了断!” 他冷笑一声,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秦无敌身前。 一记重拳轰出,拳风呼啸! 秦无敌根本来不及躲避,被这一拳直接轰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地砸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秦长老!” 范无极见状,双眼欲裂,情不自禁地大呼一声,然后不顾一切地朝着杨靖扑去。 杨靖侧身一闪,轻松避开宁无求的攻击,反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 范无极的手臂瞬间折断,忍不住发出痛苦的惨叫,手中长剑掉落。 杨靖顺势一脚,将范无极踢飞。 身为首席长老的孟无常看到这一幕,心中也不禁涌起阵阵恐惧,但仍强装镇定,招呼其他长老再次朝着杨靖攻去。 此时飞岩阁外狂风大作,在悬崖间呼啸穿梭,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激烈的战斗悲鸣。 月光透过浓厚的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将整个战场映照得忽明忽暗,更添几分诡异与紧张的气氛。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杨靖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右脚猛地一跺。 “轰!” 以他为中心,一圈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那灵力波动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重锤猛击,发出沉闷的爆响,几位流云宗长老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 不过很快他们就稳住身形,再次向杨靖扑去。 杨靖双手快速舞动,施展出“清风掌法”,每一次出掌,都伴随着强大的灵力波动,如幻影般穿梭在几位长老之间。 一位长老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如毒蛇般刺向杨靖的咽喉。 杨靖不闪不避,右手化掌为爪,精准地抓住剑身,强大的灵力顺着手臂倾泻而出,瞬间震得那长老虎口破裂,长剑“当啷”一声掉落。 还未等那长老做出反应,杨靖顺势一脚,踢在他的胸口。那长老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在悬崖边的巨石上,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另一位长老则从背后偷袭,杨靖似有所觉,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那长老身后。 他一掌挥出,拍在那长老的后背上,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长老的脊椎骨断裂,整个人向前扑倒,再也没有了动静…… 没过多久,战场上只剩下孟无常一人。 他在之前的混战中已身受重伤,此时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上血迹斑斑,气息微弱。 看到杨靖朝着自己走来,他那原本充满凶狠的眼神瞬间被恐惧占据,浑浊的双眼满是哀求。 “杨公子,求您……不要杀我……” 杨靖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话语中没有一丝怜悯。 “你们流云宗既然选择与魔教勾结,与邪修为伍,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说罢,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出。 孟无常那重伤的身体立刻就如破布般被踢飞出去,翻滚到悬崖之外,朝着下方坠落,渐渐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解决完所有的敌人之后,杨靖的目光迅速在四周扫视一圈,发现不见了宁无求的踪影。 料定宁无求已经逃进飞岩阁,杨靖便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 踏入飞岩阁内,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阁楼内的陈设极为简单,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显古朴的木桌和几把椅子,角落里随意堆放着杂物,正中央的石壁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流云宗的戒律和经文。 没有见到孟无常,杨靖眉头微皱,顺着狭窄的楼梯稳步走上二楼。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略小,同样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诡异。 杨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神识如潮水般向着四周蔓延开来,仔细感知着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就在他的神识扫过一处看似普通的墙壁时,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杨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锁定在那面墙壁上。 乍一看,这面墙与周围并无二致,都是由普通的石块堆砌而成,表面还附着着一层淡淡的灰尘。 但杨靖深知,越是看似平常的地方,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走上前去,沿着墙壁一寸一寸地摸索,终于在墙壁的右下角,发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块。 他心中一动,轻轻按下那块石块。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石块陷入墙内,紧接着,一阵轻微的机关转动声传来。 原本平整的墙壁上,渐渐出现了一道狭窄的缝隙,缝隙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入口。 入口里面漆黑一片,隐隐有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竟是通向山洞的秘密通道。 毫无疑问,宁无求肯定是从这里逃走了,杨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机关闭合的声音,只见原先的墙壁严丝合缝地恢复了原样,通道内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杨靖早已达到夜能视物的境界,黑暗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层薄纱。 他神色镇定,毅然走向密道深处,没走多远,便察觉到异样。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雾气,这雾气带着淡淡的腥味,不仅干扰着视线,还似乎蕴含着某种迷惑人心的力量。 杨靖运转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防护屏障,抵御着雾气的侵蚀。 但即便如此,他仍感觉头脑中不时闪过一些虚幻的画面,像是亲人的呼喊,又像是曾经经历过的美好场景,试图将他引入歧途。 随着深入,密道两侧的墙壁上开始闪烁起诡异的幽光,仔细看去,竟是一些扭曲的符文。 这些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不断游动变化,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似乎在向杨靖传达着邪恶的意念,干扰着他的神识。 杨靖集中精神,以强大的意志力抗衡着符文的影响,每踏出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靖终于突破重重阻碍,发现前方渐渐有光亮透出, 他加快脚步,走出通道后,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窟,顶部高悬着几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将整个洞窟照得通亮。 四周的洞壁上刻满了各种奇异的图案,有的似是魔神在狂舞,有的像是邪灵在祭祀,无不透着诡异的气息。 洞窟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符文闪耀着血红色的光芒,仿佛在进行着某种邪恶的仪式。 杨靖环顾四周,忽然冷笑道:“宁无求,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第139章 更厉害的手段 宁无求从洞窟深处的阴影中缓缓现身,手里握着一根法杖,法杖散发着黑色的气息,慢慢走到刻满奇异符文的巨大石台旁。 “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他眼中满是怨毒,死死地盯着杨靖,手指颤抖着指向身后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里面有数之不尽的宝藏,当年青竹居士灭掉暗魇神教,却未带走分毫,是我将暗魇神教所有宝物藏在这里,就连流云宗其他人都不知道,只要你放过我,这些宝藏我们可以平分!” 杨靖望着宁无求身后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既然除了你之外,无人知晓这里的宝藏,那我只要杀了你,宝藏不就全归我了?又何必与你平分?” 宁无求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微微颤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片刻后,他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在洞窟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当初计划除掉你的姑母和表妹,不过是想利用你对付九宫坊罢了。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败露,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但你要是以为可以轻易杀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杨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难道你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手段不成?” 宁无求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高声说道:“每个修行者的潜力都是无限的,我也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很快我就会成为这九州大陆的最强者!” 话音落下,他猛地挥动手中那根散发着黑色气息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石台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刺目的血红色光芒如汹涌的潮水般照亮了整个洞窟。 一股浓烈得近乎实质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腥味。 随着符文疯狂地闪耀,石台中央缓缓升起一座透明的水晶棺,里面竟然关着个一丝不挂年轻女子。 那女子的眼神惊恐到了极点,眸中满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双手疯狂地拍打着棺壁,指甲都已破裂,渗出丝丝鲜血。 “父亲,救我!” 女子声嘶力竭地大喊,声音尖锐而凄厉,在洞窟中回荡。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父亲,求求您,快放我出去……” 待她慌乱中将脸转向杨靖时,杨靖这才惊愕地认出,这个赤身裸体被困在水晶棺中的女子,竟然是宁无求的女儿紫霞。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可宁无求把自己的女儿囚禁在这水晶棺中,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时之间杨靖也想不通这其中缘由。 紫霞看见杨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她继续拼命地拍打着水晶棺壁,声泪俱下地朝着杨靖求救。 “杨公子,求求您救救我!” “只要你把我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可以做你的女人,给你当牛做马,做什么都可以……” 杨靖神色冷峻,望着水晶棺中不停颤抖的躯体,就像看见一条臭虫,任凭对方如何叫喊,他的无动于衷。 紫霞见杨靖没有反应,又转身祈求父亲。 宁无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痛苦与失望交织其中,但更多的却是无尽的贪婪和疯狂。 他对着紫霞怒目而视,如同一头咆哮的野兽,大声吼道:“你这逆女!我如此用心栽培你,将你视为掌上明珠,寄予厚望,你却偷偷放走那巨汉,还盗走九转灵丹,让我承受如此惨重的损失,实在是罪该万死!” 悔恨如潮水般将紫霞淹没,她痛苦地摇着头,泣不成声地说道:“父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是一时糊涂,完全没考虑到后果,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吧。” “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如此任性了。” 看到女儿这般模样,宁无求非但没有心软,反而越发的愤怒。 “若不是你任性妄为,得罪了杨公子,还逼着他撕毁婚书,我们流云宗又只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都怪你如此任性,害死了流云宗那么多人,今天就用你的鲜血和生命,为自己赎罪吧!” 看着眼前的父女,杨靖心中古井无波,哪怕宁无求此刻就杀了紫霞,他也不会有半分惋惜,因为这个女人死有余辜。 宁无求对紫霞同样没有丝毫的怜悯,只见他双手紧握散发着黑色气息的法杖,随着他的念诵,石台上闪耀的符文光芒愈发强盛,血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头头张牙舞爪的恶兽,在洞窟内疯狂肆虐。 水晶棺中的紫霞,此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一股黑色的烟雾从宁无求的法杖顶端涌出,缓缓朝着水晶棺蔓延而去。 烟雾触碰到水晶棺的瞬间,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紫霞的口鼻、毛孔不断钻入她的身体。 紫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灵魂都在被撕裂,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脸上的表情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瞪大的双眼满是绝望与恐惧,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 “父亲,求求您,别……别这样……” 宁无求充耳不闻,继续疯狂地念诵着咒语。 在那邪恶力量的侵蚀下,紫霞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能清晰地看到她体内的生机正被一点点抽离。 她的皮肤开始干裂,一道道血痕浮现,鲜血渗出,却瞬间被那黑色烟雾吸收。 随着生机的流逝,紫霞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最终,她的身体化作一团血雾,彻底消失在水晶棺中。 随着献祭完成,洞窟内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厉鬼在咆哮。 宁无求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中不时闪烁着诡异的符文光芒。 紧接着,他的骨骼“咔咔”作响,不断扭曲变形,四肢逐渐拉长,手指变得如利爪般尖锐,指甲漆黑如墨。 他的背部隆起,生出一对黑色的肉翼,肉翼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 就连头颅也开始变化,面部拉长,口中生出尖锐的獠牙,双眼变成血红色,散发着阴森的光芒。 看到这一幕,杨靖暗自猜测,或许是宁无求从暗魇神教的宝藏中,找到了某种邪术秘籍,并偷偷修炼。 而这种邪术,很有可能需要献祭自己亲身骨肉的生命,所以宁无求才会如此对待紫霞。 此刻宁无求的身形足足比之前高大了一倍有余,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来自深渊的恶魔。 他仰起头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哈哈哈哈,杨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而出,洞窟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凝固。 周围的石壁也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第140章 死有余辜 杨靖能感受到,宁无求的实力变强了数倍都不止,若以修为来论,必定远远超过了灵海境圆满。 只见宁无求口中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声浪如利刃般切割着空气,随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能量,如同狂暴的怪物向着杨靖急冲而去。 杨靖神色凝重,却没有丝毫畏惧和退缩,在宁无求即将冲到身前的瞬间,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宁无求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一击,砸在杨靖先前站立的地面上。 “轰!” 一声巨响过后,地面瞬间被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如炮弹般向四周飞溅,整个洞窟都被震得摇摇晃晃。 杨靖迅速出现在宁无求的身后,掌心凝聚灵力,化作两道璀璨的光芒,如闪电般朝着宁无求的后背击去。 宁无求反应极快,背后的黑色肉翼猛地一扇,一股强大的飓风朝着杨靖席卷。 然而杨靖却不为所动,硬生生地抵挡住了这股飓风,双掌重重地击在宁无求的后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宁无求的身体在变异后变得极为坚硬,杨靖这一击只是让他微微一晃。 “我要杀了你!” 宁无求怒吼着,伸出如利爪般的手臂,朝着杨靖的咽喉抓去。 杨靖迅速避开,身形不断地变换位置,寻找着宁无求的破绽。 宁无求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疯狂地挥舞着手臂,道道黑色的能量光束从他的指尖射出,一时间洞窟内光芒闪烁,爆炸声此起彼伏。 突然,杨靖发现宁无求在攻击时,胸口处会出现一瞬间的破绽,他看准时机,在对方再次发动攻击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 宁无求似乎察觉到杨靖的意图,试图收回攻击进行防御,但为时已晚。 杨靖凝聚全身灵力于右拳,如同一颗耀眼的星辰,狠狠地轰向宁无求的胸口。 “砰!” 这一拳直接穿透了宁无求的胸口,强大的灵力在他体内肆虐开来。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剧烈颤抖,胸口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黑色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 哪怕这样,宁无求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张开大口,仿佛要吐出什么致命的东西。 然而杨靖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高高跃起,掌心灵力奔涌,瞬间凝为锋锐利刃,裹挟着凛冽气势,径直朝着宁无求的脖颈斩落。 “咔嚓”一声,宁无求的头颅被砍下,身体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峰般倒了下去。 浓稠似墨的黑色血液,自宁无求的颈腔中汹涌而出,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洞窟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杨靖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忽然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独特气息,从洞窟深处那片阴暗的角落里悄然渗出。 回想起刚刚宁无求提及此处藏有暗魇神教遗留的宝藏,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杨靖还是决定走上前去一探究竟。 他顺着气息的方向寻去,最终来到一个狭窄的洞口前。 洞口仅容一人通过,且四周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雾气。 杨靖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护体,而后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这个洞口。 沿着略显崎岖的通道前行了一小段距离后,眼前豁然开朗,他来到了另一个宽敞的洞窟之中。 只见这洞窟内,各类宝物堆积如山,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令人眼花缭乱。 洞窟的一侧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些兵器的外形极为奇特,透着诡异的气息。 一把长枪蜿蜒扭曲,似一条沉睡的怪蟒,枪尖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淬有剧毒。 还有一把双钩,钩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刻着晦涩难懂的符文,符文隐隐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似能摄取人的魂魄。 杨靖在这堆积如山的宝藏间缓缓走过,目光冷静地审视着每一件物品,有药鼎、有各种古老的秘籍,还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 那些药鼎,形态各异,有的小巧玲珑,有的则巨大无比,上面的纹理古朴神秘,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炼丹秘术。 古老的秘籍摆放得杂乱无章,杨靖随手翻开几本,只见上面记载的功法尽是些阴邪诡异之术,修炼之法残忍血腥。 他不禁微微皱眉,将秘籍放回原处。 在杨靖眼中,这些宝物虽看似珍贵,却大多沾染着邪祟之气,并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入得了他的眼。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一柄不起眼的长刀忽然映入眼帘。 他走上前,弯腰将刀拿起仔细端详,发现刀鞘和刀柄上都刻着一个古朴的“铁”字。 他之所以会注意到这把刀,是因为这把刀与洞窟里的其他兵器截然不同。 其他兵器要么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阴冷之气,要么弥漫着邪恶诡异的气息,而这柄刀,却显得极为普通。 刀身质朴无华,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色泽暗沉,像是历经了无数岁月的磨砺,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沉稳与厚重。 当杨靖的手握着刀柄的时候,能感受到这把刀隐隐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仿佛能驱散这洞窟中弥漫的所有阴霾与邪恶。 不过,杨靖也仅仅只是多看了这把刀几眼,心中虽略感诧异,但终究没有过多在意。 他随手将刀扔到地上,而后依照原路返回,沿着狭窄的通道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内回荡。 很快来到了通道口,杨靖低头寻找机关所在,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发现了微微凸起的石头。 他伸手按下,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咔”声,通道口的石门缓缓打开,石屑簌簌落下,扬起一阵淡淡的灰尘。 迈步走出通道,杨靖再次回到了飞烟阁的二楼。 阁内依旧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就在他转身准备下楼的瞬间,身后传来机关再次启动的声音。 墙壁缓缓闭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不留一丝痕迹。 杨靖踏出飞岩阁,一片银白的世界瞬间映入眼帘。 皎洁的月光如轻纱般倾洒在悬崖之上,将整个悬崖笼罩在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晕之中。 月光顺着崖壁流淌而下,明暗交错,嶙峋的岩石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微风吹过,夹杂着淡淡的草木香气,带来一丝清凉,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钟月瑶和钟清玄依旧守在原地,看到杨靖到来,二人眼中闪过惊喜,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钟月瑶神色关切,问道:“杨公子,可找到宁无求那恶贼了?” 杨靖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地回答:“我已将宁无求击杀。” 听闻此言,钟清玄面露兴奋之色,激动地说道:“此贼与邪修勾结,作恶多端,实在是死有余辜!” 杨靖注意到,他们二人的目光时不时望向悬崖顶端,眼中透露出期待之色。 正感到疑惑,忽然看见一条粗壮的绳子从上方抛了下来,在空中晃晃悠悠。 第141章 最好的办法 看到从上面掉下来的绳子,杨靖瞬间明白。 由于离开飞岩阁的栈道严重损毁,已经无法通行,所以九宫坊的人寻路攀上崖顶,而后扔下这根绳索,好让钟清玄和钟月瑶借此从悬崖顶端离开。 钟月瑶接过绳子的一头,递给钟清玄,“坊主,你先走。” 钟清玄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转头面向杨靖,“还是杨公子先走吧,此次能化解危机,全赖公子相助。” 杨靖摇了摇头,淡淡笑道:“坊主先走,不用管我。” 或许在别人看来,这座悬崖陡峭险峻难以攀爬,但是以他的实力,无论是向上攀登还是向下滑落,都不过是举手投足间的小事,根本无需借助任何外物。 钟清玄见杨靖推辞,也不再客气,抱拳说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他握住绳索的手微微用力,双脚猛蹬崖壁,整个人如灵猿般轻盈跃起。 只见他身姿矫健,借着绳索的些许拉力,在空中不断变换身形,每一次蹬踏崖壁,都巧妙地借助反作用力向上攀升,速度极快却又不失沉稳,不一会儿便登上了崖顶。 等钟清玄的身影消失之后,钟月瑶将绳子拉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递到杨靖面前。“杨公子,你先走吧。” “我不用这个。”杨靖再次拒绝,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他飘逸的身姿如同一缕青烟,眨眼间就稳稳地落在了崖顶之上。 站在崖顶的钟清玄和九宫坊众多高手见状,皆是满脸的惊讶。 “杨公子的身法竟然如此神奇,不用借助绳子就能直接攀上那么高的悬崖。” “这等本事,整个冀州除了杨公子之外,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办到!” “这陡峭的悬崖,在杨公子脚下简直如履平地……” 还在下方的钟月瑶同样感到惊讶,不过她很快便想通了,以杨靖那高深莫测的修为实力,能够轻松登上这样的悬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紧接着,她抓紧绳索,如飞燕般灵巧地飞身而上。 众人在悬崖顶端汇合后,钟清玄神色严肃地扫视着周围的九宫坊高手,然后说道:“流云宗宗主宁无求已被杨公子击杀,孟无常和范无极等流云宗一众长老都已伏诛。” 此言一出,九宫坊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接着钟清玄高声下令:“九宫坊所有人听令,仔细搜查流云宗每一个角落,绝不能让流云宗的任何一人逃脱!若有愿意归顺我九宫坊者,可饶其一命,但若是冥顽不灵拒不归降的,就地击杀!” “遵命!” 众多九宫坊强者齐声领命,气势磅礴,在钟云澈的带领之下,迅速朝着流云宗的方向疾奔而去。 此时的钟云澈实力已恢复得七七八八,之前在流云宗遭受的屈辱让他心中憋闷已久,此刻终于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所以迫不及待地冲在最前面。 不一会儿,大部分高手都已离去,只剩下十几人留在原地,护卫坊主和圣女的安全。 等安排妥当之后,钟清玄转过身一脸郑重地看向杨靖,深深一揖到地,说道:“杨公子,此次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恐怕被灭掉的就不是流云宗,而是我九宫坊了。这份恩情,我钟清玄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而已,坊主客气了。” 杨靖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随后神色一正,问道:“钟坊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以现在的情况看来,矿脉之事早晚都会泄露出去,到时候必定会吸引来更多更强的宗门势力争夺。” 钟清玄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如今之计,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开采矿脉,争取在其他宗门势力到来之前,尽量把更多灵石运回九宫坊。” 杨靖挑了挑眉,“要是那些更强的宗门势力,直接杀到九宫坊争抢,你们又当如何应对?毕竟你们开采到如此之多的灵石,任谁见了都会眼红。” 听到这个问题,钟清玄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满是焦虑之色,仿佛遇到什么致命的难题,却又没有办法解决。 钟月瑶紧咬下唇,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杨靖,问道:“杨公子可有什么办法?若是能帮助九宫坊化解这个危机,九宫坊定会感激不尽。无论杨公子有任何要求,九宫坊都将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钟清玄也赶忙附和,满是诚恳地说道:“我相信杨公子的本事,肯定是有办法的。看在你与圣女定有婚约的份上,求杨公子给九宫坊指一条明路。” 这还是第一次当着钟月瑶和杨靖的面,如此直白地拆穿他们之间的关系。 听到这话的钟月瑶,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 虽说她的面容被一层薄薄的白纱遮住,但那眼眸所蕴含的羞涩,还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已经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周围众多九宫坊的高手听见钟清玄此言,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都没有想到圣女已经订有婚约,而圣女的夫婿,竟然是眼前这位如此年轻的杨公子。 很快他们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难怪杨公子会屡次出手帮助九宫坊,甚至不惜以一人之力挑战六大宗门,原来是因为这层关系。 杨靖望着钟清玄期待的目光,淡淡地说道:“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动矿脉,不拿走一块灵石,那么自然就不会有人找九宫坊的麻烦。” 听闻此言,钟清玄和钟月瑶两人瞬间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对于一个宗门而言,灵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仅是宗门弟子修炼的关键资源,能够加速修炼速度、提升修为境界,更是支撑宗门运转的命脉。 宗门内各种功法的修炼、法宝的祭炼等等,哪一样都离不开灵石。 如果让他们守着这么一座矿脉却不能开采,那简直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 周围的九宫坊众人都是满脸不舍,为了开采灵石矿脉,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 不仅在矿脉附近新修了几座殿宇,还修缮了进入矿脉的道路,布置了石门机关,一砖一瓦都凝聚着九宫坊众人的心血。 为了让阳川百姓搬走,他们在九宫坊东面新建的小镇,更是花费了无数的资源。 还有援助阳川百姓的物资,以及近段时间在阳川镇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如果就这样放弃,得不到丝毫回报,任谁心里面都会觉得不好受。 第142章 此事易如反掌 悬崖顶端的空气透着丝丝凉意,远处山峦连绵起伏,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轮廓影影绰绰。 俯视悬崖下方,时不时有火光冲天而起,在黑暗中肆意闪烁,如同一双双诡异的眼睛,将流云宗的乱象映照得愈发狰狞。 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九宫坊众人的脸上,不甘的神情如乌云般密布。 钟月瑶微微咬着嘴唇,秀眉轻蹙,眼中既有对矿脉的不舍,又因无计可施而显得无比无奈。 杨靖看到她这副模样,轻叹一声说道:“罢了,我就好人做到底,为你们布置一个护宗大阵,到时就算冀州之外那些更强大的宗门杀来,也伤不到九宫坊分毫。” “护宗大阵?!” 钟清玄、钟月瑶以及周围的九宫坊众人,无不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们只是在传说中听闻过护宗大阵这一神奇的存在,也有人在古籍中看到只言片语的记载。 传说中,布置护宗大阵需要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对天地灵气的运行规律了如指掌。 不仅要耗费大量珍稀的天材地宝作为阵基,更需布阵者拥有深厚无比的灵力,以自身为引,沟通天地之力,方能布置成功。 布阵过程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引发天地反噬,危及布阵者的性命。 可这护宗大阵一旦布置成功,其威力堪称恐怖。 不仅能抵御外敌入侵,在关键时刻,可化为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整个宗门护在其中,即便是数位顶尖强者联手攻击,也难以撼动分毫。 同时大阵还能汇聚天地灵气,形成一个独特的灵力循环系统,加速宗门内弟子的修炼速度,对宗门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然而整个九州大陆,都没有哪个宗门能够成功布置出护宗大阵,就连被称之为九州第一阵法师的司马圣,也从未布置出如此强大的阵法。 此刻听到杨靖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要为九宫坊布置护宗大阵,众人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虑。 他们甚至都有些怀疑,杨靖是否真的有这样通天彻地的本事。 钟清玄眼中惊疑不定,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地问道:“杨公子,您……真的能布置护宗大阵?”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期待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杨靖,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屏息凝神等待着杨靖的回答。 杨靖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此事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护宗大阵的布置,真的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其他人见杨靖如此笃定,心中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 毕竟他们都亲眼见识过杨靖深不可测的修为实力,那些令人惊叹的事迹还历历在目。 尤其是之前杨靖破解了连司马圣都束手无策的九霄封灵阵,这就足以证明杨靖在阵法之道上的造诣,已然远超那位九州大陆第一阵法师,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 钟清玄得到杨靖肯定的答复,激动得满脸涨红,眼眶微微湿润。 他对着杨靖深深一躬,言辞恳切地说道:“杨公子,您此番大恩大德,九宫坊实在是无以为报!只能待日后圣女嫁与公子,再倾尽所能,慢慢报答您的恩情!” 再次听到婚约之事,钟月瑶羞得耳根泛红,只觉得无地自容,连忙转身,快步走到了另一边,仿佛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九宫坊其他人见状,也都颇感尴尬,纷纷识趣地转过头,假装没有听见方才钟清玄的话。 毕竟在九宫坊所有人心中,钟月瑶是高高在上的圣女,神圣而不可侵犯。 而此刻钟清玄如此直白地提及她与杨公子的婚事,表明圣女将会成为杨公子的女人,难免让众人觉得有些窘迫。 杨靖也感到有些难为情,干咳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事不宜迟。布置护宗大阵所需材料繁多,还请坊主即刻安排人手,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妥当。我会尽快开始布阵,以防夜长梦多。” 钟清玄赶忙挺直身子,用力点头道:“杨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还请公子列出清单,九宫坊定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 …… 天刚破晓,晨曦的微光透过万花楼雕花的窗棂,洒在大厅之中。 此时的大厅冷冷清清,唯有早早起身的杨慧茹和周青梅,静静地坐在一张桌子旁。 她们的目光时不时望向大门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担忧。 因为灵力矿脉的消息已经被冀州境内的所有宗门知晓,整个阳川镇都已成为众矢之的。 杨靖实在放心不下她们留在家里,便嘱托熊二一路护送,将她们安置在万花楼。 可是她们已经在万花楼住了两日,依旧没有等到杨靖出现,心里不免感到担忧。 就在这时,媚娘款步从内堂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轻声问道:“夫人,怎么起得这般早,不多休息会儿么?” 杨慧茹神色略显焦急,“媚娘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再派人去打听一下?已经这么久了,杨靖怎么还没有回来?” 媚娘轻声安抚道:“夫人请放宽心,我对楼主的实力很有信心,他肯定不会有事的,等会儿我便派人去打听消息。” 周青梅一脸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媚娘姐姐,我哥才回来没多久,怎么就成了这万花楼的楼主呀?” 媚娘笑盈盈地解释道:“楼主花了一个金币便买下了万花楼。” “一个金币?!” 周青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媚娘轻轻点了点头,“楼主买下的不仅是这座万花楼,还有万花楼里的姑娘,如今他已是万花楼内所有姑娘的主人,所以两位在此不必拘束,若有什么需求,尽管告诉我,我定会尽力满足。” 周青梅闻言,顿时懊恼不已,心中满是遗憾,低声嘟囔道:“哎呀,我怎么不早点知道,要是我早知道万花都这么便宜,也能成为这万花楼的主人了。” 第143章 好大的架子 长乐赌坊。 上午都没有赌客,因此大门紧闭,门外不见一个看守之人,显得有些冷清。 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轮悠悠滚动,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咕噜咕噜”声。 马车的前后,各有四名身穿劲装的男子骑着马,整齐地护卫着,他们身姿矫健,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来到赌坊门口,车夫熟练地跳下马车,恭敬地掀开帘子。 欧家家主欧化雄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抬头看了看长乐赌坊的牌匾,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开门。” 话音刚落,一名散发着修行者气息的欧家供奉大步上前,猛地抬起脚,朝着大门狠狠踹去。 “轰”的一声,紧闭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身后扬起一片灰尘。 紧接着,欧化雄在众多供奉高手的簇拥下,走进了长乐赌坊。 赌坊的大厅内,桌椅随意摆放着,地面上还残留着昨夜的些许狼藉。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下几缕光线,在地上映照出一道道明亮的条纹,与周围的阴暗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整个大厅空无一人,寂静得只能听到众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最先走进来的那名供奉大声喊道:“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过了一会儿,两个打手模样的男子从里面走出来。他们头发蓬乱,走路时还打着哈欠。 “什么人啊,这么早,赶着来输钱吗?” “我们还没开门呢!” “真是晦气!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两个打手表现得很不耐烦的样子,一边用手使劲揉搓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 可当视线逐渐清晰,看清大厅里竟然站着七八个人,每个人身上都隐隐散发着修行者的气息,二人瞬间就愣住了。 尤其是当他们认出其中一人竟是欧家家主欧化雄时,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原本懒散的身躯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瞬间弯了下去,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瘦高个的打手赶忙上前几步,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颤抖地说道:“欧……欧家主,您有什么吩咐?” 欧化雄不屑的眼神扫了对方一眼,冷冷地问道:“沈万七在什么地方?” 在永安城,沈万七也算是个人物,手底下有许多打手,也养着两个供奉,然而与欧化雄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了。 两个打手自然深知这其中的差距,此刻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回答。 “欧家主,沈老板正在休息呢。” “小的这就去通报,还请欧家主您稍等片刻。” 听到这话,站在最前面的欧家供奉眉头一皱,大声喝道:“哼!欧家主来找沈万七,难道还需要通报?沈老板真是好大的架子!” 两个打手顿时面色涨得通红,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名供奉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沈万七在什么地方,直接带我们过去!” 打手心里很不情愿,如果贸然带人去打扰沈老板休息,说不定事后自己会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他们又怎敢得罪欧化雄这样的大人物,犹豫再三,只能畏首畏尾地转过身,向着赌坊内部走去。 不多时,众人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外面,其中一个打手下意识地抬起手,准备像往常一样敲门通报。 可跟在后面的欧家供奉哪里肯等,猛地将他一把推开,紧接着抬腿就是一脚。 “砰!” 房门被狠狠踹开,一行人簇拥着欧化雄,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房间。 昏暗的房间内一片狼藉,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几件衣服,其中有好几件是女人贴身的肚兜,显得格外刺眼。 沈万七本来正与三个女人同榻而眠,睡得正酣,被这突如其来的踹门声惊醒,他顿时就像遭火烫了一般,猛地坐了起来。 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浑身光溜溜的,不着寸缕。 床榻上的三个女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全都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那声音犹如利箭般穿透众人的耳膜,震得人耳朵生疼。 三个女人在极度慌乱中,本能地想要扯过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可无奈被子只有一张,三人你争我夺,扯来扯去,场面一片混乱。 终究有两个女人未能完全遮住身子,白皙的肌肤暴露在众人眼前,顿时满脸惊恐,眼中噙着泪花,拼命地想要往被子里钻。 还迷迷糊糊的沈万七被这混乱的场面和刺耳的尖叫彻底激怒,他双眼圆睁,面露凶光,猛地转过头对身后的女人大声呵骂。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愤怒的声音犹如炸雷一般,几个女人被吓得浑身哆嗦,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紧紧地缩成一团。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许多,沈万七又将愤怒的目光投向走进来的这群不速之客。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打扰老子的美梦,活得不耐烦了吗?” 沈老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站在门外的两个打手看到这一幕,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心中焦急万分。 他们只想赶紧进去提醒沈老板,然而房门被欧家的几个供奉堵得水泄不通,根本就进不去。 想大声呼喊让沈老板知晓,又畏惧欧家的威严,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最终只能急得满头大汗,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 此时的欧化雄面色阴沉如水,盯着沈万七,冰冷的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沈万七正处于极度愤怒之中,依旧暴躁如雷地大吼:“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擅自闯入我的房间,找死是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跳了起来,从床头抽出一把长刀,摆出一副要与来人拼命的架势。 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只见寒光一闪,欧家供奉已拔刀出鞘,瞬间架在了沈万七的脖子上。 那锋利的刀刃紧贴着沈万七的肌肤,仿佛只要稍微一动,便会血溅当场。 沈万七能清晰地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丝丝凉意,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把他浇醒。 他定睛一看,站在自己对面的中年男人,竟是欧家家主欧化雄。 刹那间,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定格一般,变得极为僵硬,原本嚣张的神色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惶恐。 “咣当!” 手腕切手里紧握的长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心中懊恼不已,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嘴唇颤抖着说道:“欧……欧家主?” 第144章 共同的敌人 欧化雄冰冷的目光先是在沈万七那狼狈的模样上停留片刻,随后缓缓移到床上那几个瑟瑟缩成一团的女人身上。 他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然后转过身,往外面走去,只留下一句话。 “穿好衣服,出来见我。” 沈万七额头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他忙不迭地点头,“是,小人马上就来。” 片刻之后,沈万七穿好衣服走到门外。 看见旁边两个战战兢兢的打手,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恶狠狠地说道:“等会儿再找你们算账!” 那两个打手一脸委屈,脸上满是无奈与惶恐,嘴巴微微张了张,刚想要辩解,沈万七已经朝楼下走去。 来到赌场大厅,沈万七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走到欧化雄面前。 欧化雄端坐在椅子上,气场强大,身旁的几名欧家供奉个个神色肃穆,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欧家主,您若有什么吩咐,只需派人来知会一声便是。”沈万七微微躬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他谦卑地说道:“要是有需要小人效劳的地方,小人必定万死不辞,哪敢劳动欧家主您亲自大驾光临,真是折煞小人了。” 欧化雄微微抬眼,目光如鹰般锐利地盯着沈万七,缓缓开口:“我听说沈老板前段时间为了讨债,损失了几名手下,可有这回事?” 沈万七心中暗自嘀咕,这欧家主怎么突然关心起我这点破事儿来了? 但面对欧化雄的询问,他也不敢撒谎,赶忙点头哈腰地回应道:“的确有这件事,不过那欠债的人已经把债还清了。” 欧化雄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哦?那被杀害的那几个手下,沈老板打算不追究了?” 沈万七紧咬着牙齿,无奈地说道:“欧家主有所不知,那个女人背后有九宫坊为她撑腰,小人又能有什么办法?也只能自认倒霉罢了。” 欧化雄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但我听说杀害你几个手下的,是一个叫杨靖的年轻人,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沈万七听闻“杨靖”二字,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一脸沮丧地回应道:“九宫坊之前可是警告过,不准我们到阳川镇闹事,就算我们调查到杀人凶手是杨靖,可在九宫坊的威慑之下,也是无计可施啊!” 欧化雄的笑容中透着丝丝寒意,缓缓说道:“你忌惮九宫坊,不敢前往阳川镇,这我能理解。可要是我现在告诉你,那个叫杨靖的小子,他的家人此刻正在万花楼,你又作何打算?” 自从欧云飞的手被杨靖废掉,欧家的首席供奉也命丧杨靖之手,这让欧化雄颜面扫地,怒火中烧。 近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如何报仇雪恨,更是不遗余力地调查关于杨靖的点点滴滴。 他打探到杨靖和林岚与长乐赌坊之间的恩怨,同时也知晓杨靖的姑母和表妹来到万花楼。 但他并未贸然行动,毕竟杨靖实力不俗,他还没有寻找到有足够实力能对付杨靖的高手。 然而欧化雄实在不愿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契机,思来想去,便找上了沈万七。 企图借沈万七之手,劫持杨慧茹和周青梅,以此来牵制杨靖,达到自己报仇的目的。 沈万七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心思极为活络,一听欧化雄这话,瞬间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但他却不动声色,假装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道:“欧家主,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实在是不太明白啊。” 欧化雄见沈万七揣着明白装糊涂,索性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杨靖的家人出现在万花楼,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必去阳川镇冒险,在这永安城就能收拾杨靖,难道沈老板是害怕了?” 沈万七眼珠子一转,脸上忽然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缓缓说道:“我听说前段时间欧少爷在万花楼可吃了不小的亏,难不成就是拜那个杨靖所赐?” “以欧家的实力,都不敢对杨靖动手,我沈万七不过是个小小赌坊老板,又有何德何能,敢去找杨靖报仇?” “再说了,死掉的不过是手下几个打手罢了,他们本就是些小人物,命根本就不值几个钱,我也没打算再计较这事了。” 欧化雄没料到沈万七如此精明,显然已猜出了自己的意图,不禁尴尬地咳了两声。 “那个叫杨靖的小子,确实废了我儿一只手,我们欧家最强的供奉汤先生也死在他手里,其他供奉也都不同程度受伤,如今实在是抽不出多余的人手。” “虽说沈老板若出手对付杨靖,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恶气,但不管怎么说,杨靖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倘若沈老板能成功杀掉杨靖,我欧化雄自然不会亏待沈老板。” 说到这里,欧化雄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一名供奉心领神会,立刻掏出个钱袋,毕恭毕敬地递到他面前。 欧化雄接过钱袋,随手放在桌子上,说道:“这里面是一百个金币,只要沈老板能除掉杨靖,我会再给沈老板四百个金币作为报答。” 沈万七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钱袋,却并没有伸手去拿。 虽说他心里依旧畏惧欧化雄,忌惮欧家的势力,但这种明摆着吃亏的事儿,他可不愿意干。 何况刚刚还听说,欧家最强的供奉汤先生都死在了杨靖手里,这让他对欧化雄的畏惧不禁又淡了几分。 欧化雄若想拿他当枪使,就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我可听说了,欧家之前发布悬赏,要用五千个金币买杨靖的命。怎么到了我这里,这价码就变成五百个金币了?欧家主,您不觉得这差距有点大吗?” 欧化雄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没想到之前发布悬赏的事情竟传到了沈万七耳朵里。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奇怪,长乐赌坊本就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鱼龙混杂,各种小道消息在这里传播得比风还快。 如今沈万七已然知晓此事,要是还只给对方五百金币,那欧家的颜面和信誉可就受损了。 欧化雄咬了咬牙,强辩道:“沈老板,刚刚我话还没说完。我的意思是,若沈老板只是控制住杨靖的家人,那便是五百金币。可要是沈老板有本事直接杀了杨靖,五千金币必定分文不少地奉上!” 沈万七眉头紧皱,陷入思索。 片刻后,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好!那就一言为定!” 第145章 护宗大阵 在九宫坊驻地所处的群山峻岭之间,有一处开阔的空地。 四周山峰连绵起伏,如巨龙蜿蜒,将这片空地环抱其中,仿佛是大自然特意留出的一方神秘之地。 钟清玄已依照杨靖的要求,集齐了布置护宗大阵所需的各类珍稀材料,并让弟子将这些材料摆在空地中央。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五颗拳头大小的极品灵晶,宛如五颗璀璨星辰,灵力波动雄浑而纯粹,只需靠近便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灵气钻入经脉,舒畅之感油然而生。 还有数十株千年灵植,它们形态各异,每一株都历经了千年岁月的沉淀,其蕴含的灵力和独特的属性,是布置护宗大阵不可或缺的关键要素。 此外,还有一堆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符文石,乃是从古老遗迹中寻得,据说拥有着沟通天地之力的神奇功效,在阵法中能够起到稳定灵力,引导能量流向的重要作用。 在空地的四周,围满了九宫坊的众多长老和弟子。 都是因为听说了杨公子要为九宫坊布置护宗大阵,故而特意赶来,见证这绝世阵法惊艳现世的那一刻。 毕竟整个九州大陆,从未有哪个宗门成功布置过护宗大阵,也未曾有哪个阵法师懂得布置此等神奇阵法。 倘若将这个消息传扬出去,只怕不单单是九宫坊,整个九州大陆所有的宗门,所有的阵法师都会马不停蹄地赶来观望。 只见杨靖神色凝重地在广场上踱步,每一步落下仿佛都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他目光如炬,时而凝视地面,时而仰望天空,凭借对阵法的深刻理解和敏锐感知,迅速确定了阵眼的精确位置。 周围九宫坊的众多长老和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护宗大阵何等玄妙,现今九州大陆都没有哪个宗门成功布置,杨公子真能做到吗?” “是啊,这可不是儿戏,若稍有差池,不仅阵法不成,还可能危及整个九宫坊。” “即便往前再推数百年,也从未出现过护宗大阵,杨公子如此年轻,真的能成功吗……” 杨靖并未理会众人的议论,确定阵眼位置后,他蹲下身,从一堆珍稀材料中,取出一块闪烁着幽光的神秘晶体。 这块神秘晶体就是最重要的核心材料,杨靖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阵眼处,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双手如幻影般舞动,十指间灵力四溢。 “嘶嘶嘶——” 一道道金色符文自他指尖飞射而出,在空中盘旋闪烁,随后缓缓融入地面。 符文所过之处,地面泛起一层微光,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紧接着,杨靖依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将那些千年灵植、符文石等一一摆放到位。 每放置一样,他都会轻声念动晦涩的咒语,“嗡嗡”声中,材料与符文相互呼应,散发出更为浓郁的灵力波动。 待完成材料安放后,杨靖盘坐在阵眼旁,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四周的灵力如被无形的大手牵引,迅速向他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杨靖周身光芒大盛,他深吸一口气,将这磅礴的灵力引入阵法之中,沿着符文脉络缓缓流淌,如同一股股清泉注入干涸的河道。 随着灵力的注入,阵中的符文之间开始产生神秘的联系,光芒相互交织。 杨靖专注地控制着灵力的走向,双手不断变幻印诀,确保每一条脉络都精准无误。 没过多久,符文脉络逐渐清晰,阵法的雏形已然显现。 钟清玄和其他人一样,站在空地的最外围,目光从未从杨靖身上离开,眼神中满是期待。 钟月瑶美目紧紧盯着杨靖,心里有期待也有担忧,默默祈祷着:“杨公子,务必要成功啊!” 林岚站在钟月瑶的身旁,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惊扰到杨靖。 钟云澈则是一脸紧张,身体微微前倾,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周围的众多长老和弟子却满脸疑惑,根本看不懂杨靖在做什么。 一位长老挠了挠头说道:“这符文、材料的摆放,还有这灵力的牵引,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杨公子究竟在施展何种奇妙之法?” 旁边的人纷纷摇头,面露迷茫之色。 就在阵法即将成型之际,天空突然风云变幻,原本湛蓝如宝石般的晴朗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世界遮蔽。 乌云如汹涌的海涛,层层叠叠地翻滚涌动,就像在酝酿着一场恐怖的风暴。 “轰隆隆——” 一道道惊雷在云层中穿梭,犹如狰狞的蛟龙,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 刺眼的雷光将黑暗的云层照亮,整个场景恐怖至极,仿佛末日降临。 周围的九宫坊众人瞬间被恐惧笼罩,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人群,此刻陷入了一片混乱。 不少弟子脸色煞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下意识地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 一些年轻的弟子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附近的巨石或楼阁之后,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几位长老虽然定力稍强,但眼中也难掩震惊与担忧之色。 “大家莫慌!保持镇定!” 其中一位长老大声呼喊着,试图稳定众人的情绪。 然而在这恐怖的天地异变面前,他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很快就被惊雷的轰鸣声所淹没。 钟清玄和钟云澈皆是眉头紧锁,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紧盯着杨靖。 钟月瑶和林岚紧张地注视着杨靖的一举一动,眼眸中满是担忧。 眼前这恐怖的景象,是因为强大的阵法引发了天地之力的共鸣,从而引来了天地间的反噬。 杨靖深知此时绝不能退缩,一旦放弃,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他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体外形成一层绚烂的光幕,与那恐怖的天地之力抗衡。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快速变幻印诀,每变换一次印诀,便有一道灵力从他指尖射出,融入阵法之中,努力稳住即将失控的阵法。 汗珠从他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死死地盯着阵法,仿佛要将其看穿。 “轰!” 又一道惊雷劈下,强大的力量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杨靖的身体也随之晃动了一下。 但他立刻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再次加大灵力的输出。 此时的他,就像一位孤独的勇士,在狂风暴雨中坚守着自己的阵地。经过一番艰难抵抗,终于成功压制住天地反噬。 随着最后一道灵力脉络的连接完成,只听“嗡”的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一振。 护宗大阵成了! 一时间,光芒万丈,犹如实质从阵法中心向四周扩散。 强大的威压以排山倒海之势笼罩了整个九宫坊,众人只感觉呼吸一滞,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们紧紧地压在原地。 九宫坊的山峰、楼阁之上,浮现出复杂而绚丽的阵纹。 这些阵纹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与阵法相互呼应,疯狂地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为阵法持续提供能量。 原本平静的天地灵气,此刻如汹涌的洪流,朝着九宫坊汇聚而来,让整个九宫坊都沉浸在一片浓郁的灵气之中。 第146章 试试它的极限 当护宗大阵成功布置完成,那万丈光芒与强大威压震撼着九宫坊每一个人的心灵。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九宫坊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年轻的弟子们兴奋得手舞足蹈,忍不住大声呼喊:“成功了!护宗大阵真的成了!” “杨公子太厉害了!” “原来这就是护宗大阵,竟是如此的神奇。” “我能感觉到周遭的灵气都比之前浓郁了许多。” “有了这护宗大阵,我们九宫坊必将震惊整个九州大陆!” 长老们虽不像弟子那般激动得忘乎所以,但眼中也满是欣慰与惊喜。 诸葛明远捋着胡须,感慨地说道:“真乃天助我九宫坊啊!杨公子此举,功德无量!” 另外几名位长老则连连点头,激动地说:“是啊,这护宗大阵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今日竟真的在我们九宫坊落成,实在是我等之幸,九宫坊之幸!” “这辈子竟然还能见识到真正的护宗大阵,就算是死我也瞑目了!” “以后我们的修炼进度,必定会比之前快上许多……” 钟清玄更是难掩心中的激动,眼眶微微泛红,走到杨靖面前大声说道:“杨公子,大恩不言谢!九宫坊上下,必将铭记您的恩情!” 钟月瑶也是一脸欣喜,轻声说道:“杨公子,谢谢您,为九宫坊带来如此强大的保障。” 由于坊主和圣女以及诸多长老在场,林岚不敢与杨靖说话,但她的目光一刻也没从杨靖身上离开过,脸上满是骄傲与自豪,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杨靖看着满脸兴奋的九宫坊众人,双掌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道:“大家之前都从未见识过护宗大阵,想必都不知道此阵的威力究竟如何,不妨亲自测试一番。”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钟清玄转头看向诸葛明远等人说道:“杨公子所言极是,这等神阵,我们就亲自试试它的威力。” 诸葛明远附和道:“是啊,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众人稍作商议后,一致决定到阵法之外进行测试,如此方能更直观地感受阵法的威力与防御范围。 不多时,众人来到阵法边缘。 阳光洒落在大阵之上,泛起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晕,将周围的空间映照得五彩斑斓。 走在最前面的钟云澈满心好奇,迫不及待地抬腿就想往外走。 可就在他的身子即将触及大阵的瞬间,一道无形却坚实的屏障陡然出现,如同一堵透明的墙壁,硬生生地将他阻拦下来。 钟云澈的身子猛地一震,像是撞在了铁板上,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其他长老见状,也都跃跃欲试,纷纷朝着大阵边缘走去,想要尝试一番。 可无一例外,每个人都遭遇了同样的状况,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挡了回来。 有的长老被弹得踉跄几步,有的则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看到这一幕,杨靖心中已然确定,这些人此前确实从未见识过护宗大阵。 他轻咳一声后说道:“各位,这护宗大阵,其精妙之处不仅在于能够抵御外敌入侵,阵内之人若想出阵同样有所限制,并非是随意就能进出的。”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面露疑惑之色,因为这一点他们之前从来没想过。 钟清玄问:“杨公子,那我们想出去的话,又该怎么办?” 杨靖道:“必须通过一种特殊的通阵印诀,才能开启通道,而且这通道不会一直维持,大约十息之后便会自动关闭,所以大家使用的时候务必把握好时间。”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钟云澈和那些刚刚被阵法阻拦的长老,不禁面露尴尬之色,有的挠了挠头,有的则不好意思地笑了。 钟清玄向前一步,极为谦逊地说道:“杨公子,还请您不吝赐教,究竟该如何施展这通阵印诀,方能打开通道?” 杨靖微微一笑,“我现在就为大家演示一遍打开护宗大阵的通阵印诀,各位可要看仔细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力流转,衣袂随风飘动。 只见他双手如蝴蝶穿花般舞动起来,十指灵动翻飞,一道道灵力从指尖溢出,在空中勾勒出复杂而玄妙的符文线条。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紧紧盯着前方的大阵,仿佛与这阵法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众人皆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盯着杨靖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有的长老甚至不自觉地微微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眼睛一眨不眨。还有的长老在一旁默默比划着,试图记住杨靖的每一个手势动作。 随着杨靖最后一个印诀完成,护宗大阵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在众人面前缓缓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缺口。 那缺口不大不小,刚好可供一人通过。 “大家跟紧我。” 杨靖说罢,率先穿过缺口,走到了护宗大阵的外面,众人赶忙紧随其后。 就在最后一人刚刚踏出大阵的瞬间,那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缺口,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拢。 不过眨眼之间,通道便自动关闭,大阵又恢复了之前那密不透风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众人站在大阵之外,满脸都是惊奇的神色。 他们纷纷围在大阵边缘,伸手轻轻触摸着那无形的屏障,感受着大阵传来的丝丝灵力波动。 有的长老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景,有的长老则兴奋地交头接耳,小声讨论着这神奇的阵法。 钟清玄的目光扫过众人,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各位,我们现在就开始。” 话音落下,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汹涌澎湃地运转起来。 紧接着,他猛地抬手,一道蕴含着强大力量的灵力光束瞬间凝聚成形,“嗖”的一声,如流星般朝着阵法射去。 灵力光束精准地撞击在阵法之上,刹那间,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恰似夜空中绚丽绽放的烟花。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阵法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可那阵法却稳如泰山,轻松地抵挡住了这凌厉一击。 诸葛明远见状,不禁赞道:“好厉害的阵法,我也来试试它的极限。” 说完,他迅速取出自己的长剑,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中,而后猛地一挥,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唰”地斩出。 这剑气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裹挟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阵法迅猛冲去。 “轰!” 剑气与阵法激烈碰撞在一起,产生的余波如汹涌的浪涛,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然而阵法依旧完好无损,光芒反倒变得更加璀璨夺目。 几位实力较强的长老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叹。 其中一位长老感慨道:“此阵果然非凡,看来咱们九宫坊今后高枕无忧了!” 另一位长老却笑着摇头,“且别急着下结论,咱们一起出手,看看它究竟能承受多大的力量。” 第147章 坚不可摧 众人纷纷点头,而后各自施展看家本领,从不同方向朝着阵法发起猛烈攻击。 一时间,各种光芒闪烁,轰鸣声不绝于耳。 但无论他们如何全力施为,护宗大阵都坚如磐石,将所有攻击一一化解。 测试完毕后,九宫坊众人都满脸欣喜,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此护宗大阵真是坚不可摧啊!” “之前要是有这护宗大阵,六大宗门的贼人又怎能闯入九宫坊作乱!” “有此神阵守护,我们九宫坊必将昌盛繁荣……” 众人再次欢呼起来,激动的情绪瞬间达到了顶点,看向杨靖的眼神中,感激与敬佩之情愈发深厚。 准备返回九宫坊时,钟云澈满脸好奇地看向钟清玄。 “坊主,您亲自示范一下通阵印诀打开阵法通道吧,也让我们再好好观摩观摩。” 钟清玄微微一怔,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狠狠地瞪了钟云澈一眼。 轻咳一声后,他神色严肃地看向诸葛明远。 “还是由诸葛长老亲自操作一遍吧,身为首席长老,必须熟练掌握这通阵印诀,日后才能更好地去教导其他长老和护山弟子。” “是,坊主。” 诸葛明远赶忙点头,脸上浮现出不易察觉的慌乱之色,似乎不太情愿,但又不敢违背坊主的命令。 走到护宗大阵的屏障前,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平复下来。 接着抬手开始施展刚刚学到的通阵印诀,双手在空中舞动,灵力如丝线般从他指尖溢出,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符文。 然而一番操作过后,大阵却毫无反应,并没有出现通道。 诸葛明远眉头紧皱,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咬了咬牙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每一个手势都做得格外仔细,可结果依旧未能成功。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他顿时满脸惭愧,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钟清玄并未有责怪之意,只是将目光投向杨靖。 诸葛明远见状,也只能厚着老脸,带着几分窘迫,向杨靖请教。 “请恕老朽愚钝,未能学得这护宗大阵的开启之法,实在惭愧万分,还望杨公子指点一二。” 杨靖微微一笑,“诸葛长老不必自责,这通阵印诀看似简单,实则极为精妙,稍有偏差便难以成功。您方才在结印时,灵力的运转节奏稍有紊乱,导致与大阵的呼应出现了问题。” 说着,他亲自示范了一遍正确的操作,同时详细讲解每一个步骤的要点。 诸葛明远全神贯注地看着杨靖的示范,仔细聆听讲解,不时点头。 在杨靖耐心教导之下,他再次尝试,调整了灵力运转的节奏,印诀更加流畅精准。 终于,随着最后一个印诀完成,护宗大阵发出一阵悦耳的嗡鸣声,通道缓缓打开。 诸葛明远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赶忙向杨靖道谢。 “多谢杨公子的悉心教导,若不是您,我还不知要摸索多久。” 杨靖微微颔首道:“诸葛长老客气了。” 众人依次穿过阵法通道,钟月瑶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林岚轻声提醒:“圣女,该走了,通道很快就要关闭了。” 钟月瑶道:“你先走一步,我有些事,想单独与杨公子说。” 林岚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点头应了声“遵命”,随后悄然退下。 她转身踏入通道,脚步却略显迟缓,还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杨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舍,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难以言说。 最终,她只是轻轻咬了咬嘴唇,转头走进了通道。 等到林岚的身影完全穿过通道,那光芒闪烁的通道便缓缓关闭,如同合上的时光之门。 九宫坊众人站在阵法屏障的另一边,目光纷纷投向钟月瑶和杨靖,似乎都在等待着两人。 钟清玄见此情形,轻咳了两声,神色严肃地开口:“都别在这里待着了,护宗大阵虽已布置完成,但宗门内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理。”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纷纷应和,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待众人皆已离去,四下里一片静谧,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衣角。 杨靖心中不禁泛起疑惑,转头看向钟月瑶,轻声问道:“不知圣女有何事要与我说?” “杨公子,您无需称呼我为圣女,直接唤我名字月瑶即可。” 钟月瑶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此时她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双颊微微泛红,如同天边的晚霞,眼神中含着丝丝羞涩与脉脉深情。 杨靖心中猛地一紧,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圣女不会是准备向我表露心意吧? 可直至此刻,我都还未曾一睹圣女的容貌,倘若她真的直接表露心意,我究竟该不该答应? 就在杨靖觉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的时候,钟月瑶缓缓抬手,纤细的手指捏住面纱边缘,而后轻轻一拉。 那遮住面容的面纱缓缓飘落,一张如仙女般绝世的容颜映入杨靖眼帘。 她的肌肤胜雪,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嘴唇不点而朱,恰似春日里初绽的花瓣,仿佛藏着无尽的温柔。 这张脸美得惊心动魄,让杨靖瞬间呆住,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拿钟月瑶与紫霞比较,心中不禁感叹,若说紫霞也算美貌出众,那钟月瑶的美貌简直比她漂亮了百倍不止。 也难怪她一直用白纱遮面,这般容颜,任谁见了都会想入非非。 钟月瑶微微垂首,红晕在脸颊上蔓延开来,轻声说道:“我已听坊主说过婚约之事,杨公子不必惊讶,既然坊主已为月瑶定下这门婚事,月瑶自当遵守。”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凝视着杨靖,眼中满是坚定。 “即便还未正式举行婚礼,在月瑶心中,也早已将杨公子视为相伴一生之人。往后月瑶定会恪守本分,无论何事,只要公子吩咐一声,月瑶必定全力以赴,绝无二话。” 杨靖望着眼前这位美得动人心魄的佳人,心中愈发紧张起来。 钟月瑶的深情让他实在不忍辜负,然而他的身上还背负着七封婚书,另外几位未婚妻至今都还未曾谋面,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 “圣……月瑶,我……” 杨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中满是纠结与迷茫,像是在努力理清这错综复杂的思绪。 第148章 就想换换口味 钟月瑶似乎并未纠结于杨靖那略显含糊的回应,只当对方是过于激动或紧张。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莲步轻移走到护宗大阵的屏障跟前,抬手施展起通阵印诀。 只见她双手灵动翻飞,灵力如丝丝缕缕的光芒从指尖溢出,在空中交织成复杂而玄妙的符文。 不过片刻,大阵便缓缓打开了一条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通道。 她转过身,笑盈盈地看向杨靖,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彩,问道:“我是不是学得很快?” 杨靖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忙不迭地说道:“那是自然,月瑶天资聪慧,实在是孺子可教。” 听到这样的回答,钟月瑶顿时像个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一般,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她转身便走进通道,可走了几步后,却发现杨靖没有要跟上的意思,不禁停下脚步,回头问道:“公子不一起吗?” 杨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而且姑母和青梅那边,我也放心不下,现在就不去九宫坊了。” 钟月瑶轻轻颔首,温柔地说道:“那好,月瑶随时恭迎公子大驾。公子若有任何吩咐,月瑶必定唯命是从。” 话音落下,她再次甜甜一笑,身形轻盈地钻进通道,很快那通道就如同潮水般迅速合拢,再次关闭。 隔着那无形的屏障,杨靖见到钟月瑶再次将面纱戴上,那绝美的容颜瞬间又隐匿于轻纱之后。 望着钟月瑶渐行渐远的背影,杨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叫了一声。 “哎呀!竟然忘记问她的年龄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中自言自语。 “钟清玄看上去应该都五十多岁了,月瑶是钟清玄的妹妹,估计年纪也不小。” “可为何她保养得如此之好,看起来竟还像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实在令人费解……” 万花楼。 熊二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前,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馐美馔。 他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塞满食物的布袋,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不远处,一群姑娘手持团扇聚在一起,目光纷纷投向熊二。 她们用团扇半掩着脸,却难掩眼中的笑意,被熊二那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花枝乱颤。 “这大块头真能吃啊!” “现在生意如此冷淡,照他这么吃下去,恐怕万花楼都要被他吃垮。” “他的肚子是无底洞吗,怎么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 “不过那模样倒是挺可爱的。” “杨公子不在,也只有看到他才有点安全感……” 对于众多姑娘的议论和目光,熊二浑然不觉,只是一门心思地对付着眼前的美食。 不多时,桌面上的食物便被熊二一扫而空,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却又挠了挠头,感觉肚子里还缺点什么。 于是他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姑娘,瓮声瓮气地问道:“还有没有吃的呀?俺还没咋吃饱呢。” 婉儿走了过来,柔声说道:“我看你呀,不如直接到厨房去吃吧,那里的食物管够,直到你吃饱为止。” 熊二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两盏明灯,点头说道:“好呀!俺也不白吃,俺有力气,能帮厨房干活呢。” 话音未落,只见他像一阵风似的,“嗖”的一下便朝着厨房的方向冲过去。 那身形之快,与他那壮硕的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只留下一阵爽朗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姑娘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为这万花楼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大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喧闹,一群人大声嚷嚷着走进了万花楼。 几个姑娘彼此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难道是有客人来了?” 她们连忙走上前去迎接,发现走进来的竟然是长乐赌坊的虎头,不禁微微一怔。 因虎头之前来过几次,姑娘们都认得,只是这次虎头并非独自一人,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身形魁梧的壮汉,全都是长乐赌坊的打手。 几个姑娘虽心中犯怵,但在这万花楼中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客人,面上还是迅速堆起了职业性的笑容。 一个叫翠儿的姑娘扭动腰肢走到虎头身前,微微欠身道:“哎哟,这不是虎爷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里边儿请。” 说着,还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虎头却不领情,一把将翠儿拉到身边,手臂顺势搭上她的肩膀,用力捏了捏,咧着嘴道:“少跟爷来这套虚的,听说你们万花楼的姑娘转了性子,如今只卖艺不卖身了?可有这回事啊?” 翠儿疼得微微皱眉,但仍强忍着,脸上笑意不减,娇嗔道:“虎爷,这是我们楼主刚定下来的规矩,我们做姑娘的哪敢违抗呀。” 旁边的另一个姑娘也赶忙凑过来,端起桌上的酒杯,斟满酒递到虎头面前,媚笑道:“虎爷先喝杯酒吧,我们万花楼的姑娘们才艺可多了去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定能让虎爷您满意。” 虎头一把拍开姑娘递酒的手,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瞪着眼睛,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爷是个粗人,不懂得欣赏琴棋书画,来这万花楼,也不是为了看这些玩意儿,就想找个姑娘好好睡上一觉,舒坦舒坦。” 姑娘们一听,纷纷面露难色,连忙婉拒,赔着笑脸说道:“虎爷,实在对不住了。” “如今这规矩改了,确实没法儿如您所愿。” “不过,我们可以为虎爷您唱歌弹琴,再跳上几支曼妙的舞蹈,也能让虎爷您尽兴呀!” 虎头脸色一沉,不满地吼道:“就你们这些姑娘,老子早就看腻了!听说万花楼那两个新货色,一个四五十岁,一个十六七岁,把她们叫出来,陪爷喝两杯,今天爷就想换换口味!” 听到这话,姑娘们立刻意识到,虎头说的人是杨慧茹和周青梅。 她们心中暗叫不好,猜测虎头今天很有可能就是冲着楼主的姑母和表妹来的,但是又不敢直接拆穿。 “虎爷,您说的那两位呀,可不是咱们楼里的姑娘。” “她们是万花楼的贵客,您恐怕是误会啦。” 趁着其她人解释的时候,婉儿偷偷转身,轻手轻脚地朝着媚娘所在的方向走去。 虎头却根本不听这一套,双眼一瞪,蛮横地吼道:“老子管她们是什么贵客!今天就要她们两个陪酒!要是你们不把人叫出来,老子立马就把这万花楼给砸了!” 几个姑娘面露难色,一脸焦急又无奈地说道:“虎爷,这真的使不得啊!她们真的只是客人,我们做不了主。” “您看能不能换个法子,咱们万花楼这么多姑娘,定能让您满意。” 可虎头哪里肯听,猛地一挥手,将簇拥在身边的众姑娘用力推开。 只听几声惊呼,姑娘们顿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与委屈。 虎头见状更是嚣张,扯着嗓子大声下令:“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把这万花楼砸了!看她们还敢不敢不给老子面子!” 第149章 虎爷的厉害 听到虎头说的话,那些打手们立刻气势汹汹地动手,如同凶神恶煞一般,见东西就砸。 有的抄起桌椅,狠狠地摔在地上,桌椅瞬间四分五裂,有的将墙上悬挂的字画扯下,肆意践踏。 还有的一脚踢翻了摆放着精美瓷器的架子,瓷器“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守在门外的两个护卫听到声音,迅速冲进楼内,其中一个护卫大声喊道:“快给我住手! 打手们根本没把这两个护卫当回事,一窝蜂地冲过去,对着他们拳打脚踢。 尽管两个护卫奋力抵抗,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不过片刻功夫,就被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姑娘们看到这一幕,吓得纷纷尖叫起来,而那些打手们,则是更加肆无忌惮地继续打砸。 一时间整个万花楼混乱,各种物品破碎的声音和姑娘们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动静闹得极大,仿佛要将这华丽的楼阁掀翻。 杨慧茹和周青梅听到这嘈杂的声响,都从各自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原本满心期待是杨靖归来,可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面,却让她们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愕。 与此同时,媚娘和婉儿急匆匆地从内室走了出来。 媚娘已经听过婉儿的禀报,知道虎头极有可能是冲着楼主的姑母和表妹来的。 她快步走到杨慧茹身旁,轻声说道:“夫人,您和青梅姑娘先到里面去避一避,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接着她又转头吩咐婉儿,“你赶紧去把熊二兄弟找来,快!” 婉儿应了一声“是”,便急忙转身离去。 虎头早就注意到了杨慧茹和周青梅,只见杨慧茹身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衣衫,虽干净整洁,却难掩布料的粗糙质地。 头上简单地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支质朴的木簪,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仍能看出几分温婉的气质。 而周青梅,一身淡蓝色的布裙,整个人透着一股小家碧玉的羞涩与质朴。 与周围花枝招展的万花楼姑娘相比,这母女二人显得格格不入,虎头立刻猜到,她们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见两人转身欲走,他眼睛一瞪,大声吼道:“站住!” 杨慧茹和周青梅被这吼声吓得身子一颤,本能地想要逃离。 可还没等她们挪动脚步,虎头就大步走到面前,另外十几个打手也迅速围了上来。 媚娘见状,心中顿时一紧。 但她毕竟久经世故,表面上依旧镇定自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走上前问道:“虎爷这是怎么啦?是什么事让您发这么大的火呀?” 虎头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杨慧茹和周青梅身上来回扫视。 “这两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啊,爷今天看上她们了,打算带她们回去,好好地乐呵乐呵。” 媚娘听了,心中暗自思忖对策,脸上却笑容未减。 “虎爷,您看您这话说的。这两位呀,可是咱们万花楼的贵客,您要是就这么带走了,让我们楼主知道了,这面子上多不好看呀。” “上次有个姑娘被欧少爷欺负,楼主知道后,把欧少爷的手都给废了,这件事虎爷应该也听说了吧?” “再说了,万花楼里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各个都对虎爷您倾心着呢,随便挑几个陪您,保管能让您满意,您又何苦非要这两位呢?” 媚娘说出这些话,本意在震慑虎头,盼着他能就此知难而退。 毕竟长乐赌坊的势力与欧家相比,那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欧家那般有头有脸,在楼主面前都栽了跟头,最后也只能无奈认栽,把苦果往自己肚子里咽。 而虎头不过是长乐赌坊里一个负责看场子的头目罢了,按理来说,他应该能掂量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乖乖退缩才是。 可虎头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挟持杨慧茹和周青梅,以此来对付杨靖,所以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见媚娘还在阻拦,他双眼一瞪,脸上的横肉抖动着,大声吼道:“少他妈跟老子废话!这两个女人,老子今天要定了!谁要是再敢阻拦,老子连他一块儿收拾!” 话音落下,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朝着周青梅那纤细的手腕抓去,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仿佛已经得逞。 然而就在他抓住周青梅的瞬间,变故陡生。 周青梅像是受到本能的驱使,手臂条件反射般快速扭转,一股惊人的力量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重重地撞在虎头身上。 这力量来得如此突然,直接将虎头撞得朝着后方飞出老远,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最后“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那些打手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 “这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就算虎爷没有防备,也不应该啊……” 而万花楼的姑娘们也都惊得张大了嘴巴,原本以为周青梅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此刻却对她的身手大为震惊。 就连周青梅自己都呆立当场,将虎头击飞出去后,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虽然她早在杨靖的引导下,踏上修行之路,成为一名修行者,即便修炼速度不如林岚那样的天赋型选手,但也非常努力,如今已经突破了灵泉境的瓶颈,达到灵湖境小成。 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与人动手,尽管成功击退敌人,但还是感到非常害怕,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措。 刚刚那一瞬间的勇敢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另一边,虎头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觉得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在这么多手下和姑娘们面前,被一个小丫头击飞,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恶狠狠地瞪着周青梅,大声吼道:“没想到你还是个练家子,刚刚是老子没防备,才着了你的道,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虎爷我的厉害!” 话音落下,虎头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再次朝着周青梅冲了过去,粗壮的手臂高高举起,仿佛要将周青梅砸成肉泥。 第150章 什么皮肉之苦 看到虎头要对周青梅动手,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齐声发出紧张的惊呼声。 媚娘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冲上前去阻拦。 “虎爷,使不得!” 然而虎头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抬手用力一挥,一股蛮劲直接朝着媚娘袭去。 媚娘单薄的身躯哪里经受得住这突如其来的大力,整个人被掀得后退了好几步。 周青梅见状,心中大骇,慌乱之下本能地向后退去,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才将虎头击飞的事情。 她慌不择路,直到后背重重地抵在墙壁上,才惊觉自己已避无可避。 虎头趁机欺身而上,伸出如鹰爪般粗壮的手,朝着周青梅的脖颈抓去。 周青梅惊恐地瞪大双眼,眼中满是绝望,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一股力量,下意识地挥手施展出清风掌法。 只见她手掌挥舞间,一股柔和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气流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掌御清风,破敌无形……” 周青梅口中念念有词,一招一式皆全神贯注,认真至极。 那身形魁梧的虎头,面对她却好似有劲无处使,空有一身蛮力,竟拿她毫无办法。 没过多久,周青梅柳眉一挑,猛地又是一掌拍出,正中虎头胸口。 虎头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扬起一片灰尘。 众人再次震惊得合不拢嘴,若说之前虎头是没有防备,那这次可是在他全力进攻的情况下,实打实的败在了周青梅手里。 虎头气得浑身发抖,冲着手下的人大吼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把这小贱人给老子拿下!” 十几个打手听到命令,如饿狼般朝着周青梅扑了过去。 周青梅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只见她身形如燕,双掌舞动间,嘴里还不停地念着杨靖教她的口诀。 “风起云动,风卷残云,清风拂面,风定乾坤……” 每念一句口诀,她的掌法便凌厉一分,掌风呼呼作响,所到之处,那些打手们纷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 有的被掌风直接掀翻在地,像滚地葫芦一般,有的则被气流冲撞得连连后退,撞到桌椅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过片刻之间,十几个打手便全部被击倒在地,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再也爬不起来。 眼见周青梅凭借一己之力,干净利落地击败了虎头和那十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打手,万花楼内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姑娘们眼中闪烁着兴奋与钦佩的光芒,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称赞。 “哇,青梅姑娘好厉害啊!” “这身手简直太强了!” “是啊,刚刚真是把我都看呆了……” 媚娘面带微笑走了过来,眼中满是赞赏,“不愧是楼主的妹妹,果然实力非凡!” 周青梅听着众人的夸赞,心中顿时感到自豪,原本紧张害怕的情绪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自信了许多。 她微微扬起下巴,壮着胆子,对着躺在地上的虎头和众多打手大声呵斥:“你们快给本姑娘滚蛋,以后别再让本姑娘看到你们来万花楼闹事了!” 姑娘们见状,也纷纷附和,一个个双手叉腰,努力装出凶狠的模样。 “就是就是,你们这群家伙,赶紧滚!” “再敢来捣乱,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咯,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啦!不然一会儿青梅姑娘生气了,有你们好受的!” 虎头和他的手下们,此刻躺在地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既感到窘迫,又无地自容。 但他们平日里嚣张惯了,面子上实在拉不下来。 虎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周青梅和姑娘们,嘴里叫嚣道:“你们都给老子等着!今天这事儿没完!” “老子这就回去叫人,今天定要把这万花楼夷为平地,到时候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这些话,虎头似乎觉得很痛快,还冷笑了几声,接着就带着十几个狼狈的手下,准备离开万花楼。 刚走到门口,正好撞见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中年男人身穿灰褐色短打,脸上布满了浓密的络腮胡,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身之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虎头和众多打手瞧见来人,顿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们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宋先生。” 中年男人冷冷的目光如冰刀般扫过虎头等人,从鼻腔里冷哼一声,骂道:“没用的废物!沈老板早就料到你们肯定会把事办砸,所以叫我过来收拾残局。” 虎头赶忙唯唯诺诺地回应:“是是是,宋先生教训得是。” 那模样,就像一只只夹着尾巴的狗,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中年男人接着说道:“你们都在旁边给我看好了,等我把那丫头拿下,你们再把她押回去。” 虎头忙不迭地点头,“宋先生您放心,我们都听您的。” 万花楼的姑娘们见到这一幕,顿时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这人是谁啊?看着好凶。” “虎头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我看他有点眼熟……哎呀!我想起来了,他是长乐赌坊的首席供奉宋东明!” 此言一出,周围的姑娘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宋东明?” “听说他是灵湖境的修士?” “天呐,如果真是他,那可麻烦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青梅姑娘不会有危险吧……”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纷纷露出担忧的神色。 宋东明迈步走到大厅中央,犀利的眼神缓缓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周青梅的身上。 感受到周青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宋东明立刻判断出,对方的修为不过是灵湖境小成,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冷笑。 “我奉长乐赌坊沈老板的命令,特来请二位过去做客。你们若是识趣,就乖乖地跟我走,省得大家麻烦。”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倘若不从……” 刚刚击败了虎头和十几个打手的周青梅,此时只觉得自己强得可怕,那骄傲的模样,仿佛已经天下无敌。 她毫不畏惧地向前踏出一步,望着宋东明大声质问道:“如果不从,你又能怎么样?” 宋东明眉头一皱,毫不客气地回应道:“那就说不得,要让你们吃点皮肉之苦了!” 就在这时,熊二大摇大摆地从后面走了出来。 只见他嘴里咬着一个肥美的鸡腿,两腮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油渍顺着嘴角不断滑落,滴在他那宽大的衣襟上。 他脸上带着满足的憨笑,一双大眼睛因为吃得开心而微微眯起。 看到大厅里面剑拔弩张的景象,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疑惑的表情,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什么皮肉之苦?这鸡皮和鸡肉都太香了,怎么可能是苦的?” 第151章 彻底凉凉 看熊二的模样,仿佛完全没意识到眼前紧张的局势,让人忍俊不禁,在这紧张氛围中添了几分荒诞。 虎头只当熊二是万花楼里一个打杂的下人,为了能在宋先生面前找回些许颜面,他壮着胆子,气势汹汹地走到熊二面前,扯着嗓子大吼。 “这里没你的事,赶快给老子滚开!” 虽说虎头的身形也算魁梧,但站在熊二跟前,看起来就如同小孩子似的渺小。 熊二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鸡腿,一脸疑惑的目光望向周青梅,问道:“青梅,这人是谁呀?” 周青梅满脸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们都是坏人,刚才还想欺负我呢!” 熊二一听,原本憨态可掬的面容瞬间变得凶神恶煞,如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虎头,大声质问:“青梅说的是不是真的?” 虎头哪肯服软,依旧嚣张跋扈地回答道:“是又怎么样?你要是敢多管闲事,等会儿连你也一起收……” “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怒不可遏的熊二就扬起蒲扇般宽大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一巴掌朝着虎头的脸呼了上去。 这一巴掌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虎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脑袋就扯着身体重重栽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他的脑袋与地面猛烈碰撞,瞬间血肉模糊。 殷红的鲜血从头部迅速蔓延开来,在地面上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渍,虎头就像突然被抽走了灵魂似的,就这么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十几个打手顿时惊慌失措。 “虎爷!你怎么样了?” “虎爷,你没事吧!” “醒醒啊虎爷,你可别吓我们!” “快起来,虎爷……”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一声声呼喊带着颤抖,然而虎头却如死寂一般,没有半点回应。 即便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因为熊二就站在旁边,强大的气场让他们胆战心惊,愣是没一个人敢迈出步子上前查看虎头的情况。 看虎头那毫无动静的身躯,再看看地上那一大滩渐渐凝固的鲜血,任谁都能猜到,虎头恐怕早就一命呜呼,彻底凉凉了。 姑娘们瞧见虎头的惨状,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胆小的姑娘甚至紧闭双眼,不敢再多看一眼,嘴里发出低低的啜泣声。 宋东明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只是一眼,便确认虎头已然没了气息。 他心中暗凛,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憨态可掬的大块头,绝非等闲之辈,于是打算先下手为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对方斩杀。 看到熊二还在啃着嘴里的鸡腿,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那么轻松,宋东明冷喝一声“找死”,身形便如一道闪电飞掠过去。 与此同时,他腰间短刀“唰”地出鞘,刀身上刻着的复杂纹路仿佛在此刻被激活,隐隐有光芒流转,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熊二咽喉。 这一击,凝聚了宋东明全部的愤怒与杀意,势要将熊二置于死地。 然而在熊二眼中,宋东明这迅猛的攻击却如同孩童过家家一般。 就在短刀即将触及他咽喉的瞬间,他不慌不忙,猛地抬起粗壮的右腿,如同一根钢铁铸就的巨柱,朝着宋东明狠狠踹去。 这一脚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甚至传来一阵“呼呼”的破风声。 宋东明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扑面而来,整个人倒飞出去,像流星般穿过万花楼的大门。 “砰!” 他的身体重重摔倒在街道上,激起一片尘土,就连地上的石板都被砸得四分五裂。 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惊恐地四散奔逃。 楼内十几个打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见宋东明也被轻易击飞,全都吓得面无血色,同时也感到不可置信。 宋先生可是长乐赌房的首席供奉,竟然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这万花楼真是卧虎藏龙啊,不仅小姑娘很厉害,甚至还有如此恐怖的大块头。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心意相通,二话不说,转身撒腿就想逃跑。 “站住!” 熊二一声大吼如炸雷般响起,蕴含着无形的威慑力,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那些打手们只感觉双腿一软,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吓得动都不敢动,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熊二嘿嘿一笑,将吃得只剩一根骨头的鸡腿随手扔到虎头的尸体上,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们可以走,但是得把他带走。” 那些打手们哪敢不从,一个个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来到熊二身旁的时候,感觉身边站着的就不是人,而是一尊恐怖的死神。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抬起虎头血肉模糊的尸体,小心翼翼的走出万花楼。 门外,宋东明躺在街道上,狼狈不堪。 他的嘴角溢出丝丝鲜血,原本整齐的衣衫破破烂烂,身上多处擦伤,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因为伤得太重,此刻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一帮打手抬着虎头的尸体慌慌张张地出来,看到宋东明这般凄惨的模样,吓得差点把虎头的尸体都扔了。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打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宋先生,您……您怎么样了?” 宋东明咬牙切齿地说:“快扶我起来,离开这个地方!” 打手们不敢迟疑,急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宋东明架起。 十几个打手就这么扶着宋东明,扛着虎头的尸体,驱散了周围围观的人群,一瘸一拐地朝着远处逃去。 在他们身后,是一片嘈杂的议论声和指指点点,有两个青年男子混在人群之中,由始至终都密切关注着万华楼里发生的事情。 直到看见长乐赌坊的人灰溜溜地离开,其中一人压低声音,神色慌张地说道:“我们得赶快回去向家主禀报!” 另一人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回了句:“走!” 两人拨开人群,脚步匆匆,身形很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之中。 第152章 还有别的高手 欧家府邸内。 房间里一片狼藉,欧云飞就像发疯了似的,在房间里大吵大闹。 因为右手已被截肢,空荡荡的袖管随着他愤怒的动作来回摆动,心中那如潮水般的悲愤与难过,让他变得极为暴躁。 “哐当!” 他一把将桌上的花瓶扫落在地,精致的花瓶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都是那个杨靖,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欧云飞怒吼着,双眼布满血丝,像要喷出火来。 婢女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试图收拾一下这混乱的场面,欧云飞揪住她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一边打还一边骂,仿佛把这些婢女当成了自己的仇人,狠狠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婢女们鬼哭狼嚎,等欧云飞打得累了,她们才得以逃脱,哭着跑了出去。 欧夫人听到动静匆匆赶来,心疼地看着儿子,上前轻声劝道:“儿啊,你别这样,身子要紧啊……” 然而欧云飞根本听不进去,冲着母亲大吼:“出去!都别管我!” 欧夫人被吓得一颤,眼中满是无奈与心疼,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路过的欧家家主欧化雄听到了房间里的喧闹声,顿时眉头紧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看到欧云飞那近乎失控的模样,他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啪!” 欧云飞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捂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欧化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父亲,不是已经发布悬赏了吗?怎么还没有找到高手收拾那个杨靖?我这只手,就这么白白没了啊!” 欧化雄看着儿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沉声说道:“即便找不到高手,为父也有办法为你报仇。沈万七已经派人去抓杨靖那小子的家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欧云飞一听,眼中顿时露出兴奋之色,急切地问道:“真的吗?如果真的抓到那小子的家人,他一定会乖乖就范的!”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突然响起,家丁在门外高声说道:“家主,负责监视万花楼的人回来了,说有事情禀报。” 欧化雄脸色一凛,立刻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欧云飞满脸激动地紧跟在父亲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杨靖,这次看你怎么办……” 父子二人匆匆赶到前厅,早已在此等候的两名年轻护院赶忙上前,单膝跪地拜见。 其中一名护院抬起头,神色紧张地禀报道:“家主,沈老板那边失败了。” 听到这话,欧云飞迫不及待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快说!” 护院深吸一口气,将他们在万花楼外面看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当讲到虎头被杀、宋东明重伤惨败时,欧化雄和欧云飞父子二人皆是满脸震惊。 “怎么可能?” “就凭万花楼那些护卫,虎头一个人就能把他们轻易解决。” “何况还有宋东明那样的高手,他们怎么可能失败?” 说到这里,欧化雄的眉头忽然深深皱起,面色阴沉地问道:“难道是杨靖回来了?” 护院摇了摇头说:“不是!万花楼里应该还有别的高手。” 欧化雄追问道:“万花楼里面的高手是什么人?” 两名护院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家主,我们……我们不知道啊。” “我们只是在万花楼外面观察,并没有到里面去。” 欧化雄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愤怒地咆哮起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还回来禀报什么?” 吼声在大厅里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两个护院满脸委屈,连忙作揖赔罪。 “家主恕罪!” “实在是连虎头都被杀了,宋先生都伤成那个样子,我们实在是没胆子进去打探情况啊。” 欧云飞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抬起脚,“砰”的一声,狠狠地将其中一个护院踹翻在地,然后又是一脚,踢在另一名护院的脸上。 “一群废物!养你们还不如养几条狗!快滚!” 两个护院被踹得七荤八素,却又不敢有丝毫怨言,还忙不迭的道歉。 “小的该死,请少爷息怒!” “我们这就滚,马上就滚……” 他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告退。 待两个护院离开之后,欧化雄重重地叹了口气,心烦意乱地说道:“原本以为趁杨靖那小子不在,就能顺利劫持他的家人,给他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万花楼里面竟然还藏着高手,连长乐赌坊的宋东明都栽了跟头。” 欧云飞像泄了气的皮球,焦急地问:“那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欧化雄听到这话,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欧云飞脸上。 “啪!” 欧云飞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却硬是不敢吱声,只是捂着脸委屈巴巴地望着父亲。 欧化雄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儿子,大声吼道:“还不是因为你闯的祸!整天在外惹是生非,不知天高地厚!我早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踢到铁板上!” 他越说越气,抓起欧云飞空荡荡的袖管,摇晃了几下之后,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欧家在永安城虽说有点实力,但绝不可能是无敌的存在,现在你一只手都没了,如果还不知道收敛,总有一天连命都得丢掉!” 欧云飞被父亲这一顿吼,吓得脸色惨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一名家丁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还未站稳便大声禀报:“家主,有高手接了悬赏,愿意对付杨靖!” 欧家父子听闻此言,原本阴霾密布的脸上瞬间闪过激动的神色。 欧化雄急切地向前跨出一步,问道:“那位高手在哪里?快把他带来。” 家丁赶忙答应一声,转身离去,没过多久就带着一名青年男子缓缓走进来。 只见那青年男子长着一双细长如狐的眼睛,一头赤发肆意披散在肩头,像是燃烧的火焰。 他身上穿着件破旧的长袍,领口处还有些酒渍,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与欧家众人的端庄严肃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这人的模样,欧化雄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略带迟疑地问道:“就是你接了悬赏?” 赤发青年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容,漫不经心地回答:“没错,我看你们欧家悬赏五千金币要一个人的命,所以就接下来了。” 欧化雄眼中满疑虑,沉声道:“我们要杀的那个人实力很强,我们欧家最强的供奉汤先生都死在他手里,你确定有这能耐杀得了他?” 赤发青年呵呵笑了两声,“如果没有实力办成这事,我又怎会接下你们欧家的悬赏?” 欧化雄心中依旧疑虑重重,若随便派个人过去,不但杀不了杨靖,反而打草惊蛇的话,只怕会给欧家带来更大的麻烦。 思索片刻后,他轻轻拍了拍手。 守在门外的家丁听到声响,立刻恭敬地走进来,弯腰询问:“家主有什么吩咐?” 欧化雄道:“去把陈先生他们请来。” 第153章 切磋 欧家供奉着好几位修行者,自从实力最强的汤先生死后,便以陈先生为首,欧化雄打算让陈先生他们先试探赤发青年的实力,再决定是否让对方去对付杨靖。 安排妥当后,欧化雄转身,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向赤发青年做了个请的手势。 “公子请这边入座。” 赤发青年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坐姿歪歪斜斜,毫无仪态可言。 欧化雄不禁皱了皱眉,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坐到主位上之后,问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赤发青年看见桌上有个果盘,随手拿起一颗青枣,在衣服上蹭了蹭便啃了起来, 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叫萧逸辰,你觉得这名字咋样?是不是很好听很霸气?” 欧云飞看到萧逸辰这般没规矩的模样,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满,眼神中透着嫌弃。 但碍于父亲就在身旁,他也只是紧抿着嘴唇,终究还是没有吭声。 欧化雄依旧保持着脸上礼貌性的微笑,说道“萧公子的名字,可谓是逸群之才,星辰闪耀啊,一听便觉气宇不凡,果真是好名字。” 夸赞过后,他话锋一转,“不知萧公子师承何门何派?” 萧逸辰挑眉看了欧化雄一眼,嘴里还嚼着青枣,满不在乎地说:“你给我钱,我帮你办事,何必打听得这么清楚?” 欧化雄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悦之色,严肃的说道:“毕竟你要做的事情非同小可,关乎我欧家荣辱,我确实需要对您的实力有个详尽的了解,还望公子莫怪。” 萧逸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一边大大咧咧地说:“欧家主如果对我的实力不放心,尽管找人来试,我萧逸辰绝不含糊。” 话音刚落,只见四名身着劲装的供奉步伐沉稳地走进厅来。 他们神色恭敬地面对欧化雄,整齐划一地躬身拜见。 “家主。” 欧化雄微微点头,眼神示意了一下萧逸辰,说道:“你们几个与这位萧公子切磋一下,拳脚无眼,注意把握分寸。” “是!” 几位供奉抱拳领命,然后面色不善地望着萧逸尘。 刚刚成为首席供奉的陈先生开口说道:“屋内施展不开,还请萧公子移步到庭院中切磋。” 萧逸辰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容,满不在乎地答应道:“行啊,我们就到外面去。” 众人移步来到庭院之中,萧逸辰低头望着手里吃剩的果核,撇了撇嘴道:“你们欧家这青枣,实在不怎么样。入口虽脆,却少了几分清甜,后味还带着些许酸涩,这口感实在对不起它这卖相。”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欧家父子的不满。 欧家在永安城也算有头有脸,家中所有的食物水果皆是精挑细选,从各地高价采购而来,向来只有别人夸赞的份,何曾被人如此嫌弃过。 欧化雄城府较深,没有把心中的不悦表现出来,欧云飞却是脸色一沉,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陈先生迈步走到萧逸辰对面,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挑衅的语气说道:“请萧公子赐教。” 另外三个供奉则迅速散开,在外围站定,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两人,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萧逸辰的目光扫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别浪费时间了,你们一起上吧。” 几个供奉微微皱眉,心想此人未免也太猖狂了,但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敢接下悬赏去对付杨靖,想必有些真本事,于是也都收起轻视之心,慎重起来。 另外三个供奉对视一眼,随后一同走上前,冲萧逸辰抱拳行礼。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萧逸辰没有废话,突然抬手屈指一弹。 “嗖!”他手中的果核激射而出,划破空气直奔陈先生的眉心而去。 陈先生心中大惊,完全没料到萧逸辰竟然会突然发难。 来不及多想,他本能地侧身一闪,果核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发丝,深深嵌入不远处的假山中,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小孔。 不等陈先生身形站稳,萧逸辰已然扑了过去。 他周身灵力瞬间爆发,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耀眼夺目,使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石桌上摆放的茶杯也跟着微微颤抖。 出手更是快如闪电,右拳裹挟着磅礴的灵力,带着呼呼风声,直捣陈先生面门。 陈先生躲避不及,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身前。 “砰”的一声闷响,这一拳重重地砸在他的手臂上,如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力量,使他的身体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庭院中的大树上。 大树剧烈摇晃,树叶纷纷飘落。 陈先生顺着树干缓缓滑落,嘴角溢出鲜血,眼神中满是惊骇。 另外三名供奉见状,迅速作出反应,同时对萧逸辰出手。 一人从左侧攻来,手中长剑闪烁着寒光,直刺萧逸辰咽喉。另一人从右侧欺身而上,双掌舞动,掌风呼呼,欲锁住萧逸辰的退路,还有一人则从后方突袭,手中钢鞭如灵蛇般飞舞,朝着萧逸辰后背抽去。 三人配合默契,招式凌厉,一时间,萧逸辰陷入围攻。 但他丝毫不惧,身形如鬼魅般在三人之间穿梭,灵活地避开长剑和钢鞭的攻击,同时看准时机,猛地抬腿一脚,正中右侧攻来之人的胸口。 这人闷哼一声,向后飞出,“噗通”一声,掉进了庭院中的鱼池里,溅起大片水花。 萧逸辰趁势转身,一个箭步冲向持剑之人。 那人见状,心中大骇,连忙挥剑抵挡。 萧逸辰却不与他正面交锋,身形一闪,绕到其身后,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上。 持剑之人顿时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地上。 后方的那名供奉已然抽回钢鞭,刹那间,钢鞭裹挟着凌厉劲风,如一条暴怒的黑色蛟龙,朝着萧逸辰的后背狠狠劈去。 萧逸辰耳听背后风声呼啸,却仿若脑后生眼,就在钢鞭即将触及他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他身形未转,反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无误地抓住了钢鞭。 那供奉双目圆睁,满脸涨红,使出浑身解数用力拉扯钢鞭,可钢鞭却如同被死死焊在了萧逸辰手中,纹丝不动。 萧逸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发力一拽。那供奉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袭来,双脚瞬间离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几步。 萧逸辰哪会错失这大好时机,顺势飞起一脚,正中那供奉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供奉直直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不过片刻功夫,四名供奉就被萧逸辰击倒,毫无还手之力。 欧家父子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又都露出满意的表情。 欧化雄眼中对萧逸辰的怀疑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认可的笑容,态度也变得客气了许多。 他走上前说道:“萧公子果然身手不凡,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萧逸辰也表现得非常得意,双手抱胸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欧家养的都是些什么酒囊饭袋?就这点本事。难怪被人欺负了,还得悬赏找高手帮你们报仇。” 第154章 有很多漂亮姑娘 欧化雄脸上的笑容僵住,忍不住叹息道:“让萧公子见笑了。” 刚从地上狼狈爬起来的那四名供奉,听到萧逸辰这番言语,又看到家主的模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也顾不上向家主行礼告辞,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萧逸辰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转头问欧家父子:“你们要对付的人是谁?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找他。” 听到这话,欧云飞眼睛瞬间一亮,迫不及待地回答。 “那小子叫杨靖,就是万花楼的楼主。萧公子,你要是能取他狗命,悬赏的五千金币,我们欧家必定分文不少地奉上!” 说话间,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仿佛恨不得将杨靖生吞活剥。 萧逸辰听到“杨靖”这个名字,顿时觉得耳熟,不禁皱眉思索起来,可想了一会儿却毫无头绪。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拍着胸脯保证道:“好!欧家主和欧少爷只管安心在家等着,我萧逸辰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今日一定会要了杨靖的狗命,亲手把他的狗头给你们提回来!” 欧云飞听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眼中满是期待。 万花楼。 一场激烈冲突过后的痕迹正在被慢慢抹去。 地上原本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已被佣人们仔仔细细地擦洗干净。 光洁的地面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那些血腥从未在此发生过。 那些在冲突中损坏的座椅板凳,有的已经被换上崭新的,样式与之前别无二致,摆放得整整齐齐。 有的则经过工匠的精心修复,破损之处被巧妙地掩饰,几乎看不出曾经遭受过破坏。 此刻众人手持扫帚、抹布等工具,认真打扫着每一处角落。 杨慧茹一脸愧疚地看向媚娘,眼中满是歉意,“这次可真是对不住了,都是因为我们母女俩,才给万花楼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还劳烦大家这般辛苦收拾。” 说着,她微微低下头,神色间满是自责。 媚娘赶忙走上前,轻轻握住杨慧茹的手,语气温婉地说道:“夫人,您这可就言重了。您和青梅小姐是楼主的家人,住在这里,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怎能说是添麻烦呢?您千万别这么想。” 就在两人说话间,杨靖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大家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心中顿感疑惑,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杨靖的声音,几个姑娘扭头一看,发现真的是楼主回来了。 她们顿时就像欢快的小鸟般,热情地迎了上去,簇拥在杨靖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楼主,今天可不得了啦!长乐赌坊那个虎头,带着十几个打手闯进我们万花楼。” “对呀,他们一进来就嚷嚷着要带走夫人和青梅小姐呢!” “那模样,可吓人了!” “您猜怎么着?青梅小姐可厉害啦!虎头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被青梅小姐几下子就打得落花流水,摔得那叫一个惨哟!” “后面又来了个特别厉害的人,看起来应该是个修行者,可嚣张了!” “还好有熊二在!一下子就把那个修行者给打得屁滚尿流,直接飞出大门……” 周青梅看到杨靖被姑娘们围着,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轻哼一声,快步走过去,伸手拨开众人。 然后拉住杨靖的胳膊,将他带到杨慧茹身旁,同时仰头问道:“哥,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都处理完了。” 杨靖微笑着点头,随后一脸关切地看向杨慧茹,问道:“姑母,你没事吧?” 杨慧茹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多亏了青梅和熊二,要不然今天可就麻烦了。” 杨靖伸手摸了摸青梅的脑袋,夸奖道:“进步很快嘛,青梅。” 周青梅一脸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你的妹妹,怎么能太差呢!”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交谈之时,一条脏兮兮的野狗从突然门外窜进来。 那条狗身上的毛又脏又乱,瘦骨嶙峋的身子上还沾着些许泥污,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嘴里发出“呜呜呜”的低吼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 “啊!” 一声尖叫率先响起,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万花楼内回荡开来。 姑娘们像受惊的小鹿般四处逃窜,有的慌慌张张躲到桌子后面,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有的则躲在同伴身后,紧紧拉住对方的衣角,身子不住地颤抖。 不过也有几个胆子稍大些的姑娘,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迅速抄起扫帚,摆出一副要与野狗对峙的架势。 “你这野狗,竟敢跑到这里来撒野,看我不把你赶出去!”一个姑娘大声喊道,小心翼翼地朝着野狗靠近。 就在这时,媚娘赶忙出声叫住了她。 “别赶了,拿点食物给它吃吧,看它都瘦成这样,估计是饿坏了。” 姑娘们听了,乖巧地答应道:“好的,媚娘。” 万花楼外面。 萧逸辰迈着散漫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 抬头望去,只见这万花楼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楼外挂满了五彩斑斓的灯笼,即便是在白天也显得格外的耀眼。 楼体装饰精美绝伦,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旖旎繁华。 萧逸辰心中好奇,正巧瞧见一位路人路过,便伸手拦住,客气地问道:“这位兄台,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路人上下打量了萧逸辰一眼,见他虽衣着随意,但气质不凡,便停下脚步,笑着回答:“这您都不知道呀,此地便是大名鼎鼎的万花楼。” 萧逸辰挠了挠头,“我知道这里是万花楼,我想问的是,这万花楼是做什么的?” 路人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解释道:“这万花楼啊,原本是让男人快活的好去处。里面姑娘个个如花似玉,能歌善舞。不过听说最近楼主换人了,新楼主定下规矩,姑娘们只卖艺不卖身。这么一来,可就没以前有意思咯。” 萧逸辰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这么说,这里面有很多漂亮姑娘?” 路人哈哈一笑,点头道:“那当然了!里面的漂亮姑娘,少说也有七八十个。” 第155章 杀了他也是理所应当 萧逸辰听到路人描述万花楼内有诸多漂亮姑娘,心中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的目光望向那朱红色的大门,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门板,看见里面美人如云的旖旎景象。 此时的万花楼,因之前虎头带人闹事,护卫们都被打伤,已经送去医治,门外无人看守,萧逸辰直接就走了进去。 踏入大厅,只觉一股脂粉香气与丝竹雅韵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位姑娘看见萧逸辰,款摆柳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说道:“公子,实在对不住,今日万花楼不营业呢。” 萧逸辰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不仅身姿性感妖娆,举手投足间更是透着勾魂摄魄的韵味,与平日里在外面所见的女子相比,别有一番诱人的气质。 愣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忙说道:“我是来找杨靖的。” 姑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禁开口问道:“你找我们楼主?” 萧逸辰点点头,“没错,就是找你们楼主。” “公子稍等片刻,容我前去通报一声。”姑娘说完,微微欠身,便准备离开。 萧逸辰见状,忽然提高声音叫住了她。 “等一下,你还没问我的名字呢。” 姑娘脚步一顿,心中暗自思忖,的确应该问清对方姓名再去禀报给楼主。 于是转过身来,脸上重新绽放出礼貌性的微笑,“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萧逸辰顿时来了兴致,胸膛一挺,得意洋洋地说:“本公子名叫萧逸辰,逸群之才的逸,星辰闪耀的辰,你觉得这名字如何?”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姑娘,仿佛在等待着对方的赞美。 姑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礼貌地回应道:“的确是个好名字。” 接着她转过身去,一边往大厅里面走,一边在心里暗自腹诽,“这人怕是有什么大病!” 在等待杨靖的间隙,萧逸辰百无聊赖地在大厅里踱步,不经意间瞥见角落里有一条野狗。 这条狗身上的毛稀稀拉拉,肋骨根根分明,正津津有味啃食着地上的饭菜。 萧逸辰饶有兴趣地踱步走过去,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野狗的脑袋。 野狗似乎并不惧怕他,反而温顺地把脸贴在他的手上,轻轻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吟声。 萧逸辰看着这条似乎通晓人性的野狗,不禁自言自语。 “你这家伙,虽然瘦了点,但要是宰了炖来吃,味道想必很不错。” 像是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起这道狗肉菜肴,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先用大火把你这肉炖得软烂,再加入八角、桂皮、香叶这些香料,好好地去腥增香。” “然后搁点花椒,让味道更麻更带劲,再撒上大把的干辣椒,那辣味一出来,啧啧啧,肯定能把人馋得直流口水。” “最后再放些葱姜蒜提提鲜,这炖出来的狗肉,绝对香气扑鼻,让人回味无穷啊。” 萧逸辰说话时,还忍不住吧唧着嘴,仿佛那美味的狗肉已然在口中。 那野狗哪能听懂萧逸辰这一番“残忍”的谋划,只当这人在和自己随意聊天,感受到萧逸辰话语间的“温和”,它欢快地摇着那细细的尾巴,表现得更加亲昵。 没过多久,一阵脚步声响起。 杨靖从内堂走了出来,看见蹲在角落逗狗的赤发青年,不禁微微一怔,喊了一声:“萧逸辰?” 萧逸辰看见杨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听到“杨靖”这个名字的时候,会觉得有点熟悉了。 原来之前在九宫坊,在钟云澈与紫霞的婚礼大典上,他就与杨靖见过一面,当时他对杨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甚至可以说颇有好感。 这个时候又听到杨靖叫出自己的名字,萧逸辰脸上瞬间绽放出兴奋的神情,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认可。 他眉飞色舞地说道:“哟呵,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就说我的名字气宇不凡吧,只要听过一遍,就绝不可能忘记。” 杨靖眉头微挑,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来找我做什么?” 萧逸辰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来万花楼的目的,大大咧咧地双手一摊,直言不讳道:“是欧家的人花了五千金币,雇我来取你狗命!”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许多姑娘纷纷从各处来到大厅,杨慧茹、周青梅、媚娘以及熊二等人也相继出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萧逸辰身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为杨靖担心的神色,反而都觉得萧逸辰自不量力,敢来招惹杨靖,绝对没好果子吃。 杨靖早就从媚娘那里听说了欧家悬赏寻找高手对付自己的事情,所以此刻听到萧逸辰的话,倒也不觉得意外。 环视了一圈刚刚修复完并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大厅,实在不希望这里又因一场打斗而被破坏。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萧逸辰,神色淡然地说道:“你若要动手,我们换个地方,到外面去吧。” 萧逸辰的目光在众多如花似玉的姑娘们身上一一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点头应道:“好啊,如果在这里动手,难免会吓到这些漂亮姐姐,我们另外找个僻静之地,到时候就算杀了你,也不会惊吓到旁人。” 说话间,他的眼眸忽然定格在周青梅身上,不禁啧啧称奇。 “这位姑娘倒是与其他人大不相同,一身淡蓝布裙显得清新素雅,眉眼之间恰似山间清泉,灵动又婉约,实在是别有一番独特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虽说萧逸辰所言皆是夸赞之语,但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评头论足,周青梅心中也感到非常不满。 她柳眉倒竖,狠狠瞪了萧逸辰一眼,而后转头对杨靖说道:“哥,你可得帮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竟敢口出狂言,想要你的命,对待这种人,你也犯不着手下留情,就算杀了他也是理所应当!” 杨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置可否的笑容,随后转头吩咐媚娘和熊二,“你们照看好万花楼的一切,莫要让大家慌乱。” 话音落下,他便当先走出万花楼。 萧逸辰也赶忙跟在后面,在走出门的那一刻,还忍不住回头,满是不舍的眼神望了众多姑娘一眼。 说来也怪,在萧逸辰出门后,原本在角落吃东西的那条野狗,竟也颠颠地跟了出去,仿佛认定了萧逸辰就是它的主人一般。 第156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杨靖刚走出万花楼,敏锐的目光扫到街边的两名男子。 这两人神色鬼祟,眼睛一直盯着万花楼,透着窥探的意味,从衣着打扮来看,服饰样式规整,与之前见过那些欧家的人有些相似。 不过杨靖并未将他们放在心上,只是心中暗自留了个心眼,随即便转身朝着右边的街道走去。 萧逸辰走出来后,那条瘦骨嶙峋的野狗也欢快地跑了出来,小尾巴摇个不停,紧紧跟在萧逸辰身后,像是生怕跟丢了主人。 午后的天空,飘着几片慵懒的云,不经意间便遮住了太阳,使得原本明亮的街道变得有些阴沉。 杨靖带着萧逸辰来到一处小巷,巷子里一排树木沿着墙边生长,树干虽不算粗壮,却也枝叶繁茂,在阴天里投下一片片斑驳的暗影。 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破旧的木箱、废弃的竹篮随意丢弃在角落,还有些垃圾在微风中轻轻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整个巷子冷冷清清,没有其他人的踪迹,静谧得仿佛与外面热闹的街道隔绝开来,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为这里增添了几分寂寥。 杨靖稳步走到小巷中间,缓缓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着跟过来的萧逸辰。 “就在这里吧,你如果想要我的命,还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萧逸辰伸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尴尬的笑容。 “实不相瞒,上次在九宫坊相遇,虽是初次见面,可我心里就觉着与杨兄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如果早知道欧家要对付的人是你,我断然不会接下这桩悬赏。”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无奈,接着说道:“但我这人吧,向来非常有原则。既然已经接下了欧家的悬赏,答应了人家的事,那就一定要办到,不然以后在江湖上,我这脸面可没地方搁咯。” 杨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几分洒脱与豪迈,笑道:“没关系,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种有原则的人,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听到这话,萧逸辰神色一凛,双手抱拳道:“得罪了!” 话音落下,他掀开长袍下摆,右手如闪电般探向腰后,“唰”的一声,抽出一把银色的菜刀。 这菜刀造型奇特,比一般的菜刀要大上不少,长度也超出许多,刀刃在阴沉沉的天色下闪烁着寒光。 萧逸辰周身灵气陡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气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小巷里的杂物沙沙作响。 他右手紧握菜刀,猛地朝着杨靖劈去。 只见银光闪动,菜刀裹挟着磅礴的灵气,带着呼啸风声,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气势逼人。 就在菜刀即将劈到身前的瞬间,杨靖身形微微一侧,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与此同时,他双掌快速舞动,一道灵气利刃瞬间凝聚成型。 这灵气利刃晶莹剔透,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嗖”的一声朝着萧逸辰射去。 萧逸辰连忙侧身一闪,躲开了灵气利刃的攻击,然而他却没料到,这灵气利刃看似是冲他而来,实则另有玄机。 一直在小巷外鬼鬼祟祟跟踪的两名男子,此时刚踏入小巷,就被这道灵气利刃击中。 “噗嗤!” 灵气利刃直接穿透了两名男子的胸膛,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在他们身下迅速蔓延开来,洇湿了地面的尘土。 萧逸辰注意到这一幕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脸上随即露出欣赏的笑容,忍不住夸赞道:“杨兄弟真是好手段!这一招神不知鬼不觉,厉害厉害!”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那两名男子,怀疑对方是欧家派来监督他的。 萧逸辰心中虽满是不快,可毕竟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也只能无可奈何。却没想到,杨靖竟如此干净利落就将这两人解决了。 杨靖神色淡然,说了声:“过奖了。”然后身形一闪,朝着萧逸辰迅猛扑去。 萧逸辰不敢有丝毫懈怠,手中紧握着菜刀迎向杨靖,赤色的长发在阴沉的天色下,宛如燃烧的火焰,随着他的动作肆意飞舞。 两人瞬间交锋,一时间,小巷内灵气四溢,光芒闪烁。 萧逸辰手中的菜刀裹挟着澎湃的灵气,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呼呼风声,砍向杨靖的要害之处。 杨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刀光中穿梭自如,巧妙地避开攻击,同时找准时机,以凌厉的拳脚反击。 只见他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呼啸,萧逸辰连忙横起菜刀抵挡,“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远处的树叶纷纷扬扬飘落,一些细小的枝干更是直接被震断,散落在地。 几招过后,萧逸辰发现,杨靖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深厚的灵力,且招式变幻莫测。 他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应对起来愈发艰难。 而杨靖始终神色从容,气息平稳,仿佛这场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萧逸辰心中暗叫不妙,意识到自己与杨靖的实力差距悬殊之后,他猛地向后一跃,跳出数丈之外,同时高高举起双手,大喊了一声。 “不打了!” 杨靖稳稳落地,望着萧逸辰问道:“为什么又不打了?” 萧逸辰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苦笑道:“我认输了,杨兄修为深厚,再打下去,恐怕我这条小命都得丢掉咯。” 杨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这略显阴沉的小巷中回荡。 他看着萧逸辰,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你还挺识时务。” 萧逸辰讪笑着,将那把银色菜刀熟练地插回腰间,振振有词地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再怎么说我萧逸辰也是俊杰之才。” 杨靖微微挑眉,“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吗?怎么这就认输了?那你回去之后,又该怎么跟欧家的人交代?” 萧逸辰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的表情。 其实原则这个东西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能不能给欧家交代对他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五千个金币,如果就这么失之交臂,实在觉得可惜。 萧逸辰眉头紧皱,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心里飞速盘算着对策,目光扫向巷口,看到了那条从万花楼一直跟来的野狗。 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神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确答应过欧家的人,要取你狗命,并且一定会说到做到。” 杨靖微微一愣,疑惑地“哦”了一声,显然没明白萧逸辰话中的意思。 只见萧逸辰朝着那条野狗走去,那野狗也欢快地摇着尾巴,迎向萧逸辰。 就在这个狗东西满心欢喜以为要得到主人亲昵的时候,萧逸辰突然出手,抓住野狗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 野狗发出一阵惊慌的“呜呜”声,四爪在空中拼命挣扎。 萧逸辰另一只手迅速探向腰后,拔出一把剔骨刀,毫不犹豫地捅进野狗的颈部,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滴落。 野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便身子一软,一命呜呼了。 第157章 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 杨靖望着萧逸辰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野狗,不禁眉头微蹙。 “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逸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得意地说道:“杨兄你看,这条狗是从万花楼出来的,而你乃是万花楼的楼主,如此说来,这必定就是你的狗。现在我已取了你的狗命,也算是完成了欧家主交代给我的事情。” 杨靖听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萧逸辰的脑袋转得倒是挺快,如此牵强附会的理由,亏他能想得出来。 萧逸辰看了看脚下被自己宰掉的狗,又转头望向杨靖,“不知杨兄对这狗肉感不感兴趣?” 杨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不食狗肉,不知天下大味,难道你还要请我吃狗肉不成?” 萧逸辰一脸诚恳地说道:“实不相瞒,我与杨兄初次见面便觉一见如故,今日之事多有得罪,也实在是迫不得已,所以想请杨兄吃顿狗肉,略表我的歉意。” 杨靖倒也豪爽,当即点头,“好啊,那我们找家酒楼,把这条狗带去,让厨子帮忙处理一下。” 萧逸辰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那些酒楼厨子的手艺,实在是不敢恭维。他们做出来的狗肉,恐怕味同嚼蜡,难以下咽。不如由我亲自动手,也好让杨兄尝尝我的手艺。” 听到这话,杨靖不禁想起当日在九宫坊,萧逸辰对九宫坊的菜肴挑三拣四,却又说得头头是道。 或许这萧逸辰在厨艺方面,还真有些独到之处。 想到这里,杨靖微微一笑,“那我就只能期待萧公子大展身手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萧逸辰哈哈大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杨兄,你我既已这般投缘,不必如此客气地称我为公子,直接叫我名字就好。逸群之才的逸,星辰闪耀的辰,你可一定要记住咯。” 杨靖笑着说道:“逸辰这名字,细细品味,倒是寓意不凡啊!” 萧逸辰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胸膛也不自觉地挺得更高。 其实,原本他也不知道逸群之才星辰闪耀这种说法,也是听到欧家家主欧化雄夸赞之后,才惊觉原来自己的名字竟还有如此深奥的意义。 现在对别人介绍起自己的名字,他变得比以前更加自信了 二人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就在城外找个地方烹制狗肉。 萧逸辰一手提着死狗,大步流星地穿梭在集市之中,精心挑选了一些佐料,接着又买了些配菜,最后在炊具摊前买了一口锅。 这口锅不大不小,锅身黝黑发亮,锅底厚实,一看就是经久耐用,适合炖煮的好锅。 等一切准备妥当,萧逸辰与杨靖出了永安城。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洒在大地上,将天边染成了一片橙红色,晚霞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他们沿着小路前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河边一处山清水秀的僻静之地。 河水清澈见底,在余晖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金色的丝带蜿蜒流淌。 岸边绿草如茵,野花星星点点地散布其中,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他们点头致意。 萧逸辰放下手中的东西,便捡来一堆干燥的柴火,在河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用石头搭起一个简易的灶,把锅架在上面。 接着他将死狗处理干净,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放入锅中,添上适量的水后,便点燃了柴火。 火焰舔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多时,锅里的水便开始咕噜咕噜地翻滚起来。 萧逸辰往锅中依次放入八角、桂皮、香叶等佐料,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浓郁的香味。 趁着炖肉的间隙,萧逸辰转头看向杨靖,问道:“杨兄,我实在好奇,你究竟出自何门何派?为何修为如此高深,就算是那些宗门的掌门,恐怕在你面前也难以招架吧?” 杨靖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一直在仙域修炼。” “仙域?你说真的?” 萧逸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不过很快就变成了失望的表情。 “杨兄肯定是在说笑了,就算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背景,也用不着拿仙域之说来搪塞我吧。” 他之所以会这样说,主要是突然想起,当日在九宫坊,杨靖和他一样,都是被安排坐在专门接待散修的位置。 由此可见,杨靖不过是一介散修,并没有什么宗门背景。 至于仙域,不过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修炼圣地,整个九州大陆都没有人去过,也没有人见过,萧逸辰一直觉得,仙域根本不存在。 杨靖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反问萧逸辰:“我看你的修为实力也不弱,应该是出自冀州之外的某个宗门吧?”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冀州之内实力最强的七大宗门,杨靖都已经见识过了。 刚刚与萧逸辰交手的时候,杨靖能感受到对方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功法路数,与那七大宗门都截然不同。 萧逸辰在火堆中加了一把柴,眼里闪过落寞之色,缓缓说道:“我自幼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全靠爷爷将我抚养长大。爷爷是个厨子,我从小就跟着他学习厨艺。在我十几岁的时候,爷爷便去世了,后来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踏入修行之路。” 杨靖听萧逸辰说起自己的身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感慨道:“没想到你的命运竟也如此坎坷,我也是从小无父无母,是姑母将我抚养长大。”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在这一刻,彼此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时间在两人的交谈中悄然流逝,狗肉已经炖了一个多时辰,随着炖煮的时间越来越长,锅中的香味愈发浓郁。 萧逸辰不时揭开锅盖查看,又往锅里添了些调料,还放入了切好的配菜。 当狗肉炖好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夜幕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繁星点点镶嵌其上,银河横亘天际,如梦如幻,宛如一条流淌着星光的河流。 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纱。 当萧逸辰再次揭开锅盖时,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在这静谧的夜空中肆意飘散。 他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得意的笑容,他转头看向杨靖,眼中满是期待。 杨靖深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俗话说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逸辰,你这炖狗肉的手艺,果然出神入化啊!” 第158章 生不如死的男人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河边的草木,发出沙沙的轻响。 篝火熊熊燃烧,将四周映照得一片橙红,跳跃的火苗犹如一群欢快的精灵,在柴枝间肆意舞动,时不时蹿起老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火星子在热气的裹挟下,如点点繁星般飞溅而出,转瞬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杨靖和萧逸辰正围坐在篝火旁,美滋滋地品尝着狗肉。 那狗肉炖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浓郁而醇厚的香气在舌尖上肆意绽放,让二人沉醉其中。 就在这时,一声惊呼如同尖锐的利箭,划破了静谧的夜空。 “救命——” 这充满了绝望和无助的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倘若换做普通人,必定难以听见这细微的声响。 但杨靖和萧逸辰皆是修为极深的修行者,他们敏锐的感官异于常人,瞬间便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 二人几乎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交汇的刹那,彼此心中已然明了。 无需任何言语交流,一种默契在他们之间油然而生,两人身形一闪,几乎同时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如鬼魅般迅速,脚下的草地被劲风扫过,微微伏倒,转瞬又恢复原状,仿佛他们从未在此停留过,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那声惊呼带来的紧张气息。 二人身法如电,不过瞬息之间,便已掠至发出声音的地方。 眼前出现的,是一栋用木头和茅草搭建而成的乡间房屋,孤零零地坐落在两山之间,显得格外荒僻。 周围山峦起伏,连绵不绝,除了这栋房屋之外,不见其他人家。 屋内透出昏黄的灯火,还有充满悲伤和痛苦的哭泣声。 杨靖轻轻敲了敲门,可就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屋内的哭声竟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咽喉。 紧接着,屋内的灯火也突然熄灭,四周瞬间被黑暗所笼罩,寂静得有些诡异。 刚刚还充斥着悲伤哭声的场景,此刻仿佛只是一场幻觉,唯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地面上,泛着淡淡的银辉。 杨靖和萧逸辰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萧逸辰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前,用力敲打着房门,同时毫不客气地大喊道:“开门!快开门!” 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可屋里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杨靖和萧逸辰还是能隐隐听见,屋内传来努力压制着的低声抽泣,仿佛有人在极力隐藏自己的存在,却又难以抑制内心的悲痛。 见始终没有人来开门,杨靖本就不多的耐心瞬间消磨殆尽,抬起一脚踹向房门。 “砰!” 房门瞬间被踢开,与此同时,屋内骤然响起充满恐惧的惊呼之声。 杨靖和萧逸辰闪身冲进屋内,迅速扫视着四周,很快便发现屋内的人全都集中在一个房间里面。 二人脚下生风,快步朝着那个房间奔去。 房间里比外面更加黑暗,但对于杨靖和萧逸辰而言,并不能阻碍他们的视线。 借着房门和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们清晰地看到,在床边蜷缩着几个人。 那是一对中年夫妇,两人面色惊恐,紧紧相拥,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旁边还有一个青年男子,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一只手还紧紧捂住孩子的嘴,试图阻止孩子不要发出声音。 这几人衣着朴素,身上带着泥土的气息,全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模样。 而在床榻之上,一名女子静静地躺着,衣衫凌乱,嘴角溢出的鲜血已经凝固,脖子上也有一道血痕,面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屋顶,已然没了气息,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杨靖神色凝重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蜷缩在床边的几人只是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也没人回答杨靖的问题。 萧逸辰见状,心中不免有些烦躁,忍不住提高音量,大声吼道:“我们是听到呼救声,担心有人遭遇危险才赶过来,本是出于好意,难不成你们还把我们当成为非作歹的恶人了?” 听到这话,那青年男子微微颤抖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们……你们真的不是恶人?” 萧逸辰没好气地回应道:“我们要是恶人,你们几个早就人头落地了,还用得着跟你们在这儿废话?” 杨靖接着说道:“你们无需害怕,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到你们。” 床边的几人听了这话,心中暗自思索,过了一会儿,他们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了下来。 那中年妇人缓缓站起身,微微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吹了吹,火折子上便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星。 她走到桌旁,将火星凑近桌上的铜油灯芯。 随着“噗”的一声,油灯被点亮,昏黄的灯光瞬间弥漫开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让屋内紧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只是当他们的目光触及床上惨死的女子,悲痛的情绪瞬间又被狠狠撕开一道大口子。 那中年妇人率先忍不住,发出一声悲恸的哭嚎,双手掩面,泪水如决堤般从指缝间涌出。 孩子睁着那双懵懂而惊恐的眼睛,可怜巴巴地喊着:“妈妈,妈妈……” 然而床上的女人,却始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青年男子的眼眶又红了,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滚落下,颤抖的声音悲痛欲绝。 “今晚有个恶人突然闯进来,也不知道他究竟使了什么妖法,把我们全都给定住了,身子根本动弹不得。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我的妻子,被那恶人肆意糟蹋……” 说到此处,男子的情绪愈发激动,双手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五官因极度的悲愤而扭曲。 过了一会儿,他哽咽着继续说道:“那恶人……那恶人糟蹋完我的妻子,竟然还下狠手把她给杀害,大摇大摆地离开。” “过了好久,我的身体才能重新动弹,可是我的妻子啊,她已经……已经……” 男子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满脸都是生不如死的绝望。 杨靖听到对方的描述,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凛冽的杀意,问道:“你可看清那恶人的长相了?” 男子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控制着几近崩溃的情绪,“那恶人脸上戴着一张极其狰狞恐怖的面具,我根本看不见他的长相。” 这时,萧逸辰缓缓走到床边,仔细观察着床上的女子。 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头忽然皱起,神色凝重地说道:“是鬼面人干的。” 第159章 赫赫有名的赏金猎人 杨靖听见萧逸辰说,眼前的一幕是鬼面人干的,顿时心中一紧。 他立刻转头看向那名青年男子,问道:“那恶人可有什么特征?比如,是否少了一只手?” 杨靖之所以如此追问,是因为此前赵志丙曾假冒鬼面人犯下恶行,这段时间,他一直四处探寻赵志丙的下落,可惜始终一无所获。 青年男子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仍强打起精神回忆着,随后缓缓摇头。 “我虽没能看见恶人的容貌,但可以确定,那恶人两只手都是完好的,并没有缺少一只手。” 杨靖微微点头,将目光转向萧逸辰,“你为何如此肯定是鬼面人作案?” 萧逸辰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说道:“这鬼面人作案,向来有其独特的手法。他每次行凶,都会先以诡异的手段定住受害者,使其无法反抗,事后都会将受害者杀害。而且鬼面人每次作案,都会戴着一张鬼脸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我断定,此事必定是鬼面人所为。”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对中年夫妇,问道:“二位,可有纸和笔?” 中年夫妇心中虽满是疑惑,不明白萧逸辰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但在这悲痛与慌乱交织的时刻,他们什么都没问,只是连忙点头,“有。” 两人走出房间,不多时便取来了纸笔砚台等物。 萧逸辰将宣纸平整地铺在桌子上,磨好墨之后,提笔在砚台中蘸了蘸,接着在纸上运笔如飞。 没过多久,他便搁笔停手,随后将纸拿起,展现给青年男子看。 大家这才看清,原来他画的是一个恐怖的面具图案,线条勾勒得极为细致,狰狞的五官仿佛要从纸上跃出,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不等萧逸辰问话,青年男子就瞬间瞪大了双眼,激动地惊呼道:“就是他,那个恶人戴的就是这样的面具。” 杨靖见状,不禁惊讶道:“没想到你对鬼面人竟是如此的了解。” 萧逸辰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的神色,其实这个图案他也是从其他受害者的描述中知晓的。 他挺直了腰板,一脸骄傲得意地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乃是赫赫有名的赏金猎人。永安城主早就发布了悬赏令捉拿鬼面人,赏金高达一万金币。若是能抓到鬼面人,那我可就彻底发达了。” 说话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与憧憬,仿佛那一万金币已然揣入怀中。 杨靖见萧逸辰这副想入非非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 萧逸辰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屋内正沉浸在悲痛中的几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赶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和表情,一脸郑重地对房间里的众人说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抓到鬼面人,为你们讨回公道。” 听到这话,那中年夫妇和青年男子赶忙走过来,对着萧逸辰连连道谢。 其实他们心里也明白,人死不能复生,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报应。 …… 夜色已深。 欧家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却难掩厅中众人焦急的氛围。 欧化雄紧锁着眉头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望向厅门,眼中满是急切。 欧夫人坐在一旁,双手紧握帕子,不住地轻咬下唇,欧云飞则在一旁烦躁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脚步,向门外张望。 除他们之外,数位欧家长老也围坐在一起,脸上皆是凝重之色,彼此间低声交谈着。 一位长老忍不住问道:“家主,那位萧公子真的能解决掉杨靖吗?” 欧化雄微微沉吟,不太确定地回答:“萧公子的确是有些实力的,这个是我亲眼所见,只是……” 话未说完,一名家丁匆匆跑进厅内,神色惊慌地禀报:“找到了!” 欧云飞疑惑地转过头,“找到了什么?” “之前派去跟踪萧公子的两个人已经找到了,但是……但是……” 家丁呼吸急促,说话吞吞吐吐,顿时让欧化雄感到不满。 他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到底怎么回事?” 家丁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回应:“但是他们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欧家众人顿时震惊不已,欧夫人和几位长老纷纷站起身来,面面相觑。 欧化雄瞪大了双眼,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们怎么会死的?” 家丁的声音颤抖着:“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被人杀了。” 欧化雄气愤地吼道:“这不是废话吗?要不然他们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我问你他们是被什么人杀的?” 家丁吓得身子一缩,颤颤巍巍地回答:“不……不知道。” 欧化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问道:“找到萧公子了吗?他有没有把杨靖杀掉?” 家丁赶忙回道:“我已经打听到,萧公子是跟杨靖一起离开的,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杨靖有没有被萧公子杀掉。直到现在还有人在万花楼外面盯着,不过萧公子和杨靖都没有再出现过。” 听到家丁所说的情况,得知萧逸辰与杨靖此刻均下落不明,欧家众人的焦急情绪瞬间如被浇上热油,愈发浓烈起来。 如果萧逸辰未能成功除掉杨靖,反而让杨靖知晓欧家悬赏取他性命,以杨靖的手段与实力,势必会给欧家带来难以估量的巨大麻烦。 欧云飞烦躁地来回走动,那空荡荡的袖管不住晃动着,仿佛也在宣泄着他内心的不安,嘴里不停低声咒骂。 “这萧逸辰到底搞什么鬼!要是办不成事,看我怎么收拾他!” 其他长老们也都面色凝重地交头接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一夜,欧家所有人都寝食难安,哪怕各自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也都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欧化雄紧闭双眼,试图强迫自己入睡,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杨靖可能展开报复的种种可怕场景,冷汗就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 就这样,众人在忐忑不安中熬过了这个漫长的黑夜。 当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太阳缓缓升起的时候,一个家丁急匆匆地跑到欧化雄的房门前。 他先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而后才轻轻敲门,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家主,萧公子回来了。” 第160章 见了钱再说 欧化雄辗转反侧了一整晚,好不容易刚刚睡着。 突然听到敲门的声音,顿时被气得准备大发雷霆,可是在听到“萧公子回来了”,他又瞬间从床上弹起,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好,便匆忙开门而出。 “萧公子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他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裳,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欧夫人紧随其后,也神色匆匆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欧云飞和欧家其他长老得知消息后,纷纷从各自的房间赶来,脚步匆匆地汇聚到议事大厅。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情,这段时间以来,如同巨石般压在欧家众人心头的忧虑,此刻似乎终于有了消散的迹象。 此刻,萧逸辰正昂首挺胸地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布袋的材质粗糙,上面沾染的血迹已然干涸,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里面包裹着一个东西,形状隐约可见,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欧云飞迫不及待地走上前,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布袋上,围着萧逸辰转了一圈,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那只空荡荡的袖管也跟着晃动不停。 欧化雄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满是期待地问道:“萧公子,你已经把杨靖那小子杀了?” 萧逸辰神色严肃,一本正经地回应道:“我萧逸辰向来说到做到,答应过要取杨靖的狗命,承诺把他的狗头给你们带回来,自然不会食言。现在,也该到你们兑现那五千个金币悬赏的时候了吧。” “那是自然。”欧化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欧夫人,吩咐道:“你去取五千金币过来。” 欧夫人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太情愿的神色。 但在众人的注视下,还是轻轻应了一声,随后招呼了一名家丁,转身缓缓离去。 此刻所有人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围在萧逸辰身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手中的布袋上面。 欧云飞更是兴奋得难以自持,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说道:“萧公子,快把袋子打开,让我看看杨靖的狗头。我要把他的狗头高悬在城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敢与我们欧家作对,就是这样的下场!看以后还有谁胆敢对我们欧家不敬!” 萧逸辰却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走到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将布袋随手往桌上一放。 接着若无其事地顺手拿起果盘里面的水果,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咬了一口。 他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用着急嘛,等我见到钱再说。” 说完,他还惬意地嚼了嚼口中的水果,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扫过周围那些急切的脸庞。 没过多久,欧夫人就回来了,身后的家丁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欧化雄挥了挥手,示意道:“直接把箱子送到萧公子面前,让萧公子清点清点。” 家丁赶忙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到萧逸辰身旁,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在桌子上。 萧逸辰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伸手打开箱子的盖子,霎时间,金色的光芒扑面而来。 箱子里全是黄澄澄的金币,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萧逸辰随意地扫了一眼,又缓缓把盖子盖上,然后将布袋扔到大厅中央。 “这就是杨靖的狗头,你们自行检查吧。”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将箱子抱起夹在腋下,径直朝门外走去。 欧化雄见状,连忙吩咐站在旁边的家丁,“去把布袋打开。” 家丁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解开布袋的绳结,随着布袋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布袋之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欧化雄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原本松弛的下巴就像脱臼似的张开。 “站住!” 他愤怒地大喊了一声,站在门口的护院听到后,迅速走出来,挡在了萧逸辰面前。 萧逸辰没有丝毫慌乱,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满是嘲讽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们欧家一点信誉都没有?要出尔反尔?” 听到这话,欧家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古怪,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般难受,纷纷指责萧逸辰。 “到底是谁出尔反尔?” “明明花了五千金币,请你去杀掉杨靖,可你倒好,带回来的竟然只是一条死狗的脑袋。” “我看你才是一点信誉都没有!” “当我们欧家是任你耍弄的三岁孩童吗?” “用一条狗来糊弄我们,简直荒谬至极!” “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实在是可恶……” 欧化雄也是被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吼道:“你拿一个狗头就想换五千金币,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听到众人说的话,萧逸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不屑地撇了撇嘴。 “当初可是欧家主您亲口说的,让我取杨靖的狗命,我也确确实实答应,会把杨靖的狗头给你带回来。”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指着地上的狗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 “这条狗就是杨靖的,我萧逸辰向来言出必行,这不已经把杨靖的狗头给你们带回来了。难道欧家主您贵人多忘事,连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欧化雄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脑海中飞速回忆起之前与萧逸辰见面时的场景。 当时他确实说过,让萧逸辰取杨靖的狗命,此刻萧逸辰这般咬文嚼字,从字面意思来讲,似乎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这与他们的本意简直是天壤之别,他要的是杨靖的命,而非一条狗的命啊! 旁边的欧云飞暴跳如雷,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朝着萧逸辰愤怒地吼道:“我让你杀掉杨靖,谁让你杀他的狗了?你到底是真听不懂还是在这里假装糊涂?” 萧逸辰却一脸无辜,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满脸惊讶地说道:“哎呀,原来你们是想让我杀掉杨靖啊!那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呢?非得告诉我要取杨靖的狗命,你们这样模棱两可的说法,不是耽误事儿吗?我可是按照你们说的话,认认真真去办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