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系统选错人》
第1章 穿越
张明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还没看清周围的一切,便感觉后脑处一阵刺痛的感觉传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后脑,手刚碰到后脑便又是一阵剧痛传来,他轻轻的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后脑处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缓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能看清周围的景象,可这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入眼的是老旧的房顶和旁边斑驳的墙壁。
张明扭头看了看,发现屋子里的家具也都是几十年前的那种款式。
看着眼前的房子,他的心中满是疑惑和恐惧,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自己不是应该在自己新买的房子里面吗?难道自己是被人绑架了?
张明原来生活在蓝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靠着勤工俭学读完了大学。
毕业后他又努力工作,经过十几年的努力,终于市区买了一套房子房子,装修好以后第一天住进去。
为了庆祝一下,自己喝了两杯酒后就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就出现在这个屋子里了。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张明的心头,他刚想用手支撑着身子坐起来,突然他的脑海中涌入一大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疼得他瞬间又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才悠悠地醒了过来,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
等他彻底消化完涌入脑海中的那些记忆以后,他才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
更让他无语的是,他居然穿越到了影视四合院的世界里一个同样叫张明的人身上。
道德天尊易中海
父慈子孝刘海中
精于算计闫埠贵
装聋作哑聋老太
妇女之友许大茂
绝世白莲秦淮如
超级舔狗大傻猪
张明皱起眉头,开始梳理脑中的其他记忆。
现在是1959年7月,正是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一年。
原身一家住在95号院的前院东厢房,和闫埠贵一家是对门,家里有有三间房子。
原身的父亲是轧钢厂的采购员,母亲是纺织厂的工人,而原身自己则是刚刚中专毕业,正在等待着分配工作,自己还有个弟弟上小学6年级。
至于原身为什么会躺在床上,是因为昨天晚上原身和几个同学去外边吃饭,喝了点酒,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倒了,等他再醒的时候,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张明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细节。
可无论怎么想,也只记得摔倒那一瞬间的失重感,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他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现在自己已经占据了这具身体,那就好好面对吧。
以后也会好好孝敬原身的父母,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张明顿时感觉身体一阵轻松。
这或许就是原身的执念彻底消散了吧,以后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张明了。
他从床上慢慢坐起,开始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布置简单,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自己身下的一张床。
书桌上摆放着一些以前的课本和文具,墙上挂着一张原身和父母的合影。
张明慢慢的走了过去,看着墙上的照片,父母的笑容是那么的慈祥。
他心中暗暗想着,一定会好好的孝顺父母,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时,房门轻轻被推开,母亲孙晓丽走了进来。“儿子,感觉怎么样?”孙晓丽关切地问道。
张明转过身,微笑着回答:“妈,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孙晓丽上前摸了摸张明的头,“没事就好,以后少喝点酒,走路小心一些。”
张明乖巧地点点头,“妈,我记住了。”
孙晓丽拉着张明说道:“儿子,走,先去吃饭,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过几天看看你被分配到哪里再说。”
张明顺从地跟着母亲来到隔壁屋的餐桌前,看着桌上摆放着一盘红烧肉和一盘青菜。
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自家也是有两个月没吃肉了,这盘肉肯定是父母看自己受伤特意炒的,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满是温暖。
“儿子,快坐下,怎么样了?头还疼不疼?”张建国开口说道。
“是啊,大哥,你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弟弟张朋也开口问道。
张明笑着回答:“爸,小朋,我好多了,你们别担心。”
孙晓丽给张明夹了两筷子红烧肉,“儿子,多吃点肉,补补身体。”
“妈,我自己来,你们也都多吃点。”张明说道。
“好好好,咱们都吃。”孙晓丽笑着应道。
吃完饭张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坐在书桌前开始整理脑海中关于四合院中这些人的记忆。
首先想到的便是住在对门的三大爷阎埠贵,阎埠贵和其他小说中写的一样,精于算计,爱占小便宜,一分一毫都要计较清楚。
接着便是中院东厢房的一大爷易中海,易中海这个人在院里处理其他人家的事情时候也能主持些公道。
不过在面对和贾东旭家和傻柱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偏帮,因为易中海是厂里的七级钳工,院里大多数人都是在轧钢厂上班的,大家不愿得罪这个高级工,怕被穿小鞋。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是非常不满的。
然后就是后院东厢房的二大爷刘海中,此人官迷心窍,总是想着当官,可自己又没有什么文化,在厂里当不了官,就想着在四合院里摆摆二大爷的架子。
他还经常打骂家里的老二刘光天和老三刘光福,对大儿子刘光齐则是比较宠爱。
而刘海中的老婆对刘海中打孩子的事也是不管不问,甚至还是支持的态度。
张明想到这些,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一家子还真和电视剧中演的一样。
后院正房还有一个聋老太太,平时就待在后院,很少出门。平时都是易中海的媳妇过去送饭照顾。
不过这个老太太也是有些不讲理,谁家做好吃的不给她送,她就敲人家玻璃。
因为她年纪大,还有易中海的压力,大家明面上不说,可是心里也不待见这个老太太。
许大茂一家住在后院西厢房,现在还是四个人,许大茂还没有和娄晓娥结婚,许大茂正和他的父亲许富贵在学习放电影。
许大茂这个人油嘴滑舌,喜欢在一些大姑娘小媳妇面前卖弄口才,说些不着边际的甜言蜜语,惹得不少姑娘媳妇对他翻白眼,可他却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中院的傻柱住在正房,家里则是就他和他的妹妹何雨水两个人。
他的父亲何大清和原着中一样,应该是五零年或者五一年的时候,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定那边。
当时兄妹两人过得也是比较贫苦,最开始那两年,经常是他带着妹妹捡垃圾生活,自己母亲看他们两个可怜,也给过他们一些吃的,不过后来易中海和傻柱说了些什么,傻柱便不再和自家来往了。
傻柱这人脾气火爆,容易冲动,经常和许大茂两人打架,如果不是易中海护着。早就被许富贵给打残了。
贾东旭一家住在中院西厢房,现在是五口人,不过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是有城市定量粮,所以每个月都要花很多钱去鸽子市买高价粮。
张明都在想,电视剧中,贾东旭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几年在家里没法吃饱,才会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出事。
当然院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家,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住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张明整理完这些记忆,感觉对四合院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第2章 金手指
想完这些以后,张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着自己未来在这个四合院中的生活该如何自处?
突然他想到小说中主角穿越都有金手指,那自己是不是也有呢?
他心中怀着一丝期待,开始在心里默默呼唤:“金手指,系统,统子,小统,快现身!”然而,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试着集中精神,想象着自己能拥有一片空间,可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
张明不禁有些失望,难道自己就这么倒霉,没有金手指的加持,那让自己一个后世人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也他脑海中响起:“宿主李明已激活本系统,是否开启新手礼包?”
张明一听,顿时激动得差点叫了出来,果然穿越者都是带有金手指的,他下意识地说道:“开启。”
“新手礼包开启中,恭喜宿主获得一次身体强化,念动力技能,大师级厨艺技能,大师级捕猎技巧,大师级中医能力。”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融合这些能力?”
张明毫不犹豫地回答:“融合。”
瞬间,张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热流在身体里奔腾,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雀跃。关于厨艺、捕猎和中医的海量知识和技巧如潮水般灌注进他的脑海,让他一时有些应接不暇。
紧接着,关于念动力的知识和操控方法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了解到这念动力不仅能够轻松地移动物体,甚至可以做到远距离精确操控,更神奇的是,通过念动力,他能够感知到周围环境中细微的变化和隐藏的信息,仿佛拥有了“全知之眼”。
身体强化带来的效果最为显着,他原本瘦弱的身躯渐渐变得结实有力,肌肉线条也逐渐凸显出来。
当这一切结束,张明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自信和兴奋的光芒。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李明,融合已完成,接下来请好好在这个世界上生生存下去,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本系统。”
张明听到这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对,他开口说道:“我是张明,不是李明。”
系统沉默片刻,传来机械的声音:“抱歉,宿主选择错误,系统正在脱离中。”
张明听到这里,顿时急了起来,在心中说道:“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想这么走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系统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错误无法修正,脱离程序启动。”
张明额头青筋暴起,在心中大声吼道:“不行!你必须留下,给我个交代!”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有了一丝犹豫:“宿主强烈要求保留,暂时停止脱离,重新检测……检测完毕,鉴于此次错误,可满足宿主一个合理要求。”
“那我要回去。”张明开口说道。
“抱歉,你的身体在原时空已经被火化,无法执行。”
明听了,心中也是有些失望。他又开口说道:“那你要满足我 10 个要求。”
系统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能,最多三个。”
张明眼珠一转,说道:“五个,不能再少了。”
系统坚持道:“最多三个,否则立刻脱离。”
张明见系统态度坚决,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说道:“那好吧,三个就三个。不过这三个要求,我得好好想想。”
系统说道:“给你五分钟时间思考。”
张明皱着眉头,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怎样才能让这三个要求发挥最大的作用。
想了片刻,他开口说道:“我要修仙功法,我要长生不老,我要与世无敌的实力。”
听到张明的要求,系统直接开口说道:“这些根本就不可能,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灵气,就算给你修仙功法,你也无法使用。长生不老和与世无敌的实力,我这里也没有。”
张明不甘心地反驳道:“那你说我能提什么要求?你是系统,怎么连这些也没有?”
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还有 3 分钟的时间,如果时间到了还没有提出要求,那么系统将自动脱离。”
张明顿时慌了神,大脑飞速运转。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还有 2 分钟。”系统冷冷地提醒道。
张明心急如焚,突然他灵光一闪说道:“我要一个带有灵泉能够种植养殖的空间,一个可以买卖东西的商城,再给我几百年的寿命。”
系统沉默片刻说道:“带有灵泉的种植养殖空间可以满足你,但买卖东西的商城会严重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无法实现。至于寿命,我最多能让你在无意外死亡的状态下,比普通人多活几十年。”
张明着急地喊道:“这怎么能行?你答应了给我三个要求的。”
系统回应道:“但你的要求必须合理且在可行的范围内。”
张明握了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后说:“那把商城换成坚不可破的防御能力。”
系统沉默片刻,说道:“可以,但这种防御能力并非绝对,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张明皱了皱眉,问道:“什么限制?”
系统回答:“防御能力会在你受到致命危险的时候开启,或是你主动开启,每次开启只有 10 分钟的时间,每天只能开启一次。一旦超出这个时间,那防御力就会消失。”
张明眉头紧皱,说道:“这时间也太短了,能不能延长点?”
系统坚决地说道:“这已经是极限了,无法再延长。”
张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我就这三个要求。”
系统回答:“好,你的三个要求为带有灵泉的种植养殖空间,坚不可摧的防御能力以及延长几十年的健康寿命,正在为你实现。”
张明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只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
不一会,他能感觉到身体充满了活力,仿佛焕发了新生。
“防御能力已生效,请注意,危险来临时会自动启动或是主动开启。”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最后他的脑海中慢慢出现一个空间,空间的当中有一个泉眼在往外冒着泉水。看着这个种植养殖的空间,张明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这时系统的声音传来:“系统正在脱离当中,预计时间 5 秒钟。”
张明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喊道:“等等,先别脱离!”
但系统并未理会他的呼喊,开始倒计时:“5、4、3、2、1。”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张明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3章 空间
过了好一会,张明才缓过神来,开始仔细感受着新获得的能力和空间。
他再次将意识沉入种植养殖空间,发现这个空间,怎么这么熟悉。
再仔细观察一下,发现这个空间不正是类似于以前某鹅的那个农场和牧场吗?
张明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给的种植和养殖空间会是这样的,系统你要不要这么敷衍?
不过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那就好好把这片空间利用起来吧。
他先是把自己居住的屋子给反锁上了,然后意念一动便出现在这片空间当中。
进入空间以后,这里的信息很自然地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通过这些信息得知,这个空间中心有三栋建筑。
分别是一座供主人休息的房子、一座储存仓库和一个加工中心。
而在这三栋建筑的东方有着 30块可用于种植的土地,这些土地每一块都是一亩的面积。
南方还有 10 亩大小的水塘,用来养殖各种鱼类。
西方有一个由栅栏围成的 20 亩养殖区域,用于养殖各种动物。
至于灵泉就在这三栋房屋的前面。
张明兴奋不已,他先是走进那栋供主人休息的房子,发现里边的装饰和后世的房子差不多,里边也有空调、冰箱、电视、沙发之类的东西。
他好奇地打开冰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看看是需要自己往里边放东西了。
接着,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感受了一下柔软的舒适度,又打开电视,发现能收到各种节目。
休息片刻后,张明起身离开了房子,准备去其他两栋建筑那里看看。
他首先来到储存仓库,储存仓库的信息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抬眼望去,只见储存仓库中有一个巨大的柜子,柜子上是一个个抽屉样式的格子。
通过脑海中的记忆得知,这些格子每个格子都可以存放一种空间产出的东西,数量没有限制,只要把东西放进格子里边,格子上就会显示出放进去东西的名称和重量。
张明饶有兴致地走进柜子,伸手轻轻拉开一个抽屉,只见里边空空如也。
他心中想着:“这么小的地方也不知道如何存下那么多东西。”
带着疑惑,张明决定先不去纠结这个,还是赶紧去加工中心那里看看。
走进加工中心,这里的信息同样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只见屋子的中间摆放着一个两米见方的机器。
通过脑海中的信息,张明了解到这是一台多功能的加工机,只要把原材料放进机器的入料口,就能加工成各种材料能加工出来的东西。
他开始想着各种作物的加工,比如把小麦加工成面粉,把水果制作成果肉干,把甘蔗加工成白糖,把土豆加工成薯条或是薯片等等。
想到这些,张明的心情愈发激动,仿佛看到了加工出来的成品摆在眼前。
他又在加工中心多停留了一会,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加快脚步朝着灵泉那里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传说中的灵泉究竟有什么效果。
来到灵泉边,张明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捧起一汪泉水。
泉水清澈透明,散发着丝丝凉意。
他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只觉得口感清甜,瞬间一股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头脑也清明了不少。
紧接着,张明感觉自己被强化过的身体又增加了一丝丝的力量。他惊喜地握紧拳头,用心地感受着身体中增加的那一丝力量。
张明兴奋不已,心中暗想:“这灵泉的功效居然如此神奇,不仅能让人头脑清明,还能增强我的力量。
看来以后要多喝这灵泉水,说不定能让我的身体素质更上一层楼。”
他不禁畅想起来,如果用这灵泉水来浇灌蔬菜粮食,那长出的蔬菜粮食会是什么样的呢?或许会颗粒饱满、果实硕大,或许会营养丰富、口感绝佳,又或许会具备某些神奇的功效。
张明越想越期待,恨不得当下就开始尝试。
他痴痴地站在灵泉边,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许久,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怀着对未来丰收的无限憧憬,准备去找一些种子来种植。
离开空间以后,他打开了自己屋子的门,进入自家的厨房,开始在厨房里边翻找起来。
他先是取了一个土豆和一个红薯收进空间,然后就开始在自家的棒子面、大米面粉当中翻找起来。
因为这个年代机器加工粮食也不是特别精细,所以偶尔还会有一些完整的颗粒留在里边。
张明仔细地筛选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种子。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念动力,心中一动,尝试着用念动力去感知粮食中的种子。
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化作了无数细微的触手,在粮食中穿梭探寻。不一会儿,一颗颗隐藏的种子在念动力的作用下,纷纷浮出表面。
张明惊喜不已,更加熟练地运用念动力,大大提高了寻找种子的效率。
很快他就收集了七八粒玉米种子,十几粒麦粒和 30 多粒没有脱壳的稻谷。
他把这些种子都收进空间以后刚准备离开,就看到自己母亲孙晓丽正站在他的身后。
孙晓丽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儿子,你在这翻腾啥呢?是不是没有吃饱?”
张明很快镇定下来说道:“妈,我吃饱了,就是找点东西。”
孙晓丽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找啥东西,神神秘秘的。”
张明挠挠头:“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没有被打碎的种子。”
孙晓丽笑了笑:“你这孩子要种子干嘛?咱家现在又没有地。”
张明眼睛一转,说道:“妈,我就是好奇,想研究研究,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呢。”
孙晓丽无奈地摇摇头:“行吧,你这孩子,净想些稀奇古怪的,别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就行。”
张明连忙点头:“妈,您放心,我收拾好。”
孙晓丽这才转身离开,张明暗自松了口气,把厨房收拾了一下,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把门反锁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进入空间。
第4章 种植
一进空间,张明就直奔那些田地所在的位置而去。
到了田地旁边,他意念一动,这些小麦、玉米、稻谷的种子就分别种植在了 3 块土地上边。
至于土豆和红薯,因为都还没有发芽,他也没有马上种植。
张明看着刚种下的种子,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蹲在田边,仔细地打量着这片土地,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绿油油的麦苗、挺拔的玉米杆和金黄的稻穗。
张明站起身来,一念一动,一股灵泉水飞了过来,落在刚种植的 3 块土地之上。随后他又弄了一些灵泉水洒在土豆和红薯上边,希望它们能尽快发芽。
做完这些,张明决定去水塘
那边看看。他来到水塘边,看着平静的水面,心中思考着该怎么弄些鱼放进里边。
忙完这些以后,张明便出了空间,他在床上躺下,思考起穿越和系统的事情,嘴里忍不住埋怨着:“都是那个系统不靠谱,把我给带到这个鬼地方。”
而在他惦记系统的时候,系统也带着李明的灵魂穿越到了另一片时空。
李明对着系统问道:“我的新手大礼包呢?”
听到新手大礼包,系统这才想起自己走的时候没有把系统大礼包给回收。他只得装傻地说道:“没有系统大礼包。”
李明一听就急了:“怎么可能没有?别人穿越都有,凭啥我没有?”
系统有些心虚地回道:“这是这个时空的规则,真没有。”它总不能说我搞错了宿主,把新手大礼包给别人,更不可能说他走时又忘记把新手礼包给回收了吧。
李明气愤地说:“你这系统太坑人了,那你总得给我点补偿吧。”
系统无奈地说:“行,我给你一个特殊技能,你自己选。”
李明想了想说:“那我要过目不忘的本领。”
系统回答:“好,给你了。”
对于系统的事情,张明却是毫不知情,就是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反正给了我的,那就是我的。
此时的张明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毕竟融合了两个人的记忆还是很费脑子的。
第二天清晨,天光已经大亮,张明才悠悠转醒。
伸了个懒腰,张明觉得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他想起空间里种下的种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看看。
张明迅速起身进入空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喜不已,只见昨天种下的种子已经冒出了嫩绿的秧苗,看上去生机勃勃。
他又看了一下红薯和土豆,发现它们都已经长出了不少的嫩芽,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把土豆切成一块一块种进田里,又把红薯的秧苗给弄下来,种在了另一块田里。
弄好这些,张明来到灵泉旁边,喝了两口灵泉水,感受着身体增加的那一丝丝力量。
他握了握拳头,满意地笑了笑,心想着这灵泉的效果真神奇,等这几天就给自己的家人也都喝一些。
张明在灵泉边坐了一会,让自己的身心都得到充分的放松。休息片刻后,张明起身离开了空间。
回到现实中,张明先是到父母的房间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想来他们应该都是去上班了。
他来到厨房又看到锅里留着的饭菜,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刚吃两口,他顿时感觉嘴里的棒子面粥有些拉嗓子,不过想着现在是 59 年,正是自然灾害的时候,粮食特别珍贵,他还是忍着不适,强行把嘴里的粥给咽了下去。
吃完饭,张明坐在桌前,心中想着怎么才能好好利用空间的能力。
他首先想到了自己的种植区域,种植区域里现在已经种植了一些作物,只要等它们慢慢长大,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有吃不完的粮食了。
以后再在种植区域种植的话就是种植一些果树、蔬菜、珍贵药材、茶树和一些名贵的树木。
常见的果树、蔬菜、药材种子还好说,可以在农村老家、药店、菜市场购买。
不常见的果树、茶树和珍贵树苗,那就去鸽子市那边找人去弄了,相信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能够弄到这些东西。
至于空间里的水塘和养殖区域要养殖的动物,张明也有了初步的想法。水塘里养殖的鱼可以从周边的公园里钓一些放进去。
对于养殖区域,张明的打算就是等有足够的粮食以后再进行养殖,不然这些动物没有吃的,放进去也会被饿死。
想通这些以后,张明便拿起家里的鱼竿和水桶,准备去什刹海那边看看。
锁好门,他便提着鱼竿和鱼桶向着大门口走去。
刚到大门口,他就看到三大妈正在和一个妇女在说着什么。
张明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三大妈,忙着呢。”
三大妈笑着回应:“哟,张明啊,这是要去哪?”
张明扬了扬手中的鱼竿:“我去什刹海那边钓鱼,看看能不能钓上一条鱼,给家里改善改善生活。”
三大妈说道:“那敢情好,祝你能钓到大鱼。”
张明笑着点点头:“借您吉言,三大妈,我先走了。”
说完,张明便加快脚步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张明都在思考着自己的念动力能不能和空间配合着使用。
他心想如果能用念动力直接把鱼收进空间当中,或者直接把鱼控制着挂在鱼钩上边,那岂不是能方便很多?想到这里,张明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
来到什刹海以后,张明找了一个人少的位置把东西放下,然后又到不远的草地上挖了两条蚯蚓。
张明回到水桶旁边,找了一块石头放在那里,就坐在石头上,将蚯蚓穿在鱼钩上,接着把鱼竿甩了出去。
他集中精神尝试使用念动力去感知水中的鱼,很快他就发现水里有一些小鱼在游动。
张明试着用念动力控制小鱼,小鱼似乎受到了惊吓四散游开,但张明也没有气馁,继续调整念动力的强度。
随着他的念动力强度增加,很快便有一条小鱼被他控制住,他控制着小鱼直接挂在鱼钩上边。
张明心中一阵窃喜,赶忙收杆。看着鱼钩上的小鱼,他成就感十足。
第5章 实验
把鱼钩上的小草鱼摘下来放进水桶当中,张明就又把鱼钩甩进水里,就开始尝试着用念动力和空间配合,看能不能把鱼直接收进空间当中。
张明集中精力,先用念动力将靠近的鱼包裹住,然后心里想着把鱼送进空间的湖里。
瞬间,那鱼就消失不见了,成功被收进了空间里。
张明兴奋不已,继续如法炮制,很快就有二三十条小鱼被他收进了空间的湖泊当中。
可就在他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时,准备继续收取更多的鱼进入空间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感知范围内已经没有鱼了。
他有些不甘心,自己才收了那么点鱼,这些鱼还都是一些小鱼。
张明眉头紧皱,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多收一些鱼进空间。
忽然他想到了空间里的灵泉,说不定灵泉能吸引过来一些鱼,他赶忙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团灵泉水,利用念动力放置在湖中。
没过多久,水面开始泛,没过多久,张明的感知中就有不少各种鱼朝着他放灵泉水的位置游来。
张明兴奋不已,急忙再次集中精神,用念动力将靠近灵泉的鱼一条条收进空间。
随着越来越多的鱼被收入空间,他的心情愈发激动。
当然在收鱼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用鱼竿钓上来一些鱼,放在水桶当中。
等灵泉水的效果过去以后,他又会取出一团灵泉水放进湖里。
如此反复,张明的空间里已经有了二三百条大鱼了,他的水桶当中也装满了大鱼。最让张明惊喜的是,他还收了 5 只甲鱼进入空间。
此时时间也已经到了中午,张明也感觉有些饥饿,是时候回家了。
他提起沉甸甸的水桶心满意足地往家走去,一路上不少人看着他水桶里的鱼,眼里露出羡慕的光芒,更有一些人上来询问他这些鱼卖不卖?
张明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些鱼是要拿回家的,更何况现在也不允许私人买卖。”
那些人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张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加快脚步,快速地来到了 95 号院门口。
刚进院门,就碰到三大爷闫埠贵。闫埠贵看到张明提着满满一桶大鱼,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即酸溜溜地说道:“张明啊,你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鱼啊?”
张明晃了晃手中的鱼竿,说道:“三大爷,我这是从什刹海那边钓的。”
闫埠贵眼睛一转,脸上堆起笑容:“哟,你小子还有这本事。中午你家里没人,要不要来三大爷家一起吃,你三大妈做鱼本事,那可是相当了得。”
张明心里清楚,这三大爷向来精于算计,哪会有这么好心,一条鱼到了他家自己能吃到 1\/5 就算是闫埠贵心善了。
只见他继续说道:“三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爸妈也教过我怎么做饭,我自己回去做点就行了。”
闫埠贵见张明不上当,又说道:“那行吧,不过你这么多鱼,吃不完也浪费,给三大爷两条怎么样?”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三大爷,真不行,这鱼还要留给我爸交任务呢,您也知道我爸如果完成不了采购任务,可是要被扣工资的。”
闫埠贵撇撇嘴:“哼,你这小子,一点都不懂事。”
张明也不再理会,加快脚步往家走去,心里想着:“这三大爷,就知道算计,可不能让他得逞。”
张明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闫埠贵的抱怨声隔绝在了门外。
一进家门,张明便把桶里的鱼给倒进大盆里边。又提了一桶水倒了进去,防止这些鱼死掉。
他看着盆里活蹦乱跳的鱼,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它们,是做红烧鱼、清蒸鱼还是酸菜鱼呢?
张明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做清蒸鱼吧,毕竟做红烧鱼和酸菜鱼要用不少油。
如果自己老妈知道自己做鱼用了太多油的话,绝对会给自己长长记性。
说干就干,张明熟练地刮去鱼鳞,剖开鱼肚,清理干净内脏。
然后在鱼身上划上几刀,撒上一些调料把鱼腌制了一下,接下来他开始烧水,准备蒸鱼。
水很快就烧开了,张明将腌制好的鱼放入蒸,放入锅中,开始蒸了起来。
趁着蒸鱼的功夫,他利用自己大师级厨艺的技能,调制了一小碗蘸汁。
这时,鱼也差不多蒸好了。张明小心地揭开锅盖,一股热气升腾而起,鲜嫩的鱼肉香气更加浓郁。他将蒸好的鱼端上桌,把调制好的蘸汁放在一旁。
张明坐在桌前,望着眼前这道自己精心烹饪的清蒸鱼,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然而当他把鱼肉放进嘴里的那一刻,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上一世自己是孤儿,来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有了亲人,如今父母都在上班,只有自己独自品尝这美食,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他慢慢地咀嚼着鱼肉,思绪渐渐飘远,想着等他们回来,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回过神来,快速地把鱼给吃完,收拾好碗筷以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中。
关好房门,进入了空间当中。
看着空间里的作物又长大了不少,心中满是欢喜。
他来到水塘边看着今天收进空间的那些鱼在水中欢快地游动,他仿佛看到那未来水塘里鱼群肥美的景象。
招来一股灵泉水洒进鱼塘,顿时鱼塘就沸腾了起来,所有的鱼都在疯狂地吞吐着湖水。
张明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既兴奋又好奇。
他耐心地等待着鱼儿们平静下来,发现这些鱼似乎变得更加有活力了。
忙完这些,张明便来到了空间的房子里边,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四合院》这部电视剧,他决定再好好地观看一遍里边的剧情。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突然听到一阵开门的声音,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在空间里,而开门的声音显然是父母回来了。他连忙暂停电视剧,起身离开了空间。
第6章 钓鱼换票
张明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出去,看到母亲正要去做饭。
“妈,您别忙了,今天晚上我来做饭。”张明连忙说道。
张明母亲孙晓丽一脸狐疑地说道:“儿子,你还会做饭?”
张明自信地笑了笑:“妈,您就等着瞧好吧!”
孙晓丽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那行,今天妈就等着尝尝我儿子的手艺。”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厨房突然传来一阵拍水声。
张明和孙晓丽都吓了一跳,赶紧跑进厨房查看。
孙晓丽一进厨房,看到盆里七八条活蹦乱跳的鱼,满脸吃惊:“这哪来的鱼啊?”
张明笑着捡起鱼放回盆里:“妈,这是我今天钓回来的,晚上给您露一手,做顿好吃的。”
孙晓丽又惊又喜:“儿子,你还会钓鱼啦?”
张明点点头:“那当然,妈,您就等着尝尝我做的鱼吧。”
随后,张明就在厨房忙活了起来。没过多长时间,晚饭就已经被他做好了。
当然,在做这些饭菜的时候,他也没有忘记往里边加入一些灵泉水。
等把饭菜端上桌以后,父亲张建国和弟弟张朋也都回来了。
“爸,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张明说道。
张建国和张朋看到桌子上的鱼都露出惊讶的神情。毕竟五六斤重的鲤鱼可是不常见。
“儿子,你这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鲤鱼?”张建国问道。
张明笑了笑,“爸,今天我去什刹海钓的,厨房里还有好几条呢。”
张朋听到大哥这么说,赶忙跑到厨房里去观看。
片刻后就听他在里边喊道:“爸,你快过来看,这里还有好几条大鱼呢。”
张建国起身走进厨房,看到盆里活蹦乱跳的几条大鱼,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随后一家人便坐在桌子旁开始吃饭。
张建国夹起一块鱼肉,细细品尝后赞不绝口:“这鱼做得真不错,又鲜又嫩。”张明听到父亲的夸赞,心里美滋滋的。
张朋则快速地吃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哥,太好吃了,以后你多钓点鱼回来。”
孙晓丽看了自己这小儿子一眼说道:“你大哥马上就要工作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去钓鱼啊?”
张朋嘴里塞得满满的,嘟囔着:“那太可惜了,这么好吃的鱼,以后吃不到怎么办。”
张明笑着说:“放心吧,有空我还是会去钓的,让咱们家经常能吃到鱼。”
吃完饭以后,张明对着张建国说道:“爸,明天你把剩下的鱼拿去厂里交任务吧,这样你的工作也能轻松一些。”
张建国欣慰地看着张明说道:“儿子,你有心了,不过现在吃的都比较难得,不如把这些鱼都用盐腌起来,放在家里。”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爸,如果家里想吃鱼的话,我再去钓就行了,还是你的工作重要一些,这两天我再钓些鱼,给村子的爷爷奶奶送去 。”
张建国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好孩子,爸听你的。”
孙晓丽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眼中满是欣慰:“咱们家张明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第二天一早,张明睡醒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进入空间以后,发现里边的作物已经结穗,看来明天就能成熟了。
这个发现顿时让他欣喜不已,他又来到水塘旁边,发现昨天收进来的那些鱼也长大了不少。
出了空间,张明吃过早饭以后,便又去什刹海那里钓鱼了。
今天他准备把钓来的鱼,换一些票据。毕竟这个年代只有钱没有票也是买不到东西的。
来到什刹海边,张明选好位置,熟练地抛出鱼竿,同样用昨天的方法,一边收鱼,一边钓鱼。
没过一会儿就有鱼咬钩,张明顺利地钓起了不少鱼,同时也收了不少鱼。
中午时分,张明身边围拢的人已经有好几十个了。
见张明停下手不再钓鱼,一个中年男子便上前问道:“小伙子,你这鱼,买不买?”
张明回答:“大叔,现在不让做买卖,我这鱼没法卖。
不过你有票据的话,倒是可以拿出来跟我换一下。”
中年男子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两张酒票和一张布票递给张明说道:“小伙子,你看我这些酒票和布票。”
张明接过票据,仔细看了看,说道:“大叔,您这些票据我可以给您换一条鱼。”
中年男子听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小伙子,那你给我换一条鱼吧。”
张明点点头,从桶里挑了一条草鱼递给中年男子。男子接过鱼,连连道谢后离开了。
其他人见中年男子换到了鱼,也都拿着各种票据来跟张明交换。
不一会儿,张明上午钓的鱼就已经换得差不多了,不过他的手中也多了各种各样的票据。
张明看着手中的票据心情大好。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突然想到有些小说中提到在什刹海中用意念打捞了不少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
他心中一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碰碰运气,看看小说中说的是不是真的。
于是,张明快速来到湖边租船的地方,交了 5 毛钱租了一艘小船。
这个年代,租船这里的船大都是手划式的那种小船,并不是后世公园里那种脚踩就能前进的小船,而且这个时候是有专门的人给你划船的,并不会让你自己划船。
张明指挥着划船的师傅让他在什刹海里到处划了起来,而他则用自己的念动力感知着水底的一切。
一开始,张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湖里除了一些小鱼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但他也没有灰心,继续感知着水底的一切,偶尔看到,偶尔感知到有大鱼出现,它也会收进空间当中。
随着没过多长时间,张明突然发现水底有一个金属的物件,他也不管是什么,连忙收进空间当中。
随着小船的不断行驶,张明发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看来小说中说的也都是真的,什刹海中还真有一些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
想来这些也都是以前那些达官贵人在游玩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
第7章 什刹海寻宝
有了收获以后,张明也是满心欢喜,越发仔细地感知着湖底。
不一会,他又收获了几件精美的饰品,有镶嵌着宝石的耳坠,还有一些精致的玉佩。
就这样,张明便乘着船在湖里寻找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划船师傅提醒道:“小伙子,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要回岸了。”
张明有些不舍,他突然对着划船师傅说道:“师傅,您看能不能多划一段时间,我回去的时候再补一些钱,我还想在这里多看看。”
划船师傅听到张明这么说,便开口说道:“那行啊,你还想去哪些地方?告诉我,不然什刹海咱们可是逛不完的。”
张明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师傅,那麻烦您把船划到一些看着周围环境优美的地方,然后就是在那些深水区域附近转转。”
划船师傅应了一声,按照张明的要求划动小船。
小船在湖面上缓缓前行,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张明也顾不上看周围的美景,全部心神都放在感知着湖底的情况。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明又发现了不少的物件,而且还有不少的银元和金条、金元宝、银元宝之类的东西。
张明兴奋得心跳加速,他没想到这次的收获会如此丰厚。
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之中时,划船师傅对着张明说道:“小伙子,咱们已经到了深水区域,你可要坐好啊。”
张明被师傅的话拉回了现实,他看着师傅说道:“好,师傅,我知道了。”
随着在深水区域的前进,张明发现的东西也是更加的多。突然他感知到水底的泥层下边有 8 个大箱子,他也顾不得里边是什么东西,便直接收进空间当中。
划船师傅疑惑地看了看张明,似乎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异样,但又说不出来。
张明则强装镇定,强忍着心中马上回去的想法,继续在这深水区域探索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在湖中寻找到了大大小小 30 多个箱子。
正当他想着还会不会再有其他什么收获的时候,划船师傅对着张明说道:“小伙子,天色也不早了,咱们现在回去吧。”
张明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果然已经不早了。
张明有些不舍,但想到自己在这里的收获已经不小了,而且今天的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于是就说道:“行,师傅,咱们回去。”
不过他心里却在想着,趁着两天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分配下来,赶紧把这湖里的好东西都给收走。
划船师傅调转船头,向着岸边划去。张明坐在船上,继续感知着湖底的情况,同时他的心中也在想着收进去的那些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小船在水面上轻快地滑行,不一会就靠了岸,张明又付了一些钱后就离开了这里,向家里的方向而去。
刚一进家门,他就被孙晓丽叫住:“你今天都干嘛去了?”
张明想了想说道:“今天我去什刹海那边钓鱼了,把用钓到的鱼换了一些票据。”说着他还从兜里拿出了今天换的票据。
孙晓丽见张明手中有那么多票据,赶忙跑过来,拿在手中看了起来:“布票、粮票、肥皂票、盐票、酒票,什么样的票都有。”
孙晓丽惊喜地说道:“儿子你可真行,有了这些票,家里又能买不少的东西了。”
说着她就准备把票全部拿走放起来,张明赶忙开口说道:“妈,你也要给我留一些票据啊,我这马上就要去上班了,手里没点票怎么能行?”
孙晓丽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说道:“行,妈给你留一些,不过你可省着点用。”说着便挑了几张票递给张明。
张明接过票据,说道:“妈,我知道的,您放心吧。”
吃完饭以后,张明就急切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准备好好研究一下今天收取的那些东西,特别是那些箱子里边有什么?
他关好房门,进入空间。
看着地上摆放着的金条、金元宝、玉佩之类的东西,张明的心顿时激动得砰砰直跳。
那璀璨的金光和温润的玉色让他一时间有些目眩神迷。
等好不容易从这些宝贝带来的惊喜中缓过神来,他就把目光聚焦在了那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箱子上边。
这些箱子大多是由珍贵的金丝楠木、红木或者黑檀木制成。
张明走到一个较大的金丝楠木箱子前,双手微微用力打开了箱盖。
只见箱子里散乱摆放着许多的金元宝,看到这一箱子的金元宝。
张明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忍不住伸手拿起一个金元宝,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冰凉的触感。
他的心中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这么多的金元宝,简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然而张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这些东西现在根本不能交易,也不能暴露出去,否则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他把金元宝重新放回箱子里,然后盖上箱盖。
接着他又走向一个红木箱子,心中充满期待,不知这个箱子里又会藏着怎样的惊喜。
随着箱盖缓缓打开,只见里边摆放着 3 个精美的瓷瓶。
张明小心地将瓷瓶取出,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个瓷器釉色温润如玉,呈现出淡淡的天青色,给人一种宁静素雅的美感。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汝窑瓷器吗?”张明暗暗想着。
另外两个瓷瓶和这个一样精美,一个同样是汝窑瓷器,另一个则是青花瓷瓶,瓶身上的青花图案线条流畅,色泽鲜艳,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张明轻轻地把瓷瓶放回箱子,眼中满是惊叹和欣喜,接着又满怀期待地去打开其他箱子。
他打开一个黑檀木箱子,只见里边摆放着整整一箱子的大黄鱼。
因为有了之前的金元宝和汝窑瓷器的惊喜,此刻张明已经没有最初那么震惊,但还是难掩内心的激动。
他拿起一条大黄鱼,仔细端详。这还是两世以来,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沉甸甸的手感和金灿灿的色泽让他爱不释手,数了一下发现这一箱子有 100 根。
一根大黄鱼是 312.5 克,那么 100 根就是
克,也就是 31.25 千克。
张明的心跳愈发剧烈,这么多的大黄鱼是多么大一笔财富啊!他定了定神,将手中的大黄鱼放回箱子,继续查看其他箱子里的东西。
第8章 黑市
经过张明一一查看,发现这 43 个箱子当中有 5 箱金元宝,8 箱银元宝,15 箱各种玉佩、瓷器、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6 箱大黄鱼,4 箱小黄鱼和 5 箱银元。
当然这些还不算张明收起来的那些零散物品。望着这些东西,张明的心中满是震撼和惊喜。
他知道只要自己苟到改革开放,凭借着手中的这些东西,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成为亿万富翁。但眼下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个秘密。
张明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
把这些东西全部收入他在空间中的房屋之中以后,他便出了空间,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张明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感知了一下院子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以后,他便来到墙边,翻身出了院子,向着黑市的方向而去。
黑市的位置他也随着张建国去过一次,知道位置。
快到黑子市的时候,张明从空间取出一块破布,把头和脸全部蒙了起来。
走到黑市这里,他便被两个人给拦住了。
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买还是卖?”
张明回答道:“买。”
“两毛钱。”
张明掏出两毛钱以后,便进入了黑市。
进入黑市以后,张明便发现里边有许多的摊位,而一些人也是在和摊主小声地交谈着。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观察着这些人售卖的东西。
只见一些摊位上摆放着稻草,张明知道这是售卖大米的。
有些摊位上摆放着玉米杆子,张明知道这是售卖棒子面的。
他在售卖棒子面的摊位前停下,开口问道:“多少钱一斤?”
摊位老板也是小声说道:“两毛。”
听到摊主的话,张明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平时几分钱一斤的棒子面居然涨到了两毛。
他想了想,便说道:“给我来 100 斤。”
摊主一听,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没想到眼前这个人还是个大客户,他赶忙手脚利落地给张明装了 100 斤的棒子面。
张明付了钱,扛起沉甸甸的棒子面就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他对两个守门的人员说道:“我先把这些东西搬出去再进来,不用收钱吧?”其中一个人说道:“不用。”
张明走出黑市,来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左右观察确认无人后,迅速将棒子面收进空间。
随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蒙脸的破布,再次返回了黑市。
一回到黑市,张明继续在各个摊位间穿梭。
他看到一个摊位上摆放着几个瓷瓶,便知道这肯定是小说中那些遗老遗少出来卖古董的场景。
可是他对这些根本就不懂,不过他还是上前询问道:“多少钱?”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说道:“30。”张明一听,顿时便失去了兴趣。
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更何况这些瓷瓶古董,等到过些时候会越来越便宜,那时候才是入手的时候。
他继续往里走,发现一个摊位上摆放着几枚子弹壳,他顿时便来了兴趣,蹲下身来,问道:“多少钱?”
摊主头也不抬地说道:“m1 160,汉阳造 120,盒子炮 100,勃朗宁 200,都带 50 发弹药。”
张明听了,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没想到居然还有 m1 加兰德和勃朗宁。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说道:“老板,这价格有点贵啊,能不能便宜点?”
摊主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明,说道:“小伙子,这可都是真家伙,价格没法再低了,不过我可以再多送你10发弹药。”
张明犹豫了一会说道:“可不可以用小黄鱼交易?”
摊主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张明想了一会说道:“我要两把勃朗宁,两把 m1 加兰德。另外就是再给我每种型号来 2000 发弹药。”
摊主听到张明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说道:“行,两把勃朗宁 400,两把加兰德 320,再加上 4000 发弹药,一共是 1120 。”
张明点点头说道:“没问题,咱们按说好的用小黄鱼结算。”
摊主点了点头,对着张明说道:“跟我来。”随后便转身向着不远处走去。
张明用念动力感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危险以后,便也跟了上去。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
摊主走进屋子,从屋子里边拿出两把 m1,两把勃朗宁,递给张明说道:“这是你要的东西。”随后他又进屋,搬出了两箱子弹药。
张明接过武器,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将目光投向了弹药箱。
他问道:“这弹药没问题吧?”摊主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都是好货。”
张明点点头,将小黄鱼交给摊主,然后带着武器和弹药转身离开。
张明离开小院以后,迅速回到了黑市。这次他直接找到了那两名负责看门的人,说道:“我想见一下你们的老大,跟他做一些交易。”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你先等着。”随后便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那人回来,对张明说道:“跟我来吧。”
张明跟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间屋子前。那人敲了敲门,说道:“老大,人带来了。”
“进来。”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张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有些昏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坐在桌后,上下打量着张明。
“听说你要跟我做交易?”男子声音低沉地问道。
张明点点头说道:“没错,我想让你们帮我收集一些粮食种子、水果树苗、茶树苗、人参种子、黄花梨树苗、紫檀树苗、沉香木树苗,各种家禽幼崽和野生动物幼崽。”
男子皱起眉头,目光中透着怀疑。“小子,你要的这些东西,北方的树苗种子还好说,可是那些南方的树苗、种子可是不好弄回来,弄回来可是要花费很大的功夫,而且还有那些家禽、野生动物的幼崽也是比较麻烦的。”
张明听完以后也是说道:“我知道这有些不容易,所以价钱方面绝对会让你们满意。”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条小黄鱼放在桌子上说道:“这只是定金。”
第9章 入职
男子看到小黄鱼,眼睛一亮,态度缓和了些。“行,那我尽量想想办法,一个月后见。”
张明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出了黑市,张明加快脚步往家赶。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如果能够顺利得到这些果树苗、种子和幼崽,他就可以在空间里大力发展种植和养殖,不再为粮食和肉食而烦恼。
回到院子外边,感知了一下,里边发现没有什么人以后,他便翻墙进入了院子。
回到自己的屋子以后,张明赶忙进入空间,拿出那买的那些武器,开始仔细翻看了起来。
经过检查,他发现这些武器都有九成新,这顿时让他高兴不已。
随后他便在空间里边练习起这两种武器的使用。很快,他便能够熟练的使用这两种武器。
出了空间以后,张明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兴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九点钟了。他先是去厨房吃了早餐,然后便又朝着什刹海而去。
一路上,张明都在盘算着今天能有怎样的收获。
到了什刹海,他如往常一样租了船,开始在湖中探寻……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张明乘船把整个什刹海都搜刮了一遍,还真让他又找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光是金条和金元宝就有 20 箱。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珍贵的珠宝首饰、古玩玉器。张明把这些东西都给收进空间里边,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这天晚上,一家人正在吃饭,孙晓丽开口说道:“儿子,明天你就该去学校,领取分配通知了。”
张明嘴里嚼着饭,应道:“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
张建国接着说:“不管分配到哪儿,都要好好干。”
张明点点头:“爸,您放心吧。”
吃完饭,张明帮忙收拾了碗筷,便回到房间思考起明天去学校的事情。
他想着自己有着空间的存在,最适合的工作便是和父亲一样,当个采购员。
第二天一早,张明早早起床,穿上整洁的衣服,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学校了。
到了学校,同学们都在议论着各自可能的分配去向,张明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老师叫自己的名字。
终于,老师拿着分配通知喊到了张明的名字。
他走上前接过通知,心情紧张地打开,看到分配的单位居然是纺织厂,心里顿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晚上父母下班后,张明把分配结果告诉了两人。
孙晓丽惊喜地说道:“儿子,纺织厂也不错啊,以后咱们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是啊,儿子,你妈在纺织厂,你去了,相互也能有个照顾。”
张明应声道:“爸妈,我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去了,会被安排到什么岗位?”
孙晓丽安慰道:“别着急,等去了就知道了,不管安排到哪儿,咱都好好干。”
张明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休息去了,张明躺在床上,心里琢磨着未来在纺织厂的工作和生活。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以后,孙晓丽便带着张明前往了纺织厂。
到了大门口,孙晓丽对着保卫人员说道:“这是我儿子,今天来咱们厂里报到。”
张明见自己母亲这么说,赶忙从兜里掏出入职通知递了过去。
保卫人员接过来看了一眼后说道:“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母子俩走进纺织厂,孙晓丽一边走一边给张明介绍着厂里的情况。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人事办公室。孙晓丽跟里面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便让张明进去办理入职手续,她则是回去上班了。
张明先是给办公室里的众人散了根烟,然后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填写了各种表格,交了相关证件。
手续办好以后,工作人员便领着张明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是中专毕业,属于高知识人才,被分配在采购科,工资按照7级办事员的标准,每个月 37.5 元。”
张明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喜,这正合他的心意。
他连忙向工作人员道谢:“谢谢领导,我一定努力工作。”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干,采购科的工作可不轻松,另外就是你还可以分到一套房子,忙完你到房管科那里登记一下就行了,现在我先带你去采购科那里。”
随后两人来到采购科办公室,工作人员敲了敲门。
“进来。”屋里传来回应声,两人推门进去。
工作人员便说道:“张科长,这是今天入职的新员工张明,分配在你们采购科了。”
张科长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张明微笑着说:“欢迎加入采购科,小伙子看着挺精神。”
张明连忙说道:“张科长好,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张科长点点头,指着旁边的一个空位说道:“小张,你先坐那吧。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采购科的工作情况。”
张明走到空位坐下,认真听张科长讲解。
张科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咱们采购科主要负责厂里生产所需原材料的采购和各种劳保、办公用品的采购。
另外就是还有专门的计划外物资的采购四组,四组是专门负责采购计划外的物资,现在主要是负责给厂里采购一些计划外的粮食肉类等物资,目前只有那里缺人,你先到那里工作。”
张明立刻回应道:“好的科长,我服从安排。”
张科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行,一会儿让小李带你过去熟悉熟悉环境和同事。”
不一会儿,小李过来,带着张明向着采购四组而去。一路上,小李给张明简单介绍了组里的情况。
到了采购四组,小李对着办公室里边的一个人说道:“刘组长,今天给你们带来一个新人。”
被称为刘组长的人抬起头,看向张明,微笑着说道:“欢迎欢迎,小伙子看着挺精神。”
小李接着介绍道:“这是张明,刚分配到咱们采购科,科长安排先在你们组。”
小李又对张明说道:“这是刘猛,采购四组的组长。”
张明赶紧上前打招呼道:“刘组长好。”说着他还从自己兜里掏出烟递了上去。
刘猛接过烟,点点头,随后对着小李说道:“行,小李,你先去忙你的吧,张明,来,我给你介绍介绍咱们组的情况。”
第10章 分房
刘猛对着张明说道:“小张,咱们先坐下,我慢慢和你说。”
两人坐下以后,刘猛说道:“咱们组的工作比较特殊,主要是为咱们厂里采购一些粮食、肉食这类的东西。不过现在农村的生活也不好过,咱们采购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
张明点点头说道:“组长,这些我都知道,我父亲就是轧钢厂的采购员。”
刘猛一听,脸上也露出了然的神色,只听他说道:“既然你父亲也是采购员,那我也就不给你多做介绍了。只要你按时完成采购任务就可以了,平时咱们也没有那么多要求,只要每周一早上来厂里开一下会,领一下每周的采购任务就可以了。”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组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猛点了点头又对着张明说道:“一会儿我带你去领一辆自行车,你平时下乡采购的时候用。”
“谢谢组长。”张明连忙开口感谢。
刘猛摆摆手:“这都是应该的,好好干。”
不一会儿,刘猛就带着张明来到后勤这里,张明不仅领了一辆八成新的自行车顺便也把工服、饭盒、茶缸、笔记本等东西领了。
两人离开后勤仓库以后,张明对着身旁的刘猛问道:“组长,咱们外出采购配不配武器呀?我听我父亲说,现在外出采购挺危险的,他们轧钢厂那里都是给他们配备了武器的。”
刘猛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咱们厂的采购员也是可以配武器的,不过要你先到保卫科那里学习怎么使用,只有会用了才给你配备。还有就是如果开枪了,要及时写报告,说明了你的子弹都干嘛了。”
张明认真地听着,回应道:“好的,组长,我明白了。”
刘猛接着说:“你刚来入职,房子分配了没有?”
张明连忙说道:“组长,我还没有去房管科,一会儿再过去。”
刘猛看了看张明,说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房管科,见门是开着的,刘组长便带着张明走了进去。
一名工作人员一抬头,看到是两人,便对着刘猛说道:“堂哥,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刘猛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我们组新来了个同事,这是张明,刚分到我们采购组,还没分房子,就到你这里来了。”
刘猛又对着张明说道:“这是我堂弟刘星,在房管科这里工作。”
张明连忙拿出烟递上一根,说道:“刘星哥,麻烦您多关照。”
刘星接过烟,笑着回答:“别客气,你是我堂哥领来的,咱们也算自己人,你先说说有什么想法。”
张明想了想说道:“刘星哥,我家住在南锣鼓巷 95 号,您帮忙看看有没有离我家近点的房子。”
刘星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没犹豫,从资料柜中取出房屋记录档案开始看了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刘星就抬起头对着张明说道:“南锣鼓巷那边的位置好,没有多少房子了,不过 97 号还空着,你知道这个院子吗?”
张明听到 97 号院便开始想了起来。
突然他想到自家 95 号院斜对门那个被炮火轰塌了一大半的院子,他对着刘星说道:“刘星哥,你说的不会就是那个被炮火轰塌了一大半的院子吧?”
刘星点了点头,“就是那个院子,虽然它只剩下一间房了,但修整修整还是能住人的。”
张明皱了皱眉,“只有一间房子,再修整修整,这得花不少功夫和钱吧。”
刘星看着张明开口说道:“你是我堂哥带来的,也都不是外人。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可以把这个院子买下来,自己修整一下。”
张明惊讶道:“买下来?这能行吗?现在不是不允许私人买卖房屋吗?”
刘星凑近张明,小声地说:“也有特殊情况嘛,就像这个 97 号院子,被炮弹炸塌了那么大的地方,街道办又没有钱去修缮,厂里也不缺那一套房子。”
张明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他赶忙开口说道:“那这买下来需要多少钱啊?”
刘星看着本子上的记录说道:“买下来的话需要 500 块钱,修缮的话就只能你自己掏钱了。”
听到刘星这么说,张明立马开口说道:“刘星哥,那你把这里给我留着,我这就回去拿钱。”
第11章 买房
张明出了房管科以后,便径直朝着自己母亲所在的车间而去。
没几分钟时间他便跑到了车间门口。来到纺织机旁,见母亲在忙碌,他走到自己母亲身边说道:“妈,咱家现在有多少钱?”
孙晓丽听到自己儿子这么问,也是一脸疑惑,开口问道:“你问这个干嘛?是要用钱吗?”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我今天就可以分到房子。咱们 95 号院对斜对面的 97 号院您还记得吧?就是那个被炮弹炸塌,还剩一间房的院子。”
孙晓丽想了想,说道:“记得啊,怎么啦?”
张明接着小声地说:“妈,那个院子可以买下来,只要 500 块,但是需要自己修缮。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咱们要是买下来,以后就有自己的院子了。”
孙晓丽惊讶道:“可以进行房屋买卖?”
张明赶忙解释道:“妈,这院子情况特殊,被炮弹炸塌了,街道办没钱修缮,所以才有这个机会。”
孙晓丽看着张明说道:“儿子,你是不是很想要那个院子?”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妈,我确实很想把那里买下来。只要把那里修缮一下,那里就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住起来也舒服一些。”
孙晓丽见张明这么说,也就不再犹豫,说道:“既然你喜欢,那咱就买下来。我告诉你,咱家的钱放在我们屋里床下第三块砖下边,你自己回去拿吧。”
张明兴奋地说道:“妈,太谢谢您了,我这就去取钱。”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骑着刚领的自行车往家而去。
张明骑着自行车回到家,按照母亲说的地方找到了钱。
他仔细数了数,发现里边有 800 多块钱,他从中拿出了 500,便快速的往纺织厂而去。
一路上,张明的心情也是非常的开心,想着马上就能拥有自己的院子,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来到厂里,他停好自行车,然后快速向着房管科而去。
进房管科,张明就看到刘星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他走上前,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刘星哥,我把钱拿来了。”
刘星抬起头,笑着说:“挺快啊,来,先坐会儿,我把手续给你办了。”
张明连忙摆手:“不用坐,刘星哥,麻烦您尽快帮我办好。”
刘星点点头,便开始认真地填写各种表格,开具相关证明。没过多久,手续就办好了。
刘星接过张明手里的钱,又把一叠文件递给张明,说道:“拿好了,你拿着这些文件到街道办那里办一下手续,这个院子就是你的了。”
张明双手接过,激动地说道:“谢谢刘星哥,太感谢您了。”
随后,张明便拿着这一叠证明文件向着街道办而去。
到了街道办,张明和门卫大爷说明了一下情况,便进入了街道办。
在询问了一名遇到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以后,他径直走向了房管科的办公室。
张明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张明轻轻的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张明赶忙上前说道:“同志你好,我来咱们这里办一下手续。”说着,他便把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
中年人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道:“没问题,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办理。”
张明连忙点头致谢:“麻烦您了同志。”
中年人动作熟练地填写着表格,盖着印章,不一会儿手续就办好了。
他把房屋产权证等相关文件递给张明,说道:“好了,手续都办齐全了,恭喜你啊,小伙子。这是房屋产权证,拿好了。”
张明接过文件,激动地说道:“谢谢同志,太感谢您了。”
中年人说道:“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明又说道:“同志,麻烦问一下,如果我要修缮房屋需要什么手续?”
中年人想都没想地说道:“修缮房屋的话,你需要写一份修缮申请到我们这里备案,然后就可以着手修缮了,不过要注意不能改变房屋的主体结构。”
张明认真听完,点头说道:“明白,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同志。”
说完,张明便离开了办公室,心里盘算着,等过段时间有钱了再着手修缮房屋。
晚上,孙晓丽刚下班回到家里,就对着张明说道:“儿子,房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张明笑了笑对着孙晓丽说道:“妈,房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说着他还从自己兜里掏出了房屋产权证递给孙晓丽,“您看,这是产权证。”
孙晓丽接过产权证,仔细看了看,脸上满是喜悦。“太好了,儿子,这下咱们家也有一个小院子了。”
张明在一旁说道:“妈,那个房子还需要修缮一下才能住人,我问过了,还得写备案申请。”
孙晓丽点点头:“行,咱不着急,等你上班以后,咱们慢慢修。”
这时,张建国也回来了,孙晓丽把产权证递给他看。
张建国起初还不以为意,不过当看到产权证上的内容以后,脸上也是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不错,儿子,咱家也算有了自己的院子了。”
张明说道:“爸,等以后我多挣点钱,把这院子修得漂漂亮亮的。”
张建国点点头说道:“咱们家 3 个人上班,应该很快就能把院子给修好。”
孙晓丽在一旁插话道:“是啊,咱们一起努力,以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这时,张建国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儿子,你在纺织厂是做什么工作的?”
张明回答道:“爸,我被分到了采购科,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和你一样。”
听到张明这么说,张建国的眉头微微皱起:“采购的工作现在可不好做啊,特别是这两年。”
仿佛是能够看穿自己父亲在想什么,张明开口说道:“爸,你忘了我还有钓鱼能力。”
张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对呀,有这能力,你的采购任务倒是能方便不少。”
第12章 回老家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张明对着父母说道:“爸妈,我这两天准备回村里一趟,去看看爷爷奶奶。”
张建国听了,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该回去一趟,你有工作的事情也要和你爷爷奶奶他们说一下。”
吃完饭以后,孙晓丽就开始给张明收拾东西。
很快,孙晓丽就收拾了一大包东西。随后她又从厨房里取出 20 斤棒子面递给张明说道:“现在村里日子不好过,你把这 20 斤棒子面给爷爷奶奶带回去。”
张明接过棒子面,说道:“妈,我知道了。”
张明先是骑车到了供销社,买了两瓶二锅头,两条经济烟和两斤槽子糕,又买了一些散装的水果糖,便骑着车向着老家的方向而去。
张明的爷爷奶奶家位于四十公里外的张家村。
说起这个张家村,和秦淮茹所在的秦家村是相邻的两个村子。
现在村子里边张明的家里还住着爷爷奶奶一家和大伯张建军一家。
自己一家也是因为早年父亲张建国进城寻找工作,碰到了当时还是私人企业的楼氏轧钢厂招工,所以才被招了进去。
有了工作以后,便把自己的母亲和自己接到了城里。后来又生下弟弟张朋。
到了前几年公司合营的时候,自己的母亲也进入了纺织厂。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张明也到了村子口。他停下自行车,对着村口执勤的两名民兵说道:“二狗哥,狗剩哥,今天是你们巡逻啊。”说着他还不忘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上去。
二狗接过烟,笑着说:“张明回来啦,城里生活咋样?”
狗剩也凑过来:“就是,快给咱讲讲。”
张明笑着回答:“还行,就是挺忙的。我回来看看爷爷奶奶 ,对了,二狗哥,狗剩哥,村里最近没发生啥大事吧?”
二狗吸了口烟说道:“能有啥大事?还不就那样,大伙每天忙着种地挣工分。不过前几天,李强家的老母鸡丢了一只,当时可把他家急坏了,找了大半天才在山脚下哪里找到?”
狗剩接着说:“还有隔壁秦家村的秦二麻子娶了媳妇,当时人也不少,挺热闹的。”
张明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这样啊。”
二狗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听说你在城里也要毕业了,分配工作了没有?”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毕业了,被分配在纺织厂,和我爹一样,负责给厂里边采购东西。”
二狗听了也是羡慕不已:“还是多读书的好,读了书也能有出息。”
二狗又问:“城里现在是个啥样?是不是不愁吃喝。”
张明笑了笑说:“二狗哥,城里现在也不太好过,城里每个居民的固定口粮已经削减了两成,也都是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
二狗惊讶道:“哟,都这样啦?我还以为城里日子好着呢。”
张明无奈地摇摇头:“哪能啊,大家都不容易。”
狗剩插话道:“那你这工作能吃饱饭不?”
张明回答:“能是能,不过也得省着点。二狗哥,狗剩哥,我先不跟你们说了,得赶紧回去看我爷爷奶奶。”
二狗和狗剩点点头:“行,快去吧!”
张明推着自行车,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还没到家门口,张明就大声喊了起来:“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奶奶刘梅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喜:“明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奶奶想死你了。”
张明停好自己的自行车,快步上前,然后上去拉着奶奶的手。“奶奶,我也想你和爷爷。”
这时,爷爷张有财也跟着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张明说道:“爷爷,我这不是回来看您二老了嘛。”
奶奶刘梅拉着张明往屋里走:“快进屋,一路上累坏了吧?”
张明跟着走进屋里:“不累,奶奶,见到您和爷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进屋后,张明把自己母亲让带的东西拿了出来。
又把 20 斤棒子面放在一边,说道:“奶奶,这是 20 斤棒子面,我妈让我带回来的。”
说着他又拿出自己买的两条烟和两瓶酒,说道:“这是我给爷爷带的烟和酒。”
又拿出自己买的那两斤槽子糕递给奶奶说道:“奶奶,这是给你买的槽子糕。”
奶奶接过东西,眼里闪着泪花:“好孩子,你们在城里也不容易,还想着给我们带这么多东西,应该把钱省下来娶媳妇用。”
张明拉着爷爷奶奶的手说:“爷爷奶奶,我现在工作了,能挣钱了。”
听到自己孙子有工作了,张有财连忙问道:“明儿,你现在毕业了,被分配在哪里了?是什么工作啊?”
张明笑呵呵地说道:“我被分配在纺织厂了,和我妈在一个厂里。我的岗位和我爸一样,也是采购员。”
张有财听到张明是采购员,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现在采购员的工作可不好干啊,农村也没有多少东西卖给你们采购员。”
张明说道:“爷爷你放心吧,除了在村子里采购东西,我还会钓鱼,到时候交一些鱼交任务就可以了。”
奶奶刘梅在一旁说道:“是啊,明儿这么聪明,肯定没有问题。”
张有财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你就回来和家里说一下,家里帮你想想办法。”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奶奶刘梅从厨房探出头来说道:“饭快好了,你们洗洗手准备吃饭。”
张明和爷爷闻言起身去洗了手,张明帮忙把饭菜端上了桌子。
有自家种的蔬菜,还有奶奶腌制的咸菜、5 个窝头和三碗棒子面粥。虽然看着有些简单,可是这些却充满了这个年代的特点。
张明看着桌上的饭菜,心中感慨万千:“爷爷奶奶,咱们一起吃。”
爷爷张有财夹了一筷子菜,说道:“明儿,多吃点,在城里可吃不着家里种的菜。”
奶奶刘梅也说道:“是啊,快尝尝奶奶腌的咸菜,是不是还是那个味儿。”
张明咬了一口窝头,点着头说:“好吃,还是熟悉的味道。”
第13章 温馨
吃完午饭以后,张明帮着奶奶收拾了碗筷以后,拉着奶奶的手说道:“奶奶,家里有没有什么蔬菜种子或是其它的种子。”
刘梅听到张明这么问,便说道:“家里常见的蔬菜种子都有,还有一些西瓜的种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明笑着跟奶奶说道:“我同学想要一点种在自家的院子里,问我有没有。”
刘梅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自己去拿吧,就在西屋的柜子里。”
张明应了一声,便去西屋找种子了。
张明来到西屋,打开柜子,就看到里边是一包包用纸包着的蔬菜种子。
他一一打开,发现里边有西瓜种子、黄瓜种子、番茄种子、豆角种子、茄子种子、青菜种子、辣椒种子和少许芝麻种子。
张明满心欢喜,把每一种种子都取了一些,想着等晚上就把这些种子给种进空间里边。
他把剩下的种子重新包好,放进柜子里,关上柜门,走出了西屋。
回到堂屋,奶奶刘梅问道:“都找到了吗?”
张明笑着回答:“找到了,奶奶。”
刘梅点点头:“找到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张明就陪着爷爷奶奶在院子里说话。
没过多长时间,村子里上工的钟声又响了起来。
刘梅对着张明说道:“明儿,我和你爷爷要去上工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张明随即说道:“奶奶,你在家休息吧,我替你去上工。”
刘梅摇了摇头说道:“我习惯了村里的活计,你就在家休息吧。”
说完也不待张明反应,就和张有财一人扛着一个锄头向外走去。
张明见状,也没有办法,只能待在家里。
他回到屋里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便决定进入空间,先把刚刚拿到的种子都给种植上去。
张明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
他来到那 30 块土地边上,只见 5 块土地上的水稻、小麦、玉米、土豆、红薯都在茁壮的成长。
此时的田地上,这些作物已经不是刚开始那几株了,经过这几天的生长,这些作物都已经成熟了两次了,已经有了不小的一片,只等这一次成熟就能够种满。
随后他取出今天拿到的那些蔬菜种子和西瓜种子,一个念头,这些种子便落在了几块空着的土地当中,张明又拿一些泉水给这些植物浇灌了一下。
做完这些,张明满意地看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想象着不久之后这里将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随后他便进入空间的房子里,继续观看《四合院》这部电视剧。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知到空间外边传来爷爷和奶奶说话的声音,知道他们下工回来了,张明赶紧出了空间去迎接他们。
张明快步走到院子里,接过爷爷奶奶手中的工具,说道:“爷爷奶奶,累了吧,快进屋歇歇。”
张有财笑着说:“不累。我们年纪大些的,干的活也不是重活,不怎么累。”
刘梅也说道:“是啊,那些力气活都是年轻人和那些小伙子在干。”
张有财和刘梅在屋里坐下以后,张明便去做饭了。
现在的他可是有着大师级厨艺精通的技能,做顿饭还是简简单单的,更何况他还有灵泉水,做饭的时候他还可以往里加一些,做出来的饭菜不仅好吃,还能改善人的身体状况。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张明麻利地做好饭菜,端到桌上,3 人便吃了起来。
“明儿,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还这么好吃?”刘梅开口问道。
“确实好吃,吃下这口饭以后,还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挺舒服的。”张有财也说道。
张明笑着回答:“爷爷奶奶,我在城里自己琢磨着学的,你们喜欢吃就好。”
吃完饭,张明正在陪着爷爷奶奶在院子里说话,就见到大伯张建军、大伯母赵芳、大堂哥张兵、嫂子李文静、堂弟张强、堂妹张萌和堂哥的儿子张龙,几人过来了。
张明赶忙上前打招呼叫道:“大伯、大伯母,你们来了。”
张建军走上前来说道:“听说你回来了,我们就过来看看。”
张明笑着说:“大伯,快进屋坐。”
大家走进屋里,坐下后,大伯母赵芳说道:“小明啊,在城里工作咋样?”
张明回答道:“大伯母,还不错,我在纺织厂负责采购。”
赵芳笑着说:“那挺好,采购这工作不错。”
张建军点了点头:“好好干,争取做出点成绩。”
张明应道:“我知道,大伯。”
这时,堂妹张萌好奇地问:“哥,城里好不好玩?”
张明笑着回答:“好玩呀,等你长大了也能去看看。”
忽然,张明想到自己回来时买的还有水果糖,他便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些水果糖递给堂妹张萌和侄子张龙。
张萌看到递来的水果糖,眼睛顿时就冒出光来。
“谢谢堂哥。”张萌伸手接过糖以后说道。
张明把剩下的糖递给张龙,不过张龙现在还只有一岁半,小小的手里只能一手抓着一个,张明便把剩下的糖交给堂哥张兵说道:“大哥,你拿着给小龙吃。”
张兵接过糖,笑着说:“小明,你有心了。”
张萌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真甜!”
张龙虽然还不太会说话,但小手紧紧握着糖果,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仿佛也在表达着他的喜悦。
这时,大伯母赵芳说道:“对了,小明,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在城里有没有谈对象啊?”
张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伯母,我这工作刚稳定,还没心思谈这个呢。”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
一家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大伯张建军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别打扰你爷爷奶奶休息了,都回去吧。”
大家纷纷起身,张明送他们到门口,挥手道别。
回到屋里,张明帮着爷爷奶奶收拾了一下,便也准备休息了。
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和家人相聚的温馨场景,张明觉得心里暖暖的,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14章 进山
第二天早上,张明早早的起了床,吃过早饭以后,他对着爷爷奶奶说道:“爷爷,今天我准备到山上转转。”
“你去山上干嘛,外围的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张有财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在山上随便看看。”
“那你注意些别往深山去,隔壁秦家村的猎人秦宝柱前几天进深山被野猪拱断了一条腿,要不是同行的另外两个人反应快,估计人都没了。”奶奶刘梅心有余悸的说道。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我不会往深山里去的。”
说完,张明便去屋子里边,背上背篓,拿着柴刀和绳子,朝着不远的山上走去。
张有财和刘梅望着孙子远去的身影,心里也是担忧不已。
一路上,张明看到田里的那些庄稼因为缺水而变得有些蔫巴。
张明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暗叹气。他知道今年才是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一年,粮食短缺才算是刚刚开始,往后还有两年的时间。
想到未来艰苦的日子,张明愈发坚定了要好好利用自己的空间改善家里生活的决心。
如果有可能,他也想在不暴露自己能力的情况下,去救更多的人。
张明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山上走去。
不过离村子最近的山上已经光秃秃了,山上已经没有多少树木和植被了。
他知道这座山之所以会是这样,那是因为这座山上的树木在去年大炼钢的时候被村民给砍伐了。
张明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继续往更深处走去。
他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着草丛下的路面与危险,不知翻过了几座山头,他终于来到了一片看起来还有些生机的山林。
张明知道再往里走就属于深山的范围了,平时村民们到了这里便不会再往前深入了。
不过他凭借着自己的念力和被强化的身体,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危险。
越往里走,树木越发高大粗壮,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变得崎岖不平。
张明放出自己的念力,全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感知当中突然出现了三只野鸡的身影。
他的心中一喜,直接将这三只野鸡给收进了空间当中的养殖场之中。
有了这些收获以后,张明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随着往里的不断深入,能发现动物活动的痕迹也越发多了起来。
张明愈发小心谨慎,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大意而陷入危险当中,毕竟山里还是有一些带有剧毒的蛇类。
突然他听到一阵沙沙声,念力感知下,竟是一只肥硕的野兔。张明也不客气,将它直接收进空间当中。
又往深山林深处走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的空间当中也多了 10 只野鸡和 8 只野兔。
此时天色也已经到了正午,张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摸了摸有些饥饿的肚子,他便决定先吃点东西。
他进入空间当中,从养殖区域内挑选了一只个头较大的公鸡便进了加工坊,他想尝试一下看看这个加工厂能不能直接把野鸡加工成烤鸡?
没过多久,张明惊喜地发现,加工坊内的多功能加工机器真的按照他的想法把公鸡加工成了一只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烤鸡。
他满意地把烤鸡从加工坊中的加工机器中取出,随后他便拿着烤鸡出了空间,准备找个阴凉的地方好好享用。
张明找了一棵大树,在树荫下坐了下来。
他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块鸡肉放入口中。虽然这做出来的烤鸡只是原味,可吃起来依然十分好吃。
“味道还不错。”他忍不住说道。
就在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明警觉地停下动作,侧耳倾听,同时也放出自己的念力去感知前方的动静。
然而当他感知到这名“神秘来客”的时候,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只小狐狸。
没过几秒钟,这只小狐狸就出现在张明的视线中。
小狐狸停在远处,好奇地盯着张明手中的烤鸡,鼻子还在不停嗅着空气中的香气。
张明笑了笑,撕下一小块鸡肉扔给小狐狸。
小狐狸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迅速跑过来捡起鸡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看着小狐狸可爱的模样,张明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他直接把小狐狸收进空间里,想着以后把这只小狐狸当成一只宠物也不错。
吃完烤鸡以后,张明便决定继续往前再走一段距离。
如果还是没有其他的收获,他就准备折返回去。
又往前边行进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张明除了找到一棵核桃树和一棵板栗树以外,就没有其他的收获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感知到前方有一些杂乱的脚印。
他快步上前,通过这些脚印,他很快就认出这是野猪留下的脚印。
看这些脚印留下的痕迹,张明可以判断出这些脚印出现的时间绝对不长。
张明的心跳瞬间加速,想着只要能够把这些野猪收进空间当中,那么以后自己和父亲就完全不用为采购任务而担心了。
同时也能通过这些野猪肉赚到不少的钱。
他小心翼翼地跟随着脚印,同时放出念力感知着前方。
突然,张明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噜声,他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使用念力向前感知。
然而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并没有发现野猪。于是他便又慢慢地向前行走着。
没走多远,那呼噜声再次传来。这次声音更加清晰,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
张明更加谨慎了,每一步都轻抬轻放,生怕惊动了野猪。
就这样张明又向前行走了几十米的距离,随着张明的不断前进,他的感知中也出现了十几头野猪。
这些野猪当中有 4只大野猪,9 只小野猪,看来这是一家子啊。
张明心中一阵惊喜,直接使用念力把这些野猪全部收进了空间当中的养殖区内。感知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危险以后,张明也闪身进入了空间当中。
第15章 老虎和群狼
进入空间以后,张明快速来到养殖区域,发现里边的动物完全没有一点不安的情绪,都在安静的闲逛着。
而且他还发现一件奇特的事情,那就是收进空间里的这些动物都能够和平相处。
就拿他收进空间里的狐狸和野鸡来说,野鸡就在狐狸面前站着,狐狸也没有一点要进攻的意思。
张明对此感到十分惊奇,他原本以为不同种类的动物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会相互攻击或者产生冲突,但眼前的和谐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仔细观察着这些动物,心中不禁思考着这空间是否有着特殊的力量,能够影响动物们的天性,让它们摒弃了争斗和捕食的本能。
在一番观察之后,张明满意地离开了养殖区。出了空间,他便想着再往前看看。
张明继续前行,脚下的路愈发难走,杂草几乎没过了他的膝盖。
他费力地拨开草丛,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突然,张明听到了一阵潺潺的流水声。
他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出现在他眼前。溪水在石头间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
张明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捧溪水,洗了把脸,顿时感到一阵清凉。他望着眼前的溪水,心中也是不住感叹,没想到山林的深处竟然还有一条这样干净的小溪。
休息片刻后,张明起身沿着小溪的岸边向上游的方向行走着,同时他也会把感知当中的鱼和能够喂养野猪、野兔的野草给收进空间当中。
一路上,张明的收获颇丰,空间里的鱼越来越多,喂养野猪、野兔的野草也被他收了不少。
走了一段后,张明发现小溪水流变得湍急起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水潭,水从高处流下来,形成了一个小瀑布。
张明好奇地走近水潭,正打算仔细观察一番,突然听到一声吼叫从不远处传来。
这声吼叫让张明心头一紧,他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吼声传来的方向。
吼声中充满了威严和力量,张明通过脑中的知识得知,这声吼叫声正是虎啸声。
他也不轻举妄动,静静地站在原地,释放着念力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一会,吼声没有再次响起,但张明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他小心感知着周围,发现旁边有一棵大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他准备爬到树上观察一下周围的动静。
张明把柴刀收进空间当中,双手抱住树干,双腿用力蹬着,没多长时间他就爬到了一个较为粗壮的树枝上。
他坐在树枝上调整好呼吸,开始向四周张望。
周围除了茂密的树林和流淌的小溪,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可刚才那声虎啸声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呢?张明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想了许久,张明也没有想明白,他索性不再去想,直接从树上下来,来到水潭边上,用清凉的溪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张明望着远处,心中感慨万千。这深山之中,未知的事物太多,既充满了危险,又有着无尽的诱惑。
他决定先把眼前这个水潭当中的鱼全部收进空间,至于呼啸声,先不去理会。
说干就干,张明集中精神,启动念力,不一会儿,水潭中的鱼便一条接一条地消失,进入了他的空间。
看着原本热闹的水潭逐渐安静下来,张明满意地笑了笑。
收完以后,张明观察了一下方向,便决定回家去。
只是他没走多少距离就听到前方有动物的吼叫,“有狼!”这是张明心中的第一反应。
正当他准备继续向前把这些狼给收了的时候,突然前方又传来一声虎啸声。
他瞬间停下脚步,心中猜想着是不是前方有狼群正和老虎发生着战斗。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不过去看看,那就对不起自己的空间和身体强化了。
张明快速地向前赶去,同时也不忘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没过多长时间,他的感知当中就出现 3 只老虎和十几只狼对视的场景。
不过这 3 只老虎当中只有一只是成年大老虎,另外两只看样子是刚生下来不久。
难怪这些狼敢挑衅老虎,看来是这些狼是准备趁老虎生产以后虚弱的时候把大老虎和小老虎给一起解决掉。
想通这些以后,张明也不再犹豫,直接把这些狼和这三只老虎都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进入空间养殖区以后,这些狼和老虎顿时变得温顺起来,也不再敌对对方。
感知了一下空间里的情况,张明便继续往家的方向而去。
这一次进山的经历让他感到既兴奋又疲惫。
不过想到这次的收获,他也觉得自己这次没白来。
一路上,张明又收获了 3 只野鸡和 5 只野兔。
同时他也没少往空间里收取,喂养野猪、野兔的各种树叶和野草。
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以前,张明看到了熟悉的村庄轮廓。
他加快步伐,走进村子,朝着爷爷奶奶家里走去,还没走到爷爷奶奶家里就看到门口有两个人在,正在向着他这里张望。
不用想就知道那两个人正是他的爷爷和奶奶。
张明快步地跑了过去,说道:“爷爷奶奶,你们怎么在外边啊?怎么不在家里休息啊?”
刘梅看到张明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回来,我们能不担心吗?”
张明赶忙举起手中的两只兔子说道:“挖了一个兔子洞,耽误了一些时间。”
听到张明这么说,张有财和刘梅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快进屋,明子,累了吧?爷爷张有才拉着张明往屋里走。
进了屋,奶奶刘梅接过张明手中的两只兔子,说道:“明子啊,下次可别这么晚回来了,我和你爷爷这心一直悬着。”
张明笑着说:“知道了,奶奶,下次不会了。”
张有财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说:“你先歇一会,让你奶奶把饭菜热一下,咱们就吃饭。”
张明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放松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奶奶刘梅就从厨房出来说:“饭菜马上就好,明子饿坏了吧。”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桌子。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起晚餐。
第16章 回城
吃完饭,张明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奶奶刘梅笑着说:“明子懂事了,知道心疼奶奶啦。”
张明挠挠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收拾完,张明陪爷爷奶奶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
爷爷张有财叮嘱他:“以后进山还是要多注意安全,不要进深山,早点回来。”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
夜渐渐深了,张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回想着一天的经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子里,张明慢慢睁开眼睛,进入空间洗漱了一番之后,便走出了房间。
此时爷爷奶奶已经去上工了。
张明来到厨房,发现爷爷奶奶给自己留了饭,吃过早饭以后,无事可做的张明便又回到了屋子里边,关好房门以后,他便闪身进了空间。
此时的空间已经有不少作物和动物了。张明先把成熟的水稻、小麦、玉米给收割了,然后又用收割了的这些植物当做种子重新种了下去。
看着已经被种满的 3 亩地,张明心里也是非常高兴,毕竟只要这次作物再成熟,那么自己也就不再为粮食的事情而发愁了。
至于土豆和红薯,因为产量高的原因,在上一次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的剩余。
张明把种着土豆和红薯的两块土地给收获了一下,发现土豆就有 3000 斤,红薯也有 5000 多斤,看来用了灵泉的作物产量确实都提高了不少。
张明把这些土豆和红薯都给收进仓库当中,然后又把昨天弄到的一株核桃树和一棵板栗树种在两块土地当中。
做完这些以后,张明便来到了仓库。
到了仓库,他就看到存放着土豆的格子上面显示着土豆 3758 斤,存放着红薯的格子上显示着红薯 8762 斤。
至于其他的格子上则依旧是空空如也。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他的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这些土豆和红薯除了自家吃以外,还可以拿出一部分用来喂养空间里的那些牲畜。
离开仓库,张明来到养殖区,顿时他就被养殖区域内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此时的养殖区域内新增加了许多的小野兔和小野鸡,就连小野猪和小老虎也已经长大了不少。
看着养殖区域内这些新增加的动物和长大不少的野猪和小老虎,张明在心中也是暗自想着“看来养殖区域内不仅能够让各种动物和平相处,还能加速它们的繁殖和生长。”
想明白这些以后,他走进养殖区域,给动物们添加了足够的食物和水。
至于三只老虎的食物,张明也早已想好了,直接弄了一头狼给三只老虎吃。
又在养殖区域内待了一会,张明便离开了这里,来到了加工房。这里,他取了几个红薯,放进加工房的机器当中。
没多长时间,这几个红薯就被加工成了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张明拿起一个烤红薯,轻轻剥开外皮,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他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口感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吃完这个烤红薯,张明意犹未尽,又把剩下的几个也都给吃进了肚子当中。
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张明决定再烤制一些,等爷爷奶奶回来也要让他们尝一尝。
不过吃着烤红薯时,张明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用灵泉浇灌过的这些作物内部已经蕴含了少许的灵气。
这些用灵泉浇灌过的作物比没有用灵泉浇灌过的作物好吃太多了。
看来自己以后也要种植一些不用灵泉浇灌的作物。
至于养殖区的那些动物,因为是昨天刚弄进来的,张明今天也没有给它们喂养灵泉水。
看来自己也要在养殖区域内划出一块地方,用灵泉水喂养一些动物。这些用灵泉水喂养出来的家禽肉类,就供他们一家人食用了。
张明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以后,便立马来到养殖区域。
他意念移动,20 亩的养殖区域中就有 3 亩的地方被他划分出来。
这 3 亩区域与其他 17 亩养殖区的中间有着一道土墙阻碍,也不用担心它们会相互影响。
张明看着划分好的区域,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放入哪些动物用空间灵泉来喂养,不过此时空间之内的动物很少,他也只是取了 3 只野鸡和 3 只野兔进去。剩下的就只能再等一段时间。
忙完这些以后,张明便回到加工坊弄了一些烤红薯,然后便出了空间。
在院子里帮忙把爷爷奶奶家的柴给劈好。
正在他忙完洗漱的时候,爷爷张有财和奶奶刘梅就从院子外边走了进来。
看着院子角落里堆的那些柴,刘梅心疼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多歇歇呀,这些我们来干就行了。”
张明笑着回答:“奶奶,我年轻有力气,这点活不算啥。”
三人进屋以后,张明把烤好的红薯放在桌子上,说道:“爷爷奶奶,你们先吃点烤红薯,我马上去做饭。”说完他便向着厨房里走去。
爷爷奶奶看着懂事的张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奶奶刘梅拿起一块烤红薯,轻轻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这烤红薯真甜。”
爷爷张有财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道:“明子烤的红薯真不错。”
不一会,厨房里就传来张明的声音:“爷爷奶奶,饭菜都做好了,咱们准备吃饭。”
吃完饭以后,张明就对着两人说道:“爷爷奶奶,我一会就准备回去了。”
“你才在这住了几天啊?怎么这么急着回去。”刘梅不舍地说道。
“奶奶,我明天还要到厂里去开会,明天早上再走的话,就有些来不及了。”
张有财拍了拍老伴的胳膊说道:“既然明子有事,那我们就不留他了。”
刘梅无奈地点点头,开始给张明收拾东西,让他带走。
张明看着奶奶往袋子里面装青菜,他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当他看到奶奶要把两只兔子也装进去的时候,他赶忙开口说道:“奶奶,兔子就不带了,你留下来给你和爷爷吃就行。”
刘梅坚持道:“你带回去,不吃也可以,拿到厂里去交任务换钱。”
张明也开口说道:“奶奶,我会想办法的,这两只兔子你们必须留在这里。”
经过一番拉扯,最终张明也带走了一只兔子。
张明把装着青菜的布袋和兔子在自行车上绑好,再次叮嘱爷爷奶奶他们要照顾好自己。
然后他便骑上自行车,向着四九城骑去。
奶奶刘梅站在门口望着张明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
爷爷张有财走到奶奶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忙,别太担心。”
奶奶刘梅点点头,叹了口气:“我知道,就是心里舍不得。”
第17章 第一次开会
经过几个小时的骑行,张明终于回到了四九城。
他把车子骑到 95 号院门口,下了车便推着自行车进了大门,刚过影壁墙就看到闫埠贵正在自家门口那里浇花。
而闫埠贵呢,虽然是在浇花,可是眼神一直在注意着大门口这里的动静。
见到张明回来,手上还推着一辆自行车,车上还绑着一个大包,闫埠贵赶忙上前问道:“张明,你这自行车哪来的?还有,你这包里装的是什么?看样子像是青菜。哟,还有一只野兔呢。”
张明停下脚步说道:“三大爷,这自行车是厂里分配给我的,包里是我从爷爷奶奶家带回来的青菜和野兔。”
闫埠贵一听张明的自行车是厂里分配的,便立刻开口说道:“你毕业分在哪里了?怎么我院里大家都不知道啊?”
张明白了闫埠贵一眼说道:“哟,三大爷,我被分在那里跟院子里的人有什么关系吗?难不成院子里的人还能替我去上班?”
闫埠贵被张明怼得一时语塞,干笑两声:“嘿,你这孩子,三大爷不就随口问问嘛。”
张明没有再搭理闫埠贵,推着自行车就向家里走去。
闫埠贵站在原地,脸色有些不好看,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小子翅膀硬了,长辈跟他说话都这么冲。”
推着自行车往家走的张明想起闫埠贵那精明算计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厌烦,他可不想整天被人给算计着。
回到屋里张明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孙晓丽正在打扫屋子,他又看了看其他的地方,也没有见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他便开口问道:“妈,我爸和小朋他们干什么去了?”
孙晓丽头也不抬地说道:“他们去洗澡了。你刚才在外边和三大爷说什么呢?”
张明想了想,便说道:“三大爷问我自行车是哪来的,还问我在哪里工作,我也没和他说那么多便回来了,我看他就是想占我的便宜。”
孙晓丽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说道:“闫老师他也不容易,一个人赚钱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不算计着饭都吃不饱。”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张明赶忙开口说道:“妈,你可不要被三大爷的外表给欺骗了。你想想,四九城一个人的最低标准是 5 块钱,他们一家人有 6 个人,他总是说他的工资是 27 块 5。如果真是 27 块 5,他怎么不去申请贫困补助。再说了,我还听说他们家当初划规的成分是小业主,家里应该是不缺钱的。他当老师也有好几年的时间,工资再加上工龄,绝对不止是 27 块 5。”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孙晓丽也是皱了皱眉头。“儿子,那你这说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张明想也没想就直接说道:“还能为什么?装穷呗?怕别人问他借钱呗,还能是为了什么?”
孙晓丽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都是邻里邻居的,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张明也知道自己母亲是听进去了一些他的话。
他把带回来的青菜和野兔递给孙晓丽说道:“妈,这是爷爷和奶奶让我带回来的青菜,野兔是我在山上抓的,抓了两只,给爷爷奶奶他们留了一只,带回来了一只。”
孙晓丽接过东西,问道:“现在村里的日子怎么样?能吃饱吗?”
张明叹了口气说道:“吃不饱,但是也饿不死。我看田里的庄稼都有些蔫吧,估计今年的收成也不会太好。”
孙晓丽皱起眉头,担忧地说:“哎,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咱们多帮衬一些就是了。你奶奶身体还好吧?”
张明回答道:“身体都挺好的。”
孙晓丽点点头:“那就好。对了,等过段时间你去你外公和外婆家一趟,看看他们那里怎么样。”
张明应道:“行,妈,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以后,张明便带着母亲孙小丽去了纺织厂,毕竟今天是周一,张明也要去开会和领取这个星期的采购任务。
到了纺织厂,孙晓丽去车间里上班了,而张明则是去往采购科。
到了采购科以后,张明发现采购四组的办公室里边已经有了两个人了。
他从兜里掏出烟,给两个人每人散了一根,说道:“你们好,我是新来的采购员张明。”
其中一人接过烟,笑着说:“欢迎欢迎,我叫李华。”另一人也说道:“我叫王强,以后咱们就是同事啦。”
张明笑着点点头:“以后还请你们多多关照。”
李华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好说,咱们采购科的工作不算难,熟悉熟悉就上手了。”
王强附和道:“对,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们。”
三人一边抽烟一边聊了起来。
就在三人聊天的这会功夫,四组的办公室里边也陆陆续续来了其他的人。
王强一一地给张明介绍其他的同事,张明也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没过多久,组长刘猛便走了进来,看到大家都在,说道:“都别聊了,现在开始开会。”众人听到刘猛这么说,也都停下了交谈。
刘猛对着众人说道:“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张明,他是刚分配到咱们组的,以后大家要多关照一下他。”
张明上前一步说道:“我是张明,以后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大家纷纷看向张明,微笑着表示欢迎。
刘猛接着说:“好了,言归正传,上周咱们组的采购任务完成的情况不太好。
有一半的人都没有完成要求的采购数量采购任务。
我也知道现在农村物资少,难以采购到很多东西,但是大家也要多往去,多跑几个村子。
如果连续几个月都没有完成规定的采购任务,我也不好下午向厂里交差啊。”
众人都神色严肃,认真听着。
刘猛继续说道:“这周的任务,每人要采购 50 块钱的物资,上周没有完成的同志这周尽量把上周没有完成的任务给补回来。一会儿大家都到我这里领一下各种物资的采购价格。”
众人纷纷应是。
第18章 易中海上门
等4组的其他人拿了最新价格单以后,纷纷出去忙着采购去了。只有张明留了下来,他走到刘猛身前说道:“组长,我想问一下,咱们纺织厂有没有瑕疵布之类的东西?”
刘猛想也没想地说道:“咱们纺织厂肯定有那些东西呀,怎么,你想要啊?你想要的话,我去找科长说一下,给你弄一些过来。”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组长,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可不可以拿一些瑕疵布去跟其他人换东西。我老家就是农村的,有的家里连每个人一身衣服都没有。”
刘猛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这我要去找科长商量商量,不过如果真的能够换到东西,我想科长那边也会同意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一下科长。”
张明连忙点头:“好的组长,麻烦您了。”
刘猛走出办公室,朝着科长的办公室走去。
张明在屋里焦急地等待着,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过了好一会,刘猛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科长同意了,而且科长也说了,只要你能够用瑕疵布换到东西,仓库里的瑕疵布就随便你用。”
张明兴奋地说道:“那太好了!我保证会多换一点东西回来。”
刘猛说:“那行,你先去后勤那里拿五匹布吧,这是条子,你拿好。”
张明应声道:“好嘞。”然后接过条子,就朝着后勤仓库那里走去。
来到后勤仓库,张明把条子递给管理员,顺利地拿到了五匹瑕疵布。
他把布在自行车上绑好,然后就骑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他准备今天先在家休息一下,等明天早上再拿着这些布去乡下换东西。
回到 95 号院,坐在门口和几个妇女说话的三大妈杨瑞华看到张明带了这么多布回来,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她赶忙走到张明身前说道:“张明啊,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布回来,能不能匀一些给我家,你也知道我家人多,每年给的布票也不够用。”
张明看着杨瑞华说道:“三大妈,这些布是厂里的,我真没办法匀给你。”
三大妈不依不饶:“张明,你就行行好,匀一点是一点,大妈不会忘记你的好。”
张明无奈地说道:“真不行,三大妈,这布还真的不能匀给你。”
三大妈脸色一沉:“张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大妈平时对你也不错啊。”
张明见杨瑞华这样,也不再纠缠,直接推着车子回了自己家。原地只留下三大妈杨瑞华在那里。
杨瑞华嘴里还在嘟囔着:“这孩子,真是的。”旁边的几个妇女也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张明也真是,大家都是邻居,匀点布都不愿意。”
“也许人家真有难处呢?咱也别在这儿瞎猜。”
“哼,有啥难处,不就是小气吗?”
杨瑞华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更不是滋味,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气冲冲地转身回了家,她准备晚上等闫埠贵下班以后,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张明回到家,把车子放好,布搬进屋里,然后便进了空间,开始查看那边的各种作物和家禽动物。
空间里的作物长势良好,绿油油的蔬菜充满生机,几只家禽在欢快地觅食。
张明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盘算着过段时间又能有不少收获。
到了中午的时候,张明就在空间里用工坊里的加工器具烤制了几个烤红薯当做午餐。
与此同时,杨瑞华也在家里等着闫埠贵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闫埠贵推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下班进了家门。
杨瑞华见闫不诡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把白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闫埠贵皱起眉头说道:“这张明也太不懂事了,让他匀一点布都不愿意。不行,这事我得找老易、老刘他们商量一下。”
杨瑞华在一旁附和道:“就是,都是邻里邻居的,换点布都不愿意。”
闫埠贵没说话,转身出了门,就在门口那里等着下班的人群。
没一会,陆续有人下班回来了。
闫埠贵看到人群中的易中海和刘海中,连忙招手把他们叫了过来。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傻柱四个人走到阎埠贵身边,易中海率先开口说道:“老阎,你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阎埠贵笑呵呵地说道:“老易呀,今天张明回来的时候带了五匹布,我家那口子本来准备找他匀一些布,可是他没有同意。”
听到阎埠贵说张明带了五匹布回来,易中海还没有说话,旁边的贾东旭便率先说道:“三大爷,真的有五匹布吗?”
阎埠贵点点头:“那还有假,我家那口子亲眼看到的。”
刘海中这时插话道:“这张明也太不像话了,都是一个院里的,匀点布怎么了?”
傻柱在一旁附和:“就是,太抠门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这张明也真是的,都是一个院的,也太不懂得互帮互助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去张明家看看。”
众人听了,虽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各自散去。
易中海来到张明家门口,他知道此时孙晓丽和张建国都没回来,他也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正在准备做饭的张明听到推门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爸妈回来呢。
可当他看到进门的是易中海的时候,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他对着易中海说道:“易大爷,你进门怎么不说先敲敲门?”
易中海看了看张明:“不要在乎这些细节,一大爷过来是跟你说点事。”
张明没好气地说道:“再有什么事,进门也要先敲门啊,这可不是你家。如果是这样,那我以后去你们家,去院里别人家,那我也就不敲门直接进了,别人问我就说是你一大爷教的。”
易中海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开口说道:“张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着急嘛。咱说回正事儿,你三大妈找你匀布那事儿,你多少给点,大家邻里邻居的,别把关系弄僵了。”
第19章 贾张氏上门
张明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易中海:“一大爷,这些布不是厂里的,不是我的,再说了,就算是我的,那你怎么知道我的这些布没有其他用处呢?”
易中海皱着眉头:“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院子里平时对你也不错,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
张明冷笑一声:“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没感觉院子里对我不错啊,平时也没见谁给我家捐过款,谁照顾过我家。”
易中海被怼得一时语塞,过了一会才说道:“张明啊,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平时就应该相互帮衬着点,做人不要太自私。”
张明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见张明不理他,也就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张明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还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呸!想道德绑架我,没门!”然后他就继续去厨房做饭了。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张明哼着小曲,心情丝毫没被刚才的事影响。
还没等他把饭做好,张建国和孙晓丽便带着张朋从外面走了进来。
“儿子,今天院里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没发生什么事吧?”孙晓丽开口问道。
张明笑了笑,说道:“没啥事,他们就是眼红罢了。”
孙晓丽一脸疑惑:“眼红?到底咋回事?”
张明把易中海来家里要布的事说了一遍。
张建国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易中海也太欺负人了,咱们家的布,凭啥要给他?”
孙晓丽也跟着说道:“就是,咱儿子做得对,不能惯着他们这毛病。”
张明说道:“爸妈,别生气了,咱不理他们就行。”
张建国哼了一声:“以后他们再敢来找麻烦,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气氛有些紧张。这时,张朋拉了拉孙晓丽的衣角:“妈,我饿了。”
孙晓丽这才反应过来:“哎呀,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儿子,饭做得咋样了?”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还没做好呢,你们先歇会。”
一家人的情绪这才慢慢缓和下来,等待着张明把饭做好
贾东旭回到家里以后,便对着贾张氏说道:“妈,今天张明拿回来五匹布的事情你知道吗?”
一听到有五匹布,贾张氏顿时就两眼放光:“真的有五匹布?”
贾东旭点点头:“三大爷是这么说的,不过张明不肯匀给三大妈。”
贾张氏撇撇嘴:“这小子,真是小气,咱们去要,他敢不给?”
贾东旭犹豫道:“妈,这样不好吧,毕竟那是人家的布。”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有啥不好的,都是一个院子的,咱家这么困难,分咱们点怎么了?”
贾东旭无奈地说:“妈,就算咱们去要,人家也不一定给啊。”
贾张氏蛮横道:“他敢不给?不给,咱们就去找你师傅,让你师傅把布分给咱们。”
贾东旭叹了口气:“妈,您这样做不太好吧,我师傅也不能强迫人家把布给咱们呀。”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哼,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在院里说话还是管用的,只要那老东西开口,张明不敢不听。”
贾东旭皱着眉头:“妈,咱们还是先别这样,等我问问我师傅,再说吧。”
贾张氏根本不听:“少啰嗦,快走。”
贾东旭无奈,只能被贾张氏拉着往张明家走去。一路上,贾东旭心里忐忑不安,想着这事儿要是闹起来,以后在院里可怎么做人。
到了张明家门口,贾张氏抬手就敲门,声音又急又响。
坐在桌子边准备吃饭的一家人,听到敲门声,也都是疑惑起来,谁会在吃饭的时候敲门啊?
张明站起身说道:“我看看是谁。”
张明打开门,看到是贾东旭母子,心中也猜到他们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张明开口问道:“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贾张氏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张明,听说你拿回来了那五匹布,给我们家点。”
张明皱起眉头:“不给,这布是厂里的,我可不能胡乱给人。”
贾张氏立马嚷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绝情,我们家这么困难,你就不能帮帮?”
张明回道:“这布是厂里的,我帮不了。”
贾张氏不依不饶:“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们布,不然我就不走了。”
这时,孙晓丽走了过来,说道:“贾张氏,你这是干什么?我儿子都说了这布不能给,你还在这胡搅蛮缠。”
贾张氏看了孙晓丽一眼:“哼,我就不信了,今天这布我要定了。”
张建国也走过来,怒声道:“贾张氏,你别太过分,赶紧走,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贾东旭见情况不妙,拉了拉贾张氏:“妈,咱走吧。”
贾张氏甩开贾东旭的手:“走什么走,今天必须要到布。”
院子里的人越围越多,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易中海走了过来,大声说道:“都别吵了,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道:“一大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家这么困难,张明又不愿意给我们家一点。”
易中海看着围拢的众人,又看了看张明,说道:“张明啊,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贾家这么困难,能帮就帮一下,做人不能太自私。”
张明说道:“一大爷,这布不是我的,我没法给。”
易中海皱了皱眉:“那也不能一点情分都不讲啊,你看把你贾婶子给气的。”
张建国忍不住说道:“一大爷,您这话说的不对,不是我们不讲情分,这布确实不能随便给。”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的说张明太绝情,有的说贾张氏太过分。
这时刘海中站了出来:“都别吵了,我看咱们开个全院大会,来说一下这事。”
众人一听也都安静下来,想着开了全院大会,说不定自己家也能占到一些便宜。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行,那就开全院大会。”
于是大家纷纷散去,各自回家拿起小板凳,准备到中院去开全院大会。
第20章 全院大会
张明一家回到屋子里,孙晓丽担忧地说:“这全院大会一开,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张建国哼了一声:“怕什么,我就不信他还能把咱们给怎么着。”
张明点点头:“对,我看他们能把咱们怎么着,咱们先吃饭,不管他们。”
不一会儿,全院的人都集中在了中院,只有张明一家人还没有到。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人见张明一家人还没到,脸色也都阴沉了下来。
又等了一会儿,张明一家人才慢悠悠地来到了中院。
看到人影都到齐了,刘海中便率先站了起来:“今天呢,召开这个全院大会啊,那是因为有事情要说,这个事情就是有关张明家的事情,现在让一大爷来发言。”
易中海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张明从外边拿回来了五匹布。三大妈和贾张氏都想让张明匀一点,可是张明不愿意,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贾张氏抢先说道:“张明这小子太自私,有布都不分给咱们困难户。”
张建国和孙晓丽刚想反驳,却被张明给阻止了。
张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众人,也不说话。
这时,傻柱站了起来说道:“张明,大家都是邻居,你又有那么多布,就不能通融通融?一大爷经常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做人不能太自私。”
二大妈也跟着附和:“就是,做人不能太绝情。”
张明还是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易中海见张明不说话,说道:“张明,你倒是表个态呀。”
张明看了易中海一眼,缓缓说道:“这布不是我的,我没权利给。”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议论。
“我看张明就是故意的,不想帮忙。”
“也许人家真有难处呢。”
“能有什么难处,就是小气。”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张明,那你说说这布到底怎么回事?”
张明深吸一口气:“这布是厂里的,我根本没权力分配。”
贾张氏嚷嚷道:“我才不信,你都拿回来了,你就是不想给。”
张建国忍不住说道:“贾张氏,你别胡搅蛮缠,我儿子说的都是实话。”
一时间,院子里又吵成了一团。
易中海再次大声说道:“都别吵了,一个一个说。”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刘海中这时说道:“张明,就算这布是厂里的,那你也可以跟厂里求求情,给院里分点嘛。”
张明无奈地说:“二大爷,这是违反规定的,我不能这么做。”
三大爷阎埠贵也开口了:“张明啊,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你想想办法,总不能看着大伙这么为难。”
张明摇摇头:“三大爷,我真没办法。”
这时傻柱又站出来说道:“秦姐家那么困难,你给他们加点布怎么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帮忙,装什么?”
张明看着傻柱,刚想说话,就听到旁边的许大茂大声吆喝道:“傻柱,你是不是看上秦淮茹了?贾东旭都还在呢,你就这么惦记上他的媳妇了?”
听到许大茂这么说,院子里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傻柱和秦淮茹。
傻柱倒是没什么,只是在那里呵呵地傻笑着。而秦淮茹却是被众人看的浑身不自在,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贾张氏直接给了秦淮茹一巴掌,嘴里还吆喝着:“秦淮茹,你是我贾家的媳妇,如果敢跟外人牵扯不清,看我不打死你。”
秦淮茹刚想开口解释,傻柱便率先开口解释说道:“贾婶,你怎么能够打秦姐呢?秦姐多好一个女人。”
贾张氏怒目圆睁:“傻柱,这里没你的事儿,少多管闲事!”
傻柱也来了脾气:“贾婶,你别太过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贾东旭这时也忍不住了:“傻柱,秦淮如是我媳妇,这是我们家的事儿。”
秦淮茹捂着脸委屈地哭了起来:“我什么都没做。”
傻柱在一旁看的是心疼不已。
许大茂这时又开口吆喝道:“看,大家都快看,傻柱这时心疼了。”
大家闻声向着傻柱望了过去,发现傻柱果然满脸都是心疼的表情。
贾东旭见状,怒火中烧,冲傻柱吼道:“傻柱,你什么意思?”
傻柱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不得秦姐受委屈。”
许大茂继续吆喝道:“你就是再看不得秦淮茹受委屈,那她也是贾东旭的媳妇,不是你傻柱的媳妇。你就是惦记上贾东旭的媳妇了。”
傻柱听到许大茂又开口说自己和秦姐的事,也是来了火气,直接朝着许大茂冲了过去,边跑还边喊着:“许大茂,你找死。看我不打死你。”
许大茂见傻柱朝自己冲了过来,也是赶紧绕着众人跑了起来。边跑还边嘲讽:“傻柱,你就是惦记秦淮茹,你自己没媳妇,就惦记上别人的媳妇了。”
傻柱听到许大茂这么说,更是愤怒不已。加快了脚步追着许大茂。两人跑了几圈之后,也不知道是谁突然伸出脚绊了傻柱一下。傻柱顿时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许大茂也不跑了,就站在那里笑了起来:“傻柱,你个大傻猪,摔了个狗吃屎吧。哈哈哈。”
正在他猖狂大笑的时候,傻柱直接扑了上去,直接把许大茂给扑倒在地上。两个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贾东旭在一旁气得脸色发青,秦淮茹则在一旁掉眼泪。
正在两人打着的时候,许大茂突然开口说道:“贾东旭,傻柱他惦记你媳妇,你还是不是男人?”
中院里众人又把目光投向贾东旭。贾东旭此时也是气得两眼发红,直接扑上去对着傻柱就打。
傻柱面对许大茂和贾东旭两个人的殴打,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就这样三人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贾张氏见自己儿子被打,也赶忙上去帮忙挠傻柱。
张明责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阵势,感觉整天看看这样的乐子也挺好。
易中海见几人打了起来,赶忙开口说道:“大家都上去,赶紧把他们拉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拉架。好不容易把四人分开,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气喘吁吁。
“都别打了,像什么样子!”易中海怒喝道。
傻柱狠狠地瞪着许大茂、贾东旭和贾张氏,许大茂虽然被打了,可此时却是一脸得意,贾东旭依旧余怒未消。
第21章 回村换东西
易中海看着众人的样子,知道这大会再开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便开口说道:“今天就先这样,大家都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咱们继续开全院大会。”
随着全院大会的结束,众人也都各自散去。中院只剩下一片狼藉。
易中海看着众人散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贾张氏在一旁骂骂咧咧:“傻柱就是个混蛋,敢打我家东旭,还敢惦记我儿媳妇。还有那个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又看向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东旭的事,看我不打死你。”
秦淮茹站在一旁,默默流泪,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贾东旭冲着贾张氏喊道:“妈,你少说两句吧!”
贾张氏哼了一声:“我这是为你好!”
说完,转身进了屋。
贾东旭看着秦淮茹,脸色阴沉地说:“你以后离傻柱远点!”
秦淮茹委屈地点点头,跟着贾东旭回了屋。
另一边,傻柱回到家中,心里依旧愤愤不平。
“自己明明是为秦姐好,怎么还被贾东旭打了,许大茂那孙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也要想办法收拾他一番。”傻柱自言自语道。
他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哼,贾东旭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还有那个许大茂,净在那煽风点火,我傻柱可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傻柱在屋里来回踱步,琢磨着怎么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好好治治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傻柱不是好惹的。”
想着想着,傻柱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夜越来越深,傻柱却毫无睡意。他一会儿坐在床边生闷气,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突然,他停下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随后来到屋子的角落,从角落里拿出一条宽大的麻袋。
傻柱心想,得找个许大茂落单的时候,趁其不备把他套进麻袋里好好揍一顿,出出这口恶气。
想着想着,傻柱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大茂求饶的样子,不禁笑出了猪叫声。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意识到这件事不能被别人发现,得做得干净利落。
也不知他在那里暗自乐了多久才缓缓睡着。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张明起床的时候,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上班去了,看看没人,他便赶紧把赶紧取出三匹布绑在自行车上,然后推着自行车就溜出了院子。
他今天准备再回一趟自己的老家,问问先问问自己村里的那些村民,看看他们需不要需要换布。
一路上,张明的心情也是非常不错,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些布能够换到一些什么东西。
很快,张明就到了村子里,他先回到了自己爷爷奶奶的家里。
张有财和刘梅两个人此时都不在家里,应该是去田里上工了,他进屋把布放好以后便去了厨房做饭。
没过多长时间,张有财和刘梅两个人便回到了家里。
两人见院门是开着的,还以为家里进贼了,赶忙进来查看,发现是张明才松了一口气。
刘梅开口问道:“明儿,你怎么今天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张明看到爷爷奶奶,便说道:“我从厂里弄了一些瑕疵布。看看咱们村里有没有人要换的,有人要换的话,我先给咱们村里的人换。没有的话,我再去别的村子里。”说着,他还指了指屋子里边的三匹布。
刘梅看到屋子里边放着的三匹布,赶忙上前用手轻轻的抚摸着。
“明儿,这可是好东西,现在村里一年也没有几张布票,有的家里甚至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能弄回来这些布,真是解决了村里的大麻烦。”
张明笑着说:“奶奶,这些布也不是平白给咱们村里的,是我先拿回来给厂里换东西用的。”
刘梅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那也成,总归能给大伙应应急。”
张有财磕了磕烟袋锅,说道:“明儿,有这好事,你能先想到咱们村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也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张明应道:“爷爷,我知道轻重。”
刘梅在一旁接话道:“明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心里有数。”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几个村民听说张明带了布回来,都过来瞧瞧。
“张明啊,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布回来啊?”有人问道。
张明笑着说道:“我这布是厂里的瑕疵布,不要布票,大家可以拿东西来换。”
“真的不要布票吗?”
张明肯定的点点头,“真不要。大家看看家里有啥多余的东西,鸡蛋、腊肉、木耳、干蘑菇之类的东西都可以拿来换。如果东西不够的话,再多补一些钱就行了。”
村民们一听,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神色,开始交头接耳商量起来。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家还有些去年晒的干蘑菇。”
“我那有攒的几十个鸡蛋。”
“我这有刚熏好的腊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盘算着拿什么来换布。
张明看着热闹的场景,心里也满是期待。
随后众人纷纷向着家里赶去,想着快点从家里拿来东西,从张明这里换到布,好给家里人做一身衣服。
随着这些人的离开,张明家里用布换大家手里东西的消息也逐渐传开了。
很快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就连大队长也赶了过来。
大队长一进门就大声说道:“张明啊,你这动静闹的可不小。”
张明连忙笑着迎上去,抽了一支烟递给大队长:“大队长,我这也是给大伙谋点福利。”
大队长围着布看了看,点了点头:“嗯,不过你可得注意点规矩,别闹出啥乱子。”
张明拍着胸膛保证:“大队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大队长又看了看这 三匹布,说道:“你这三匹布也不一定够换咱们村子里的那些东西呀。”
张明笑了笑,“大队长,只要咱们村里有东西,我就能继续从厂里拿来瑕疵布给大伙换。”
大队长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不过张明,你可别为了这事儿犯错误。”
张明连忙摆手,“大队长您放心,我换布这件事我们科长是知道的。”
大队长听了,脸色缓和了些,“那就好,只要是合规的,能给村民谋福利就是好事。”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村民拿着东西围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怎么换布。
“张明,我这一篮子鸡蛋能换多少布?”
“我这几块腊肉能行不?”
张明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回答着大家的问题,一边仔细查看大家拿来的东西,计算价值进行交换。整个院子里充满了热闹和喜悦的气氛。
第22章 又要算计
随着交换的进行,三匹布很快就被换完了。可还有一些村民没有换到,张明有些抱歉地说:“大伙别急,等过两天我再回来的时候多带几匹布。”
大队长在一旁说道:“张明这孩子有心了,大家都先回去,等张明下次带布来。”
村民们虽然面露失望,但还是纷纷说道:“张明,那就辛苦你啦。”
“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张明点点头:“大家放心,我一定尽快。”
等村民们都走了以后,张明看着满院的东西,也是挠了挠头。
这时刘梅走上前来说道:“明儿,把这些干菜之类的装在一个包里,把那些腊肉、野兔,装在一个包里,鸡蛋的话,我用草给你垫一下,放在车后的筐里。那两只母鸡就挂在车把上就行了。”
张明应道:“好嘞,奶奶,我这就收拾。”
张明按照奶奶的嘱咐,手脚麻利地将东西归整好。刘梅在一旁帮忙,还不时叮嘱着:“明儿,轻点,别把鸡蛋弄破了。”
不一会儿,东西都收拾妥当。张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奶奶,我收拾好了,准备回厂里了。”
刘梅有些不舍地说:“明儿,路上小心点。”
张明笑着点头:“奶奶,您别担心,我知道。”
最后,张明推着自行车,带着这次换到的东西出了村子。
出了村子以后,张明便把车上的东西都给收进了空间当中,他可不想驮着这些东西骑行一路,那样也能把他累得够呛。
快要到四九城的时候,他从空间里取出了木耳、蘑菇和腊肉野兔之类的东西,至于那两只母鸡和鸡蛋则被他留在了空间当中,不过他也从空间中拿出了许多的野猪肉进去。
总体来说,他拿出来的东西要远远大于 三匹布的价值,当然多出的价值厂里也会换成钱补贴给他的。
张明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厂里,他先是来到采购四组,当组长看到张明弄回来这么多东西的时候,也是惊讶不已。
“张明,这次收获不小啊。”
张明笑着说:“组长,这些都是用那些瑕疵布换的。”
刘猛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去找科长。”
不一会儿,组长就带着科长过来了。科长看着地上的东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张明,干得不错!”
张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科长,这都是大家支持。”
科长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好好努力,你的努力我也会向厂里汇报的,到时给你申请一些奖励。”
张明挺直了腰杆:“科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随后,刘猛帮着张明把东西整理好,送到了后勤仓库。
张明对着刘猛说道:“组长,这次我想多带几批布回去,看看能不能再多换来一点东西。”
刘猛想都没想地说道:“行,再给你拿 五匹布。”
张明感激地说道:“谢谢组长!”
刘猛笑了笑:“好好干,争取让咱们采购四组露脸!”
张明重重的点了点头,带着新的五匹布向着四合院而去。
毕竟现在天也已经不早了,他再赶回村里的话就有些晚了,还不如等明天早上再回去。
张明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阎埠贵此时正在门口那里浇花,看到张明自行车上又有 5 匹布,也是吃惊不已。
“张明,你怎么又弄了这么多布回来?”
张明笑了笑,“三大爷,你这是浇花呢?”他也没有解释这些布是怎么来的?是干什么用的?
阎埠贵眼睛滴溜溜地转,“张明,今天这些布能匀点给我不?”
张明摇摇头,“三大爷,这可不行,这些布有别的用途。”
阎埠贵一脸遗憾,“哎,那真是可惜了。”
张明没有再理会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就在他进入院子没多久以后,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三个人也从院外走了进来。
阎埠贵眼睛一转,上前说道,“老易,老刘,今天张明又带了五匹布回来,你说说他整天哪来的这么多布啊?”
易中海皱了皱眉,“别瞎琢磨,他在纺织厂上班,说不定是厂里给的任务。”
刘海中哼了一声,“我看没那么简单。”
贾东旭在一旁附和,“就是,说不定有啥猫腻?他不会拿着这些布去黑市上倒卖吧?”
他们的声音不小,张明在院子里听得真切,心中的厌烦更甚。不过他也没有出去解释什么,实在是他懒得搭理这些人。
此时,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四个人还在门口那里说着晚上继续开大会的事情,又说了一会,四个人才各自回到家里。
贾东旭一回到家里,就和自己的母亲贾张氏说起了回来时见到的事情。
贾张氏一听张明又弄回来了五匹布,羡慕的眼睛都发红了。
张明,从哪弄来这么多布啊?秦淮如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贾张氏一脸嫉妒,“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从厂里偷的呢。不行,今天晚上开大会,一定要让那小子把布分给我们家一些,既然他有那么多,让他给我们家一匹,不行,要让他给我们两匹。”
秦淮如听到自己婆婆这狮子大开口的语气,也是有些无语,不过她也不敢说什么,不然又会不然指不定会被贾张氏怎么收拾呢。
她心里清楚婆婆的脾气,只能暗自叹气,想着晚上的大会不知道又要闹成什么样。
刘海中回到家里就对着二大妈说道:“老伴,你看一下咱们家里需要多少布?晚上我让张明给咱分一些。”
二大妈有些迟疑:“张明愿意吗?”
刘海中一瞪眼:“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怎么他还敢反对不成?还想不想在院子里边住了?”
二大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你看着办。”
阎埠贵家里,三大妈杨瑞华也在计算着家里需要多少的布来做新衣服。
杨瑞华对着阎埠贵说道:“老闫呀,咱们要这么多布可是要花不少的钱呀。”
阎埠贵扶了扶缺了一只腿的眼镜说道:“晚上估计大家都让张明给补,要不要钱还不一定呢。”
杨瑞华眼睛一亮:“真要是不要钱,那可太好了。”
阎埠贵得意地笑了笑:“等着瞧吧,我这算盘可不会打错。”
第23章 再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家里,易中海正坐在桌子边,思考着晚上开大会的事情。
他心里也在琢磨着张明这几匹布的事,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张明把布拿出来匀给大家一些。
他也没想张明会不听他的,毕竟他可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如果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那他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过了一会,他的老伴走了过来,问道:“老易,你想啥呢?想的这么入神?”
易中海叹了口气:“还不是张明这布闹的,他拿回来这么多布,也不说匀给院里这些住户一些。”
一大妈说道:“说不定人家张明有自己的用处,你也别太强求。”
易中海白了老伴一眼:“你懂什么,这院里的事我说了算。”
一大妈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吭声。
易中海皱着眉头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小子,真是不懂事,院里这么多人,他就不能顾着点大家,晚上开会可要好好说教一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合院的住户们都开始为晚上的大会做准备。易中海也起身,准备去院子里主持全员大会。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聚集了不少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前院的方向。
又等了一会,张明一家也到了中院。
这次易中海也不等刘海中开口,便开口说道:“大家静一静,今天咱们继续商量昨天张明那些布的事情。大家知道昨天张明拿回来了五匹布,今天下午他又拿回来了五匹布,这十匹布大家想想有多少,估计都够咱们全院人每人做一身衣服了。”
听到张明又拿回家里五匹布,贾张氏立刻跳出来:“张明家也就几个人,要这么多布干嘛,就不能分给我们一点?我家里那么困难,就分给我家四匹就行了。”
众人听着贾张氏的话,也都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老婆子这么贪心,自己一家就想要四匹。
刘海中哼了一声:“贾张氏,你别太过分,四匹布?你当这布是大风刮来的?”
阎埠贵也赶紧说道:“就是,大家都得有份,可不能让你一家占这么多。”
秦怀如拉拉贾张氏,小声说道:“妈,不是说要两匹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四匹了?”
贾张氏甩开秦怀如的手:“怎么,我为这个家多要点布还有错了?你再敢多说,小心我收拾你。”
只听贾张氏又说道:“一大爷,你也知道我们家只有东旭一个人上班,日子过得苦,你可要多分给我们一家。我也不多要,就给四匹就行了。”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易中海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毕竟他还指望着贾东旭帮他们老两口养老呢。
而张明就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看着这院子里的人在那讨论他家里那几匹布的事情,也不开口说话。
刘海中开口说道:“我家里人也多,要两匹就够了。”
闫埠贵也开口说道:“我家也要两匹就行了。”
易中海一脸为难地看着张明:“张明啊,你看大家都这么说了,你是不是多少表示表示?”
张明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淡淡的说道:“一大爷,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话,那你说说我该怎么表示啊?”
易中海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大家都这么困难,你能帮衬点是点。”
张明继续说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帮衬点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道:“要不,你每一家给个半匹布,也能让大家应应急。”
张明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贾张氏就开口说道:“半匹哪够?我家最少要四匹。”
易中海瞪了贾张氏一眼。
贾张氏却不管不顾,继续撒泼:“易中海,你瞪我干啥?东旭是你徒弟,而我家又这么难,我们家就该多分点。”
秦淮如赶忙劝道:“妈,你别这样,咱们先听一大爷的。”
贾张氏冲着秦淮茹喊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向着外人。”
易中海脸色阴沉地说道:“贾张氏,你别在这胡搅蛮缠,都听我安排。”
贾张氏哭闹得更凶了:“你安排?你安排能给我家四匹布吗?”
这时,刘海中说道:“都别吵了,听一大爷的。”
阎埠贵也跟着附和:“就是,一大爷肯定有办法公平处理。”
然而,贾张氏根本不听,依旧在地上撒泼打滚。
张明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院子里乱成了一团,易中海无奈地摇摇头,提高声音说道:“都别吵了,这布是张明家的,咱们还要听听他的意见。张明这孩子是院里大家看着长大的,相信他会把布拿出来,分给大家一些的。”
张明冷笑一声:“一大爷,您这话说的轻巧,我都说了这不是厂里的,分不了,你还在这里让我把布拿出来分给大家?你你一个月八十多块钱,我怎么不见你分给大家一些呢?”
院里人听到易中海一个月八十多块钱,也纷纷议论起来,希望易中海也能把钱拿出来分给大家。
易中海脸色一僵:“张明,不能这么说,大家都知道我家那口天天吃药,一个月也要花不少的钱,你带回来这么多布,尽量帮一下大家。”
贾张氏又跳了出来:“就是,你小子有这么多布,分给我们一些怎么了?”
张明看着贾张氏一家:“贾张氏,你家缺布,那你就让你儿子去买啊,要不要明天我到大街上都宣传一下咱们院里要布的举动啊?就这还是先进大院呢,我都不明白咱们这个先进是怎么个先进法。”
贾张氏被张明的话噎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赶忙说道:“张明,别把事情闹大,大家好好商量。”
刘海中也附和道:“就是,有话好好说。”
阎埠贵眼睛转了转:“张明啊,咱们确实不该这么逼你,可大家也是没办法,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其他办法帮帮大伙。”
张明看了看院里的人,说道:“既然大家都想要这些布,那么大家就拿东西来换吧,不管是肉还是鸡蛋都可以。”
众人一听,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易中海皱了皱眉:“张明,你也知道这年头大家的家里都没有肉和鸡蛋,大家去哪弄的这些东西给你换啊?”
张明淡淡的说道:“一大爷,这已经是我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想要布就拿东西来换,公平合理。”
贾张氏那嚷嚷道:“拿东西换,那得多少东西呀?”
张明瞥了他一眼:“那就看你想要多少布了。”
贾张氏顿时语塞,一旁的刘海中说道:“张明,你这条件确实让大家为难,要不换点别的?”
张明摇摇头:“就这条件,爱换不换。”
第24章 我大意了,没有闪
见到张明是这个态度,易中海的脸色也拉了下来。
他看了看站在人群当中的傻柱,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傻柱顿时就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是让他出场收拾张明这小子。
傻柱往前一站,撸起袖子瞪着张明说道:“张明,你小子别太嚣张,这院子里还轮不到你做主,你乖乖听话把布拿出来分给大家,不然小心我揍你。”
张明看着傻柱,冷笑一声:“傻柱,你想干嘛?”
傻柱指着张明的鼻子:“你说干嘛?赶紧把布拿出来分给大家,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张明丝毫不惧,大声说道:“傻柱,我就不拿出来,你能怎么样?想动手?那尽管来试试。”
傻柱被张明的话激怒,挥起拳头就向张明冲了过去。
张建国见傻柱要打自己儿子,怕自己儿子吃亏,赶忙就上前帮忙,可是还没等他跑到跟前,就见傻柱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众人都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张明淡淡开口说道:“就这点本事,还想打人?”
秦淮如赶紧跑到傻柱身边,开口问道:“傻柱,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许大茂见秦怀如去找傻柱,立马又跳出来说道:“看看,看看,秦怀如,你就这么关心傻柱,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秦怀如白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许大茂不依不饶:“我胡说?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对傻柱这么上心,难道不是有情况?”
这时,易中海呵斥道:“许大茂,别在这添乱,先看看傻柱怎么样了。”
傻柱刚缓过劲来,站起身说道:“我没事。刚才是我没注意,被这小子给偷袭了。”
傻柱瞪着张明,“别得意,看柱爷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又向张明冲去,只是他飞回来的速度比上次更快了。
“砰”的一声,傻柱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直哼哼。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张明这么能打。
易中海急忙跑过去:“傻柱,你怎么样了?”
傻柱则是一脸痛苦地说道:“一大爷,我大意了,没有闪。”
易中海抬起头怒视着张明:“张明,你怎么能这样?你看你你看你把柱子打的。”
张明一脸无所谓:“一大爷,是他自己非要动手,能怪我?”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张明哼了一声:“那他冲过来要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我那不是还没顾得上开口吗?再说了,你动手把柱子打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不行咱们就报公安。”
张明讥讽地说道:“哟,一大爷,现在怎么不说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了?要找公安啊?那好,你去找啊。反正傻柱先动手是大家都看看到的,我就不信公安来了,会没有人说真话。”
易中海被张明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事儿确实是傻柱先动的手。”
“可张明把人打得这么重也不太好吧。”
“要我说,都有错。”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在那小声议论着。
秦淮如开口对着张明说道:“张明,你下手这么重,把柱子打坏了怎么办?”
张明抬起头看着秦淮如说道:“秦淮如,你好像是贾东旭的媳妇吧,这么关心傻柱啊,啧啧啧,这可真是有趣,贾东绿,啊不对,贾东旭,啊不对,还是贾东绿,你也不出来管管你媳妇。”
秦淮如气得满脸通红:“张明,你胡说什么呢!”
这时,一直沉默的贾东旭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怒视着张明:“张明,你嘴巴放干净点!”
张明冷笑一声:“哟,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吭声呢。”
贾东旭握紧了拳头,冲着张明喊道:“张明,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这事没完。”
张明看着贾东旭,淡淡的说道:“我说的有错吗?我怎么感觉秦淮茹好像更关心傻柱一些啊。”
贾东旭怒不可遏:“你放屁!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秦淮如满脸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明,你别血口喷人。”
此时,贾张氏跑了出来,直接就给了秦怀如一巴掌。
“秦淮如,你要弄清楚,你是我贾家的儿媳妇。如果你关,你这么关心傻柱,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东旭的事?”
秦淮如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婆婆。
“妈,你怎么也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秦淮如哭着说道。
贾东旭在一旁愣了愣,似乎也没想到自己母亲会动手。
易中海皱着眉头说道:“老嫂子,这事儿还没弄清楚,你怎么能打人呢?”
贾张氏双手叉腰:“我打她怎么了?她要是没做亏心事,能这么护着傻柱?”
众人纷纷摇头,对贾张氏的行为表示不满。
许大茂在一旁偷笑:“这贾家可真热闹,婆媳大战啊。”
刘海中瞪了许大茂一眼:“就你话多!”
秦淮如转身跑回了屋里,“呜呜”的哭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院子里的人都沉默不语,这场闹剧不知该如何收场。
这时,一大妈开口说话了:“贾张氏,淮如嫁到你们家也好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又是照顾家里,又是伺候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呢?”
贾张氏撇撇嘴:“一大妈,你别在这充好人,谁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一大妈皱起眉头:“你这话说得可就不讲理了,怀如平日里的为人大家都看在眼里,她对东旭那也是一心一意的。”
秦淮如抽泣着说:“一大妈,谢谢您为我说话,可我婆婆她……”
贾东旭这时也清醒了一些:“妈,你这次确实过分了,淮如她不是那样的人。”
贾张氏瞪了贾东旭一眼:“你个没出息的,还帮着她说话,老娘白把你拉扯这么大了。”
贾东旭一脸无奈。“妈,这次你是真的冤枉淮如了。”
贾张氏蛮横道:“我冤枉他?那他干嘛对傻柱那么关心?”
贾东旭听了,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第25章 聋老太出场
正在大家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从后院走了过来。
聋老太看到傻柱还躺在地上,就赶忙走上前问道:“大孙子,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傻柱倔强地说道:“奶奶,我没事,就是没注意。”
聋老太太又把目光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看了看老太太,说道:“是前院的张明动的手,因为一些冲突就把傻柱打成了这样。”
聋老太太怒目圆睁:“这还得了!必须让他给个说法!”
张明却是一脸不以为然,“老太太你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这可是傻柱先动手的。”
聋老太太根本不听,“我不管谁先动的手,你打了柱子就是你的不对。”
说完,她便向张明走了过去,举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打张明。
张明见到这副场景,也是往后退了两步。
聋老太太见没有打到张明,便开始追着他打。
张明当然也不可能站着让她打,他就在他就围绕着傻柱和易中海两人转圈。
几圈下来没有打到张明,倒是打了易中海和傻柱两人几下,把两人疼得也是直吸凉气。
“哎哟,老太太,您看准了再打呀!”易中海捂着被打到的胳膊,苦着脸说道。
傻柱也叫唤着:“奶奶,您打错人啦!”
聋老太太气喘吁吁地停下,“哼,都怪你们挡着!”
众人看着这混乱的场景,都无奈地摇头。
聋老太太见打不到张明,便拄着拐杖向前院而去。
张明看到聋老太向前院而去,就想到同人小说中写的,这个老太太喜欢敲人家的玻璃。
想到这些,张明也没有阻止的打算。院里众人见老太太向着前院而去,也都纷纷好奇地跟了上去,想看看老太太要干什么去。
老太太来到张明家的窗户旁边,举起拐杖就敲了下去。
只听“乓乓”几声,张明家的玻璃就被敲碎了。
“哎呀,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呀?”易中海故作惊讶地说道。
聋老太太却像个打了胜仗的母鸡,昂着头说:“哼,让他欺负我孙子。”
贾张氏在一旁帮腔:“就是,给他点教训。”
没过多长时间,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回了中院。张建国和孙晓丽来到张明身边说道:“儿子,别理那个老太太了。”
张明笑了笑说道:“爸妈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他看向回来的老太太和众人说道:“老太太,你这是因为傻柱,把我家的玻璃给敲了吧,不知道你信不信报应这个说法。”
聋老太太梗着脖子:“报应?我老太婆可不怕!”
张明淡淡的说道:“真的不怕吗?”
聋老太太眼神闪躲了一下,但还是嘴硬道:“有啥好怕的!”
张明冷笑一声,也不再说话,不过他却是开始施展起自己的念力。随着他的意念一动,傻柱家的一根房梁瞬间被他收进了空间当中。
而屋子因为少了这一根房梁,顿时房顶的瓦片呼呼啦啦的往下掉了下来。
“哎呀,这是咋回事!”贾张氏尖叫起来。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傻柱则是一脸的懵逼。
聋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易中海慌张地说:“怎么会这样?”
聋老太刚要上前查看,张明直接用念力在她的脚下放了两颗圆溜溜的小石头,在聋老太踩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流向前倒去,直接摔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张明在聋老太倒下的瞬间又把两个小圆球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院子里的人见到聋老太摔倒,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
张明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懒得再搭理他们,径直来到父母身边说道:“爸妈,咱们回家。”
说完,一家四口便向着前院而去,只留下院子中的那些人在那里凌乱。
傻柱看着自己那没有屋顶的房子,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摔倒的聋老太,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径直跑向了自己的屋子。
傻猪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屋门给弄开,可是当他看到里面的情景的时候,也是一脸的绝望。
屋里一片狼藉,家具被掉落的瓦片砸得七零八落,衣柜倾倒在地上,柜门打开,里边的衣物也都散落了出来。
桌子断了一条腿斜歪在一旁,上面摆放的茶杯茶壶也被摔得粉碎,床铺也被掉落下来的杂物砸得凹陷了下去。
傻柱站在门口,望着这惨不忍睹的场景,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绝望,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地迈进屋内,脚下发出瓦片和杂物的破碎声。
“这……这可怎么住人啊!”傻柱终于忍不住哀嚎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助。
傻柱的声音在没了屋顶的屋子里回荡,却没有一个人给他一个答案。
院里人的注意力也从聋老太身上转移到了傻柱的屋子,当众人看清里的情况也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又把目光投向了刚被扶起来的聋老太。
聋老太此时也是慌了神,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嘴里喃喃道:“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呀!”
易中海皱起眉头,沉声道:“大家先帮忙把傻柱的屋子给收拾一下,看看还有哪些东西能用。”
傻柱看着一大爷说道:“一大爷,我这房子现在这样,我住哪啊?”
易中海看了看旁边的耳房说道:“你先住在雨水的屋子里吧,她那屋子还没有什么问题,一会儿你去找个泥瓦匠把屋顶给整一下。”
傻柱无奈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众人纷纷动手开始收拾起来,有的捡瓦片,有的搬家具,忙得不可开交。张明回到自家屋子这里,开口说道:“爸妈,你们把家里打扫一下,我去买几块玻璃装上。”
张建国应道:“行,儿子,你快去快回。”
张明出了门径直往供销社走去。不过他在心中也已经有了后续的计划,傻柱屋顶塌了只是第一步。聋老太居然敢敲他家的玻璃,这事不算完。
到了供销社,张明迅速选好玻璃,付了钱便拎着往回走。
回到院子,张明发现父母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也没有耽搁,立刻着手安装玻璃。
很快,玻璃安装好了,张明舒了一口气,对父母说:“爸妈,搞定了。”
张建国笑着说:“儿子,辛苦了。”
孙晓丽也说道:“这下咱们家又恢复正常了。”
张明看着崭新的玻璃说道:“咱家的玻璃要是再碎了,那傻柱家的房子就不会像是今天只塌了房顶这么简单了。”
《主角一个后世人的灵魂,可不会动不动就气急败坏之类的,为院里那群人生气还不知至于。》
第26章 去外公外婆家
第二天一早,张明又带着家里的七匹布向着农村老家而去。
到了村里的时候,也已经到了中午,村里人知道张明又带了布回来,赶忙拿着家里的东西过来交换。
没过多长时间,昨天没有换到布的那些村民也都换到了自己需要的布。
看着还剩下的四匹布,张明先是留出足够自己一家人做衣服的布料后,又来到了大伯家里。
张明对着大伯母赵芳说道:“大伯母,我带回来的那些布还有不少,你扯下来一些,给爷爷奶奶和你们一家都做一身新衣服。”
大伯母赵芳赶忙摆手说道:“明子,这哪行,这可都是你要拿来换物资的。”
张明对着赵芳说:“大伯母,咱们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物资的事情,我有办法,你也不用管,你只要给大家都做一身新衣服就行。”
赵芳眼中泛起泪花,感动地说道:“明子,你这孩子太懂事了,大伯母听你的。”
下午,张明又去隔壁的村子里转了一圈,用剩下的布换了不少的物资。因为天气太晚,张明也就没有回到城里。
第二天,张明便骑着自行车,带着换回的东西往纺织厂而去。一路上,张明心情不错,哼着小曲。
到了纺织厂,张明把东西送到后勤,取了条子,又找了组长签了字,便去财务室领钱了。
领完钱以后,张明来到采购四组对着组长刘萌说道:“组长,我这个星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几天我就在家里收拾收拾房子,就不过来了。”
刘猛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行,你回去吧,记得下周一来开会就行。”张明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出了纺织厂,张明骑上自行车,哼着歌往家赶去。
回到四合院,张明就注意到中院傻柱家里正在修缮屋顶,只见几个工人在屋顶上爬上爬下,传递着瓦片和工具,旁边则有一个工头模样的人在指挥着。
张明在远处看了一会,心里冷哼一声:“没有我的允许,你这房顶盖得起来吗?”
张明带着一脸冷笑转身回了自家屋子。
回到屋子,张明把门反锁了以后,便进入了空间,先是看了种植区和水塘那里的情况以后,他便来到了动物家禽养殖区。
此时的养殖区当中已经有了不少的鸡蛋和鸭蛋,张明一个意念便把这些蛋给收进了仓库当中。
收完蛋以后,张明又给这些家禽牲畜加了一些饲料。
看着已经长大了不少的野猪和老虎,张明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忙完这一切,张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离开了空间,出了空间以后,张明便躺在床上休息起来,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孙晓丽见自己儿子在休息,也没有过来打扰。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张朋才过来敲了敲他的屋门:“睡醒了没有?起床吃饭了。”
张明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缓了缓神,这才起身去开门。
“赶紧去洗把脸,准备吃饭。”孙晓丽开口说道。
张明点了点头,去洗漱了一番,来到饭桌前,开始吃起饭来。
吃完饭以后,张明便开口问道:“爸,你这星期的采购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张建国看了看张明,说道:“儿子,等过两天再说吧。如果过两天还没有完成,再找你帮忙。你这个星期的采购任务完成了?”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爸,你忘了我用布换了不少物资回来,早都够交任务用的了。”
张建国笑着说:“行,儿子有本事。”
孙晓丽见自己儿子的采购任务已经完成,便说道:“既然你这几天没有事情做,那你有空就去你外公外婆家一趟,看看他们那里情况怎么样,顺便再给他们带一些东西。”
张明笑了笑说道:“行,那我明天就去,妈,你把东西给我准备一下。”
孙晓丽应声道:“好,妈明天一早就给你准备好。”
第二天,张明早早起来,孙晓丽也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妥当。
张明拎着母亲准备的东西,骑上自行车就往外公外婆家去了。
张明的外公外婆家离四九城没有多远,骑了 40 多分钟时间的车子他便到了自己外公外婆家里。
看着紧锁的院门,张明就知道外公一家人肯定是去上工了,他也没有着急,就坐在门口等了起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他终于看到自己外公一家人向着这里走了过来。
张明赶忙起身喊道:“外公外婆舅舅舅妈。”
外公外婆听到张明的喊声抬眼看去,发现是张明,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明子,你咋来了也不知道到田里说一声。”外婆拉着张明的手,关切地问道。
“外婆,我妈让我来看看你们顺便给你们带一些东西。”
外公也笑着说:“明子,快进屋。”
一大家子人进了屋,舅妈赶忙去倒了水,舅舅则拉着张明问长问短。
在得知张明毕业后被分配在纺织厂,大家也都是非常高兴。
张明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说道:“外公外婆,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给你们的。”
外婆打开袋子,发现里边有 20 斤的棒子面和2斤红糖。
她赶忙又装了回去,对着张明说道:“明子,你回去的时候把这些都给带回去。现在你们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张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外婆,城里日子就是再不好过,也比农村好太多了。现在我们一家有 3 个人上班,工资也有不少钱,可以出去买一些高价粮回来,但是你们农村这里如果没有了粮食,那可真是会闹出人命的。”
听到张明这么说,外婆则是把目光看向了外公。
外公吸了一口旱烟说道:“那就收下吧。”
外婆这才笑着说:“明子,那外婆就收下了。”
张明也跟着笑了:“外婆,我们都是一家人。”
又在外公家里待了一会,张明便准备离开:“外公外婆,我就先回去了。等有时间我再过来看你们。”
外公站起身来:“这么着急走啊,不再多待一会儿?”
张明笑着说:“不了,外公,家里还有事呢,等下次我再来看你们。”
外婆拉着张明的手:“明子,回去路上小心点。”
张明点点头,骑上自行车向着四九城驶去。
第27章 计划盖房
回到四合院以后,张明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突然他想到自己已经分配了房子,只是这几天自己也一直没有过去查看了。
他锁上自家屋子的门,便向着斜对门的 97 号院走去,拿出钥匙打开了 97 号院的院门。
张明走进 97 号院,看着这个院子里到处散落的砖石,心中也在想着当初炮弹的威力有多大。
他先是来到剩余的那间屋子门前看了看,发现里边什么也没有,而且这间屋子的墙壁上也有一些裂缝,看来是完全不能够住人了。
又看向那几间被炮弹炸塌了的几间屋子,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好的位置会没人选了。
不过这样也好,直接把这一间屋子也推倒,和被炮弹炸塌那几间一起重建。
不过,建设房子也需要不少的钱。虽然自己家里还有 300 多块钱的存款,可是那些钱最好也不要都拿出来,不然需要用钱的时候没有钱用就不好了。
张明站在院子中思考了片刻,便有了决定。
既然缺钱,那么自己就赚钱好了,而赚钱最快又合法的途径就是拿东西到厂里交任务。
不过自己空间中除了鱼多一些,小野猪还需要几天才能长大。
想到这里,张明决定去什刹海那边钓些鱼,除了拿到厂里交任务,当然在这期间,他也可以把自己空间当中的鱼拿一些掺进去,这样就能够快速的赚到钱了。
说干就干,张明回家拿上钓具,直奔什刹海而去。
来到什刹海以后,他发现岸边坐了许多的人。
看来这些人大多也是想钓一些鱼回去补贴一下家里的口粮,张明转了好久才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从空间中取出一些玉米种子以后,他便开始钓鱼。
坐了 20 分钟,张明也没有见有鱼上钩。
看来这个地方确实是不怎么好,不过张明也不气馁,直接开始利用自己的金手指开始从空间中取出鱼,挂在鱼钩上。
不一会儿,他就钓了十几条鱼上来。周围有不少人也注意到张明这边的动静,纷纷放下鱼竿过来观看。张明也没有管周围这些人,继续用念力往鱼钩上挂着鱼。
“这小伙子运气也太好了吧,怎么钓得这么顺!”有人忍不住感叹道。
张明充耳不闻,专心钓着自己的鱼,心里盘算着这些鱼能卖多少钱。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了两个小时,张明也钓上来了 50 多条鱼。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个袋子,便把鱼装了进去。
周围的人见张明开始装鱼,纷纷上来询问:“小伙子,你这鱼换不换?能不能给我换两条?”
“是啊,小伙子,能不能也给我换两条?”
周围的人也纷纷开口问道,张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各位大叔大爷,我是工厂的采购员,这些鱼是我要拿到厂里去交任务的,真的没法换给大家,对不住了。”
说完,张明提起袋子,挤出人群,快步离开了什刹海。
周围的人见张明离开了,也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开始钓鱼。
而张明把鱼在车子上捆好以后,便向着纺织厂而去。
回到纺织厂,张明还是先到了采购四组。
刘猛见张明来了,便开口问道:“你不是在家收拾房子吗?怎么又跑来了?”
张明笑呵呵地说道:“组长,我又弄来两袋子鱼。您看这鱼是送到食堂,还是送到后勤那里?”
听到又有两袋子鱼,刘猛站了起来,“走,我们先去看看鱼。”
两人来到楼下,刘猛看到满满当当的两袋子鱼,便对着张明说道:“以后不管是采购回来什么东西,都要送到后勤那里,至于后勤那里是送到食堂还是送到其他的地方,就不归咱们管了,到时候你还是拿着后勤给你开的入库证明到财务领钱就行了。”
张明从袋子里取出三条五六斤重的鲤鱼递给刘猛,说道:“组长,这三条鱼你和科长还有刘星大哥每人一条,算是我对你们的感谢。”
刘猛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你小子赶紧收回去。”
张明笑着说:“组长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要不是您和刘星大哥的帮忙,我哪能分到离我家那么近的房子,您就收下吧。”
刘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行,那这次我就收下了,以后可不许这样啊。”
张明应道:“好嘞,组长,那我先把鱼送后勤去了。”
说完便推着自行车朝后勤那里走去。从财务室出来的时候,张明的手里已经多了 92 块 5 毛钱。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工厂要下班的时候,他便把车子骑到自己母亲的车间门口,等着自己母亲下班。
不一会儿,车间里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张明看到母亲孙晓丽的身影,连忙挥了挥手。
孙晓丽看到张明,脸上露出了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儿子,你咋不回家啊?”
张明笑着说:“妈,我下午弄了一些鱼回来,这不是看到下班时间了吗?就想着接你一起回去。”
孙晓丽欣慰地看着张明,“我儿子真能干。”说着,坐上自行车后座。
张明脚一蹬,车子缓缓前行,孙晓丽则是和车间出来的几个姐妹打着招呼。
路上,张明跟孙小丽说起了 97 号院的情况,还有自己打算重新盖房子的想法。
孙晓丽听了,有些担忧地说:“儿子,盖房可是需要不少的钱,咱们家那 300 多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张明安慰道:“妈,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家里的钱我也不准备再用,今天我卖鱼就卖了 90 多块钱,这段时间我多去钓几次鱼,盖房子的钱就有了。”
孙晓丽还是不太放心,“儿子啊,这鱼也不是天天都能钓的那么多啊,不行的话,咱们就在攒一些钱,过段时间再盖房子。”
张明回应道,“妈,您就放心吧!我钓鱼还是有些本事的,早点把房子盖好,咱们也可以两边换着住啊。”
母子俩一路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家。
进了家门,孙晓丽便开始忙活着做饭去了,张明便坐在屋子里喝茶。
没过多长时间,张建国也带着小儿子张朋回来了。
第28章 钓鱼、卖鱼
吃完饭以后,张明便把自己准备盖房子的事情和张建国说了一遍,张建国听了也是点了点头,“儿子,你自己有决定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们说。”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爸,你们厂子里现在收鱼是多少钱一斤啊?”
张建国想也没想的回答道,“我们厂子里现在是 4 毛钱一斤,大的话是 4 毛 5 分钱一斤,你问这个干嘛?”
张明开口说道,“我们厂也是这个价格,我是想看看你们厂里是什么价格,如果你们厂里给的价格高,那就把鱼卖到你们厂里,对了,爸,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钓鱼,我钓出来的鱼你直接拿到厂子里去卖了,不然我自己钓了鱼再拿到厂里去卖时间上就有些紧张了,而且来会跑着也不方便。”
张建国思索片刻后说道:“行,明儿,明天爸跟你一块去,多钓点鱼,也能早点把房子盖起来。”
一家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盖房子和钓鱼的细节,便各自回房休息,为明天的忙碌养精蓄锐。
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便朝着什刹海而去。
来到什刹海,因为现在时间尚早,钓鱼的人也不是很多,他们找了一处阴凉的位置坐下,张明熟练地挂上玉米粒,将鱼竿甩进水中。
张建国在一旁看到张明挂玉米粒,虽然眼中有些心疼粮食,可是也没有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张明的鱼竿就有了动静,他轻轻一提,一条活蹦乱跳的一条两斤重的鲤鱼便被他给钓了上来。
张建国脸上露出喜色,赶忙把鱼放进准备好的水桶里。
“爸,这是要准备上鱼了。”张明笑着说道。
“是啊,看来今天能钓不少的鱼。”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张明钓出了 50 多条的鱼,眼看鱼已经装满了一个大麻袋,张明便对着张建国说道:“爸,你先把这些鱼拿去交任务吧,我在这里继续钓着。”
张建国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自己在这儿继续钓吧,我尽快回来。”
张建国离开以后,张明则继续用自己的念力挂着鱼。
没过多久,身旁的水桶又快装满了。这时旁边来了几个钓鱼的人,看到张明这边收获满满不禁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小伙子,你这钓鱼技术厉害啊,怎么钓的?”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道。张明笑了笑,说道:“运气好,运气好。”
不知不觉,太阳高悬,张明的额头也有了一些汗水。但他丝毫没有在意,依然专注地钓着鱼。
那几个钓鱼的人见张明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在一旁暗暗观察,试图从张明的动作中看出些门道。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又过了一会儿,张明感觉有些累了,便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汗,喝了口水。
这时,其中一个钓鱼的人凑过来,递上一根烟,说道:“小伙子,交个朋友,我叫李强,你这钓鱼的本事要是能指点指点我,那可真是太好了。”
张明摆了摆手,说道:“真没啥指点的,就是碰巧了。”
李强一脸无奈,但还是说道:“行,那以后有机会多交流。”说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钓鱼。
张明休息了片刻,又开始继续他的“钓鱼大业”。
张明继续钓着鱼,直到中午时分才停了下来。
在这一上午的时间里,张建国也往工厂里边跑了两趟了。
但是他这两趟卖鱼,他就卖了 150 多块钱。
张明伸了伸懒腰说道:“爸,今天就这样吧,咱们回去。”
张建国看着水桶里的鱼估计这些鱼又能够装满一个麻袋。他笑着点点头,“行,今天收获也不少了,回去吧。”
父子俩收好渔具,把钓的鱼都给装进麻袋里边,他们扛起麻袋,提着水桶和鱼竿,便向着什刹海外边走去。
来到停自行车的地方,张建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我把这些鱼拿去厂里卖了,你就先回家去吧。”
张明点了点头,“爸,留两条鱼咱们自己吃。”张建国应了一声,然后从麻袋里取出两条鱼放进张明的桶里,说道:“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去把这些鱼拿到厂里给卖了。”
张明接过桶,“爸,那你快一点,我先回家去做一条鱼,一会你回来了,咱们一起吃。”
张建国摆摆手:“行,你赶紧回去吧。”
张明骑着车很快回到家,把鱼竿和水桶放好以后,他便拿着这两条鱼到了中院水池那里收拾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见到张明又在收拾鱼,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两条,也都是非常的吃惊。毕竟这么大的鱼,可是不多见。
不过,因为前两天,张明家里那些布的原因,谁也没有上前询问。
张明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专心地处理着手中的鱼。
把鱼收拾好了以后,张明便提着鱼回到了自己家里。等张明走后,院子里的人才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张明提的那两条鱼可真不小啊。”
“是啊,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鱼了。”
“这张明最近运气可真好,又是布又是鱼的。”
中院贾家,贾张氏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个小兔崽子,有鱼也不说给我们家送一条,不知道我们家人多困难吗?”
旁边的棒梗也在哭喊着:“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秦淮如则是在一旁安抚着棒梗:“棒梗乖,等你爸发了工资就给你买鱼吃。”
贾张氏一听,更来气了:“发工资?那得等到啥时候?这张明也太不懂事了,邻里邻居的,有好处也不想着咱们。”
秦淮如见自己的婆婆这么说,也不敢出口反驳。
贾张氏突然开口说道:“张明的鱼是哪里来的?不会是投机倒把弄来的吧,越想他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秦淮如赶忙说道:“妈,这鱼说不定是张明自己钓的呢。”
贾张氏哼了一声:“他能钓这么大的鱼,我才不信! 阎埠贵整天去钓鱼,我也没有见到他钓到过大鱼。”
棒梗在一旁大声吆喝道:“奶奶,我要吃鱼!” 看着躺在地上撒泼的棒梗,秦淮如也是一脸的无奈。
贾张氏看着自己的大孙子,心疼地说道:“乖孙子,奶奶这就带你去要鱼。”
秦淮如急忙阻拦:“妈,咱不能这么做,让人知道了多不好。”
贾张氏瞪了秦淮如一眼:“有啥不好的,他们家有鱼就得分咱们点。”
说罢,贾张氏拉着棒梗就往张明家走去,秦淮如在后面追着,却也拦不住。
第29章 钓鱼换钱
贾张氏拉着棒梗气势汹汹地来到张明家门口,抬手就用力敲门。
张明正在厨房准备做鱼,听到这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心里一阵疑惑。
他打开门,看到贾张氏和棒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们来我家干什么?”张明问道。
贾张氏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张明,你钓了两条鱼,给我们家一条,棒梗都馋了。”
张明顿时被贾张氏的话给气笑了:“我钓的鱼为什么要给你们一条?”
贾张氏一听,立马撒泼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邻里邻居的,分我们一条鱼能怎么着?”
这时院子里的其他妇女听到动静,也都围了过来。
秦淮如看到这个场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不敢说话,她低声地对贾张氏说道:“妈,咱们回去吧,别在这里了。”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张明,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条鱼,不给我们就不走了。”
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纷纷议论。
“贾家这也太过分了,哪能这么要人家的东西。”
“就是,张明自己钓的鱼,凭啥给他们。”
张明看着贾张氏这样,也就不再搭理他,直接把门关上回屋做鱼去了。
贾张氏看到张明把门关上,便破口大骂起来:“张明,你这个小兔崽子!把门打开,快给我们一条鱼。”
周围的邻居见贾张氏在那里骂骂咧咧,也不去搭理她。
张明在屋子里听到贾张氏还在那里骂人,便用念力从空间中取出两颗圆形的小石子,趁着贾张氏抬脚的瞬间放在了她的脚下。
贾张氏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这一摔,可把她摔得不轻,疼得她直叫唤。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秦淮如赶紧上前去扶贾张氏,“妈,你怎么样了?”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看着脚边的两块石头“哎呦,疼死我了,这该死的石头。”
周围的邻居看到这场景,忍不住偷笑起来。
“让她平时蛮横惯了,这下遭报应了。”
“就是,该!”
秦淮如满脸通红,扶着贾张氏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回到家后,贾张氏坐在炕上哎哟哎哟地直叫唤,嘴里还不忘骂着张明:“肯定是那小兔崽子使的坏,害我摔这么一跤。”
秦淮如一边给贾张氏揉腰,一边说道:“妈,您就别乱说了,张明就在屋子里,也没出来怎么害您摔了跤?”
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你这胳膊肘现在学会往外拐了,还帮着外人说话。”
秦淮如被贾张氏这一瞪,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棒梗坐在一旁,大声的说:“奶奶,我要吃鱼。”
贾张氏气呼呼地说:“吃,吃,就知道吃,现在上哪儿给你弄鱼去!”
棒梗一听,嘴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秦淮如赶忙哄着棒梗:“棒梗别哭,等过两天妈妈去买。”
贾张氏没好气地说:“买?拿什么买?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秦淮如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张明这边做鱼的香味很快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贾家这边,棒梗使劲吸着鼻子,嚷道:“奶奶,我闻到鱼香了,我要吃。”
贾张氏心里更气了,朝着张明家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嘴里还在不停咒骂着。
后院的聋老太太闻到这股香味,也是从自己屋子里走了出来,她倒要看看是谁家做好吃的,敢不给他这个老祖宗送一些。
聋老太太一边走,一边念叨着:“这是哪家啊,这么香,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
当她走到张明家附近,听到贾家传出的咒骂声,心中大概明白了几分。
她扭头看了看前院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向前院走去。
她可还没有忘记自己摔倒和傻柱房顶塌了的事情。
聋老太哼了一声,转身又往后院自己的屋子里走去,边走嘴里还嘟囔着:“这院里的人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前院,张明家里,张明正和张建国两个人坐在桌边吃鱼。
父子俩吃得津津有味,张建国边吃边说:“儿子,你这钓鱼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张明笑了笑:“爸,以后想吃的话,咱们随时去钓就行了,吃吧。”
两人吃饱以后张建国从兜里拿出今天卖鱼的钱,递给张明说道,“儿子,这是今天卖鱼的钱,你先拿着,等再钓两天鱼,咱们就能把房子给建起来了。”
张明也没有犹豫,从自己父亲手里接过钱。
张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张建国:“爸,你今天送了这么多鱼回厂里,你们厂里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张建国笑了笑:“我们科长说了,如果我明天还能弄到这么多鱼,就给我提升办事员等级。”
张明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明天咱们再钓一些鱼送去。”
张建国应道:“行,那我的事情就靠你了。”
张明点点头:“爸,你放心,我肯定多钓些鱼,让你早点提升工级。”
晚上张明把剩下的那条鱼也给做了,院子里的人见到张明家晚上又是吃鱼,也都是羡慕不已。
秦淮如更是把今天贾张氏去张明家要鱼的事情和贾东旭说了一下。
贾东旭听完以后,也是眉头紧皱,说道:“妈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干,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秦淮如叹了口气:“我劝也劝不住,你也知道妈的脾气。”
贾东旭无奈地摇摇头:“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咱得要点脸面。”
而另一边,张明家吃完鱼,其乐融融地聊着天。
张明说道:“爸妈,我准备明天下午去一趟街道办,把房屋修缮的手续给办理一下。”
孙晓丽听到儿子这么说,也是开口说道:“儿子,现在家里的钱还不够啊,明天去会不会有些早了?”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妈,明天下午去,就是先报备一下,再找盖房子的师傅,最后就是给他们一些钱,等盖好了再给剩余的就行,又不是一次要把钱结清。”
张建国点了点头:“嗯,儿子考虑得也有道理,早点办了手续,心里也踏实。”
孙晓丽想了想:“那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可别出岔子。”
张明笑了笑:“妈,你就放心吧。”
第30章 盖房
第二天早上,张明和张建国两个人同样是去什刹海那里钓了鱼,等下午的时候,张明便去了街道办,街道办里人来人往,张明也是等前面两三个人办完手续以后才走上前。
张明拿出自己的房本,又和工作人员说了一下自己房子的情况,工作人员又查看了相关的证明材料,这才给他办理了房屋修缮的手续,并且给他介绍了一个在他们街道办挂职的盖房子的师傅。
张明谢过工作人员后,按照工作人员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位刘师傅。
刘师傅看上去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样子。
张明抽出了一支烟递给刘师傅,“刘师傅,我是咱们街道办介绍过来的,想找你帮我盖几间房子。”
刘师傅接过烟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我就是专门干这个的。您是要盖房子还是要修缮房子?”
“我在南锣鼓巷 97 号有个院子,打算把院子里的屋子重新盖一下,您看可以吗?”
刘师傅想了一下便说道,“可以呀,不过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具体情况,再做商量怎么样?”
张明连忙点头:“行,刘师傅,那咱们现在就去。”
两人来到 97 号院,刘师傅看了看院子的大小,又看了看那一间还没有倒塌的房屋。
查看完毕以后,刘师傅回到张明身边,“小伙子,你是要把剩下那间拆了,然后一起重新建造吗?”
张明点点头说道,“是的,刘师傅,就是把这一间拆了,然后再重新盖起几间房屋。”
刘师傅掐灭烟头,问到,“你对房子的布局或是结构有什么要求吗?”
张明想了想说道,“刘师傅,我画的有一张屋子的建造结构图,不知道可不可以用?”
刘师傅来了兴趣:“哦?拿来我看看。”
张明从兜里掏出一张,按照后世四室一厅那种设计风格的图纸递给刘师傅。
刘师傅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哟小伙子,你这想法挺新颖呀。不过你这种设计确实是不错。”
刘师傅接着说道:“但要完全照这个来,难度可不小。你看这客厅的跨度,咱现有的屋梁怕是撑不住。还有这房间的布局,也需要修改一下。”
张明忙说:“刘师傅,那您看怎么调整能行?只要能尽量接近这个效果,麻烦点也没关系。”
刘师傅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这样吧,客厅缩小一点,把多出来的空间匀给卧室,然后这几面墙的位置也得改改。”
说着他还在随身带的纸上重新画了一张图纸。
张明凑过去看着图纸,边听边点头,“行,刘师傅,都听您的,不过水管你要给我接到屋子里边,另外就是院子里边也要有一个水管,还有就是你看能不能给我挖个厕所出来?”
刘师傅笑了笑,“没问题,这些都可以给你安排上。正好院子外边就有排污管道,到时我到街道办给你跑一下手续就行。”
张明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那真是太感谢刘师傅了,给您添麻烦了。”
刘师傅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应该的。对了,小伙子,你这房子打算用啥材料啊?”
张明思索片刻说道,“刘师傅,我想用质量好点的材料,毕竟房子要住很久。”
刘师傅点点头,“行,那这成本可就上去了,你心里得有个数。”
张明笑了笑,只有房子盖的好,钱我会想办法的。
刘师傅爽朗地笑了起来,“好,有你这句话,我一定给你把房子盖得结结实实的!”
张明继续地说:“刘师傅,这盖房子大概要多少钱,您说个数,我好去准备。”
刘师傅在纸上计算一番,说道:“人工费加上材料费,一共需要 800 块钱。”
张明听到要 800 块钱,也没有犹豫。“行,刘师傅没问题,这钱我来准备。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开工?这个房子大概多久能够完工?”
刘师傅回答:“只要你先付一些定金明天我就去购买材料,大概一个半月左右就能完工。”
张明点了点头,“好,刘师傅,我先给你 400 块钱,你先拿着去买材料过几天我再给你 200,剩下的就等房子盖好再给你,你看怎么样?”
刘师傅爽快地应道:“行,小伙子,就按你说的办!”
张明从兜里掏出 400 块钱,交到刘师傅手中。
刘师傅接过钱,数了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把活干得漂亮。”说着话,他还给张明写了一张收据。
张明接过收据,说道:“刘师傅,那就拜托您了。”
刘师傅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你就等着瞧好吧。”
两人刚从 97 号院出来,就看到严埠贵骑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行驶了过来。
到了张明两人面前,他停下自行车,看着刘师傅和张明问道:“张明,你怎么会从这个院子里出来?”
张明想着这个院子属于自己的事情,早晚会被院里的那些禽兽知道,而且他也没有想着要隐瞒,便开口说道:“我在纺织厂上班,上班以后分了房子,就是眼前这个院子。”
严埠贵露出震惊的神色:“这个院子分给你了?这个院子里的房屋不是被炸塌了吗?”
张明笑了笑说:“是塌了,不过我准备重新翻盖。”
严埠贵上下打量着他,“行啊你,张明,这可是件大好事,你不得在院子里摆两桌。”
张明看着严埠贵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三大爷,这房子还没盖呢,就想着摆桌,你想的倒挺美,更何况现在国家提倡节俭。如果摆桌了,以您三大爷的位置,不得给我随个 10 块 8 块钱的礼钱啊?”
听到10块8块的礼钱,严埠贵赶忙说道:“嘿,你这小子,三大爷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不要那么较真。不和你说了,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还要钓鱼去呢。”
张明看着严埠贵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刘师傅说:“刘师傅,咱别理他,那房子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第31章 羡慕与嫉妒
就在两个人要分开的时候,张建国走了过来。“儿子,和师傅商量的怎么样了?”
张明笑着说:“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就开始动工。”
随后他给刘师傅介绍道:“刘师傅,这是我爸,张建国。”
刘师傅笑着打招呼:“同志,你好啊。”
张建国说道:“张明又介绍道爸,这是刘师傅,街道办那边介绍的师傅。”
张建国也是开口说道:“刘师傅,辛苦你了,房子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刘师傅连忙说道:“你们放心,保证给你们盖得好好的。”
又闲聊了几句,刘师傅便回去了,张明和张建国也回了 95 号院。
下午工人们下班的时候,闫埠贵就站在院子大门口那里浇花,同时也不忘观察其他人是否有带一些东西回来,如果带了,看看自己能不能占到一些便宜。
同时他今天守在这里也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 97 号院子被分配给张明的事情和易中海、刘海中等人说一下。
不一会,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三人便结伴走了过来。
闫埠贵连忙放下水壶,迎了上去。“老易、老刘,你们回来了,跟你们说个事。”
易中海问道:“老闫,有啥事啊?看你这么着急。”
闫埠贵压低声音说:“斜对面的 97 号院子,你们知道吧,97 号院子现在分配给张明了。”
刘海中惊讶道:“什么?分配给张明了?这怎么回事?”
闫埠贵想了想:“好像是这小子入职纺织厂,厂里分配给他的房子。”
易中海皱起眉头,“97 号院子不是被炮弹炸塌了吗?怎么又分配给张明了?”
贾东旭在一旁插话道,“就是,他家不是有房子吗?怎么又分配给了他一套?”
刘海中此时也是觉得心里不太平衡,“毕竟自己一家五口才有三间屋子,现在张明一家的房子比自己家里都多啊。”
闫埠贵无奈地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这事已经定了,今天我回来的时候,正看到他在和盖房子的师傅在那里商量盖房子的事情。”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已经要盖房子了吗?”
贾东旭撇撇嘴,“哼,他这是生怕到手的房子飞了。”
刘海中烦躁地挠挠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易中海沉思片刻,“先去他家看看,当面问问情况。”
于是,几人朝着张明家走去。
到了张明家门口,易中海抬手敲了敲门。
张明打开门,看到是他们,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易中海开门见山地说:“张明啊,听说 97 号院分给你了?”
张明点点头,“是厂里分的。”
刘海中插话道:“你家不是有房子住吗?怎么又给你分一套?”
张明淡淡的说:“这是厂里的决定,我也不清楚,再说了,厂里分配给我房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易中海被张明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刘海中急了,提高声音说道:“怎么没关系?咱们这院里的事,大家都得有个商量!”
张明看着刘海中说道:“厂里分配给我的房子,你们想要什么商量?要我把房子给你们?”
刘海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明,你这说的什么话?谁要你把房子给我们了?我们就是过来问问什么情况。”
易中海赶忙打圆场,“张明,就像老刘说的,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情况。”
张明冷笑一声,“那你们这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抢房子呢。”
贾东旭忍不住说道:“你别不知好歹,一大爷和二大爷就是过来问问情况。”张明瞪了贾东旭一眼,“贾东旭,你自己没本事,我看你这就是嫉妒了。”
贾东旭被张明这么一怼,顿时火冒三丈,“张明,你说谁嫉妒呢?我贾东旭是那种人吗?”
张明毫不退缩,“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见不得别人好。”
这时,易中海赶紧拉住贾东旭,“东旭,别冲动,好好说话。”
刘海中也说道:“都别吵了,吵来吵去能解决问题吗?”
闫埠贵在一旁干着急,“大家都消消气,别伤了邻里之间的感情。”
张明哼了一声,“我看他们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张建国走上前,“儿子,少说两句。各位,这房子既然分下来了,那就是我儿子的。大家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去厂里反映。”
易中海见张建国这么说,也赶忙转变语气说道:“我们就是过来问问什么情况,没有别的意思。既然现在已经说清楚了,那我们也就回去了。”
张建国说道:“行,那慢走。”
易中海带着刘海中、贾东旭和闫埠贵离开了。
张明和张建国回到屋里,张明淡淡开口说道:“爸,他们就是眼红咱家分到房子。”
张建国拍了拍张明的肩膀:“你能看明白就好,不过不用去管他们,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易中海回到家里,脸色也是阴沉无比。这段时间一来,张明一家一直都不给他面子,这让他在院子里的权威受到了威胁。
他坐在椅子上闷头抽着烟,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收拾一下张明一家。
一大妈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又在这里生什么闷气?”
易中海哼了一声:“还不是那个张明,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一大妈劝道:“你别太较真,咱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易中海把烟一扔:“你懂什么!我在这院里的威望不能就这么被他张明给坏了。”
一大妈无奈地说:“那你能怎么办?总不能和人家硬来。”
易中海皱着眉头想了想:“我得想个法子,让他张明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一大妈叹了口气:“你呀,别把事情闹大了。”
易中海没理会,说道:“你晚上做点好的,我给老太太送过去。”
一大妈应道:“知道了,就你孝顺。”
易中海没再接话,继续想着对付张明一家的主意。
第32章 院里反应
易中海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对付张明一家的法子。
而此时同样是中院的贾家,贾东旭也正在和贾张氏说着张明一家又分到房子的事情。
“他家不是有房子吗?凭啥又给他家分了房子?我们家五口人就要挤在这两间小屋子里边。”贾张氏气呼呼地说道。
贾东旭一脸阴沉,“哼,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走了什么后门。”
贾张氏咬牙切齿,“不行,得想办法把张明那一家子给赶走,再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把房子分给咱们家。”
贾东旭摇了摇头,“就算把他们赶出去,那房子也不一定能够落到咱们家。”
贾张氏眼睛一转,“那可不一定,只要你到易中海那里说一声,愿意帮他养老,他就会想着把房子分给咱们。”
贾东旭有些犹豫,“这能行吗?易中海能这么轻易答应?”
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难道咱们一家就一直窝在这小破屋里?”
贾东旭被骂得不敢吭声,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那我去试试,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
贾张氏催促道:“赶紧去,别磨蹭,好好跟易中海说,把话说漂亮点。”
贾东旭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正在家里想着怎么对付张明一家,听到贾东旭的来意,心中不禁一动。
但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东旭啊,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贾东旭连忙说道:“师傅,您在院子里德高望重,咱们多想想办法,这事准能成。您放心,等你和师娘老了,我肯定会给你们养老,绝不含糊。”
易中海听到贾东旭愿意给他们俩养老,嘴角也是翘了起来:“东旭,让我再好好想想。”
贾东旭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再多说,只能说道:“师傅,那您可得快点想,这机会难得啊。”
易中海挥挥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贾东旭满心期待地离开易中海家,回去跟贾张氏说了情况。
贾张氏急切地问:“怎么样?易中海答应了吗?”
贾东旭摇摇头:“他说要再想想。”
贾张氏骂道:“这个老绝户,肯定还在盘算着什么。”
而另一边,易中海独自在屋里琢磨着。既能把张明一家赶出去,又能让贾东旭给自己两口养老。
就在易中海还想着怎么把张明一家赶出去的时候,刘海中家也没闲着。
刘海中对着二大妈说道:“张明那小子都分了房子,咱们家光奇怎么没有分到房子呢?”说着,他还把目光投向了刘光奇。
刘光奇被自己老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赶紧开口说道:“爸,不是我不能分房子,而是我想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房子可以分配,再怎么说,咱们家分配的房子也不能比外人差不是?”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刘海中仔细想想也是觉得非常有道理,自家确实应该等着分配好一点的房子。
毕竟房子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马虎,得等个更合心意的。
而刘光齐心里则在想着,等过段时间自己结了婚,就从家里搬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他实在是被自己爹打两个弟弟的样子给吓到了,那种场景让他心有余悸。
每次看到爹发火动手,他都觉得害怕和压抑,所以自己结婚后一定要逃离这种令他不安的地方。
而在前院,阎埠贵家。阎埠贵正和三大妈杨瑞华说着张明家分房子的事情。
阎埠贵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阎解成,“解成啊,你说你也不小了,怎么就没能找个工作呢?如果找了工作,也能分配到房子了。”
阎解成一脸无奈,“爸,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我也一直在努力啊。”
阎埠贵哼了一声,“努力?我看你就是不上心,你看看人家张明,房子都分到了。”
阎解成小声嘟囔:“你就不能给我买个工作吗?如果我有工作了,不就是也能分到房子了吗?”
阎埠贵提高了声音:“我一个月 27 块 5 的工资养活一家六口人,哪里有钱给你买工作?你要买工作自己就去找,家里可是没有钱,况且你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这结婚不得花钱呀。”
阎解成梗着脖子说道:“那别人家怎么就能给孩子买工作,咱家就不行?”
阎埠贵气得拍了下桌子:“别人是家是别人家,咱家没那个条件,你看看对门,张明家,张明自己努力考上了中专,分配了工作,也没有让家里花钱呀!还是你自己不争气!”
三大妈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解成,你以后多去街道办那边问问,看看有什么工作没有。”
阎解成闷着头不吭声,阎埠贵余怒未消地喘着粗气。
三大妈接着说:“这事儿急也急不来,咱们慢慢想办法。解成啊,你也别埋怨你爸,他也难。”
阎解成这才抬起头,嘟囔着:“我知道了,以后我多去问问。”
阎埠贵哼了一声:“知道就好,别光说不做。”
一大妈做好饭菜以后,易中海便拿了两个馒头,端了一盘菜,向着后院聋老太太那里而去。
到了聋老太太家,易中海满脸堆笑地说道:“老太太,我给您送饭来了。”
聋老太太慢慢站起身,“中海啊,辛苦你了。”
易中海把饭菜放下,扶着龙老太太坐下,“您快趁热吃。”
聋老太太吃了几口,抬头看着易中海:“中海,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易中海眼神一闪:“是啊,老太太,我确实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您。这段时间,张明一家实在是太狂妄了,完全没有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中。”
聋老太太放下筷子,缓缓说道:“中海啊,那你想怎么办?”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老太太,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们一家子给赶出咱们这个院子?”
聋老太太思考了片刻说道:“中海啊,把他们一家赶出去不太现实,毕竟他们那房子不是厂里分的,是私产。不过要收拾他们一番倒是可以办到。”
第33章 易中海塌房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说能够收拾张明一家,也是来了精神:“老太太,您快说说,怎么个收拾法?”
聋老太太压低声音:“咱们可以在院里散播些对他们不利的谣言,让大家都孤立他们。另外就是,张建国不是在轧钢厂上班吗?你一个 7 级钳工,在厂里说话应该是也有点分量吧,找一下他们科长,让他收拾一下张建国就行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找他们科长能行吗?别到时候把我也给牵连了。”
龙老太太哼了一声:“你怕什么,你就隐晦地提几句,科长自然明白你的意思。”
易中海犹豫着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试试看。”
聋老太太又看了看易中海说道:“如果他们科长真不愿意帮忙,那你再来找我,我去找一下小杨,让他出面就行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老太太,还是您有办法。”
聋老太太得意地笑了笑,哼,在这个院里还敢不尊敬我这个老祖宗?
易中海附和道:“就是,谁不知道您在院里的地位。”
聋老太太接着说:“等把张明家收拾妥当了,院子里也就清净了。”
易中海点头称是:“那是那是,到时候院里还有谁敢顶撞您。”
此时,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不道德,也没有想到事情一旦败露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还是每天上午到什刹海那边去钓鱼。
不过他们每个地方只去一次,所以知道他们钓了很多鱼的人也不是太多。
而钓的这些鱼,也全部被张建国拿到了轧钢厂去交任务。
易中海这边,自从和龙老太太密谋之后,就一直在找机会实施他们的计划。
他在厂里有意无意地跟张建国的科长提起张建国工作上的一些小毛病,试图给张建国使绊子。
不过采购科的科长也没有怎么搭理易中海,毕竟这几天张建国每天都能送来几百斤的鱼,这可是帮了他不少的忙。
如果长期采购不到东西,他这个科长也会受到厂里的问责。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暗暗咒骂科长不识好歹。
同时,院子里也渐渐有了一些关于张明家的风言风语,说他们家的房子来路不正,为人不厚道。
张明听到这些谣言也是气的不行,他知道这肯定是易中海在背后传的,既然他敢传这些谣言,那么自己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这天是周日,院子里的人都没有去上班。此时四合院里热闹非凡,因为傻柱的屋子已经被修好了,院子里的人都在中院凑热闹。
张明也是来到了中院,中院的人见了张明到来,也都是纷纷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张明看着傻柱的屋子,淡淡说道:“傻柱,你这屋子修的可够快的,这么快就修好了。”
傻柱咧嘴一笑:“那是,咱有钱,屋子破了就修,新屋子住着舒坦。”
张明只是冷冷一笑也没有说什么,他扫视了一圈院里的众人,说道:“也不知道是咱们院子是哪个绝户,居然敢传我家的谣言,也不怕报应吗?”
众人听了这话,脸色各异。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悄悄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一紧,心中虽然愤怒无比,不过脸上却强装镇定:“张明,话可不能乱说,没凭没据的,可别污蔑人。”
易中海被张明盯得有些发慌。张明盯着易中海,目光如炬:“哼,有没有污蔑你们心里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传的。”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站出来打圆场:“张明啊,大家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张明冷笑一声:“和气?有人背后使坏,还想让我跟他和气?做梦。我来中院,就是想看看,传我家谣言的人会有什么报应。”
易中海忍不住说道:“张明,你别在这胡乱猜忌,没证据可别乱说。”
张明看着易中海,却是没有说话,虽然他没有说话,不过他却用自己的念力感知着易中海家里的情况。
通过念力,张明清晰地“看到”易中海家中的每一个角落。
他惊讶地发现,易中海家里竟有四处藏钱的地方。
其中一处,一个陈旧的铁盒子里放着一千多块钱,上面还放着几封信,这让他更加坚信了别的小说中说的易中海贪墨何大清给孩子生活费的传闻。
想到此处,张明也没有犹豫,直接动用自己的念力,将易中海家里的钱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当中。
易中海浑然不知家中已经遭了“毒手”,还在那里盯着张明看。
张明见易中海还在看着自己,也知道他的心中很愤怒,不过既然敢造自己家的谣言,那就绝不能轻易放过他。
至于怎么不放过他,那就先给他来一个小点的意思意思。
他看着院子里的人,淡淡开口说道:“我相信在我家造谣的人,很快就会有报应。”说着,他转身便向前院走去。
在他回前院的路上,他直接动用自己的念力,收走了易中海家的一根房梁。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易中海家的屋顶瞬间整个塌了下来,尘土飞扬。院子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咋回事啊?”
“太吓人了,这房子咋说塌就塌!”
易中海呆立当场,脸色煞白,嘴里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慌乱中,张明已经回到了前院,心中满是畅快。
一大妈看着自家的房顶塌了,顿时就瘫倒在地上。“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房子说塌就塌了呢!”
易中海见自己老伴这样,也是缓过神来,他赶紧扶起一大妈,安慰道:“别怕,房子塌了,咱们再盖就是了。”
只不过在易中海说话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有人小声说道:“易中海这不会是遭了报应吧,不然房子怎么会塌呢?”
“估计是的,可能传张明谣言的就是他。”
易中海听到这些议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冲着众人喊道:“都胡说什么!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这就是个意外!”
然而众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第34章 易中海家钱丢了
见到眼前的这副场景,阎埠贵赶忙站出来打圆场说道:“老易家现在房顶都塌了,大家帮忙把屋子收拾收拾。”
傻柱也赶忙站出来说道:“一大爷,我的房子修好了,你和一大妈先住我家,等房子,等你们房子修好了再搬回去。”
易中海脸色阴沉,却还是说道:“傻柱,那就多谢你了。”
众人纷纷动手帮忙清理废墟,一边干活一边还在小声议论着房子倒塌的蹊跷事。
易中海心中也在暗想,是不是自己说了张明家的坏话,真的遭报应了?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哪有什么报应,肯定是张明那小子使的坏,等我查出他是怎么做的,一定不会放过他!”易中海暗暗发誓。
忙活了一上午,易中海家终于被收拾了出来。眼看时间到了吃饭的时候,院子里的住户也都纷纷回家做饭去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看着没了房顶的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事啊?”一大妈抱怨着。
易中海阴沉着脸:“别啰嗦,先拿一点钱去街上买点吃的回来吧。”
一大妈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没有再说什么,她走向搬出来的衣柜那里,准备拿一些钱出来,只是当她打开柜子以后,手伸进被子下边,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老易,钱不见了。”一大妈惊慌失措的喊道。
易中海一听,噌的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到衣柜前,“怎么可能?家里的钱明明是放在这里的。”
易中海也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被子下面果然没有。
他又把里边的衣服和被子全部都给拿出来抖了抖,发现还是没有。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额头上青筋暴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一大妈急得直跺脚:“会不会是收拾屋子的时候被谁给拿走了?”
易中海听了也觉得一大妈的话有道理,毕竟刚才帮忙的人那么多,说不定就是谁拿了。
他皱着眉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
只是想了许久,易中海也没能想出有谁会拿他家的钱。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心急火燎地跑去其他三个放钱的地方查看,结果发现那里的钱也都不翼而飞了。
“这到底是谁干的!”易中海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一大妈闻声匆匆赶来,看到易中海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都没了?这可咋办啊?”一大妈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说道。
易中海喘着粗气,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如同乱麻一般,完全没了头绪。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的样子说道:“要不咱们问问院里的人,看看是不是谁拿了?”
易中海双手抱头,沉默片刻后,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愤怒。“也只能这样,通知大家开全院大会。”
这时,傻柱也从自己屋子里走了出来,见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赶忙开口说道:“一大爷,一大妈,屋子我给你们收拾好了,你们先住在我的屋子里。”
易中海看着傻柱说道:“柱子,通知院里的人开全院大会,快点,现在就开。”
傻柱见易中海这个样子,也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好嘞,一大爷,我这就去通知。”
不一会儿,全院的人都被召集到了院子里,就连张明一家也都来了。
易中海黑着脸站在中间,大声说道:“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我家的钱丢了,我就想问问是谁干的?如果是谁拿了,那就赶紧还回来,我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众人面面相觑,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可不好说,谁会拿他家钱啊。”
“就是,没凭没据的,怎么查?”
易中海见大家交头接耳,更加生气:“都安静!谁拿的自己心里清楚,别等我查出来,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站了出来说道:“老易呀,你也别这么大火气,先和我们说说怎么回事。”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说道:“今天上午收拾完屋子,我和一大妈准备拿钱去买饭,结果衣柜里藏着的钱都不见了,其他几个放钱的地方我也找了,都空了。”
众人听了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么多钱说没就没了?”
“这也太奇怪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腿,若有所思地说:“老易,你上次拿钱是什么时候?会不会是钱早就丢了?”
易中海瞪着眼睛说道:“不可能,早上我还拿了两块钱出去买了一些早点给老太太送去,早上的时候钱还都在。”
阎埠贵皱起眉头:“那这就怪了,从早上到现在,也就咱们院里这些人来过,总不能是外人进来偷的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易中海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所以我把大家叫来,就是想问问看看是不是谁拿了,如果谁拿了赶紧说一声,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大家都沉默不语,院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二大爷刘海中站了出来:“老易,你丢了多少钱?而且早上到中午这段时间,咱们这么多人都在中院,也没有谁单独去你的屋里啊。”
易中海点了点头说道:“我估计就是刚才在帮我家收拾屋子的时候被谁给拿了。”
刘海中皱起眉头:“刚才除了老太太和张明一家没有帮你收拾屋子,其他人可都是帮忙了啊,这么多人,咱们怎么询问?”
易中海又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现在我再说最后一次,谁拿了赶紧把钱还回来,如果还是没有还回来,那我就要报公安处理了。”
院子里依旧鸦雀无声,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易中海咬了咬牙:“好,既然没人承认,那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
易中海对着站在一旁的傻柱说道:“柱子,你跑一趟派出所,就说咱们院子丢钱了,让他们多带几个人过来。”
傻柱应了一声:“行,一大爷,我这就去。”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院子里的气氛愈发紧张,众人都显得有些不安。
有人小声嘀咕着:“这事儿闹大了,要是查出来可不好收场。”
就这样大家小声议论着,等待公安的到来。
第35章 公安上门
没过多长时间,傻柱便带着七八名公安回到了四合院。易中海见公安到来,赶忙迎了上去,说道:“公安同志,你们来了。”
为首的公安点了点头,说道:“先跟我们讲讲具体情况。”
易中海一脸焦急地说:“今天上午我们的屋顶塌了,邻居们帮忙收拾了一下屋子里的东西。等忙完以后他们就都回家去了,我们准备拿钱去买点饭吃,结果打开放钱的柜子,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了!”
公安皱了皱眉,问道:“那放钱的柜子平时还有谁知道?”
易中海思索片刻,回答道:“就我和我老伴儿知道,不过今天帮忙收拾屋子,大家应该都看到柜子了。”
公安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在收拾屋子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易中海摇了摇头,说道:“没发现有啥异常的,就是正常的收拾整理。”
公安若有所思,然后说道:“你们上一次从柜子里拿钱是什么时候?”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就是早上,我从柜子里拿了两块钱出去买早点给老太太送去,那时候钱都还在的。”
公安听了,微微皱眉说道:“你们一共丢了多少钱?”
易中海靠近公安,小声地说道:“一共丢了 8300 多块钱,还是在四个不同的地方。”
公安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数额,看来这案子不简单。那这四个放钱的地方,除了您和您爱人,还有谁知道?”
易中海听到公安这么问,也是开口说道:“一处是在柜子里边,也就是我们最开始发现钱不见的地方。”说着他还指了指被搬出来放在一边的衣柜。
然后他继续说道,“一处是在桌子的抽屉里边。”他同样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一处是在那边的木箱里边,另一处也是在木箱里边,不过是在木箱里的一个铁盒子里边,如今铁盒子也不见了。”
公安一边听一边记录,随后说道:“你这四处丢钱的地方,都是在今天被搬动过的这些家具里边。”
易中海连忙点头,“是啊,公安同志,今天收拾屋子这些放钱的地方都变动过。”
公安眉头紧锁:“那这范围可就大了,参与收拾屋子的人都有嫌疑。”
易中海一脸无奈:“这可怎么办才好?”
公安思索片刻:“先把参与收拾屋子的人都集中起来,一个个单独询问,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易中海赶忙照办,不一会儿,参与收拾屋子的人都被召集到了院子里。
公安看着这些人,严肃地说道:“今天易中海家丢了钱,而丢钱的地方都是今天收拾屋子时动过的家具,希望拿了钱的人主动站出来,争取从轻处理。如果被查出来,那后果就严重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没拿。
公安接着说:“那好,我一个一个来问。”
首先被询问的是王大妈,“王大妈,您今天收拾屋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情况?”
王大妈一脸茫然:“我啥也没注意啊,就只顾着干活儿了。”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问,却还是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几名公安见询问没有结果,便决定对今天帮忙收拾屋子的人家里进行搜查。
“大家都配合一下,我们要对今天帮忙收拾屋子的人家里搜查,希望大家都能理解。”一名公安说道。
这一决定引起了众人的一阵骚动,有人面露不满,但也不敢违抗公安的决定。
公安们首先来到了王大妈家,他们细致地检查着每一个房间,抽屉、柜子都被一一打开查看。
王大妈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嘴里不停地念叨:“我们可没拿那钱啊。”
公安们在王大妈家里仔细翻找了一番也只发现有一百五十多块钱。
王大妈赶紧解释:“这是我家的钱。”
公安们也没有怀疑,毕竟一户家里有一二百块钱也是正常的,更何况是丢了八千三百多块钱。
接着是傻猪家,公安们同样认真地进行着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钱的角落,可是最终也只发现三十多块钱。
公安们看着这些钱,也没有询问傻柱这些钱的来处,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屋里的情况,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便离开了傻柱家。
此时的傻柱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院子里其他人见公安从傻柱家出来,都纷纷围了上去,想打听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公安们只是摇摇头,示意暂时还没有线索,便继续前往下一家进行搜查。
公安们来到贾家,贾张氏见到七八名公安进门,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强装镇定。公安们开始对贾家进行搜查,不一会,他们就拿着三个装钱的小包走了出来。
为首的公安打开第一个布包,只见里边放着厚厚的一叠钱和一个金戒指,大致看去就有七八百的样子。
公安们和院里众人看到从贾家搜出这么多钱,也纷纷惊呼起来,经过一番细数,发现这叠钱足有九百四十二块三毛钱。
他举着这叠钱对着贾家的人问道:“这是谁的钱?哪来的这么多钱,老实交代。”
贾张氏看到自己的钱被找了出来,连忙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哀嚎道:“这是我的钱,都是老贾的抚恤金,还有这些年我儿子给我的养老钱和院子里边给我家捐的钱。”
公安皱了皱眉,说道:“先别哭嚎,这么多钱你就这么随便藏着?还有,易中海家丢的钱是不是你拿的?”
贾张氏止住了哭声,眼神有些躲闪,说道:“公安同志,我可没拿别人家的钱,这真是我自己攒的。”
这时一旁的贾东旭说道:“公安同志,这钱肯定不是我妈偷的,今天我妈就没有到院子里帮忙。”
公安看了他一眼,严肃地说:“没帮忙不代表就没嫌疑,这些钱的来源我们还是要调查清楚。”
贾东旭着急地解释:“公安同志,真的,我妈一直在家,她没机会去偷钱。”
公安不为所动:“有没有机会不是你说了算,一切都要靠证据。”
说完,公安把目光转向了第二个布包。
第36章 贾家暴露了
正在公安同志想要打开第二个布包的时候,院子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街道办的刘主任带着五六名街道办的人员走了进来。
张明还是第一次见到街道办的刘主任,不过他的心中也在疑惑,怎么不是电视或是小说中说的王主任呢?
思考了片刻他也就想明白了,现在才是59年,估计王主任还没有上任。
不过今天能见到街道办主任,他也是非常惊讶,这里可不是小说中那样,你想干嘛都去找主任。
街道办也是有不同的部门的,你去做什么事情直接找对应的部门就行。
街道办主任也是有很多工作的,只有比较大的事情才可以去找主任。
刘主任看到为首的公安,便赶忙上前说道:“马队长,这是什么情况?”
马队长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跟刘主任讲述了一遍,刘主任听后也很是震惊,“没想到一次性就丢失了 8300 多块钱啊。”
院子里的人听说丢了这么多钱,纷纷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也被院里的人看的有些不自在。
片刻,刘主任说道,“这件事必须要严肃处理,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你们该怎么查怎么查,我们街道办的人员全力配合。”
马队长点了点头,说道:“有刘主任您这句话,我们工作就更好开展了。”说完,马队长继续打开第二个布包。
马队长打开第二个布包,里边同样是一叠钞票,经过清点,有一百二十八块钱。
他看向贾家众人,再次问道:“这又是谁藏的?”
贾东旭犹豫一下,说道:“这是我的,是我平时省下来的。”
刘主任在一旁说道:“哼,你们家还真是能藏钱。”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淮茹,忍不住说道:“刘主任,我们也是为了过日子,有点钱就攒着。”
这时院里的人见到贾家有这么多钱却是不干了。
前院的刘翠花开口说道:“你们家都这么有钱了,还让我们大家给你家捐钱,你们是不是一直把我们当成傻子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太过分了!”
“贾家太不地道了!”
贾张氏一听,又开始撒泼:“我们家日子也不好过,你们别乱说!”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马队长大声说道:“都安静!等查清楚再说!”
这时刘主任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不过他暂时也没有说什么。
众人安静下来以后,马队长又看向第三个布包。
把布包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五十六块三毛钱。
马队长再次将目光投向贾家众人,问道:“这又作何解释?”
秦怀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这钱是我的,是我借傻柱的,我乡下弟弟准备结婚,我想给他凑一点钱。”
刘主任听后,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借的?乡下结一个婚就要借五六十块钱?”
秦淮茹嗫嚅着回答:“我是想等着弟弟结婚后,我再慢慢还给傻柱。”
马队长则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问道:“有谁能证明这钱是你借的?”
秦怀如听了,刚想开口,就见到人群中的傻柱站了出来,“这钱确实是我借给秦姐的,我一共借给了她六十块钱。”
马队长看向傻柱,问道:“你为什么会借给她这么多钱?”
傻柱挠挠头,说道:“秦姐平时人挺好的,她弟弟结婚着急用钱,我能帮就帮一把。”
刘主任说道:“就算是借的,那也得把情况弄清楚。这易中海家丢钱的事还没个定论,你们都得配合调查。”
马队长点点头,说道:“行,既然傻柱能证明这钱是借的,那先把这五十多块钱块钱单独放一边。其他的钱还得继续查。”
贾家众人站在一旁,神色紧张。贾张氏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刘主任看了看贾家的人,严厉地说道:“如果真是你们偷了易中海家的钱,趁早承认,别等查出来,到时候可就严重了!”
这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开始纷纷指责贾家。
“平时就爱占小便宜,说不定这次真是他们干的。”
“贾家一直哭穷,结果藏了这么多钱,真让人怀疑。”
“贾家这么有钱还让我们给他家捐钱。”
贾东旭忍不住反驳道:“我们没偷,你们别乱说!”
场面再次变得混乱起来,马队长大声说道:“都安静,一切等调查结果。”
院子里的人听到马队长这么说,也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阎埠贵站了出来说道:“贾家这些钱还真不像是他们偷的,当年老贾死的时候,厂里给他补贴了 300 块钱,这几年一大爷组织给他家捐款的钱也有 300 多块钱,我那里都有每次捐款的详细记录,至于其他的钱,应该是贾东旭上班以后给她的。”
马队长看向阎埠贵,说道:“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阎埠贵连忙点头,“马队长,我这就回去拿记录给您看。”
不一会儿,阎埠贵拿着一个本子跑了回来,递给马队长,“您看,这上面每次捐款的时间和钱数都记着呢。”
马队长仔细翻看了记录,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既然如此,那暂时先排除他们的嫌疑,不过这些钱的来源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贾家众人听了,稍稍松了一口气。马队长看了看院子里的人,说道,咱们继续去下一家。
就这样,中院所有人家都被公安们给搜查了一遍。
然而经过一番搜查,除了贾家那笔钱以外,其他人家并没有发现与易中海丢失钱款相关的线索。
马队长见中院没有什么收获,便对着刘主任和其他公安人员说道:“咱们去前院继续搜。”
一行人来到前院,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了起来。
当他们来到张明家门口的时候,张明却是说道:“公安同志,今天我并没有,我们家并没有任何人去帮助易中海收拾屋子。”
马队长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管去没去,例行检查还是要的。”
张明无奈地让开身子,公安们进入屋内开始搜查。
不多时,搜查便结束了,马队长拿着 六百多块钱走了出来,说道:“能解释一下这些钱的来源吗?”
第37章 闫埠贵暴露了
听到马队长的询问,张明也是耸耸肩,说道:“我爸是轧钢厂的采购员,我妈是纺织厂的工人,我现在也是纺织厂的工人,我爸我妈这几年应该有一些存款吧,剩余的钱是我和我爸这两天钓鱼卖给轧钢厂的,而且我们还有轧钢厂出示的采购记录。”
张建国也配合地从屋里拿出轧钢厂给他开的入库证明。
马队长仔细查看了入库证明,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行,暂时没问题,不过如果后续有需要,可能还会找你们了解情况。”
张明点头说道:“没问题,公安同志,一定配合。”
马队长带着人继续去下一家搜查。
马队长带着人继续去下一家搜查,很快就来到了阎埠贵家。
阎埠贵看到公安进门,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公安同志,辛苦辛苦,我们家肯定没什么问题。”
马队长没理会他的话,直接开始搜查。屋里的陈设十分简陋,公安们仔细地翻找着每一个可能藏钱的地方。
闫埠贵看到公安进了家里,暗道“完了”。
不一会儿,马队长就拿着 6 叠钱从阎埠贵家里走了出来。而马队长手中的钱,最厚的一叠估计能有两千多块钱,最小的一叠也只不过有两三块钱。马队长看着阎埠贵说道:“解释一下这些钱的来历。”
阎埠贵额头冒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安同志,这些钱都是我家的。”
马队长眉头紧皱:“都是你家的?你家哪来这么多钱?详细说说!”
阎埠贵咽了咽口水:“这......这最大的一批钱是前些年家里做生意存下来的,还有一些是我的工资,大家也知道我家的成分是小业主,所以会有一些钱,那些少一些的钱,应该是家里的其他人藏的。”
马队长目光犀利:“做生意?做的什么生意?相关的凭证有没有?还有,你说其他人藏的,具体是谁?”
阎埠贵眼神闪躲:“这……这生意都过去好久了,凭证早就没了。那些小钱,可能是我老婆或者孩子藏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刘主任哼了一声:“阎埠贵,你可别在这糊弄人!”
马队长说道:“先把钱带走,等调查清楚,如果没问题再还给你。”
阎埠贵一脸苦相,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公安同志,我的钱,每张钱的角落数字那里,我都会画一个小星星,你们可以看一下,如果真的是我拿了易中海的钱,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也没法把所有的钱都给画一遍啊。”
马队长听闻,立刻翻看手中的钱,果然发现每张钱的角落数字处都有一个小星星的标记。
马队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看来这些钱暂时能证明是你的,但易中海家丢钱的事还没查清楚,后续可能还会需要你的配合。”
阎埠贵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公安同志辛苦。”
随后,马队长又询问了一下阎家的其他几个人,结果证明,那些钱也都是他们,每个也都是他们自己私自藏起来的。
不过闫家众人看到家里有那么多钱时也是眼神火热的看着闫埠贵。
闫埠贵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便把钱又收了起来。
马队长和刘主任以及公安们看到严家的情况,也都是震惊不已。
6 个人,6 处藏钱的地方。
刘主任忍不住说道:“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是各藏各的啊!”
马队长摇摇头说:“行吧,既然情况清楚了,那我们继续去下一家。”众人离开阎家,朝着前院的最后一户走去。
他们来到前院的最后一户人家,敲门后,一位老者开了门。老者看着一群公安人员,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
马队长说明来意后,便带人进了屋开始搜查。这户人家的屋子不大,东西摆放得十分整齐。
一番搜查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钱款。马队长对老者说道:“大爷,打扰您了,没发现什么问题。”
老者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能配合公安同志查案是应该的。”
前院搜查完毕,马队长带着人朝着后院走去。
马队长带着人来到后院,首先来到了第一户人家。这家人看起来有些紧张,马队长照例说明了来意,便带着公安人员开始仔细搜查。
柜子里、床底下、箱子中,每一个可能藏钱的地方都没有放过,然而一番搜索下来,并没有什么发现。
接着,他们来到了第二户人家。这家的主人倒是显得比较镇定,主动配合着公安的搜查工作。可最终的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二大爷刘海中的家里,此时刘海中一家人正在门口等待着公安同志和街道主任的到来。
马队长走上前说道:“开始吧。”
众人鱼贯而入,在屋内展开了搜查。不一会儿,一名公安在柜子的夹层里发现了两千多块钱。
马队长拿着钱看向刘海中,问道:“这钱怎么回事?”
刘海中支支吾吾地说:“这些钱是我这些攒的,我现在是厂里的六级锻工,一个月就有 70 多块钱。”
马队长皱了皱眉:“就算你一个月 70 多块,能攒这么多?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刘海中擦了擦汗:“公安同志,我平时省吃俭用,家里孩子也大了能挣钱,这钱真是我们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刘主任哼了一声:“刘海中,你可别蒙人,这么多钱,就凭你们家能攒得出来?”
刘海中着急地说道:“主任,我真没骗您,不信您可以去厂里问。”
马队长思索片刻:“行,这钱我们先带走,等核实清楚再说。”
马队长带着人离开了刘海中家,继续在后院搜查。
此时,后院只剩下许大茂和聋老太太两家还未搜查。
他们先是来到许大茂家,许富贵和他媳妇紧张地站在门口。马队长说道:“许富贵,让我们进去搜查。”许富贵连连点头:“公安同志,您请进。”
公安们进屋子开始仔细搜查,不一会就从就在床底下的一个箱子里发现了一些钱和 3 根小黄鱼。
马队长拿着钱和小黄鱼问许富贵:“这是怎么回事?”
许富贵脸色苍白:“这,这小黄鱼是我以前存下来的,我知道错了,我明天就拿去银行兑换了,剩下的钱是我当放映员这些年的工资。”
马队长皱起眉头:“当放映员能攒这么多钱和小黄鱼?你可别糊弄我们。”
许富贵急忙说道:“公安同志,我真没骗您,我平时省吃俭用,再加上偶尔有些外快,就攒下了这些。”
马队长看了他一眼:“行,这些东西我们先带走,等调查清楚再说。”
许富贵无奈地点点头,他媳妇在一旁埋怨道:“叫你平时乱攒东西,这下惹麻烦了吧。”
第38章 聋老太太屋里有个大箱子
随后,马队长带着公安人员离开了许富贵家,前往聋老太太家。
随后,马队长带着公安人员离开了许富贵家,前往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的屋子也是不小,毕竟是以前的女主人房间,龙老太太坐在床上,眼神平静地看着进来的众人。
马队长说道:“老太太,打扰您了,我们例行检查。”
聋老太太微微点头:“查吧,我这老太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公安们开始认真搜查,屋里的陈设简单陈旧,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钱财。
马队长走到聋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没发现什么问题,打扰您休息了。”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不碍事,能把丢钱的事儿查清楚就行。”
马队长带着人走出聋老太太家,对着外面的刘主任摇了摇头。
张明看到马队长的表现,心中也是疑惑,同人小说中都在写聋老太太以前是某个高官的小妾,难道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那她为什么会裹着小脚呢?
如果是真的,那她不可能会没有钱啊。
想不通的他便放出自己的念力,在聋老太太屋子里感知了起来,只是感知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收回念力的时候,突然发现聋老太太的床下的那几块砖与旁边的砖有稍微的不同,如果不是他有念力感知,根本就发现不了。
有了发现,张明便不动声色地继续使用自己的念力感知着砖下的情况。
透过感知,他发现在那几块砖 40 公分以下,竟然有一口大箱子。
张明也没多想,就直接使用念力将箱子给收进了自己的空间当中,也没有再管院子里的情况,他便向着自己家里走去。
回到家中,张明也没管收进空间的箱子里有什么东西,他便走进厨房开始做起饭来,毕竟中午就没有顾得上吃饭,现在也已经到了晚上,如果再不吃,那就要饿肚子了。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张建国和孙晓丽也带着张朋回来了。
“妈,外边的情况怎么样?找到那些钱了啊?”
孙晓丽摇了摇头,“没有找到,完全没有一点线索。”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气氛有些沉闷。
张建国打破沉默说道:“别想那么多,丢钱了又和我们家没有关系,反正现在有公安同志介入,我们也不用再操心,以后出门把我们家锁好就行了。”
孙晓丽也是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以后我们家里没人的时候,也要把门给锁好,钱多的话就存进银行里边,这样也就不怕钱被偷了。”
张明应声道:“知道了,爸妈。”
张朋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就是,咱们可不能丢钱。”
一家人吃完饭以后,就准备再到外面看看。刚走出房门,就看到闫解成跑了过来:“张叔,中院那里通知开全院大会,让大家赶紧都过去。”
张建国皱了皱眉:“这时候开全院大会?难道是丢钱的事儿有新进展了?”
孙晓丽说道:“去看看就知道了,走吧。”
一家人跟着闫解成往中院走去。
到了中院以后,张明就看到刘主任站在人群中央,而那几名公安同志却是不在了。
刘主任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两件事要说。这第一件事就是易中海家丢钱的事,目前公安同志还在调查,但咱们院里也不能放松警惕,大家都相互监督,有什么线索及时汇报,还有各家各户都注意保管好自己的财物,别再出了什么岔子。”
人群中有人问道:“刘主任,那到底啥时候能查清楚啊?”
刘主任无奈地摇摇头:“这我也不清楚,得看公安同志们的调查进度。”
又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刘主任又开口说道:“第二件事就是关于贾家捐钱的事情,我刚刚通过了解得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已经给组织给贾家捐了四次款了,这几次的捐款是违法的。没有经过街道办的批准,任何人都不得组织捐款,如果需要组织捐款,需要到街道办报备,街道办同意以后才可以捐款,而且捐款时还要有街道办的人在场。”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议论道:“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捐的钱怎么办?”
刘主任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已经捐的钱会退给大家,刚好阎埠贵那里有各家捐款的明细。”
听到刘主任这么说,院子里的人纷纷拍手叫好。
“这还差不多,本来捐款就是自愿的事儿。”
“就是,没经过批准就组织捐款,太不像话了。”
“我家过得比家家都要苦,还要给他们捐钱,想想就觉得心里别扭。”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刘主任见大家反应还算平和,便继续开口说道:“至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私自组织捐款,也将受到处罚,现在就撤除他们三个人管事的职位,等过两天我们再选举出院里管事。当然,如果这两天大家有什么纠纷,可以直接到街道办反应。”
人群中沉默了片刻,随后有人喊道:“刘主任,这样处理挺公道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刘主任点了点头,对着站在一旁的易中海三人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三个每天下午都要到街道办学习一个小时,暂时先定一个月吧,但是如果学习的时候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那就继续学习。”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也只能点头应道:“知道了,刘主任。”
刘主任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院子。
易中海和闫埠贵两人,相互对视,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刘海中则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往家走,嘴里还在嘀咕着:“我二大爷的职位没了。”
易中海回到傻柱的屋子,地就见到一大妈坐在那里抹眼泪。
易中海看着一大妈说道:“别哭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重新上班挣钱就行了。”
虽然易中海嘴上这么说可是嘴上却是心疼无比。
一大妈抬起头,眼泪朦看着他:“中海啊,这可咋办?那可是 8000 多块钱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哎,那能怎么办希望公安能够把钱找回来吧。”
第39章 选武器
中院家家,贾张氏对着贾东旭说:“儿子,现在易中海那个老家伙的钱全都丢了,那等他老了,还能留给你些什么?”
贾东旭叹了口气说道:“谁能想到那么多钱会丢了呢?不过我师傅他还能再干许多年,也能攒下不少钱吧。”
贾张氏撇撇嘴:“哼,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咱们现在想想办法,多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贾东旭皱皱眉:“妈,您别这么说,师傅平时对咱们也不错。”
“不错啊,能有真金白银实在。他有 8300 多块钱丢了,也没见有给咱们家。”贾张氏瞪着眼睛。
贾东旭无奈的摇摇头:“现在钱都丢了,说什么也晚了。”
贾张氏气呼呼地说:“哼,这易中海活该就是个绝户,平日里对你还师傅长师傅短的,有那么多钱也不说给咱们一点。”
贾东旭不耐烦道:“妈,您就别唠叨了,这事儿也不能怪师傅。”
贾张氏哼了一声:“我不管,反正咱们家没占到便宜就是亏了。”
贾东旭不再理会贾张氏的胡搅蛮缠,转身出了门。
前院,闫埠贵也在说教着自己的一家人。
“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议论张明一家人,就算别人传什么消息,你们也不要跟着别人传。”
闫解成撇撇嘴:“爸,为啥呀?大家不都在说吗?”
闫埠贵瞪了他一眼:“让你别传就别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咱们管好自己的日子,别去掺和别人家的事。”
杨瑞华在一旁附和道:“就是,你爸说的没错,你们没见聋老太太敲了张明家的玻璃,傻柱的房顶塌了,易中海在背后传张家的谣言,易中海的房顶也塌了。这事儿啊,透着一股邪乎劲儿,指不定就是遭了报应呢。”
闫解成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妈,您这也太迷信了吧,房子塌了那就是年久失修呗,哪有什么报应不报应的。”
闫埠贵呵斥道:“你懂什么!这院里的事儿,向来都是有因有果的。咱可别跟着瞎掺和,小心惹祸上身。”
杨瑞华也跟着点头:“就是,你爸说得对。这邻里之间的是非,咱躲远点没坏处。你看那易中海,平时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没想到背后也干这种嚼舌根的事儿,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闫解成无奈地说:“行吧行吧,我知道了,不传就是了。”
而院子里的各家各户也在说着类似的话。对于院子里各家各户讨论他的事情,张明也是不清楚,就算他知道也不会说些什么,只能说你们还没惹到我。
第二天早上,张明早早的就来到了纺织厂的采购科进行开会,和众人打过一声招呼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没过多长时间,刘猛就走了进来,看大家都在,他便拍了拍手说道:“既然人都在,那么现在开始开会,首先我要说的是,上周咱们组的采购任务完成得不怎么好,除了王强和张明以外,其他人都没完成规定的采购任务,大家都说是是什么情况吧。”
听到刘猛这么说,李华便率先站了出来说道:“组长,现在农村真收不到什么东西呀,好多人家也只是吃个半饱,根本拿不出多少东西来卖给咱们啊。”
“是啊,组长,那些村子里边不光我们厂的人去买东西,其他的厂的采购员也去那里买东西。”
刘猛脸色凝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哪个厂都缺物资,大家都想想有什么好的办法。”
张明这时说道:“组长,我们厂还是有很大优势的,就像上周我用瑕疵布去换村民手中的东西,大家也可以用瑕疵布去别的村换东西。”
刘猛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不过我也要向科长汇报一下,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他便离开了办公室。
众人在办公室里小声议论着,都希望这个办法能得到批准,这样他们的采购任务也能轻松许多。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刘猛面带笑容地回来了。
“科长同意了咱们的方案,不过厂里的瑕疵布数量有限,大家每人每周可以领取一匹瑕疵布,用来换东西,其他的采购任务,就需要你们去多加努力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刘猛又和大家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以后,便让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随着众人的离开,屋子里就只剩下刘猛和张明两个人了。
刘猛见张明没走,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组长,我这采购还没有配枪,你上次不是说要配枪需要先到保卫科那里练习使用吗?”
刘猛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你现在就想去练枪?”
张明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不知道可不可以?”
刘猛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过去和孙科长说一下。”
两人随即起身,往保卫科走去。
一路上,张明显得有些兴奋和紧张。虽然自己空间中有这些东西,可是自己还从来没有真正去使用过。
到了保卫科,孙科长正在整理一些文件,刘猛走上前说道:“孙科长,这是我们采购组的张明,想来练习一下配枪的使用。”
孙科长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张明,说道:“行,不过先把注意事项听清楚了。”
张明连忙点头,一脸认真。
孙科长放下手中的文件,开始详细地讲解起来:“这配枪可不是闹着玩的,首先,要时刻检查枪支的状态,确保没有故障。开枪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周围的环境,不能伤到无辜的人。还有,保管枪支也要严格按照规定来,不能随意乱放……”
张明边听边在心里默默记下孙科长说的。
孙科长讲完,问到:“都记住了吗?”
张明用力的点点头:“记住了,孙科长。”
“那好,跟我来吧。”孙科长起身,带着张明往枪械室而去。
第40章 练习射击
一进枪械室,张明就被眼前琳琅满目的枪支给震撼到了。
一进枪械室,张明就被眼前琳琅满目的枪支给震撼到了,这里不光有手枪,而且还有步枪,就连电视剧中说的歪把子机枪张明都见到好几挺。
“来,先选一把你要使用的枪。”孙科长说道。
张明看了一下这里的枪,随后选了一把 54 式拿了起来。
孙科长看到张明拿 54 式也是挑了挑眉,说道:“小子,有眼光。”
张明嘿嘿一笑:“孙科长,我就觉得这把枪看着顺眼。”
孙科长点点头:“54 式威力不错,稳定性也还行,不过后坐力可不小,你可得注意点。”
张明郑重地说道:“孙科长,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那行,先熟悉熟悉这枪的手感。”孙科长说道。
张明握着枪,仔细感受着它的重量和触感,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孙科长拿了一盒子弹,数了 20 颗交给张明,说道:“这 20 颗是你平时备用的,但是这些你如果用了,都要写清楚用在什么地方。”
张明接过子弹,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点头应道:“孙科长,我记住了。”
孙科长接着说:“好了,现在跟我去靶场,我先给你示范一下射击动作和技巧。”
张明紧跟在孙科长身后,来到了靶场。
孙科长熟练地持枪、瞄准、射击,“砰、砰、砰”几声,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心。
他看向张明说道:“看清楚了吗?你来试试。”
张明深吸一口气,按照孙科长刚才的示范,举起了枪。
他的手微微颤抖,努力地瞄准着靶心。砰的一声,子弹射出,却偏离了靶心。张明皱了皱眉。
孙科长在一旁鼓励道:“别紧张,调整呼吸,重新来。”
张明定了定神,心中也不再紧张,再次瞄准,又开了一枪,这次直接命中了靶心。
孙科长笑着说道:“不错不错,这一枪打得好,继续保持。”
张明受到鼓舞,信心大增,接着又连续开了几枪,成绩都还不错。
孙科长满意地点点头:“你这小子适应能力不错,是块当兵的好料子,要不要去部队历练历练?”
张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孙科长,我还是先把咱厂里的采购工作做好再说吧。”
孙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有想法是好事,以后要是改变主意了,跟我说一声。”
张明笑着应道:“好嘞,孙科长。”随后,张明又连打了十几发弹药,每次都能命中靶心。
孙科长不禁竖起大拇指:“张明,你这枪法进步神速啊!”
张明放下枪,擦了擦汗:“都是孙科长您教得好。”
孙科长摆摆手:“关键还是你自己有天赋,也肯下功夫。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你可以直接把枪领走,一会去我办公室里给你开一张证明。”
张明感激地说道:“谢谢孙科长!”
张明跟着孙科长回到办公室,拿到证明后,小心翼翼地把枪收好,然后离开了。
回到采购科,刘猛看到张明拿着枪回来,问道:“怎么样,练习得还顺利吗?”
张明笑着回答:“挺顺利的,组长,以后出去采购也会更加安全了。”
刘猛点点头:“那就好,以后多给咱们厂采购回来一些东西就行了。”
张明应声道:“好的,组长。”
从纺织厂出来以后,张明便直接回到了南锣鼓巷。
他先是到了 97 号院,看了一下。
见到刘老根找的人正在清理院子。他走上前去给刘老根散了一根烟,说道:“你们这清理的还挺快啊。”
刘老根接过烟,笑着说:“那必须的,我找的人干活都靠谱,保证又快又好。”
张明点点头,不错不错,不过房子你们必须要给我盖得结实一些。
刘老根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咱这用料和做工都实打实的,绝对结实,保证住个几十年都没问题!”
张明笑了笑:“那就好,我可就指望这房子住得安稳呢。”
刘老根说道:“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出不了岔子。”
张明又看了看忙碌的工人,然后说道:“行,那你们先忙着,我先回去了。”
刘老根连忙说道:“好嘞,您慢走。”
张明回到 95 号院的家中,把门关好以后,他便进入了自己的空间当中。
看着眼前这个从聋老太家里搜出的箱子,他也非常好奇,聋老太藏的箱子里会有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箱子,只见里边放了许多的金银首饰,几十根大黄鱼和上百根小黄鱼。
张明心中一惊,没想到龙老太居然藏着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他继续翻看着箱子里的物件,发现箱子角落还有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边是一些旧照片。
张明拿起照片看了一下,都是聋老太和一个男子在一起拍摄的。
张明仔细端详着这些照片,照片中的男子穿着长衫看起来气质不凡,他和聋老太的关系显得很亲密。
张明不禁猜测这个男子的身份,难道是龙老太的丈夫?可从没听院里人提起过。
张明摇摇头,不再去想,把照片放回布包,又开始查看其他东西。
只是除了又找到的几枚玉佩之外,他也没有再找到其他的东西了。
张明决定先把箱子重新关好,将其妥善放置在空间的角落里。
他走出空间,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思绪万千。
他想不明白的是,龙老太既然有这么多金银珠宝,为什么不让易中海或是傻柱去兑换去黑市售卖一些呢?
只要稍微卖出那么一两件,卖出的钱都足够她有好长时间的优质生活了。
没有想明白的他索性也不再去想了。
张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决定先把这件事搁置一旁。毕竟想太多也无济于事,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他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第41章 同学来找
正当张明想要出去转转的时候,突然大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张明抬眼看了过去,发现这两个人是自己中专的同学李凯和张平。
张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迎上去说道:“哎呀,你们怎么来了?”
李凯笑着回答:“这不是想你了嘛,来看看你。”
张平也说道:“是啊,毕业之后咱们都好久没见了。”
张明热情地把他们往屋里让:“快进来快进来,咱们好好聊聊。”
三人走进屋里,坐下后,张明给他们倒了杯水,开始询问起他们的近况。
李凯喝了口水说道:“你们也知道,我毕业后被分配在了轧钢厂,入职了人事科,还算是比较清闲。”
张平接过话茬:“我可比不上李凯,我入职了咱们东城区的粮站,在里边做了一个记录员。”
张明笑着说:“那也都不错呀,都是不错的岗位,而且还不累。”
李凯叹了口气:“工作倒是不累,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上升空间不大。”
张平也附和道:“就是,每天重复着差不多的工作,感觉没啥激情。”
张明想了想说道:“那你们就没有想过在工作之余学点其他的技能?”
李凯摇摇头:“上学的时候整天抱着书本,现在上班了就不想再去看那些了。”
张平则说:“我倒是想过,但是一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三人沉默了一会,李凯打破了沉默:“对了,张明,听说你被分配在了纺织厂,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我被分在了采购科,只要完成每周布置的采购任务,就有不少的空余时间,还挺自由的。”
李凯羡慕地说:“那不错啊,不像我们,天天都待在工作单位里边。”
张平也说:“是啊,还是你的工作轻松。”
张明笑了笑:“也不能这么说,每个工作都有它的难处和好处。你们只看到我工作的空余时间比较多,但是有没有想过我还要到处去采购东西,如果采购不到东西怎么办?”
李凯皱了皱眉:“也是,采购的工作现在确实是不好做,我们厂的采购员也有好多都完不成任务的。”
张平点点头:“确实不容易,那要是遇到采购不到东西的情况,你一般怎么处理?”
张明无奈地耸了耸肩:“我钓鱼的本事还可以,钓些鱼交上去就行了,不用担心完不成任务。”
李凯惊讶道:“我们怎么知怎么不知道你还会钓鱼啊!”张平也跟着说道:“是啊,从来没见你在我们面前说过。”
张明笑了笑:“这也不是啥值得炫耀的事儿,就没特意提过。”
李凯好奇地问:“那你这钓鱼技术是自学的还是有人教的?”
张明回答道:“自己瞎琢磨的,没事的时候就去河边练练,时间久了就熟练了。”
张平不禁竖起大拇指:“厉害啊,能自己琢磨出一门手艺。”
张明被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是打发时间,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三人又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以后,张平突然开口问道:“张明,你最近和柳明月联系过没有?”
张明一愣,也从脑海中找出关于柳明月的记忆。
柳明月在上学的时候和张明是同桌,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如秋水般的眼眸明亮动人,高挺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那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堪称绝美,和年轻时候的刘天仙有的一比。
张明回过神来:“没有啊,毕业之后就没联系过了。”
张平有些惋惜地说:“那真是可惜了,我记得当时你们的关系还不错。”
李凯也跟着说:“是啊,柳明月可是咱们学校最漂亮的女生,当时大家都认为毕业后你们两个会在一起。”
张明笑了笑:“都过去了,大家都有了新的工作。”
张平好奇地问:“那你就不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张明摇摇头:“想那么些也没什么用啊,说不定人家早把咱们给忘了。”
张平说:“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当初你们俩关系那么好,就算没联系也不可能忘记对方吧?”
李凯点点头:“就是啊,说不定她也在想着你呢。”
张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也许吧,但你们也知道,柳明月家里的背景不简单,我就是一个平头小老百姓。”
张平拍了拍张明的肩膀:“你可别这么贬低自己,感情这事儿有时候和背景没关系。”
李凯也附和道:“对啊,说不定她看重的就是你这个人呢。”
张明苦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现实可不是这样。”
张平叹了口气:“唉,你呀,就是想太多。不管怎么说,要是有机会能再联系上,问问情况也没啥坏处。”
张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再说吧。”
过了一会儿,张平打破沉默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也好几天没有见面了,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李凯应声道:“好啊,那咱们就去供销社旁边的那家国营饭店里吃怎么样?上次在那里吃的感觉还不错。”
张明说道:“行啊,那就去那里,上次你们掏的钱,这今天就我掏钱。”
三人到了国营饭店,一边吃饭,一边聊上学时候的事情。
等吃过饭以后,张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此时他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柳明月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想起柳明月那灿烂的笑容,清脆的笑声,还有她认真学习时的模样。
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无论是课堂上的偷偷传纸条,还是课间的嬉戏打闹,都仿佛就在昨天。
张明叹了口气,心中暗想: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她有交集了。
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彻底放下。
回到家,张明躺在床上,望着屋顶,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回到家里,张明躺在床上望着屋顶,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什么时候他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外边的天也有些黑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还有些恍惚。
回想起之前满脑子都是柳明月的画面,他不禁苦笑一声。
第42章 聋老太找杨厂长
张明伸了个懒腰下了床,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孙晓丽见自己的儿子出来,便开口说道:“儿子,赶紧洗把脸回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张建国对着张明问道:“儿子,你们厂的采购情况怎么样?”
张明想了想便说道:“我们采购组好多人都没有完成厂里采购的任务。”
张建国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们那里也是,现在到各个村里也采购不了多少东西了。”
孙晓丽插话道:“这可咋办呀?日子越来越难了。”
张明吃了口饭:“我和我们组长说了一下,可以利用我们厂里的瑕疵布去各个村里换一些东西,估计这两个月会有不小的收获。”
张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这个方法不错,不过我估计你们用瑕疵布换东西也换不了太长时间,毕竟村民手里的东西就那么多,家里的布够用以后,就没有多少人再会用东西换布了,毕竟现在吃的东西是越来越紧缺了。”
孙晓丽附和道:“是啊,我听我们车间里其他的一姐妹说过一些,说现在有的地方已经开始闹饥荒了,也不知道以后我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张建国忧心忡忡地说:“唉,如果真是那样的情况,那咱们也要想办法多囤一点粮食。虽然咱们在城里现在不缺粮食,可是老家的情况也不是太好啊。”
张明看了父母一眼,说道:“爸妈,粮食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等我有时间弄一些回来就好,我有个同学在粮站那边上班,我找他方便一些。”
孙晓丽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那敢情好,儿子,可别耽误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行,儿子,那这事就交给你了,有啥困难跟家里说。”
张明应道:“知道了,爸妈,你们就放心吧。”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易中海正看着聋老太太在那里吃饭。
易中海一脸愤怒的说道:“老太太,我总觉得我家房子坍塌和丢钱的事情,和张明那小子脱不开关系。”
聋老太太放下筷子,看着易中海:“中海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易中海一脸笃定地说道:“老太太,你想想,上次是柱子家屋顶塌了,昨天又是我家屋顶塌了,而这两件事情都是和张明一家有关系。”
聋老太太皱紧眉头:“我也觉得张明那小子有点邪乎。”
易中海着急道:“老太太,咱们要想办法,赶紧把张明一家赶出四合院,先是柱子家房顶塌了,又是我家房顶塌了,你说张明下次会不会把你住的房子也弄塌了,只要能把张明这样咱们四合院里就太平了。”
聋老太太思考片刻:“中海,让你找你们厂采购科长收拾张建国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易中海面露难色:“老太太,这事不太好办呐,采购科的科长根本就不搭理我。”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既然他不搭理你,那我明天就去找一趟小杨,让小杨好好管教管教他。”
易中海忙道:“老太太,您亲自出马,这事说不定能成。”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们。”
易中海附和道:“就是不能让他们好过,老太太,您去找杨厂长,可得把事情说的严重点,让他重视起来。”
聋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还用你说,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等众人都上班去了以后,聋老太太便让易中海背着她向着轧钢厂去。
到了轧钢厂的门口,易中海对着保卫科的人员说道:“我是咱们厂的七级钳工易中海,这位老太太有事情需要找杨厂长,你们可以打电话问一问。”
保卫科的人员将信将疑地打了电话,当电话那头的杨卫民听到一位聋老太太来找他,也是感到十分诧异,不明白老太太现在来找他干嘛,不过还是让保卫科的人把老太太放了进来。
易中海背着聋老太太一路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杨厂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进!”
易中海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背着聋老太太走进办公室。
杨厂长看到聋老太太,赶忙上前扶她坐下,“老太太,您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小杨啊,我今天来是要和你反映一件事情。”
杨厂长听到龙老太太这么说,也是赶忙开口说道:“有什么事,您就和我说。”
于是,聋老太太添油加醋地把关于张建国不团结同志,又不认真工作的事说了一遍,杨厂长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等聋老太太说完,杨厂长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事我会调查清楚的,如果情况属实,一定会严肃处理。”
易中海和龙老太太相视一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等他们走了以后,杨厂长便坐在椅子上,思考起聋老太太说的事情。
早年抗战的时候,杨厂长因为一次任务受了伤,期间被聋老太太救了,所以一直欠着她人情。
这次她又找到了自己,只要对方确实如老太太说的那样,那么自己就会帮老太太这个忙。
他先是来到门口,叫了一下自己的秘书小王。
“小王,你来一下。”杨厂长喊道。
小王听到呼唤,连忙跑了过来,“厂长,您叫我?”
杨厂长表情严肃地说道:“你去把采购科张建国的人事档案给我拿来,还有去打听一下他的工作情况,动作要快。”
小王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办事了。
不一会儿,小王就把杨厂长需要的东西拿了过来。
杨厂长仔细翻阅着张建国的资料,心中的想法也逐渐清晰起来,他对着小王说道:“把你打听到的情况和我说一下。”
小王连忙开口说道:“厂长,张建国这人工作还算踏实,在采购的时候也比较努力,分配给他的任务他也能及时完成,而且和同事们的关系也不错,没听说过和谁闹过别扭,采购科的其他同事也都觉得他挺不错的。”
杨厂长微微点头,继续问道:“那他在工作上,有没有犯什么比较严重的错误?”
第43章 杨厂长没帮忙
小王思索片刻,回答道:“据我了解,没有。张建国在采购流程上一直严格遵守规定,账目也都清晰明了,没出现过差错。”
杨厂长轻轻敲击着桌面,闭上眼睛暗自思考起来,“聋老太太这么做是为什么?而且龙老太太找到自己,自己又欠她人情,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办。”
他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思考了许久,他还是决定不去动张建国,虽然他欠龙老太太人情,可是随便处罚一个没有犯过错误的工人,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至于聋老太太的人情,只能以后再想办法去还了。
杨厂长松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
然而,他也知道,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聋老太太的脾气他是了解的,这次自己没能去找张建国的麻烦,她或许会去找别人帮忙。
张建国丝毫不知道龙老太太来厂里找杨厂长帮忙收拾他的事情,此时的他正在什刹海那里和张明两个人在钓鱼。
眼看已经钓到了不少的鱼,张建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你先把这些鱼交到厂里去吧,把你的采购任务先完成了。”
张明应声道:“好嘞,爸,那我这就去。”
张明带着鱼往厂里而去,张建国则继续留在河边钓鱼。只不过自从张明走了以后,他是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
就这样,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张明和张建国两人已往纺织厂和轧钢厂卖了不少的鱼,两个厂里的工人这几天经常能吃到鱼,也是非常的开心。
而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见到张建国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下班,没有和以前有什么变化,也是疑惑不已。
易中海找到聋老太太,“老太太,咱们不是去找了杨厂长,怎么轧钢厂这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啊?”
聋老太太也是一脸疑惑,“不应该啊,小杨欠我人情,应该会帮我这个忙的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说道:“会不会是杨厂长反悔了,不想帮咱们?”
聋老太太脸色阴沉,“哼,他敢!我非得再去找他说道说道。”
易中海连忙劝道:“老太太,您先别冲动,咱们再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情况。”
聋老太太瞪了易中海一眼,“还能有什么情况?肯定是小杨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这么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聋老太太又问道:“中海,你的房子修得怎么样了?”
易中海听了便开口说道:“家里的钱全部丢了,我也是先去厂里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才有钱把房子给修整一下,您明天估计就能完工了。”
聋老太太皱着眉说:“那你就没有再去找公安问问看有没有找到偷钱的人呢?”
易中海无奈地摇摇头:“问了,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事儿恐怕是要石沉大海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唉,真是倒霉,这偷钱的人太可恶了!”
易中海咬咬牙:“要是让我抓到是谁干的,一定饶不了他!”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安慰道:“行了,房子修好就行,以后多注意一点,不行的话就把钱存进银行里边,这样也能安全一些。
易中海苦着脸说道:“老太太,我以前哪想这些啊,总是觉得钱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保险的,只是没有想到一次就全部丢完了。”
聋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呀,就是死脑筋!现在知道错了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别这么糊涂了。”
转眼间,时间又到了周一早上,张明早早地来到了采购科,等待科长过来开会。
因为时间还早,他来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没有其他人,就这样,他又等了一段时间,才见其他同事陆陆续续地到来。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组长刘猛才走了进来。
刘猛看到大家都在,便开口说道:“人都到齐了,咱们现在开会,首先说一下上周咱们组采购的情况,每个人都完成了自己的采购任务,这很不错。这个星期大家同样可以去领些瑕疵布,去各个村里换东西。”
刘猛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大家要注意换东西的质量和种类,要以厂里需要的为主,还有在和村民交流的时候,态度尽量好一些,这样才能够长期的把关系维持下去。另外就是采购的时候,大家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上个星期机修厂的一名采购员在下乡采购回来的时候被人给抢了,人也没了。”
众人听了,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刘猛又说道:“所以大家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能结伴去就尽量结伴,遇到情况不对,首先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及时想办法联系厂里或者当地的相关部门。”
这时,张明举起手问道:“组长,如果真遇到危险,我们可以正当防卫吗?”
刘猛想也没想地回答道:“在生命受到威胁的紧急情况下,当然可以进行必要的反击,不然厂里还给你们配备武器干嘛。”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组长。”
刘猛又和其他人交代了一番,便准备让大家各自去采购。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便又开口说道:“对了,咱们采购科的马科长因为一些原因,已经调往了别的厂子,过几天咱们会来一个新科长,大家都注意一些,遇到陌生的人不要得罪了,说不定那个人就是咱们的新科长。”
众人纷纷应是。
刘猛挥挥手:“好了,都去忙吧。”
大家听了也都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随后便去仓库那里领取瑕疵布,准备到各个村里去换东西。
张明也跟着大家到了后勤仓库那边领了一匹瑕疵布。
回去的路上,张明还在想着怎么就突然换科长了呢,也不知道新来的科长是谁,为人怎么样,想不通的他索性也不再去想。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张明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把那一匹瑕疵布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他可不想再因为这瑕疵布的问题和院里的人发生冲突,虽然自己不怕,可是院里那些人那也挺烦人的不是吗?
第44章 去黑市
张明推着自行车走进了四合院,此时院子里的那些妇女们正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也没有人关注到他。
张明回到家,喝了口水,便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毕竟晚上他还要去一趟黑市。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悠悠转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摸着爸妈他们也快回来了,他起身洗漱了一下,便到厨房开始做晚餐。
就在张明忙着做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父母和弟弟的说话声。
张明脸上露出了笑容,加快了手中炒菜的动作。
等张明把最后一道菜炒好的时候,父母和弟弟三人就已经坐在了餐桌的旁边。
张明端着菜走过来,说道:“咱们可以开饭啦!”
张朋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夸赞道:“大哥你做的菜真好吃,比妈做的都好吃。”
孙晓丽佯装生气地拍了一下张朋的脑袋:“你这小子,就知道哄你哥开心。”
张明笑着说:“妈,弟弟说得是实话,我这手艺啊,都是跟您学的。”
张建国哈哈一笑:“你们别争了,都好吃,一家人在一起,吃什么都香。”
几人听了张建国的话,也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张明对着自己父母说道:“爸妈,我今天又从厂里拿了一匹瑕疵布回来,你们看看这批布怎么安排好。”
张建国想了想说道:“上次你给你爷爷和大伯一家已经留了一些,这次就不需要再给他们了,都给你外公外婆一家吧。”
孙晓丽也说道:“有多余的话就给你外公外婆和舅舅他们吧。”
张明应声道:“好,我知道了。那我这两天就给他们送过去。”
张建国点了点头:“嗯,行。对了,你们厂这星期采购有没有什么变化?”
张明笑着说:“爸,我们厂把采购价格提高了一些,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变化了。”
张建国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东西确实是不好弄了,我们厂也把采购价格调高了一些,想要让我们多采购一些东西回来。”
张明说道:“爸,我听我同学说,已经有不少地方开始逃荒了,有不少人都向着四九城而来。”
张建国皱起眉头:“唉,这年景不好啊,不知道会怎么样。”
孙晓丽担忧地说:“希望别影响到咱们这儿。”
张明接着说:“我同学还说,有不少地方的树皮都被那些逃荒的人给拔下来吃了。”
张建国震惊道:“都到这种地步了?这可真是没法子了。”
孙晓丽忍不住抹了抹眼角:“太惨了,但愿这种苦日子能快点过去。”
张明叹了口气,在心中暗暗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两年多才能结束。
如果以后自己有能力了,就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尽量帮一下这些可怜的人吧。
一家四口沉默了许久,张建国缓缓开口:“继续吃饭吧,吃完饭都早点休息。”
大家默默地拿起碗筷,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吃完饭,张明帮着母亲收拾好碗筷,便各自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张明并没有休息,而是进入了空间当中,继续研究他这个空间去了。
通过这一个月的研究,他发现自己空间内的时间流速大概是 1:30,也就是外边需要 3 个月成熟的作物,它这里三天就能成熟。
把空间里那些成熟的作物收起来以后,张明并没有在空出来的土地上重新种上作物。他没有忘记,今天晚上就要去黑市和那里的老大交易。
他出了空间,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这次交易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应对的策略。
毕竟这是和黑市老大打交道,不能有丝毫马虎,不过他想到自己有着无敌的防御能力虽然只有 10 分钟,但是也够他保命了,更何况他还有念力和空间在,如果真的有危险的时候,他还可以躲进空间当中。
想到这里,张明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张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准备出发前往黑市。
用自己的念力感知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况,确定外边没有人后,他便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夜晚的街道格外安静,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
张明加快步伐,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张明一边走,一边用念力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到了黑市的附近。从空间中取出一块布,把自己的脸给蒙了起来。
此时的黑市入口,已经有不少人在进进出出,他慢慢走了过去,对着门口的两名大汉说道:“我找你们老大,一个月前和他联系过,今天过来取东西。”
其中一名大汉上下打量了张明一番,粗声粗气地说道:“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我们老大。”
张明点点头,站在原地,念力却是不停地感知着周围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那名大汉回来了,说道:“跟我来吧。”
张明跟在大汉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一间屋子前。大汉敲了敲门,说道:“老大,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大汉推开门,带着张明走了进去。
屋里,上次张明见到的那个魁梧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目光犀利地盯着张明。“兄弟,你来了。”男子开口说道。
张明定了定神,回答道:“是我,上个月跟您这预定的东西。”
男子看着张明笑了笑:“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知你带的钱是否足够?”
张明看着对方说道:“你们准备了多少的东西,要多少的钱?”
男子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弟,那名小弟立马会意,从兜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张明。
张明接过纸看了起来,只见上边写着猪仔 4 只,羊羔 4 只,牛犊 4 只,小梅花鹿 3 只,袍子 4 只,小老虎两只等等,反正就是张明要的粮食、水果、茶树、人参、种子都有。
张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东西不错。”
男子笑了笑说:“那是自然,我们做生意向来讲信用,不过这价钱。”
张明直接说道:“多少钱?你说个数就行。”
男子点点头,直接开口说道:“这些东西你给 2000 块钱吧。”(作者随手写的数字,希望不要太较真。)
第45章 黑市交易
张明听到这些东西要 2,000 块钱,也没犹豫,说道:“没问题,不过这些东西在哪里?”
男子笑了笑说道:“兄弟爽快,东西在远处一个院子里边,那么多东西,你不会以为我就会带到这里吧?”
张明点点头,“那行,带我过去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男子站起身,“跟我来。”
随后张明就跟着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前。
男子的的一名手下上前打开院门,“都在里面,你自己去看吧。”
张明早已用自己的念力感知到了房子里的一切,不过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进去查看了一番。
张明随即又走了出来,对着为首的男子说道:“钱我可以现在给你,但这个院子今天晚上能不能让我先用用?我一会儿让人把东西搬走。”
男子想都没想的就说道:“可以,今天晚上你随便用。”
张明点点头,从兜里取出 2000 块钱递给男子。
男子接过钱,数了数,确认无误后又把当初张明给的定金给还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张明说道:“那你忙你的,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就行,我们走了。”
说完,男子带着手下离开了院子。
张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转身关上院门,又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他们留下的眼线之后,便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做完这一切以后,张明直接闪身出了院子,然后快速的往自己家而去。
一路上,张明专挑僻静的小道走,脚步匆匆。
回到家后,他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今天的交易总算是顺利完成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以后,张明便闪身进入了空间。此时的空间里边,养殖区域那里已经是热闹非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都汇聚在这里,不过它们并没有相互攻击,场面显得相当和睦。
张明欣慰地看着这一幕,他走到猪仔旁,轻轻摸了摸它们粉嫩的鼻子。羊羔们咩咩叫着,围在他身边。梅花鹿则优雅地在一旁踱步,狍子好奇地张望着。
张明又来到了种植区,把拿到的种子和树苗全部都种进了田里,因为只是因为果树苗太多的缘故,足足用了六块土地才把所有的果树苗都给种上。
另外就是金丝楠木树苗、紫檀树苗、沉香树树苗等树苗也是占了两块地,人参种子它也是单独种了一块地,茶树树苗也是占了两块地。
又把剩下的土地全部种上粮食和蔬菜,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给这些土地上浇上灵泉水以后,他便出了空间。
出了空间,张明感到有些疲惫,但心情格外舒畅。
他躺在床上,舒展着身体,脑海中不断浮现着空间里那充满生机的景象。
不一会儿,他便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这一觉,张明睡得格外香甜,直到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里的书桌上,他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的瞬间,他仿佛还能感受到空间里那清新的气息和蓬勃的生命力。
起床后,张明简单洗漱一番,吃了点东西,就又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空间。
当他再次进入空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喜不已。
昨天种下的种子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尖,树苗似乎更加挺拔了些,就连那些动物们也显得更加活跃、活泼和有精神。
张明给这些种子和树苗又浇了一遍灵泉水,又给养殖区里的那些动物加了一些饲料以后,便离开了空间。
今天他还要去自己外公外婆家里一趟。
张明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去往外婆家的路上,在快要到达外婆村子的时候,他把那匹布和 40 斤棒子面、两条鱼从空间中取了出来。
在村口给两名民兵散了根烟后,他便进入了村子。
当正在田里上工的外公外婆知道自己外孙来了以后,和大队长请了个假以后,便回到了家里。
一到家门口,外婆就拉着张明的手。“明子,你咋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快进屋。”张明笑着摇摇头,跟着外公外婆进入到了屋里。
“外公外婆,我给你们带了一匹布和一些粮食过来。这些布,你们每人做一身新衣服,这些粮食你们留着自己吃。”
“家里还有粮食,你拿这些东西过来干嘛?赶快拿回去自己吃。”外婆责怪的说道。
张明看了看外公外婆,接着说道:“现在外边好多地方都在闹饥荒,有些地方都在吃树根树皮。家里多备些粮食总是没有坏处的。”
外公叹了口气:“明子啊,难为你还想着我们,可你自己也要留够啊。”
张明笑了笑,“外公外婆,你们放心吧,家里留的还有,更何况我同学还是在粮站工作的,多的粮食弄不来,弄个几十上百斤还是没有问题的。”
外公皱了皱眉,“明子,可别做啥违规的事儿,咱做人得踏实。”
张明连忙摆手,“外公,您放心,都是合规的,就是同学帮忙留意着,有多余的才给咱匀一些。”
外婆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明子啊,你和你爸现在都是采购员,能不能完成采购任务啊,不行你就把家里的那两只老母鸡给抓走吧。”
张明赶忙摇了摇头说道,“外婆,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和我爸的任务都能完成,我平时到什刹海那边钓些鱼,交到厂里就够了,你看今天我带来这的这两条鱼,就是我在什刹海那里钓的,我平时在那里钓的鱼足够我和我爸交任务了。”
外婆欣慰地笑了,“那就好,看到你和你爸都顺顺利利的,外婆也就放心了。”
外公在一旁插话道,“明子,工作上可不能马虎,要认真负责。”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外公,我记住了。”
又在外公外婆这里坐了一会,张明便准备离开。
外婆看着张明要离开,便开口说道:“明子,等吃过午饭再回去吧。”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外婆,我回去找我同学,还有一些事情要说,等有空了我再过来。”
外婆有些不舍:“那行,路上小心点啊。”
张明笑着答应:“知道啦外婆,您和外公别太累着,多注意身体。”
说完,张明骑上自行车,朝着外婆外公挥了挥手,便踏上了归程。
第46章 思念
从外公外婆家出来,快到四九城的时候,张明从空间里取出了 20 只兔子和 20 只野鸡。
他又拿出两个袋子,把这些东西全部装在袋子里边,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然后骑着车向着纺织厂而去。
到了纺织厂,张明直接骑着车去往后勤仓库那里。
一路上也有不少工人看到他车后座上的两个袋子,纷纷猜测里边装的是什么。
到了后勤仓库,张明找到仓库管理员王强。
王强看到张明,笑着问道:“小张,你这袋子里装的啥好东西?”
张明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一角,“王哥,你看看,我弄来一些兔子和野鸡。”
王强眼睛一亮,“哟,不错呀,小张,你从哪搞来这么多?”
张明嘿嘿一笑,“这些是我用厂里那些瑕疵布又加了些钱和村里的老乡换的。”
王强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小子还挺有办法的,那这些兔子和野鸡我就帮你入库了。”
张明连忙说道,那就谢谢王哥了,赶紧帮我把这些东西称一下重量吧。
王强看了看张明,小声说道:“小张啊,等下次采购到好东西,给我留一些。”
张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王哥,您放心,忘不了您的。”
王强这才满意地笑笑,然后开始动手称重。
称完后,他把数据仔细地记录下来,给张明开了入库证明,然后对着张明说道:“小张,都弄好了,除去换布的东西以外,你还能到财务上再去领 8 块 5 毛 3 分钱。”
张明一听,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谢谢王哥,真是太感谢您了!”
王强摆摆手:“谢啥,这是你应得的,快去吧。”
张明拿着入库证明,兴冲冲地往财务室走去。
到了财务室,张明敲门进去,把证明递给了会计。
会计核对了一下信息,很快就点出了相应的钱款递给张明。
张明接过钱,仔细地数了一遍,小心地装进兜里。
走出财务室,张明决定先去市场转转,给自己空间里买一些生活用品。
他到了公销社,买了一些盐、酱油和醋之类的调料,又挑了几块肥皂,路过卖糖果的柜台时,他又他想了想,又买了不少散装的糖果,准备带回去给家里的弟弟解解馋。
买完东西,张明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而去,在路过一个人少的地方的时候,他趁别人不注意,直接把买的那些东西都给收进了空间当中,心里想着以后再用加工房里那台多功能加工机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就不会没有味道了。
回到四合院,张明将自行车停在自家的门口,打开房门进了屋子。
他先是到空间当中给自己做了一些吃的东西,等吃完以后,他出了空间便躺在床上睡起觉来,毕竟今天去外婆家了一趟,来回蹬了不短时间的自行车,也是有些累了。
张明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 这一觉张明睡得很沉,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才睡醒。简单的洗了把脸,他便坐在餐桌旁准备吃饭。
张建国看着儿子在那吃饭,便开口问道:“儿子,97 号院那里盖房子所需要的钱够不够了?”
张明想也没想的就说道:“爸,咱们这段时间钓鱼挣的钱已经足够了,就算到时再给屋子里边添置一些新的家具也用不完。”
孙晓丽在一旁插话道:“你们爷俩这一天天的,也没跟我说到底挣了多少,我这心里都没个数。”
张明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妈,您就别操心了,钱肯定够。”
张建国也跟着说:“是啊,晓丽,儿子心里有数,咱们就等着住新房。”
孙晓丽轻哼一声:“行,我不管,反正你们父子俩得把这事儿弄妥当。”
张明咽下嘴里的饭,认真地看着父母说道:“爸妈你们放心,这房子肯定盖得漂漂亮亮的,我都想好了除了添置些新家具以外,咱们还可以在院子里种点花花草草,或是种点青菜之类的。”
张建国微笑着点头:“嗯,种点青菜好啊,咱自己吃着也方便还新鲜。”
孙晓丽接话道:“是呀,再种上几株月季花,到时候开了花,院子可好看啦。”
晚饭后,张明帮忙收拾完餐桌,又陪着父母在屋子里说了一会话,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因为白天睡了不短的时间,所以此时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望着黑暗中的屋顶,不知怎么回事,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明月的身影。想起与柳明月在学校里的点点滴滴,张明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张明心想,不知柳明月此时在做什么,是否还记得自己。
时间在回忆中悄然流逝,过了许久,张明在对柳明月的思念中渐渐有了些困意,慢慢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张明早早的便醒了过来,吃早饭的时候,孙晓丽开口问道:“儿子,今天你准备干什么?”
想明想了想便说道:“今天我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是在城里到处转转。”
孙晓丽听到儿子这么说,也是开口说道:“那你今天先骑着自行车把我送到厂里。”
张明点了点头,“行,妈,没问题。”
吃完早饭,张明推出自行车,孙晓丽坐在后座上,母子俩便出发了。
一路上,孙晓丽还不忘叮嘱张明:“在外转悠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很快到了厂里,孙晓丽下了车,张明想了想,还是先到采购科那里坐一会儿。
他把自行车停好,就朝着采购科走去。进入办公室以后,发现里边没有一个人。他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便坐在办公桌前发起呆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张明回过神来。
只见组长刘猛走进了办公室。刘猛看到张明,有些意外地问道:“张明,你怎么在这?”
张明起身给刘猛递了一支烟,说道:“组长,我今天没事就过来看看。”
刘猛接过烟笑了笑:“行,那你先坐,我要去新科长那里一趟。”
第47章 柳明月
张明听到刘猛提起新科长,他便开口说道:“组长,咱们的新科长已经来了吗?”
刘猛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今天刚来的,不过新科长还挺年轻的,跟你差不多大。”
听到刘猛这么说,张明不禁好奇起来,脑海中就在想着,这新来的科长,家庭背景肯定不一般,不然也不会和他一样大的年纪就担任科长的职位。
就在张明胡思乱想的时候,刘猛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张明一个人坐在那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张明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光在这儿瞎琢磨也没用,还是等以后见到新科长本人,再观察观察。
于是他站起身,决定去城里各处转转。就在张明刚走出采购科办公室的时候,刘猛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见到张明顿时松了一口气。
“张明,你这准备去哪?”
“我准备出去看看,看看能不能采购一些东西回来。”
“先别去了,科长让你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张明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科长找自己所为何事,但也只能应道:“好的,我这就去。”
一路上,张明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新科长会找他,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在办公室里发呆被发现了?还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他?
终于来到了科长办公室门口,张明定了定神,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年轻而又熟悉的声音。
张明推开门走了进去,只是当他看到坐在办公室后面的那个人的时候,也是愣在了那里。
“柳明月?怎么是你?”张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柳明月微笑着看着他,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张明,好久不见。”
张明怎么也没想到,新科长竟然是自己的老同学柳明月。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柳明月站起身走到张明面前,“没想到吧?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张明缓过神来问道:“你怎么会成为咱们采购科的科长?”
柳明月笑了笑说:“这些,你自己去猜吧。”
张明无奈地挠挠头:“这我哪能猜得到啊,你就别卖关子了。”
柳明月白了张明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张明见柳明月这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行,那你不说就算了,反正以后我就是你手下的兵了。”
柳明月轻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所以你得听我的指挥。”
张明连忙点头:“那是必须的,领导!”
柳明月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少贫嘴,说正经的,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帮帮忙。”
张明一脸疑惑:“帮忙?什么忙啊?只要我能帮得上,肯定没问题。”
柳明月轻抿嘴唇说道:“是这样的,我刚来采购科,想着能给厂里的工人弄一些肉食,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到处都采购不到肉食。我看了看咱们采购科的采购清单,发现你这段时间弄了不少的鱼回来,我就是想问问你还能不能再多弄一些?”
张明听到柳明月这么说,也是笑了笑,说道:“科长,这鱼我还真能弄来一些,不过厂里的工人这段时间也吃了好几顿鱼了,我觉得要弄一些别的肉食给他们,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柳明月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那敢情好,可现在这别的肉食确实不好找啊,你有什么主意?”
张明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老家那边有山,等明天我回去一趟,和几个猎人进山一趟,看能不能打一些野猪出来。”
听到张明要进山,柳明月也是赶忙摇了摇头:“不行,山里太危险了,不我不许你去。”
张明笑了笑说:“科长,你别担心,山里我也去了好多次了,不会有事的。”
柳明月一脸严肃:“那也不行,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张明坚持道:“真的没事,科长,而且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能快速弄到肉食了,你就信我这一回?”
柳明月皱着眉头,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不行,就是不让你去,山里的情况我也听过一些,有许多猎人进去都没有出来,更何况是你呢?”
张明着急地说道:“科长,我有分寸的,我和那些猎人也熟悉路,我们会做好充分准备的。工人们都盼着能改善伙食,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了。”
柳明月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保证自己的安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回来。”
张明兴奋地说道:“好嘞,科长,你就放心吧!”
柳明月看着张明,“以后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明月吧,也别老是科长科长的叫了。”
张明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好,明月。”
柳明月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你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有任何事情。”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我记住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看着张明离开的背影,柳明月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第二天一早,张明就踏上了回老家的路途。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明月那关切的神情,这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更坚定了要帮助柳明月的决心。
回到老家,张明无所事事的在家里待了大半天,到了下午 1 点多的时候,他才骑上自行车往城里赶去。
快到四九城的时候,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中取出了两头捆好的野猪,放在自行车后座那提前准备好的两个箩筐当中。
张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箩筐中的野猪,又看了看自己的这辆自行车,心里想着,真不愧是这个时候生产出来的东西,质量就是比后世的要好。
不再犹豫,张明骑上自行车就向着纺织厂而去。
进入四九城以后,街道上的人们看着张明自行车上的那两头野猪,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甚至有人上来拦着张明的自行车,问张明的野猪愿不愿意转让。
不过这些人都被张明以是给厂里采购的理由而拒绝。
第48章 轰动纺织厂
张明继续骑着车往纺织厂赶去,一路上他心里都在想着,这次算是帮到了柳明月,想到柳明月开心的样子,他也笑了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把车子骑到了纺织厂门口,两名保卫科的人员见张明弄了两头野猪回来,也是赶忙给他打开了大门。
张明停下自行车,和两名保卫科的人员打了声招呼以后,便推着自行车往厂里走去。
只是张明还没有到达后勤仓库,他弄回来两头野猪的消息就在厂里传开了。
车间里有许多的工人也顾不得是在上班了,有不少人跑了出来观看野猪。
很快,张明和这两头野猪就被数不清的员工给围了起来。
在这些人中,有一些人也是认识张明,毕竟张明的母亲也是纺织厂的工人。
“张明,你小子可以呀,从哪弄来的野猪?”一个和张明母亲同车间的大婶问道。
“就是,太厉害了,咱们厂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猪肉了。”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张明笑着说:“大家别急,这是我们采购科的新来的科长柳明月同志,看大家好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了,所以就想办法让我弄了这两头野猪回来。”
众人一听,纷纷夸赞起柳明月来。
“这柳科长真是贴心啊!”
“是啊,能想着咱们工人。”
柳明月这时也走到了人群中,说道:“大家这段时间工作都很辛苦,这是应该的。”
工人们都欢呼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柳明月看向张明,眼中满是赞许:“张明,这次多亏了你。”
张明笑了笑:“科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纺织厂的厂长、书记和工会主席也都纷纷赶了过来,毕竟不少工人们在上班的时候跑出来,这么大的事情,想不知道都难。
只听纺织厂的厂长开口说道:“大家都安静一下,野猪现在已经到了咱们的厂里,大家也不要着急,都先安心的回各自的岗位上去工作。稍后我会和书记、工会主席等人研究一下这两头野猪怎么处理?”
工人们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不能耽误工作,便慢慢散去,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厂长看着张明和柳明月,说道:“你们俩跟我来办公室,说说这野猪的情况。”
张明和柳明月对视一眼,跟着厂长去了办公室。
书记和工会主席也一同前往,准备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众人落座后,厂长率先发问:“这野猪是怎么弄来的?”
张明连忙解释道:“厂长,这野猪是我从老家的山里弄来的,柳科长看咱们厂里的员工好长时间没吃肉了,就托我去弄了这两头野猪回来。”
厂长微微颔首:“嗯,那这一路上还顺利吧?”
张明笑着说:“厂长,还算顺利,就是费了些周折。”
书记紧接着问道:“那你老家那边的情况咋样?”
张明回答道:“书记,老家那边情况也一般,不过山里偶尔能碰到野猪。这次也是运气好,才弄了这两头。”
工会主席说道:“不管咋说,能弄回来就是好事,这下工人们能补充一些营养了。”
柳明月接过话茬:“就是想着给大伙改善改善,提高提高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厂长说道:“行,那咱们商量商量这野猪咋分配能让大伙都高兴。”
工会主席看了看众人,开口说道:“咱们厂现在有 3000 多名工人,而那两头野猪大概能出 400 多斤的肉,这肉要是直接分到每个工人的头上,数量确实不多。”
厂长皱了皱眉:“确实是个大问题,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分配才能让大伙都没意见。”
书记点了点头:“没错,不过我们可以把这些肉都做成肉菜,给每个工人发一张饭票,到时候大家拿着这张饭票到食堂打一份肉菜。”
工会主席思索片刻,说道:“这个方法不错,工人们愿意在这里吃,就在这里吃,想要带回家里给家人尝尝,那就让他们带回家里去。”
厂长点点头:“那行,就这么办,一会让后勤主任通知一下,明天厂里吃猪肉。”
研究完猪肉的事情以后,厂长又看向柳明月,说道:“柳科长,你这刚来,就给咱们厂的职工谋了福利,大家都该好好感谢感谢你。”
柳明月笑了笑,说道:“这都是张明的功劳,如果不是他,我就是再怎么想,也不可能弄来猪肉。”
厂长、书记和工会主席三人又把目光看向了张明。
书记突然开口说道:“小张现在是几级办事员啊。”
张明笑了笑,说道:“书记,我现在是咱们厂的7级办事员。”
书记思索了片刻,说道:“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办事员等级可以往上提一提嘛。”
厂长和工会主席听到书记这么说,也都点了点头。
厂长开口说道:“确实该提一提了。”
坐在另一边的工会主席也开口说道:“确实要提,前几天小张还弄回来了不少的鱼,这些我都听工会里的其他人提了,正准备这几天和厂长、书记你们说这件事情呢。”
厂长笑了笑:“那正好,这次一并考虑,给张明应得的奖励和提升。”
眼看厂长、书记、工会主席三人都同意给张明提升工级,厂长开口对着张明说道:“小张啊,这次先给你提升到6级办事员,每个月 43 块钱。等以后你再有了其他好的表现,再给你提升级别。”
张明听到自己涨了工资,心里、脸上也是露出了高兴的笑容。“谢谢厂长,谢谢书记,谢谢工会主席,以后我一定努力工作。”
厂长笑着摆摆手:“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踏实肯干的同志。”
书记也鼓励道:“继续保持,争取更大的进步。”
柳明月也为张明感到高兴:“张明,恭喜你呀!”
张明看着柳明月,真诚地说道:“科长,这次也谢谢你了。”
书记说道:“行了,都别客气了。赶紧把明天吃肉的事安排好,一会让厂里的广播通知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着手去落实相关事宜。
第49章 升职
张明和柳明月两个人走在回采购科的路上,柳明月对着张明说道:“你这次进山没有受伤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张明笑着摇了摇头:“这次是挖的陷阱,抓的野猪,没有和野猪有直接的冲突,还是比较安全的。”
柳明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以后可千万要注意安全。”
张明点头应道:“科长,你放心吧。”
柳明月眉头微微皱了皱:“张明,不是说了吗?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明月就行了。”
张明有些不好意思:“明月,我记住了。”
柳明月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两人继续走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张明和柳明月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的身影被站在不远处的孙晓丽给看见了。
孙晓丽听说自己儿子弄了两头野猪回来,担心自己儿子受到什么伤害,就跑出来找张明,没想到看到他和柳明月两个人走在一起。
孙晓丽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俩孩子走这么近,难道……”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见自己的儿子没事,也就没有上前打扰他们两个人,就独自向着车间走去。
只不过在回去的路上,她也在想着:“自己家的小猪崽也学会拱别人家的小白菜了。”
孙晓丽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戏,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到了车间,工友们见她这高兴的样子,都好奇地问:“孙大姐,啥事儿这么开心啊?”
孙晓丽故作神秘地说:“嘿嘿,暂时保密,等以后你们就知道啦!”
工友们更加好奇了,但孙晓丽就是不肯再多说。
而此时,厂里的广播也响了起来。
“工人同志们请注意,咱们厂新来的科长柳明月同志和采购员张明同志,为大家弄来了两头野猪。厂里决定,明天给每位工人同志发一张肉菜餐票,大家可以凭票到食堂打一份香喷喷的肉菜!”
广播声在整个厂里回荡,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欢呼起来。
“太棒啦,终于能吃上肉啦!”
“柳科长和张明同志真是咱们的贴心人!”
在柳明月的办公室里边,柳明月和张明两个人听到广播传来的声音,相视一眼,也是露出了笑容。
柳明月说道:“看这反应,工人们应该是很高兴啊。”
张明笑着回应:“是啊,有了这次的事情,相信工人们对你应该也是比较满意的。”
“那还不是多亏了你的帮忙。”柳明月给张明泡了一杯茶后说道。
张明摆摆手:“就算没有我,明月,你也能办到这些不是吗?”
柳明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正在两人聊着以前在学校里的一些事情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柳明月喊道:“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后勤仓库的管理员王强,他看着柳明月和张明说道:“柳科长,那两头野猪已经称重好了,我这是把入库的票据给你们送过来。”
柳明月接过票据,说道:“辛苦你了,王强。”
王强笑着说:“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忙了。”
柳明月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先去忙吧。”
王强离开以后,柳明月对着张明说道:“你先去把钱领了吧,再晚一会儿厂里也就下班了。”
张明应道:“好嘞,那我这就去。”
说完,张明便拿着票据往财务室走去。
张明来到财务室的时候,财务室里的两名阿姨一边忙着手里的事情,一边说着明天吃猪肉的事情。
张明轻轻敲了敲门说道:“两位大姐,我来领这次野猪的钱。”
其中一位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呦,是张明啊,等会我先把手上这点账弄完。”
张明应了一声“好嘞”,便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过了一会儿,那位阿姨终于忙完了手头的账,接过张明递来的票据,仔细地核算起来。
另一位阿姨则笑着对张明说:“这次可多亏了你和柳科长呀,不然哪有这等好事。”
张明笑了笑:“大姐,这也是大家的功劳,我就是出了点力而已。”
核算完毕,阿姨把钱递给张明,说道:“两只野猪一共是 562 斤,每斤按照 7 毛钱计算,一共是 393 块 4 毛钱,你数数。”
张明接过钱,认真地点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点完钱确认无误后,他说道:“谢谢大姐,数目没错。”
随后,张明小心地把钱揣进兜里,向两名阿姨道别后离开了财务室。
回到柳明月的办公室,张明对着柳明月说道:“明月,两只野猪一共卖了 393 块 4 毛钱,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给你买。”
柳明月白了张明一眼:“你送别人东西,还要别人自己说想要什么,你就不会想想?”
张明听到柳明月这么说,也是有些尴尬:“我这不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吗?怕买错了惹你不高兴。”
柳明月轻哼一声:“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么多了。这些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买一些需要的东西。你也知道的,我家里并不缺钱。”
见张明还想说些什么,柳明月继续说道:“行了行了,这次就先算了,等以后你再给我买一些东西就行了。”
张明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好嘞,那我可记住了。”
柳明月白了他一眼:“瞧你那傻样儿。”
两人相视一笑,办公室里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氛围。
又过了一会,厂里下班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柳明月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一些文件,对着张明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下班了。”
张明应道:“好,那就下班。”
两人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柳明月说道:“今天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没事的时候就不用来厂里了。”
张明听了柳明月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嗯,明天我就不来厂里了,反正我们采购员只要能按时完成采购任务就行了,平时也都是很少留在厂里。”
第50章 纠结
张明和柳明月两个人来到厂门口,张明对着柳明月说道:“明月,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一下我妈。”
柳明月点了点头,对着张明摆了摆手,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张明看着柳明月的背影有些失神,这时孙晓丽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儿子,人家姑娘已经走远了,还看什么呢?”
张明回过神来,脸一红:“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孙晓丽看着儿子窘迫的样子,笑得更欢了:“瞧瞧你,还不承认,妈可是过来人,啥看不出来?”
张明嘟囔着:“真没有,就是平常的同事相处。”
孙晓丽白了他一眼:“平常同事你能看得这么入神?”
张明辩解道:“那是我在想事情,走神了。”
孙晓丽摇摇头:“你呀,就嘴硬吧。”
张明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妈,咱不说这个了行不?”
孙晓丽见儿子真有点急了,便说:“好好好,不说了,回家。”
张明骑着自行车,带着母亲往家里驶去,不过张明的心里却还是在想着母亲刚才说的话,他不得不承认,柳明月确实在他心里有着特殊的位置,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他心动不已。
可他就算想要追求柳明月,她家里的长辈能够同意吗?
从柳明月入职就是科长来看,她家里的背景肯定不一般,而且人也长得漂亮,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采购员,虽然自己有空间存在,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可在别人的眼中,他就是个采购员。
他也不能把空间暴露出去不是吗?想到这里,张明不由得叹了口气。
孙晓丽坐在后座上,听到儿子的叹气声,说道:“儿子,想什么呢?既然喜欢人家,就去追求人家呀,更何况你也不差呀,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
张明默默应了一声:“嗯。”
回到家,张明把车子停好,就和母亲进了屋。
孙晓丽一进屋就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儿子,妈跟你说真的,别这么没自信,你看看你,工作也努力,为人也老实善良,还有你采购的本事,这都是你的优点。”
张明一边给孙小丽倒了杯水,一边说道:“妈,你不懂,这不是光有优点就行的。柳明月家的条件肯定非常好,追求她的人也肯定不少,就算我去追求她,她家里的人会同意吗?”
孙晓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说道:“那又怎样?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就算不成,最少你也尝试过,不是吗?”
张明沉默了一会,说道:“妈,我再想想吧。”
吃晚饭的时候,张建国看着张明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便对着孙小丽说道:“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没精神呢?”
孙晓丽便把张明喜欢柳明月。但又因自身条件和对方家庭背景而纠结的事告诉了张建国。
张建国听后,沉思片刻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儿子,我理解你有顾虑,以前的时候确实是讲究门当户对,但是现在已经是新社会新国家了,这些都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喜不喜欢你,如果你感觉她也喜欢你的话,你就去勇敢地表达,就算被拒绝了,也比你现在这犹豫不决要好。”
张明听了父亲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啊,能不能追到柳明月要试过才知道,就算不成,自己也努力过。
心里的纠结被解开了以后,脸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
张建国和孙晓丽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自己的儿子似乎想通了,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孙晓丽笑着说:“看来咱儿子听进去你的话了。”
张建国点点头:“这就对了,年轻人就该有股冲劲。”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张建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你明天有什么事情没有?”张明想了想回道:“没有啊,也不用去厂里。”
“你不去厂里,你那张餐票怎么办?不吃了?”孙小丽看着张明开口问道。
张明听到自己母亲询问,也是从兜里拿出一张餐票递给孙晓丽说道:“妈,这张餐票你也拿去吧,明天多吃一点。”
“好的。”孙晓丽接过餐票,脸上满是笑意。
张建国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儿子,既然明天没事,就跟我到乡下去转转,我也把我在乡下的一些关系介绍给你,到时候你去采购时候也能轻松一些。”
张明应道:“好的爸。那明天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建国想了想:“明天早上咱们吃过饭以后就赶紧出发,尽量多转几个村子。”
张明点了点头:“行,那我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
孙晓丽对着两人说道:“你们爷俩记得带上点水和吃的,乡下路不好走,可别渴着、饿着。”
张明和张建国齐声应道:“知道了。”
说完,孙晓丽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房间。张明和张建国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张建国说道:“儿子,睡吧,明儿个还得起早。”
张明应了一声,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先是进入空间当中,把成熟的作物都给收取了,然后又去饲养区给那里的动物都给加了不少饲料,随后便出了空间,躺在床上。张明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张明早早地醒来,精神饱满。他洗漱完毕,回到屋里,看到张建国已经准备好了。
父子俩吃过早饭,带上孙晓丽准备的水和食物,就出发前往乡下。
两人骑着自行车走在乡间的土路上,张明望着两边有些因干枯而发黄的庄稼,不由皱了皱眉。
“爸,这庄稼的长势不太好啊,看样子是缺水啊。”张明问道。
张建国叹了口气:“今年天旱,雨水少,农民们可遭罪了。”
“儿子,先不想这些了,咱们先去小王庄,那里的村长跟我熟,他们村的东西一般都给我留着。”张建国又说道。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爸,行,都听你的。”
父子俩骑着上自行车,朝着小王庄的方向赶去。
第51章 草丛里跳出几名大汉
不一会儿,他们两个人就到了小王庄,张建国和张明两人停下自行车,张建国给两名站岗的民兵每人都递了支烟,说道:“二狗,三娃,是你们在执勤啊?”
“是啊,张采购,你今天来采购吗?好长时间没来我们村子了,村民们手里也攒了一些东西,就等着你来换钱呢。”
张建国笑了笑,对着两人说道:“是啊,这段时间有些忙,还有旁边这个是我儿子,他是纺织厂的采购员,如果以后他来了,你们照顾着点。”
二狗和三娃打量了一下张明,笑着说:“行,张叔,你放心吧。”
张建国点了点头:“那谢谢你们俩了,我们先进去了。”
说完,张建国就带着张明推着自行车走进了村子,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和张建国热情地打着招呼,看得出来,张建国在这里的人缘不错。
没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村长家。张建国抬手敲了敲门:“老王,在家吗?”
“来啦来啦!”屋里传来村长的声音。
门开了,村长看到是张建国,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张采购,快进来快进来。”
张建国和张明走进屋里,在椅子上坐下,张建国开口说道:“老王,我旁边这个是我儿子,以后他来村里,村里有什么东西,嗯,你可得给他留着点。”
张明也赶忙起身,给村长老王递了一支烟。老王接过烟,打量了张明一番,说道:“不错的小伙子,看着就挺精神。”
张明笑着说道:“王叔,您过奖了,以后还得靠您多关照。”
老王哈哈一笑:“好说好说,只要咱们相互支持,都有好处。”
大家又闲聊了几句,便切入了正题。
张建国说道:“老王,你一会儿通知一下村子里的人,看有什么东西要卖,都让他拿到村大队部,我在那里给他们结算。”
老王吸了口烟,缓缓说道:“没问题,不过村民现在手里估计也没多少东西。”
张建国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以往不都是挺多的吗?”
老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路边的庄稼都有些干旱,很多庄稼都减产了,有一些东西村民都准备留着自己吃。”
张明在一旁说道:“王叔,那咱们也看看,能收多少是多少。”
老王点点头:“行,那我这就去通知。”
说完,老王起身出门去通知村民。张建国则带着张明来到了村大队部等着。
过了一会,陆续有村民拿着东西来到大队部,有的拎着一些鸡蛋,有的提着两只野鸡,还有的则是拿了一些木耳、香菇之类的东西。
张建国和张明认真的查看和记录着。
“张采购,现在鸡蛋多少钱一个?”一位大嫂满怀期待地问道。
张建国看了看对方手里的鸡蛋,说道:“大嫂,现在厂里收购的价格是鸡蛋 5 分钱一个,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给的肯定是最高的价格了。”
这时一个大爷走了过来,“小伙子,我这野鸡可是自己在山上抓的,你们现在多少钱收啊?”
张明没有说话,张建国却是说道:“大爷,您这野鸡看着也就 3 斤多的样子,我给您两块钱怎么样?”
大爷思考了片刻,说道:“行,那就两块钱。”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了过来,大队部里热闹非凡。
有的村民对价格满意,兴高采烈地离开;有的则还在和张建国讨价还价。
张明在一旁帮忙记录和整理收购的物品,忙得不可开交。
随着时间的推移,村民们带来的东西也收得差不多了,张建国和张明开始整理和打包收购来的物品。
“儿子,今天收获还行,虽然没有预想的那么多,但也能给厂里交差了。”张建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张明点点头,“是啊,爸,我看你给村民的价格都不低,应该是你们厂里给采购员的价格吧。”
张建国点点头说道,“是啊,村民们也都挺辛苦的,我也不想挣村民们这一点钱。”
张明感慨道:“爸,你这样做是对的,咱们也不差村民手里差价的那些钱。”
张建国欣慰地看着张明:“儿子,你能明白这点,爸很高兴。咱们做人做事都得凭良心。”
父子俩把东西收拾妥当,准备离开大队部。这时村长走了过来。
“老张,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村长说道。
张建国摆摆手:“不辛苦,应该的。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来。”
告别村长以后,张建国带着张明前往了下一个村子——贾家村。
到了贾家村,张建国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村支书家。“叔贾,我们来了。”张建国喊道。
“哟,小张,快进来,快进来。”村支书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屋里。
坐下后,张建国说明来意,村支书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这就去通知村民,咱们村子里的东西可都是给你留着呢。”
不一会儿,村民们纷纷拿着自己家要卖的东西来到了村支书家。
或许是因为贾家村没有小王庄大的缘故,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在这里收购的东西并不是很多,等收完村民里的东西以后,两人又前往了下一个村子。
在前往下一个村子的途中,张建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你收鸡蛋时一定要注意问村长他们要一些稻草,把鸡蛋给包好,不然鸡蛋破了,那钱就只能我们自己掏了。”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爸,我记住了。”
张建国一边骑车,一边和张明说着采购的经验,很快就来到了下一个村子。
就这样,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张建国带着张明跑了 6 个村子。
经过这6个村子的采购,张建国和张明的两辆自行车也都已经被装满了。
“儿子,今天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等下次我再把剩下的那三个我经常采购村子介绍给你。”张建国说道。
张明抹了把汗:“行,爸,这一趟收获不小。”
两人开始返程,一路上,虽然车子沉甸甸的,但他们心情格外舒畅。
就在他们路过一片灌木丛的时候,突然五六个蒙着面的大汉从草丛里边窜了出来,挡住了张建国和张明的去路。
张明看了看这几个蒙着面的大汉,又看了看旁边的草丛,心中疯狂吐槽:“这可不是在打王者,怎么草丛里还真会跳出几个大汉?”
第52章 抢劫
看着眼前这五六名大汉,张建国的心中也是有一些紧张,没想到今天让儿子陪着出来采购,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站住,不许动。”其中一个大汉喊道。
张建国和张明停下自行车,看着这几个人。
“你们想干什么?”张建国强装镇定地问道。
“少废话,把你们收的东西和钱都留下。”另一个大汉拿着砍刀威胁道。
张明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丝毫不慌张,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打劫。”
“哼,少啰嗦,快点。”大汉们步步逼近。
张明小声地对旁边的张建国说道:“爸,你出来带枪了没有?”
张建国一愣,也是说到:“带了。”
张明眼神一凝,说道:“爸,带了就好。”
此时,几个大汉已经开始动手拉扯自行车上的货物。
张明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些大汉,压低声音对张建国说:“爸,你注意安全就行,这几个人交给我处理。”
张建国看着儿子,刚想说些什么,不过看到他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他也把手悄悄地摸向了自己的内衣口袋当中。
“动作快点,把钱掏出来,别磨蹭。”一个大汉急吼吼地。
就在这时,张明大声说道:“各位大哥,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要是被抓住了,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其中一个大汉冷笑一声:“少吓唬我们,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我们抢东西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着,他还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枪,炫耀道:“看见没有,这就是老子抢来的,老子不但要抢东西,惹毛了老子,老子还要你们的命。”
张明看到这样,也没犹豫,直接从衣服里抽出枪,对着拿枪的大汉就是一枪。瞬间,拿枪大汉的右手腕被打断穿,鲜血呼呼的往外流。
其他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发白,一时竟不知所措。
“都不许动,谁动谁死!”张明厉声喝道。
受伤的大汉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其余大汉惊恐地看着张明,手里的武器也不自觉地放下了。
“把武器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下!”张明继续命令道。
大汉们不敢违抗,乖乖照做。
张建国这时也松了口气,说道:“儿子,干得好。”
随后,张建国赶紧用绳子将这几个大汉捆绑在一起,同时也简单的给被打断手的那名大汉止了血,至于手能不能保住,甚至能不能活下去,那就不是他们两个人操心的了。
张建国擦了擦汗水说道:“儿子,现在咱们怎么办?”
张明想了想说道:“爸,你先把自行车上的货物卸下来,然后骑着自行车到厂里去找保卫科,带着保卫科的人过来,我在这里看着这几个人。”
张建国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张明:“儿子,你自己在这能行吗?”
张明坚定地回答:“爸,你放心去吧,我能应付。”
张建国看了看儿子手里的武器,便不再犹豫,迅速按照张明说的做,卸下货物后,骑上自行车飞快地往城里赶去。
张建国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回到了轧钢厂。
他刚到轧钢厂门口,就对着门口的两位保卫科人员说道:“快组织咱们厂里的保卫科人员,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名抢劫的。”
两名保卫科人员一听,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其中一人说道:“张师傅,您别急,先喘口气,慢慢说。”
张建国着急地说道:“没时间慢慢说了,赶紧的,我儿子还在那儿看着他们呢!”
两人不敢耽搁,其中一人跑去保卫科通知其他人,另一人则跟着张建国了解具体情况。
没过几分钟,保卫科的刘科长便已经把人员集合完毕,同时厂里也知道了这件事,派出了一辆汽车供他们使用。
张建国带着众人迅速上车。汽车疾驰而去,一路上,张建国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跟刘科长说了一遍。
刘科长表情严肃说道:“张师傅,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会严惩那些抢劫的人。”
张建国点点头。
汽车在路上飞快行驶,大家都心急如焚地盼着赶紧到达事发地点,毕竟这多大小也是一个功劳。
终于,汽车在离张明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保卫科的众人率先跳下了车,拿着武器就朝着张明所在的地方跑去。
只见张明坐在一旁,手持枪支,看着那几个被绑着的大汉。
刘科长走上前,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小伙子,干得不错。”
张建国也走了上来,说道:“儿子,你没什么事吧?”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爸,没事。”
随后,保卫科的人员将那几个大汉押上了车,准备带回厂里进一步处理。同时,张建国和张明今天采购的东西和自行车也被他们放在了车上。
坐在回去的车上,张明对着刘科长说道:“刘科长,你要给我出具一份枪支使用的证明,毕竟我这算是开了枪,子弹对不上,到时候也不好交代。”
刘科长点了点头:“放心吧,小张,这是应该的,回去就给你办。”
车子一路颠簸着往轧钢厂开去,大家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张建国看着张明,眼中满是欣慰,“儿子,今天你真让爸刮目相看,临危不乱,处理的很果断。”
张明笑了笑,“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太嚣张了,不采取点措施,咱们的东西和命就保不住了。”
刘科长接着说道,“小张啊,这次你们立了大功,厂里和公安那里肯定会表彰你的。”
张明连忙摆摆手,“刘科长,这都是我我们应该做的。”
回到厂里,轧钢厂的厂长,轧轧钢厂的杨厂长,孙书记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杨厂长走上前,握住张建国和张明的手,“你们父子俩辛苦了,今天的事干得漂亮,保障了厂里的利益,也抓获了坏人。”
随后,保卫科的人员将那几个大汉押到了审讯室,同时也通知了这边的公安局。
刘科长也没食言,很快就给张明出具了枪支使用的证明。
第53章 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公安局的民警在接到轧钢厂这边的电话,也是很快赶到了轧钢厂,保卫科人员和公安同志联合对这几个大汉进行了审讯,经过一番审讯,这几个大汉是流窜作案的惯犯,已经在周边地区犯下了多起抢劫案件,身上也背负了不少命案。
对于这些人的最终的结果,张明和张建国两人也是丝毫不知,此时两个人已经骑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一路上,父子俩有说有笑,紧张的情绪早已消散。
“儿子,今天可真是惊险啊,还好咱们都没事。”张建国感慨道。
张明笑着回答:“爸,这也算是一次难忘的经历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咱们也有了应对经验。”
回到家中,孙晓丽早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着他们。
“你们父子俩可算回来了,今天采购还顺利吗?”孙晓丽一边说着,一边给他们盛饭。
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张明说道:“挺顺利的,就是今天跑了好几个村子,每个村子都收了一些东西,耽误了一些时间。”
孙晓丽皱了皱眉,担忧地问:“没出啥事儿吧?”
张建国赶忙说:“能有啥事儿,一切都好。”
张明也附和道:“妈,您就别操心了,快坐下一起吃饭。”
一家四口坐在饭桌前边吃边聊,孙晓丽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张建国和张明怕她担心,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些在各个村子里采购的情况。
吃完饭,张朋跑到院子里玩去了,张建国和张明累坐在椅子上椅子上休息。
孙晓丽收拾好碗筷,又给父子俩泡了杯茶,“看你们俩今天累的,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的路。”
“妈,爸带我转了五六个村子,你想想有多少的路程,而且还要带着采购的东西。”张明说道。
孙晓丽心疼地看着他们:“真是辛苦你们了,以后可得注意身体,别太累着。”
张建国笑了笑,“没事。这也是带儿子去我采购的地方转一圈,等以后就不用每次都跑这么多村子了。”
一家人又说了一会话,孙晓丽看张建国和张明两人确实有些累了,便说道:“行了,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张建国和张明起身打着哈欠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以后,张明还是先进空间收了一下成熟的作物,又给那些家禽牲畜加了一些饲料,便出了空间,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张明悠悠转醒,起床以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洗漱过后,正在吃饭的时候,孙晓丽开口问道:“儿子,今天你还去厂里吗?”
张明想了想,昨天自己使用了枪械,要回厂里做一下说明,他就对着孙晓丽说道:“妈,我今天到厂里有些事,一会儿咱俩一起去厂里。”
孙晓丽点点头:“行,那咱吃完就走。”
很快,母子俩吃完饭收拾妥当,就出门往厂里去。
到了厂里以后,孙晓丽直接去了车间,而张明见自己的母亲走远了,便转身来到了保卫科。
此时保卫科的孙科长也刚到办公室,张明见到门没有关,也是敲了敲门,孙科长抬头看到是张明,便说道:“小张啊,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张明走了进去,说道:“孙科长,昨天我在采购回来的路上碰到拦路抢劫的,动用了配备的手枪,来向您汇报一下。”
孙科长一听,表情严肃起来:“具体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
张明便把昨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跟孙科长讲述了一遍。
孙科长听完,点了点头:“你做得对,面对那种危险情况,果断出手是正确的选择。相关的手续和报告后续咱们得按流程处理好。”
张明应声道:“好的,孙科长,我都听你的安排。另外就是,我这边有轧钢厂刘科长出具的证明,证明上有我这次开枪的说明。”
孙科长接过证明,仔细看了看,说道:“嗯,这份证明很有用。我们这边会联系一下轧钢厂那边再了解一下情况,后续可能还需要你再补充一些材料,你先回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会去找你的。”
张明点了点头,“好的,那孙科长,你先忙。”说完,他便离开了保卫科。
张明离开保卫科以后,孙科长也拿起电话打给了轧钢厂的刘科长。
“喂,刘科长吗?我是纺织厂保卫科的老孙啊。”孙科长说道。
“哟,老孙,找我啥事?”刘科长问道。
“是这样,我们厂那个张明昨天开枪的事,他刚来找我汇报了,我想跟你再核实核实情况。”孙科长说道。
“行,你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刘科长爽快地回答。
孙科长详细地询问了当时的具体情形,刘科长也认真地一一作答。
“好嘞,刘科长,情况我都了解清楚了,另外就是昨天那几个劫匪是什么情况?”孙科长问道。
刘科长想了想,便也说道:“昨天我们和公安那边联合对这几个人进行了审讯,发现这几个人都是流窜作案,而且身份也造假。”
孙科长眉头紧皱:“流窜作案?那他们犯的事儿不少吧?”
刘科长接着说:“可不是嘛,他们在周边地区犯下了多起抢劫案件,而且身上也有好几条命案。性质十分恶劣。”
孙科长气愤地说:“这种人就该严惩!”
刘科长表示赞同:“对,必须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孙科长又问道:“那他们有没有交代其他同伙或者隐藏的罪行?”
刘科长回应道:“目前还在进一步深挖,公安那边正在加大审讯力度。”
孙科长说道:“行,有新情况随时跟我沟通。”
刘科长应道:“没问题,那先这样。”
说完,两人挂断了电话。
张明离开保卫科以后,就回到了采购科自己的工位那里,只是坐了许久,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该干些什么,无聊的他又想到了柳明月,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思考了一会,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只是刚走到柳明月的办公室门口,张明就听到里边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明月,咱们从小就认识,你也知道我是非常喜欢你的。”
第54章 中专生成为采购员的缘由
张明听到柳明月办公室里边传出来的声音,顿时身子一僵,心头仿佛被重锤猛地砸了一下,握着门把的手顿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里暗暗揣测着柳明月会如何回应。
此时的张明,内心犹如狂风骤雨肆虐,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既想立刻冲进去表明自己的心意,又害怕听到柳明月接受对方的表白。
在这短暂的僵持中,时间仿佛凝固,而他的内心却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犹豫再三,张明还是松开了门把手,他选择先听听柳明月的态度。
房间里短暂的沉默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每一秒的等待都仿佛是漫长的煎熬。
终于,柳明月清冷的声音传来:“王林,咱们虽然从小相识,但我只是把你当做朋友看待。”
听到这话,张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可心依旧悬着,他不知道接下来那个男人还会说些什么。
王林急切地说道:“明月,我这么多年一直喜欢着你,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柳明月的声音依旧坚定:“感情的事无法勉强,我真的不喜欢你。”
张明站在门外,心情随着屋内的对话起起伏伏。
就在这时,屋里又传来王林不甘心的声音:“明月,是不是因为张明?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采购员,怎么配得上你?”
柳明月的声音充满了愤怒:“王林,你不要这样贬低别人,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而且我对张明的看法和你无关。还有就是,以张明的成绩,怎么可能会被分到采购员的岗位上,是不是你从中做了手脚?”
王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闪躲着说道:“明月,你别乱说,这怎么可能是我做的。”
柳明月直视着王林,语气更加严厉:“王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最好说实话!”
王林被柳明月犀利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不过他还是理直气壮地说:“不是我,我没有,你别瞎说。”
柳明月冷哼一声:“王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你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林梗着脖子,强装镇定:“明月,你这是冤枉我,我对你一片真心,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柳明月上前一步,逼近王林:“真心?你这所谓的真心就是背后使坏,伤害无辜的人?”
王林眼神闪烁,语气却依然强硬:“反正不是我干的,你爱信不信。”
此时站在门外的张明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分配到采购员这个岗位上,肯定是这个王林从中使坏。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冲进去,而是继续站在门外,想听听里边还会怎么说。
柳明月看着王林死不承认的样子,更加生气。“王林,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王林看着柳明月,“明月,既然这样,那我只好去找我爸,让我爸去向你爸妈提亲。”
柳明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王林,你简直不可理喻。”
王林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明月,只要我们两家家长同意,由不得你不同意。”
柳明月气得浑身发抖:“你休想!我死,就算死也不会答应。”
王林什么都没说,只是嘿嘿地笑了两声,便往屋外走去。
站在屋外的张明感知到王林就要出来了,他急忙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王林走出房门,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哼着小曲离开了。
而张明躲在楼梯的角落,看着王林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冷笑,既然敢算计我,那就要做好付出算计我的代价。
在王林的身影就要下楼的时候,张明意念一动,两颗圆滚滚的小石珠就出现在了王林的脚下,正在得意的王林在踩下去的瞬间就被滑倒,向着楼梯下滚去。
“啊!”王林发出惊恐的叫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着,脑袋和四肢不断磕碰在楼梯上。
张明听到这动静,自己身上都感觉到疼。
楼下很快传来其他人的惊呼声,有人匆忙跑过去查看王林的情况。
张明悄悄地从楼梯角落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他看到一群人围在王林身边,有人在往外跑,去找厂里的医生。有人在试图询问王林的状况。
王林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身上有多处擦伤和淤青。
看着王林的样子,张明总觉得对他的惩罚还是有些不够。
没过多长时间,厂里的医生依旧带着一个药箱跑了过来,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王林,他赶忙上去给王林检查了一番。
经过检查,发现王林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被摔得有些淤青而已,并没有骨折的现象。
厂医对着围在这里的人群说道:“这小子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主要还是因为身子太虚,被摔了一下就起不来了。”周围人听到厂医这么说,也是大笑了起来。
张明心中暗笑,觉得王林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家伙。
这时王林被人扶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外走着,他嘴里还在不停嘟囔着:“真是倒霉,疼死我了。”
张明看着王林远去的背影,也是走出了采购科,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
王林一瘸一拐地走着,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着。
当王林将要走出纺织厂大门的时候,张明立刻用念力从空间中取出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从纺织厂门口的门楼上边掉了下去,瞬间砸在他的肩膀上。
“啊!”王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
他的肩膀鲜血直流,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
纺织厂门口的保卫科人员听到动静,匆忙跑了过来。
张明看到这情况也是,转身向着其他地方走去。
保安们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王林,有人赶紧去找厂里的医生。
不一会儿,医生匆匆赶来,看到王林的情况,也是赶忙上前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他对着保卫科的人员说道:“赶紧给医院打电话,他这整个肩膀的骨头都被石头砸断了,我处理不了,要赶紧送医院。”王林此时已经疼得昏迷了过去。
保卫科的人不敢耽搁,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赶到,将王林抬上车送往了医院。
第55章 一封信
看着王林被救护车拉走,张明心中的怨气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不过他也在心里暗暗想道:如果王林再敢惹到自己,那么自己绝对不介意把他的小命给收走。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张明一直没有去厂里,反正他这个星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不是待在家里,就是到河边去钓鱼。
当然每次他钓的鱼也不是太多,每次也就带三四条鱼回家。
每天张明家里都能飘出炖鱼的香气,这使得整个院子里的人看他们一家人的目光也是羡慕不已。
周日这天早上,阎埠贵在门口见到张明拿着鱼竿就要出去,他赶忙走上前来说道:“张明啊,你这是要准备去钓鱼?”
张明点了点头,“是啊,阎老师。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去钓鱼还能拿回来给家人补充一些营养。”
阎埠贵这几天见张明家每天都有鱼吃,也是羡慕不已,他赶忙说道:“你等等我,咱俩一起去,我钓鱼的水平也是很不错的。”
张明想了想,让阎埠贵跟着也行,至少钓鱼的时候还能有个人说说话,不至于太过无聊。
没过几分钟,阎埠贵就提着鱼竿和鱼篓走了出来,两人骑着自行车朝着什刹海骑去。
一路上,阎埠贵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以往的钓鱼经历,张明听了也只是笑笑,不多做评价。
很快,两人就到了什刹海这边。把车提好停好,两人进入什刹海以后,就看到湖边已经坐满了钓鱼的人。
阎埠贵皱了皱眉,说道:“这人也太多了,怕是好位置都没了。”
张明看了看阎埠贵,说道:“阎老师,我就是来打发时间的,位置好不好无所谓。”
阎埠贵摇了摇头说道:“张明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只有好的地方才能钓上来大鱼,位置不好的地方连个小鱼苗都没有。”
张明笑了笑:“阎老师,那咱就再找找您说的好位置。”
两人沿着湖边继续往前走,眼睛不停地搜寻着合适的钓鱼点。
走了好一会儿,阎埠贵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一处说道:“张明,你看那儿,我觉得那位置不错,水草丰茂,应该藏着不少鱼。”
张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闫老师。”
两人快步走了过去,刚放下东西,准备开始钓鱼,旁边就有个钓鱼的老头好心提醒道:“这地儿看着好,可半天都没鱼咬钩,刚才这都换了好几拨人了,愣是一条鱼没钓上来,我这也准备换地方了。”
闫埠贵一听,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张明倒是无所谓:“闫老师,要不咱先试试,不行再换。”
于是两人开始摆弄起渔具,阎埠贵一脸严肃,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嘴里还念念有词,张明则显得悠闲许多,时不时看看周围的风景。
这时,张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阎老师,你在咱们院子里住了有多长时间了?”
闫埠贵眼睛依旧盯着水面,随口回答道:“有十多年了吧,建国前我家就搬进了咱咱们这个院子。”
张明“哦”了一声,又说:“那阎老师你对院里各家各户肯定都很熟悉了。”
阎埠贵微微点头:“那是自然,院里的事我心里都有数。”
张明接着问道:“那你觉得咱们院里哪家过得最好?”
闫埠贵稍稍思索了一下,说道:“要说以前过得好,还得属贾家,老易是厂里的七级工,每月工资 80 多块钱,有时会补贴贾家一些。还有傻柱从食堂拿回来的饭盒,大多又给了贾家。还有贾东旭自己的工资,你看看他们一家人,吃的都是白白胖胖的,特别是贾张氏和那个棒梗。”
张明听了,点了点头,嘴里说道:“有道理。”
阎埠贵又看了看张明,说道:“现在就你家过得好了,四口人有三个正式工,而且你还能钓鱼补贴家里,你看看现在,每天院子里都能闻见你家炖鱼的香味。”
张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张明的鱼竿猛地一沉,他心中一喜,知道这是上鱼了,连忙握紧鱼竿开始收线。
过了三四分钟,一条五六斤重的鲤鱼被他拉出了水面。
“好家伙,这鱼可真不小。”阎埠贵在一旁喊着。
张明则是一脸平静:“阎老师,不要急,一会儿你也会上鱼的!”
阎埠贵眼中满是羡慕:“张明,你这技术可以啊,我有时一天的收货,都没你这一会儿收获大。”
张明谦虚地说道:“运气,运气好而已。”
之后的时间里,张明又钓上来了三条五六斤重的鱼,而阎埠贵只钓上来了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
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张明说道:“阎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回去了,你是现在回去,还是准备再钓一会?”
阎埠贵看着自己那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开口说道:“我再钓一会,你先回去吧。”
张明点点头:“那行,阎老师,您注意安全,我就先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孙晓丽见张明又钓回来了几条鱼,便开口说道:“儿子,这鱼晚上准备怎么吃?”
张明想了想,“那就做一条红烧鱼吧,剩下的还和以前一样腌制起来。”
孙晓丽笑着道:“行,听你的。”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阵阵香味。四合院里的众人闻到这股香味,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住在后院的聋老太太闻到这股香味,又看了看易中海媳妇送来的窝头和棒子面粥,顿时也就没了胃口。
“这张家真是没礼貌,有鱼也不知道给老太太我送一些过来。”聋老太太一脸愤愤的说道。
易中海媳妇在一旁听了也不敢吭声,毕竟自家房子和傻柱房子塌了的事情,她还没有忘记。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媳妇小声说道:“老太太,咱别为这点事儿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聋老太太白了她一眼:“哼,你就是胆小怕事。”
易中海媳妇无奈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周一早上,张明照例来到了采购科开会。只是开完会的时候,刘猛却是把张明一个人给留了下来。
刘猛看着张明,叹了一口气,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张明。
张明看着递过来的信,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感觉从心里升起。
“组长,这……这是什么?”张明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第56章 柳明月离开
刘猛看着张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这是柳科长让我交给你的信。”
“什么时候的事?”张明急切的问道。
“两天前,柳科长把这封信给我,让我在今天再把这封信交给你。”
张明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了起来,他赶忙拆开信看了起来。只见信中写道:
“张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里。
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当面与你诉说这一切。一直以来,你在我心中都有着特殊的位置。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我的父母始终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我抗争过、争取过,可终究拗不过他们的决定。
如果我继续跟你待在一起只会害了你,我只得选择出国留学。
我心中有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却也只能无奈踏上这离别的征程。
我多希望能一直陪伴在你身旁,与你一同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可如今,这已成为了一种奢望。我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怎样,也不知道我们是否还有缘再次相见。
但我会在遥远的异国他乡,默默地为你祝福,祈祷你一切顺遂。
或许有一天,当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我们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重逢。那时,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张明,愿你安好。
永远心系于你的柳明月”
张明看完信,手无力地垂下,信纸从指尖滑落,他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呆立在原地,许久许久,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滞。
过往与柳明月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一在一个教室上学的时光、那看着对方温柔的眼神、那朦朦胧胧的喜欢,如今都成了刺痛他内心的回忆。
他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信,将它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柳明月更近一些。
“明月,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会等你回来的”他喃喃自语道。
张明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她走了,去了国外,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刘猛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张明,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和分离,但也说不定哪天就有惊喜呢。只要心里有着念想,一切都还有希望。”
张明苦笑着摇摇头:“希望?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
刘猛鼓励道:“别这么悲观,只要你们有缘,以后总会有相见的一天。”
张明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握着那封信。
刘猛接着说:“张明啊,你可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生活还得继续。”
张明依旧没有说话,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刘猛无奈地摇摇头:“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去忙了。”说完,刘猛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张明一个人,他望着窗外,思绪飘向了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缓缓起身,将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自己一定要等到柳明月回来。
张明走出房间,来到科长的办公室门口,打开房门,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切,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环境,却缺失了熟悉的她。
张明缓缓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仿佛还能看到柳明月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的身影。
“明月,你不在,这办公室都显得空落落的。”张明喃喃自语道。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在这间办公室里和柳明月的相处。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熟悉的一切,然后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闭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仿佛也在诉说着他心中的不舍与思念。
张明知道,这扇门关上的不仅是一间办公室,更是一段充满回忆的时光。
但他也明白,生活还要继续,他必须带着这些回忆,勇敢地向前走,等待着与柳明月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收拾了一下心情,张明走出纺织厂,回到了四合院的家中。
躺在床上,张明开始思考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本来自己和柳明月相处的好好的,就算暂时不能在一起,至少还能经常见面,可是就在前几天,王林的出现破坏了这一切。
肯定是王林让他父母向柳明月的父母提亲之类的,而柳明月的家人在某些利益的驱使下,逼迫她与王林谈对象,可是柳明月不愿意,只得选择出国这条道路。张明的眼神渐渐危险起来。
他咬着牙,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王林,你给我等着!”他心中暗暗怒吼着。
张明从床上坐起,双拳紧握,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便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张明骑上自行车在街上行驶着,看着街上那些勤劳的人们,他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一些。
没过多长时间,他便来到自己的目的地。
望着眼前的医院,张明知道王林肯定是住在这个医院里,毕竟眼前这栋医院在整个四九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至于更好的,那就不是这王林有资格住进去的。
张明站在医院门口,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和决绝。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迈步走进了医院大门。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人来人往,医生和护士们都是匆匆忙忙。
张明上去拦着一名小护士,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说道:“同志,我朋友腿受伤骨折了,不知咱们医院治疗骨科一类的在几楼?”
小护士看了一眼他的工作证,快速说道:“在三楼,您从这边的楼梯上去就行。”
张明道了声谢,便朝着楼梯口走去。到了三楼,张明利用自己的念力感知着每个病房里的情况。
随着他的前进,张明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难道王林没有在这里?
他不死心,又用自己的念力感知了一遍所有的病房。难道是王林真不在这里?张明皱着眉头,心中暗自嘀咕。
他在走廊上静静地站着,思绪纷乱。他也想过去问问护士,可是他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他来过这里,打听过王林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明内心愈发焦躁。
他时而握紧拳头,时而又松开,反复纠结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第57章 恶毒
就在张明沉思的时候,不远处的两个护士的交谈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知不知道,前几天那个病人居然让院长亲自过问他的情况?”一名护士开口说道。
“肯定是动用了家里的关系呗,不然怎么可能让院长和那么多医生一起会诊。”另一名护士回应道。
张明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他心想这病人八成就是王林。他就静静站在那里,想听听护士还会说些什么。
“听说他家挺有背景的,在这四九城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那也不能这样搞特殊啊,其他病人还眼巴巴等着医生呢。”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张明咬了咬嘴唇,脸色愈发阴沉。
他心想,这王林果然靠着家里的权势在医院都能如此特殊对待,心中对王林的不满又增添了几分。
他强忍着冲上去质问护士王林具体病房的冲动,继续在一旁偷听着两名护士的对话。
“不过这病人好像伤得也挺重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谁知道呢,反正这些有权有势人家的事儿,咱们也管不着。”
“也是,咱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两名护士说着,便端着输液瓶和注射器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张明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着,既然知道王林能让院长亲自过问,那么想必他住的病房应该条件不错,或许是在更好的病房里边。
想到这里,张明便决定去另一栋人少的住院楼走去。
张明来到这栋住院楼,楼道里安静许多,他放轻脚步,仔细感知着每一间病房的情况。
通过感知他发现,这里的病房都是比较高级的,里边的卫生和设施也比较齐全。
看来王林应该就是住在这里了。
就在张明感知病房里边的情况的时候,一名护士从他身边走过,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哪位患者的家属?在这里做什么?”
张明心里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说道:“我是来探望朋友的,好像走错病房区了。”
护士皱了皱眉,说道:“这里是特殊病房区,一般不允许随意走动的,你还是去普通病房区找找吧。”
张明连忙点头称是,转身离开。
离开特殊病房区后,张明也并没有放弃。他在外边徘徊了许久,思考着对策。
他看向那栋特殊的住院楼,没过多长时间,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既然自己白天进不去,那是不是可以等到晚上人少的时候或是到吃饭的时候进去呢?
想到这里,张明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下来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终于,医院里的人开始逐渐减少,医护人员也忙碌着准备交接班。
张明瞅准时机,起身朝着住院楼走去。
楼道里灯光有些昏暗,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小心翼翼地走着,同时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每次遇到人的时候,他都会格外谨慎,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很快,一楼便被他感知完毕,但是并没有发现王林所在的房间。他慢慢地走向二楼。
二楼的楼道比一楼更加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病人的咳嗽声。张明放慢脚步,仔细感知着每一间病房里的情况。
当他又往前面走了不远距离的时候,王林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的感知当中。
张明的心跳突然加快,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他努力的平复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通过感知,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王林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肩膀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张明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中透出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疯狂。他就站在那里,感知着病房里的情况。
此时,王林所在的病房里,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妇人正坐在王林的病床边,对着他说道:“儿子,都跟你说了,柳明月那个小丫头已经出国去留学了,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回来,你看看还有谁是你比较喜欢的,我让你爸继续去说亲。”
王林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妈,我就喜欢柳明月。”
王林的母亲轻轻拍他的手说:“你这孩子,你爸都去找他爸妈提亲了,他爸妈也同意了,可可是柳明月那丫头就是死活不同意。”
张明听到这里,怒火中烧,拳头紧紧握起,恨不得立刻冲进病房,但他还是强忍住了冲动。
他深知此刻鲁莽行事并非上策,于是继续在病房感知着里面的对话。
王林的母亲接着说道:“儿子,天涯何处无芳草,咱再找个更听话的姑娘。”
王林却执拗地说:“我不管,除了柳明月,我谁都不要。”
王林的母亲听到王林这么说,也是露出愤怒的神色,咬牙切齿地说:“柳家那就是不识抬举,咱们这么好的条件上门提亲,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那个小丫头更是死活不同意,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说罢,妇人满脸怒容,坐在椅子上,不停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怨恨。
王林也是一脸怨毒的说道:“肯定是因为张明那个小子。”
王林的母亲皱起眉头,疑惑道:“张明?他是谁?怎么会跟这事儿有关?”
王林冷哼一声:“张明就是柳明月在上学时候的一个同学,两人关系也是非常的好。在毕业分配的时候,我找了我爸以前的下属,把他弄成了采购员,没想到柳明月居然会跟到纺织厂去。”
王林的母亲眉头紧皱:“这么说来,这两人之间恐怕还真有点什么。儿子,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林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一定要让张明好看。”
病房外的张明听到这番话,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他双拳紧握,身体微微颤抖,不过这股愤怒还是被他硬生生的压制了下来。只听病房内又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儿子,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去找人收拾那个小子。”
王林听了,脸上的表情更是扭曲,“医生说我这条手臂很难治好。”
王林的母亲听了,眼泪也是瞬间涌了出来。“那你这以后可是怎么办啊?”
王林咬着牙狠狠地说:“都怪张明,要不是柳明月去了纺织厂,我也不会受伤。”
王林的母亲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地说:“对,不能放过他,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第58章 夜探别墅区
病房外的张明脸色阴沉。今天幸亏是自己找来了,如果自己没来,真不知道王林一家会怎么对付自己?
虽然自己有空间不怕危险,可是自己还有父母家人。
想到这里,张明感到一阵后怕。他明白,面对王家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家,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张明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决定先听听他们准备怎么对付自己。
于是他就站在外边,感知着病房里的动静。
王林的母亲说道:“儿子,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动用家里的关系,把那张明给收拾了,连带着他的家人也一起收拾了。”
王林恶狠狠地说道:“妈,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我要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张明听到这些,拳头不自觉地再次握紧,但他也在告诫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
只听病房内王林的母亲又说道:“儿子,你先在这里待着,妈回家拿点东西就过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就喊外边的那些护士。”
张明感知到王林的母亲就要出来了,他便转身向着住院楼外边走去。
他刚出来没多久,就看到王林的母亲也走了出来。
看着王林母亲的身影,张明很快便有了决定,他骑着自行车跟在王林母亲自行车的远处。
一路上,张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既不让王林的母亲发现,又能紧紧跟着。街道上,两人的自行车在道路上穿梭。
王林的母亲把车子骑进了一座有士兵把守的别墅区里边,张明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下这个别墅区,便向着自家所在的四合院方向而去。
一路上,张明思绪万千,想着等晚上再来探查一下别墅区里的情况。
回到四合院,张建国和孙晓丽见他的脸色不太好,赶忙询问道:“儿子,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妈,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好,有些烦躁。”
孙晓丽担忧地看着他,“儿啊,有啥烦心事跟妈说说,别自己憋在心里。”
张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妈,真没事,您别操心了。”
张建国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咱们别逼他。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孙晓丽叹了口气,“行吧,那你自己调整调整心情。”
吃过晚饭以后,张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了两个多小时,等父母和院里的人都休息了以后,他便出了四合院,向着今天见到的那个别墅区而去。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便来到了别墅区外。此时门口的士兵依然在坚守着岗位。
张明小心地绕到别墅区的一侧围墙,观察着周,用念力感知着周围的环境以后,发现附近没有其他人,他便瞬间翻进了围墙里边。
围墙内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张明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向前移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他专挑光线昏暗的地方前进,在他移动的同时,也观,也感知着一栋栋别墅里的不知道。情况。
毕竟白天的时候,他只看到王林的母亲进入了这里,但是具体在哪一栋位置,他并不知道。
突然,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张明心头一紧,连忙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等风声停歇,确定没有异常后,他才继续前行。
张明屏气凝神,心跳急速加快,生怕被发现。
一阵士兵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这队巡逻士兵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张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继续寻找着王林家所住的房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明的额头也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用念力感知十几栋房子,发现都不是王林一家的。
正当张明疑惑王林家到底在哪里的时候,他突然感知到前方的一栋别墅中的房间当中,有着王林的照片。他心中一喜,慢慢地靠近那栋别墅。
靠近别墅后,张明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仔细感知着别墅里的一切。
通过感知,张明知道现在别墅之内只有一个中年男人,想来这个人应该就是王林的父亲了。
张明也没有去管王林的父亲,而是继续在继续感知着别墅里的其他东西。
很快,整个别墅的情况都被他感知了一遍。
让张明震惊的是,别墅里居然藏了十几万的现金,还有一些 100 多根大黄鱼和 200 多根小黄鱼。
张明很快意识到,这些财物的来源很有问题,就算王林父亲的级别再高,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现金,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大黄鱼和小黄鱼。
他躲在角落里,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就在张明思考的时候,别墅内传来一阵电话铃声,紧接着,张明就感知到王林的父亲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来到电话的旁边,接起电话。
只听电话里传来王林母亲的声音:“老王,你可要为孩子做主啊,孩子现在疼的受不了。”
王林的父亲眼光逐渐变得犀利起来,说道:“你先别急,和我说说儿子到底想干什么?”
王林的母亲接着说道:“儿子是想找柳家那个丫头才去的纺织厂,而柳家那丫头是为了一个叫张明的采购员才去的纺织厂。现在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虽说柳家那丫头出国了,可是那个采购员却好好的。”
王林父亲皱起眉头,沉声道:“儿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林母亲急切地说道:“儿子说了,要让那个采购员身败名裂,还要让他们全家都不好过。”
王林父亲沉默了片刻说道:“行,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
王林母亲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好,那你可要快点,别让儿子等太久。”
王林父亲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躲在暗处的张明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戾气,“你们一家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想着对付我的家人,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留下你们的必要了。”
他念头一动,正坐在沙发上思考怎么处理张明一家的王林父亲瞬间被他收进了空间当中。
第59章 证据
王林的父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是一片陌生的环境。他惊恐地发现,到了这里,自己完全不能动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林父亲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恐惧和疑惑。
他睁大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发现这里除了一些田地、一片池塘和几栋房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在他刚观察完这里的环境的时候,张明也出现在了空间当中。
王林的父亲看到张明,立刻开口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你搞的鬼?”
张明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是谁了?刚才不是还想着怎么对付我呢?”
王林父亲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但仍强装镇定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污蔑!”
张明嘲讽地笑了笑:“污蔑?你和你老婆的对话我可都听见了,还想狡辩?”
王林的父亲听到张明的话也是一愣,下意识的开口说道:“你是张明?”
张明冷哼一声:“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王林的父亲脸上的惊慌之色更甚:“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张明目光如炬:“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你就好好想想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准备接受惩罚吧。”
王林的父亲额头冒出冷汗:“张明,咱们有话好好说,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张明怒喝道:“误会?你想对付我和我的家人,这也是误会?”
王林的父亲身体微微颤抖:“我......我知道错了,张明,你放了我,我保证不再对付你和你的家人。”
张明怒目而视:“你的保证?你的话能信吗?你这种人的承诺一文不值!”
王林的父亲连忙说道:“这次是真的,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
张明冷笑一声:“钱?你以为我会缺钱?”张明念头一动,那些在什刹海和其他地方搜集来的金银珠宝瞬间出现在两人的跟前。
王林的父亲看到这么多金银珠宝,也是一脸震惊,不过他很快就说道:“既然你不缺钱,那么我提拔你当官怎么样?你想当科长还是当主任,甚至是当厂长,我都可以想想办法。”
张明冷冷地看着王林的父亲:“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你的权力是用来为非作歹的工具,而不是给我谋取私利的手段。”
王林的父亲的脸色愈发难看:“张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我还能出去,你和你的家人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张明上前一步,目光不善地盯着他:“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改,还想威胁我和我的家人,还想着自己能够出去,你认为这可能吗?”
王林的父亲身体一颤,强撑着说道:“张明,你别把事情做绝了,我还有很多朋友和提拔的下属。”
张明怒极反笑:“哼,你还指望他们?告诉你,今天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王林的父亲脸色铁青,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张明,只要你放过我,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张明思考了片刻说道:“我要你和你那些下属相互送礼的证据,只有拿到证据我才能放过你。”
王林的父亲听到张明说出的话,也是立马开口说道:“这不可能,我不可能把证据交到你的手里。”
张明用着平淡的目光看着他:“你以为你现在还有的选择吗?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那么接下来被收进来的就不是你自己了,我记得你老婆和儿子可都是在医院里呢。”
王林的父亲脸色变得煞白,咬牙切齿道:“你敢动他们试试!”
张明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冰冷:“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不敢的?是你先想伤害我的家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林的父亲身子一软,绝望地吼道:“算你狠,我给你证据!”他也知道,给出那些证据自己一家人或许还会有一丝活路,如果不给,那么自家绝对是没有一个人能活。
张明嘴角微微上扬:“早这样不就好了,别再耍什么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王林的父亲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证据在我书房第二个抽屉的暗格里,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所有的东西。但你拿到证据后,必须放了我和我的家人。”
张明冷冷地说:“等我确认证据是真的,再考虑放不放你们。”
说完,张明瞬间离开了空间。
王林的父亲瘫坐在地上,心中懊恼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明会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知道张明有这样的能力,他怎么都不敢去招惹张明一家。
此时他又开始怨恨起自己的儿子王林起来,如果不是他不长眼,怎么会惹到张明这样的人物。
“都怪那个逆子,净给我惹麻烦!”王林父亲嘴里嘟囔着,一脸的愤恨。
他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平日里就知道胡作非为,这下可好,把全家都搭进去了!”
可再怎么怨恨儿子,眼下的困境也无法改变。
“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么完了?”他试图寻找一丝逃脱的可能,但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一切都显得那么无望。
而此时在空间外的张明正感知着王林的父亲所说的证据,很快他的感知中便出现了那个笔记本的身影,一个念头一动,那个笔记本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拿到笔记本之后,张明也顾不得多看,直接带着笔记本进入到了空间当中。
王林的父亲看着张明拿到了笔记本,也是开口说道:“你已经拿到了证据,现在可以放过我们一家人了吧?”
张明冷冷地看着他,说道:“等我确认了这证据的真实性再说。”
王林的父亲急切地喊道:“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怎么可能有假!”
张明不为所动,翻开笔记本仔细查看起来。
随着一页页翻过,他的脸色愈发凝重,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第60章 解决王林父亲
笔记本的前半部分详细记录着许多人给他送礼的明细,精确到礼品的种类、价值以及送礼的时间和地点。
而后半部分,则是他为别人办事的具体内容,每一项都记录的十分清楚。
“这个人渣,居然收了如此巨额的财物,还办了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儿!”张明忍不住低声咒骂,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人名在他眼前跳跃,仿佛是无数受害者绝望的呐喊和无声的控诉。
张明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烈焰般燃烧得愈发旺盛。
“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完全将法律和道德抛诸脑后!”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继续翻动着手中那本仿佛充满罪恶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的一桩桩肮脏交易,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看完笔记上的内容之后,张明抬起头,目光凌厉地盯着王林的父亲说道:“这些罪行足够你死 100 次了。”
王林的父亲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着说:“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会将功赎罪的。”
张明冷哼一声:“将功赎罪?你们犯下的过错给多少人带来了不公和苦难,现在才想着求饶,太晚了!”
王林的父亲绝望地抱住头,一脸悔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财产都交出来,只求能留我一条命。”
看着王林父亲的样子,张明也明白了一句话的含义,那就是越有权力,越有钱的人越怕死。
张明嘲讽地笑了笑,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仗着权势为非作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王林的父亲继续哀求道:“张明,只要你放我一马,让我做什么都行,不管你是想要金钱,还是想要权势我都可以帮你。”
张明厌恶地看着他,说:“你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说完,张明一个念头间,王林的父亲所在的区域内,空气瞬间被抽空。
王林的父亲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以后,顿时陷入了恐惧和绝望之中。
他双手拼命地抓着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大大的,脸憋得通红。
“救……救我……”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而又充满了哀求。
然而张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怜悯。
没过多久,王林的父亲便瘫倒在地,失去了生命。
张明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空间。
出了空间以后,张明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便把王林父亲的尸体又给放回到他的书房当中。
当然,放回去的还有那本记录着他们犯罪记录的笔记本。
不过在笔记本放回去之前,张明已经利用自己在空间的能力,把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复制了几百份。
做好这一切,张明又把王林父亲收的那些钱财和大黄鱼全部摆放到了王林父亲尸体的旁边。
他感知着书房内的场景,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些不义之财,曾经是王林父亲罪恶的见证,如今却只能陪伴着他冰冷的尸体。
张明最后感知了一下整个别墅,确定没有任何有关自己的线索和证据后,便向着来时的路而去。
当然,他也利用自己的念力,抹平了一切有关他来到别墅这里的痕迹。
出了别墅区以后,张明便快速地向着医院而去,他可还没有忘记在医院里的王林和王林的母亲。
街道上那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他心中的怒火还未完全平息。
不一会儿,医院就出现在了张明的视线中,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化了一个妆以后,便快步地走了进去。
因为知道王林现在居住在哪个病房,所以他也没有进入住院楼内,而是找了一个离王林所在病房近的位置。
张明用念力感知了一下王林所在病房里的情况,发现病房里只有王林和他的母亲。
张明意念一动,两人便被他收进了空间当中。张明不做犹疑,转身离开了这里,向着医院外而去。
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张明停了下来,意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里。
空间里,王林和他的母亲惊恐万分,想不通自己两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此时两人见到张明突然的出现,也都是震惊不已。
王林看着张明开口说道:“张明,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把我们弄到这个鬼地方来。”
张明神色冷漠,直视着王林说道:“这是让你们接受惩罚的地方。你们一家犯下的罪行,以为能逃脱吗?”
王林的母亲吓得脸色苍白,声音带着哭腔:“你就是张明吧?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仇怨啊。”
此时的她,显然是被张明所施展出来的手段给吓怕了。
张明怒视着两人,“没有仇怨?你们不是还计划着让我……”
说到这里,张明顿了顿,咬着牙继续说道:“让我身败名裂,全家都不好过吗?你们的心思如此恶毒,还敢说没有仇怨?”
王林的母亲双腿一软,下意识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不过随即她又改口说道:“那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王林也慌了神,“张明,你听我们解释,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张明上前一步,逼近他们,“我亲耳听到的会是误会?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简直是想多了!”
王林的母亲惊慌失措地看着王林,“儿子,这可怎么办?”
王林强装镇定,“妈,别怕,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如果爸发现了我们不见了,肯定不会放过张明的。”
张明嗤笑一声:“到现在还指望你爸来救你们?他都在地狱等着你们了,谁也救不了你们。”
王林脸色煞白,声音颤抖着说:“你胡说,我爸不会有事的!”
张明上前一步,怒喝道:“你醒醒吧!你爸所犯的罪行天理难容,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第61章 解决王林母子
王林母亲听到自己老公已经不在了,也是瘫倒在地,嚎啕大哭:“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王林的脸色更加难看,王林咬了咬牙,“张明,你别得意,就算我爸出事了,我们家的势力也不是你能抗衡的!”
张明怒视着王林,“你们家的势力?那不过是建立在欺压百姓、违法乱纪之上的,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王林瞪大了眼睛,歇斯底里地喊道:“不可能!我们家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没那么容易倒!”
张明冷笑一声,一个念头,一本记录着王林父亲犯罪证据的小本子,便出现在王林的跟前。
“自己看看吧。”
王林母子惊恐地看着那个小本子,王林颤抖着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想要拿过来,却又不敢。
“拿起来看看啊,看看上边记录的是不是你们所说的关系网。”张明嘲讽地说道。
王林终于鼓足勇气,拿起小本子,翻开几页后,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王林疯狂地摇头。
张明冷冷地说:“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王林的母亲也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张明看着这母子二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你们曾经仗着权势为非作歹,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王林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张明,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只要你放过我们,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张明看着王林,想了想,便开口问道:“现在说说吧,你是怎么把我弄到采购员这个岗位上的?”
王林身体一颤,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用我爸的身份,从老师那里得知了你分配的位置,然后再……”
“然后再怎么样?”张明追问道。
王林低下头,不敢正视张明的目光。“然后再找到纺织厂管人员分配的马科长,把你分配到采购的岗位上。”
张明看着王林,“你们可真是处心积虑啊。”
王林声音带着哭腔,“张明,我知道错了,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不想你和柳明月走的太近,所以才会这样,你就原谅我吧。”
张明眉头紧皱,“就因为这个?你就找人把我从技术员弄成采购员?
王林抽泣着跪在张明面前说道:“我喜欢刘明月,看到你们两个关系好我心里就嫉妒,害怕她会选择你。
张明冷哼一声:“就因为你这点私心,就把明月给逼出了国内,如今在哪里都不知道!”
王林不断哀求:“张明,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张明怒视着他,喝道:“给你机会?那明月的痛苦谁来弥补?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漂泊,这都是你的罪过!”
王林泪流满面,“我愿意用一切来弥补我的过错。”
张明咬牙切齿道:“一切?你拿什么来弥补?明月如今在哪里都不知道。”
王林跪在张明跟前不断磕头,“张明,求求你原谅我和我妈,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针对你了。”
张明看了看王林母子一眼,一个念头,之前王林父亲最后经历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又经历了一遍。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张明心中的怒火也减少了许多。
把两具尸体埋在一块田地的下方,张明便出了空间。
思考了一会儿,张明便骑着自行车在四九城的各个地方绕了起来。
每过一段距离,他都会往地上丢一两本记录着王林父亲本贪污犯罪证的小本子。
几个小时过去了,张明也把四九城绝大部分地方都给转了一遍,当然,记录着犯罪证据的小本子也散落在了四九城的各个地方。
回到四合院,张明没有惊动任何人,便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躺在床上,张明思考着今天晚上做的事情,不知过了多久,他也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张明迷迷糊糊间听到外边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仔细听着,隐约听到有人在大声议论着什么“王林父亲贪污的事儿败露了”“证据确凿”之类的话语。
张明心里一喜,知道自己昨晚的行动起作用了。他迅速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张明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
这时,闫埠贵来到张明的旁边,一脸神秘地说:“张明,你听说了没有?”
张明看着闫埠贵的样子,便知道他这是想要好处了,他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支给闫埠贵。
闫埠贵笑呵呵地接过烟,看了看周围的邻居,小声地说道:“早上我开门的时候,看到外边不少的公安都在抓人,其中一个公安正好是我学生的家长,我便向他打听了一下情况,原来是某部长家贪污受贿的事情被发现了,现在证据确凿,公安们已经在到处抓人了。”
张明故作惊讶:“哟,还有这事儿?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闫埠贵抽了一口烟,眯着眼说:“谁说不是呢,听说牵连不少人呢。”
张明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闫老师,你这消息可够灵通的。”
闫埠贵得意地扬了扬头:“那是,在这周围我还是认识不少人的。”
正说着,又有几个邻居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事儿可闹大了,不知道得牵扯多少人。”
“听说那部长家平时看着风光,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勾当。”
“可不是嘛,还是咱们老百姓踏实过日子好。”
众人又议论了一会,便各自回家去吃饭了。
毕竟外边的人再怎么样,自己等人还是要上班的。
张明也转身回了屋,和自己爸妈说了一下刚听到的情况。
张建国皱着眉头,抽了口烟说道:“这事儿闹得不小,咱们老老实实过日子,别跟着瞎掺和。”
孙晓丽在一旁附和着:“就是就是,咱不惹麻烦。”
张明点点头:“我知道,就是跟你们说一声。”
一家四口沉默了一会儿,妈妈起身去收拾碗筷:“行了,都别寻思了,该干啥干啥去。”
第62章 抓人与审讯
当张建国,孙晓丽,张朋都出门以后,张明并没有选择出门,他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外边肯定会有许多人调查这件事情,不过他也并不担心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此刻的他只想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而外界此时正如张明所想的那样,名单上的人全部都被抓了起来。
不抓也不行啊,毕竟这份名单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没有人敢公然包庇,或是把事情压下来。
王林的家中,此时也有着许多的公安在调查着。
“小张,有没有调查出什么线索?”为首的公安对着身旁的小王问道。
小王也是赶忙开口说道:“局长,我们在房间里并没有发现除了他们一家人之外的任何活动迹象。”
局长皱了皱眉:“再仔细找找,这么大的案子,不可能一点其他线索都没有。”
“是!”小王应了一声,又带着人继续搜查。
局长来到书房当中,看着书房内摆放着的现金和金条,他也在想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不拿这些东西?别说是外人了,就是他看到这些东西也是心动不已。
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告诫自己不能被这些财物所迷惑,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案件的关键线索,将背后的真相彻底查清。
局长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公安说道:“把这些东西都登记好,一点都不能出差错。”
公安们齐声应道:“是!”
局长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目光不停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难道是内部人员的举报?但如果是这样,为何不通过正常的渠道,而是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又或者是王家的仇人?可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会以这种极端的手段来揭露?”局长喃喃自语。
这时小王又跑了过来,“局长,局里的弟兄们还是没有发现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
局长站在那里摸着下巴暗自想到,看来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局长突然开口说道:“笔记本上记录的人都抓起来了没有?”
小王立马回应道:“局长,只要是笔记本上出现的人,现在已经全部被抓了起来。”
局长点了点头,“好,立刻对他们进行审讯,一定要挖出更多的线索,还有,继续在王家周边进行走访调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小王应声道:“是,局长,我这就去安排。”
局长望着小王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心里琢磨着,这背后举报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伸张正义,还是王林父亲这一系的敌人,又或者是王家得罪了什么人?
局长在原地站了许久,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过了许久,局长才回过神来。他又看了办公室的那些钱和黄金一眼,便转身走出了书房,“里边的钱和黄金清点好以后全部封存,等待上面的指示。”
说完,局长便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他准备回局里看看那些人审讯的结果,希望从被抓的那些人口中了解到一些有利的证据。
此时,整个GA局都弥漫着紧张而严肃的气氛,每个人都深知这起案件的严重性,丝毫不敢怠慢。
审讯室里,被抓的那些人也正在挨个被审讯。
“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做了多少违法的事?”审讯员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面前的嫌疑人。
坐在审讯椅上的一名科长,额头上开始冒汗,眼神闪躲:“我……我就是给他们送了点礼,然后拜托他们把我提到科长的位置,其他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做啊。”
“那你送礼的钱和黄金是哪里来的?老实交代,不说实话就是罪加一等。”审讯员看着这名科长,厉声说道。
随着这些人的审讯结束,审讯员们也发现了更多贪污受贿的人员。此时,局长办公室里的电话确是响了起来。局长立马接过电话。
喂,是刘局长吗?我是GA部赵无敌。”电话那头传来严肃的声音。
“领导您好,我是小刘。”局长赶忙回应道。
“这次案件牵扯的人要全部抓起来,尽快审讯,深挖到底,不放过任何一个相关人员,要给民众们一个交代。还有,先生很重视这次的事情,你们一定要把这次的事情办好,如果有任何人敢阻拦这件事,直接抓捕,不用顾及其它。”
“是,领导,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尽快把所有的犯罪人员全部抓捕审讯,给国家给人民一个交代。”局长语气坚定地回答。
挂断了电话,局长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先生也会注意到此事。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起贪污受贿案办得漂亮,给人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随后,局长召集了所有参与案件的警员,开了一个紧急会议,重新部署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局长站在会议室的前面,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同志们,刚刚我接到了上级的指示,大家都清楚这次任务的艰巨性和重要性。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一名科长站了起来,“局长,您放心,我们已经对名单上的人员加大了审讯力度,又有许多送礼受贿的人员被审讯了出来。”
局长点了点头,“做的不错,把审讯出来的这些人也全部抓起来。”
科长接着说道:“局长,不过其中有些人还在负隅顽抗,不肯老实交代问题。”
局长脸色一沉,“加大心理攻势,让他们明白抗拒从严的道理。同时,从他们的社会关系入手,寻找突破点。”
“是!”科长应声道,然后坐下继续记录会议要点。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迅速行动起来,整个警局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就这样几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在这几天时间里,张明也就偶尔去什刹海那里钓钓鱼,把这个星期的采购任务给完成。其他的时间,他基本上都待在四合院里。
第63章 易中海三人重新上位
这天晚上,张明一家正在屋子里吃饭,门突然被敲响了。张明过去打开房门一看,外边站着阎解成。
阎解成开口对着张明说道:“张明,街道办来人了,通知院里的人都去中院开会。”
张明一脸疑惑:“这大晚上的,开啥会啊?”
阎解成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估计是有啥重要的事儿,咱赶紧过去吧。”
张明转身对着屋里的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先吃饭吧,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张建国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有什么事情。”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朝着中院走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他们也就找个角落站在那里。
又等了一会儿时间,看院子里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一名街道办的妇女站出来说道:“大家好,我是咱们街道办新来的主任,我叫王爱华,咱们街道原来的刘主任已经被调到东城区去工作了。”
张明看着眼前的王爱华,知道这就是电视剧中说的王主任了,只是没想到她是现在被调来的。
王主任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现在在查办那些贪污受贿的人员,有一些人员提前得到消息,已经藏匿起来,希望大家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以后,积极的举报出来。
另一件事情就是咱们院子里没有联络员,现在重新选拔出来一名联络员。”
就在这时,龙老太太从人群中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开口说道:“小王啊,咱们这个院子太大了,住了二三十户人家,又分前院、中院、后院,如果只选一个联络员的话,会不会太少了?有些地方监察不到位呢。”
王主任听了龙老太太的话,也是开口说道:“老太太,您说的确实有道理。那就和以前一样,重新选择三名联络员吧,前院、中院、后院各一名。”
听到这话,人群中又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则在心里估量着谁比较合适。
王主任接着说道:“大家可以先想一想,觉得有谁比较合适,等一会咱们就开始报名和投票。”
院子里的人们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有的人开始小声地和身边的人交流。
过了几分钟,王主任看大家想的差不多了,便说道:“大家现在开始吧,想自荐或者推荐别人的上来说说理由。”
听到王主任这么说,易中海赶忙站了出来:“我是轧钢厂的 7 级钳工,大家也都认识我。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没有做到公正处理,而被撤销了联络员的职位。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学习,积极改正自己的错误,希望大家能够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尽我的努力去帮助大家解决院里的事情。”
见易中海说完,刘海中也是赶忙站起来说道:“我是后院的刘海中,是厂里的 6 级锻工,我也会努力为大家办事的。”
前院的阎埠贵听到他们两个人都站出来介绍自己,他也毫不落后,站出来就说道:“我是阎埠贵,咱们街道红星小学的小学教员,大家以后有孩子上学什么的问题都可以找我。”
随后又有几人陆续的站出来想要竞选联络员这个职位。
王主任看着踊跃的众人,点了点头说道:“大家都说得很好,那接下来咱们就开始投票吧,每个人把自己心目中合适的人选写在纸条上,交给我。”
众人纷纷拿起纸笔,认真地写下自己的选择。不一会儿,投票结束,王主任开始统计票数。
过了一会儿,王主任终于统计完了票数,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现在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前院的联络员是阎埠贵,中院的联络员是易中海,后院的联络员是刘海中。让我们恭喜他们!”
阎埠贵听到自己当选,脸上也是露出笑容,说道:“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好好为前院的大伙服务。”
易中海也连忙表态:“我会吸取之前的教训,尽心尽力为中院的邻居们办事。”
刘海中则拍着胸脯保证:“我刘海中说到做到,一定把后院的事儿都处理好!”
王主任接着说道:“希望三位联络员能够认真履行职责,及时向街道反映大家的问题和需求。那接下来咱们说回第一件事,关于那些贪污受贿人员的行踪,如果大家有任何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向街道或者公安机关举报。你们三位管事平时也要多注意外来的可疑人员。”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也是赶忙应是。
王主任再三强调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带着街道办的其他工作人员离开了院子。而此时院里的人也都未散。
易中海则是站在人群当中说道:“我们三个重新担任院子里的管事,希望大家重新支持我们的工作。”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老易说的对。”
阎埠贵则是说道:“以后大家的孩子在学校里,我都会照顾一些的。
当他们又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之后,众人也都各自散去,回自己的家了。而易中海则是直接扶着聋老太太向着后院走去。
一路上,易中海说道:“老太太,您慢点,这路不太好走。”
聋老太太笑着说:“中海啊,辛苦你了。”
易中海连忙回道:“瞧您说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到了聋老太太家里以后,易中海对着龙老太太说道:“老太太,这个王主任是不是认识您啊?不然怎么会这么给您面子。”
聋老太太笑了笑,说道:“小王以前受过我的一些恩惠。今天上午来院子里看望我的时候,我就随口提了一句,院子里还没有管事的,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了。”
易中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还是老太太您有面子。”
龙老太太摆了摆手:“中海啊,以后在院子里做事都要注意一些。小王能这次能给我面子,可是人情是越用越薄。”
易中海连连点头:“老太太,我明白,我一定谨慎行事,不辜负您的期望。”
第64章 新房建成
易中海离开聋老太太家后,一路上都在思考着龙老太太的话。
回到自己家中,他坐在椅子上脸上也带着一些喜色。
易大妈走过来问道:“咋啦,看你这样子是咱们家的钱找回来了?”
易中海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说道:“钱还是没有找到,不过我认为咱们的钱就在张明手里。”
易大妈想了想说道:“可是我想了好久也不认为是张明那孩子啊,丢钱那天我可是一直在院子里啊,除了房子塌了的时候他也没有在那里啊,后来邻居们帮忙搬东西的时候也没见他过来,而且公安也没在他家搜出钱来啊。”
易中海冷哼一声:“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究竟会把钱藏在哪里呢?”
易大妈皱着眉头说:“中海,以后咱们还是把钱存进银行里边吧。”
易中海烦躁地说:“行了行了,以后等有钱了再说吧。”
易大妈见易中海这个样子,也是一脸无奈。
她摇摇头,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易中海独自坐在屋子里生着闷气,心里想着丢失的那些钱,原本成为院里管事大爷的好心情也瞬间变得不那么美好起来。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个张明,别让我抓到把柄!”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以后,张明就来到了斜对门 97 号院。
刚进院门,就看到刘师傅正在指挥着工人干活,此时房子的主体已经立了起来。
张明走上前说道:“刘师傅辛苦了。”同时他也不忘从自己兜里拿出烟递了过去。
刘师傅接过烟,笑着说:“东家啊,今天怎么有空到这看看呢?”
张明笑了笑说道:“今天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对了,我这房子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完全建好?”
刘师傅想了想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星期就能建好。”
张明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刘师傅,这几天可得麻烦您多费心,把质量把控好。”
刘师傅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咱干这行多少年了,质量绝对没问题。”
张明点点头:“我相信师傅们的手艺。”
说完,张明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和工人们聊了几句,走的时候还不忘给刘师傅几盒烟,让给工人们分一分。
刘师傅接过烟,连声道谢:“东家,您太客气了,您就等着新房落成吧!”
接下来的几天,张明时不时就会去工地看看进度,每次去刘师傅和工人们都干得热火朝天。
终于,一个星期过去了,房子顺利建成。张明看着崭新的房子,心中满是喜悦和成就感。
在检验过房子的质量以后,张明就直接把剩余的钱给刘师傅结清了,同时他也不忘拿出两条烟和一些糖果递给刘师傅,以示感谢。
刘师傅接过烟和糖果,满脸笑容:“东家,您太客气了,以后有啥活儿您尽管找我。”
张明笑着说道:“刘师傅,您活干得漂亮,这是您应得的。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还是会来找您的。”
刘师傅爽朗地大笑:“行嘞,东家,有活儿您招呼一声就行!”
张明和刘师傅又寒暄了几句,刘师傅便带着工人们离开了。
张明站在新房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他转身走进屋里,开始计划着要购买多少家具合适。
张明在各个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默默盘算着。
客厅需要一套桌椅,餐厅需要一张大餐桌和几把椅子,几个卧室里床也必不可少,每个卧室里还要准备一个大衣柜,书房的话,得有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柜......
算着算着,张明发现需要购买的家具还真不少,而且他也不想买那些普通木材的家具,最好是买一些金丝楠或者黄花梨木制成的家具。
拿出纸和笔,记录下自己需要的家具数量和种类以后,他便骑着自行车向着信托商店而去。
张明知道,在这个年代,想要买到这些东西,就只能去信托商店那里了。
到了信托商店,他把自行车停好,快步走了进去。
信托商店里的东西琳琅满目,张明顾不得看其他的东西,直接来到了摆放家具的区域,开始仔细寻找自己想要的家具。
只是他找了许久也没有发现黄花梨或者是金丝楠木制成的家具。
张明拿出烟递给旁边的售货员一根,说道:“同志,咱们这里有没有好一点的家具?”
信托商店的售货员接过张明递过来的香烟,说道:“有倒是有,不过好的家具价格可不便宜。”
张明听到这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可不可以带我去看一看?”说着,他还把手里剩下的半包烟也塞进售货员的手里。
售货员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说道:“行,跟我来。”
张明跟着售货员来到信托商店后边的一个仓库当中,只见进入仓库以后,张明便看到里边摆放着许多的家具。
张明眼睛一亮,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他轻轻抚摸着家具的表面,感受着木材的质地。
“这几件都是黄花梨木的,做工也精细。”售货员在一旁介绍道。
张明越看越满意,说道:“我还要一些黄花梨、金丝楠、或是沉香木这些木料做的家具。”
售货员看了看张明,说道:“你要的这些家具都有,不过价格可不低。”
张明也没犹豫,直接开口说道:“放心吧,我这次带了不少钱过来。”
听到张明这么说,售货员点了点头,便开始带着张明挑选起家具起来。
售货员一件件地介绍着:“这张黄花梨的椅子,木纹优美,工艺精湛。还有这个金丝楠的桌子,质量也是上乘。”
张明认真地查看每一件家具,只是看了许久,这些东西虽然都不错,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的话,整体上有些不太搭配。
他对着售货员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成套的桌椅,另外就是床和衣柜,书桌这些也都要成套的,而且还要质量好的。”
售货员想了想说道:“成套的有倒是有,不过价格相对会更高一些。”
张明毫不犹豫地说:“只要东西好,价格不是问题。”
售货员笑了笑:“那你跟我来这边看看。”
第65章 买家具
售货员带着张明来到仓库的另一个区域,指着前边的几套家具说道:“这五六套家具都是完整的,而且也都是你说的那几种木材打造的,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张明上前仔细打量起来,发现这六套家具中,有三套是黄花梨打造的,一套小叶紫檀木打造的,一套金丝楠木打造的,一套奇楠沉香木打造的。
张明先是查看了那套奇楠沉香木的家具,轻轻嗅着那独特的香气,眼中满是喜爱。
接着,他又仔细地查看了黄花梨木家具和金丝楠木家具,以及那套紫檀木家具,观察着木纹、工艺和细节。
看了一会儿,张明指着挑好的几套家具说道:“那一套奇楠沉香的家具,两套黄花梨木家具和一套紫檀木家具,算下来一共需要多少钱?”
售货员快速地计算了一下,说道:“同志,这四套家具总共下来需要 620 块钱。”
张明听了心里也是一惊,这价格放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不低了,但想到这些家具的品质和以后的价值,他又觉得价格其实也就那样。
张明略一思考,说道:“行,价格没问题,给我开票吧。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负责送货的人员?”
收货员摇了摇头说道:“信托商店外有不少的板车师傅,你找他们给你拉一下就行。”
张明点点头:“好,那麻烦您尽快给我开票。”
售货员很快开好票递给张明,张明接过票仔细核对了一番。
“没问题,那我先出去找板车师傅。”张明说完便走出了信托商店。
来到商店外,张明果然看到几位板车师傅在路边等待生意。
“师傅,拉一趟家具去我家,您看多少钱?”张明问道。
几位板车师傅围了过来,询问了一下张明要运货的地址。
其中一位师傅说道:“这地方可不近啊,拉一趟需要 5 毛钱。”
另一位师傅也跟着附和:“是啊,一趟 5 毛钱已经很划算了。”
张明听了也没和他们计较,说道:“行,那你们几位师傅就一起来吧,我买的家具比较多。”
几位板车师傅听了,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纷纷说道:“好嘞,没问题。”
于是,张明带着师傅们走进仓库,大家一起动手,小心翼翼地把一件件家具搬到板车上。
搬完家具后,张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捆绑是否牢固,这才放心地带着师傅们出发。
一路上,张明还时不时地提醒师傅们小心一些,别磕着碰着家具。
几位板车师傅也是经验丰富,稳稳地拉着车,遇到路面不平的地方就放慢速度,尽量保持平衡。
终于到了 97 号院,板车师傅们又齐心协力地把家具搬进屋里。
张明给师傅们结算了一下工钱后,又每人多给了一包烟,说道:“各位师傅,真是辛苦大家了。”
板车师傅们看着手里的烟和到手的钱,也是笑着摆摆手。
其中一位师傅说道:“您太客气了,以后有活儿还找我们。”
张明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师傅们离开后,张明看着堆放在屋里的家具,虽然有些累,但满心欢喜。
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着手布置。
他先是把奇楠沉香木的那套家具搬进了自己要住的卧室里边,那独特的香气瞬间让整个卧室都充满了淡淡的清香。
接着,他又将黄花梨木和紫檀木的家具搬进了其他的房间当中。
张明忙碌地穿梭在各个房间之中,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每摆好一件家具,他都会退后几步,仔细端详一番,看看是否达到了自己心中理想的效果。
当所有的家具都各就各位,张明站在客厅中央,环视着四周。
此时的房间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那些名贵木材的家具散发着独特的韵味,让整个房间显得格外高贵典雅。
张明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心中满是欢喜。
可他又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思考片刻,他一拍脑门:“对了,床单被褥、窗帘茶杯、暖水瓶,这些东西都还没有准备呢。”
于是,张明赶紧出门前往附近的供销社进行采购,掏空了他身上的钱票以后,他也终于把所需的东西给凑得差不多了。
回到家后,张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布置,一番忙碌后,房间看起来更加温馨舒适。
张明长舒一口气,再次审视着自己的新家,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此时,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给房间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张明坐在椅子上,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
而张明不知道的是,今天他搬家具进院子的景象,完全被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给看到了。
阎埠贵放学回到家以后,杨瑞华就跟他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当家的,你没看见今天张明那小子买了好多的家具搬进了斜对门的 97 号院。那送家具的车都有八九辆呢!”杨瑞华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阎埠贵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书本说道:“他哪来这么多钱?又是盖房子,又是买家具的。”
杨瑞华撇撇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发了什么横财。”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地说道:“你说老易家里的钱不会是他给拿的吧?”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别瞎说,没凭没据的可不能乱猜忌。”
杨瑞华不服气:“那你说他们一家就是普通人家,哪能一下子这么阔气?”
阎埠贵沉思片刻:“你也不要瞎猜,这件事也不要出去乱说,给自己惹一些麻烦就不好了。”
杨瑞华白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我也就是跟你在家里说说。”
严富贵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事都和我们没有关系,咱们也不要去管这些。”
杨瑞华点点头:“行,听你的。”
可杨瑞华心里还是觉得这事蹊跷,暗自琢磨着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弄个清楚。
晚上张建国和孙晓丽回到家里以后,张明便走上前说道:“爸妈先别做饭了,跟我去一个地方。
第66章 看房
张建国和孙晓丽听说儿子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也都是一脸疑惑:“这孩子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去哪?”
张明笑着卖关子:“去了你们就知道了,保证是个惊喜。”
张朋也好奇起来:“大哥,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呀?”
孙晓丽在一旁催促道:“别磨蹭了,咱们跟着去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一家人怀着好奇的心情,跟着张明出了 95 号院。
张明带着几人来到 97 号院门口,笑着说:“咱们到了。”
张建国看着 97 号院惊讶地说:“不会是这里已经完工了吧?”
张明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院子的门,带着三人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张建国、孙晓丽和张朋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崭新的房屋,整洁的院子,精心布置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惊喜万分。
孙晓丽激动地说:“儿子,这房子前几天我来看时还没有建好,怎么几天没来就已经弄好了呢。”
张明笑着解释:“妈,只要房子的主体完工了,其他的活就容易很多了。”
孙晓丽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儿子,这房子这么漂亮,妈打心眼里高兴。”
张建国也感慨道:“是啊,明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张朋兴奋地说:“哥,我以后也要住在这里。”
张明摸了摸张鹏的头:“行,都依你。”
孙晓丽则是拍了一下张鹏的脑袋说道:“新房子要留给你哥结婚用,你还是跟着我们住在对门的院子里。”
张朋委屈地嘟起嘴:“妈,我就想住新房。”
张明赶忙说道:“妈,小弟想住在这里,就让他住在这里吧,反正我现在还小,还不想结婚。”
孙晓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在这里要听你哥的,别给他捣乱。”
张朋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谢谢妈,谢谢大哥!”
张建国笑着说:“这下都满意了,咱们也该回去吃饭了。”
张明却是摇了摇头:“你们还没有进屋子里去看看呢。”
张建国愣了一下:“哦?那咱们进去瞅瞅。”
一家人走进屋子,张建国、孙晓丽和张鹏三个人顿时就被屋子里那些精美的家具给吸引了。
孙晓丽上前抚摸着那些桌椅,“儿子,这些家具不便宜吧?张明则是一脸好奇,妈,你知道这些家具?”
孙晓丽笑了笑说:“妈虽然见识不多,可也能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物件。”
张明笑了笑:“妈,这些都是我在信托商店买回来的,确实不是普通的物件。”
孙晓丽惊讶道:“信托商店?那这得花不少钱吧?”
张明说道:“妈,钱的事您别操心,没了再赚就是。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好东西,我也喜欢。”
孙晓丽忍不住说道:“你这孩子,赚钱哪有那么容易,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
张明笑着安抚:“妈,我知道分寸,您就相信我。”
张建国也开口了:“既然儿子喜欢,买了也就买了,以后没钱了,咱们再赚就是了。”
张朋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呀对呀,妈,现在家里有三个人上班了,挣的钱也会比以前多一些。”
孙晓丽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就知道惯着他,行啦,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好好过日子。”
张明笑着说:“妈,您就放心吧,以后咱家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随后,张明就带着几人在其他的几间屋子里看了一下,当看到其他几个房间中那些精美的床和柜子的时候,张建国和孙晓丽忍不住再次发出惊叹。
那些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床和柜子,看上去着实是非常漂亮。
孙晓丽轻轻抚摸着床头,说道:“儿子,你这可是真下了大功夫了。”
张明微笑着回应:“妈,只要咱们住得舒服,一切都是值得的。”
张朋则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兴奋地打滚:“这床太舒服了,我就要住在这个这间屋子里。”
张建国笑着摇摇头:“这小子没个正形。”
孙晓丽嗔怪道:“小朋,屋子要让你大哥先选,等他选过了,你再选。”
张朋撇撇嘴:“知道了妈,我就是太高兴了嘛。”
张明连忙说道:“妈,弟弟喜欢这间,就让他住在这里吧。我的房间已经选好了,就在中间那间。”
孙晓丽有些意外:“真的?那行,小朋你就住在这间吧,不过你可要爱惜一点这里边的家具,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
张朋乖巧地点头:“妈,我知道啦,我一定会小心的。”
又在屋子里边参观了一会,一家人便又回到了 95 号院,开始准备晚饭。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以后,孙晓丽去上班了,张朋去上学了。而张明和张建国两个人则留在家里。
张建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一会你把你常用的东西收拾一下,我给你搬过去。”
张明应道:“爸,没多少东西要搬,那边需要的东西好多,我已经买了新的。”
张建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不会过日子。”
张明笑了笑:“爸,钱挣了不就是为了花吗?自己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张建国瞪了张明一眼:“话是这么说,可也得有个盘算,不能大手大脚的。”
张明搂住张建国的肩膀:“爸,我知道您是为了咱们家好,不过该享受的时候也得享受,您说是不?”
张建国摇摇头:“你呀,总有你的理。”
张明嘿嘿一笑:“爸,您就别操心啦,我心里有数。”
张明和张建国两个人背着包袱出院子的时候,院里许多妇女都看见了两人的举动,纷纷聚在一起开始议论起来。
“这爷俩背着这么多东西,是要干啥去呀?”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搬家。”
“不能吧,没听说他们家要搬呀。”
“说不定是有啥急事。”
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测着,声音越来越大。
这时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开口说道:“都别瞎猜了,你们没发现吗?斜对门 97 号院的房子已经修好了,而 97 号院被张明买下来了,他们这么搬东西肯定是要住过去的。”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这父子俩大包小包的。”
第67章 易中海的怀疑
就在众人讨论张明家新院子的时候,杨瑞华却是突然开口说道:“你们不知道吧,昨天我看到有八九辆板车在给张明送家具,你们没见那些家具有多漂亮。”
众人听了,眼睛都瞪大了。
“哎呀,那得是多好的家具呀?”
“那么多家具,张明家有那么多钱吗?”
杨瑞华撇撇嘴:“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说道:“说不定人家张明有啥发财的门道呢。”
“管他呢,反正人家现在是风光了。”
“就是,咱们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大家议论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了。
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搬完东西以后,就坐在新房子的客厅当中喝茶。
张建国对着张明问道:“儿子,前段时间你不是说你同学在粮站工作吗?粮食弄到了没有?”
张明点了点头:“爸,粮食已经弄到了,被我藏了起来。怎么,家里的粮食不够了?”
张建国叹了口气:“前两天我回村里的时候,发现你爷爷奶奶那里也没有多少粮食了。”
张明皱紧眉头:“那等明天有空了,我给爷爷奶奶送过去 50 斤粮食。”
张建国犹豫了一下:“儿子,你弄到的粮食大概有多少?”
张明想了想:“白面加上棒子面估计有 300 斤左右。”
张建国瞪大了眼睛:“300 斤?这么多?”
张明笑了笑:“爸,300 斤还是这一次弄到的,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同学还会再给我弄一些的。”
张建国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那敢情好,不过也别太麻烦人家。”
张明应道:“我知道的,爸。但现在这种情况,能多弄点粮食心里踏实。”
张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那这 300 斤粮食你准备怎么用?”
张明想了想:“爸,我先给爷爷奶奶那里送去 50 斤,再给外公外婆那里也送去 50 斤,至于剩下的就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张建国微微颔首:“嗯,你考虑得还算周全。”
下午,等院子里上班的人都下班回来以后,张明搬进新院子的事情便彻底在 95 号院传开了。
“哟,听说张明搬进新院子啦!”
“可不是嘛,听说那院子可气派了!”
“这张明可真是有能耐,这么年轻就住上那么好的院子。”
大家围坐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谈论着。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有这么好的运气。”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不知道这个院子花了他多少钱?”
“管他多少钱呢,反正和咱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而站在人群后面的易中海却是阴沉着脸。
在他看来,盖房子买了那么多家具,用的钱肯定不会少,而他张明的钱是哪里来的?那肯定是自己家里丢的那些钱。
易中海越想越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人群。
回到家中,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脸色依旧很难看。
易大妈见状,问道:“咋啦这是,一脸不高兴的。”
易中海气呼呼地说:“还不是那个张明买了新院子,盖了房子,又买了那么多家具,花了这么多钱,她的钱是哪里来的?我看就是偷咱们家的。”
易大妈白了他一眼:“你可别瞎猜,没凭没据的。你说他偷了你的钱,那证据呢?”
易中海拍了一下桌子:“还用什么证据?肯定是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易大妈走过去打开房门,门外站着贾东旭和傻柱两个人。
“师母,我师傅在家不?”贾东旭问道。
易大妈把两人让进屋里,说道:“在呢,正生闷气呢。”
傻柱好奇地问:“一大爷这是咋啦?”
易中海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张明那小子,买了新院子,我怀疑他偷了我家的钱。”
贾东旭听了,也是点了点头,“师傅,我就是听说了这个消息,才找傻柱过来的,我猜张明家的钱也是师傅家丢的那些钱。”
易中海眼睛一亮:“东旭,你也这么想?”
贾东旭接着说:“师傅,这事太巧了,您家刚丢钱,张明家就盖房子,买家具,这可都是需要不少的钱。可是他家有这么多钱吗?”
易中海狠狠一拍大腿:“就是啊!这小子肯定有鬼!”
傻柱皱着眉头说:“这也是咱们自己的猜测,去问张明,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易中海阴沉着脸,也不说话。
贾东旭眼珠子一转:“师傅,要不咱们先去他的新院子里调查一下?”
易中海抬头看向贾东旭,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这能行吗?万一被发现了......”
贾东旭连忙说道:“师傅,咱们小心点,趁着张明不在家的时候去。”
傻柱有些担忧:“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被当成小偷咋办?”
贾东旭摆摆手:“不会的,咱们又不偷东西,就是找找证据。”
易中海听了贾东旭的话,也是觉得非常有道理。
不过他想到白天人太多,被看见就不好了,而晚上张明又在家里,自己三人如果去调查,被张明抓住就不好了。
想了许久,他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他看了看贾东旭和傻柱一眼,便开口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我再想一想办法。”
贾东旭和傻柱对视一眼,齐声说道:“那师傅(一大爷),您有主意了就叫我们。”
说完,两人便离开了。
易中海一个人坐在屋里,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
只是他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方法。突然他想到后院的老太太,老太太那么大的年纪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去问问她的意见呢?
想到这,易中海不再犹豫,起身往后院走去。
见到聋老太太,他恭敬地说道:“老太太,我遇到点麻烦事,想跟您唠唠,您给我指点指点。”
聋老太太抬眼看了看他,缓缓说道:“中海啊,你先说说看。”
易中海便把怀疑张明偷钱以及他们想调查却无从下手的事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听后,皱了皱眉头说:“中海啊,这事可不能没凭没据就瞎怀疑,得讲证据。”
易中海着急地说:“可他家突然就有钱盖房子买家具,这也太巧了。”
聋老太太想了想,说道:“就算这样,你们也不能私下去人家院子里调查,这不合规矩。”
易中海叹了口气:“那您说我该咋办?”
第68章 逃荒难民
聋老太太听了易中海的话。缓缓开口:“你先别着急,再观察观察,或者从旁打听打听,张明这些钱的来路。要是真的解释不清这些钱是怎么来的,你可以去公安那里报警,让公安上门搜查。”
易中海听了,眼前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还是您老有主意,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聋老太太又叮嘱道:“但在这之前,可千万别自己胡来,坏了事儿。”
易中海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说完,易中海便告辞离开了,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暂且不说易中海那边的情况,孙晓丽回到家的时候,见家里没人,就知道儿子和老公肯定是在 97 号院。
她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爷仨,真是有了新房子就不想在这边待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孙晓丽便决定去 97 号院找他们。
到了 97 号院,孙晓丽看到张建国和张朋正在那里嗑瓜子。
她走了上去问道:“张明呢?”
张建国还没说话,张朋便抢先开口:“妈,大哥在屋里杀鱼呢,说一会给我们做好吃的。”
孙晓丽瞪了张建国和张鹏一眼:“你们两个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去帮下忙。”
说着,他也不管两人,向着厨房那里走去。
一进厨房,她就看到张明正在熟练地处理着一条鲤鱼。
“儿子,忙着呢。”孙晓丽说道。
张明抬头看了一眼:“妈,你来了,马上就好,你们就等着吃饭就行了。”
孙晓丽笑呵呵地应了一声:“行,妈等着。”
没一会儿,张明就把鱼处理好了,开始烹饪。
有着大师级厨艺技能的张明,动作娴熟利落,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阵阵诱人的香味。
孙晓丽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熟练的操作,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儿子,你这手艺真不错,已经有了我的七八分火候了。”孙小丽忍不住说道。
张明笑了笑:“那是,我妈可是最厉害的,做饭也是最好吃的。”
把鱼做好以后,张明就做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炒土豆丝和一盘炒青菜。
很快,饭菜都被端上了桌,那色泽和香气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张朋望着桌上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忍不住兴奋地说道:“大哥,今天居然还有红烧肉,简直太好啦!”
张明看着弟弟那馋嘴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温和地说道:“今天咱们搬了新房子,是个大喜的日子,自然要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一番。”
听到张明的话,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起这顿丰盛的晚餐。
张朋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哥,这肉太香啦!”
张明笑着说:“慢点吃,别噎着。”
孙晓丽则给每个人都夹了些菜,说道:“都多吃点,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一家人边吃边聊,屋子里充满了温暖和幸福的味道。
晚上,张明又跟孙晓丽说了一下他从同学那里弄来粮食的事情。
在得知要给两家的老人每家送 50 斤粮食的时候,孙晓丽也是非常的支持。
孙晓丽温柔地看着张明说道:“儿子,这是应该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咱们有了好的生活也不能忘了他们。”
张明点点头,握着孙晓丽的手说:“妈,这些我都知道,明天我先给爷爷奶奶他们送,等后天的时候再去给外婆、外公他们送。”
孙晓丽微笑着回应:“行,那晚上你早点休息,明天也好有精神。”
张明应了一声,便回房休息去了,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张明便早早地起了床。
吃过早饭以后,他拿过孙晓丽准备的东西,便向着老家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张明发现有不少的人都在朝着四九城的方向而去,而且通过观察,他也发现,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旧城周边的,更像是从远处逃荒而来的。
他们个个衣服上补满了补丁,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疲惫和迷茫。
张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悯,他知道这才是自然灾害的开始,以后的灾害还有两年的时间,这些逃荒的人也只是第一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背井离乡到处去逃荒。
想到这里,张明的心情愈发沉重,他加快了速度,想要尽快赶到老家看看,看看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当张明快要来到村口的时候,他从空间中取出了 30 斤棒子面,20 斤白面和孙晓丽准备的东西。
到了村口,张明发现几个民兵把几个外乡人给拦在了村外,那几个外乡人看上去十分疲惫和虚弱,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村里的民兵二狗见到张明也是走了上来,张明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二狗哥,这是什么情况啊?”张明问道。
二狗接过烟,别在耳朵后边,无奈地说:“没办法,现在逃荒的人不少,为了村民们的安全,大队长也不敢让外边人进来。”
张明看着那几个可怜的外乡人,皱了皱眉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样啊,总得给人一条活路。”
二狗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但是把他们放进村里,如果村民受了什么损失,那就不好了。”
张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没有跟他们说,让他们到四九城吗?”
二狗摇了摇头:“说了,可是咱们这离四九城还有几十里,他们说想看看能不能先在咱们这要点吃的。可是现在谁家也不宽裕,给了他们自家人怕是要饿死了。”
张明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低头思考了一会,然后抬起头说道:“二狗哥,要不我给他们一点吃的,让他们有力气赶去四九城,总不能让人活活饿死在咱们村口吧?”
二狗一脸为难:“张明,不是哥说你,你给了他们,后面再来人可咋办?咱也没那么多粮食啊。”
张明坚定地看着二狗,说道:“二狗哥,我会以城里采购员的身份和他们说,并不会用咱们村村民的身份。”
二狗听了,脸上的神色稍有缓和:“这样啊,那行,你自己小心着点处理,可别给自己惹麻烦。”
张明点点头,便朝着那几个外乡人走去。
第69章 送粮
那几个外乡人看到张明走来,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张明看着他们充满渴望和祈求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楚。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坚定:“老乡们,我是城里来的采购员。知道你们遇到了难处,但这个村子也不富裕,实在没办法收留你们。不过我这儿有点吃的,可以给你们一些,让你们能有点力气继续赶路去四九城。四九城那边应该能有更多的办法帮助你们。”
几名外乡人们连连点头,感激涕零:“谢谢好心人,谢谢!”
张明从布袋里,实际上从空间里取出几个窝头,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又叮嘱道:“这些是我个人给你们的,你们也不要告诉其他人了,如果给这个村子带来影响,那就不好了。”
那几个外乡人忙不迭地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感谢的话。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些的人,用粗糙的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说道:“恩人呐,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们保证不会给村子添麻烦的。”
张明摆了摆手,说道:“快吃吧,吃完赶紧赶路,去四九城寻个活路。”
几个外乡人狼吞虎咽地吃着窝头,张明注意到其中一个妇人只是咬了两口,便小心翼翼地把窝头收了起来。他走上前,关切地询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那妇人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慈爱,缓缓说道:“我少吃一点,到时如果孩子饿了,还能让他再吃点。”
听了这名妇人的话,张明这才注意到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瘦瘦小小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枯草一般,脸上沾满了灰尘,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唯有一双大眼睛,在脏兮兮的小脸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澈明亮。
她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打着不少补丁,脚上的鞋子也磨损得厉害。
张明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了一下,一阵刺痛。
他赶紧又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窝头,递给妇人,声音温和地说道:“给孩子吃吧,别饿着孩子。”
妇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窝头,眼中满是感激的泪花:“谢谢,谢谢好心人。”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张明,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
张明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说:“快吃吧,小姑娘。”
小女孩犹豫了片刻,接过窝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吃得十分珍惜,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看着小女孩吃东西的样子,张明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不知道在这灾荒年月里,还有多少像她们这样艰难求生的人。
张明对着妇人说道:“你最好也是把窝头给吃了。如果让外人看到你这里有窝头,你说他们会不会上来争抢?”
妇人听了张明的话,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小女孩,又看了看手中的窝头,眼神中满是纠结和犹豫。
张明继续劝说道:“你得保存体力,才能照顾好孩子,赶紧吃了吧。”
妇人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大口吃起了窝头。
吃完后,她感激地看向张明,说道:“恩人,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明叹了口气,说道:“这世道艰难,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吧。你们赶紧赶路去四九城,说不定那里能有转机。”
妇人连连点头,拉着小女孩给张明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便转身跟着其他人一起朝着四九城的方向而去。
只是妇人牵着的小女孩,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张明,仿佛要把他的样子给记在心里。
张明站在原地,看着她们逐渐远去的小小身影,心中满是感慨。
张明并不知道的是今天他这个善意的举动,在以后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帮助。
张明站在原地,看着她们逐渐远去的小小身影,心中满是感慨。
小女孩那清澈而充满留恋的眼神,让他的内心泛起一阵涟漪。
风轻轻吹过,扬起些许尘土。张明望着他们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子,又和几名民兵打过招呼以后,便推着自行车进了村子。
村里的景象显得有些萧条,路边的树木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枝叶。
张明的心情愈发沉重,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能为村子做些什么。
路过熟悉的乡亲家门口,偶尔能听到几声无奈的叹息。
张明加快了脚步,向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爷爷奶奶家的院门,张明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
屋里张有财和刘梅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明子,你怎么回来啦!”刘梅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张有财也跟在后面,眼中满是关切:“一路上累不累?”
张明笑着回答:“爷爷奶奶,我不累,就是回来给你们送点粮食。”
听到张明的话,张有财和刘梅两个人这才注意到自行车上的东西。
“这些都是你带回来的粮食?”张有财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爷爷奶奶,我想着家里可能缺粮,就弄了些回来。”
刘梅上前摸了摸装粮食的袋子,然后看着张明说:“明子,你把这些粮食都带回去吧,你们在城里也不容易。”
张明赶忙说道:“奶奶,我有个同学在粮站那里上班,能够弄来一些粮食。更何况我还能在城里钓一些鱼,补贴一下家里。”
刘梅听了,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明子,真能这样?可别是你哄奶奶开心编的。”
张明笑着说:“奶奶,我怎么会哄您呢,真的!您和爷爷就放心吧。”
张有财微微点头:“明子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说假话。但就算这样,咱们也得省着点吃,这灾荒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张明三人把车上的东西都给放进了屋里,张明对着爷爷奶奶说道:“这袋子里边有 30 斤棒子面和 20 斤白面,还有就是我们自己腌的一些鱼。”
第70章 再次进山
就在刘梅将粮食放好没多久以后,张明的大伯张建军和堂哥张兵两个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明子回来啦!”张建军大声说道。
张明赶忙起身打招呼:“大伯,兵哥,你们来啦。”
张兵对着张有才和刘梅叫道:“爷爷奶奶。”
刘梅笑着应道:“哎,建军、小兵,快坐快坐。”
张有财也说道:“来啦,都别站着。”
张兵走到张有才身边,说道:“爷爷,听说明子回来了,我和我爸就过来看看。”
张有财笑着回答:“是啊,明子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了。”
刘梅也跟着说:“可不是吗?这孩子现在在外边做采购,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张建军感慨道:“这个年月做采购也不容易,到处奔波,还不一定能够采购到东西。”
张兵附和道:“就是啊,明子能坚持下来已经很厉害了。”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确实不容易,但好在我还有一些其他的本事能弄到一些东西完成任务。”
张建军笑了笑:“能完成任务就好。”
张有财这时开口道:“明子带回来了一些粮食,一会你们走的时候带一些。”
张建军连忙摆手:“这哪行,你们留着自己吃。”
刘梅说道:“你们就带回去一些吧,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张建军见此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大家又围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家常,张建军和张兵便起身准备离开,张明帮着把给他们的粮食装好,递给他们。
张兵接过粮食,开口说道:“谢谢爷爷奶奶。”
张建军也说道:“爸妈,明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刘梅连忙说道:“好,那你们回去吧。”
张有才摆摆手:“走吧走吧。”
看着张建军父子俩离去的背影,张明对着身旁的爷爷奶奶说道:“爷爷奶奶,我要进山一趟,看看山里边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张有财皱了皱眉:“进山?这可危险,明子,你可得想清楚。”
刘梅也赶紧说道:“是啊,明子,别瞎折腾,万一遇到啥危险咋办?”
张明笑了笑,从衣服里取出五四式,给爷爷奶奶看了一下。
当两人看到张明手中有这个家伙的时候,也是放心不少。
刘梅看着张明说道:“明子,就算有这东西,你也要多加注意安全。现在山的外围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东西了,想要找到东西就要进深山,可是深山里也是很危险的,前段时间村里的两个猎人进山,就在深山中折进去一个。”
张明郑重地点点头:“奶奶,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张有财也一脸严肃地说:“明子,可不能莽撞,真遇上危险,保命要紧。”
张明应道:“爷爷,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刘梅还是不放心,拉着张明的手说道:“明子啊,奶奶就盼着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别进山了好不好。”
张明握紧刘梅的手,说:“奶奶,我心里有数,不会冒险的。”
张有才在一旁说道:“好了好了,明子是个懂事的孩子,咱们就别一直念叨了。”
张明背着大背篓,拿着柴刀离开了爷爷奶奶家,朝着山里而去。
在山的外围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看来山外围那些能吃的东西都已经被村民给采摘完了。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张明便继续往山林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道路越发崎岖难行,杂草丛生。
张明用柴刀砍断挡路的树枝,艰难地前进着。
此时四周一片静谧,除了偶尔的虫鸣鸟叫声之外,就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又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张明的感知中突然出现了 3 只大野猪和 5 只小野猪。
当张明感知到这些野猪的时候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这群野猪,随即他心中也是一阵欢喜,直接将这些野猪给收进到空间当中。
收完这些野猪之后,张明在心中想着,这也就是自己来了,要是换做其他的人来了,还不得被这些野猪给祸害了。
解决了野猪的问题,张明继续往山里深入,没走多久,他就发现了两棵苹果树,树上还有一些苹果挂在枝头上。
张明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有野猪活动过的痕迹,想来其他的苹果都被那群野猪给吃掉了。
他意念一动,树上的苹果就都被他收进了空间当中。
虽然他空间里已经有不少苹果树了,但是收进空间的这些苹果,拿出去送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忙完这些以后,张明看了看天色,便决定回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张明小心翼翼地走着,走了许久,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所在的村子。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村庄上,给整个村子蒙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幕。
张明从空间里取出一头被解决的野猪,放进背后的背篓里边,又在背篓上面盖了一层草。
他背着沉重的背篓,脚步却显得轻快许多。
好在他家离大山的方向近一些,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人,很快他就到了爷爷奶奶家的门口。
刚进门,张明就把门给从里边关上了。
张有财和刘梅两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张明神秘兮兮地说:“爷爷奶奶,我今天可是有大收获。”
奶奶好奇地问:“啥收获呀,瞧把你高兴的。”
张明笑着指了指背篓:“您二老看看就知道了。”
张有财凑过去一瞧,眼睛顿时瞪大了:“好家伙,这是野猪啊!”
刘梅也惊讶地捂住了嘴:“明子,你这也太厉害了!”
张明嘿嘿一笑:“这还不算完呢,还有一头野猪在山里,我没背出来呢。”
张有财和刘梅两人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刘梅忍不住说道:“哎呀,明子,你这可真是太有能耐了!不过这野猪可不好对付,你没受伤吧?”
张明摆摆手,奶奶我没事,好着呢,就是一次背不了那么多,一会我再去把那头给弄回来。
张有才却是皱起了眉头:“明子,天快黑了,你进山太危险了。”
张明笑了笑:“爷爷,那头野猪我放的离山的外围很近,没多长时间就能弄回来。”
第71章 给村民分肉
刘梅听到张明还要进山,也是赶忙说道:“明子,要不算了,明天再去也不迟。”
张明摇了摇头:“奶奶,没事的,我快去快回,再说,如果我不去弄回来,晚上那野猪再被其他的动物给叼走怎么办?你和爷爷就在家里等着吧。”
张有财叹了口气:“那你小心点,要是感觉不对就赶紧回来。”
张明点点头,拿起柴刀,又背着背篓出了门。
很快,张明就来到了山的外围,张明找了个隐蔽些的地方,直接从空间里又取出一条处理好的野猪,看着将要暗下来的天色,他快步地向着家里赶去。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时,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屋内爷爷奶奶担忧的交谈声。
“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刘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
“别瞎说,明子机灵着呢,应该快了。”张有财虽然这么说,但语气中也透着担心。
张明赶紧敲门喊道:“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门瞬间被打开,张有财和刘梅两人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喜悦。
“可算回来了,快进屋,累坏了吧?”刘梅拉着张明的手往屋里走。
张明笑了笑,说:“我没事,爷爷奶奶,我把野猪给背回来了。”
爷爷奶奶两人看着张明额头上的汗珠,心疼不已。
张有财说道:“明子,快坐下歇歇。”
刘梅则赶忙去倒了杯水递给张明:“来,先喝口水。”
张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爷爷,这两头野猪咱们怎么处理啊?”
张有财看着两头野猪,思考了一会,便说道:“你留一头野猪回去交任务,剩下的那一头就给村里人分了吧。
张明点了点头:“行,爷爷,听您的。”
张有财看了看张明,便说:“我现在去一趟大队长家里,把这件事情和他说一下。”
张明应道:“好的,爷爷,您去吧。”
张有财转身出了门,朝着大队长家走去。不一会儿,他就到了大队长家,敲响了门。
大队长打开门,看到是张有财,笑着说道:“有财叔,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有财也笑了笑说道:“大队长,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接着张有财便把张明打到野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
大队长听后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有财叔,你们这是为村里做了件大好事啊!野猪现在在哪里啊?”
张有财也是回应道:“大队长,我来是跟你商量一下野猪分配的事情。明子需要带一只野猪回城里交任务,剩下一头野猪就交给大队来处理了,野猪现在就在我家呢。”
大队长点了点头:“行,有财叔,您这想法挺好。那咱们就好好规划规划,一定要让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一些,尤其是村里那些困难的人家。”
张有财应道:“对,大队长,就靠你拿主意了。”
大队长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咱们先去看看野猪有多大,再决定给村里人怎么分?”
张有财赞同道:“行,大队长,那咱们这就去。”
两人一起到了张有财家,张明看到大队长来了,也是起身喊道:“张叔,你来了。”
大队长上前拍了拍张明的胳膊:“好小子,这次做的不错。”
张明笑了笑:“张叔,这不算啥,我这次就是运气好,碰到了。”
大队长笑着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咱们村里的人也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肉了,你弄来的这头野猪,真是帮了村里村民们大忙。”
“张叔,您过奖了。能帮到大家我也高兴。”
大队长也是看着张明:“好好好,我现在就去通知人把这头野猪给弄走,一会在大队那里处理一下,就把肉给大家分了。你和你爷爷这次多拿一点。”
张明连忙摆手:“张叔,不用不用,还是给村里那些贫困户多分一些吧。”
大队长感慨地说:“明子,你这心善,大家都会记着你的好。”
张明憨厚地笑了笑:“张叔,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放在以前,咱们都是一个宗族的,能互相帮衬就帮衬点。”
大队长赞许地看着他:“明子,你这觉悟高,咱村有你这样的后生,是大伙的福气。”
说完这些话以后,大队长便转身出去找人来抬野猪了。
很快,几个壮劳力就跟着大队长来到了张有财家。
众人看到地上的野猪,也都是高兴不已。
“这野猪可真不小,都有三百斤了吧!”
“是啊,能好好吃顿肉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在大队长的指挥下,壮劳力们动作麻利地抬起野猪,往大队部走去。
很快,村里将要分肉的事情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原本准备要睡觉的人也匆匆穿上衣服,向着大队部那里赶去。
大队部门口很快就聚集了不少的人,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一只野猪静静地放在那里。
人们围在野猪旁,眼睛里满是渴望和兴奋。
大队长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说道:“大伙安静一下,这头野猪是张明进山捕捉到的,想着给村里人补充一下营养,大家也要记得他的好。现在咱们先把这头野猪给收拾出来,一会就把肉分给大家。”
人群中响起一阵赞扬声。
几个有经验的村民走上前,开始熟练地处理起野猪来,其他村民也是帮忙烧水,抬野猪。
没过多长时间,一头野猪就被大家给处理好了。
大队长按照各家各户的情况开始分肉。就这样,一份份野猪肉分到了村民的手中。
大家拿着猪肉,心里满是欢喜,同时也在感激着张明。
等村民们都散去以后,大队长拿着一大块肉来到张明的身前,递给他:“张明,这一块肉你拿回去吧。”
张明看了看大队长递过来的肉,也没有犹豫,直接就接了过来。
“谢谢张叔,那我就不客气了。”张明笑着说道。
大队长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和你爷爷快回去吧。”
张明应道:“好嘞,大队长,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张明便和爷爷一起,拎着猪肉,踏着月色,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72章 许富贵搬走
到家后,奶奶刘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爷孙两个人又拿了一块猪肉回来,刘梅的脸上也笑开了花:“快进屋,准备吃饭了。”
张有才看着自己的老伴说道:“把这肉拿去炒一些给明子加个菜。”
刘梅应道:“好嘞,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炒猪肉就端上了桌。
祖孙三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餐。
一顿饭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张明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很快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张明吃过早饭以后,就骑着车带着另一头野猪向着四九城而去。
出了村子以后,他就把野猪给收进了空间,他可不想骑着车带着那么重的野猪行驶一路。
经过几个小时的骑行,张明终于快到了四九城。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头野猪,放在自行车的后车筐当中便向着纺织厂而去。
到了纺织厂门口,站岗的两名保卫科人员看到张明车子里的野猪也都是惊讶不已。
“兄弟,你这是又弄来了一头野猪?”其中一个人问道。
张明笑着回答,是啊,我从乡下弄来的。
“行,快进去吧。”保卫人员说道。
张明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进了纺织厂。
来到后勤仓库这里,王强看到张明又弄来的一头野猪,也是惊讶不已。
“张明,你这小子行啊,居然又搞来一头!”王强走上前说道。
张明笑了笑:“王哥,这不是想着给厂里多做点贡献嘛。”
王强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好样的,走,咱们先把这野猪给称下重。”
说着,两人便将野猪抬到了秤上,王强仔细地看着秤上的数字。
“好家伙,这头野猪也不轻啊!”王强说道。
张明笑着问:“王哥,有多重?”
“256 斤。”王强报出这一个数字。
张明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他们将野猪妥善的安置在仓库里。
王强一边记录一边说:“张明,你这又弄回来了一头野猪,我得向主任反映一下,那能不能再多给你一些奖励。”
张明笑着说:“王哥,能给厂里做点贡献就行,奖励啥的不重要。”
王强竖起大拇指:“你这觉悟,高!不过该有的奖励不能少,你等着啊。”说完,王强就去找主任汇报去了。
不一会,王强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
“张明,主任说了,你这表现突出,给你多发 10 块钱的奖金,随着月底的工资一起发。”王强兴奋地说道。
张明一听还有额外的钱可以拿,也是很开心:“那真是太好了,谢谢王哥,谢谢主任。”
“谢啥?这是你应得的。对了,你拿着这张票据,去财务领钱吧。”王强说着还递给张明一张入库的单据。
张明接过单据:“好嘞,王哥,那我先去财务了。”
张明来到财务室,顺利地领到了钱。他把钱揣进兜里,骑着车出了纺织厂。
在街上转了一圈,张明便骑着车回到了自己的 97 号院。
刚把门打开,他就听到 95 号院门口那里有动静。
扭过头看去,发现是许大茂和许富贵夫妇三人正提着大包小包往外走。
张明心中好奇,等三人走到身边的时候,他上前去打招呼:“许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许富贵看了张明一眼,笑呵呵地说:“张明啊,我在电影院那边有了新工作,这不是搬家吗?这边以后就留给大茂自己居住了,等过完年再给大茂说个媳妇。”
张明说道:“那敢情好啊,许叔这是有了好去处,恭喜恭喜!”
许大茂在一旁得意地说:“那是,我爸这工作可不错。”
张明笑了笑:“行,那祝你们在新地方顺顺利利的。”
许富贵点头道:“谢谢啊,张明,以后大茂在这边有什么事你多照看点。”
“放心吧,许叔,大茂哥有事我们会照看着点的。”张明也是说道。
“那就谢谢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先走了,等有空了再让大茂请你吃饭。”许富贵说完,便带着许大茂和他媳妇离开了。
张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摇头推着自行车进了自家院子。
许家三口人在离开了一段距离后,许大茂对着许富贵说道:“爸,我还需要他们帮忙照看?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别不知好歹,你还没看出来吗?现在张建国一家算是起来了,而且张明这小子有本事。你没见易中海那个老家伙和傻柱都在他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吗?”
许大茂不服气地嘟囔道:“那又怎样?我许大茂也不是好惹的。”
许富贵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别总是这么张狂,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许大茂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您就别啰嗦了。”
许富贵看了看许大茂,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茂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懂事,多长点心眼啊。”许富贵叹气道。
许大茂没吭声,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们一路走着,气氛有些沉闷。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的母亲打破了沉默:“老许,你也别太生气,大茂他就是这性子,以后慢慢改。”
许富贵哼了一声:“他要是能改,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这做人呐,不能光看眼前,得把目光放长远些。张明他们家如今势头正盛,咱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多个朋友多条路。”
张明回到屋里以后,把门从里边反锁上以后就进入了空间当中。
空间里依旧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蔬果飘香,鸡鸭成群。
张明先是去查看了一下自己种植的各种蔬菜水果和粮食,把成熟的都给收进仓库以后,他又来到了养殖区,看着鸡鸭和野猪之类的动物,心里也是多了几分喜悦。
“照这样发展下去,以后空间里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得想办法处理掉一部分。”张明自言自语道。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心中渐渐有了主意:“或许可以找个黑市的渠道,把多余的这些东西拿出一些换成黄金或是古董之类的东西。”
“黄金和古董的价值以后会越来越高,多收一些这两种东西绝对错不了。”张明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第73章 再次开会
吃过晚饭以后,张明一家四口人正坐在那里打扑克就听到外边房门被人敲响。
张明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屋外站着阎解成。
张明还没开口问有什么事情,就听阎解成开口说道:“院子里一会儿要开大会,一大爷通知让我过来通知你们过去。”
张明一脸疑惑:“开大会?有什么事啊?”
阎解成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吧。”
张建国和孙晓丽对视一眼,说道:“那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阎解成见通知到位了,便说道:“行,那我再去通知别家,你们可别忘了。”说完就离开了。
张明一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参加院里的大会,心里都在猜测着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明一家提着小板凳来到了中院,此时中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大家也都在相互议论着可能要说的事情,或许是感觉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端着茶缸从易中海的家里走了出来,来到中院的四方桌前坐下以后,刘海中率先站了起来。
“咳咳,大家安静安静!今天把大伙召集起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刘海中大声说道。
院子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刘海中接着说:“最近呢,这个街道上啊,出现了不少的人,街道办呢,通知我们要做好监督,有什么事情及时向街道汇报。”
易中海见到刘海中说的不清不楚,也是摇了摇头,站起来说道:“最近街道上有许多的难民涌进了城里,街道办通知我们,让我们多加注意一些安全。”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担忧地说:“这难民多了,会不会影响咱们的生活啊?”
易中海安抚道:“大家先别慌,只要咱们提高警惕,看好自家财物,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另外就是出去买菜或是买东西的时候,也尽量不要一个人。”
人群中的议论声小了些,大家都在思考着易中海的话。
这时,有个大妈说道:“那要是真遇上了咋办?”
易中海想了想,说:“真遇上了也别慌,能躲就躲,不能躲就往人多的地方去或是去公安那里。总之,安全第一。”
张明听着,心里觉得这事儿还挺麻烦。
易中海又强调了几句,然后说:“大家都记住了,互相照应着点,别出啥岔子。”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易中海说的非常有道理。
易中海见到这幅场景,心里也是满意了几分,只听他又说道:“今天还有第二件事,就是以后咱们院子里的人再去鸽子市的时候,也尽量是一起去,不要单独一个人前去了。隔壁院的王小军就是在半夜回来的时候,被人从后边敲了闷棍,钱和买的粮食都被别人给抢走了。”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有人忍不住说道:“这也太可怕了,现在这世道真是乱了。”
易中海面色凝重:“现在许多逃荒的人都进了四九城,他们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做,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能结伴就结伴,互相有个照应。”
这时有人问道:“那要是实在找不到伴人咋办?”
易中海想了想:“那就先不要去,要么就是找一个固定的时间,咱们院里的人统一过去,统一回来。”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后院的马大爷说道:“这样也好,人多力量大,也安全些。”
易中海接着说:“那大家就商量商量,定个统一的时间。”
众人又开始讨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决定每三天的晚上一起去鸽子市。
易中海见事情定了下来,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大家都记住了,可别单独行动。”
说完,易中海看了看众人,见大家都明白了,便宣布散会。
回去的路上,张明还在想着,没想到易中海说的是这两件事,他还挺意外的。
在他看来,易中海开大会,要么是给贾家捐款捐物,要么就是说许大茂和傻柱两个人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
这次居然是关于安全和出行的问题,看来局势确实有些紧张了。
张明心里琢磨着,回去再跟家人好好说道说道,让大家都小心谨慎些。
回到家后,一家 4 口便坐在了桌子前边。
张明率先开口:“爸妈,小朋,今天这会说的很对,你们以后都得注意点。我昨天回村的时候,就在路上见到了不少逃荒的难民。”
张建国皱起眉头:“这么严重?那咱可真得小心。”
孙晓丽担忧地说:“明儿啊,你出门也得多留神。”
张明点点头:“我知道,妈,你们尽量少出门,下班以后就赶紧回来,真要出去就按院里开会说的,和大家结个伴。”
张朋也认真的说道:“大哥,我放学以后也会早点回来的。”
张明看着弟弟,点了点头。最后张明又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张建国,“爸,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去乡下了,路上回来的时候太危险啦!至于采购任务的问题我们去钓些鱼交任务就行。”
张建国沉思片刻,说道:“行,听你的,这段时间我先不去乡下了。”
张明见自己父亲沉思的样子,便开口道:“爸,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你经常去的那几个村子,我偶尔会去把他们攒的东西给收过来。”
张建国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儿子,你也别去了,现在外面那么危险,咱们钓些鱼,完成任务就行了。”
张明摇了摇头:“爸,我心里有数,不会莽撞行事的,更何况我还有厂里配的武器。”
张建国皱了皱眉:“那也不行,万一有个好歹,可让我们怎么办?”
张明宽慰道:“爸,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那些村民也不容易,他们就盼着攒的那些东西换些钱呢。”
张建国见无法说服儿子,便开口道:“行,不过你也要小心一些。”
孙晓丽也在一旁附和道:“儿子,你爸说的对,你也要小心一些。”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第74章 马科长断手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张明也没有再去下乡。
虽然要去收购张建国经常去的那几个村子里的一些东西,可也不急于这一时。
不过在这几天的时间当中,他倒是去了一趟自己外公外婆家,给他们送了 30 斤棒子面和 20 斤白面以及 10 斤腊肉。
这些腊肉他还是通过空间里的加工坊弄出来的。
当张明的外公外婆看到张明带来这么多东西,既高兴又心疼,拉着张明好一顿说教。
从外公外婆家回来后的几天时间里,张明一边留意着外边的局势,一边计划着之后的打算。
他想着等有空了再去一趟黑市,把空间的东西卖出去一部分。
然而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他们纺织厂人事科的那个马科长,也就是当初王林找的给张明安排成采购员的那个人。
他可还没忘记自己应该是技术员的岗位,却被这个马科长给分配成了采购员。
前段时间之所以没有处理这个马科长,还是因为王林父亲那份名单中牵扯出来的人太多了,当时不好收拾他。
如今局势稍微稳定了些,张明觉得是时候跟马科长算这笔账了。
第二天一早,他便和母亲孙晓丽一起来到了纺织厂。
等母亲进去车间了以后,他也回到了采购科。
坐在办公室里自己的办公桌旁边,他便用自己的念力感知着人事科马科长的一举一动。
只见马科长在自己单独的办公室里,正一脸悠闲地喝着茶,还时不时地和下属说着什么。
张明心中冷哼一声,想着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就这样,他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观察马科长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等马科长骑着车离开了纺织厂以后,他也跟在了后边,在路过一条人少的胡同时,他控制着一块砖头直接拍在了马科长的后脑上边。
瞬间,马科长便昏了过去,连人带车也倒向了旁边的地上。
张明也没有上前,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 20 多斤的石头,瞬间砸在马科长的一只胳膊上边只听咔啪一声。
马科长的胳膊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耷拉着,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张明看着眼前的惨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既然你的手伸的那么长,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马科长,再次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后,把地上的石头重新收入空间之后,他便骑着自行车快速离开了这里。
在张明离开了没多久以后,马科长这边的情况便被几个路过的人给发现了。
他们看到马科长昏迷不醒,胳膊下边流出的血,也是赶忙上来帮忙。
有人迅速跑去附近的诊所叫医生,其他人则小心翼翼地将马科长放平,试图唤醒他。现场一片混乱,大家焦急地议论着,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医生匆匆赶来,对马科长进行了初步的检查和紧急处理,随后马科长被送往了医院。
张明回到家以后,也没有再去想马科长的事情了,毕竟没有证据,谁也调查不到他的身上。
第二天,张明照常去上班,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时刻关注着厂里关于马科长的消息。
厂里的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谁对马科长下的毒手。
有人怀疑是马科长在工作中得罪了什么人,也有人觉得可能是私人恩怨。各种猜测满天飞,但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公安和保卫科的调查已陷入了僵局,没有目击者,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连马科长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后脑被人拍了一下,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医院当中。
而厂里因为这件事,还专门用广播通知了大家,下班的时候尽量几个人一起走,避免这类的事情再次发生。
收拾过马科长以后,张明的心情也是好了许多,他也不再管这边的事情,而是把心思放在了即将要去的黑市上边。
当天晚上 12 点多的时候,张明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快速地出了自家的院子,向着东城区这边的黑市而去。
他尽量选择阴暗的角落行走,避开可能存在的巡逻人员。
不多时,张明来到了黑市的入口处。
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头套戴好,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背篓,在里边放了 50 斤的猪肉,便向着黑市入口走去。
刚到门口,他就被人拦了下来。张明也没废话,直接掏出两毛钱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钱,上下打量了张明一番,这才让开身子放他进去。
张明走进黑市,只见里边已经有了不少的人,各种各样的交易正在低声地进行着。
张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又看了看其他人的摊位,便在一个空闲的地方放下背篓,然后从背篓中拿出一块一斤重的猪肉摆在了身前。
很快,就有几个人围了过来,纷纷询问价格。
很快就有几个人围了过来,纷纷询问价格。“老板,你这猪肉咋卖的?”
张明听了,头也没抬地说道:“两块钱一斤,不还价。”
听到这个价格,有人忍不住嘟囔着太贵,扭头便走。
但也有人觉得在这物资稀缺的黑市,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一个穿着中山装,脸上蒙着面的人瞧了瞧猪肉的成色,说道:“老板,给我来 5 斤。”
张明听了直接从旁边的背篓里边取出 5 块猪肉递了上去。“一块一斤,不信可以自己去称。”张明说道。
蒙面人拿起一块,用手掂了掂,发现重量大差不差。他便摇了摇头,说道:“应该错不了。”
随后,蒙面人付了钱,将猪肉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里,迅速离开了。
随着蒙面人的购买,其他人也不再犹豫,纷纷上前购买。
不一会儿,张明背篓里的 50 斤猪肉就已经卖光了,当然,他也又从空间中拿出了一些。
感觉卖了有 80 斤左右的肉,他也就把摊位收起来了,对着没买到肉的人说道:“今天的肉卖完了,等下次吧。”
那些没买到肉的人满脸遗憾,纷纷央求张明明天多带点来。
第75章 交易
张明背着背篓就往黑市外边走去,只是他没走多远,就被两个人给拦住了。张明直接开口问道:“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我们老大想见见你。”
张明一听也是明白了,自己这是遇到小说中那种黑市老大要找自己的事情了。
他的心中也丝毫不害怕,他可是有无敌防御的男人。
张明故作不知的问道:“你们老大?我可不认识,找我做什么?”
那两人也不多说,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张明跟着他们走。
张明看到两个人这样,也没犹豫,直接跟着两人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张明跟着他们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屋前。
一人上前敲门,里面传来沉闷的声音:“进来。”
对于他们这一套,张明可是见过了,毕竟他以前买的那些家禽、树苗、种子,都是从这里买的。
男子对着张明说道:“兄弟,听说你今天卖了不少的肉,不知手里还有没有?如果还有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合作一下。”
张明看了看他说道:“我手里倒是还有不少,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下。”
男子眼睛一亮,身体前倾说道:“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每斤可以给你一块七的价格,怎么样。”
张明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先别把话说太满,我这数量可不少,就怕你拿不出那么多钱,一块七的价格也可以。”
男子拍着胸脯保证道:“钱不是问题,只要你的货够好。”
张明想了想,然后说道:“行,你们有没有空着的院子,到时我把东西给你们放在里边,还有就是我只收黄金和古董玉石之类的东西。”
男子听到张明要黄金古董,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毕竟现金他确实不多。
只听他开口说道:“空院子倒是有,黄金、古董、玉石我们这里也是有不少。”
张明双手抱胸说道:“我要的可是那些正品,你可别拿一些赝品来忽悠我,不然后果很严重。”
男子连忙点头,说道:“兄弟,这点你放心,在这道上混,咱讲的就是个诚信。”
张明冷哼一声,说道:“最好是这样,我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男子笑了笑,说道:“明白,一会儿我让一名兄弟带你去那个院子。另外兄弟,人都叫我虎哥。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张明淡淡开口说道:“李二。”
虎哥点了点头,说道:“李二兄弟,那明晚你准备多少肉,我这边也好准备。”
张明想了想,说道:“第一次交易,我们就先准备 2000 斤肉吧。”
虎哥眼睛瞪得老大,惊讶地说道:“2000 斤?兄弟,你可别吹牛啊!”
张明微微一笑,自信地说:“虎哥,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敢说,就一定能做到。”
虎哥搓了搓手,说道:“行,那我可就等着你的货了。”
随后,虎哥招呼来一名小弟,让他带着张明去院子。
小弟在前面带路,张明紧跟其后。一路上,小弟时不时回头打量张明,眼神中透着好奇和警惕。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略显破旧的院子。小弟指了指院子,说道:“就是这儿了。”
张明看了看院子,点了点头,说道:“行,知道了。”
小弟也不多话,转身就走了。
张明走进院子,仔细观察了一番,便以快速度向着家里赶去。
当然,在路上的时候,他也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看看是否有人跟踪自己。
确定无人跟踪后,张明加快脚步,不多时便回到了家中。
躺在床上,张明回想了一下今天晚上的事情,发现没有什么破绽以后,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张明起床洗漱后,便进入了空间当中。
他先是把空间里的各种成熟作物收了一下,然后就去了仓库那里,查看了一下猪肉的存货,又看了看野鸡、野兔、野猪等其他禽类的存货。
确认这些东西的数量以后,张明心里想着下次可以把野鸡、野兔、野猪之类的交易出去一些,特别是野兔,实在是有太多了,已经有将近上万只的存货了。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走出空间,开始为即将到来的与虎哥的交易做最后的准备。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十二点钟,张明提前来到了虎哥给准备的那个院子。
在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以后,他便直接取出了 2000 斤猪肉放在屋里的几块木板上边。
想了想,张明又从空间里取出 20 只野兔放在旁边。
做好这一切,张明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静静等待着虎哥的到来。
半个多小时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张明感知了一下,发现正是虎哥这些人。
虎哥的一名手下上前敲了敲门,“进来。”里面传来张明的声音。
手下推开院门,虎哥等人走进了院子。刚进院子,众人就看到院子旁边木板上摆放的猪肉和野兔。
虎哥走上前,用手按了按猪肉,满意地说道:“这肉质看起来不错。”
张明微笑着说道:“虎哥,我办事您放心,保证都是上乘的货。”
虎哥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的那 20 只野兔。
张明见虎哥看了过来,也是开口说道:“虎哥,这是给你的一些见面礼。如果以后需要这些东西,提前说一声就行。”
虎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李二兄弟,够意思!那咱们以后可得多亲近亲近。”
张明笑着应道:“那是自然,还得靠虎哥多关照。”
虎哥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是笑呵呵地说:“好说好说,只要兄弟你们那里有货,咱们的合作肯定会顺顺利利。”
张明也是点了点头,“虎哥放心,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是虎哥的手下已经确认好了野猪肉的重量。
一名手下走到虎哥身旁,低声说道:“虎哥,重量没问题,都是足秤的。”
虎哥满意地看向张明,然后又对着这名手下说道:“把咱们准备的东西给搬上来。”
手下应了一声,很快就将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搬到了张明面前。
虎哥说道:“李二兄弟,你点点。”
张明打开箱子,看到里边全都是瓷瓶、玉石和字画之类的东西,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虎哥,信得过你。”
虎哥哈哈一笑:“那就好,合作愉快。”
张明也跟着笑道:“合作愉快。”
随后,张明小心地合上箱子,虎哥则指挥着手下将猪肉和野兔装车。
第76章 同学来访
没过多长时间,货物就已经装车完毕,虎哥看着张明说道:“兄弟,咱们下次什么时间交易?”
张明想了想,“那就看虎哥什么时间需要了。”
虎哥一听,眼睛顿时也亮了起来,“那行,兄弟,我估计这些肉能卖两天,第三天晚上我们继续在这里交易怎么样?”
张明点了点头,“没问题。”
虎哥笑了笑,“那咱们就说定了,兄弟,回见。”
说完,虎哥便带着手下们拉着东西离开了。
张明看着虎哥他们离开的方向,心里也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以后,张明把虎哥带来的那些箱子全部都给收进空间里边,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中,张明进入空间,看着今天换的那些瓷器古董、玉石字画,虽然自己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真假,但想来虎哥那些人也不敢拿假东西来糊弄自己。
他拿起一个瓷瓶,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花纹,心中琢磨着该如何鉴别这些宝贝。
张明心想,看来有空得找一个懂行的人来学习一下如何鉴定了。
随后,他将这些东西小心地放在空间仓库当中。忙完这些,张明又开始打理自己的空间。
他先给空间里的作物浇了浇水,又查看了一下家禽家畜的生长情况。看着空间里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张明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打理好空间以后,张明就躺在了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日,张明也不想早起,等他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 9 点多钟。他刚吃过早饭,就见到李凯和张平两个人从院外走了进来。
“张明,睡懒觉呢?”李凯笑着打趣道。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今天也不用上班,就多睡了一会,你们俩怎么来了?”
张平说道,“这不是找你有点事吗。”
张明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
等 3 人坐下以后,张平才继续说道,“现在粮食越来越紧张了,如果你们家还有多余钱的话,就多囤一点粮食。”
张明皱了皱眉头,故作不知的说道:“有这么严重?”
张平听了也是开口:“是真的,全国有好多地方都受了灾,粮食大幅度减产,我们俩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另外就是,你们没见到城里的难民越来越多了吗?”
李凯也接过话头:“确实是这样,我家也是存了不少的粮食。”
张明看向刘凯问道:“那你家存的粮食能支撑多久?”
李凯想了想回答道:“省着点吃的话,大概能撑个半年。”
张平惊讶道:“这么多!那你家怎么存了这么多?”
李凯无奈地笑了笑:“我爸妈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开始准备了。另外就是我家有粮食的事情,你们可别到处乱说,我也是看咱们关系好才告诉你们的。”
张明和张平连忙点头,张明说道:“放心吧,咱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张平又看向了张明,“我在粮站上班,有时候还能额外的买一些带回家里。张明你准备怎么办呀?”
张明思考了一会说道:“我钓鱼还行,如果真没粮食的话,用鱼换一些粮食应该也是可以的。”
李凯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鱼在这个时候可是个稀罕物,不瞒你说我们也是好长时间都没有吃到肉了。”
张平叹了口气:“是啊,现在就是拿着钱和肉票都不一定能够买到肉。”
张明看了看两人的样子就起身走向了里屋。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提着两条风干的鱼走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李凯和张平眼睛都直了,李凯说道:“张明,你这是……”
张明笑了笑:“都是兄弟,这两条鱼你们一人拿回去一条,给家里人也补一补。”
张平连忙摆手:“这可不行,我们不能要,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张明佯怒道:“跟我还客气啥?你们也知道我钓鱼的本事,想吃了我还可以继续去钓。”
李凯也不再推辞:“那行,张明,鱼我们就收下了,不过是多少钱我们也给你。”
张明摆摆手说道:“谈什么钱,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个,更何况你们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李凯和张平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感动。
张平说道:“张明,那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张明笑了笑:“行啦,咱们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以后互相照应着点就是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囤粮的事,李凯和张平便拿着鱼告辞离开了。
张明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分,在这个时候还能来提醒自己多囤些粮食,就能看出这份同学情谊有多么的珍贵。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明每天就是白天去钓钓鱼,回厂里交一下任务,晚上的时候就和虎哥交易了两次。
每次交易都很顺利,张明换到了不少的古董字画、瓷器之类的东西。
当然,他也从虎哥那里弄来了不少的票据,从供销社买了不少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明的空间当中,从供销社那里买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
当然最多的还是各种品牌的酒,茅台、五粮液、西凤、汾酒,这些他都买了许多。
这天,张明正在什刹海那里钓鱼,周围也是围了不少的人,都想从张明这里换一些鱼,来补贴家里。
张明看着周围的这些人,也是非常的无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能钓鱼的事情就在周围传开了,每次他来的时候,都能见到不少的人在这里等着自己。
张明也不再犹豫,直接摆开架势开始钓鱼。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手中的鱼线便开始抖动,张明握紧鱼竿,猛地往上一提,一条二三斤重的草鱼便被他提了上来。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叹声,纷纷围了上来。
“同志,这条鱼换给我吧,我拿酒票跟你换。”
“先给我,我用烟票换。”
大家七嘴八舌地争着要这一条鱼。
张明一时有些为难。
他想了想说道:“大家别争,都有机会,我今天争取多钓几条,按先来后到的顺序,一个一个来。”
众人这才稍微安静了些,张明继续专心钓鱼,没过多久,又一条鱼上钩了。
第77章 救人
又过了许久,张明也不知道自己钓了多少条鱼。
突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乱,张明闻声望了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旁边还有一名年轻人在旁小声叫着:“领导,你怎么样了?领导?”
张明连忙放下鱼竿,挤过人群来到老人身边。他蹲下身子,简单查看了一下老人的状况,发现老人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这是怎么回事?”张明问道。
年轻人焦急地说:“领导他身体一直不太好,今天出来走走,没想到突然就晕倒了。”
张明突然想到自己可是有中大师级中医的能力,他对着身边的年轻人说道:“先别动他,我给他检查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有些狐疑地看着张明,但情况紧急,也只能让张明试试。
张明迅速地为老人把了把脉,又翻开老人的眼皮查看了一下,心中有了大概的判断。
“问题不大,应该是劳累过度加上气温变化带来的不适应,还有他原本心脏就不太好,导致的昏厥。”张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张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张明神情专注,快速地在老人的几个穴位上扎下银针,轻轻捻动。不一会儿,老人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年轻人惊喜地看着这一幕:“真神了,这位大哥,您真是高手啊!”
张明擦了擦额头的汗:“先别高兴得太早,还得观察一会儿。”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人虚弱地说道:“这是怎么了?”
年轻人赶忙说道:“领导,您刚才晕倒了,是这位小同志救了您。”
老人感激地看向张明:“小伙子,谢谢你啊。”
张明微笑着说:“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您这心脏的毛病可得好好养着,不能太劳累了。”
老人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之后张明又嘱咐了老人一些注意事项,让他们尽快到医院再去检查一下。看着老人和年轻人离开,他才重新回到钓鱼的地方,周围的人对他更是赞不绝口,而张明只是笑了笑,继续专注地钓起鱼来。
而走到远处的老人和年轻人却是交谈了起来。
“小马,你去查一下这个年轻人是哪里的。”老人说道。
“好的,领导,我先把您送到医院,再过来调查。他在这边钓鱼这么有名,想来认识他的人也有不少。”
老人微微颔首:“嗯,抓紧去办,别耽误了。”
小马应了一声,扶着老人上了停在公园外的一辆车,快速地往医院驶去。
另一边,张明依旧在那里专心钓鱼,对即将到来的变化毫无察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下午,张明看着桶里的鱼,心满意足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当他拎着桶走到公园门口时,几个熟悉的面孔围了上来。
“张明,今天收获不错啊!”
张明笑着回应:“今天运气好,就多钓了几条,你们也去那里试试。”
和众人打过招呼以后,张明哼着小曲往家走。
回到家后,他把那些鱼都给放进鱼缸里,就回屋休息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情况也被以文件的形式送到了今天所救那位老人的手里。
老人坐在书桌前,仔细地翻阅着关于张明的资料,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
“这年轻人,不仅心地善良,还有一手好医术,是个可造之材。”老人自言自语道。
要好好关照这个张明,给他提供一些机会。不过也不要太过去打扰他的生活。老人对着身边的秘书说道。
秘书认真地点头:“明白,领导,我会按照您的指示去办,把握好分寸。”
老人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睛说道:“还有,注意观察他的品行和能力,是否有什么污点。”
“是,领导,我一定会密切关注的。”秘书回应道。
随后,秘书离开房间去安排相关事宜。
老人则继续处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只是偶尔会停下来,想起张明救人时那沉着冷静的模样。
孙晓丽回到家里,看到水缸中又多了不少的鱼。
“哟,今天收获不错呀!”她笑着对张明说道。
张明从屋里走出来,擦了擦手:“还行,今天运气好。”
孙晓丽走到水缸边,看着活蹦乱跳的鱼:“这些鱼够咱们吃一阵子了。”
张明点了点头:“是啊,不过最近外面的情况不太好,多存点总是没错的。”
孙晓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张明安慰道:“别太担心,总会好起来的。”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孙晓丽皱起眉头:“这又是怎么了?”
张明说道:“我出去看看。”
张明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隔壁院子里的刘老太正拉着自己的孙子和贾张氏在对峙着。
刘老太说:“你要好好管管你的孙子,你看看,不仅抢了我孙子的糖,还把他推到地上,衣服都磨破了,你说怎么办吧?”
贾张氏不甘示弱:“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能有多大事儿,你别在这大呼小叫的。”
刘老太一听更来气了:“什么叫打打闹闹,你看看我孙子这身上的伤,这糖还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就这么被抢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不就是颗糖嘛,至于这么较真。”
刘老太一听贾张氏这么说,顿时也来了火气,对着贾张氏就骂道:“你这个老寡妇,不讲道理了是吧?”
贾张氏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回击道:“你个死老太婆,骂谁呢?自己孙子没教养还怪别人!”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邻居纷纷围了过来。
就在两人就要动手的时候,易中海从人群后边挤了进来。
他大声呵斥道:“都给我住手!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第78章 易中海与傻柱被打
刘老太和贾张氏看到易中海,也就不再说话。
易中海严肃地说:“大家都是两个院子的邻居,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非得闹得这么难看。贾张氏,你要看好你的孙子,别再做出这样的事。刘老太,你也别揪着不放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刘老太听到易中海这么说,顿时就不乐意了。“易师傅,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他抢了我家孩子的糖,还把衣服都弄破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刘老太,孩子不懂事,咱们大人不能跟着糊涂。衣服破了补补就是,一颗糖也不是什么大事,非要闹得不可开交,以后邻里还怎么相处?”
贾张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就是,不就一颗糖嘛,瞧把你能的。”
刘老太瞪了一眼贾张氏,“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家既然这么富有,那就赔我家的糖,还有我孙子的衣服破了,你们也要赔。”
贾张氏跳了起来,“赔?凭什么赔?你孙子自己不小心,能怪我们?”
易中海脸色一沉,“都别吵了。贾张氏,回去好好管教棒梗。刘老太,你也别得理不饶人,咱们都是邻居,做人要大度,不能太自私。”
刘老太听了易中海的话,火气顿时又升了起来。
“易中海,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七级工,一个月 80 多块钱不差这点东西,可我们呢,一家老小连口饭都吃不饱,你凭什么这么说?”
易中海被刘老太这么一怼,脸色有些难看,“刘老太,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邻里之间和和气气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坦。您这样揪着不放,对谁都没好处。”
刘老太双手叉腰,提高了嗓门:“哼,说得轻巧!我孙子受了委屈,我能就这么算了?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易中海皱起眉头,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刘老太,棒梗抢东西是不对,但是你作为长辈就不能让着他一点吗?”
贾张氏也在一旁说道:“就是,我家棒梗是多乖的一个孩子啊!”
周围的邻居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场面再度陷入混乱。
就在这时,傻柱也从人群外挤了进来,对着刘老太说道:“小孩子家打打闹闹太正常了,至于这样抓着这点事情不放吗?”
刘老太气得满脸通红:“你们一个个都偏袒他们家,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孙子受了欺负,我还不能讨个公道了?”
傻柱双手抱胸:“刘老太,您这话说得就过分了,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这时,刘老太的两个儿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指着傻柱说道:“傻柱,这里没你的事,别来凑这个热闹。”
傻柱眼睛一瞪:“嘿!怎么着,我就说句公道话还不行啦?”
刘老太的大儿子说道:“你少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是什么心思,你问问胡同里的人谁不知道,人家贾东旭可还活着呢。”
傻柱一听,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能有什么心思?”
刘老太的二儿子接着说:“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平日里就对贾家那媳妇有想法。”
傻柱一听他们这么说自己,顿时也是热血上头。“你们两个小崽子敢说柱爷,看柱爷不打死你们。”
说着,傻柱就扑向了刘老太的二儿子。
刘老太的二儿子见傻柱挥拳向自己打来,他赶忙侧身躲避,同时直接一拳打在傻柱的脸上。
傻柱“哎哟”一声,捂住脸,更加愤怒了。“你小子敢打我!”说着又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刘老太的大儿子见傻柱又打向自己弟弟,也是直接一脚踹向傻柱。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站稳身子,怒目圆睁,“你们兄弟俩一起上,柱爷也不怕!”
刘家两兄弟见到傻柱这样也不客气,直接朝着傻柱打去。
傻柱刚躲过刘老太大儿子的一拳,却又被刘刘老太二儿子一拳给打在脸上。
傻柱吃痛,嘴里骂骂咧咧:“你们这两个混蛋!”
他猛地发力,一把将刘老太二儿子推开,转身又朝着刘家大儿子扑过去。
随后,三人混战成一团,更准确的说是刘家两兄弟把傻柱一个人按在地上暴捶。
周围的人看到这幅场景,也不敢轻易上前拉架,生怕自己也被误伤。
易中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大声喊道:“别打了,再打真要出大事了,大伙快上前把他们拉开。”
可是他的话确实没有一个人听,没办法,他只得自己上前,准备把三人拉开。
只是他刚拉住刘老太大儿子的一只手,就见刘老太的二儿子直接一拳打来。
易中海躲避不及,被这一拳直接打在眼眶上,顿时觉得眼冒金星,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抓着刘老太她儿子的手也松了开来。“哎呦!”他捂着被打的眼眶,疼得直咧嘴。
刘老太的大儿子见易中海敢拉自己,也是直接上前抓住易中海的领口,“啪啪”的就扇起了易中海的脸。
这一下,众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住手!”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可刘老太的大儿子就像没听见一样,还在不停地扇着易中海的脸。
易中海被打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易大妈也赶了过来,上前抓住刘老太大儿子的手央求道:“求求你别打了。”
刘老太大儿子见易中海的媳妇拉着自己,也就甩下易中海,重新奔向了傻柱。
刚才在他打易中海的时候,傻柱趁机起身和刘老太二儿子扭打在了一起。
刘老太大儿子冲过去,对着傻柱就是一脚,傻柱被踢倒在地。
刘老太二儿子趁机压在傻柱身上,挥拳就打。
傻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胳膊护住头部。
周围的人看得心惊胆战,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易中海缓过神来,喊道:“快住手,会出人命的!”
然而,刘家两兄弟仿佛没听见一般,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傻柱身上。
第79章 训斥易中海
就在这时,刘老太院里的管事李大爷赶了过来,大喝一声:“都给我停下!”
这一声吼,带着十足的威严,刘家两兄弟终于停了手,傻柱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愤怒和狼狈。
李大爷怒目圆睁,扫视着在场的众人,严厉地说道:“瞧瞧你们像什么样子!邻里之间有了矛盾,不好好解决,竟然在这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傻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喘着粗气说道:“李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他们刘家兄弟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刘老太大儿子梗着脖子喊道:“是他先挑的事儿,还想动手打我弟弟。”
刘老太二儿子也跟着附和:“就是,他蛮不讲理。”
李大爷皱了皱眉头,说道:“都别吵!一个一个说。”
刘老太这时跑了过来,对着李大爷把刚才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李大爷听完,脸色更加严肃:“不管怎么说,打架斗殴就是不对。刘老太,棒梗抢了你家孙子的东西,贾张氏作为家长得好好管教,不能纵容孩子犯错还蛮横不讲理;傻柱,你也不该如此冲动,有问题可以好好商量解决。大家都是相邻两个院的邻居,本该互相照应,这样闹得鸡飞狗跳像什么话!”
傻柱哼了一声:“李大爷,他们刘家太过分了,我这气不过才动的手。”
刘老太大儿子嘟囔着:“那他也不能一上来就凶巴巴的。”
李大爷瞪了他一眼:“都别找借口!这次的事情必须好好解决,不能再有下次。刘家,既然棒梗抢了你家孩子的东西,贾张氏得让棒梗给你们赔礼道歉,补偿损失。傻柱,你也收收你的脾气,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易中海这时走了过来说道:“我和柱子两个人都被打成这样,刘家怎么也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李大爷看了看易中海,就大声说道:“易中海,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院里的管事,连一碗水都没法端平,总是劝人做人要大度,不能太自私,那我怎么没见你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分给周围的贫困邻居,你怎么不大度,你怎么那么自私?”
易中海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嗫嚅着:“老李,我家的钱不是都丢了吗?”
李大爷冷哼一声:“你家的钱丢没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这事,就是你处理不公才导致的矛盾激化。”
易中海面露尴尬,不再言语。
这时周围也有人说道:“易中海家的钱丢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啊,说不定是他自己藏起来的呢?”
“对呀,8000 多块钱,你们想象会有多少?公安们都把整个院子搜了也没搜出来,估计还是他把钱藏了起来。”
“是啊,估计他就是为了装穷。”
易中海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别胡说,我家的钱真丢了!”
然而,没人相信他的话,大家只是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大爷回头瞪了一眼众人:“都别瞎猜,没凭没据的,别乱说!”
众人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看向易中海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怀疑。
易中海脸色阴沉,心中满是愤怒和委屈,却又无从辩解。他狠狠地瞪了那些说闲话的人一眼,转身匆匆回了95号院。
傻柱在一旁看到易中海走了,他嘴里嘟嘟囔囔着:“哼,等我有空了再收拾你们两个小子。”说完他也快速地向着 95 号院而去。
刘老太的两个儿子听到傻柱这么说,就准备上去再揍傻柱一顿。李大爷看到两人的样子,也是赶忙呵斥道:“站住,今天这事就到此结束。”
刘老太大儿子气愤地说:“李大爷,您听听他说的什么话,这能就这么算了?”
李大爷严肃地说道:“我说结束就结束,谁再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刘老太二儿子拉了拉哥哥的衣角:“算了,大哥,听李大爷的。”
刘老太大儿子哼了一声,不情愿地停下了脚步。
李大爷看着他们:“都回家去,好好反省反省!”
刘老太带着两个儿子转身离开,李大爷也摇摇头走了。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是这场风波带来的影响却一时难以消散。
易中海刚回到 95 号院,就看到贾东旭躲在门后,正在往外张望。他顿时气愤不已。
“东旭,你鬼鬼祟祟地在这干什么?”易中海大声喝道。
贾东旭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师……师傅,我没干啥。”
易中海愤怒地说:“没干啥?你当我眼瞎?你躲在这里看着我和傻柱被人打。”
贾东旭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道:“师傅,我……我刚到这里,准备上去帮忙。”
易中海冷哼一声:“刚到?准备帮忙?我看你就是在说瞎话!你要是真有帮忙的心,能等到现在?”
贾东旭涨红了脸:“师傅,我真没骗您,我听到动静就赶紧过来了,只是看到打得那么凶,一时间没敢贸然上前。”
易中海瞪着他:“你少在这狡辩,平日里我是怎么教导你们的?邻里之间要相互帮忙,遇到这种情况你居然还犹豫!”
贾东旭低下头,小声说道:“师傅,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易中海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记住你说的话,下次再有这种事,可别再躲在一边了!”说完,易中海气呼呼地走了。
贾东旭站在原地,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可算躲过了这次责罚。
只是他刚抬头,就见傻柱灰头土脸的跑了过来。
傻柱看到贾东旭,眼睛一瞪:“东旭哥,你在这干啥呢?刚才打架你跑哪去了?”
贾东旭心虚地说道:“我……我刚过来。”
傻柱呸了一声:“刚过来?我看你就是个胆小鬼,不敢帮忙!”
贾东旭争辩道:“傻柱,你别乱说,我真准备去的。”
傻柱哼道:“准备?准备到人家打完了你才来?”
贾东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
傻柱不再理会他,径直往自己家走去,边走边嘟囔:“都是些不靠谱的家伙,秦姐跟了你真是可惜了。”
贾东旭尴尬地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第80章 各家讨论
就在贾东旭不知所措的时候,贾张氏从外边走了回来,看到贾东旭,也是一脸后怕地说道:“东旭,幸亏刚才你没出去,不然说不定就要被打了。
贾东旭不好意思地说:“妈,我师傅因为我没出去帮忙的事情好像生气了。”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你这傻孩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刘家兄弟可不是好惹的,易中海那个老家伙生气就让他生气吧,反正他还指望着你给他养老呢。不,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贾东旭小声说道:“妈,也不能这么说师傅,他平时对咱们也不错。”
贾张氏哼了一声:“不错?能有多不错?还不是想让你给他当儿子,给他养老送终,更何况他一个月八十多块钱,也没见给咱们一些啊,现在他的钱是不是真的丢了都不一定。”
贾东旭也是一件无奈:“妈,你别这么乱猜忌,师傅不是那样的人。”
贾张氏撇撇嘴:“你懂啥?我看那易中海就是装好人,指不定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呢,算了不说了,咱们回家。”
回到家,秦淮茹正在做饭,看到他们母子俩的脸色不太好,问道:“这是咋啦?”
贾张氏看到秦淮茹,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好你个秦淮茹,老娘在外边和人吵架,你却躲在家里,是不是想看着我被别人打死?”
秦淮茹一脸委屈:“妈,我这不是在做饭嘛,哪能知道外面的事儿。”
贾张氏不依不饶:“做饭?做饭能比我重要?你就是存心的。”
贾东旭从里屋走出来说道:“妈,您别为难淮茹了,这事儿不怪她。”
贾张氏瞪了儿子一眼:“你就知道护着她,我看你们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秦淮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我真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眼中就像是要冒火一样,“还有下次?你是不是想着我被人给打死啊?”
秦淮茹见贾张氏这样,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低着头在那里抹眼泪。
贾东旭见到两人这样,也是开口说道:“妈,你就别生气了。”
贾张氏气呼呼地说:“我能不气吗?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贾东旭走到贾张氏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妈,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好好过日子?有她这样的媳妇能过好才怪。”
秦淮茹哭得更伤心了:“妈,我以后一定改,好好孝敬您。”
贾东旭赶紧说:“妈,淮茹都这么说了,您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贾张氏沉默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行,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连忙点头:“谢谢妈,我一定不会了。”
易中海家里,易大妈正在给易中海上药,她一边上药一边抹泪。
“中海,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再管那么多事了。现在家里的钱都没了,你再出了什么事情,可让我怎么办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忍着疼说道:“我这不是想维护一下两个院子的和谐嘛。”
易大妈埋怨道:“和谐和谐,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易大妈抽泣着说:“那钱到底去哪儿了?好好的怎么就丢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地说道:“肯定是张明那小子给弄走了。”
易大妈抹了把眼泪:“你还说是他,他都没到咱们这里来过,怎么把钱给弄走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易中海看了看易大妈,安慰道:“别太担心了,钱没有了,咱们可以再挣。我一个月 80 多块钱的工资呢,这两年再努努力,考上八级工,一个月就有 99 块了。”
易大妈摇摇头:“说的轻巧,那可是 8000 多块钱啊。”
易中海咬了咬牙:“我就不信找不回来,等我好些了,我一定要看看张明到底把钱藏在了哪里!”
易大妈叹了口气:“但愿能找回来吧,不然这心里总是个疙瘩。”
易中海握紧拳头:“你放心,会有办法的。”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易中海沉重的呼吸声和因为疼痛抽冷气的声音。
再说傻柱这边,傻柱自己回到屋里,忍受着疼痛,开始给自己擦药,屋里时不时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疼死我了。”傻柱嘴里嘟囔着。
擦完药,他躺在床上,望着房顶,心里越想越气。
“刘家那俩混蛋下手可真够狠的,这笔账我迟早要算回来。”傻柱暗暗发誓。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床上坐起,看向了房屋角落里的那个麻袋。
“许大茂那个家伙整天放电影,没法逮到,我就不信你们两兄弟还不能被我给逮到了。”
傻柱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神色,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报复的计划。
后院刘海中家里,刘海中的媳妇也在问着刘海中:“当家的,易中海被打,你为什么不让光启和光天上去帮忙啊?”
刘海中白了自己媳妇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是真的傻?易中海那老家伙明显是在偏帮贾家,我让他们两个上去帮忙还不被刘家那两兄弟给打了?”
刘海中媳妇皱着眉头说:“可大家都住在一个院里,咱不出手帮忙,以后让人戳脊梁骨咋办?”
刘海中哼了一声:“戳脊梁骨?我这叫不管闲事,他们爱咋说咋说。再说了,易中海自己惹的事儿,让他自己解决去。”
刘海中媳妇用崇拜的目光望着自己男人:“当家的,真是太聪明了。”
刘海中得意地扬了扬头,“不精明能行吗?我可是上过高小的男人。”
他媳妇白了他一眼,“就你上过高小,瞧把你能的,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先看看再说,易中海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就不信他能吃了这个暗亏。”
他媳妇凑过来,忧心忡忡地说:“当家的,万一易中海记恨咱们没帮忙,以后给咱们小鞋穿咋办?”
刘海中满不在乎:“他敢!我刘海中在这院里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就嘴硬吧,到时候真有麻烦,看你咋办。”他媳妇埋怨道。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真的怕他啊?他就是个老绝户,没有儿子的命。”
说完,刘海中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媳妇。
第81章 你们看明白了没有
前院,阎埠贵家里,杨瑞华也在问着阎埠贵同样的问题。“老阎,你说咱们没有上去帮老易,是不是不太好?”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有啥不好的?咱上去能有啥好处?别净说些傻话。”
杨瑞华皱着眉头,“可毕竟都是一个院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阎埠贵撇撇嘴,“一个院咋啦?帮忙不得费力气?不得搭人情?咱可不能干这赔本的买卖。”
阎解成无奈的摇摇头,“爸,你就光想着算计。”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不算计能行吗?咱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被刘家两兄弟打伤了,医药费谁出?”
阎解成叹了口气,“可咱们也不能这么冷血啊,邻里之间总得有点情分。”
阎埠贵冷哼一声,“情分能当饭吃?能当钱花?你小子别太天真了。”
阎解成皱着眉,“爸,我总觉得咱们这样不太好。”
阎埠贵摆摆手,“没有什么不好的,你没看到院子里其他人也没有上前帮忙吗?”
杨瑞华在一旁也是说道:“解成,听你爸的没错。”
阎埠贵看了阎解成一眼:“以后这种事你可别再犯傻,有些事咱们能不掺合就不掺合。”
阎解成听到自己爸妈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张明的家里,一家人正坐在客厅里说话。张明对着自己爸妈说道:“爸妈,你们看明白了没有?”
张建国笑了笑说道:“儿子,这还不明白吗?”
孙晓丽看了看自己老公一眼说道:“那你说说看。”
张建国清了清嗓子,“这院里的人啊,各有各的心思,谁都不想吃亏,也不愿意惹麻烦。”
孙晓丽点点头,“是这个理。大家都知道易中海是在偏袒贾家,可大家看到易中海和傻柱两人被打,就是没有人站出来。”
张建国接着道:“那是肯定的啊,站出来的话,被波及了怎么办?特别是阎埠贵家,如果他家有人被打伤了,再让他们自己垫医药费,那不得心疼死?”
张明笑了笑,“你们说的都没错,我还看到刘海中见到易中海和傻柱被打,就早早的拉着自己的儿子回了院里。”
他那还不是怕易中海叫他帮忙?孙晓丽撇撇嘴说道。
张建国附和道:“就是。不过刘海中看到易中海被打还有些高兴,毕竟以往在院子里,易中海都是压他一头,他早就想成为院子里的一大爷了。”
张明笑着说:“那个院里,估计也没几个好人。今天刘家那两个兄弟说的也没错。傻柱就是馋秦淮茹的身子。”
孙晓丽瞪了张明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这些。”
张明撇撇嘴:“本来就是嘛,大家都看得出来。”
张建国轻咳一声:“这事情咱们在家里自己说说就行了,不要到外边去说。”
张明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不过你们看着吧,今天的这件事肯定还不算完。”
孙晓丽看了看 95 号院子的方向,有些无奈地说:“哎,这个院子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张建国叹了口气:“不管他们了,咱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他们想闹腾就让他们随便闹腾去吧。”
张明说道:“只要易中海和贾家能够消停点,那院子里也不会有太多的事情了。”
孙晓丽接话道:“易中海还好一些,可贾张氏哪是能消停的主啊。”
张明摇了摇头:“指望他们能改,实在是太难了。但是如果他敢再把事情牵扯到咱们一家人身上,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张建国赶忙说道:“别冲动,能避开就避开,别给自己找麻烦。”
孙晓丽也劝道:“是啊儿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明笑了笑,“你们放心的,我不会做太过激的举动,只是收拾他们一番罢了。”
第二天一早,95 号院的众人都准备去上班,只是人群中少了易中海和傻柱的身影。
刘海中对着身旁的贾东旭问道:“东旭,老易和傻柱呢?”
贾东旭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师傅有些不舒服,让我到厂里给他请两天假,傻柱的话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还没有起床吧。”
易中海撇撇嘴,“老易不会是被打的没脸见人了吧?”贾东旭听到刘海中这么说,也没有接话,而是低着头匆匆地走了。
其他的人也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说不定真是这样,昨天那场面,老易可丢面子了。”
“傻柱也不知道咋样了,不会伤得很重吧?”
“谁知道呢?不过昨天刘家两兄弟下手可是不轻的。”
大家一边议论,一边各自散去上班。
9 点多的时候,傻柱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看到傻柱的样子,也是开口问道:“柱子,你没事吧?昨天听说你被打了,现在好些了没有?”
“秦姐,我没事,昨天就是不小心被他们两个给偷袭了。”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只是随着他的拍打,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从脸上那些淤青可以明显看出,此时他并不好受。
“柱子,不行的话,你就在家休息两天吧。”
“没事,秦姐。”
秦淮茹无奈地摇摇头:“你啊,就是爱逞强。”
傻柱嘿嘿一笑:“我真的没事,秦姐,你别担心。”
秦淮茹嗔怪道:“还说没事,你瞧瞧你这脸,青一块紫一块的。”
傻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点小伤不算啥,过几天就好了。”
屋里的贾张氏看到秦淮茹和傻柱两个人在那里说笑,就站在门口大声喊道:“秦淮茹,衣服洗完了没有?洗完就赶紧回来打扫屋子,再和傻柱眉来眼去的话,小心我打死你。”
秦淮茹脸色一白,赶紧应道:“洗完了,这就回来。”
傻柱看了看贾张氏说道:“贾婶,我就是和秦姐说说话,你别说话这么难听啊。”
贾张氏双手叉腰:“哼!我教训我儿媳妇关你啥事!”
傻柱一听,顿时不干了:“贾婶,你可不能不讲理,你没看到秦姐都没闲着吗?”
贾张氏瞪着眼睛:“我咋不讲理了?她是我家媳妇,就得听我的!”
傻柱气呼呼地说:“你这也太过分了,秦姐每天忙里忙外容易吗?”
贾张氏蛮横道:“用不着你在这多嘴!”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愈发紧张。
第82章 食堂冲突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易中海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着傻柱说道:“柱子,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贾张氏是你长辈,不要这么和长辈说话。”
傻柱扭头看向易中海,不服气地说:“一大爷,您瞧瞧她这蛮不讲理的样儿!”
易中海皱了皱眉:“不管怎样,贾张氏是长辈,咱们尊老的规矩不能坏。”
傻柱哼了一声:“行,一大爷,您都这么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贾张氏在一旁得意地扬了扬头。
易中海又对着贾张氏说道:“老嫂子,怀如是什么样的人,院里大家都清楚,你也不要再说她了。”
贾张氏撇撇嘴:“哼,我教训自家儿媳妇,用不着你多嘴。”
易中海脸色一沉:“话不能这么说,你也得讲点道理。”
贾张氏瞪着眼:“我咋不讲道理了?我是长辈,我说啥就是啥。”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样下去,院里的人都得对你有意见。”
贾张氏满不在乎:“有意见?他们能把我咋样?”
说完,转身进了屋,“砰”地关上了门。易中海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心里满是委屈。
当初自己以为嫁进城里,就能过上好生活。没想到嫁进城里以后,就过上了佣人一般的生活。
生了棒梗之后她的生活也好了一些。
可是自从有了小当,贾张氏脾气就比原来更加恶劣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后院的刘大妈过来接水,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忍不住劝道:“淮茹啊,别太往心里去,日子还得过。”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刘大妈,我知道,就是心里难受。”
刘大妈叹了口气:“这都是命。等以后你自己熬成婆了,那就好了。”
秦淮茹神情落寞,没有回应,端着洗好的衣服,缓缓向贾家走去。
进了屋,贾张氏看到她,又是一顿数落:“洗个衣服这么久,想偷懒是不是?”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没有吭声,默默地把衣服晾好,开始打扫屋子。
小当在一旁怯生生地看着,不敢出声。
棒梗则出去玩了还没回来。秦淮茹一边干活,一边想着自己的未来,难道真的要这样一辈子被贾张氏欺压吗?
傻柱来到轧钢厂食堂的时候,已经快要 10 点了。
食堂里的人见到傻柱鼻青脸肿的模样,也都是一脸的好奇。
他们也想不到究竟是谁能把傻柱打成这样。
“傻柱,你这是和人打架了?”刘兰看着傻柱问道。
傻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干你的活去,管那么宽干什么?”
刘兰撇撇嘴,嘟囔道:“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凶。”
一旁的胖子凑过来,关心地说:“师傅,到底咋回事啊?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傻柱不耐烦道:“别问了,干活!”
众人见傻柱心情不佳,也都不敢再多说,各自忙碌起来。
然而,大家心里都在暗暗猜测着傻柱这伤的缘由。
很快便到了中午开饭的时候,工人们也都纷纷来到了食堂。
傻柱因为鼻青脸肿的缘故,也没有到窗口打饭。
不过就在队伍快要排到许大茂的时候,马华走到傻柱的身边:“师傅,许大茂那小子来打饭了,你是亲自过去打,还是我给他打了。”
傻柱一听,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我来!”说着就朝窗口走去。
许大茂看到傻柱过来,顿时感觉不妙。
可是当他看到傻柱的样子的时候,便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
他指着傻柱说道:“傻柱,你这脸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这是被哪个英雄豪杰给收拾了,你这脸青一块紫一块的,都快成为一朵花了。”
傻柱怒目圆睁,拿着饭勺指着许大茂:“许大茂,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许大茂脸色一变,嘴上却不饶人:“你揍啊,你以为我怕你?就你现在这副德行,谁看了不得说你脸上开花了?”
周围的工人听到许大茂这么说,也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傻柱听到周围人的嘲笑,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举着饭勺就往外边冲。
许大茂看到傻柱这样,也是赶忙向着远处跑去。
边跑他边还叫道:“傻柱,你这还是被人收拾的轻啊,我倒要去打听打听,是谁把你揍成这样的,我还要去感谢感谢人家呢。”
傻柱一边追一边吼道:“许大茂,有种你别跑,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许大茂跑得更快了,嘴里不停地喊着:“来啊来啊,追不上我吧!”
顿时整个食堂乱成了一团,有不少工人还在起哄。
“傻柱,快点追上许大茂,揍他一顿!”
“许大茂,快跑,别被傻柱抓到了!”
这时,厂里的保卫科人员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拦住傻柱。“干什么呢?都给我消停点。”
傻柱气呼呼地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说道:“这许大茂太过分了,跑到食堂来捣乱。”
许大茂则是赶忙说道:“我来吃饭,傻柱他拿着勺子过来追我。”
保卫科人员看着两人,严肃地说:“都别吵了,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解决,非得在这闹?”
傻柱瞪着许大茂:“你少在这狡辩,你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保卫科人员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先冷静冷静,再闹下去都给我去保卫科写检查!”
两人这才暂时偃旗息鼓,但还是互相怒视着。
保卫科人员见两人不再争吵,便说道:“傻柱,回去干活,许大茂,赶紧打饭走人,别在这惹事生非!”
傻柱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打饭窗口。
许大茂则是赶紧跑到另一个窗口打了饭,快速地离开了食堂。食堂里的工人们也都安静了下来,继续吃饭。
马华走到傻柱身边,小声说道:“师傅,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
傻柱气呼呼地说:“这许大茂,早晚我要收拾了他。”
第83章 准备套麻袋
许大茂离开食堂以后,便在想傻柱为什么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自己出去放电影这两天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越想越觉得好奇。
回到宣传科的办公室,许大茂忍不住跟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打听:“你们说,傻柱能被谁揍成那样?”
同事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他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许大茂眼睛一转:“不行,这种事情我得去打听打听,看看是谁有这个能耐把傻柱给揍成这样。”
于是许大茂也顾不得吃饭,便又快速地出了办公室。
他在厂里东奔西走,见人就问,那股子好奇又急切的劲儿,仿佛这事比他自己的工作还重要。
许大茂去了,又去了好几个车间,跟几个熟悉的人打听。可大家都不知道傻柱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许大茂满心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心情越发烦躁。
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可真是怪了,难道就没人知道?”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96 号院子的王成。
许大茂心想,说不定王成能知道点什么,他凑了过去,递上一根烟,笑着说:“王成,跟你打听个事。”
王成接过许大茂递过来的烟,“啥事啊?”
许大茂连忙说道:“你知道傻柱为什么被人揍了吗?”
王成刚吸了一口烟,看了许大茂一眼,“你不知道吗?”
许大茂急切地说:“我要是知道还来问你?快跟我讲讲。”
王成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傻柱的伤是我们院子里的刘家两兄弟打的,不仅他挨了打,就连你们院子的易中海也挨了打。”
许大茂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什么情况?说具体点。”
王成又吸了一口烟,随后就把昨天在胡同里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许大茂听了也是懊悔不已,“早知道昨天我就应该回来的,没看到傻柱被打,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成撇撇嘴:“你就这么想看热闹啊?”
许大茂一脸坏笑:“那当然,傻柱平时可没少跟我作对,他倒霉我高兴。”
王成摇了摇头:“你呀,注意一点,小心哪天傻柱把你给收拾了。”
许大茂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就他现在这副惨样,还能收拾我?做梦去吧!”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许大茂一边走还一边嘴里嘟囔着:“傻柱这次算是栽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回到宣传科,许大茂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虽然不是自己打的,可是看着解气啊。
然而没过几天。傻柱的伤居然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许大茂推着挂满各种山货的自行车,回到了院子里。
刚进院子,就发现傻柱正在水池那里看着秦淮茹洗衣服。
傻柱突然抬起头看到了许大茂,他眼神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许大茂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些发虚。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哟,傻柱,你这伤好的挺快啊。”
傻柱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很失望?”
许大茂赶忙拍拍手:“哪能啊,你好了,大家都高兴。”
傻柱白了他一眼:“少在那假惺惺的,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许大茂干笑两声:“真没有,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了。”说着,他便推着自行车快速向着后院自己家里而去。
傻柱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许大茂,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头也不回,加快了脚步。
秦淮茹看了看傻柱,柱子,你别搭理他就行,他就不是个好人。
傻柱转过头对着秦淮茹笑了笑,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贾张氏在门口喊道:“秦淮茹,你洗衣服要洗多长时间呀?还不快点回来做饭。”
秦淮茹脸色一白,赶忙对着傻柱说道:“柱子,我先回去了。”
贾傻柱瞪了贾张氏一眼,没好气地小声嘀咕:“这老妖婆就知道瞎嚷嚷。”
秦淮茹匆匆走到贾张氏面前,低声说道:“妈,我这就做饭。”
贾张氏白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屋。
傻柱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不痛快,嘴里嘟囔着:“这贾家就没个让人省心的。” 说完,也气呼呼地回了自己屋。
傻柱回到屋,看着屋子角落里的麻袋,心中的一些想法也渐渐冒了出来。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半夜,傻柱也蒙上脸,拿着布袋出了院子,在院子外,他找了一个光线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
夜越来越深,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偶尔的虫鸣声。
傻柱蹲在那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院子和隔壁院子出来的人,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只是过了很长的时间,傻柱也没有发现许大茂或者刘家那两兄弟出来上厕所。
夜更深了,寒冷的空气似乎凝结了周围的一切,傻柱蹲在那里,腿都有些发麻,心里不禁焦虑起来。
“看来自己今天晚上是白等了。”傻柱暗暗想到,脸上满是失落和无奈。
傻柱缓缓站起身,边轻轻捶打着发麻的双腿,边环顾着四周依旧毫无动静的院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原本期待的计划落空,让他心中满是沮丧。
就在他刚要转身离开时,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响。
傻柱立刻警觉起来,神经瞬间紧绷,迅速躲在一个更隐蔽的角落,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只是一只野猫从墙边快速跑过。
傻柱长叹一口气,原本紧张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摇了摇头,拖着沉重的脚步,满心失望地朝着自己家走去。
来到 95 号院大门口,傻柱刚准备推门进去,可是就在他伸手要把门推开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从里边锁上了。
傻柱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咒骂:“这是谁干的好事!”
他用力推了推那扇门,门却纹丝未动。无奈之下,傻柱只得绕到院子的侧边,看看有没有其他能进去的地方。
只是他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能够帮助他翻过院墙的东西。
第84章 升职组长
傻柱见找不到什么东西,急得直跺脚,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他不甘心就这么被挡在门外,又沿着院墙来回走了好几趟,眼睛不停地四处搜寻,可是找了许久他也没有找到别的东西。
这时,一阵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傻柱心里更加烦躁。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干等着。”他自言自语道。
正当傻柱满心焦虑时,他突然看到 95 号院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他赶忙缩在阴影处,向着大门那里看去,仔细一看,原来是阎埠贵家的阎解成向着公厕那里跑去。
傻柱心中一喜,趁着大门还没关上,他迅速溜进了院子。
刚进院子,傻柱就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往自己家里走去。
好在此时天黑,再加上院子里的人也都睡了,所以他也没有碰到其他人。
回到自己屋里,傻柱躺在床上,心里暗暗想着,自己总不能天天这样蹲这几人吧。
如果他们一直像今天晚上这样不出来,自己又被关在外边怎么办?
傻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地琢磨着其他的法子。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傻柱顶着两个黑眼圈,无奈地起了床。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门。一路上,傻柱都心不在焉的。
到了厂里,在做午饭的时候也是频频出错,不是忘放盐了,就是盐放多了。
食堂主任见傻柱这副样子,气得把饭菜摆在他的面前,大声训斥道:“傻柱,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想被扣工资?”
傻柱低着头,也不吭声,心里却还在想着昨晚的事。
食堂主任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清醒清醒,再这样下去,直接就扣你工资了!”
傻柱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说道:“主任,我昨天晚上没睡好,才会这样。以后我会把饭做好的。”
食堂主任瞪了他一眼,说道:“别光嘴上说,得拿出实际行动来!这次先饶了你,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下班后,傻柱无精打采地往家走。一路上,他都在琢磨着怎么解决许大茂和刘家两兄弟的事,一直心不在焉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回到院里,傻柱也没心思听其他人闲聊,径直回了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可到底该怎么做呢?”
想来想去,傻柱也没想出个好主意,心里越发烦躁。
“哎呀,真是烦死个人!”他猛地坐起身,用力抓了抓头发。
张明一家这几天倒是过得相当轻松,没有了贾家的闹事,院子里也是清静了不少。
而他不知道的是,关于他的一切情报再次送到了上次他在河边钓鱼时救的那位老人那里。
老人看着关于张明的资料,对着身旁的秘书问道:“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还有就是他在附近的名声怎么样?”
秘书恭敬地回答:“目前了解到的就这些,不过经过我们的调查,他在院里和周围其他地方人的名声有所不同。”
“哦?说说看。”老人顿时来了兴趣。
秘书点了点头,说道:“他们院子里有几户人说张明这个人品行不端,不尊老爱幼,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是其他院子的邻居,包括他那些同学老师,都对张明这个人评价不错。”
老人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倒是有些奇怪,难道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者是那几户人故意抹黑?再去深入查查,一定要弄清楚。”
秘书应道:“好的,我马上安排更详细的调查。”
等秘书出去以后,老人喃喃自语道:“张明,我不相信你是一个坏人。”
时间缓缓来到了周一,张明一如往常地来到办公室这里开会。
在和众位同事打过招呼以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没过多长时间,王猛就走进了办公室。大家见王猛过来,也都是站起身来。
王猛看了看大家:“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先开会。不过在开会以前,我要说一下咱们组的人事变动。从明天开始,张明调任咱们采购四组的组长,我调到采购二组当组长。”
此言一出,采购办公室里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张明,张明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向着众人点了点头。
王猛看众人都听明白了,便接着说道:“张明在工作中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为厂里采购回来了好几头野猪。
相信他在新的岗位上能够带来领大家更好的完成任务。下面我们开始正式开会......”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结束后,同事们纷纷围过来向张明表示祝贺。张明微笑着,一一回应。
等其他人都走了以后,张明来到王猛身边,问道:“组长,我怎么会被突然调任成组长了呢?”
王猛扫视了一下四周,小声说道:“听说是有人跟厂里打了招呼,询问了一下你的表现。”
张明一脸疑惑:“啊?会是谁呢?”
王猛拍了拍他的肩膀:“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是好事,说明你的工作得到了认可,以后好好干!”
张明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王猛见张明这样,也就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出了办公室。
张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心里却在嘀咕着:“当什么组长啊?当个普通采购员多好。只要按时完成任务了,其他的时间多自由。
更何况,等过几年,一刮大风了,领导的岗位哪有工人的岗位置安全。”
可抱怨归抱怨,张明也知道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命,就得好好干。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自己新岗位的工作资料,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晚上回到家里,张明看着自己的父母说道:“爸妈,我有件事要和你们说一下。”
张建国和孙晓丽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张明,孙晓丽关切地问:“儿子,啥事儿啊?”
张明坐到沙发上,缓了口气说:“今天我们采购科人事变动,我被调任成采购四组的组长了。”
第84章 许大茂被套麻袋
张建国和孙晓丽听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张建国激动地说:“这是好事啊,儿子,说明你工作干得不错。”
孙晓丽笑着点头:“是啊,儿子,你可得好好干,别辜负了领导的信任。”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不太想当这个组长。感觉还没以前自由。”
张建国和孙晓丽两人对视一眼,张建国语重心长地说:“儿子,有机会就要抓住,这是锻炼你的好机会,可不能犯糊涂。”
孙晓丽也附和道:“你爸说的对,你得积极点。现在好多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张明听了父母的话,无奈的点了点头。
晚饭后,张明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的事和父母的话。
他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可心里还是有些纠结。
过了好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张明早早起了床,洗漱好以后,他便坐在了餐桌旁边。
看着桌子上的棒子面粥,张明也是一脸疑惑:“妈,咱们家是没有细粮了吗?怎么早上吃这个呀?”
孙晓丽白了自己儿子一眼:“你当咱们家是什么家庭啊?天天吃白面。”
张明嘟囔着:“可是这棒子面粥吃着拉嗓子啊。”
张建国笑着说:“儿子,以前吃这个的时候,也没见你说这些啊。”
张明听了自己父亲的话,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总不可能说我一个后室灵魂吃不惯这些吧?
想到这儿,张明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爸,我就随口一说,这粥挺好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孙晓丽在一旁插话道:“行了行了,赶紧吃。现在这个世道能吃饱就不错了,吃完就上班去。”
张明应了一声,大口大口地把棒子面粥喝完,然后便等着自己母亲一起去上班。
不一会儿,孙晓丽收拾好,母子俩一同出了门。
一路上,孙晓丽不停地叮嘱张明:“到了新的岗位要好好工作。”张明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应和。
到了厂里以后,看着母亲走向车间,张明也向着采购科而去。
到了采购科,张明便坐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没过多长时间,王猛就走了进来。
“张明,跟我来一下,咱们交接一下工作。”
张明连忙起身,跟着王猛走进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王猛拿出一叠文件,开始一项一项地给张明讲解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
张明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王猛都耐心地给予解答。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交接,张明对四组的工作有了更清晰的了解,说白了就是要多采购回来一些计划外的物资,及时和组员们说清采购的价格。
“大致就是这些,后续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王猛说道。
“好的,谢谢王哥。”张明感激地说道。
从办公室出来,张明回到工位,开始整理刚刚交接的内容,准备迎接新的工作挑战。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张明也渐渐熟悉了自己的工作,慢慢的他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
只是采购组少了他去采购,组里采购回来的物资明显少了许多。
发现了这个问题,张明也就找到了王猛。
“王哥,采购四组现在少了我出去采购,其他人采购回来的东西明显少了许多,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王猛皱起眉头,思索片刻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我觉得你可以从两方面入手,一个方面向厂里再申请人员,多一个人也能多采购一些物资,另一个方面就是你也出去采购,这样就能多采购回来一些东西。”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王哥,那如果我去出去了,四组的事情你能不能先帮忙给照看一下,毕竟四组的情况你也都了解。”
王猛看了看张明说道:“行,你出去的时候和我说一下就行了。”
张明感激地说道:“那就多谢王哥了,我这就去准备申请增加人手的报告。”
王猛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开口说道:“你写好报告以后,直接交到后勤主任那里就行,咱们采购科的科长,自从上次柳科长走了以后,就一直没有安排人上任。”
张明听到王猛说到柳明月,心中也是难受起来,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说道:“好的,王哥,我记住了。”
等张明回到采购四组以后,心情顿时失落起来。
他坐在工位上呆呆地望着前方,回想着柳明月还在这里的情景,心中也是莫名的难受,也不知道柳明月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会想起他。
这时,采购 3 组的小李走了过来,拍了拍张明的肩膀,“组长,发什么呆呢,快来看看这个采购单。”
张明回过身应了一声,拿起单子看了起来,但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想着柳明月的事,工作也有点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张明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家。孙晓丽见到儿子这副模样,也是开口询问。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妈,我没事,就是今天太累了。”
张建国皱了皱眉:“我看不像,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们?”
张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说:“真没什么,爸,你们别瞎猜。”
孙晓丽叹了口气:“儿子,要是心里有事儿,别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受点。”
张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妈,我真的只是工作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张明便回房间去了。张建国和孙晓丽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张明醒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己父母在那里说着什么。张明走上前问道:“爸妈,你们在说什么事情?”
张建国见自己儿子问,也是开口说道:“昨天晚上许大茂喝酒回来的时候被人套了麻袋,早上才被人发现。”
张明惊讶道:“啊?还有这种事,那许大茂怎么样了?”
孙晓丽接话道:“人已经送往医院了,听说被打的不轻。”
张明皱了皱眉:“这也太奇怪了,谁会干这种事?”
张建国摸着下巴思索着:“咱们这里和许大茂不对付的人估计也只有傻柱了,至于其它地方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第85章 公安调查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说打许大茂的人可能是傻柱,他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毕竟如果是其他地方的人要收拾许大茂,就不可能等到现在。
还有就是,许大茂出事的地点就在胡同里边,而且知道他昨天喝酒的人也不会太多。张明皱着眉头说:“爸,照你这么分析,我觉得也可能是傻柱。”
张建国叹了口气:“可没有证据,咱也不能乱说,万一不是呢。”
孙小丽也跟着说道:“就是啊,儿子,别跟着瞎猜,等警察查清楚。”
张明点了点头:“行,爸妈,那我先去找我同学了。”
说完,张明便出门去了而在医院当中,许大茂也已经醒了过来。
他一脸的愤怒和惊恐,对着身边的公安说道:“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住打我的人,我跟他没完!”
公安安抚他道:“你先别激动,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线索。”
许大茂皱着眉头努力回想:“我晚上陪给厂里领导放了一场电影,领导就留下我在那里吃了饭,当时喝多了,走到四合院外的胡同里,突然就有人从我背后上来用麻袋把我套住后一顿毒打,我根本没看清是谁。”
公安继续询问:“那你想想,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许大茂想了半天:“我在这里得罪的人,估计只有我们院子里的傻柱了。我们俩平时就不对付。”
公安同志听到许大茂这么说,也是赶忙问道:“傻柱是谁?你们俩有没有什么矛盾?”
许大茂想也没想就说道:“傻柱就是我们院子里的何雨柱,他在我们轧钢厂里当大厨,我们两个在院子里一直不对付,经常打架。而且昨天晚上我在厂里吃饭喝酒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公安同志一边记录一边说:“那除了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昨晚的行踪?”
许大茂思索片刻:“还有厂里一起吃饭的几个领导,但是他们都是领导,应该不会害我。”
公安同志点了点头:“行,我们会去调查的,你先好好养伤。”
说完,公安同志便离开病房。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心里依旧愤愤不平,暗自琢磨着等抓到打他的人,一定要好好出这口恶气。
而公安同志回到警局后,立刻对许大茂提到的这些人展开了详细的排查。
易中海在得知许大茂被打以后,也是找到了正在屋里休息的傻柱:“柱子,你还有心情睡觉?”
傻柱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一大爷,您这咋咋呼呼的干嘛呀?”
易中海着急地说:“许大茂被人打了,你老实告诉我,昨天晚上许大茂被打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傻柱听到是这个消息,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眼睛一转:“一大爷,这事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他被打的这件事。”
易中海严肃地看着他:“这,这事真不是你干的?现在许大茂被打成这样,估计会有公安调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真的不是你打的吗?”
傻柱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是有些着急了:“不会吧,一大爷,真的会有公安调查?”
易中海皱着眉头:“那还有假?你可别犯糊涂。要是真和你有关,咱们赶紧想想办法,不然等公安真调查到你的身上,那可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傻柱着急地说:“一大爷,你可要帮帮我,这事确实是我干的。”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又气又急:“你这混小子,怎么能这么冲动!这下可麻烦了!”
傻柱耷拉着脑袋:“我当时气不过,就想着给他点教训。”
易中海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你,做事不想后果!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赶紧跟我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傻柱支支吾吾地说道:“昨天晚上他陪领导喝过酒以后,我看他喝的有点多,就跟在了他的身后。等到了咱们胡同这里,我就直接用麻袋把他给套住,然后打了一顿就没有再管他了。”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你这傻柱啊,做事怎么这么莽撞!这下可如何是好?”
傻柱也慌了神:“一大爷,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没想那么多,现在该怎么办啊?”
易中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事到如今,只能去找许大茂和解了。只要他那边不追究,公安那边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
什么?让我去找许大茂和解?想都不要想,傻柱哽着脖子说道。
易中海见傻柱这个样子,也是急得直跺脚:“傻柱,你别犯浑!这事儿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傻柱气呼呼地说:“我就看不惯许大茂那副德行,让我去求他,门儿都没有!”
易中海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听一大爷一句劝,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先把这事儿解决了再说。”
傻柱别过头去,一脸不情愿:“反正我不去,要去您去。”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傻柱双手抱在胸前,闷着头不吭声。
易中海又说道:“傻柱啊,你想想,要是公安真把你抓走了,你在厂里的工作还保得住吗?以后还怎么做人?”
傻柱身子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嘴硬道:“那我也不去求那个混蛋。”
正在易中海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傻柱屋子的门被人敲响了。
“谁呀?”傻柱不耐烦地问道。
“我们是交道口这边派出所的,这里是何雨柱的家吗?”门外传来严肃的声音。
傻柱和易中海对视一眼,心里皆是“咯噔”一下。
易中海小声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傻柱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开了门。
公安同志走进屋子,打量了一下两人,说道:“关于许大茂被打的事,我们来做一下了解情况。”
傻柱强装镇定:“公安同志,您问。”
公安同志开门见山:“昨晚许大茂被打时,你在哪里?”
傻柱眼神有些闪躲:“我……我在家睡觉。”
公安同志目光锐利:“有人能证明吗?”
傻柱支支吾吾:“这……这大晚上的,没人能证明啊。”
第86章 傻柱被抓
易中海听到公安同志说的,也在一旁插话:“公安同志,傻柱这孩子一直都老实,不会干这种违法的事儿。”
公安同志看了易中海一眼:“有没有干,不是靠说的,得有证据。何雨柱,你再好好想想,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傻柱额头开始冒汗:“我……我真的在家睡觉。”
公安同志严肃地说:“如果你不如实交代,后果会更严重。”
傻柱的腿开始微微颤抖,他结结巴巴地说:“公安同志,我……我……”
易中海连忙说道:“公安同志,您再给孩子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
公安同志皱了皱眉,说道:“好,那我再给你几分钟时间,想清楚了再回答。”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傻柱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终于,他像是承受不住公安带来的压力,抬起头说道:“公安同志,我说实话,许大茂是我打的。”
公安同志眼神一凛:“为什么要打他?”
傻柱咬了咬牙:“那家伙平日里总是在院里使坏,欺负人,昨天晚上他又喝得醉醺醺的在那胡说八道,我一时气不过就……”
公安同志打断他:“气不过也不能动手打人,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傻柱低下头:“我知道错了,公安同志,我当时真的是冲动了。”
易中海也在一旁说道:“公安同志,傻柱这孩子本质不坏,就是脾气急了点,他已经知道错了,您看看能不能从轻处理。”
公安同志严肃地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过他能主动承认错误,这一点我们也会记录在册,现在跟我们回所里做详细笔录。”
傻柱乖乖地跟着公安同志走了,易中海在后边唉声叹气,心里想着:傻柱如果进去了,那老太太那边就不好交代了。想到这里,他急忙向着后院聋老太太的那里跑去。
易中海一路小跑,来到聋老太太的屋前,连气都没喘匀就急切地敲门:“老太太,老太太,出事了!”
聋老太太在屋里问道:“谁呀?咋咋呼呼的。”
易中海推门而入,着急地说道:“老太太,柱子出事了,他昨天晚上把许大茂给打了,现在被公安带走了。”
聋老太太一听,惊得站了起来:“啥?这傻孩子,怎么这么糊涂!”
易中海满脸愁容:“老太太,这可咋办呀,傻柱要是进去了,肯定要留下案底的,到时候他的工作说不定都没了。”
聋老太太定了定神:“先别慌,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易中海在屋里来回踱步:“我能想到的都想了,实在是没辙了,才来找您老人家商量。”
聋老太太沉思片刻:“中海,走,背我去个地方。”
易中海一愣:“老太太,咱去哪儿?”
聋老太太神秘地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易中海不敢多问,背起聋老太太就往外走。
一路上,易中海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聋老太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去找王主任的时候,傻柱也被带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有些昏暗,气氛严肃而压抑。一名公安人员坐在桌子后面,目光犀利地看着傻柱。
“何雨柱,把你打人的详细经过再交代一遍。”公安人员严肃地说道。
傻柱低着头,声音有些沉闷:“我就是气不过许大茂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昨晚看到他喝醉了,就没忍住动了手。”
公安人员一边记录一边追问:“你用什么打的?打了几下?”
傻柱老老实实回答:“我用麻袋套住他,之后用拳头打,具体几下我也记不清了,当时脑子一热。”
“你知不知道打人是违法的?”公安人员提高了声音。
傻柱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悔意:“知道,我现在后悔了,真的。”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就在这份笔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吧。”一名公安说着,也把一份笔录放在了傻柱的面前。
傻柱接过笔录,手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公安人员收起笔录,说道:“在最终处理结果出来之前,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
傻柱无力地点点头,神情沮丧。
而另一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是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易中海抬头一看,这不是街道办王主任的家吗?
聋老太太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
王主任看到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惊讶地问:“老太太,您这是?”
聋老太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王主任说了一遍,王主任皱起了眉头:“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有公安介入了,我这边说话也不一定好使,你们最好是再去找一下轧钢厂的杨厂长,如果他出面的话会好一些,毕竟两个人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只要案件到了保卫科就好处理了。”
聋老太太着急地说:“那我们这就去找小杨。”
王主任见他们要走,也是赶忙提醒:“杨厂长那里问过以后,你们最好还是去找一下许大茂,最好是能让他把案件给撤销了。”
易中海应道:“好嘞,主任,我们记住了。”
说完,易中海就背着龙老太太向着杨厂长的家里而去。
一路上,易中海累得气喘吁吁,但也不敢停歇。
终于到了杨厂长家门前,易中海放下聋老太太,擦了擦汗,然后上前敲门。
杨厂长打开门,看到是他们,也是一脸疑惑:“老太太,你们这是?”
易中海赶忙把事情跟杨厂长说了一遍。
杨厂长听后,皱了皱眉头:“这傻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聋老太太赶忙说道:“小杨啊,傻柱这孩子平时挺好的,对我也挺照顾的,这次就是一时冲动,你就帮帮忙吧。”
杨厂长沉思片刻:“行,那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杨厂长转身进入了书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过了一会,杨厂长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杨厂长还没来得及说话,聋老太就抢先问道:“小杨啊,柱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第87章 狮子大开口
杨厂长听到聋老太太这么问,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太乐观,公安那边,傻柱已经承认了他的罪行。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傻柱要到农场改造两三年时间。
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我已经和那边的局长打过招呼了,让先把这个案子压一压。
而且那边局长也说了,这两个人打架,想要傻柱没事,只有取得当事人的原谅。”
聋老太太着急地说道:“那咱们赶紧去找许大茂,让他原谅傻柱。”
易中海附和道:“对,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
杨厂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只听他喃喃自语道:“老太太,我帮了你这一次,就只剩下一次人情了。”
而另一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已经来到了医院许大茂的病房外。
易中海轻轻敲了敲门。门里边传来许富贵的声音,“谁呀?”
易中海一听是许富贵的声音,顿时感觉就不好了。
聋老太太用眼神示意易中海别露怯,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说道:“老许,是我,易中海。”
许富贵打开门,看到是他们,脸色一沉:“你们来干什么?”
易中海赔着笑脸说:“富贵兄弟,我们来看看大茂。”
许富贵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赶紧走!”
聋老太太说道:“富贵啊,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别这么绝情嘛。”
许富贵哼了一声:“绝情?傻柱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易中海赶忙说道:“傻柱他知道错了,让我们来给大茂赔个不是。”
许富贵冷笑道:“赔不是?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被堵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易中海赶紧又说道:“富贵兄弟,大茂这次受了这么大的罪,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咱们邻里邻居这么多年,您就给个机会,让我们跟大茂好好聊聊,争取把这事儿妥善解决了。”
许富贵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让开了身子:“进来吧,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想让我们轻易放过傻柱,没那么容易。”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连忙点头,走进了病房。
许大茂躺在床上,看到他们进来,把头扭到一边,冷哼道:“你们还来干什么?”
聋老太太走到床边,和声说道:“大茂啊,傻柱那混小子做事冲动,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老太太,您这话说的轻巧,我这身上的伤可疼着呢。”
易中海接着说:“大茂,傻柱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愿意和解,让他怎么补偿都行。”
许大茂眼珠一转:“补偿?行啊,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我认错,再赔我一笔医药费和营养费。”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听了许大茂的话,也是松了口气,之要能用钱解决就行。
易中海说道:“大茂,你先说说要赔多少钱。”
许大茂见易中海这个样子,眼睛一转:“就让傻柱赔偿我 1000 块钱吧,还要当着全院人的面跟我认错,条件就是这个条件,答应就和解,不答应他就等着坐牢吧。”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1000 块?这也太多了,大茂,咱们院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傻柱哪有这么多钱啊。”
聋老太太也在一旁帮腔:“大茂,你就行行好,少要点。”
许大茂不为所动:“少一分都不行,这还是看在咱们是邻居的份上,要不然我要得更多。”
易中海无奈地说:“那让我回去跟傻柱商量商量。”
许大茂冷笑一声:“行,你们赶紧去,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等。”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离开了病房,聋老太太开口说道:“中海啊,既然许大茂这个坏小子愿意收钱,那就说明还有的谈,现在就是看看能不能少出一些钱了。”
易中海点点头,“老太太您说的对,可这 1,000 块钱也是太多了,咱们先看看能不能让他少要一些。”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哎,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傻柱那边怎么样了吧。”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往派出所赶去。到了派出所,经过一番申请,终于见到了傻柱。
傻柱看到他们,急切地问:“老太太,一大爷,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易中海没有取得讲解的条件说了一下,又把许大茂的条件说了一遍。
傻柱一听,气得直跺脚:“1000 块?他想钱想疯了吧!我就是坐牢也不给他!”
聋老太太赶忙劝道:“你这个傻柱子哟,别冲动,钱没了可以再挣,可是你如果坐牢的话,就会留下案底。到时候你的名声也会坏了,工作也就没有了。”
傻柱咬了咬牙,一脸的不甘心:“那也不能让许大茂那混蛋这么讹我!”
易中海也跟着劝:“傻柱,咱们先忍这一时,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从这里弄出去。”
傻柱气呼呼地坐下,愤怒地说:“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他?”
聋老太太又把目光看向了易中海,易中海见老太太看向自己,也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他赶忙摇了摇头。“老太太,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我家里的钱都丢了,现在别说 1000 块了,就连 200 块钱都没有。”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暗自想道:“难道现在要用自己藏起来的那些东西了?”
看了看面前的傻柱,聋老太太便说道:“柱子,我这就回去想想办法,争取让你早点出来。”
傻柱感激地看着聋老太太:“老太太,谢谢您!”
聋老太太摆摆手,转身和易中海一起离开了。
回到四合院,聋老太太对着易中海说道:“中海,你再去医院找一下许大茂,看看能不能让他少要一点钱。”
易中海面露难色:“老太太,我估摸着许大茂那家伙不会轻易松口。”
聋老太太跺了跺脚:“那也得去试试,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易中海无奈地点点头:“行,那我去试试。”
等易中海走了以后,聋老太太慢慢的走向了自己的床边。
到了床边以后,她费力的把床挪动了一些,然后弯下腰,在床下的地砖上一阵摸索,很快,几块砖便被她给拿了起来。
第88章 聋老太发现丢东西
只是,当聋老太太把砖拿起来以后,发现本应该是砖的地方,居然变成了一些土。
她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会?我的箱子呢?我的东西呢?”
聋老太太着急地用手在土里翻找着,脸上满是慌乱和不解:“明明我就藏在这儿的,怎么会不见了?”
聋老太太又在周围仔细摸索了一番,还是一无所获。
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难道是被人发现偷走了?”她满心疑惑,又焦急万分。
可是平时这个屋子里就她自己在,又没怎么出去过,进入自己屋子里的人,就更加稀少了。
“到底会是谁呢?”聋老太太绞尽脑汁地回忆着,“难道是有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进来了?可这也不太可能啊。”
他先是把床底下那几块砖恢复原状,然后坐在床上开始思考起来。
只是想了许久,她也没有想明白。不过她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她这些东西可不像易中海那样,易中海的钱丢了还可以选择报公安,可她这些东西丢了,让她怎么报公安?到时候公安问起来这些东西的来源,她一个五保户又该怎么去解释?
聋老太太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哎,这可如何是好啊?没有了这些东西怎么才能把柱子给救出来呢?难道又要动用那些剩下的人情?”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易中海也是从医院回来了。
聋老太太连忙起身,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许大茂松口了没?”
易中海一脸无奈,摇了摇头:“那家伙油盐不进,一分钱都不肯少。
我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就是不答应。
还在那儿一个劲地嚷嚷,说傻柱把他打得那么惨,这点赔偿都是轻的。”
聋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床上,满脸愁容:“这可咋办哟!我藏的一些东西也不见了,本想着拿出来救救急,现在啥都没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说:“老太太,您先别着急上火,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全院凑钱,一家多拿点。”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全院凑能凑够吗?现在谁家里愿意拿出那么多钱?”
易中海沉思片刻:“不管怎么样,咱们先跟大伙商量商量,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柱子坐牢吧?”
聋老太太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行。那晚上就开一个全院大会,让院子里的人先凑一凑吧,看看能有多少。”
聋老太太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行。那晚上就开一个全院大会,让院子里的人先凑一凑吧,看看能有多少。”
下午张明回到家里,一进门,孙晓丽就把他叫住:“儿子,你知不知道傻柱被抓起来了?
张明也是一愣:“什么,傻柱怎么会被抓起来了?”
孙晓丽看了看门外:“许大茂被打的事情就是傻柱干的,今天公安来人把傻柱给抓走了。”
张明点了点头:“没想到还真是他。”
孙小丽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情。”
张明想了想,问道:“那现在他们是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孙晓丽想了想,回答道:“我听一大妈说,许大茂开口就要 1000 块钱。如果不给这些钱,许富贵就不会善罢甘休,让傻柱进去蹲大牢。”
张明也是有些惊讶:“1000 块,这可不是小数目,他们能拿得出来吗?”
孙晓丽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张明的目光瞥见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跑进了四合院。
张明扭头看去,发现这个人竟是很久没见的何雨水。
孙晓丽也顺着张明的目光望过去,惊讶地说:“哟,是雨水这孩子,咋这么着急忙慌的。”
张明看着何雨水冲进中院,他扭过来对着孙小丽说道:“妈,雨水肯定是知道傻柱被抓了,这才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哎,也是苦了雨水了。从小没了娘,又后来,爹又跑了。” 孙晓丽点点头,叹口气。
只听她又说道:“这孩子命苦,现在她哥又出了这档子事儿,她心里指定不好受。”
张明皱了皱眉,“就算她现在回来也救不了傻柱,她一个学生又没有那么多钱。”
张明想了想,“妈,这事咱们也不用管,傻柱不会有事的。”
孙晓丽扭过头,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么说啊?”
张明想了想,“不管是易中海还是后院的聋老太,都不会让傻柱出事的。易中海可是把傻柱当做第二养老人,聋老太也一直把傻柱当做亲孙子看待,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的。”
孙晓丽想了想,“儿子,确实是你说的这样。”
一家人刚吃过晚饭,正在谈论傻柱被抓事情的时候,阎埠贵家的阎解成跑过来敲了敲门。
张明上前打开门,阎解成就说道:“一会一大爷通知在中院开会。”
张明眉头微微皱起,问道:“解成哥,怎么现在又称易中海为一大爷了?”
阎解成想也没想地就说道:“大家还是觉得这样叫顺口,所以又这么称呼了。”
张明听了也没再说什么。
“好了,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就先不跟你说了。”说完阎解成就跑了出去。
张明关上门,回头对孙晓丽说:“妈,看来又有新情况了。”
孙晓丽起身收拾碗筷:“那咱们也赶紧过去听听。”
一家四口简单收拾了一下,又休息了一会,便向着中院走去。
此时的中院已经热闹非凡,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傻柱的事情。张明一家走进中院,立刻就有邻居跟他们打招呼。
“老张,你们来啦。”
张建国点点头,回应着邻居的问候。
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富贵三个人才一人端了一个茶缸走了过来。
刘海中咳嗽一声:“大家都静一静,咱们呢,现在开始开会。这个呢,今天啊,咱们开这个会啊,主要呢还是因为傻柱被抓的事,至于傻柱被抓这个事呢,相信大家也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现在请一大爷发言。”
第89章 全院大会捐款
易中海见刘海中说完了,他便往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邻居,傻柱打许大茂这件事确实是傻柱不对。
如今傻柱在派出所里边,许大茂要傻柱赔偿 1000 块钱。
可是大家也知道,傻柱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我想着,咱们发扬一下团结互助的精神,帮一把傻柱。
给傻柱捐一些钱。我呢,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我带头捐 50 块钱。”
说着,他从自己兜里掏出 50 块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边。
众人一阵哗然,有人小声嘀咕:“一大爷就是一大爷,出手就是大方。”
也有人面露难色:“一大爷捐这么多,咱们可咋办?”
易中海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身边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刘海中被易中海这个眼神看得不自在,他也站起身对着院里的其他人说道:“我作为院子里的二大爷,我也捐 50 块钱。”
说着,他有些不舍地从自己兜里掏出 50 块钱放在桌子上边。
易中海见刘海中已经掏了钱,他便把目光放在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见到这个场景,知道自己是躲不开了,他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钱说道:“大家也知道,我一个教师,工资也不高,家里花销又大……”
“三大爷,你可别再像以前说一样,说你一个月只有 27 块 5 的工资,我记得上次搜查时,好像从你家里搜出好几千块钱呢。”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哪能随便动啊。”
易中海皱了皱眉:“老阎,这都啥时候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多少出点,给大家做个表率。”
阎埠贵咬了咬牙:“那,那我出 20 块。”说着极不情愿地掏出钱放在桌上。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说道:“三大爷,您这也太抠了,一大爷和二大爷都出了 50 ,您就出 20 ?”
阎埠贵白了那人一眼:“我家里情况和他们能一样吗?我家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处处都得花钱。”
易中海摆了摆手:“行啦,不管多少,都是一份心意。接下来,大家也都表表态吧。”
一时间,院子里安静了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
易中海看到这副场景也是叹了口气:“以往只要我带头开始捐款,那么傻柱肯定会立马跟上。
如今傻柱不在了,这捐款也都不积极了。”
他把目光看向了人群中间的何雨水。
何雨水见易中海看向他,顿时忍不住哭了起来:“各位叔叔阿姨,求求你们救救我哥,我哥他一定会记得大家的好的。”
众人看着何雨水,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时后院的孙大爷说道:“雨水这孩子可怜,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吧,我捐两块钱。”
随后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捐款。
就这样,你三毛我一块的。
很快院子里的人基本上就都捐过款了,只剩张明一家了,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一家。
张明见到这场景,也知道不捐是不行了,他从自己兜里拿出 5 块钱放在桌子上,“我捐 5 块钱。”
张建国和孙小丽见儿子捐出 5 块钱,也没有反对。
易中海见院子里的人都捐过钱了,便说道:“大家捐了多少钱,我都会和柱子说的,到时候一定不会忘了大家。”
等散会以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便开始清点桌上的捐款,数了数,易中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加起来才不到 200 块钱,还差得远呢。”
阎埠贵把钱递到易中海的手中,“老易,大家都捐了,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了。”
易中海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阎埠贵,“老阎、老刘,你们两人每人先借我 400 块钱,等傻柱出来了,让他还你们。”
一听易中海还要借钱,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老易,我家光齐马上就要毕业了,结婚、租房子都是要钱的。”
阎埠贵也说道:“我家解成也到了找对象的年纪,也是要花钱的。”
易中海见他们这样,也是说道:“不白借,是有利息的,每月多还一块钱。”
听到有利息,阎埠贵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老易,既然有利息,那行,我借给你。”
刘海中还是有些犹豫:“这……”
易中海赶紧说道:“老刘,你放心,这利息稳稳当当能拿到手。”
刘海中咬咬牙:“那好吧,我也借。”
易中海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这下钱应该够了。等你们把钱拿来,我马上去医院找许大茂。”
刘海中忙点头:“行,我这就回去取钱。”
阎埠贵也应道:“我也回去拿。”
两人匆匆离去,各自回家取钱。
不一会儿,刘海中和阎埠贵就拿着钱回来了。
易中海接过钱,数了数,说道:“行,那我和雨水这就去医院。”
说完,易中海和何雨水两人便急匆匆地往医院赶去。
一路上,易中海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给了许大茂钱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的问题。
到了医院,易中海和何雨水找到许大茂的病房,推门走了进去。
许大茂正躺在病床上,看到易中海两人进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哟,一大爷,雨水,你们怎么来了?”
易中海干笑两声:“大茂啊,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别把事情做得太绝。这钱我给你带来了,你可以放过傻柱了吧?”
许大茂点了点头:“既然钱已经带来了,那我就不再追究他打我的事情了。”
易中海心中一喜,赶忙把钱递过去:“那敢情好,大茂,你点点。”
许大茂接过钱,随意数了数:“行,一大爷,我信得过您。”
易中海见许大茂收了钱,便说道:“那大茂,既然你已经收了钱了,就写一张不再追究的证明吧。”
许大茂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让易中海找来纸和笔,他写了一份不再追究这件事的证明。
第90章 许大茂的得意
易中海两人拿到证明后,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病房直奔派出所而去。
到了派出所,他把证明递给工作人员。
因为有上面领导的交代,工作人员在看到证明以后也是点了点头:“既然当事人都不再追究这件事了,那我们也就不再追究了。你们等一下,我去办理一下手续。”
易中海和何雨水两人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办好了手续,把傻柱给带了出来。
傻柱看到易中海和何雨水两人,激动地说道:“一大爷,雨水,我出来了。”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胳膊:“出来就好,咱们赶紧回去吧。”
三人匆匆往四合院走去,一路上,傻柱不停地说着被带走以后的遭遇。
何雨水红着眼眶:“哥,你以后可别再这么冲动了,这次可把我们吓坏了。”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道:“雨水,放心吧,以后我会注意的。”
回到四合院,院里的人知道傻柱回来了,也都围了上来。
“傻柱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以后你可长点心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傻柱听了大家的话,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想到大家都给他捐了钱,也没有说什么。
傻柱平时虽然有些憨直,可是知道此时自己绝对不能和大家闹掰,他只好笑着回应:“知道了知道了,让大家操心了。”
易中海这时站了出来:“好了好了,傻柱这不是回来了吗?大家都散了吧,让傻柱也好好休息休息。”
众人这才慢慢散去。傻柱感激的看了一眼易中海:“一大爷,这次谢谢你了。”
易中海摇了摇头:“傻柱,这次不光是我帮了忙,最主要的还是后院的老太太也托了不少的关系。”
傻柱一脸惊讶:“老太太也帮忙了?我得去谢谢她。”
易中海一见傻柱要去后院,也是开口说道:“柱子,你现在过去吧,老太太应该还没休息。”
傻柱应了一声,便快步往后院走去。到了老太太屋前,他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老太太,是我,傻柱。”傻柱说道。
“进来吧。”聋老太太说道。
傻柱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老太太正坐在床上。
“太太,这次多谢您帮忙。”傻柱一脸感激。
聋老太太笑了笑:“大孙子,只要你没事就行。”
傻柱挠挠头:“太太,你的恩情我会记住的。”
聋老太太摆摆手:“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惹事就行。”
傻柱连连点头:“我记住了,太太。”
和老太太又聊了一会,傻柱才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屋里。
何雨水见傻柱回来也是扑到他的怀里,“哥,你可吓死我了。”
傻柱拍了拍何雨水的背,“放心吧,哥没事的。”
何雨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哥,以后可别再这么冲动了,我真怕你出不来。”
傻柱点点头:“雨水,没事,我以后会注意点的。”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那行,哥,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何雨水就去厨房忙碌起来。
当何雨水去做饭了以后,傻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沉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心里对许大茂的怨恨又增添了几分。
尤其是想到许大茂讹了他1000块钱的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傻柱就恨得牙痒痒。
“许大茂这孙子,老子跟他没完!”傻柱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收拾他。
第二天一早,张明吃过早饭便准备去上班。他刚到大门口,就发现许大茂正一脸得意的往院子这边走来。
张明见到许大茂打了声招呼也就准备离开。
许大茂却是拦住张明的去路:“张明,你这是准备去干嘛啊?”
张明皱了皱眉:“我准备去上班,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许大茂贱贱地说道:“这次傻柱吃亏了吧?一会他还要给爷爷道歉呢。”
张明见他这副模样,也是说道:“那你赶快回去吧,一会他在上班去了,你就找不到人了。”
许大茂一听,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哼,那我可得赶紧的。”说完便加快脚步往院子里走去。
张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纺织厂那里走去。
可是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的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容。张明来到四合院屋外,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着院子内的情况。此时,许大茂来到傻柱的跟前,对着屋里喊道:“傻柱,你快出来给爷道歉。”
屋里的傻柱听到许大茂的声音,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挽起袖子就准备往外冲。
就在这个时候,何雨水从耳房里边跑出来,拦住他:“哥,别冲动,咱们别再惹事了,不然你再被抓进去就不好了。”
傻柱咬着牙说道:“这小子太嚣张了,我忍不了。”
就在傻柱和何雨水僵持的时候,易中海也来到了傻柱屋里:“傻柱,冷静些,许大茂可以以后慢慢收拾,现在你先和他道个歉,把这件事过去。”
傻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易中海:“一大爷,让我给他道歉?我做不到!”
易中海苦口婆心地劝道:“傻柱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眼前这关过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傻柱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吭声。
何雨水也在一旁劝道:“哥,就听一大爷的吧。”
傻柱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站起身来,一脸不情愿地说道:“行,我去道歉。”
这时,许大茂的声音又在屋外响了起来。“傻柱,快出来给茂爷道歉,不然茂爷是不会原谅你的。”
许傻柱黑着脸走出屋子,来到许大茂面前,极不情愿地说道:“许大茂,这次是我不对。”
许大茂听到傻柱这么说,也是得意洋洋地昂起了头。“哼,傻柱,知道错就好,以后给茂爷我老实点。”
傻柱握紧了拳头,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
易中海赶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茂,柱子也道歉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第91章 钱丢了
许大茂觉得这样气傻柱还是不够。于是他又拿出易中海赔的 1000 块钱,在那里数了起来。“10 块,20 块,30 块……”
傻柱看着许大茂在那里数钱,顿时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忍不住冲上去动手。
何雨水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死死地拉住傻柱:“哥,别冲动,咱不能再惹事了!”
易中海也急忙挡在两人中间:“都冷静点,别把事情闹大!”
许大茂见状,更加得意地笑了起来:“傻柱,有本事你来抢啊!”
傻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许大茂,你别太过分!”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的时候,后院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大声斥道:“许大茂,你再这么闹,小心我去你家!”
听到聋老太太的话,许大茂顿时也蔫巴下来,不敢再嚣张。
聋老太太看着许大茂说:“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别太绝。”
许大茂嘟嘟囔囔着:“老太太,我……”
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行了,都散了,各回各家。”
众人这才不情愿的散开。
张明用意念感知着院中发生的这些事,他心里却在暗自发笑,既然许大茂这么爱显摆,那么就让他知道显摆的后果。
只见他意念一动,许大茂兜里的 1000 多块钱,瞬间便被他收进了空间当中,而许大茂则完全不知道他兜里的钱已经全部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张明便扭头离开了这里,去往纺织厂上班了。
而许大茂哼着小曲,得意洋洋地往后院走去,回到自己屋里。
就在他伸手进兜里,准备把钱藏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兜里的钱空空如也。
“哎呀,我的钱呢?”许大茂顿时慌了神。
他把口袋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1000 多块钱。
“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是刚到手的钱啊!”许大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急忙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到了中院,他还是没有发现有一毛钱的痕迹。
许大茂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开始大声嚷嚷起来:“谁偷了我的钱?谁干的这缺德事!”
院里的人听到他的叫嚷,纷纷又从屋里走了来。
“许大茂,你嚷嚷啥呢?”
许大茂听了众人的询问,也大声说道:“我的那 1000 多块钱不见了,是不是你们谁拿了?”
听了许大茂的话,院里的人便不乐意了。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呢?你不是拿着钱离开了?我们可都没跟你去后院。”
“是啊,许大茂,你胡说什么呢?你的钱不是你拿走了吗?”
许大茂见院里人都是这个反应,便说道:“那那我的 1000 多块钱怎么不见了?刚刚还都在这里的,我回到家里怎么就没有了?”
这时,易中海说道:“大茂,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别的地方了?”
许大茂着急地说:“不可能,我一直放在兜里的,绝对没记错。”
傻柱在一旁冷笑道:“哼,说不定是你自己弄丢了,还赖别人。”
许大茂瞪着傻柱:“傻柱,你少在这说风凉话,肯定是有人见钱眼开偷了。”
傻柱见许大茂的钱丢了,顿时就乐了起来。“哈哈,傻帽,你这就是乐极生悲了吧!钱丢了正好,说明这钱不该是你的。”
许大茂一听,气得跳脚:“傻柱,你别幸灾乐祸,说不定就是你偷的!”
傻柱瞪大眼睛:“傻帽,你别血口喷人。我刚才就在这里,都没去后院,是你自己拿着钱离开了,这可是大家都看见的,不会是你把钱藏起来,故意污蔑我们吧?”
许大茂气得直哆嗦:“傻柱,你放屁!我许大茂会干这种事儿?那钱明明就在我兜里,一转眼就没了!”
易中海也站了出来:“大茂,柱子刚才就在这里,确实没有去后院,你不是拿着钱离开了吗?钱丢了?不可能吧?你不会真是打算再讹院子里人一笔吧?”
许大茂急得面红耳赤:“一大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我许大茂是那样的人吗?那钱真丢了!”
易中海还没说话,院子里的其他人便说道:“就是啊,刚才许大茂明明是拿着钱离开了,我们都看见了,不会是他真准备讹人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许大茂不是才讹了傻柱 1000 块钱吗?他再讹我们也是很正常的啊。”
“就是就是。”
听着院子里人的议论,许大茂顿时急红了眼。
“你们胡说!我许大茂再不是东西,也不能干这种事儿!”许大茂声嘶力竭地喊道。
“那你还不是讹了傻柱1000块钱?”一个邻居开口说道。
听了这名邻居的话,许大茂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那是......”
然而,他的辩解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没人愿意相信他。
许大茂在院子里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钱,我的钱到底去哪了?”
此时人群中的秦淮茹再次开口说道:“许大茂,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在回后院的路上掉了,或者落在你屋里什么地方了?”
许大茂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不可能啊,我一路上都没有去掏钱,不可能掉啊。”
傻柱在一旁嘲笑道:“哼,许大茂,你就别装了,赶紧承认是你自己藏起来的。”
许大茂愤怒地冲着傻柱喊道:“傻柱,我的钱是真丢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傻柱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谁信你的鬼话,你许大茂什么德行大家不清楚?”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傻柱,你别欺人太甚,这笔账我跟你记下了!”
秦淮茹赶忙劝道:“大茂你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呢。”
许大茂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转身又往后院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到底掉哪了?不可能就这么没了呀。”
众人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有的摇头,有的叹气。
二大爷刘海中这时说道:“我看呐,他就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还在这赖别人。”
三大爷阎埠贵也跟着附和:“就是,平常就毛毛躁躁的,能保住钱才怪。”
第92章 许大茂急眼
许大茂回到屋里又仔细翻找了好几遍,可是依旧没有发现那 1000 块钱的踪迹。
他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我的钱我的钱啊!”
他独自一人在屋里,满心的懊恼和不甘。
没有旁人能给他出主意,他只能自己苦苦思索。
“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就是没有啊!这可怎么办?”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就报公安吧。”
可又担心地想:“报公安,这能行吗?万一公安也找不到呢?更何况院子里的人也都看着他拿着钱离开了,现在说自己丢钱了,公安也不会信啊。”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报警这条路不靠谱,整个人更加烦躁不安。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无奈之下,许大茂只能继续自己想办法,他又把屋里屋外重新翻找了一遍,甚至连床底下和墙角的缝隙都没放过,可那 1000 块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影。
许大茂一脸沮丧地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的其他人,心中充满了怨恨,觉得大家都在看他的笑话。
许大茂望着院子里的人,狠狠地说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偷了我的钱,我一定饶不了他!”
院子里的人听到他的话,有的撇嘴,有的摇头。
傻柱走过来,嘲讽道:“许大茂,你就别在这放狠话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把钱弄哪去了。”
许大茂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傻柱喊道:“傻柱,这事绝对和你脱不了干系,肯定是你偷走的!”
傻柱嘿嘿直笑:“许大茂,既然你有证据,那就去报公安啊,看公安来了能不能查出些什么?”
许大茂听到傻柱这么说,又看了看众人望向他的眼神,便直接转身回了屋子里,“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院子里的人见此情景,纷纷散去,只留下傻柱站在原地得意地笑着。
许大茂在屋里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他心里也清楚,没有证据,光凭自己的猜测根本奈何不了傻柱。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渐渐冷静下来,开始重新思考这钱丢失的经过。他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想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许大茂感到一阵绝望,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屋顶。
此时傻柱,易中海,贾东旭三人也正向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易中海对着傻柱说道:“柱子,到了厂里以后,你去找一下杨厂长,这次如果不是他找人把你这件事给压了下感激地说:“一大爷,我知道了,我会去谢谢杨厂长的。”
贾东旭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啊。”
傻柱应道:“放心吧,一大爷。”
三人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到了轧钢厂门口。
等三人分开以后,傻柱便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傻柱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杨厂长的声音。
傻柱推门而入,脸上也露出笑容。“杨厂长,这次谢谢您能找人帮我。”杨厂长抬起头看着傻柱:“傻柱啊,来,坐。”
傻柱在杨厂长对面坐下,说道:“杨厂长,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帮忙,我说不定还被关着呢。”
杨厂长摆了摆手:“傻柱啊,以后做事可别这么冲动。这次要不是老太太来找我,我也不好插手。”
傻柱连连点头:“杨厂长,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
杨厂长看着傻柱语重心长地说:“柱子,你的厨艺不错。以后好好做菜就行,别想那些别的。”
傻柱赶忙应道:“杨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心思都放在做菜上,保证让厂里的大伙都吃得满意。”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行,那你回去好好工作吧。”
傻柱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杨厂长,那我先出去了。”
张明来到纺织厂以后,就被后勤主任叫了过去。
后勤主任看着张明,笑呵呵地说道:“小张啊,你提交过来申请增加人员的申请文件我也看了,厂里决定再给你们组增加两名人员,希望你们能更好的为厂里采购出更多的东西。”
张明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主任,那真是太好了!感谢厂里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们一定更加努力!”
后勤主任点了点头:“嗯,不过新增的人员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位,这段时间你们可不能松懈。”
张明连忙保证:“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把我们组的工作安排好,尽量多采购回来一些东西。”
后勤主任满意地说:“行,那你先去忙吧。”
张明离开后勤主任办公室以后,心情也是好了许多。
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以后,张明坐在那里就开始思考起来,虽然厂里同意给他们组增加两名人手,但是这两名人员到位还需要一段时间。
再说了,新来的员工也需要熟悉新的环境和工作内容之。
这也需要不短的时间,那这一段时间自己也要想办法尽量多弄一些肉食过来。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可行的方案。
只是他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他站起身,向着采购二组走去。
到了二组以后,他就发现刘猛正坐在办公桌后写着什么东西。
张明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桌面:“刘哥,忙着呢?”
刘猛抬起头,看到是张明,笑了笑说:“哟,张明,找我有事?”
张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说道:“还是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件事,现在计划外的采购物资减少,我就想着我也出去采购些东西,至于四组的工作,我就想着刘哥能帮忙照看一下。”
刘猛一听是这件事,也是笑着说:“行啊,没问题。反正四组的工作我也熟悉,你尽管去采购就行,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找我。”
张明听了,顿时喜笑颜开:“那太好了,刘哥,真是太感谢你了!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刘猛摆摆手:“嗨,咱俩谁跟谁呀,客气啥。你去忙你的吧,路上小心点。”
第93章 外出采购
张明在四组的办公室留了一个张字条后,便离开了纺织厂。
他骑着自行车,直接出了四九城,向着自己父亲经常采购的那几个村子而去。
过了几个小时,他终于来到了第一个村子。因为张建国领着张明来过的缘故,所以村口站岗的民兵也认识张明。
一名民兵热情地打着招呼:“张明,又来啦。”
张明笑着回应:“是啊,来看看村民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卖的。”
另一名民兵也说道:“这段时间你们没来,村子里也攒了一些东西。”
张明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那太好了,希望这次能多采购一些。”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民兵又说道:“那你赶紧进去,让大队长通知大家吧。”
张明连忙道谢,然后骑着自行车向着村里而去。
不一会儿,张明就到了大队长家。他停好自行车,敲门说道:“大队长在家没有?我是张明。”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小男孩探出头问道:“你找谁啊?”
张明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说道:“小朋友,我是城里的采购员,来找大队长的,你能不能去通知一下他?”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说道:“行,那你等等。”说完,他便向着村西边的田地那里跑去。
没过多长时间,大队长就和刚才一起去叫他的小男孩一起回来了。
大队长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水,说道:“张明啊,让你久等了,快屋里坐。”
张明笑着说:“大队长,不碍事,我这次来是想看看村里有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要卖的。”
大队长点了点头:“有,肯定有,走,咱们先去大队部,我把村民们都召集过来。”
张明跟着大队长来到大队部,大队长拿起大喇叭喊道:“大伙注意啦!城里的采购员张明来了,家里有多余东西要卖的赶紧拿来大队部!”
过了大约 20 分钟左右的时间,陆续有村民向着大队部这边赶了过来,有的拿着鸡蛋,有的拿着木耳、蘑菇干之类的东西,还有的抓着一只老母鸡。
张明看到这么多村民都拿着东西过来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等到村民们来到跟前,张明对着大家说道:“大家一个个来,不要着急。”
村民们听了,也都都自觉地排起了队。
等把村民们手中的东西都收完以后,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张明看了看自行车筐里的东西,抽出一根大前门递了过去:“大队长,我先去下一个村子了,等过段时间我再来咱们村子。”
大队长接过烟,点了点头:“你去吧,我们村子的东西都留给你和你爹。”
张明笑着道谢,骑上自行车朝着下一个村子赶去。
出了村子以后,张明把鸡蛋、母鸡之类的东西都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他骑着自行车,继续向着下一个村子而去。
时间缓缓到了下午,张明已转了三个村子,看了看时间,张明知道要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他将最后收购到的一些物品仔细整理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回望了一眼这个村子,张明骑上自行车,踏上了归程。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张明用力蹬着自行车,车轮滚滚,向着纺织厂的方向驶去。
快到四九城的时候,张明从空间里取出了今天采购到的东西,同时,他又多取出来了 20 只野鸡和 20 只野兔。
看着车筐里的东西,张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重新骑上自行车,加快了速度向着纺织厂而去。
到了纺织厂,张明还没有把自行车停好,王强便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张明你这次的收获不小啊。”王强喊道。
张明笑着回应,“是啊,王哥,今天跑了好几个村子,收的东西也比平常多一些。”
王强过来帮着张明把自行车扎好,“快让我看看都收购了些什么东西。”
张明笑了笑,“东西不少,有鸡蛋,有野鸡,有老母鸡,还有一些木耳、蘑菇之类的。”
王强小声的在张明身边说道,“兄弟,能不能给哥哥我留两只老母鸡?”
张明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行啊,王哥,除了你要的东西,你把剩下的东西入库就行。”
王强脸上堆满笑容:“好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
两人加快了搬运的速度,不一会儿就把东西都搬进了仓库。
王强认真地做着入库登记,张明在一旁帮忙整理。
东西都弄完以后,王强递过来一张入库单子。“兄弟,赶紧去财务那里领钱吧,再晚一会儿他们都下班了。”
张明笑着应道:“好嘞,王哥,那我先过去了。”
张明拿着入库单子,快步走向财务室。
到了财务室,张明敲门进去。
“呦,张明,你现在都是小组长了,还要出去采购东西啊。”财务人员笑着说道。
张明把单子递了过去,“现在不是人少吗?东西又不好采购,我有空了也会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厂多采购回来一些东西。”
财务人员接过单子,说道:“行,如果所有的采购员都像你这么有能力就好了。”
张明笑了笑:“那李姐,您赶紧给我算算。”
财务人员熟练地操作着算盘,不一会儿就把账算好了。
“喏,这是你的钱,点一点。”
张明接过钱,说道:“不用点,李姐办事我放心。”
说完,张明便和财务李姐打了个招呼,离开了财务室。
出了采购科以后,张明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下班的时候,他就骑着车来到了自己母亲上班的车间门口。
不一会儿,孙晓丽和一群工友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看到张明,孙晓丽对着身边的几个工友说道:“我儿子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
工友们笑着回应:“行,快去吧。”
孙晓丽走到张明跟前,张明说道:“妈,咱回家。”
孙晓丽坐上自行车后座,张明脚一蹬,车子缓缓前行,夕阳的余晖洒在母子俩身上,画面温馨而美好。
第94章 一块8毛的腊肉
回到家里的时候,张建国和张朋两个人已经在家里了。
张建国看着孙晓丽和张明进门,笑着问道:“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张明一边把自行车推进院里,一边说道:“今天我下乡去采购了,采购到了不少东西,回来的时候就去把妈也接了回来。”
张建国点了点头:“你能采购到物资就好,现在乡下能采购到物资也不容易了,吃的是越来越少了,我们轧钢厂好多采购员都完成不了规定的采购任务。”
张明点了点头:“我们那也是,不过我又向厂里申请了两个人,估计过两天人员就会安排下来。”
张建国说道:“这就好,人多力量大,以后采购也能轻松点。”
一家人边说边走进屋里,准备开始晚餐。
饭桌上,孙晓丽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稀饭,说道:“现在真是越来越困难了,我们车间今天都有个人给饿晕了。”
张明夹了一口菜,说道:“妈,我怎么没听说啊,再说咱们厂食堂中午的饭应该是还能让大家吃饱吧。”
孙晓丽白了他一眼,“你在厂里才多长时间啊,再说车间里的事你能有我清楚?”
张明讪讪地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孙晓丽接着说道:“那个工人家里也是人多,有好几个孩子,他把中午打的那份饭菜一大半都留了下来,晚上带回家和家人一起吃,中午吃那么一点,不饿晕才怪呢。”
张建国叹了口气,“哎,我们厂也有人饿晕,现在大家都不容易,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张明皱了皱眉头,“妈,咱们厂应该还可以吧,我记得我们采购回来的东西也不少,偶尔给工人们加加餐,补充补充营养,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孙晓丽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你们采购回来的那些东西,有许多都被厂里做成小灶,招待其他厂来的领导了。”
张明听了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哪个厂都有这种现象。
记得电视剧中,李怀德就是经常让傻柱做小灶招待其他厂来的那些人,没想到他们纺织厂也是这样。
张建国轻轻叹了口气,“这种事啊,我们轧钢厂也是经常发生,不过这些事也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咱们就做好自己手头的活,顾好自家人就行了,其他的让国家去操心吧。”
张明也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孙晓丽见张明不说话,也跟着说:“儿子,你爸说的对,咱们小老百姓力量有限,能照顾好自己就算是好的了。”
张明笑了笑:“妈,这些我都知道。对了,我同学说,过几天还会有一些计划外粮食,到时候我去弄回来一些。”
张建国眼睛一亮:“那敢情好,要是能多弄点粮食,咱们也能更踏实些。”
孙晓丽忙说:“儿子,你弄粮食可以,不过可别犯什么错误啊。”
张明点了点头:“妈,我知道的,我们都是同学,他也不会骗我的。”
吃完饭,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洗漱休息去了。
夜更深了,张明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心里想着,这三年自然灾害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就算让自己的空间全部种植粮食,也满足不了多少人的需求啊。
想着想着,张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在梦中,他梦到自己的空间变得无限宽广,种出来的粮食堆满了上万座几十米高的粮山。
第二天清晨,张明揉了揉眼睛,起床,开始了新的一天。
把自己母亲送到厂里,他又和王猛交代了一下,让他帮忙照看一下 3 组,而他自己,则是又向着剩下的那几个村子而去。
到了村子里,虽然有大队长的通知,可是张明在这几个村子里买东西的人也并不是太多。
忙碌了一天,张明也没有收获到多少东西。
傍晚时分,张明又骑着车回到了纺织厂,只不过这次他拿出来的是用空间里的加工坊加工出来的 30 斤腊肉。
张明刚进厂里,王强就迎了上来:“张明,今天咋样?”
张明无奈的摇摇头,“不太好,没收到多少东西,不过确实收到了 30 斤腊肉。”
王强看着车筐里的那 30 斤腊肉眼睛放光,“这腊肉不错啊,没想到你还能收到这玩意。”
张明笑了笑,“这些东西可是我花高价钱弄来的,如果还是按厂里现在给的价格,那我只能带回去自己吃了啊。”
王强听见张明这么说,也是急了,“兄弟,你先别着急,我去主任那里说一下,争取给你个高价。”
张明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而王强则是快步的向着主任办公室而去。
没过几分钟,王强和后勤主任两个人便一起走了过来。
后勤主任看着张明笑呵呵的说道:“小张啊,没想到你能弄这么多腊肉,这些东西可是不常见啊。”
张明笑了笑:“是啊,不过主任,您不知道这些腊肉我花了多少钱?”
主任点了点头:“是啊,现在肉不好弄了,对了,这些腊肉你一共花了多少钱?”
张明想也没想的说:“这些腊肉每斤我花了一块 8 毛钱才买来的,一共花了我54块钱,这还不算给别人塞的烟钱呢,如果还是按之前的一块钱的话,那我就不打算给厂里了,毕竟每斤我亏 8 毛钱,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后勤主任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说道:“小张啊,我知道现在物资是难弄了,这一块 8 的价格,厂里就出了。不过以后你也要再努努力,多采购回一些东西回来。”
张明点了点头:“主任,我觉得我们可以把采购的价格再定高一点。毕竟我们这么大一个厂,也不差那一二百块钱的。只要能多采购回来一些东西,让工人们吃好,比什么都强。”
后勤主任叹了口气:“小张,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价格调整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得向上级汇报。但你放心,我会把你的想法传达上去的。”
张明应道:“那就麻烦主任您了。”
“好了,你也辛苦一天了,赶紧把东西入库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后勤主任说道。
张明应道:“好的主任,我知道了?”
第95章 阎埠贵想租房
张明和王强一起把采购回来的东西入库登记好,然后张明便拿着条子去了财务室。
财务室里,会计李姐正忙着算账。张明敲了敲门,“李姐,忙着呢?”
李姐抬起头,看到是张明,笑了笑:“哟,张明来啦,先坐会儿,我把这几笔账算完。”
张明找了个空位坐下,耐心等待。
不一会儿,李姐算完账,接过他的条子,仔细核对起来。
没问题,这就给你们报账。”李姐熟练地操作着,很快把钱算好给了张明。
张明接过钱,数了数,说道:“谢谢李姐,那我们先走了。”
“张明,你先等下,我有些事和你说。”李姐看了一下周围,小声的说道。
张明有些疑惑,停下脚步:“李姐,什么事啊?”
李姐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张明,你能不能给我弄来两只老母鸡?我弟媳妇生了孩子没有奶水,我想给她弄两只老母鸡补补。可你也知道,现在市场上都没有老母鸡卖了。”
张明面露难色:“李姐,这可不好弄啊,现在这情况您也清楚。”
李姐一脸哀求:“张明,姐知道为难你了,可姐实在没办法,你就帮姐想想办法。”
张明犹豫了一下:“那行,李姐,我尽量试试,但不敢保证一定能弄到。”
李姐连忙道谢:“那就太感谢你了,张明,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张明点了点头,走出财务室。
出了财务室以后,他紧皱的眉头顿时就舒展开来,心里想着,“不就是两只老母鸡吗?我空间里多的是,不过自己也不能拿出来得太轻松,这样就显人情太不值钱了。”
回到采购后,可张明先是来到刘猛这里询问了一下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在得知没有什么事情以后,张明向林猛道了声谢,便起身准备下班。
到车间门口接了自己母亲以后,两人便向着四合院那边而去。
在路上,张明对着后座的孙小丽说道:“妈,今天我弄了几块腊肉,晚上你做一些,咱们炒肉吃。”
孙晓丽笑着说:“行,儿子,妈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不一会儿,母子俩就到了97号院。张明停好车,提着几块腊肉,和母亲一起进了屋。
一进屋,张明就把腊肉递给孙晓丽:“妈,你先收拾着,我去冲洗一下,换身衣服,今天下乡跑了不少的路,弄了一身的土。”
孙晓丽接过腊肉,应声道:“好,你快去吧。”
张明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母亲已经在厨房准备做饭,他便准备过去帮忙,不过孙小丽却说道:“你在外边就行,别过来碍事了。”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妈,那我在外面等着尝尝您的手艺。”
孙晓丽在厨房里忙碌着,不一会儿,阵阵香气就飘了出来。
就在饭菜快要做好的时候,张建国领着张朋从外边走了进来。
“爸,今天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
张建国摇了摇头:“今天被科长留在那里开会了。”
张明眉头微微一皱,“爸,平时不都是周一开会吗?今天怎么被留下开会了?”
张建国无奈地笑了笑,“还不是采购的事情,现在采购越来越难弄了,科长让我们都想想办法。”
张明叹了口气,“确实,我今天出去采购也没多少收获。”
孙晓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先别聊工作了,赶紧吃饭,菜都要凉了。”
饭桌上,张建国吃了几口菜,又忍不住说道:“这采购的任务越来越难了,要是完不成任务,就要被调到车间里去工作了。”
张明点了点头:“爸,只要咱们按时完成工作就行,其他的人咱们也管不了。”
张朋一边嚼着腊肉一边说:“爸,哥,你们一定能行的。”
张明笑了笑,摸了摸张朋的头。
孙晓丽给每个人都夹了菜:“你们也别想太多,儿子能钓鱼,足够你们交任务的。至于其他的人,咱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也管不了。”
张建国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张明安慰道:“爸,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一家人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吃饭,只是气氛比之前沉闷了许多。
吃完饭,张明帮着母亲收拾碗筷。张建国坐在椅子上,闷头抽着烟。
张朋乖巧地回到自己房间写作业。
张明收拾完,走到父亲身边:“爸,别太忧心,总会有办法的。”
张建国抬头看了看儿子,点了点头:“嗯,希望吧。”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张明走了过去,打开院门一看,外边站着阎埠贵。
“三大爷,你怎么来了?”张明惊讶地问道。
阎埠贵笑了笑,“你爸在家吧,我来找他商量一点事情。”
张明把他让进院子,“三大爷,进屋说吧。”
阎埠贵走进屋子和张建国打了个招呼。
张建国说道,“老阎,这么晚过来有事?”
阎埠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建国,这,这不是我家解成要相亲了吗?我就想着你们在 97 号院这里有个院子,那 95 号院的那几间房不是就可以空出来了吗?我想着能不能租过来给我家解成住。”
张建国皱了皱眉,“老严,这事不行啊,那边房子我和我媳妇一直在住着的,这你也是知道的。至于这边的房子,是张明自己的,不是我们的。”
阎埠贵面露难色,“建国,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我家解成的终身大事啊。”
张明说道:“三大爷,真不是不帮您,这房子的事确实没法弄,不过你们怎么不去街道办申请啊?”
阎埠贵叹了口气:“我也去街道办问了,不过街道办说我家的条件不符合分房子的要求。”
张明皱了皱眉,想到电视剧中,严解成是居住在四合院的倒座房,他便开口问道:“那你忘了没有,咱们前院那几间倒座房,那不是还空着吗?”
阎埠贵眼睛一亮:“哎呀,我咋把那里给忘了!不过那里能租给我吗?”
张明想了想:“这我也说不准,你得问问街道办。”
第96章 新人入职
等阎埠贵走了以后,张建国对着张明问道:“儿子,你说街道办会同意给他租房吗?”
张明想了想,电视里阎解成就是住在倒座房里,他便开口说道:“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他们家人口也不少,如果租一间街道办应该是会同意的。”
张建国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他们还真有可能租到房。”
张明笑了笑:“爸,那也不关咱们的事,咱们也别操那个心了。”
孙晓丽也是点了点头:“儿子说的对,咱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张建国无奈地笑了笑:“行,听你们娘俩的,都睡吧,明天还都有事呢。”
一家人各自回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生活一如既往的平淡。
只是当第三天的时候,人事科的一名人员领着两名十八九岁的青年来到了采购四组。
张明看见人事科的人到来,知道肯定是给自己组安排的人员到位了。
人事科的人说道:“张组长,这两位是新来的同事,以后就分配在你们组了,归你管理了。”
张明笑着起身迎接:“欢迎欢迎,来,先坐下,咱们互相认识一下。”
两位青年略显拘谨地坐下,自我介绍起来。
一个说道:“我叫李阳,刚参加工作,请大家多多关照。”
另一个接着说:“我叫王浩,很高兴能加入咱们四组。”
张明说道:“别客气。以后大家都是一个组的同事。对了,我叫张明,现在是咱们四组的组长。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就行了。”
李阳点了点头,说道:“组长,我们初来乍到,很多地方都不懂,还得靠您多多指点。”
王浩也连忙说道:“是啊,组长,我们一定好好学。”
张明笑了笑:“放心吧,咱们组的任务就是采购一些计划外的物资,没有那么多其他的杂事。”
李阳好奇地问:“组长,那这些计划外的物资都包括哪些啊?”
张明耐心地解释道:“像一些农村人家家里养的老母鸡或是鸭、鹅、腊肉、木耳、香菇、鸡蛋这些东西都算。
当然像野鸡、野兔这些东西也算,我这里有咱们厂里收购这些东西的价格,你们只要知道价格,然后去多跑跑就会有一些收货了。当然有些村子里比较贫穷,村民们没那么多东西,这就需要我们多跑几个村子了。”
李阳和王浩两人认真地听着,这时,李阳问道:“组长,那我们容易跟村民们沟通吗?”
张明回答道:“这个就需要你们和当地的村民们搞好关系了,只要关系好了,他们也是愿意把东西卖给你的。
不过我劝你们给村民的价格要公道一些,不能让农民们吃亏,如果让他们吃亏了,下次他们就不会再把东西卖给你,这样你们的工作就会很难进行下去。”
李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组长,我明白了,咱们得讲诚信。”
王浩也说道:“是啊,只有这样才能长久合作。”
张明满意地说:“对,就是这个道理,一会你们到我这里拿一下各种东西的采购价格表。
如果你们或是你们家人有人老家是村里的或者是他们有熟悉的村子里,这都是非常好的优势。
如果有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先下去试着看看,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等周一的时候,我让其他的老员工带一下你们。”
李阳连忙说道:“谢谢组长,我先回去问一下我爸妈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熟悉的村子。”
王浩也跟着说:“我也回去问问家里。”
张明点了点头:“行,你们可以先去问问,不过你们采购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城外可是不太平,我们采购员外出的时候都可以申请配枪,不过如果你使用子弹的话,那就要到保卫科说明一下你这子弹干什么用了。”
李阳和王浩表情严肃地点头应道:“组长,我们记住了。”
两人离开后,张明坐在桌前轻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并不看好新来的这两个人,毕竟往后还有两年多的时间,都是自然灾害的时期,村里能保证不饿死人就算是好的了,想要采购到东西真是难上加难。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应对这艰难的局面。
就在张明沉思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抬起头看了过去,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刘猛的堂弟刘星,也就是当初张明入职时给张明分配房屋的那人。
张明赶紧站起身,笑着说道:“刘哥,你怎么来了?快来坐下。”
刘星走进来,笑着回应:“张明啊,我过来是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
张明一边给刘星倒水,一边说道:“刘哥,你说。”
刘星接过水杯,说道:“是这样,我媳妇前两天刚生了孩子,可因为营养跟不上的原因,奶水一直不够,孩子饿得直哭,我是就想着看看你能能不能帮忙弄来两只老母鸡,给她补补身子,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帮忙,我按黑市上的价给你算钱。”
张明毫不犹豫地应道:“刘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能多收你钱吗?老母鸡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给你去办,等下班以后,你在厂西500米边那片空地那里等着我。”
刘星感激地说:“那太谢谢你了,张明,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张明摆摆手,“刘哥,你这就见外了。当初我分配房子的时候,你也帮了我多不少的忙。”
刘星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准备离开:“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张明,我先回去了。”
张明送刘星到门口:“刘哥,你慢走。”
等刘星走了以后,张明想了一下,便也关上办公室的门,骑上自行车出了纺织厂。
也不知道他在外边晃悠了多长时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张明赶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两只老母鸡和五六条一斤重的鲫鱼,便向着与刘星约定的地方而去。
到了厂西边那片空地,刘星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到张明过来,刘星连忙迎上去。
“兄弟,辛苦你了。”刘星说道。
张明笑笑:“刘哥,这有啥辛苦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第97章 没办法
刘星看到两只肥硕的老母鸡,又看到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心里也是感激不已:“张明,太谢谢你了,这让我咋感谢你才好?”
张明摆摆手:“刘哥,先不说这些了,嫂子刚生了孩子,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你赶紧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吧,早点给嫂子做了,也能让孩子早点吃饱。”
刘星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兄弟,这份情哥记下了。”
张明笑了笑:“刘哥,咱别这么见外,你快回去吧。”
刘星拿出钱递给张明,“兄弟,这是母鸡和这些鲫鱼的钱你收下。”
张明也没有客气,直接就接了过来,“行,刘哥,那我就收下了。”
刘星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兄弟,有空来家里吃饭。”
张明点点头,“好嘞,刘哥,你快回去吧。”
看着刘星离开的背影,张明把钱揣进兜里,骑上车也走了。
刘星骑着车,快速地向着家里而去,刚到家门口,他就听到屋子里孩子的哭声,他也是心疼不已,赶紧提着野鸡和老母鸡和几条鲫鱼进了屋子。
刘星的母亲见自己儿子提着野母鸡和几条鲫鱼,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笑容,她把小孙子递给儿媳妇,就伸手接过刘星手里的鸡和鲫鱼。
“你们先看着孩子,我先去给小霞炖些鲫鱼,再炖只老母鸡。只要小霞吃了这些东西,很快就有奶了。”
刘星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安慰着妻子:“媳妇别担心,妈已经去炖汤了,你先休息一下,吃过东西补充了营养,孩子就能吃饱了。”
刘星的妻子虚弱地笑了笑:“辛苦你了。”
刘星握住妻子的手:“说啥傻话呢,你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孩子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刘星赶紧帮忙哄着。
刘星的妻子看着刘星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可这一笑又牵扯到了身体的虚弱,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刘星心疼地说:“你别乱动,好好躺着,我能哄好孩子。”
他轻轻地摇晃着手臂,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阵阵香味,刘星的母亲喊道:“汤快好了,刘星你先照顾着点。”
刘星应了一声,对妻子说:“媳妇,你闻闻,这香味,等会儿你多吃点。”
不一会儿,刘星母亲端着热腾腾的鲫鱼汤走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来,小霞,你先喝些鱼汤,老母鸡需要再炖一会。”
刘星妻子在刘星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慢慢喝着汤。喝了几口后,刘星妻子的脸色看得好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刘星关切地问。
刘星妻子微笑着说:“好多了,感觉浑身也慢慢开始有点力气了。”
刘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多吃点,身体才能恢复得更快。”
这时刘星的母亲又端着炖好的老母鸡走了进来,“来,小霞,再喝点鸡汤。”
刘星赶忙上前接过自己母亲手里的鸡汤。
“妈,您歇会儿,我来喂小霞。”刘星说道。
他舀起一勺鸡汤,轻轻吹了吹,送到妻子嘴边,“媳妇,多喝点。”
小霞微笑着张嘴喝下,眼神中满是幸福和感激。
“老公,辛苦你们了。”小霞说道。
“这有啥辛苦的,只要你身体能好起来,比啥都强。”刘星回应道。
小霞又看向自己的婆婆:“妈,你和我爸也喝点鸡汤补补身体。”
刘星的母亲笑了笑:“小霞啊,鸡汤和鱼汤给你留着补身体就好,我们不吃。”
小霞感动地说:“妈,您和爸平日里也操劳,多少喝点。”
刘星也跟着劝道:“是啊,妈,你和我爸也一起补补。”
刘星母亲摆摆手:“你们别操心我们,照顾好你媳妇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小霞眼眶微红:“妈,您对我真好。”
刘星母亲走上前,握住小霞的手:“傻孩子,你这刚生过孩子一定要把身体给养好,可不能留下病根。”
转眼间时间便过去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期间里,李阳和王浩两人也熟悉了采购四组的工作。
虽然有了他们两人的加入,可是采购到的物资依旧没有增加多少,倒不是他们四组的人不够努力,实在是乡下的物资越来越少,就连张明自己也是经常出去采购物资。
这天,张明刚回到厂里,就被后主管后勤的马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张明啊,你们四组这个月的采购量还是不太理想啊。”马主任皱着眉头说道。
张明无奈地叹了口气:“主任,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乡下能收上来的东西太少了。”
马主任沉思片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们得想想新的途径。”
张明叹了口气,“主任,我们实在是尽力了,现在好多地方都在闹荒,村里能够采购到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有时候我们下一趟乡,也就只能采购到几个鸡蛋。”
马主任面色凝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知道情况艰难,但厂里的工人也都指望着那点计划外的物资来补充补充营养呢。”
张明皱着眉头说道:“主任,就不能让肉联厂多给我们剥下来一点肉吗?”
马主任摇了摇头:“现在哪里的肉都是计划好的,很少会有计划外的,就算是有也不一定能分给咱们。”
马主任看了张明一眼,说道:“张明啊,小张啊,现在咱们厂如果不是靠你弄回来的那些鱼给维持着,估计有好多工人都会累倒在岗位上。”
张明哭笑着说:“主任,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马主任点了点头:“是啊,咱们确实是需要想想其他的办法,不过这段时间,你看你能不能再多弄回来一些鱼,这样咱们也能多给工人们增加一些营养。”
张明听了,却是摇了摇头,“主任,不是我不愿意去弄,实在是四九城周边钓鱼的地方就那么多,什刹海那边,现在河边上到处都是钓鱼的,估计那里人都快比鱼多了。”
第98章 准备去海边
马主任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是皱起眉头沉思起来。
过了片刻他说道:“这可难办了,你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啊?”
张明一脸苦恼地摇摇头:“主任,我这段时间能想到的法子都试过了,实在是没招了。”
马主任长叹一口气:“哎,这可如何是好?四九城这么大,总不能跑到四九城外去钓鱼吧?”
听到马主任的话,张明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他站起身对着马主任说道:“主任,你说的对呀,既然四九城没有这么多鱼,那咱们可以到别的地方去钓啊。”
马主任疑惑地看着他:“别的地方?这能行吗?”
张明兴奋地说:“怎么不行?咱们可以去津市的海边啊,四九城离津市海边,开车的话也就需要两三个小时,而且海里边的鱼可是非常多的,可以称得上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咱们能钓上来一些,足够给咱们厂的工人补充营养了。”
马主任依旧有些担忧:“海边钓鱼可跟咱们在河里钓鱼不一样啊,咱们也没什么经验啊。”
张明拍着胸脯说:“主任,没经验咱们可以学啊,那边应该有不少的渔民,咱们可以先试一下,如果不行就请教一下当地的渔民,让他们教一下咱们。”
马主任想了片刻,也是微微点头:“那行,不过这事得抓紧,不能拖太久,毕竟咱们厂现在是真缺肉食。”
张明连忙应道:“主任,我知道,不过咱们去海边钓鱼,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马主任眉头一皱:“什么问题?”
张明听到他这么问,也是开口说道:“那就是鱼竿和鱼线啊,你也知道海里的鱼是非常大的,如果还用咱们现在的鱼竿和鱼线我估计鱼还没钓上来,鱼竿或是鱼线就先断了。”
马主任恍然大悟:“这确实是个大问题,那得赶紧想办法解决。”
张明接着说:“主任,咱们没有这些东西。不过咱们可以找厂长啊,厂长如果找不到的话,咱们还,厂长也可以向部里申请啊。相信以部里的能力,要弄到这些东西还是很简单的。”
马主任微微颔首:“嗯,你说得有道理。但咱们也得把情况说清楚,让厂长和部里充分了解咱们的迫切需求。”
张明连忙应道:“主任,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跟厂长汇报?”
马主任想了想:“行,那我现在就去找厂长。如果这件事做成了,我给你请功。”
张明笑了笑:“主任,这是在你的领导下才有的成绩,你应该是首功。”
马主任笑着指了指张明:“你呀。”
说完,马主任便起身去找厂长,张明则留在原地,满心期待着事情能顺利解决。
马主任来到厂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厂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马主任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厂长,有点重要的事想跟您汇报。”
张厂长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马主任:“什么事?说吧。”
马主任深吸一口气,说道:“厂长,是关于给厂里工人补充营养的事。我们打算去津市海边钓鱼,可现在缺一些专业的鱼竿和鱼线,这东西咱们厂里没有,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张厂长皱了皱眉:“鱼竿和鱼线,这可不好办啊,没听说谁哪里有这些东西呀?”
马主任赶忙说道:“张厂长,这关乎着工人们的营养问题,咱们得想想办法啊。实在不行你打电话问一下部里,看部里有没有。”
张厂长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东西确实不好弄,也只能打电话问一下部里了。希望部里能有这些东西吧。”
马主任一脸焦急地在一旁等待着,张厂长拿起电话,拨出了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张厂长开始与对方沟通起来。
“喂,是轻工部吗?我是纺织厂的张正。是这样,我想打听一下,咱们部里有没有能够在海上钓鱼的鱼竿和鱼线啊?”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张厂长啊,这个情况我还不太清楚,得去问问相关的部门,您先别着急,我尽快给您回复。”
张正连忙说道:“那就麻烦您了,工人们都等着呢,拜托您尽快。”
挂了电话,张正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心里默默祈祷着能有个好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正感觉每一分钟都无比漫长。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电话,盼着它能快点响起。
终于,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张正一个箭步冲过去,迅速拿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说道:“张厂长,我问过相关部门了,部里目前没有现成的海上钓鱼的鱼竿和鱼线。但是可以帮您协调一下其他资源,看看能不能从别的渠道给您弄一些过来,不过这需要点时间。”
张正心里一沉,但还是说道:“那也行,麻烦您多费心,尽快帮我们想想办法。”
放下电话,张正看着马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部里也没有在海里使用的鱼竿和鱼线。”
马主任眉头紧皱,着急地说:“这可怎么办?难道咱们的计划要泡汤了?”
张正沉默片刻,说道:“先别慌,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马主任回到办公室,见张明还在那里等着,他便开口说道:“张明,目前部里也没有海上用的鱼竿和鱼线,所以钓鱼的事情只能延后了。”
张明听到部里也没有,也是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开口说道:“马主任,不知道轧钢厂那里能不能生产出比较细的钢丝,把细钢丝给拧起来,做成可以使用的鱼线怎么样?”
马主任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轧钢厂那边会愿意帮忙吗?”
张明笑了笑:“这个问题就需要厂长去和他们沟通了,不过我想以咱们两个厂的关系,请他们做一些这种特制“鱼线”,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马主任点了点头:“嗯,希望如此吧。那我先回去跟厂长汇报,看看接下来怎么办。”
第99章 去海边
马主任再次来到厂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厂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马主任推开门走了进去,笑呵呵地说道:“厂长,我又来了。”
张厂长看到是马主任,也是笑了笑:“这么快来找我,是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了吗?”
马主任点了点头,确实是有一个办法,不过还需要厂长你打电话沟通一下。
张厂长好奇地问道:“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马主任清了清嗓子,“厂长,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轧钢厂,看看他们能不能生产出来极细的钢丝,然后把多股极细的钢丝给拧到一块,做成可以在海里使用的那种鱼线。”
张厂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张厂长拿起电话拨通了轧钢厂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听。
“喂,你好,这里是轧钢厂,我是杨卫民。”
“你好,杨厂长,我是纺织厂厂长张正。”
“张厂长啊,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杨厂长,我是想问一下,你们那里能不能生产出来那种极细的钢丝,然后再把极细的钢丝给拧成一股绳的那种,又或者是比较细而且坚韧的那种?”
电话那头思考了一会说道:“张厂长,这个虽然有些难度,但是我们厂还是能够生产出来的,不过你们纺织厂应该用不到这些东西啊。”
“杨厂长,是这样的,我们厂打算去海边钓鱼给工人们改善一下伙食,可没有合适的鱼线,所以就想到你这了。”
“原来是这样,张厂长,那行,我这边立马安排给生产一些。不过你们弄的这个钓鱼的事情,我们轧钢厂也要参与一下。”
张厂长有些意外,忙问道:“杨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厂长笑着说:“哈哈,咱们兄弟厂有福同享嘛,你们要给工人改善伙食,我们也需要给工人们改善伙食,到时候咱们一块组织人去,这样也能安全一些。不过你放心,你们的人钓出来的鱼是你们的,我们钓出来的鱼是我们的。”
张厂长恍然大悟,爽快地说:“那感情好啊,杨厂长,那你那就麻烦你们那边尽快把东西给生产出来,咱们争取早点去,早点有收获。”
杨厂长回道:“行,张厂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最多两天,肯定把钢丝给你们准备好。”
张厂长高兴地说:“太好了,杨厂长,那我这边也准备准备其他的东西。”
挂断电话以后,张厂长看着马主任说:“东西两天内就能做出来,你这边也准备一下,到时候咱们厂直接派一辆车跟着你们去。另外就是轧钢厂那边也会派人去。”
马主任应道:“好的厂长,我马上去安排。”
张厂长点了点头:“嗯,这次咱们先去试一试,如果真的可行,那后续咱们再加大人手。”
马主任匆匆离开了厂长办公室,开始和张明商量起去金市钓鱼的人员安排。
晚上张明回到家里,便和张建国和刘晓丽两人说起了要去金市那边钓鱼的事情。
张朋听到自己哥哥要去那边钓鱼,兴奋的说道:“哥,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一些漂亮的贝壳?”
张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是小女孩啊,还要漂亮的贝壳。”
张朋揉了揉脑袋,嘟囔着:“哼,我就是喜欢嘛。”
孙晓丽笑着说:“你就满足弟弟这个小愿望吧。”
张建国也跟着说道:“是啊,反正顺手的事儿。”
张明无奈地说:“行,行,我尽量给你带。”
张朋一听哥哥答应了,高兴得手舞足蹈:“哥,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张明看着弟弟兴奋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你呀,就知道调皮。”
这时,孙晓丽从厨房端出晚饭,说道:“来,先吃饭吧。儿子,这次去那边可得注意安全。”
张明点点头:“妈,你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张建国坐在一旁点了一根烟,缓缓说道:“去的话也要注意其他人的安全,毕竟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爸,我知道的,我会小心谨慎,保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张朋在一旁插话道:“哥,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我还等着你的贝壳呢。”
张明笑着摸摸张鹏的头:“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时间而过,转眼便到了要出发的日子。
因为是第一次去那边,所以纺织厂这边由后勤马主任亲自带队,张明所在的采购四组除了他还有四名成员,加上运输科的两名成员和保卫科的两名成员,一共 10 个人。
清晨,大家带着准备好的工具和物资在厂门口集合。
后勤马主任大声说道:“大家都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别落下什么。”
众人纷纷点头,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大家登上车,车子缓缓启动,向着轧钢厂的方向而去。
到了轧钢厂以后,那边的人员也准备就位。
相互打了声招呼以后,两辆车便向着津市海边而去。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是非常的激动,虽然这次是给厂里钓鱼,不过大家都是第一次到海边,所以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终于,车子缓缓抵达了目的地,这个地方还是前两天询问这边一些单位才知道的地方。
众人一下车,就被眼前辽阔的海景所震撼,海浪拍打着沿岸,发出阵阵轰鸣声。
后勤马主任说道:“大家动作都快点,带着自己的东西,选好位置,争取早点钓到鱼。”
大家纷纷行动起来,开始观察哪里适合钓鱼。
张明看着面前的景象,也是非常的兴奋,毕竟自己的空间当中可还没有海鲜。
他一边走,一边用自己的念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水位比较深的地方。
张明心中暗喜,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适合他收取海洋中的各种鱼类了。他快步地跑了过去,在那里放下自己的工具。
第100章 收鱼
放好自己的工具以后,张明便开始摆弄准备的特制的鱼竿和鱼线。
此时,海风微微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但张明丝毫未受影响,一心专注于即将开始的钓鱼之旅。
周围的同事们也各自忙碌着,有的人还在兴奋地说着各种趣事,而有的人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将鱼钩抛入海中。
而张明这边却是不慌不忙。
终于,张明觉得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将挂好鱼饵的鱼钩轻轻一甩,鱼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入海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海面依旧平静。张明看了看周围,发现其他人都在很远的地方。
他如同当初在什刹海那里一样,从空间中取出一小团灵泉水慢慢的洒在了自己垂钓的位置。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洒下灵泉水的地方,就涌来了大大小小各种的鱼。
他兴奋不已,直接动用自己的念力,开始往空间里边收鱼。
那些鱼儿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一条接着一条消失在海水当中,进入了张明的空间。
每当鱼群被他收完的时候,他又会放出一些灵泉水出来,如此往复,就连张明也不知道自己收进空间里多少鱼了。
正当张明收的正高兴的时候,马主任来到他的身边,苦着脸说道:“张明啊,咱们这次是不是要白跑一趟了。”
张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念力的牵引暂时中断了。
他看向马主任,笑着说:“主任,你别着急,怎么会白跑一趟呢?”
马主任皱着眉头,指了指其他人的方向:“你看看,大家到现在都还没什么收获,厂里还等着咱们的鱼呢。”
张明拍了拍马主任的肩膀:“主任,你放心,有我在,保证不会让厂里失望。”
马主任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张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张明自信的点点头,“主任,你瞧好吧,刚才我一直在试探着海里的那些鱼,现在已经找到一些规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钓上鱼来。”
马主任将信将疑地看着张明,叹了口气说道:“那行,张明,我可就指望你了,要是这次空手而归,回去不好交代啊。”
张明应声道:“主任,您放宽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张明重新专注于海面,心里却在偷笑,自己收鱼的秘密可不能让马主任发现。
等马主任走了以后,张明便继续往空间里边收鱼。只不过这次他就专挑大鱼收,那些小一点的鱼他别,不去理会。
不一会儿,张明的空间里就装满了各种大鱼。
当然,他收进去的不仅有鱼,还有海参、鲍鱼、龙虾、兰花蟹等海鲜。
张明心满意足地停止了收取,开始整理自己的工具,准备开始正式上鱼。
这时,有两名同事也有了一些收获。
张明见到这个情况,也开始利用自己的能力往自己的鱼钩上边“挂”鱼。
因为鱼线是用钢丝制作的,鱼竿也是用硬度很高的钢铁制作的,所以张明并不担心鱼竿或是鱼线断掉。
只要他用念力把鱼挂在鱼钩上边,他就直接动用自己的蛮力把鱼给提了上来。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身边就摆放了十几条几十斤重的鱼。
张明这边的景象,很快就吸引了其他同事的目光,他们纷纷围拢了过来。
大家看到张明身边的那些鱼,脸上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这也太厉害了。”
“就是啊,这么大的鱼,你居然一下子就拉上来了。”
张明听着大家的夸赞,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哈哈,今天运气好。”
马主任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么多鱼,脸上总算是多出来一些笑容。
“张明,你这弄得可真不错,只要有了这些鱼,咱们回厂也能交差了。”
“那是,主任,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咱们还能再多钓一些。”张明笑着说道。
“好了,大家也都回去钓鱼吧,不要围拢在这里了,大家能多钓上来一点是一点。”
众人听了马主任的话,纷纷散去,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钓鱼。
张明也重新开始挥动自己的鱼竿。
时间慢慢流逝,张明钓上来的鱼也越来越多。
而在张明钓鱼的时候,马主任已经安排了其他人把张明钓上来的鱼给送上了卡车。
又过了一会,张明在钓上来一条30多斤的鱼后,把鱼竿放在边上,缓缓站起身来,而他身旁的马主任见他站起来,也是赶忙拿出水壶递了过去。
张明接过水壶喝了两口,说道:“马主任,我歇一会。”
马主任听到张明要休息,也是连连点头:“对对,你钓了这么多鱼,应该是挺累的,多歇会。”
张明活动了一下有些微微发麻的手臂,向着其他同事钓鱼的地方走了过去。
而马主任则是在一旁清点着张明这次的收获,脸上始终挂着欣慰的笑容。
张明来到他们 3 组的一名同事身边,看着他在那里钓鱼,只是张明看了好一会,也没见他钓上来一条鱼。
没办法,张明只好动用自己的念力,给这名同事的鱼钩上边挂了一条大鱼。
那同事突然感觉鱼竿一沉,兴奋地大叫起来:“哈哈,我钓到鱼啦!”
看着这名同事开心的样子,张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着下一个同事那里走去。
就这样,随着他的走动,正在钓鱼的所有人都钓上来了一条或两条大鱼。
大家的欢声笑语在海边回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喜悦。
马主任看到这一幕,笑着对张明说:“张明啊,你可真是咱们的福星,你到哪里哪里的同事就能钓上来鱼。”
张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主任看了看手表说道:“好了,大伙再钓一会就该吃午饭了。”
大家听闻,更加专注地盯着鱼竿,想要在午饭前再多钓几条。
而张明则是在海边到处转了起来,他可还没忘记自己的弟弟,让他帮忙带回去一些漂亮的贝壳。
第101章 返程
张明沿着海边四处转了起来,同时也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每当发现有漂亮的贝壳或者是海螺的时候,他都会把它们直接收进空间当中。
当然,他也会捡取一些贝壳或是海螺放进自己带来的那个布袋当中。
不知不觉,张明已经收集了不少的贝壳和海螺。
他在心里想着,这些东西不光可以送给自己弟弟,自己父母或是亲戚朋友也可以送一些。
就在他想着把这些东西送给家人的时候,马主任的声音从远方传了过来:“张明,该回来吃饭了。”
张明应了一声,提着布袋向着集合,向着马主任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马主任看着张明手里的布袋,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啊?”
张明笑了笑:“来了一趟海边,我弟弟让我给他捡一些贝壳或是海螺。”
马主任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行,咱们先去吃饭。”
正在他们吃着午饭的时候,轧钢厂那边的采购科周科长走了过来。
“马主任,你们这边收获怎么样啊?”
马主任笑呵呵地说:“我们这边还可以。周科长你们呢?”
周科长却是摇了摇头,“哎,别提了,不怎么理想,我们到现在才钓上来 3 条鱼,这些鱼还都是小鱼。”
马主任不禁笑了起来:“哈哈,那你们可得加把劲啊!”
周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不是来向你们取取经吗?你们是不是有啥特别的法子啊?如果我们再钓不到鱼,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马主任指了指张明:“主要是张明厉害,钓鱼技术一流,而且他的运气也是非常好,走到谁的身边谁就能钓上鱼来。”
周科长一脸惊讶地看向张明:“张明同志,那你可得帮帮我们。”
张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周科长,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就是耐心点,多留意鱼的动向。”
周科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那我们再试试。”说完,便转身回去自己厂里那些来的人身边。
周科长走后,大家继续吃着午饭,同时也在交流着各自钓鱼的心得与经验。
有人说:“我觉得钓鱼关键是要选对位置,有的位置有鱼,有的位置没鱼,位置好的地方,自然能够钓上来鱼。”
另一个人接话道:“没错,还有就是鱼饵也很重要,我在什刹海那边看到好多人都用不同种类的鱼饵在钓鱼,只是咱们不知道这些海鱼喜欢吃什么鱼饵。”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这时,一个人看向张明,“张组长,把你的心得和经验也和大家说一下呗。”
张明笑了笑,“其实耐心和专注力也不能少,我们现在用的特制鱼竿和特制鱼线,本就比普通的鱼竿和鱼线难操作,如果再没一些耐心和专注,那就别想钓到鱼了。”
众人听了张明的话,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张组长说得有道理,看来以后钓鱼还得多练练耐心。”
“是啊,今天学到不少东西,下次钓鱼肯定能有进步。”
吃过午饭以后,大家继续开始钓鱼。
而张明则在钓了一会鱼后,就来到了轧钢厂那群人所在的钓鱼位置。
“周科长,怎么样,有收获吗?”张明笑着问道。
周科长无奈地摇摇头:“还是不太理想啊,张明,你快给指点指点。”
张明看了看他们钓鱼的情况,说道:“你们不要老是提竿放竿,要等鱼咬钩了才开始提竿。钓鱼需要耐心和专注。”
周科长听了也是点了点头,他对着自己厂里那些人吆喝道:“都多一点耐心,不要老是提竿,等有了动静再提竿!”
厂里的人齐声应道:“知道了,科长!”
接下来的时间里,轧钢厂这边的人果然安静了许多,都按照张明说的方法耐心等待着。
张明见他们这样,也开始往他们的鱼钩上挂鱼。
每人挂的也不多,就两条。毕竟也是一起来的,如果轧钢厂那边钓不到鱼,到时回去了轧钢厂那边也不太好看。
随着众人都钓上来了鱼,张明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钓位。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忙着钓自己的鱼,也没人注意到张明这边的情况。张明便又开始如上午那样,开始往空间里边收鱼。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明空间的那个湖里已经被他装了不少的鱼,石斑鱼,三文鱼、金枪鱼、黄花鱼、海鲈鱼、大马哈鱼、比目鱼等等,而他的空间仓库中的鱼则是更多。
大家也不要觉得空间里能不能养殖海水鱼,既然空间都出现了,灵泉都有,那还讲什么道理,能养个海鱼不是很正常的吗?
此时天色渐暗,海浪也大了起来。马主任大声呼喊着:“收工了,大家都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回去。”
众人纷纷响应,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渔具。
而他们钓的那些鱼,早已经被搬进了卡车上。
张明也不例外,他迅速地收拾好鱼竿和鱼线,然后又提着装着贝壳和海螺的布袋,向着卡车那里走去。
来到卡车旁边,张明便看到大家都站在卡车旁边。
他好奇地问道:“大家怎么都不上车?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 3 组的成员说道:“组长,车上装了好多的鱼,咱们都快没地方坐了。”
这时马主任走了过来说道:“今天钓的鱼有些多,大家就将就将就坐在车上,等回去了我去到厂里给大家申请奖励。”
听到有奖励,大家的情绪瞬间高涨起来。
“行,那咱们就克服一下。”张明说道。
于是众人纷纷爬上了卡车,找着能容身的角落坐下,有的人甚至是就直接坐在了鱼的上边。
卡车缓缓启动,向着纺织厂而去,而轧钢厂的卡车则是跟在他们身后。
周科长看着纺织厂卡车里的那些鱼,羡慕得双眼都发红了。
他看了看自己这边车厢里那二三十条鱼。
虽然自己这边也有七八百斤左右的鱼,但比起人家可是差的远了。
对着自己这边的人说道:“你们能不能争点气,学学人家纺织厂那边,看看人家弄了多少鱼,看看咱们。”
车上的人都沉默不语,面露尴尬之色。
“下次咱们也好好准备,争取超过他们。”一个年轻工人小声说道。
周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愿吧。”
第102章 拉鱼回厂
张明所在纺织厂的卡车上,此时却是欢声笑语不断。
大家也都在讨论着,这次回去以后,厂里会给他们什么奖励。
张明坐在鱼堆上,心情也是非常不错。这次不光是给厂里弄了这么多鱼,更重要的是,他的空间里不仅养殖了各种鱼类,而且空间的仓库当中也是收了数不清的鱼。
“这次我们能钓到这么多鱼,完全是要感谢张组长。”
“是啊,这些鱼中,绝大部分都是张组长钓上来的。”
张明笑着摆摆手:“大家别这么说,这是咱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不管怎么说张组长这次是功不可没,回去了我们一定要找厂长说说。”
张明赶忙说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别太麻烦,厂里自有安排。”
众人却不依,纷纷表示一定要让厂长知道张明的功劳。
这时,坐在驾驶室的马主任却冲着后边说道:“张明的功劳我会和厂长说的,大家就不要操这个心了。”
众人听了,这才稍微安静下来。
张明说道:“谢谢马主任,其实大家都付出了努力,这是咱们集体的成果。”
马主任笑着回应:“张明啊,你就别谦虚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好了,咱们已经到了四九城,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厂里了。”
张明点点头,望着车窗外熟悉的街道,心中充满了期待。
卡车在大家的期待中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纺织厂门口。
而在门口值班的两名保卫科人员,见到自己厂里的汽车回来了,一个人赶忙过来打开了大门,另一个人则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钓鱼的车回来了!”
张厂长在电话那头说道:“好,我马上过去看看。”
张厂长放下电话以后,便对着坐在办公室里一起等待的厂书记和工会主席说道:“去钓鱼的车回来了,走,咱们去看看。”
工会主席和厂书记两人站起身,跟着厂长一起快步向着办公楼下走去。
一路上,张厂长还在说着:“这次也不知道钓回来了多少的鱼,够不够厂里的工人们吃一顿。”
厂书记接话道:“钓多钓少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大家都是第一次去海边钓鱼,收获我估计不会太好。”
工会主席也附和着:“是啊,在淡水里钓鱼和在海水里钓鱼完全不一样,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多钓回来一些鱼。”
说话间,他们 3 人就来到了后勤仓库这里。
只见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从卡车上往下搬鱼,地上已经堆了不少。张厂长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哟,这收获可真不少啊!”张厂长大声说道。
厂书记走上前,看着地上大部分都是三四十斤以上的大鱼,说道:“没想到啊,这次的收获可是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太多了。”
工会主席也笑着说:“这可真是个大惊喜,工人们这下能好好改善一下伙食了。当然,这次前去钓鱼的这些人,功劳也不会小。”
马主任看到厂长,工会主席,厂书记都来了,他也是赶忙跑了过来,“厂长,这次收获还不错,大家都很努力,特别是张明同志,这些鱼绝大部分都是他自己钓上来的。”
听到马主任这么说,厂长、工会主席、厂书记三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张明。
对于张明,他们还是记得的,以前柳明月刚来的时候,张明就弄了两头野猪回来,前段时间更是让上边交代要照顾一下。
厂长笑着对张明说道:“张明啊,你可真是给咱们厂不断带来惊喜。”
张明谦虚地回答:“厂长,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
工会主席接过话茬:“这可不仅仅是运气,也是你有本事。”
厂书记也说道:“是啊,张明,厂里不会亏待你的。”
张明连忙说道:“能为厂里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等大家把车上的鱼都卸完,后勤这边也统计出了鱼的数量。王强看着厂长说道:“厂长,今天拉回来的这一车鱼有 3782 斤。”
张 厂长微微一惊:“这么多!”
厂书记笑着说:“这可是个大丰收啊,足够厂里的工人吃上好几顿了。”
工会主席也跟着说道:“是啊,这些鱼确实是不少。”
张厂长点了点头:“明天中午给工人们做一顿鱼,剩下的就先放在冷库中储存起来,每隔两天就给工人们做一次。”
张书记表示赞同:“对,就这样安排合理,既能给大家补充营养,又能为以后留有余地。”
工会主席看了看张明这些今天去海边的人,笑着说:“天色也不早了,还是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吧,至于这里的善后工作,就交给后勤的人处理就行。”
厂长点了点头:“行,那就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厂书记说道:“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另外就是关于你们的奖励,明天我们会开会研究一下,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众人听了,脸上都露出了期待和欣慰的笑容。
张明说道:“谢谢领导关心,那我们先回去了。”
大家纷纷点头,然后在厂长、厂书记、工会主席的目送下,除了马主任以外,其他 9 人也渐渐离开。
随后,厂长三人便带着马主任回到了办公室当中,张厂长开口说道:“马主任,你把今天的事情再好好说一遍。”
马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今天我们一大早就出发去了海边,到了那儿之后,大家很快就投入到钓鱼的工作中。
一开始进展不太顺利,大家都没什么经验,但是张明同志很快就找到了窍门,钓上了不少的鱼,这给大家增添了不少信心......”
厂长边听边点头,书记和工会主席也神情专注。
等马主任说完今天的事情以后,工会主席点了点头:“张明同志这次的表现非常好,咱们得想想,给他什么样的奖励合适?”
张厂长点了点头:“是啊,张明确实是个人才,这次又弄回来了这么多鱼,确实是要好好奖励。”
厂书记思索片刻说道:“要不给他晋升一下办事员等级,再颁发一个优秀员工的证书。”
第103章 想要支援
听了厂书记的话,工会主席却是摇了摇头:“我觉得光是这些还有些不够,最好是再多给他一些金钱上的补助。
你们想想,平时就算是别人在河边钓到鱼,拿到厂里去出售,厂里也要给钱的。
这次虽然是咱们厂组织一起去的,但是鱼也是他们钓上来的啊。”
张厂长微微颔首:“有道理,那咱们就综合考虑一下,晋升等级、证书、金钱补助都给他安排上。”
张书记接着说:“那具体的补助金额,咱们还得再商量商量。”
工会主席回应:“我觉得可以按照鱼的市场价值,给他一定比例的奖励。”
张厂长轻敲桌面,说道:“比例得定得合理,这样更能起到激励作用。大家都想想,多少比例合适?”
厂书记沉思片刻,说:“要不就按市场价值的百分之三十?”
工会主席皱了皱眉:“百分之三十是不是少了点,我看百分之五十比较合适。”
张厂长想了想:“百分之五十可以,那就先这么定。明天开会的时候再跟其他领导讨论讨论。”
“行,那这事就先这么初步定下。”厂书记说道。
工会主席也点头表示同意,他又把目光看向马主任:“这次你们和轧钢厂那边一起前去,那轧钢厂那边收获怎么样?”
马主任笑了笑:“轧钢厂到那边可不如咱们这边,他们那边钓的鱼大概有七八百斤左右吧。”
张厂长听到轧钢厂那边只收获了七八百斤鱼,自己这边却有 3700 多斤,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厂书记见他这副模样,就问道:“怎么了?”
张厂长想了想,便说道:“轧钢厂七八千人才钓了七八百斤鱼,而我们厂里三千多人却有 3700 多斤鱼,你们说轧钢厂那边会不会让我们这边支援他们一些?”
厂书记皱起眉头:“这还真不好说,毕竟他们那边收获太少。”
工会主席说道:“可咱们自己厂里的工人也得吃啊,要是给了他们,咱们这边就少了。”
张厂长沉思片刻:“先看看轧钢厂那边的动静再说,如果他们真开口,咱们再商量怎么应对。”
几人都陷入了沉默,心中都在盘算着这件事。
而另一边,轧钢厂那边,杨厂长和后勤主任李怀德看着从车上卸下来的七八百斤鱼,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杨厂长拍了拍周科长的胳膊,说道:“你们这次出去的成绩很不错啊,能有七八百斤鱼,明天中午也够给工人们加一顿餐了。”
周科长听到自家厂长这么说,脸色也有些古怪。如果让厂长知道纺织厂那边钓了多少鱼,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笑的出来。
李怀德像是看出了什么,他对着周科长问道:“今天纺织厂那边钓了有多少鱼啊?”
周科长犹豫了一下,说道:“纺织厂那边具体钓了多少鱼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他们车里装的数量,我估计能有三四千斤。”
杨厂长和李怀德听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杨厂长皱了皱眉:“差距这么大?”
李怀德想了想:“厂长,咱们这边才弄了七八百斤鱼,厂里却有七八千名工人,而纺织厂那边只有三千多工人,却有三千多斤鱼,你看能不能让纺织厂那边支援咱们一点儿?”
杨厂长有些犹豫:“这合适吗?毕竟前两天才说的,他们钓的鱼是他们的,我们钓的是我们的。”
李怀德见杨厂长这样,也是赶忙开口解释:“厂长啊,你是不知道现在物资有多难弄,我到处找人托关系也没有弄来多少物资,厂里的工人也在抱怨伙食不好。你就打个电话跟纺织厂那边问一下嘛。”
杨厂长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行吧,那我问问,但是人家给不给还两说呢。”
李怀德连忙说道:“那也是试试嘛,万一人家愿意帮忙呢。”
杨厂长点点头:“那行,明天我打电话问一问吧。今天时间已经太晚了,估计人家也都下班了。”
李怀德应道:“好嘞,厂长,那咱们就等明天。”
周科长也说道:“希望纺织厂能帮咱们一把。”
杨厂长叹了口气:“但愿吧,大家都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张明骑着车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发现门已经从里边锁上了。
他把车支好,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喊道:“爸妈,我回来了,给我开下门。”
等了一会,却没人回应。他又加大了敲门的力度,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回来了,快开门啊。”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来了来了,别敲了。”
门开了,张建国站在门口看着张明:“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张明笑了笑:“今天去海边那里,回来的也晚。”说着,张明推着车进了院子。
他刚把车子在院子里放好,张朋就衣衫不整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哥,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贝壳啊?”
张明无奈地看着弟弟:“就想着贝壳,你都没有问你哥我吃饭了没有?”
张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哥,那你吃饭了没?”
张明白了他一眼:“没呢,就等着回来吃。”
张朋赶忙说道:“那我去告诉妈,让她赶紧做饭。”说着就往屋里跑去。
张明看着弟弟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他走进屋子,就见到自己母亲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孙晓丽看着儿子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啊?”
张明点了点头,“是啊,今天回来的晚,还没顾得上吃饭。”
孙晓丽赶忙说道:“那妈这就去给你做,你先歇会儿。”说完便转身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张明走到父亲身边坐下,张建国问道:“今天在海边累不累?”
张明回答道:“累是累点,不过收获也是挺大的。我们厂今天就钓了 3700 多斤鱼。”
张建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多!那可真是不错。”
孙晓丽也从厨房探出头来:“那厂里不得好好奖励你们?”
张明笑了笑:“领导说会有奖励,具体的还得等研究决定。”
第104章 向往大海
不一会儿,孙晓丽就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说道:“儿子,快趁热吃。”
张明大口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说:“还是妈做的饭香。”
孙晓丽慈爱地看着张明:“慢点吃,别噎着,锅里还有呢。”
张明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应着:“嗯嗯,知道了妈。”
就在张明吃面条的时候,张朋也提着张明带回来的那个布袋跑进了屋里。
“哥,这里面装的啥呀?”张朋好奇地问。
张明嘴里还嚼着面条,含糊地说:“你自己打开看看呗。”
张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布袋,脸上瞬间布满了惊喜的神情。
“哥,你带回来了这么多贝壳,还这么好看。”
张明看着弟弟开心的样子,笑着说:“喜欢吧,哥专门给你捡的。”
张朋兴奋地点点头:“喜欢喜欢,太喜欢了,谢谢哥!”
张明摸了摸张朋的头:“喜欢就好,拿去吧。”
这时,孙晓丽和张建国也看向张朋从布袋里掏出的贝壳。
孙晓丽笑着说:“这贝壳还真漂亮。”
张建国也点点头:“是啊,这么大,这么好看的贝壳,还真是没有见过。”
张明笑着说:“爸妈,这些东西海边还是有不少的,你们也可以拿几个去送人,等以后我再去海边的时候,再捡一些回来就行了。”
孙晓丽说道:“行,你有心了。不过下次去还是要注意安全。”
张明应道:“妈,我知道,您就放心吧。”
等张明吃完面条以后,便和家人说起了这次前往海边的事情。
“爸妈,这次我们去海边,那可是真的见到大海了。”
张明的眼睛里闪烁着高兴的光芒继续说道:“那大海一眼望不到边,水特别蓝,没风的时候,海面也比较平静。”
孙晓丽笑着说:“听你这么说,感觉应该是很漂亮。”
张建国也点点头:“是啊,我还没亲眼见过大海呢。”
张明看了看家人:“爸,以后有机会咱们一起去。海边还有一些海鸟,它们在天上飞,有时候还会冲到海里捕鱼。”
张朋在一旁听得入迷,忍不住问道:“哥,那海里面是不是有很大很大的鱼?”
张明回答道:“有啊,这次我们钓到的鱼就有几十斤重,而且也不少呢!”
“那我们轧钢厂这次钓的有多少鱼啊?”张建国好奇的问道。
张明想了想,便说道:“估计也有七八百斤吧。”
张建国听了也是一愣,便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们都钓了 3700 多斤,为什么我们只有七八百斤啊?”
张明却是笑了笑:“爸,你也没看看都是谁钓的,再说了我平时钓鱼的水平就不错,这次多钓一些鱼不是很正常吗?”
张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也是,那这些鱼厂里打算怎么处理?”
张明回道:“一部分应该会明天拿出来给工人们补充营养,一部分应该会放入冷库当中,等过两天再拿出来给大家补充营养。”
张建国点了点头:“这样安排倒也合理,那你今天累坏了吧?”
张明伸了个懒腰:“是有点累,不过心情好,也就不觉得那么累了。”
孙晓丽说道:“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张明应道:“好嘞,妈,那我回屋了。”
说完,张明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张明便从里边锁上了自己屋子的门,随后他便闪身进入了空间当中。
进入空间以后,他径直来到了池塘边上,此时池塘里边,各种鱼类在里边慢慢的游动着。
张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以后是不缺各种海鲜吃了。”
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池塘里各种鱼的状态。
只是看着空间里的这些海鱼,他也不知道怎么拿出去给家人吃才算是合理。
毕竟这海鱼可不像淡水鱼那样能在河里钓上来。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在池塘边踱步。
“或许可以找个合适的借口,比如说同学送的?但要是经常有也说不过去。”张明喃喃自语。
忽然,他灵机一动,“对了,可以说是在钓鱼的时候,碰到小的就自己装了一条回来,再告诉家人不要出去声张。”
想到这里,张明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他又看了看池塘里的鱼,决定先不想那么多,等有需要的时候再随机应变。
随后,张明离开了池塘,在空间里其他地方转了转,把那些成熟的作物都给收进仓库当中,然后重新种植上以后才出了空间。
张明出了空间以后,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空间里那些东西,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
想着想着,他慢慢进入了梦乡,脸上还带着一丝期待的微笑。
第二天,张明是在母亲孙晓丽的呼唤声中醒来的。
“儿子,快起来吃饭,再不起来,上班要迟到啦!”张明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起身洗漱。
吃饭的时候,张明还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依然在想着空间的事。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说道:“想啥呢,这么出神?”
吃完饭后,张明和母亲一起朝着纺织厂而去。
一路上,孙晓丽跟张明念叨着厂里的各种琐事,张明心不在焉地应着,心里还在琢磨着空间的事情。
到了纺织厂,孙晓丽对张明说:“儿子,好好工作,别分心。”
张明点点头:“妈,我知道了,您也注意身体。”
看着母亲走进车间,张明转身朝着采购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张明碰到了不少熟悉的同事,大家互相打着招呼。
到了采购科,张明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只是他刚坐下没有多久,刘猛就走了过来。
“张明,听说你们昨天去钓鱼,效果不错啊。”
张明笑了笑,回应道:“是还不错,收获挺多的。”
刘猛凑过来,好奇地问:“那具体钓了多少啊?”
张明想了想说:“大概有 3700 多斤吧。”
刘猛瞪大了眼睛,惊叹道:“这么多?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们可真厉害!”
张明笑了笑:“昨天也是运气好才能钓到这么多鱼。”
刘猛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你们能弄回来这么多鱼,就已经很厉害了。”
第105章 全班最靓的仔
刘猛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张明,接着说道:“我都没有尝过海鱼是什么滋味,这次厂里弄回来了这么多,可算能够尝尝了。”
张明应道:“那是,估计咱们厂里没几个人尝过海鱼是什么味道。”
刘猛砸吧砸吧嘴:“真期待啊,也不知道这海鱼做出来到底啥样。”
张明笑着说:“应该差不了,听说海鱼肉质更鲜美呢。”
刘猛感慨道:“希望以后能多有这样的好事儿。”
“谁知道呢,看机会吧。”张明说道。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便各自忙起工作来。
另一边,张朋所在的学校里。早上他来上学的时候,书包里就装了一个漂亮的贝壳和一个海螺。
上课的时候,张朋心里一直惦记着书包里的宝贝,盼着课间能拿出来给小伙伴们看看。
终于下课铃响了,他迫不及待地从书包里掏出贝壳和海螺,周围的小伙伴们立刻围了过来。
“哇,张朋,这贝壳太好看啦!”一个同学惊叹道。
“还有这个海螺,能听见声音吗?”另一个同学好奇地问。
张朋得意地笑着:“当然能听见,你们试试。”
小伙伴们轮流把海螺放在耳边听着,脸上都洋溢着新奇和兴奋的神情。
“张朋,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呀?”有同学好奇地打听。
张朋骄傲地说:“我哥去海边带回来的,海边可漂亮了,有好多这样的贝壳和海螺呢。”
“真羡慕你,我也想去海边看看。”一个同学一脸向往。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座位上。
这一天,张朋因为带来的贝壳和海螺成了班里最靓的仔,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张朋趁着快下课的时候,从书包里取出海螺放进同桌的抽屉里,然后他快速地在纸上写道:“刘婷婷这个海螺送给你。”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刚离开教室,刘婷婷就发现了抽屉里的海螺和纸条。
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转过头看向张朋,轻声说道:“谢谢你,张朋。”
张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别客气,你快把海螺收起来,别让人家看到了。”
刘婷婷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海螺放进书包,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张朋,那我回家好好收藏起来。”
两人并肩走着,张朋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刘婷婷,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乱蹦。
到了校门口,他们互相道别。张朋看着刘婷婷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跑去。
纺织厂这边快到中午的时候,厂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亲爱的工友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昨天咱们厂从外头弄回来一批新鲜的海鱼。
为了让大家都能尝尝这海鱼的美味,今儿个中午食堂师傅们不辞辛劳,精心准备了喷香的鱼肉和鲜美的鱼汤!
希望大伙能在这顿特别的午餐中,感受到厂里对大家的关怀,也希望大家能鼓足干劲,为咱们厂的发展多出力!”
工人们听到广播,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来。
“哟呵,咱有口福能尝尝海鱼是啥滋味咯!”
“不晓得这海鱼做出来能有多好吃。”
孙晓丽也跟身边的工友笑着说道:“这海鱼还是我儿子他们昨天从海边钓上来的,听说有 3700 多斤呢。”
旁边几个关系不错的工友惊讶道:“这么多啊,你儿子可真厉害!”
孙晓丽脸上满是骄傲。“那是,他们一群人可是忙活了一整天呢,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那今天这顿海鱼咱们可得好好尝尝。”一名工友笑着说。
孙晓丽点点头,“那可不是吗,就盼着中午快点到,尝尝这海鱼是什么味道。”
“就是就是,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海鱼是什么味道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不过他们虽然议论,但是手上的活却没有停下。
时间在期待中慢慢流逝,终于,午休的铃声响起,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迫不及待地朝食堂走去。
孙晓丽和工友们也夹杂在人群中,一边走一边还在讨论着海鱼。
“也不知道这海鱼做出来和咱们平时吃的河鱼有啥不一样。”
“管他呢,反正能尝尝鲜就是好的。”
到了食堂,大家排起了长队。阵阵鱼香从厨房飘出,更是让人馋得直咽口水。
孙晓丽终于打到了饭菜,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这海鱼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又鲜又嫩。”孙晓丽对工友说道。
工友们也纷纷点头称赞,一时间,食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对海鱼美味的夸赞。
吃完饭,大家心满意足地离开食堂,准备迎接下午的工作。
张明吃过午饭以后,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后勤马主任就来到了采购四组。
见张明正坐在那里,他便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道:“张明啊,吃过饭了吧?”
“吃过了,主任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马主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张明身边,接着说:“昨天你钓回来那么多鱼,厂里已经商量出了给你的奖励,一会儿你跟我去一趟厂长办公室,不过这个奖励的内容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也不要往外宣传。”
张明听到马主任这么说,赶忙说道:“谢谢主任,谢谢厂里,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马主任站起身来:“那走吧,别让厂长等着。”
张明跟着马主任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
马主任抬手轻叩房门,屋内传出厂长沉稳有力的声音:“进来!”
两人推门而入,只见厂长端坐在办公桌前,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
“快坐,快坐!”厂长热情地招呼着。
随后张明和马主任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张厂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张明啊,这次你们钓到那么多鱼,给厂里带来了不小的惊喜。厂里经过讨论,决定给你相应的奖励。”
张明挺直了腰杆,一脸诚恳:“厂长,能为厂里做点事,是我的荣幸,这奖励实在受之有愧。”
第106章 巨额奖励
张厂长听了张明的话,确实笑了笑:“有功就要有奖励,这是厂里的规矩,厂里经过开会决定,给你一个优秀工人的证书,再把你的办事员等级提升到三级,也就是每个月 62 块钱,最后一个就是现金奖励了,你昨天钓的具体数量也没法统计了,不过厂里决定给你 500 块钱的奖励。”
张明听了也是有些愣神,没想到厂里会给他这么多钱:“厂长,这钱也太多了吧。”
张厂长笑了笑:“张明啊,你是不知道你昨天钓了多少鱼,就算是你自己在河里钓到鱼拿到厂里,厂里也是给你算钱的,只不过这次是厂里组织的,所以只能给你按照收购价的 50%支付了。”
张明连忙说道:“厂长,能有这些奖励我已经很满足了,厂里已经很照顾我了。”
张厂长点了点头:“好好干,以后还有更多机会。”
张明坚定地回答:“厂长,我一定加倍努力!”
这时,马主任也笑着说道:“张明,恭喜你啊,这都是你应得的。”
张明看向马主任和厂长:“谢谢厂长,谢谢主任,我今后一定更加用心工作!”
正在张明、马主任和厂长说话的时候,轧钢厂那边,李怀德也来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李怀德看着杨厂长问道:“厂长,你打电话问纺织厂了,那边没有他们,能不能给我们匀一些鱼过来?”
杨厂长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上午一直在忙,还没有给他们打电话。”
李怀德听了,脸上也露出焦急的神色:“厂长,那你赶快打电话问问啊,趁着现在他们那里还有鱼,能弄过来一些是一些啊。”
杨厂长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是纺织厂张厂长吗?我是轧钢厂的杨卫民。”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是我,杨厂长,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杨厂长急忙说道:“是这样,昨天咱们两个厂不是一起去钓鱼了吗?你也知道,我们厂就弄了七八百斤鱼回来,听说你们那边弄了不少,我打电话是问问,看看你们能不能给我们匀点。”
张厂长在电话那头为难地说道:“杨厂长啊,不是我不想帮忙,我们厂人多,这鱼也是紧巴巴的,实在匀不出来啊。”
杨厂长不甘心地继续争取:“张厂长,你看咱们兄弟厂的情谊多少给匀点,哪怕几百斤也行啊,我们厂七八千工人,就那七八百斤鱼,也不够工人们吃一顿的啊。”
张厂长犹豫了一会说道:“杨厂长,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里了,那我们这边今年就给你们匀 500 斤吧。”
杨厂长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哎呀,那太感谢张厂长了,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张厂长笑了笑:“咱们兄弟厂,能帮就帮,不过也就这一次,下次可真没办法了。”
杨厂长连忙说道:“明白明白,这次已经很感激了,回头我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杨厂长对李怀德说:“搞定了,纺织厂给匀 500 斤!”
李怀德听了也是高兴不已:“太好了,加上这 500 斤我们就有 1000 多斤了,也够工人们吃一顿了。
对了,厂长,既然能钓到鱼,那我们就多组织几次人手去海边钓鱼,看看能不能再多钓一些回来。”
杨厂长沉思片刻,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厂里那些负责生产的工人不能动,去的话也只能是采购科的一些人了。”
李怀德点点头:“那是自然,不过咱们也可以利用每个星期天的时间去啊,星期天去的话,还能组织一些钓鱼能手去。”
杨厂长认可道:“行,这件事你去安排,一定要做好规划。”
李怀德应声道:“好的,厂长,您就放心吧。”
李怀德离开办公室以后,便去了运输科找人,争取早点把纺织厂答应的那 500 斤鱼给拉回来。
他一进运输科的门,就大声说道:“老王,赶紧安排辆车,咱们去纺织厂拉鱼。”
运输科科长老王正在整理文件,听到李怀德的话,抬起头来:“这么着急?”
李怀德走到老王身边:“那可不,早点拉回来,早点安心。”
老王放下手中的文件:“行,我这就去安排。”
不一会儿,一辆卡车就准备就绪。李怀德带着两名运输科的成员上了车,朝着纺织厂驶去。
而纺织厂这边,马主任和张明看到厂长放下电话,马主任开口说道:“厂长,是不是轧钢厂那边让咱们给他们一点鱼。”
张厂长点了点头:“是啊,老杨亲自打的电话,都是兄弟厂,我答应给他们匀 500 斤。”
马主任见厂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说些什么。
张厂长又看了看他:“你们先回去吧,他们一会就来人,马主任你先把这件事给安排一下。”
马主任点了点头,和张明一起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出了厂长办公室以后,马主任去忙着安排轧钢厂那边来拉鱼的事情了,而张明则是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孙晓丽看着张建国问道:“今天你们轧钢厂那里吃鱼了没有?”
张建国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孙晓丽说:“你是不知道,这海里的鱼可比湖里的鱼好吃多了,特别的鲜美。”
张明笑了笑:“妈,你就别显摆了,他们轧钢厂估计是嫌鱼少才没有吃,今天还从咱们纺织厂匀了 500 斤过去呢,估计他们明天也该吃了。”
孙晓丽惊讶道:“还从咱们这匀过去这么多啊!”
张建国笑了笑:“那看来明天我们也能尝尝鲜了。”
第二天早上,张明到了采购科以后,和刘猛交代了一声:“刘哥,帮我照看一下四组,我去一趟乡下,采购点物资回来。”
刘猛爽快地应道:“行,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呢。”
然后他就骑着车子向着自己老家而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骑行,张明终于来到了熟悉的村口。
第107章 看爷爷奶奶
还没到家门口,张明就大声喊着:“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听到张明的声音,张有财和刘梅两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张明,脸上洋溢着惊喜和欣慰的笑容。
等张明把车子停好以后,刘梅上前拉着张明的手,上下打量着孙子:“赶紧进屋歇着,奶奶给你做饭去。”
张有财也在一旁笑着说:“快进屋吧,一路上累坏了吧?”
进了屋,张明把提前准备好的腊肉、糕点和酒水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说道:“爷爷奶奶,这是我给你们带的。”
刘梅嗔怪道:“你这孩子,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东西,你就不会把这些东西留着自己吃?”
张有财也附和道:“就是啊,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张明笑了笑:“爷爷奶奶,这就是给你们带的,我们在城里还有。”
听到张明这么说,刘梅和张有才也不再说什么了。
刘梅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张明也没闲着,跟着进了厨房想帮忙,却被刘梅赶了出来:“你坐那儿好好歇歇,奶奶一个人能行。”
张明只好回到屋里,和爷爷聊起了天。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从厨房飘了出来,很快,一大碗肉丝白面条就被做好了。
看着桌子上的肉丝面,张明对着爷爷奶奶问道:“你们吃了没有?没吃的话,咱们一起吃。”
刘梅笑着说:“我们早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们做的,快趁热吃。”
张有财也在一旁催促:“别管我们,你赶紧吃,多吃点。”
张明不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夸赞奶奶的手艺好。
吃完饭以后,张明对着奶奶问道:“你们这里还有粮食吗?没有的话我再给你们送回来一些。我有个同学是在粮站上班,能弄到一些额外的粮食。”
刘梅连忙说道:“有呢有呢,别操心我们,你们在城里自己留着吃。”
张明不放心地说:“奶奶,您可别有什么顾及,要是不够一定跟我说。”
张有财也插话道:“孩子,我们真不缺,上次你带回来的粮食还有不少,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张明见爷爷奶奶坚持,便不再多说,心里却想着回头问问大伯,看看爷爷奶奶是不是真的不缺粮。
下午的时候,张明就要跟着张有才和刘梅两人去上工,可是两人说什么都不让,张明却没办法,张明只得去自己大伯家看看。
一路上,张明遇到不少村里要去上工的熟人,大家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到了大伯家,就看到大伯一家也是准备去上工。
张建军看到张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明子,你咋来了?”
张明说道:“大伯,我回来看看爷爷奶奶。”
张兵这时也走上前,拍了拍张明的胳膊:“好小子,又壮实了不少。”
张明笑呵呵地说道:“那是,我现在可是经常锻炼的。”
这时,张明看到躲在大伯母赵芳身后的张萌便笑着说:“萌萌,过来,我给你个好东西。”
张萌怯生生地走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张明:“明哥,是什么呀?”
张明掏出一个漂亮的海螺递给张萌:“给,喜欢吗?”
张明好奇地接过海螺,看向张明:“明哥,这是什么啊?”
张明笑着说:“这是海螺,大海边上的东西,放在耳边能听到大海的声音呢。”
张萌半信半疑地把海螺放在耳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呀,我听到了!”
大家看着张萌天真的模样,都开心地笑了。
这时张萌又看向张明:“明哥,你还有没有?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
张明笑着问:“你还要一个干嘛?”
张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给小龙一个。”
张明摸了摸张萌的头:“你这个小丫头还知道照顾自己的侄子。行,哥再给你一个。”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递了过去。
张萌高兴的叫道:“谢谢明哥。”
张明则是笑了笑:“等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带一些大些的。”
张明一脸期待地点点头,然后拿起海螺向着屋里跑去,她想现在就把海螺给自己侄子小龙一个。
人群中的张强看到自己妹妹和侄子都有了海螺,他也是想要一个。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走到张明面前:“明哥,能不能也给我一个?”
张明笑着打趣道:“你这大小伙子也喜欢这玩意儿?行,给你!”说着便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递给张强。
张强接过海螺,咧嘴笑了:“谢谢明哥!”
又在大伯家这里聊了几分钟,大伯张建军几人便去村里上工了,无所事事的张明只好又回到爷爷奶奶家里。
在爷爷奶奶家里又待了一会,他便准备离开。
他来到田里,冲着张有才和刘梅喊道:“爷爷奶奶,我回四九城里去了。”
张有财务直起腰,抹了把汗说道:“路上小心点。”
刘梅也赶忙叮嘱:“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
张明应着,挥挥手,骑上车子踏上了回城的路。
进城以后,张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取出 5 只野鸡和 8 只野兔绑好挂在自行车上,然后向着纺织厂而去。
到了纺织厂以后,他把东西交给后勤仓库这里的王强,然后领了钱以后就回到了采购科,只不过回来的时候,他手中也是多了一个布袋。
张明来到王猛的身边,笑着说:“王哥,这袋子里有两只野鸡,你带回家给家里补补身体。”
王猛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你留着自己吃。”
张明把袋子塞到王猛手里:“王哥,你跟我还客气啥?拿着。这段时间感谢你照顾三组那边的情况。”
王猛接过袋子,感动地说:“兄弟,你太见外了,都是应该的。”
张明笑着说:“王哥,不管怎么说,我都记着你的好。”
王猛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行啦,咱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晚上下班的时候,家里只有张鹏一个人在。
张明好奇地问:“咱爸呢?还没有回来吗?”
第108章 钓鱼空军
张朋听到自己大哥的话,也不抬头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我回来的时候家里就没人。”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拍了一下张朋的脑袋:“别玩了,作业写完了没有,先去写作业吧。”
张朋这才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海螺,起身走到屋里桌子边,开始写作业。
张明一边帮母亲摘菜,一边说:“这小子现在有了海螺,作业都不知道写了。”
孙晓丽笑着说:“这还不都怪你?你要是不给他弄回来这么多,他能玩吗?”
张明笑了笑:“妈,话不能这么说,他自己贪玩,不写作业这事可怪不到我身上。”
孙晓丽这时也不再说话,开始专心做饭。
等饭菜做好以后,孙晓丽看了看时间,便说道:“不用等你爸了,咱们先吃。”
于是张明三个人就开始吃起饭来,只是正当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张建国从外边走了进来。
张明起身给张建国拿了一副碗筷, “爸,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啊?”
张建国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不是有些特殊事情吗?所以就回来的晚了一些。”
张明一听有特殊事情,也是来了兴趣,开口问道:“爸,是什么样的特殊事情啊?”
张建国坐下来吃了口饭说道:“还不是钓鱼的事情引起的。”
张明疑惑地问:“钓鱼?爸,这钓鱼能有啥特殊事情?”
张建国放下筷子,解释道:“厂里让我们采购科的人员明天去海边钓鱼,争取多钓一些鱼回来。”
张明听了也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有多少人要去啊?”
张建国想了想说道:“大概十来个吧。”
张明一听有十几个人,也是有些无语,昨天要不是自己利用空间往鱼钩上挂鱼,轧钢厂那些人能钓上来鱼才怪。
更何况明天又只有十几个人去钓鱼,只要他们不空军就好。想着想着,张明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张建国见自己儿子笑得莫名其妙,便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张明整理了一下心情说道:“去海边钓鱼可和在湖里钓鱼不一样,我现在正在期待着你们明天能钓多少鱼回来。”
张建国一脸神气的说道:“你就看着吧,我们明天肯定能钓不少鱼回来。”
张明笑着说:“行,那我就等着看爸您的成果。”
一家人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又聊了会儿天,便各自回房休息,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张建国吃完早饭以后,便早早的去了轧钢厂。
张明见自己父亲这么积极,也是非常的无语,他现在倒想看看,晚上自己父亲钓不上鱼回来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张明刚到纺织厂自己的工位上,马主任就找了过来。
“张明,你说咱们什么时间再去钓一次鱼?”
张明见马主任这么问,也是一脸疑惑,“前天咱们钓的鱼不是还够吃几顿吗?应该不着急去钓鱼吧?”
马主任摇摇头说:“那点鱼哪够啊,咱们厂工人吃一些,又给了轧钢厂 500 斤,明天再吃一次,就剩不了多少了,更何况,咱们可以多钓些鱼储备着。”
张明笑了笑:“那行,主任您定时间,您说什么时间去,咱们就什么时间去,我可是听说,今天轧钢厂那边又去钓鱼了。”
马主任一听也是急了:“什么?轧钢厂那边今天就去了?”
张明点了点头:“是的,我爸就是轧钢厂采购科的,他们说今天有十几个人去那边钓鱼了。”
马主任皱起眉头,有些不悦。“这轧钢厂也真是的,去钓鱼也不知道叫叫咱们,是怕咱们抢了他们的鱼吗?这样,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不管他们了,咱们自己去。”
张明应道:“好嘞,主任,都听您的。”
随后,马主任转身离开了,而张明则是坐在工位上,随便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晚上,张明和孙晓丽两个人回到家里,见还是没有张建国的影子,就知道他肯定还没有钓鱼回来。
等饭快做好的时候,孙晓丽说道:“都这么晚了,你爸也不知道几点回来。”
张明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估计今天他们收获不错,所以就耽误了时间。”
等孙晓丽、张明、张朋三个人吃完晚饭一个多小时后,张建国才黑着脸从外边走了进来。
孙晓丽忙问:“怎么这副表情,今天没钓到鱼?”
张建国气呼呼地说:“别提了,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不光是我没钓上来,我们一起去的人,都是一条鱼没有钓上来。”
孙晓丽惊讶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那地方没鱼了?”
张建国摇摇头:“不知道啊,邪了门了,前天厂里人在那里钓多少能有点收获,今天什么都没钓到,真是倒霉。”
张明笑着说道:“爸,你别灰心,说不定你们下次就能转运呢。”
张建国无奈的点点头,坐到椅子上不再说话。
张明想了想,便又开口说道:“爸,你们下次什么时间去?”
张建国想也没想就说道:“我们科长明天还让我们跟着他一起去。”
张明听了也是点了点头。“我们纺织厂明天也去,我估计明天你就能钓上来鱼了。”
张建国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这么不信啊?”
张明接着说:“爸,您信我一次,说不定明天真有惊喜呢。”
张建国哼了一声:“行,那我就看看明天能有啥惊喜。”
第二天,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分别去了轧钢厂和纺织厂,只不过这次他们两个厂的人并没有一起去,而是各自厂里组织各自的人手前去。
到了海边的时候,张明发现轧钢厂的人已经在那里钓鱼了,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很快就发现自己父亲的踪迹。
他走了过去开口:“爸,今天怎么样?钓到鱼了吗?”
张建国一听是自己儿子的声音,也是转过身摇了摇头:“没有,和昨天一样。”
张明安慰道:“爸,别着急,这才刚开始呢。”
张建国叹了口气:“但愿吧。”
张明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然后回到了自己纺织厂的队伍中。
第109章 又去海边
回到纺织厂的队伍以后,张明和大家打过招呼以后,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开始坐着钓鱼。
通过念力感知,张明发现他钓鱼的这片区域,现在也没有几条鱼存在,而且这为数不多的几条鱼,也都是小鱼。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想着:“看来没有金手指的话,自己在这里也是钓不到鱼的。”
虽然自己有金手指存在,不过今天他也并没有打算钓太多的鱼。
张明继续悠闲地钓着鱼,只是每过半个小时左右,他都会往自己的鱼钩上边挂上一条四五十斤左右的鱼。
现在他又不缺钱又不缺物资,没必要太过出头。
眼看时间都快到了中午,他也才钓上来六七条鱼。
马主任走了过来,对着张明说道:“张明啊,今天怎么钓的这么少的鱼啊,上次可是一会一条一会一条的啊。”
张明笑了笑,“主任啊,钓鱼这事完全是要靠运气的,上次钓的多,可能是因为那附近的鱼多,今天钓的少,可能是因为今天这附近没有多少鱼了。”
马主任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嗯,也许是这样。那你加把劲,咱们厂里还指望多弄点鱼给工人们补充能量呢。”
张明应声道:“好嘞,马主任,我尽量。”
马主任转身又去查看其他人的收获了,张明暗自松了口气,继续他“慢悠悠”的钓鱼之旅。
过了一会儿,张明又偷偷往鱼钩上挂了一条鱼。
这时,旁边的李阳凑了过来,小声说:“组长,我看你今天钓鱼的状态不是太好啊,是不是藏着什么秘诀没有使用啊?”
张明连忙摆手:“哪有什么秘诀,就是运气不好呗。”
李阳一脸不信:“我可不信,组长你上次钓鱼那么厉害,今天肯定有情况。”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真没有,你别瞎猜。”
李阳撇撇嘴:“组长,你就别瞒着我了,咱们都是自己人。”
张明哭笑不得:“我真没瞒着你,就是今天这鱼不好钓。”
李阳见张明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追问,只能嘟囔着:“好吧好吧,那希望下午能有好运气。”
吃过午饭以后,张明钓了两条鱼以后,便放下鱼竿,开始四处转悠了起来。
马主任见他这样,也不管他,让他随便去转。
张明先是在纺织厂这边人的周围都转了一圈,随着他的走动,不少人的鱼钩上都被他挂上了一条鱼。
有鱼咬钩的那些人都是惊喜不已,纷纷以为是自己突然转运了。
而张明则不动声色地继续溜达,心里暗自偷笑。
没过多长时间,纺织厂这边的人都钓上来了一条鱼,而张明也向着自己父亲那边走去。
到了自己父亲身后,张明赶忙使用意念往自己父亲的鱼钩上挂了一条鱼。
因为有鱼的摆动,张建国很快便感觉到了自己鱼钩上已经有鱼了。
他兴奋地喊道:“嘿,有鱼上钩了!”然后迅速收杆,当看到钓上来的鱼时,脸上乐开了花。
张明在一旁偷笑,张建国还以为是自己今天运气好,压根没往其他方面想。
张明看着父亲高兴的样子,心里也美滋滋的,说道:“爸,我就说您今天能钓到鱼吧。”
张建国笑着说:“还是我儿子有福气,一过来我就钓到鱼了。”
张明看着父亲兴奋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他说道:“爸,您接着钓,说不定今天能有大丰收呢!”
张建国乐呵呵地点点头,重新把鱼饵挂上,将鱼钩又抛进了水里。
张明在旁边陪着张建国坐了一会,在这段时间里,他又往张建国的鱼钩上挂了 3 条鱼。
又给自己父亲的鱼钩上挂了一条鱼以后,他便起身说道:“爸,我再到其他地方看看,你自己在这慢慢钓吧。”
张建国摆摆手:“行,你去忙你的,不要耽误我钓鱼。”
张明离开父亲后,在海边随意走着,眼睛却时不时留意着周围人的情况。
张明在旁边陪着张建国坐了一会,在这段时间里,他又往张建国的鱼钩上挂了 3 条鱼,见自己父亲这边也有鱼上钩了,他便起身说道:“爸,我再到其他地方看看,你自己在这慢慢钓吧。”张建国摆摆手:“行,你去忙你的,不要耽误我钓鱼。”
张明离开父亲后,在海边随意走着,眼睛却时不时留意着周围人的情况。
他看到轧钢厂这边的人都没动静,便悄悄用念力给他们的鱼钩上都挂了一条鱼。
那些鱼钩上有鱼的人们突然感觉到鱼竿的动静,兴奋地叫了起来,引得其他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张明又给自己父亲鱼钩上挂了一条鱼以后,便离开了这里。
不过他也并没有回到纺织厂那边去,他在周围转了起来,时不时从地上捡起一只螃蟹或者是海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明带来的布袋里边已经装了不少的海螺和螃蟹。
感受一下布袋的重量,张明便向着纺织厂那边钓鱼的地方走去。
他路过自己父亲身边的时候,就看到好多人都围在自己父亲身边。
此时的张建国被这么多人围着,心里也是充满了成就感。只是到了后来,他的额头上也开始冒起汗来。
张明知道自己父亲肯定是因为钓不上来鱼而急的,他笑了笑,直接取出一条鱼挂在张建国的鱼钩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而张建国感知到鱼钩上传来的拉力,他也是兴奋了起来,连忙站起身就拖着鱼竿往外拽。
周围的人看到张建国又有动静,纷纷再次围了过来,嘴里不住地说着:“老张,今天这运气真是绝了!”
张建国一边用力拉着鱼竿,一边笑着回应:“哈哈,可能是老天爷眷顾我!”
不一会儿,一条大鱼被拉出了水面,众人一阵欢呼。
张建国的脸上满是自豪和喜悦,他把鱼让专门负责运输的人拿走,心里别提多美了。
张明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然后加快脚步向纺织厂那边走去。
第110章 螃蟹
回到纺织厂这边,马主任见张明回来了,就赶忙走了过来。
“张明,你赶紧再钓一会,看看能不能多钓上来几条鱼,再过一会咱们就该回去了。”
张明应声道:“好嘞,主任,我尽量。”说罢,他放下手中的布袋重新坐下,拿起鱼竿,准备再钓一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明又钓上来了两条鱼。马主任看到张明又钓上来两条鱼,也是非常高兴。
“张明,不错不错,你这技术真是没得说!”马主任笑着称赞道。
张明谦虚地笑了笑:“主任,运气好罢了。”
这时,集合的哨声响起,马主任招呼大家:“都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啦!”
张明收拾好东西,便和大家一起向着卡车的方向走去。
等众人都上了卡车以后,车子也缓缓启动了。
行驶在回四九城的道路上,大家的心情都非常的不错,毕竟今天每个人都钓到了鱼。
虽然这次没有上次钓的鱼多,但是这次众人加起来也钓的有一千五六百斤鱼。
张明坐在车厢中,看着工友们在那里聊天,车子一路颠簸,夕阳的余晖落在人们的脸上,营造着他们满足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卡车终于驶进了纺织厂,大家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开始往车下卸鱼。
张明也跟着忙活起来,大家齐心协力,很快就把鱼都卸了下来。
马主任指挥着大家把鱼先放到厂里的冷库当中,然后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儿个食堂给大家做鱼吃,都回去好好休息!”
工友们纷纷散去,张明拎着自己的布袋,里面装着螃蟹和海螺,骑上自行车,往家驶去。
一路上他都想着,虽然自己没有合适的理由把海鱼给拿出来,可是今天抓的这些螃蟹确实可以给自己母亲和弟弟尝尝。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到了家里,张朋见自己哥哥回来了,赶忙上来接过他车把上的布袋。
“哥,这里边是不是还是海螺和贝壳?”张明笑了笑,“对,不过今天这里边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张朋也是一脸疑惑。
“你回屋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张朋迫不及待地拎着布袋跑进屋里,打开一看,惊喜地叫起来:“哇,是螃蟹!哥,你太棒了!”
这是孙晓丽从厨房走了出来,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张朋举着一只螃蟹给母亲看:“妈,哥哥带回来螃蟹了。”
孙晓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儿子你真有本事,不过这是什么螃蟹能吃吗?”
张明笑着说:“妈,这些螃蟹都能吃,这只是梭子蟹,这只是赤甲红,这只是面包蟹,这只是海红蟹。说着,他还把各种螃蟹都指给自己母亲和弟弟看。
张朋好奇地盯着螃蟹,眼睛放光:“哥,这些螃蟹看起来都好厉害呀!”
孙小丽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也笑了笑。“儿子,那这些螃蟹要怎么吃啊?咱们现在就收拾收拾。”
张明也是笑了笑,“妈,这些螃蟹直接洗刷一下,然后就清蒸一下就可以了。”
孙晓丽点点头:“行,那咱娘仨赶紧动手。”
三人说干就干,张明和张鹏负责把螃蟹冲洗干净,孙晓丽则在一旁准备蒸锅。
就在两个人在那里冲洗螃蟹的时候,张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哥,能不能留两只螃蟹不要吃啊,给我留着。”
张明见自己弟弟这样,也觉得这小子有些不对,他就开口问道:“你要这螃蟹干嘛?还不如都给蒸了,等下次我再去海边的时候再抓一些回来就行了。”
张朋见自己哥哥这么问,就知道如果不说出理由,他肯定不会给自己留。
不过他也不好说出自己想要螃蟹是准备留给自己的同桌
犹豫了一会,张朋红着脸小声说道:“哥,我同桌一直都比较照顾我,我不会的题她都给我讲解,我想送给他两只螃蟹。”
张明一听,忍不住笑了:“行啊,小子还知道感恩了那给你留两只,不过你那个同桌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张朋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女……女的。”
张明笑得更大声了:“哟,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张朋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孙晓丽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两个人在那里嘀咕着什么。
“你们洗好了没有?锅都烧开了马上就可以蒸了。”
张明笑了笑,“妈,马上就好。”
张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把剩下的螃蟹都洗干净了。
张朋在一旁帮忙把洗好的螃蟹端进厨房。
“妈,给你。”张鹏说道。
“行,放这儿吧。”孙晓丽接过螃蟹,将它们一一放进蒸锅。
等张朋再次出现在张明身旁的时候,张明也已经用细绳子把四只螃蟹给捆好了。
他把螃蟹递给张朋,笑着说:“给,拿去吧,我都捆好了,不会夹到人的。”
张鹏开心的接过螃蟹,说道:“哥,谢谢你,我只要两只就够了。”
张明揉了揉张朋的脑袋笑了笑,“既然送就多送两只,别显得那么小气。”
张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哥,谢谢你。”
张明笑着说:“这才对嘛,对人家女孩子大方点。”
等张朋把螃蟹放回屋里出来的时候,张建国也推着车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爸,你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啊?”张明开口问道。
张建国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今天我钓的鱼多,我们后勤主任李怀德一直拉着我在那里说话,我也没办法拒绝,所以就回来的晚了一些。”
孙晓丽从厨房端出一盘螃蟹,说道:“快洗手吃饭,今天有螃蟹。”
张建国眼睛一亮,“哟,还有这好东西啊?”
孙晓丽白了自己老公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儿子去钓鱼,每次都能带回来一些东西。你去钓鱼,我也没见你带回来什么东西。”
张建国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运气不好嘛,今天我钓的鱼也不少啊。”
张明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爸妈都别说了,快点吃吃饭吧。”
第111章 小同桌
等张建国洗过手以后,一家人便坐在桌边,开始准备尝尝这螃蟹是什么滋味。
张明拿起一只螃蟹,对着三人说道:“爸妈,这螃蟹里边有一些东西能吃,有些不能吃,我和你们说一下,吃的时候记得把螃蟹里边的不能吃的东西都给挑出来。”
张建国笑着说:“行,儿子,你快讲讲。”
张明拿起一只螃蟹,开始拆解。他指着拆解出来的蟹肠,蟹尾,蟹鳃,蟹心,一一给大家讲解了一下:“这些东西在旁边,在螃蟹身体里的位置。
蟹肠是螃蟹的消化道,里面都是排泄物,不能吃。
蟹尾是螃蟹的排泄器官,也不能吃。蟹鳃是螃蟹用来呼吸过滤的,比较脏,不能吃。
蟹心是大寒之物,也尽量别吃。”
张建国认真地听着,不住地点头:“原来如此,儿子懂得真多。”
孙晓丽和张朋也聚精会神地看着张明的讲解,特别是张朋,他可是准备把留出来的那几只螃蟹给自己的小同桌呢。
等张明讲解完以后,一家人开始开心地享用美味的螃蟹了。
张朋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复习着刚才张明说的不能吃的部位。
孙晓丽则不停地夸赞螃蟹的鲜美,张建国也吃得津津有味。
一顿饭下来,一家人都心满意足,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第二天一早,张朋吃过早饭以后就背着书包快速的跑出院子。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跑这么快干嘛?”孙晓丽在旁嘀咕道。
张明心里知道自己弟弟肯定是给他那小同桌带了螃蟹,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张明笑了笑,对孙晓丽说:“妈,别管他,小孩子着急上学呗。”
孙晓丽摇摇头:“这孩子,毛毛躁躁的。”
而此时,张朋已经满心欢喜地朝着学校跑去,想着小同桌刘婷婷看到螃蟹时惊喜的表情。
一路上,张朋的脚步都格外轻快,到了学校,他迫不及待地走进教室,看到他的小同桌刘婷婷已经坐在座位上,正认真地看着书。
张朋悄悄地走到座位旁,轻轻地放下书包。
看了看班里只有几个人,他就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用牛皮纸袋子装着的螃蟹,放在小同桌的桌子上。
小同桌刘婷婷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张朋红着脸说:“这是给你的,昨天我哥带回来不少螃蟹,可好吃了。”
刘婷婷看着桌子上的牛皮纸袋,摆了摆手,“张朋,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太珍贵了。”
张朋却是摇了摇头,“我哥带回来了很多,这几个是我特意给你带的,再说了,这么长时间,我有不会的题也是一直是你给我讲解,这些东西,也是感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辅导。”
刘婷婷抿了抿嘴,说道:“那好吧,张朋,谢谢你,不过以后可别这样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张朋笑着点点头,“嗯嗯,你快收起来吧。”
刘婷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牛皮纸袋放进了课桌里,然后对张朋甜甜地笑了笑:“那我就收下啦,谢谢你。”
张朋看着刘婷婷对自己笑,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
随即他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我画的螃蟹,里边不能吃的地方我都标明出了出来,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刘婷婷接过画纸,仔细地看了看,笑着说:“张朋,你真细心,谢谢你。”
张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嘿嘿,没什么,就是怕你不知道怎么吃。”
随着时间的流逝,班里来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人也是坐好,准备上课。
上课铃响了,老师开始讲课,大家都开始认真听讲,而张朋心里还一直想着刘婷婷刚才的笑容,整节课都有点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张朋刚想再去找刘婷婷说说话,却被几个同学拉去一起玩游戏了。
刘婷婷也被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而张明这边,他刚到办公室里,刘猛就走了过来,“张明,你们昨天去钓鱼情况怎么样?”
张明笑了笑,“刘哥,昨天去钓了一千五六百斤鱼呢,主任说今天中午吃鱼。”
刘猛眼睛一亮:“哟,收获不错啊!那今天又有口福了。”
张明点点头:“是啊,大家都挺高兴的。”
“真羡慕你们可以去海边那里钓鱼。”
张明笑了笑,“刘哥,要不要下次跟我们一起去?”
刘猛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我这边工作比较多,估计没有那个时间。”
张明拍了拍刘猛的肩膀,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刘猛点点头:“行,等以后不忙了一定去。”
等刘猛走了以后,张明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就在张明忙碌的时候,厂长办公室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喂,你好,这里是纺织厂,我是厂长张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小张啊,我是李卫军。”
张正一听,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微微颤抖:“老领导!真没想到是您!您近来可好?”
李卫军爽朗地笑道:“哈哈,小张,我身子骨还算硬朗。不过我前段时间调回四九城,在轻工部担任副部长,算是你的领导。”
张正惊喜地说道:“那太好了,老领导,以后还得您多指导指导我们厂的工作。”
李卫军回应道:“小张啊,我对你可是一直有信心。这次打电话也是想问问,听说你们厂最近弄来了不少的鱼,不知道有没有多余的,支援一下部里啊。”
张正稍作迟疑,随即说道:“老领导,鱼是有,不过厂里的职工们也都盼着能改善下伙食呢。但既然是部里需要,我们肯定全力支持,我这就去安排。”
李卫军说道:“小张啊,我知道这让你们有些为难,但部里和其它兄弟单位,确实需要不少鱼。以后有机会,部里也不会忘了你们的支持。”
张正连忙应道:“老领导,您别这么说,能为部里做贡献是我们的荣幸。”
李卫军欣慰地说:“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第1章 穿越
张明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还没看清周围的一切,便感觉后脑处一阵刺痛的感觉传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后脑,手刚碰到后脑便又是一阵剧痛传来,他轻轻的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后脑处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缓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能看清周围的景象,可这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入眼的是老旧的房顶和旁边斑驳的墙壁。
张明扭头看了看,发现屋子里的家具也都是几十年前的那种款式。
看着眼前的房子,他的心中满是疑惑和恐惧,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自己不是应该在自己新买的房子里面吗?难道自己是被人绑架了?
张明原来生活在蓝星,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靠着勤工俭学读完了大学。
毕业后他又努力工作,经过十几年的努力,终于市区买了一套房子房子,装修好以后第一天住进去。
为了庆祝一下,自己喝了两杯酒后就睡着了,等再醒来时就出现在这个屋子里了。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张明的心头,他刚想用手支撑着身子坐起来,突然他的脑海中涌入一大股不属于他的记忆,疼得他瞬间又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才悠悠地醒了过来,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
等他彻底消化完涌入脑海中的那些记忆以后,他才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
更让他无语的是,他居然穿越到了影视四合院的世界里一个同样叫张明的人身上。
道德天尊易中海
父慈子孝刘海中
精于算计闫埠贵
装聋作哑聋老太
妇女之友许大茂
绝世白莲秦淮如
超级舔狗大傻猪
张明皱起眉头,开始梳理脑中的其他记忆。
现在是1959年7月,正是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一年。
原身一家住在95号院的前院东厢房,和闫埠贵一家是对门,家里有有三间房子。
原身的父亲是轧钢厂的采购员,母亲是纺织厂的工人,而原身自己则是刚刚中专毕业,正在等待着分配工作,自己还有个弟弟上小学6年级。
至于原身为什么会躺在床上,是因为昨天晚上原身和几个同学去外边吃饭,喝了点酒,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倒了,等他再醒的时候,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张明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细节。
可无论怎么想,也只记得摔倒那一瞬间的失重感,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他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现在自己已经占据了这具身体,那就好好面对吧。
以后也会好好孝敬原身的父母,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张明顿时感觉身体一阵轻松。
这或许就是原身的执念彻底消散了吧,以后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张明了。
他从床上慢慢坐起,开始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布置简单,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自己身下的一张床。
书桌上摆放着一些以前的课本和文具,墙上挂着一张原身和父母的合影。
张明慢慢的走了过去,看着墙上的照片,父母的笑容是那么的慈祥。
他心中暗暗想着,一定会好好的孝顺父母,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时,房门轻轻被推开,母亲孙晓丽走了进来。“儿子,感觉怎么样?”孙晓丽关切地问道。
张明转过身,微笑着回答:“妈,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孙晓丽上前摸了摸张明的头,“没事就好,以后少喝点酒,走路小心一些。”
张明乖巧地点点头,“妈,我记住了。”
孙晓丽拉着张明说道:“儿子,走,先去吃饭,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过几天看看你被分配到哪里再说。”
张明顺从地跟着母亲来到隔壁屋的餐桌前,看着桌上摆放着一盘红烧肉和一盘青菜。
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自家也是有两个月没吃肉了,这盘肉肯定是父母看自己受伤特意炒的,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满是温暖。
“儿子,快坐下,怎么样了?头还疼不疼?”张建国开口说道。
“是啊,大哥,你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弟弟张朋也开口问道。
张明笑着回答:“爸,小朋,我好多了,你们别担心。”
孙晓丽给张明夹了两筷子红烧肉,“儿子,多吃点肉,补补身体。”
“妈,我自己来,你们也都多吃点。”张明说道。
“好好好,咱们都吃。”孙晓丽笑着应道。
吃完饭张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坐在书桌前开始整理脑海中关于四合院中这些人的记忆。
首先想到的便是住在对门的三大爷阎埠贵,阎埠贵和其他小说中写的一样,精于算计,爱占小便宜,一分一毫都要计较清楚。
接着便是中院东厢房的一大爷易中海,易中海这个人在院里处理其他人家的事情时候也能主持些公道。
不过在面对和贾东旭家和傻柱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偏帮,因为易中海是厂里的七级钳工,院里大多数人都是在轧钢厂上班的,大家不愿得罪这个高级工,怕被穿小鞋。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是非常不满的。
然后就是后院东厢房的二大爷刘海中,此人官迷心窍,总是想着当官,可自己又没有什么文化,在厂里当不了官,就想着在四合院里摆摆二大爷的架子。
他还经常打骂家里的老二刘光天和老三刘光福,对大儿子刘光齐则是比较宠爱。
而刘海中的老婆对刘海中打孩子的事也是不管不问,甚至还是支持的态度。
张明想到这些,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一家子还真和电视剧中演的一样。
后院正房还有一个聋老太太,平时就待在后院,很少出门。平时都是易中海的媳妇过去送饭照顾。
不过这个老太太也是有些不讲理,谁家做好吃的不给她送,她就敲人家玻璃。
因为她年纪大,还有易中海的压力,大家明面上不说,可是心里也不待见这个老太太。
许大茂一家住在后院西厢房,现在还是四个人,许大茂还没有和娄晓娥结婚,许大茂正和他的父亲许富贵在学习放电影。
许大茂这个人油嘴滑舌,喜欢在一些大姑娘小媳妇面前卖弄口才,说些不着边际的甜言蜜语,惹得不少姑娘媳妇对他翻白眼,可他却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中院的傻柱住在正房,家里则是就他和他的妹妹何雨水两个人。
他的父亲何大清和原着中一样,应该是五零年或者五一年的时候,跟着白寡妇去了保定那边。
当时兄妹两人过得也是比较贫苦,最开始那两年,经常是他带着妹妹捡垃圾生活,自己母亲看他们两个可怜,也给过他们一些吃的,不过后来易中海和傻柱说了些什么,傻柱便不再和自家来往了。
傻柱这人脾气火爆,容易冲动,经常和许大茂两人打架,如果不是易中海护着。早就被许富贵给打残了。
贾东旭一家住在中院西厢房,现在是五口人,不过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是有城市定量粮,所以每个月都要花很多钱去鸽子市买高价粮。
张明都在想,电视剧中,贾东旭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几年在家里没法吃饱,才会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出事。
当然院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家,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住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张明整理完这些记忆,感觉对四合院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第2章 金手指
想完这些以后,张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着自己未来在这个四合院中的生活该如何自处?
突然他想到小说中主角穿越都有金手指,那自己是不是也有呢?
他心中怀着一丝期待,开始在心里默默呼唤:“金手指,系统,统子,小统,快现身!”然而,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试着集中精神,想象着自己能拥有一片空间,可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
张明不禁有些失望,难道自己就这么倒霉,没有金手指的加持,那让自己一个后世人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也他脑海中响起:“宿主李明已激活本系统,是否开启新手礼包?”
张明一听,顿时激动得差点叫了出来,果然穿越者都是带有金手指的,他下意识地说道:“开启。”
“新手礼包开启中,恭喜宿主获得一次身体强化,念动力技能,大师级厨艺技能,大师级捕猎技巧,大师级中医能力。”
“请问宿主是否立刻融合这些能力?”
张明毫不犹豫地回答:“融合。”
瞬间,张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热流在身体里奔腾,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雀跃。关于厨艺、捕猎和中医的海量知识和技巧如潮水般灌注进他的脑海,让他一时有些应接不暇。
紧接着,关于念动力的知识和操控方法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了解到这念动力不仅能够轻松地移动物体,甚至可以做到远距离精确操控,更神奇的是,通过念动力,他能够感知到周围环境中细微的变化和隐藏的信息,仿佛拥有了“全知之眼”。
身体强化带来的效果最为显着,他原本瘦弱的身躯渐渐变得结实有力,肌肉线条也逐渐凸显出来。
当这一切结束,张明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自信和兴奋的光芒。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李明,融合已完成,接下来请好好在这个世界上生生存下去,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本系统。”
张明听到这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对,他开口说道:“我是张明,不是李明。”
系统沉默片刻,传来机械的声音:“抱歉,宿主选择错误,系统正在脱离中。”
张明听到这里,顿时急了起来,在心中说道:“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想这么走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系统不为所动,继续说道:“错误无法修正,脱离程序启动。”
张明额头青筋暴起,在心中大声吼道:“不行!你必须留下,给我个交代!”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有了一丝犹豫:“宿主强烈要求保留,暂时停止脱离,重新检测……检测完毕,鉴于此次错误,可满足宿主一个合理要求。”
“那我要回去。”张明开口说道。
“抱歉,你的身体在原时空已经被火化,无法执行。”
明听了,心中也是有些失望。他又开口说道:“那你要满足我 10 个要求。”
系统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能,最多三个。”
张明眼珠一转,说道:“五个,不能再少了。”
系统坚持道:“最多三个,否则立刻脱离。”
张明见系统态度坚决,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说道:“那好吧,三个就三个。不过这三个要求,我得好好想想。”
系统说道:“给你五分钟时间思考。”
张明皱着眉头,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怎样才能让这三个要求发挥最大的作用。
想了片刻,他开口说道:“我要修仙功法,我要长生不老,我要与世无敌的实力。”
听到张明的要求,系统直接开口说道:“这些根本就不可能,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灵气,就算给你修仙功法,你也无法使用。长生不老和与世无敌的实力,我这里也没有。”
张明不甘心地反驳道:“那你说我能提什么要求?你是系统,怎么连这些也没有?”
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还有 3 分钟的时间,如果时间到了还没有提出要求,那么系统将自动脱离。”
张明顿时慌了神,大脑飞速运转。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他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还有 2 分钟。”系统冷冷地提醒道。
张明心急如焚,突然他灵光一闪说道:“我要一个带有灵泉能够种植养殖的空间,一个可以买卖东西的商城,再给我几百年的寿命。”
系统沉默片刻说道:“带有灵泉的种植养殖空间可以满足你,但买卖东西的商城会严重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无法实现。至于寿命,我最多能让你在无意外死亡的状态下,比普通人多活几十年。”
张明着急地喊道:“这怎么能行?你答应了给我三个要求的。”
系统回应道:“但你的要求必须合理且在可行的范围内。”
张明握了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后说:“那把商城换成坚不可破的防御能力。”
系统沉默片刻,说道:“可以,但这种防御能力并非绝对,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张明皱了皱眉,问道:“什么限制?”
系统回答:“防御能力会在你受到致命危险的时候开启,或是你主动开启,每次开启只有 10 分钟的时间,每天只能开启一次。一旦超出这个时间,那防御力就会消失。”
张明眉头紧皱,说道:“这时间也太短了,能不能延长点?”
系统坚决地说道:“这已经是极限了,无法再延长。”
张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我就这三个要求。”
系统回答:“好,你的三个要求为带有灵泉的种植养殖空间,坚不可摧的防御能力以及延长几十年的健康寿命,正在为你实现。”
张明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只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
不一会,他能感觉到身体充满了活力,仿佛焕发了新生。
“防御能力已生效,请注意,危险来临时会自动启动或是主动开启。”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最后他的脑海中慢慢出现一个空间,空间的当中有一个泉眼在往外冒着泉水。看着这个种植养殖的空间,张明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这时系统的声音传来:“系统正在脱离当中,预计时间 5 秒钟。”
张明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喊道:“等等,先别脱离!”
但系统并未理会他的呼喊,开始倒计时:“5、4、3、2、1。”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张明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3章 空间
过了好一会,张明才缓过神来,开始仔细感受着新获得的能力和空间。
他再次将意识沉入种植养殖空间,发现这个空间,怎么这么熟悉。
再仔细观察一下,发现这个空间不正是类似于以前某鹅的那个农场和牧场吗?
张明不禁感到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给的种植和养殖空间会是这样的,系统你要不要这么敷衍?
不过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那就好好把这片空间利用起来吧。
他先是把自己居住的屋子给反锁上了,然后意念一动便出现在这片空间当中。
进入空间以后,这里的信息很自然地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通过这些信息得知,这个空间中心有三栋建筑。
分别是一座供主人休息的房子、一座储存仓库和一个加工中心。
而在这三栋建筑的东方有着 30块可用于种植的土地,这些土地每一块都是一亩的面积。
南方还有 10 亩大小的水塘,用来养殖各种鱼类。
西方有一个由栅栏围成的 20 亩养殖区域,用于养殖各种动物。
至于灵泉就在这三栋房屋的前面。
张明兴奋不已,他先是走进那栋供主人休息的房子,发现里边的装饰和后世的房子差不多,里边也有空调、冰箱、电视、沙发之类的东西。
他好奇地打开冰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看看是需要自己往里边放东西了。
接着,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感受了一下柔软的舒适度,又打开电视,发现能收到各种节目。
休息片刻后,张明起身离开了房子,准备去其他两栋建筑那里看看。
他首先来到储存仓库,储存仓库的信息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抬眼望去,只见储存仓库中有一个巨大的柜子,柜子上是一个个抽屉样式的格子。
通过脑海中的记忆得知,这些格子每个格子都可以存放一种空间产出的东西,数量没有限制,只要把东西放进格子里边,格子上就会显示出放进去东西的名称和重量。
张明饶有兴致地走进柜子,伸手轻轻拉开一个抽屉,只见里边空空如也。
他心中想着:“这么小的地方也不知道如何存下那么多东西。”
带着疑惑,张明决定先不去纠结这个,还是赶紧去加工中心那里看看。
走进加工中心,这里的信息同样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只见屋子的中间摆放着一个两米见方的机器。
通过脑海中的信息,张明了解到这是一台多功能的加工机,只要把原材料放进机器的入料口,就能加工成各种材料能加工出来的东西。
他开始想着各种作物的加工,比如把小麦加工成面粉,把水果制作成果肉干,把甘蔗加工成白糖,把土豆加工成薯条或是薯片等等。
想到这些,张明的心情愈发激动,仿佛看到了加工出来的成品摆在眼前。
他又在加工中心多停留了一会,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加快脚步朝着灵泉那里走去,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传说中的灵泉究竟有什么效果。
来到灵泉边,张明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捧起一汪泉水。
泉水清澈透明,散发着丝丝凉意。
他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只觉得口感清甜,瞬间一股温暖的感觉传遍全身,头脑也清明了不少。
紧接着,张明感觉自己被强化过的身体又增加了一丝丝的力量。他惊喜地握紧拳头,用心地感受着身体中增加的那一丝力量。
张明兴奋不已,心中暗想:“这灵泉的功效居然如此神奇,不仅能让人头脑清明,还能增强我的力量。
看来以后要多喝这灵泉水,说不定能让我的身体素质更上一层楼。”
他不禁畅想起来,如果用这灵泉水来浇灌蔬菜粮食,那长出的蔬菜粮食会是什么样的呢?或许会颗粒饱满、果实硕大,或许会营养丰富、口感绝佳,又或许会具备某些神奇的功效。
张明越想越期待,恨不得当下就开始尝试。
他痴痴地站在灵泉边,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中许久,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怀着对未来丰收的无限憧憬,准备去找一些种子来种植。
离开空间以后,他打开了自己屋子的门,进入自家的厨房,开始在厨房里边翻找起来。
他先是取了一个土豆和一个红薯收进空间,然后就开始在自家的棒子面、大米面粉当中翻找起来。
因为这个年代机器加工粮食也不是特别精细,所以偶尔还会有一些完整的颗粒留在里边。
张明仔细地筛选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种子。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念动力,心中一动,尝试着用念动力去感知粮食中的种子。
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化作了无数细微的触手,在粮食中穿梭探寻。不一会儿,一颗颗隐藏的种子在念动力的作用下,纷纷浮出表面。
张明惊喜不已,更加熟练地运用念动力,大大提高了寻找种子的效率。
很快他就收集了七八粒玉米种子,十几粒麦粒和 30 多粒没有脱壳的稻谷。
他把这些种子都收进空间以后刚准备离开,就看到自己母亲孙晓丽正站在他的身后。
孙晓丽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儿子,你在这翻腾啥呢?是不是没有吃饱?”
张明很快镇定下来说道:“妈,我吃饱了,就是找点东西。”
孙晓丽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找啥东西,神神秘秘的。”
张明挠挠头:“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没有被打碎的种子。”
孙晓丽笑了笑:“你这孩子要种子干嘛?咱家现在又没有地。”
张明眼睛一转,说道:“妈,我就是好奇,想研究研究,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呢。”
孙晓丽无奈地摇摇头:“行吧,你这孩子,净想些稀奇古怪的,别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就行。”
张明连忙点头:“妈,您放心,我收拾好。”
孙晓丽这才转身离开,张明暗自松了口气,把厨房收拾了一下,他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把门反锁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进入空间。
第4章 种植
一进空间,张明就直奔那些田地所在的位置而去。
到了田地旁边,他意念一动,这些小麦、玉米、稻谷的种子就分别种植在了 3 块土地上边。
至于土豆和红薯,因为都还没有发芽,他也没有马上种植。
张明看着刚种下的种子,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蹲在田边,仔细地打量着这片土地,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绿油油的麦苗、挺拔的玉米杆和金黄的稻穗。
张明站起身来,一念一动,一股灵泉水飞了过来,落在刚种植的 3 块土地之上。随后他又弄了一些灵泉水洒在土豆和红薯上边,希望它们能尽快发芽。
做完这些,张明决定去水塘
那边看看。他来到水塘边,看着平静的水面,心中思考着该怎么弄些鱼放进里边。
忙完这些以后,张明便出了空间,他在床上躺下,思考起穿越和系统的事情,嘴里忍不住埋怨着:“都是那个系统不靠谱,把我给带到这个鬼地方。”
而在他惦记系统的时候,系统也带着李明的灵魂穿越到了另一片时空。
李明对着系统问道:“我的新手大礼包呢?”
听到新手大礼包,系统这才想起自己走的时候没有把系统大礼包给回收。他只得装傻地说道:“没有系统大礼包。”
李明一听就急了:“怎么可能没有?别人穿越都有,凭啥我没有?”
系统有些心虚地回道:“这是这个时空的规则,真没有。”它总不能说我搞错了宿主,把新手大礼包给别人,更不可能说他走时又忘记把新手礼包给回收了吧。
李明气愤地说:“你这系统太坑人了,那你总得给我点补偿吧。”
系统无奈地说:“行,我给你一个特殊技能,你自己选。”
李明想了想说:“那我要过目不忘的本领。”
系统回答:“好,给你了。”
对于系统的事情,张明却是毫不知情,就是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反正给了我的,那就是我的。
此时的张明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毕竟融合了两个人的记忆还是很费脑子的。
第二天清晨,天光已经大亮,张明才悠悠转醒。
伸了个懒腰,张明觉得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他想起空间里种下的种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去看看。
张明迅速起身进入空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喜不已,只见昨天种下的种子已经冒出了嫩绿的秧苗,看上去生机勃勃。
他又看了一下红薯和土豆,发现它们都已经长出了不少的嫩芽,他也没有犹豫,直接把土豆切成一块一块种进田里,又把红薯的秧苗给弄下来,种在了另一块田里。
弄好这些,张明来到灵泉旁边,喝了两口灵泉水,感受着身体增加的那一丝丝力量。
他握了握拳头,满意地笑了笑,心想着这灵泉的效果真神奇,等这几天就给自己的家人也都喝一些。
张明在灵泉边坐了一会,让自己的身心都得到充分的放松。休息片刻后,张明起身离开了空间。
回到现实中,张明先是到父母的房间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想来他们应该都是去上班了。
他来到厨房又看到锅里留着的饭菜,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刚吃两口,他顿时感觉嘴里的棒子面粥有些拉嗓子,不过想着现在是 59 年,正是自然灾害的时候,粮食特别珍贵,他还是忍着不适,强行把嘴里的粥给咽了下去。
吃完饭,张明坐在桌前,心中想着怎么才能好好利用空间的能力。
他首先想到了自己的种植区域,种植区域里现在已经种植了一些作物,只要等它们慢慢长大,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有吃不完的粮食了。
以后再在种植区域种植的话就是种植一些果树、蔬菜、珍贵药材、茶树和一些名贵的树木。
常见的果树、蔬菜、药材种子还好说,可以在农村老家、药店、菜市场购买。
不常见的果树、茶树和珍贵树苗,那就去鸽子市那边找人去弄了,相信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能够弄到这些东西。
至于空间里的水塘和养殖区域要养殖的动物,张明也有了初步的想法。水塘里养殖的鱼可以从周边的公园里钓一些放进去。
对于养殖区域,张明的打算就是等有足够的粮食以后再进行养殖,不然这些动物没有吃的,放进去也会被饿死。
想通这些以后,张明便拿起家里的鱼竿和水桶,准备去什刹海那边看看。
锁好门,他便提着鱼竿和鱼桶向着大门口走去。
刚到大门口,他就看到三大妈正在和一个妇女在说着什么。
张明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三大妈,忙着呢。”
三大妈笑着回应:“哟,张明啊,这是要去哪?”
张明扬了扬手中的鱼竿:“我去什刹海那边钓鱼,看看能不能钓上一条鱼,给家里改善改善生活。”
三大妈说道:“那敢情好,祝你能钓到大鱼。”
张明笑着点点头:“借您吉言,三大妈,我先走了。”
说完,张明便加快脚步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张明都在思考着自己的念动力能不能和空间配合着使用。
他心想如果能用念动力直接把鱼收进空间当中,或者直接把鱼控制着挂在鱼钩上边,那岂不是能方便很多?想到这里,张明迫不及待地想要试一试。
来到什刹海以后,张明找了一个人少的位置把东西放下,然后又到不远的草地上挖了两条蚯蚓。
张明回到水桶旁边,找了一块石头放在那里,就坐在石头上,将蚯蚓穿在鱼钩上,接着把鱼竿甩了出去。
他集中精神尝试使用念动力去感知水中的鱼,很快他就发现水里有一些小鱼在游动。
张明试着用念动力控制小鱼,小鱼似乎受到了惊吓四散游开,但张明也没有气馁,继续调整念动力的强度。
随着他的念动力强度增加,很快便有一条小鱼被他控制住,他控制着小鱼直接挂在鱼钩上边。
张明心中一阵窃喜,赶忙收杆。看着鱼钩上的小鱼,他成就感十足。
第5章 实验
把鱼钩上的小草鱼摘下来放进水桶当中,张明就又把鱼钩甩进水里,就开始尝试着用念动力和空间配合,看能不能把鱼直接收进空间当中。
张明集中精力,先用念动力将靠近的鱼包裹住,然后心里想着把鱼送进空间的湖里。
瞬间,那鱼就消失不见了,成功被收进了空间里。
张明兴奋不已,继续如法炮制,很快就有二三十条小鱼被他收进了空间的湖泊当中。
可就在他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时,准备继续收取更多的鱼进入空间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感知范围内已经没有鱼了。
他有些不甘心,自己才收了那么点鱼,这些鱼还都是一些小鱼。
张明眉头紧皱,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多收一些鱼进空间。
忽然他想到了空间里的灵泉,说不定灵泉能吸引过来一些鱼,他赶忙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团灵泉水,利用念动力放置在湖中。
没过多久,水面开始泛,没过多久,张明的感知中就有不少各种鱼朝着他放灵泉水的位置游来。
张明兴奋不已,急忙再次集中精神,用念动力将靠近灵泉的鱼一条条收进空间。
随着越来越多的鱼被收入空间,他的心情愈发激动。
当然在收鱼的同时,他也没有忘记用鱼竿钓上来一些鱼,放在水桶当中。
等灵泉水的效果过去以后,他又会取出一团灵泉水放进湖里。
如此反复,张明的空间里已经有了二三百条大鱼了,他的水桶当中也装满了大鱼。最让张明惊喜的是,他还收了 5 只甲鱼进入空间。
此时时间也已经到了中午,张明也感觉有些饥饿,是时候回家了。
他提起沉甸甸的水桶心满意足地往家走去,一路上不少人看着他水桶里的鱼,眼里露出羡慕的光芒,更有一些人上来询问他这些鱼卖不卖?
张明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些鱼是要拿回家的,更何况现在也不允许私人买卖。”
那些人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张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加快脚步,快速地来到了 95 号院门口。
刚进院门,就碰到三大爷闫埠贵。闫埠贵看到张明提着满满一桶大鱼,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随即酸溜溜地说道:“张明啊,你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鱼啊?”
张明晃了晃手中的鱼竿,说道:“三大爷,我这是从什刹海那边钓的。”
闫埠贵眼睛一转,脸上堆起笑容:“哟,你小子还有这本事。中午你家里没人,要不要来三大爷家一起吃,你三大妈做鱼本事,那可是相当了得。”
张明心里清楚,这三大爷向来精于算计,哪会有这么好心,一条鱼到了他家自己能吃到 1\/5 就算是闫埠贵心善了。
只见他继续说道:“三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爸妈也教过我怎么做饭,我自己回去做点就行了。”
闫埠贵见张明不上当,又说道:“那行吧,不过你这么多鱼,吃不完也浪费,给三大爷两条怎么样?”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三大爷,真不行,这鱼还要留给我爸交任务呢,您也知道我爸如果完成不了采购任务,可是要被扣工资的。”
闫埠贵撇撇嘴:“哼,你这小子,一点都不懂事。”
张明也不再理会,加快脚步往家走去,心里想着:“这三大爷,就知道算计,可不能让他得逞。”
张明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闫埠贵的抱怨声隔绝在了门外。
一进家门,张明便把桶里的鱼给倒进大盆里边。又提了一桶水倒了进去,防止这些鱼死掉。
他看着盆里活蹦乱跳的鱼,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它们,是做红烧鱼、清蒸鱼还是酸菜鱼呢?
张明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做清蒸鱼吧,毕竟做红烧鱼和酸菜鱼要用不少油。
如果自己老妈知道自己做鱼用了太多油的话,绝对会给自己长长记性。
说干就干,张明熟练地刮去鱼鳞,剖开鱼肚,清理干净内脏。
然后在鱼身上划上几刀,撒上一些调料把鱼腌制了一下,接下来他开始烧水,准备蒸鱼。
水很快就烧开了,张明将腌制好的鱼放入蒸,放入锅中,开始蒸了起来。
趁着蒸鱼的功夫,他利用自己大师级厨艺的技能,调制了一小碗蘸汁。
这时,鱼也差不多蒸好了。张明小心地揭开锅盖,一股热气升腾而起,鲜嫩的鱼肉香气更加浓郁。他将蒸好的鱼端上桌,把调制好的蘸汁放在一旁。
张明坐在桌前,望着眼前这道自己精心烹饪的清蒸鱼,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然而当他把鱼肉放进嘴里的那一刻,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上一世自己是孤儿,来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有了亲人,如今父母都在上班,只有自己独自品尝这美食,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他慢慢地咀嚼着鱼肉,思绪渐渐飘远,想着等他们回来,一定要让他们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回过神来,快速地把鱼给吃完,收拾好碗筷以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中。
关好房门,进入了空间当中。
看着空间里的作物又长大了不少,心中满是欢喜。
他来到水塘边看着今天收进空间的那些鱼在水中欢快地游动,他仿佛看到那未来水塘里鱼群肥美的景象。
招来一股灵泉水洒进鱼塘,顿时鱼塘就沸腾了起来,所有的鱼都在疯狂地吞吐着湖水。
张明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既兴奋又好奇。
他耐心地等待着鱼儿们平静下来,发现这些鱼似乎变得更加有活力了。
忙完这些,张明便来到了空间的房子里边,坐在沙发上看起了《四合院》这部电视剧,他决定再好好地观看一遍里边的剧情。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突然听到一阵开门的声音,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在空间里,而开门的声音显然是父母回来了。他连忙暂停电视剧,起身离开了空间。
第6章 钓鱼换票
张明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出去,看到母亲正要去做饭。
“妈,您别忙了,今天晚上我来做饭。”张明连忙说道。
张明母亲孙晓丽一脸狐疑地说道:“儿子,你还会做饭?”
张明自信地笑了笑:“妈,您就等着瞧好吧!”
孙晓丽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那行,今天妈就等着尝尝我儿子的手艺。”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厨房突然传来一阵拍水声。
张明和孙晓丽都吓了一跳,赶紧跑进厨房查看。
孙晓丽一进厨房,看到盆里七八条活蹦乱跳的鱼,满脸吃惊:“这哪来的鱼啊?”
张明笑着捡起鱼放回盆里:“妈,这是我今天钓回来的,晚上给您露一手,做顿好吃的。”
孙晓丽又惊又喜:“儿子,你还会钓鱼啦?”
张明点点头:“那当然,妈,您就等着尝尝我做的鱼吧。”
随后,张明就在厨房忙活了起来。没过多长时间,晚饭就已经被他做好了。
当然,在做这些饭菜的时候,他也没有忘记往里边加入一些灵泉水。
等把饭菜端上桌以后,父亲张建国和弟弟张朋也都回来了。
“爸,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张明说道。
张建国和张朋看到桌子上的鱼都露出惊讶的神情。毕竟五六斤重的鲤鱼可是不常见。
“儿子,你这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鲤鱼?”张建国问道。
张明笑了笑,“爸,今天我去什刹海钓的,厨房里还有好几条呢。”
张朋听到大哥这么说,赶忙跑到厨房里去观看。
片刻后就听他在里边喊道:“爸,你快过来看,这里还有好几条大鱼呢。”
张建国起身走进厨房,看到盆里活蹦乱跳的几条大鱼,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随后一家人便坐在桌子旁开始吃饭。
张建国夹起一块鱼肉,细细品尝后赞不绝口:“这鱼做得真不错,又鲜又嫩。”张明听到父亲的夸赞,心里美滋滋的。
张朋则快速地吃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哥,太好吃了,以后你多钓点鱼回来。”
孙晓丽看了自己这小儿子一眼说道:“你大哥马上就要工作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去钓鱼啊?”
张朋嘴里塞得满满的,嘟囔着:“那太可惜了,这么好吃的鱼,以后吃不到怎么办。”
张明笑着说:“放心吧,有空我还是会去钓的,让咱们家经常能吃到鱼。”
吃完饭以后,张明对着张建国说道:“爸,明天你把剩下的鱼拿去厂里交任务吧,这样你的工作也能轻松一些。”
张建国欣慰地看着张明说道:“儿子,你有心了,不过现在吃的都比较难得,不如把这些鱼都用盐腌起来,放在家里。”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爸,如果家里想吃鱼的话,我再去钓就行了,还是你的工作重要一些,这两天我再钓些鱼,给村子的爷爷奶奶送去 。”
张建国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好孩子,爸听你的。”
孙晓丽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眼中满是欣慰:“咱们家张明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第二天一早,张明睡醒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他自己了。
他进入空间以后,发现里边的作物已经结穗,看来明天就能成熟了。
这个发现顿时让他欣喜不已,他又来到水塘旁边,发现昨天收进来的那些鱼也长大了不少。
出了空间,张明吃过早饭以后,便又去什刹海那里钓鱼了。
今天他准备把钓来的鱼,换一些票据。毕竟这个年代只有钱没有票也是买不到东西的。
来到什刹海边,张明选好位置,熟练地抛出鱼竿,同样用昨天的方法,一边收鱼,一边钓鱼。
没过一会儿就有鱼咬钩,张明顺利地钓起了不少鱼,同时也收了不少鱼。
中午时分,张明身边围拢的人已经有好几十个了。
见张明停下手不再钓鱼,一个中年男子便上前问道:“小伙子,你这鱼,买不买?”
张明回答:“大叔,现在不让做买卖,我这鱼没法卖。
不过你有票据的话,倒是可以拿出来跟我换一下。”
中年男子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两张酒票和一张布票递给张明说道:“小伙子,你看我这些酒票和布票。”
张明接过票据,仔细看了看,说道:“大叔,您这些票据我可以给您换一条鱼。”
中年男子听了,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小伙子,那你给我换一条鱼吧。”
张明点点头,从桶里挑了一条草鱼递给中年男子。男子接过鱼,连连道谢后离开了。
其他人见中年男子换到了鱼,也都拿着各种票据来跟张明交换。
不一会儿,张明上午钓的鱼就已经换得差不多了,不过他的手中也多了各种各样的票据。
张明看着手中的票据心情大好。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突然想到有些小说中提到在什刹海中用意念打捞了不少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
他心中一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能碰碰运气,看看小说中说的是不是真的。
于是,张明快速来到湖边租船的地方,交了 5 毛钱租了一艘小船。
这个年代,租船这里的船大都是手划式的那种小船,并不是后世公园里那种脚踩就能前进的小船,而且这个时候是有专门的人给你划船的,并不会让你自己划船。
张明指挥着划船的师傅让他在什刹海里到处划了起来,而他则用自己的念动力感知着水底的一切。
一开始,张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湖里除了一些小鱼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但他也没有灰心,继续感知着水底的一切,偶尔看到,偶尔感知到有大鱼出现,它也会收进空间当中。
随着没过多长时间,张明突然发现水底有一个金属的物件,他也不管是什么,连忙收进空间当中。
随着小船的不断行驶,张明发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看来小说中说的也都是真的,什刹海中还真有一些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
想来这些也都是以前那些达官贵人在游玩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
第7章 什刹海寻宝
有了收获以后,张明也是满心欢喜,越发仔细地感知着湖底。
不一会,他又收获了几件精美的饰品,有镶嵌着宝石的耳坠,还有一些精致的玉佩。
就这样,张明便乘着船在湖里寻找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划船师傅提醒道:“小伙子,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要回岸了。”
张明有些不舍,他突然对着划船师傅说道:“师傅,您看能不能多划一段时间,我回去的时候再补一些钱,我还想在这里多看看。”
划船师傅听到张明这么说,便开口说道:“那行啊,你还想去哪些地方?告诉我,不然什刹海咱们可是逛不完的。”
张明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师傅,那麻烦您把船划到一些看着周围环境优美的地方,然后就是在那些深水区域附近转转。”
划船师傅应了一声,按照张明的要求划动小船。
小船在湖面上缓缓前行,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张明也顾不上看周围的美景,全部心神都放在感知着湖底的情况。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明又发现了不少的物件,而且还有不少的银元和金条、金元宝、银元宝之类的东西。
张明兴奋得心跳加速,他没想到这次的收获会如此丰厚。
就在他沉浸在喜悦之中时,划船师傅对着张明说道:“小伙子,咱们已经到了深水区域,你可要坐好啊。”
张明被师傅的话拉回了现实,他看着师傅说道:“好,师傅,我知道了。”
随着在深水区域的前进,张明发现的东西也是更加的多。突然他感知到水底的泥层下边有 8 个大箱子,他也顾不得里边是什么东西,便直接收进空间当中。
划船师傅疑惑地看了看张明,似乎感觉到周围有什么异样,但又说不出来。
张明则强装镇定,强忍着心中马上回去的想法,继续在这深水区域探索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在湖中寻找到了大大小小 30 多个箱子。
正当他想着还会不会再有其他什么收获的时候,划船师傅对着张明说道:“小伙子,天色也不早了,咱们现在回去吧。”
张明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果然已经不早了。
张明有些不舍,但想到自己在这里的收获已经不小了,而且今天的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于是就说道:“行,师傅,咱们回去。”
不过他心里却在想着,趁着两天自己的工作还没有分配下来,赶紧把这湖里的好东西都给收走。
划船师傅调转船头,向着岸边划去。张明坐在船上,继续感知着湖底的情况,同时他的心中也在想着收进去的那些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小船在水面上轻快地滑行,不一会就靠了岸,张明又付了一些钱后就离开了这里,向家里的方向而去。
刚一进家门,他就被孙晓丽叫住:“你今天都干嘛去了?”
张明想了想说道:“今天我去什刹海那边钓鱼了,把用钓到的鱼换了一些票据。”说着他还从兜里拿出了今天换的票据。
孙晓丽见张明手中有那么多票据,赶忙跑过来,拿在手中看了起来:“布票、粮票、肥皂票、盐票、酒票,什么样的票都有。”
孙晓丽惊喜地说道:“儿子你可真行,有了这些票,家里又能买不少的东西了。”
说着她就准备把票全部拿走放起来,张明赶忙开口说道:“妈,你也要给我留一些票据啊,我这马上就要去上班了,手里没点票怎么能行?”
孙晓丽停下手中的动作,想了想说道:“行,妈给你留一些,不过你可省着点用。”说着便挑了几张票递给张明。
张明接过票据,说道:“妈,我知道的,您放心吧。”
吃完饭以后,张明就急切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准备好好研究一下今天收取的那些东西,特别是那些箱子里边有什么?
他关好房门,进入空间。
看着地上摆放着的金条、金元宝、玉佩之类的东西,张明的心顿时激动得砰砰直跳。
那璀璨的金光和温润的玉色让他一时间有些目眩神迷。
等好不容易从这些宝贝带来的惊喜中缓过神来,他就把目光聚焦在了那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箱子上边。
这些箱子大多是由珍贵的金丝楠木、红木或者黑檀木制成。
张明走到一个较大的金丝楠木箱子前,双手微微用力打开了箱盖。
只见箱子里散乱摆放着许多的金元宝,看到这一箱子的金元宝。
张明的眼睛瞬间瞪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忍不住伸手拿起一个金元宝,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冰凉的触感。
他的心中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这么多的金元宝,简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然而张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这些东西现在根本不能交易,也不能暴露出去,否则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他把金元宝重新放回箱子里,然后盖上箱盖。
接着他又走向一个红木箱子,心中充满期待,不知这个箱子里又会藏着怎样的惊喜。
随着箱盖缓缓打开,只见里边摆放着 3 个精美的瓷瓶。
张明小心地将瓷瓶取出,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个瓷器釉色温润如玉,呈现出淡淡的天青色,给人一种宁静素雅的美感。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汝窑瓷器吗?”张明暗暗想着。
另外两个瓷瓶和这个一样精美,一个同样是汝窑瓷器,另一个则是青花瓷瓶,瓶身上的青花图案线条流畅,色泽鲜艳,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张明轻轻地把瓷瓶放回箱子,眼中满是惊叹和欣喜,接着又满怀期待地去打开其他箱子。
他打开一个黑檀木箱子,只见里边摆放着整整一箱子的大黄鱼。
因为有了之前的金元宝和汝窑瓷器的惊喜,此刻张明已经没有最初那么震惊,但还是难掩内心的激动。
他拿起一条大黄鱼,仔细端详。这还是两世以来,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沉甸甸的手感和金灿灿的色泽让他爱不释手,数了一下发现这一箱子有 100 根。
一根大黄鱼是 312.5 克,那么 100 根就是
克,也就是 31.25 千克。
张明的心跳愈发剧烈,这么多的大黄鱼是多么大一笔财富啊!他定了定神,将手中的大黄鱼放回箱子,继续查看其他箱子里的东西。
第8章 黑市
经过张明一一查看,发现这 43 个箱子当中有 5 箱金元宝,8 箱银元宝,15 箱各种玉佩、瓷器、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6 箱大黄鱼,4 箱小黄鱼和 5 箱银元。
当然这些还不算张明收起来的那些零散物品。望着这些东西,张明的心中满是震撼和惊喜。
他知道只要自己苟到改革开放,凭借着手中的这些东西,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够成为亿万富翁。但眼下他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个秘密。
张明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
把这些东西全部收入他在空间中的房屋之中以后,他便出了空间,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张明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感知了一下院子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以后,他便来到墙边,翻身出了院子,向着黑市的方向而去。
黑市的位置他也随着张建国去过一次,知道位置。
快到黑子市的时候,张明从空间取出一块破布,把头和脸全部蒙了起来。
走到黑市这里,他便被两个人给拦住了。
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买还是卖?”
张明回答道:“买。”
“两毛钱。”
张明掏出两毛钱以后,便进入了黑市。
进入黑市以后,张明便发现里边有许多的摊位,而一些人也是在和摊主小声地交谈着。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观察着这些人售卖的东西。
只见一些摊位上摆放着稻草,张明知道这是售卖大米的。
有些摊位上摆放着玉米杆子,张明知道这是售卖棒子面的。
他在售卖棒子面的摊位前停下,开口问道:“多少钱一斤?”
摊位老板也是小声说道:“两毛。”
听到摊主的话,张明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平时几分钱一斤的棒子面居然涨到了两毛。
他想了想,便说道:“给我来 100 斤。”
摊主一听,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没想到眼前这个人还是个大客户,他赶忙手脚利落地给张明装了 100 斤的棒子面。
张明付了钱,扛起沉甸甸的棒子面就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他对两个守门的人员说道:“我先把这些东西搬出去再进来,不用收钱吧?”其中一个人说道:“不用。”
张明走出黑市,来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子,左右观察确认无人后,迅速将棒子面收进空间。
随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蒙脸的破布,再次返回了黑市。
一回到黑市,张明继续在各个摊位间穿梭。
他看到一个摊位上摆放着几个瓷瓶,便知道这肯定是小说中那些遗老遗少出来卖古董的场景。
可是他对这些根本就不懂,不过他还是上前询问道:“多少钱?”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说道:“30。”张明一听,顿时便失去了兴趣。
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更何况这些瓷瓶古董,等到过些时候会越来越便宜,那时候才是入手的时候。
他继续往里走,发现一个摊位上摆放着几枚子弹壳,他顿时便来了兴趣,蹲下身来,问道:“多少钱?”
摊主头也不抬地说道:“m1 160,汉阳造 120,盒子炮 100,勃朗宁 200,都带 50 发弹药。”
张明听了,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神色,没想到居然还有 m1 加兰德和勃朗宁。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说道:“老板,这价格有点贵啊,能不能便宜点?”
摊主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明,说道:“小伙子,这可都是真家伙,价格没法再低了,不过我可以再多送你10发弹药。”
张明犹豫了一会说道:“可不可以用小黄鱼交易?”
摊主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张明想了一会说道:“我要两把勃朗宁,两把 m1 加兰德。另外就是再给我每种型号来 2000 发弹药。”
摊主听到张明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说道:“行,两把勃朗宁 400,两把加兰德 320,再加上 4000 发弹药,一共是 1120 。”
张明点点头说道:“没问题,咱们按说好的用小黄鱼结算。”
摊主点了点头,对着张明说道:“跟我来。”随后便转身向着不远处走去。
张明用念动力感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危险以后,便也跟了上去。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
摊主走进屋子,从屋子里边拿出两把 m1,两把勃朗宁,递给张明说道:“这是你要的东西。”随后他又进屋,搬出了两箱子弹药。
张明接过武器,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后,将目光投向了弹药箱。
他问道:“这弹药没问题吧?”摊主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都是好货。”
张明点点头,将小黄鱼交给摊主,然后带着武器和弹药转身离开。
张明离开小院以后,迅速回到了黑市。这次他直接找到了那两名负责看门的人,说道:“我想见一下你们的老大,跟他做一些交易。”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你先等着。”随后便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那人回来,对张明说道:“跟我来吧。”
张明跟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间屋子前。那人敲了敲门,说道:“老大,人带来了。”
“进来。”屋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张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光线有些昏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坐在桌后,上下打量着张明。
“听说你要跟我做交易?”男子声音低沉地问道。
张明点点头说道:“没错,我想让你们帮我收集一些粮食种子、水果树苗、茶树苗、人参种子、黄花梨树苗、紫檀树苗、沉香木树苗,各种家禽幼崽和野生动物幼崽。”
男子皱起眉头,目光中透着怀疑。“小子,你要的这些东西,北方的树苗种子还好说,可是那些南方的树苗、种子可是不好弄回来,弄回来可是要花费很大的功夫,而且还有那些家禽、野生动物的幼崽也是比较麻烦的。”
张明听完以后也是说道:“我知道这有些不容易,所以价钱方面绝对会让你们满意。”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条小黄鱼放在桌子上说道:“这只是定金。”
第9章 入职
男子看到小黄鱼,眼睛一亮,态度缓和了些。“行,那我尽量想想办法,一个月后见。”
张明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出了黑市,张明加快脚步往家赶。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如果能够顺利得到这些果树苗、种子和幼崽,他就可以在空间里大力发展种植和养殖,不再为粮食和肉食而烦恼。
回到院子外边,感知了一下,里边发现没有什么人以后,他便翻墙进入了院子。
回到自己的屋子以后,张明赶忙进入空间,拿出那买的那些武器,开始仔细翻看了起来。
经过检查,他发现这些武器都有九成新,这顿时让他高兴不已。
随后他便在空间里边练习起这两种武器的使用。很快,他便能够熟练的使用这两种武器。
出了空间以后,张明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兴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八九点钟了。他先是去厨房吃了早餐,然后便又朝着什刹海而去。
一路上,张明都在盘算着今天能有怎样的收获。
到了什刹海,他如往常一样租了船,开始在湖中探寻……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张明乘船把整个什刹海都搜刮了一遍,还真让他又找到了不少的好东西,光是金条和金元宝就有 20 箱。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珍贵的珠宝首饰、古玩玉器。张明把这些东西都给收进空间里边,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这天晚上,一家人正在吃饭,孙晓丽开口说道:“儿子,明天你就该去学校,领取分配通知了。”
张明嘴里嚼着饭,应道:“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
张建国接着说:“不管分配到哪儿,都要好好干。”
张明点点头:“爸,您放心吧。”
吃完饭,张明帮忙收拾了碗筷,便回到房间思考起明天去学校的事情。
他想着自己有着空间的存在,最适合的工作便是和父亲一样,当个采购员。
第二天一早,张明早早起床,穿上整洁的衣服,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出门去学校了。
到了学校,同学们都在议论着各自可能的分配去向,张明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老师叫自己的名字。
终于,老师拿着分配通知喊到了张明的名字。
他走上前接过通知,心情紧张地打开,看到分配的单位居然是纺织厂,心里顿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晚上父母下班后,张明把分配结果告诉了两人。
孙晓丽惊喜地说道:“儿子,纺织厂也不错啊,以后咱们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是啊,儿子,你妈在纺织厂,你去了,相互也能有个照顾。”
张明应声道:“爸妈,我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去了,会被安排到什么岗位?”
孙晓丽安慰道:“别着急,等去了就知道了,不管安排到哪儿,咱都好好干。”
张明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休息去了,张明躺在床上,心里琢磨着未来在纺织厂的工作和生活。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以后,孙晓丽便带着张明前往了纺织厂。
到了大门口,孙晓丽对着保卫人员说道:“这是我儿子,今天来咱们厂里报到。”
张明见自己母亲这么说,赶忙从兜里掏出入职通知递了过去。
保卫人员接过来看了一眼后说道:“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母子俩走进纺织厂,孙晓丽一边走一边给张明介绍着厂里的情况。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人事办公室。孙晓丽跟里面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便让张明进去办理入职手续,她则是回去上班了。
张明先是给办公室里的众人散了根烟,然后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填写了各种表格,交了相关证件。
手续办好以后,工作人员便领着张明往外走,边走边说道:“你是中专毕业,属于高知识人才,被分配在采购科,工资按照7级办事员的标准,每个月 37.5 元。”
张明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喜,这正合他的心意。
他连忙向工作人员道谢:“谢谢领导,我一定努力工作。”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干,采购科的工作可不轻松,另外就是你还可以分到一套房子,忙完你到房管科那里登记一下就行了,现在我先带你去采购科那里。”
随后两人来到采购科办公室,工作人员敲了敲门。
“进来。”屋里传来回应声,两人推门进去。
工作人员便说道:“张科长,这是今天入职的新员工张明,分配在你们采购科了。”
张科长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张明微笑着说:“欢迎加入采购科,小伙子看着挺精神。”
张明连忙说道:“张科长好,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张科长点点头,指着旁边的一个空位说道:“小张,你先坐那吧。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采购科的工作情况。”
张明走到空位坐下,认真听张科长讲解。
张科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咱们采购科主要负责厂里生产所需原材料的采购和各种劳保、办公用品的采购。
另外就是还有专门的计划外物资的采购四组,四组是专门负责采购计划外的物资,现在主要是负责给厂里采购一些计划外的粮食肉类等物资,目前只有那里缺人,你先到那里工作。”
张明立刻回应道:“好的科长,我服从安排。”
张科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行,一会儿让小李带你过去熟悉熟悉环境和同事。”
不一会儿,小李过来,带着张明向着采购四组而去。一路上,小李给张明简单介绍了组里的情况。
到了采购四组,小李对着办公室里边的一个人说道:“刘组长,今天给你们带来一个新人。”
被称为刘组长的人抬起头,看向张明,微笑着说道:“欢迎欢迎,小伙子看着挺精神。”
小李接着介绍道:“这是张明,刚分配到咱们采购科,科长安排先在你们组。”
小李又对张明说道:“这是刘猛,采购四组的组长。”
张明赶紧上前打招呼道:“刘组长好。”说着他还从自己兜里掏出烟递了上去。
刘猛接过烟,点点头,随后对着小李说道:“行,小李,你先去忙你的吧,张明,来,我给你介绍介绍咱们组的情况。”
第10章 分房
刘猛对着张明说道:“小张,咱们先坐下,我慢慢和你说。”
两人坐下以后,刘猛说道:“咱们组的工作比较特殊,主要是为咱们厂里采购一些粮食、肉食这类的东西。不过现在农村的生活也不好过,咱们采购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
张明点点头说道:“组长,这些我都知道,我父亲就是轧钢厂的采购员。”
刘猛一听,脸上也露出了然的神色,只听他说道:“既然你父亲也是采购员,那我也就不给你多做介绍了。只要你按时完成采购任务就可以了,平时咱们也没有那么多要求,只要每周一早上来厂里开一下会,领一下每周的采购任务就可以了。”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组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刘猛点了点头又对着张明说道:“一会儿我带你去领一辆自行车,你平时下乡采购的时候用。”
“谢谢组长。”张明连忙开口感谢。
刘猛摆摆手:“这都是应该的,好好干。”
不一会儿,刘猛就带着张明来到后勤这里,张明不仅领了一辆八成新的自行车顺便也把工服、饭盒、茶缸、笔记本等东西领了。
两人离开后勤仓库以后,张明对着身旁的刘猛问道:“组长,咱们外出采购配不配武器呀?我听我父亲说,现在外出采购挺危险的,他们轧钢厂那里都是给他们配备了武器的。”
刘猛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咱们厂的采购员也是可以配武器的,不过要你先到保卫科那里学习怎么使用,只有会用了才给你配备。还有就是如果开枪了,要及时写报告,说明了你的子弹都干嘛了。”
张明认真地听着,回应道:“好的,组长,我明白了。”
刘猛接着说:“你刚来入职,房子分配了没有?”
张明连忙说道:“组长,我还没有去房管科,一会儿再过去。”
刘猛看了看张明,说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来到房管科,见门是开着的,刘组长便带着张明走了进去。
一名工作人员一抬头,看到是两人,便对着刘猛说道:“堂哥,你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刘猛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我们组新来了个同事,这是张明,刚分到我们采购组,还没分房子,就到你这里来了。”
刘猛又对着张明说道:“这是我堂弟刘星,在房管科这里工作。”
张明连忙拿出烟递上一根,说道:“刘星哥,麻烦您多关照。”
刘星接过烟,笑着回答:“别客气,你是我堂哥领来的,咱们也算自己人,你先说说有什么想法。”
张明想了想说道:“刘星哥,我家住在南锣鼓巷 95 号,您帮忙看看有没有离我家近点的房子。”
刘星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没犹豫,从资料柜中取出房屋记录档案开始看了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刘星就抬起头对着张明说道:“南锣鼓巷那边的位置好,没有多少房子了,不过 97 号还空着,你知道这个院子吗?”
张明听到 97 号院便开始想了起来。
突然他想到自家 95 号院斜对门那个被炮火轰塌了一大半的院子,他对着刘星说道:“刘星哥,你说的不会就是那个被炮火轰塌了一大半的院子吧?”
刘星点了点头,“就是那个院子,虽然它只剩下一间房了,但修整修整还是能住人的。”
张明皱了皱眉,“只有一间房子,再修整修整,这得花不少功夫和钱吧。”
刘星看着张明开口说道:“你是我堂哥带来的,也都不是外人。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可以把这个院子买下来,自己修整一下。”
张明惊讶道:“买下来?这能行吗?现在不是不允许私人买卖房屋吗?”
刘星凑近张明,小声地说:“也有特殊情况嘛,就像这个 97 号院子,被炮弹炸塌了那么大的地方,街道办又没有钱去修缮,厂里也不缺那一套房子。”
张明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他赶忙开口说道:“那这买下来需要多少钱啊?”
刘星看着本子上的记录说道:“买下来的话需要 500 块钱,修缮的话就只能你自己掏钱了。”
听到刘星这么说,张明立马开口说道:“刘星哥,那你把这里给我留着,我这就回去拿钱。”
第11章 买房
张明出了房管科以后,便径直朝着自己母亲所在的车间而去。
没几分钟时间他便跑到了车间门口。来到纺织机旁,见母亲在忙碌,他走到自己母亲身边说道:“妈,咱家现在有多少钱?”
孙晓丽听到自己儿子这么问,也是一脸疑惑,开口问道:“你问这个干嘛?是要用钱吗?”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我今天就可以分到房子。咱们 95 号院对斜对面的 97 号院您还记得吧?就是那个被炮弹炸塌,还剩一间房的院子。”
孙晓丽想了想,说道:“记得啊,怎么啦?”
张明接着小声地说:“妈,那个院子可以买下来,只要 500 块,但是需要自己修缮。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咱们要是买下来,以后就有自己的院子了。”
孙晓丽惊讶道:“可以进行房屋买卖?”
张明赶忙解释道:“妈,这院子情况特殊,被炮弹炸塌了,街道办没钱修缮,所以才有这个机会。”
孙晓丽看着张明说道:“儿子,你是不是很想要那个院子?”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妈,我确实很想把那里买下来。只要把那里修缮一下,那里就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住起来也舒服一些。”
孙晓丽见张明这么说,也就不再犹豫,说道:“既然你喜欢,那咱就买下来。我告诉你,咱家的钱放在我们屋里床下第三块砖下边,你自己回去拿吧。”
张明兴奋地说道:“妈,太谢谢您了,我这就去取钱。”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骑着刚领的自行车往家而去。
张明骑着自行车回到家,按照母亲说的地方找到了钱。
他仔细数了数,发现里边有 800 多块钱,他从中拿出了 500,便快速的往纺织厂而去。
一路上,张明的心情也是非常的开心,想着马上就能拥有自己的院子,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来到厂里,他停好自行车,然后快速向着房管科而去。
进房管科,张明就看到刘星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他走上前,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刘星哥,我把钱拿来了。”
刘星抬起头,笑着说:“挺快啊,来,先坐会儿,我把手续给你办了。”
张明连忙摆手:“不用坐,刘星哥,麻烦您尽快帮我办好。”
刘星点点头,便开始认真地填写各种表格,开具相关证明。没过多久,手续就办好了。
刘星接过张明手里的钱,又把一叠文件递给张明,说道:“拿好了,你拿着这些文件到街道办那里办一下手续,这个院子就是你的了。”
张明双手接过,激动地说道:“谢谢刘星哥,太感谢您了。”
随后,张明便拿着这一叠证明文件向着街道办而去。
到了街道办,张明和门卫大爷说明了一下情况,便进入了街道办。
在询问了一名遇到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以后,他径直走向了房管科的办公室。
张明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张明轻轻的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张明赶忙上前说道:“同志你好,我来咱们这里办一下手续。”说着,他便把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
中年人接过文件,仔细翻阅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道:“没问题,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办理。”
张明连忙点头致谢:“麻烦您了同志。”
中年人动作熟练地填写着表格,盖着印章,不一会儿手续就办好了。
他把房屋产权证等相关文件递给张明,说道:“好了,手续都办齐全了,恭喜你啊,小伙子。这是房屋产权证,拿好了。”
张明接过文件,激动地说道:“谢谢同志,太感谢您了。”
中年人说道:“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张明又说道:“同志,麻烦问一下,如果我要修缮房屋需要什么手续?”
中年人想都没想地说道:“修缮房屋的话,你需要写一份修缮申请到我们这里备案,然后就可以着手修缮了,不过要注意不能改变房屋的主体结构。”
张明认真听完,点头说道:“明白,好的,我明白了,谢谢同志。”
说完,张明便离开了办公室,心里盘算着,等过段时间有钱了再着手修缮房屋。
晚上,孙晓丽刚下班回到家里,就对着张明说道:“儿子,房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张明笑了笑对着孙晓丽说道:“妈,房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说着他还从自己兜里掏出了房屋产权证递给孙晓丽,“您看,这是产权证。”
孙晓丽接过产权证,仔细看了看,脸上满是喜悦。“太好了,儿子,这下咱们家也有一个小院子了。”
张明在一旁说道:“妈,那个房子还需要修缮一下才能住人,我问过了,还得写备案申请。”
孙晓丽点点头:“行,咱不着急,等你上班以后,咱们慢慢修。”
这时,张建国也回来了,孙晓丽把产权证递给他看。
张建国起初还不以为意,不过当看到产权证上的内容以后,脸上也是露出了惊喜的笑容。“不错,儿子,咱家也算有了自己的院子了。”
张明说道:“爸,等以后我多挣点钱,把这院子修得漂漂亮亮的。”
张建国点点头说道:“咱们家 3 个人上班,应该很快就能把院子给修好。”
孙晓丽在一旁插话道:“是啊,咱们一起努力,以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这时,张建国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儿子,你在纺织厂是做什么工作的?”
张明回答道:“爸,我被分到了采购科,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和你一样。”
听到张明这么说,张建国的眉头微微皱起:“采购的工作现在可不好做啊,特别是这两年。”
仿佛是能够看穿自己父亲在想什么,张明开口说道:“爸,你忘了我还有钓鱼能力。”
张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对呀,有这能力,你的采购任务倒是能方便不少。”
第12章 回老家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张明对着父母说道:“爸妈,我这两天准备回村里一趟,去看看爷爷奶奶。”
张建国听了,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该回去一趟,你有工作的事情也要和你爷爷奶奶他们说一下。”
吃完饭以后,孙晓丽就开始给张明收拾东西。
很快,孙晓丽就收拾了一大包东西。随后她又从厨房里取出 20 斤棒子面递给张明说道:“现在村里日子不好过,你把这 20 斤棒子面给爷爷奶奶带回去。”
张明接过棒子面,说道:“妈,我知道了。”
张明先是骑车到了供销社,买了两瓶二锅头,两条经济烟和两斤槽子糕,又买了一些散装的水果糖,便骑着车向着老家的方向而去。
张明的爷爷奶奶家位于四十公里外的张家村。
说起这个张家村,和秦淮茹所在的秦家村是相邻的两个村子。
现在村子里边张明的家里还住着爷爷奶奶一家和大伯张建军一家。
自己一家也是因为早年父亲张建国进城寻找工作,碰到了当时还是私人企业的楼氏轧钢厂招工,所以才被招了进去。
有了工作以后,便把自己的母亲和自己接到了城里。后来又生下弟弟张朋。
到了前几年公司合营的时候,自己的母亲也进入了纺织厂。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张明也到了村子口。他停下自行车,对着村口执勤的两名民兵说道:“二狗哥,狗剩哥,今天是你们巡逻啊。”说着他还不忘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上去。
二狗接过烟,笑着说:“张明回来啦,城里生活咋样?”
狗剩也凑过来:“就是,快给咱讲讲。”
张明笑着回答:“还行,就是挺忙的。我回来看看爷爷奶奶 ,对了,二狗哥,狗剩哥,村里最近没发生啥大事吧?”
二狗吸了口烟说道:“能有啥大事?还不就那样,大伙每天忙着种地挣工分。不过前几天,李强家的老母鸡丢了一只,当时可把他家急坏了,找了大半天才在山脚下哪里找到?”
狗剩接着说:“还有隔壁秦家村的秦二麻子娶了媳妇,当时人也不少,挺热闹的。”
张明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这样啊。”
二狗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听说你在城里也要毕业了,分配工作了没有?”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毕业了,被分配在纺织厂,和我爹一样,负责给厂里边采购东西。”
二狗听了也是羡慕不已:“还是多读书的好,读了书也能有出息。”
二狗又问:“城里现在是个啥样?是不是不愁吃喝。”
张明笑了笑说:“二狗哥,城里现在也不太好过,城里每个居民的固定口粮已经削减了两成,也都是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呢。”
二狗惊讶道:“哟,都这样啦?我还以为城里日子好着呢。”
张明无奈地摇摇头:“哪能啊,大家都不容易。”
狗剩插话道:“那你这工作能吃饱饭不?”
张明回答:“能是能,不过也得省着点。二狗哥,狗剩哥,我先不跟你们说了,得赶紧回去看我爷爷奶奶。”
二狗和狗剩点点头:“行,快去吧!”
张明推着自行车,加快脚步往家里走去。
还没到家门口,张明就大声喊了起来:“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奶奶刘梅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喜:“明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奶奶想死你了。”
张明停好自己的自行车,快步上前,然后上去拉着奶奶的手。“奶奶,我也想你和爷爷。”
这时,爷爷张有财也跟着走了出来,笑呵呵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张明说道:“爷爷,我这不是回来看您二老了嘛。”
奶奶刘梅拉着张明往屋里走:“快进屋,一路上累坏了吧?”
张明跟着走进屋里:“不累,奶奶,见到您和爷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进屋后,张明把自己母亲让带的东西拿了出来。
又把 20 斤棒子面放在一边,说道:“奶奶,这是 20 斤棒子面,我妈让我带回来的。”
说着他又拿出自己买的两条烟和两瓶酒,说道:“这是我给爷爷带的烟和酒。”
又拿出自己买的那两斤槽子糕递给奶奶说道:“奶奶,这是给你买的槽子糕。”
奶奶接过东西,眼里闪着泪花:“好孩子,你们在城里也不容易,还想着给我们带这么多东西,应该把钱省下来娶媳妇用。”
张明拉着爷爷奶奶的手说:“爷爷奶奶,我现在工作了,能挣钱了。”
听到自己孙子有工作了,张有财连忙问道:“明儿,你现在毕业了,被分配在哪里了?是什么工作啊?”
张明笑呵呵地说道:“我被分配在纺织厂了,和我妈在一个厂里。我的岗位和我爸一样,也是采购员。”
张有财听到张明是采购员,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现在采购员的工作可不好干啊,农村也没有多少东西卖给你们采购员。”
张明说道:“爷爷你放心吧,除了在村子里采购东西,我还会钓鱼,到时候交一些鱼交任务就可以了。”
奶奶刘梅在一旁说道:“是啊,明儿这么聪明,肯定没有问题。”
张有财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你就回来和家里说一下,家里帮你想想办法。”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奶奶刘梅从厨房探出头来说道:“饭快好了,你们洗洗手准备吃饭。”
张明和爷爷闻言起身去洗了手,张明帮忙把饭菜端上了桌子。
有自家种的蔬菜,还有奶奶腌制的咸菜、5 个窝头和三碗棒子面粥。虽然看着有些简单,可是这些却充满了这个年代的特点。
张明看着桌上的饭菜,心中感慨万千:“爷爷奶奶,咱们一起吃。”
爷爷张有财夹了一筷子菜,说道:“明儿,多吃点,在城里可吃不着家里种的菜。”
奶奶刘梅也说道:“是啊,快尝尝奶奶腌的咸菜,是不是还是那个味儿。”
张明咬了一口窝头,点着头说:“好吃,还是熟悉的味道。”
第13章 温馨
吃完午饭以后,张明帮着奶奶收拾了碗筷以后,拉着奶奶的手说道:“奶奶,家里有没有什么蔬菜种子或是其它的种子。”
刘梅听到张明这么问,便说道:“家里常见的蔬菜种子都有,还有一些西瓜的种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张明笑着跟奶奶说道:“我同学想要一点种在自家的院子里,问我有没有。”
刘梅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自己去拿吧,就在西屋的柜子里。”
张明应了一声,便去西屋找种子了。
张明来到西屋,打开柜子,就看到里边是一包包用纸包着的蔬菜种子。
他一一打开,发现里边有西瓜种子、黄瓜种子、番茄种子、豆角种子、茄子种子、青菜种子、辣椒种子和少许芝麻种子。
张明满心欢喜,把每一种种子都取了一些,想着等晚上就把这些种子给种进空间里边。
他把剩下的种子重新包好,放进柜子里,关上柜门,走出了西屋。
回到堂屋,奶奶刘梅问道:“都找到了吗?”
张明笑着回答:“找到了,奶奶。”
刘梅点点头:“找到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张明就陪着爷爷奶奶在院子里说话。
没过多长时间,村子里上工的钟声又响了起来。
刘梅对着张明说道:“明儿,我和你爷爷要去上工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张明随即说道:“奶奶,你在家休息吧,我替你去上工。”
刘梅摇了摇头说道:“我习惯了村里的活计,你就在家休息吧。”
说完也不待张明反应,就和张有财一人扛着一个锄头向外走去。
张明见状,也没有办法,只能待在家里。
他回到屋里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便决定进入空间,先把刚刚拿到的种子都给种植上去。
张明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
他来到那 30 块土地边上,只见 5 块土地上的水稻、小麦、玉米、土豆、红薯都在茁壮的成长。
此时的田地上,这些作物已经不是刚开始那几株了,经过这几天的生长,这些作物都已经成熟了两次了,已经有了不小的一片,只等这一次成熟就能够种满。
随后他取出今天拿到的那些蔬菜种子和西瓜种子,一个念头,这些种子便落在了几块空着的土地当中,张明又拿一些泉水给这些植物浇灌了一下。
做完这些,张明满意地看着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想象着不久之后这里将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随后他便进入空间的房子里,继续观看《四合院》这部电视剧。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知到空间外边传来爷爷和奶奶说话的声音,知道他们下工回来了,张明赶紧出了空间去迎接他们。
张明快步走到院子里,接过爷爷奶奶手中的工具,说道:“爷爷奶奶,累了吧,快进屋歇歇。”
张有财笑着说:“不累。我们年纪大些的,干的活也不是重活,不怎么累。”
刘梅也说道:“是啊,那些力气活都是年轻人和那些小伙子在干。”
张有财和刘梅在屋里坐下以后,张明便去做饭了。
现在的他可是有着大师级厨艺精通的技能,做顿饭还是简简单单的,更何况他还有灵泉水,做饭的时候他还可以往里加一些,做出来的饭菜不仅好吃,还能改善人的身体状况。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张明麻利地做好饭菜,端到桌上,3 人便吃了起来。
“明儿,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还这么好吃?”刘梅开口问道。
“确实好吃,吃下这口饭以后,还感觉浑身暖洋洋的,挺舒服的。”张有财也说道。
张明笑着回答:“爷爷奶奶,我在城里自己琢磨着学的,你们喜欢吃就好。”
吃完饭,张明正在陪着爷爷奶奶在院子里说话,就见到大伯张建军、大伯母赵芳、大堂哥张兵、嫂子李文静、堂弟张强、堂妹张萌和堂哥的儿子张龙,几人过来了。
张明赶忙上前打招呼叫道:“大伯、大伯母,你们来了。”
张建军走上前来说道:“听说你回来了,我们就过来看看。”
张明笑着说:“大伯,快进屋坐。”
大家走进屋里,坐下后,大伯母赵芳说道:“小明啊,在城里工作咋样?”
张明回答道:“大伯母,还不错,我在纺织厂负责采购。”
赵芳笑着说:“那挺好,采购这工作不错。”
张建军点了点头:“好好干,争取做出点成绩。”
张明应道:“我知道,大伯。”
这时,堂妹张萌好奇地问:“哥,城里好不好玩?”
张明笑着回答:“好玩呀,等你长大了也能去看看。”
忽然,张明想到自己回来时买的还有水果糖,他便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些水果糖递给堂妹张萌和侄子张龙。
张萌看到递来的水果糖,眼睛顿时就冒出光来。
“谢谢堂哥。”张萌伸手接过糖以后说道。
张明把剩下的糖递给张龙,不过张龙现在还只有一岁半,小小的手里只能一手抓着一个,张明便把剩下的糖交给堂哥张兵说道:“大哥,你拿着给小龙吃。”
张兵接过糖,笑着说:“小明,你有心了。”
张萌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真甜!”
张龙虽然还不太会说话,但小手紧紧握着糖果,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仿佛也在表达着他的喜悦。
这时,大伯母赵芳说道:“对了,小明,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在城里有没有谈对象啊?”
张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伯母,我这工作刚稳定,还没心思谈这个呢。”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
一家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
大伯张建军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别打扰你爷爷奶奶休息了,都回去吧。”
大家纷纷起身,张明送他们到门口,挥手道别。
回到屋里,张明帮着爷爷奶奶收拾了一下,便也准备休息了。
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和家人相聚的温馨场景,张明觉得心里暖暖的,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第14章 进山
第二天早上,张明早早的起了床,吃过早饭以后,他对着爷爷奶奶说道:“爷爷,今天我准备到山上转转。”
“你去山上干嘛,外围的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张有财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就是在山上随便看看。”
“那你注意些别往深山去,隔壁秦家村的猎人秦宝柱前几天进深山被野猪拱断了一条腿,要不是同行的另外两个人反应快,估计人都没了。”奶奶刘梅心有余悸的说道。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我不会往深山里去的。”
说完,张明便去屋子里边,背上背篓,拿着柴刀和绳子,朝着不远的山上走去。
张有财和刘梅望着孙子远去的身影,心里也是担忧不已。
一路上,张明看到田里的那些庄稼因为缺水而变得有些蔫巴。
张明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暗叹气。他知道今年才是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一年,粮食短缺才算是刚刚开始,往后还有两年的时间。
想到未来艰苦的日子,张明愈发坚定了要好好利用自己的空间改善家里生活的决心。
如果有可能,他也想在不暴露自己能力的情况下,去救更多的人。
张明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山上走去。
不过离村子最近的山上已经光秃秃了,山上已经没有多少树木和植被了。
他知道这座山之所以会是这样,那是因为这座山上的树木在去年大炼钢的时候被村民给砍伐了。
张明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继续往更深处走去。
他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着草丛下的路面与危险,不知翻过了几座山头,他终于来到了一片看起来还有些生机的山林。
张明知道再往里走就属于深山的范围了,平时村民们到了这里便不会再往前深入了。
不过他凭借着自己的念力和被强化的身体,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有什么危险。
越往里走,树木越发高大粗壮,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变得崎岖不平。
张明放出自己的念力,全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感知当中突然出现了三只野鸡的身影。
他的心中一喜,直接将这三只野鸡给收进了空间当中的养殖场之中。
有了这些收获以后,张明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随着往里的不断深入,能发现动物活动的痕迹也越发多了起来。
张明愈发小心谨慎,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大意而陷入危险当中,毕竟山里还是有一些带有剧毒的蛇类。
突然他听到一阵沙沙声,念力感知下,竟是一只肥硕的野兔。张明也不客气,将它直接收进空间当中。
又往深山林深处走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的空间当中也多了 10 只野鸡和 8 只野兔。
此时天色也已经到了正午,张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摸了摸有些饥饿的肚子,他便决定先吃点东西。
他进入空间当中,从养殖区域内挑选了一只个头较大的公鸡便进了加工坊,他想尝试一下看看这个加工厂能不能直接把野鸡加工成烤鸡?
没过多久,张明惊喜地发现,加工坊内的多功能加工机器真的按照他的想法把公鸡加工成了一只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烤鸡。
他满意地把烤鸡从加工坊中的加工机器中取出,随后他便拿着烤鸡出了空间,准备找个阴凉的地方好好享用。
张明找了一棵大树,在树荫下坐了下来。
他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块鸡肉放入口中。虽然这做出来的烤鸡只是原味,可吃起来依然十分好吃。
“味道还不错。”他忍不住说道。
就在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明警觉地停下动作,侧耳倾听,同时也放出自己的念力去感知前方的动静。
然而当他感知到这名“神秘来客”的时候,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只小狐狸。
没过几秒钟,这只小狐狸就出现在张明的视线中。
小狐狸停在远处,好奇地盯着张明手中的烤鸡,鼻子还在不停嗅着空气中的香气。
张明笑了笑,撕下一小块鸡肉扔给小狐狸。
小狐狸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迅速跑过来捡起鸡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看着小狐狸可爱的模样,张明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他直接把小狐狸收进空间里,想着以后把这只小狐狸当成一只宠物也不错。
吃完烤鸡以后,张明便决定继续往前再走一段距离。
如果还是没有其他的收获,他就准备折返回去。
又往前边行进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张明除了找到一棵核桃树和一棵板栗树以外,就没有其他的收获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感知到前方有一些杂乱的脚印。
他快步上前,通过这些脚印,他很快就认出这是野猪留下的脚印。
看这些脚印留下的痕迹,张明可以判断出这些脚印出现的时间绝对不长。
张明的心跳瞬间加速,想着只要能够把这些野猪收进空间当中,那么以后自己和父亲就完全不用为采购任务而担心了。
同时也能通过这些野猪肉赚到不少的钱。
他小心翼翼地跟随着脚印,同时放出念力感知着前方。
突然,张明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噜声,他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使用念力向前感知。
然而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并没有发现野猪。于是他便又慢慢地向前行走着。
没走多远,那呼噜声再次传来。这次声音更加清晰,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
张明更加谨慎了,每一步都轻抬轻放,生怕惊动了野猪。
就这样张明又向前行走了几十米的距离,随着张明的不断前进,他的感知中也出现了十几头野猪。
这些野猪当中有 4只大野猪,9 只小野猪,看来这是一家子啊。
张明心中一阵惊喜,直接使用念力把这些野猪全部收进了空间当中的养殖区内。感知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危险以后,张明也闪身进入了空间当中。
第15章 老虎和群狼
进入空间以后,张明快速来到养殖区域,发现里边的动物完全没有一点不安的情绪,都在安静的闲逛着。
而且他还发现一件奇特的事情,那就是收进空间里的这些动物都能够和平相处。
就拿他收进空间里的狐狸和野鸡来说,野鸡就在狐狸面前站着,狐狸也没有一点要进攻的意思。
张明对此感到十分惊奇,他原本以为不同种类的动物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会相互攻击或者产生冲突,但眼前的和谐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仔细观察着这些动物,心中不禁思考着这空间是否有着特殊的力量,能够影响动物们的天性,让它们摒弃了争斗和捕食的本能。
在一番观察之后,张明满意地离开了养殖区。出了空间,他便想着再往前看看。
张明继续前行,脚下的路愈发难走,杂草几乎没过了他的膝盖。
他费力地拨开草丛,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突然,张明听到了一阵潺潺的流水声。
他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出现在他眼前。溪水在石头间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
张明蹲下身子,用手捧起一捧溪水,洗了把脸,顿时感到一阵清凉。他望着眼前的溪水,心中也是不住感叹,没想到山林的深处竟然还有一条这样干净的小溪。
休息片刻后,张明起身沿着小溪的岸边向上游的方向行走着,同时他也会把感知当中的鱼和能够喂养野猪、野兔的野草给收进空间当中。
一路上,张明的收获颇丰,空间里的鱼越来越多,喂养野猪、野兔的野草也被他收了不少。
走了一段后,张明发现小溪水流变得湍急起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水潭,水从高处流下来,形成了一个小瀑布。
张明好奇地走近水潭,正打算仔细观察一番,突然听到一声吼叫从不远处传来。
这声吼叫让张明心头一紧,他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吼声传来的方向。
吼声中充满了威严和力量,张明通过脑中的知识得知,这声吼叫声正是虎啸声。
他也不轻举妄动,静静地站在原地,释放着念力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过了一会,吼声没有再次响起,但张明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他小心感知着周围,发现旁边有一棵大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他准备爬到树上观察一下周围的动静。
张明把柴刀收进空间当中,双手抱住树干,双腿用力蹬着,没多长时间他就爬到了一个较为粗壮的树枝上。
他坐在树枝上调整好呼吸,开始向四周张望。
周围除了茂密的树林和流淌的小溪,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可刚才那声虎啸声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呢?张明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想了许久,张明也没有想明白,他索性不再去想,直接从树上下来,来到水潭边上,用清凉的溪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张明望着远处,心中感慨万千。这深山之中,未知的事物太多,既充满了危险,又有着无尽的诱惑。
他决定先把眼前这个水潭当中的鱼全部收进空间,至于呼啸声,先不去理会。
说干就干,张明集中精神,启动念力,不一会儿,水潭中的鱼便一条接一条地消失,进入了他的空间。
看着原本热闹的水潭逐渐安静下来,张明满意地笑了笑。
收完以后,张明观察了一下方向,便决定回家去。
只是他没走多少距离就听到前方有动物的吼叫,“有狼!”这是张明心中的第一反应。
正当他准备继续向前把这些狼给收了的时候,突然前方又传来一声虎啸声。
他瞬间停下脚步,心中猜想着是不是前方有狼群正和老虎发生着战斗。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不过去看看,那就对不起自己的空间和身体强化了。
张明快速地向前赶去,同时也不忘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没过多长时间,他的感知当中就出现 3 只老虎和十几只狼对视的场景。
不过这 3 只老虎当中只有一只是成年大老虎,另外两只看样子是刚生下来不久。
难怪这些狼敢挑衅老虎,看来是这些狼是准备趁老虎生产以后虚弱的时候把大老虎和小老虎给一起解决掉。
想通这些以后,张明也不再犹豫,直接把这些狼和这三只老虎都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进入空间养殖区以后,这些狼和老虎顿时变得温顺起来,也不再敌对对方。
感知了一下空间里的情况,张明便继续往家的方向而去。
这一次进山的经历让他感到既兴奋又疲惫。
不过想到这次的收获,他也觉得自己这次没白来。
一路上,张明又收获了 3 只野鸡和 5 只野兔。
同时他也没少往空间里收取,喂养野猪、野兔的各种树叶和野草。
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以前,张明看到了熟悉的村庄轮廓。
他加快步伐,走进村子,朝着爷爷奶奶家里走去,还没走到爷爷奶奶家里就看到门口有两个人在,正在向着他这里张望。
不用想就知道那两个人正是他的爷爷和奶奶。
张明快步地跑了过去,说道:“爷爷奶奶,你们怎么在外边啊?怎么不在家里休息啊?”
刘梅看到张明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回来,我们能不担心吗?”
张明赶忙举起手中的两只兔子说道:“挖了一个兔子洞,耽误了一些时间。”
听到张明这么说,张有财和刘梅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快进屋,明子,累了吧?爷爷张有才拉着张明往屋里走。
进了屋,奶奶刘梅接过张明手中的两只兔子,说道:“明子啊,下次可别这么晚回来了,我和你爷爷这心一直悬着。”
张明笑着说:“知道了,奶奶,下次不会了。”
张有财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说:“你先歇一会,让你奶奶把饭菜热一下,咱们就吃饭。”
张明点了点头,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放松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奶奶刘梅就从厨房出来说:“饭菜马上就好,明子饿坏了吧。”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上了桌子。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起晚餐。
第16章 回城
吃完饭,张明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奶奶刘梅笑着说:“明子懂事了,知道心疼奶奶啦。”
张明挠挠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收拾完,张明陪爷爷奶奶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
爷爷张有财叮嘱他:“以后进山还是要多注意安全,不要进深山,早点回来。”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
夜渐渐深了,张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回想着一天的经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子里,张明慢慢睁开眼睛,进入空间洗漱了一番之后,便走出了房间。
此时爷爷奶奶已经去上工了。
张明来到厨房,发现爷爷奶奶给自己留了饭,吃过早饭以后,无事可做的张明便又回到了屋子里边,关好房门以后,他便闪身进了空间。
此时的空间已经有不少作物和动物了。张明先把成熟的水稻、小麦、玉米给收割了,然后又用收割了的这些植物当做种子重新种了下去。
看着已经被种满的 3 亩地,张明心里也是非常高兴,毕竟只要这次作物再成熟,那么自己也就不再为粮食的事情而发愁了。
至于土豆和红薯,因为产量高的原因,在上一次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的剩余。
张明把种着土豆和红薯的两块土地给收获了一下,发现土豆就有 3000 斤,红薯也有 5000 多斤,看来用了灵泉的作物产量确实都提高了不少。
张明把这些土豆和红薯都给收进仓库当中,然后又把昨天弄到的一株核桃树和一棵板栗树种在两块土地当中。
做完这些以后,张明便来到了仓库。
到了仓库,他就看到存放着土豆的格子上面显示着土豆 3758 斤,存放着红薯的格子上显示着红薯 8762 斤。
至于其他的格子上则依旧是空空如也。看着上面显示的数字,他的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这些土豆和红薯除了自家吃以外,还可以拿出一部分用来喂养空间里的那些牲畜。
离开仓库,张明来到养殖区,顿时他就被养殖区域内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此时的养殖区域内新增加了许多的小野兔和小野鸡,就连小野猪和小老虎也已经长大了不少。
看着养殖区域内这些新增加的动物和长大不少的野猪和小老虎,张明在心中也是暗自想着“看来养殖区域内不仅能够让各种动物和平相处,还能加速它们的繁殖和生长。”
想明白这些以后,他走进养殖区域,给动物们添加了足够的食物和水。
至于三只老虎的食物,张明也早已想好了,直接弄了一头狼给三只老虎吃。
又在养殖区域内待了一会,张明便离开了这里,来到了加工房。这里,他取了几个红薯,放进加工房的机器当中。
没多长时间,这几个红薯就被加工成了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张明拿起一个烤红薯,轻轻剥开外皮,香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他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口感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吃完这个烤红薯,张明意犹未尽,又把剩下的几个也都给吃进了肚子当中。
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张明决定再烤制一些,等爷爷奶奶回来也要让他们尝一尝。
不过吃着烤红薯时,张明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用灵泉浇灌过的这些作物内部已经蕴含了少许的灵气。
这些用灵泉浇灌过的作物比没有用灵泉浇灌过的作物好吃太多了。
看来自己以后也要种植一些不用灵泉浇灌的作物。
至于养殖区的那些动物,因为是昨天刚弄进来的,张明今天也没有给它们喂养灵泉水。
看来自己也要在养殖区域内划出一块地方,用灵泉水喂养一些动物。这些用灵泉水喂养出来的家禽肉类,就供他们一家人食用了。
张明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以后,便立马来到养殖区域。
他意念移动,20 亩的养殖区域中就有 3 亩的地方被他划分出来。
这 3 亩区域与其他 17 亩养殖区的中间有着一道土墙阻碍,也不用担心它们会相互影响。
张明看着划分好的区域,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放入哪些动物用空间灵泉来喂养,不过此时空间之内的动物很少,他也只是取了 3 只野鸡和 3 只野兔进去。剩下的就只能再等一段时间。
忙完这些以后,张明便回到加工坊弄了一些烤红薯,然后便出了空间。
在院子里帮忙把爷爷奶奶家的柴给劈好。
正在他忙完洗漱的时候,爷爷张有财和奶奶刘梅就从院子外边走了进来。
看着院子角落里堆的那些柴,刘梅心疼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不多歇歇呀,这些我们来干就行了。”
张明笑着回答:“奶奶,我年轻有力气,这点活不算啥。”
三人进屋以后,张明把烤好的红薯放在桌子上,说道:“爷爷奶奶,你们先吃点烤红薯,我马上去做饭。”说完他便向着厨房里走去。
爷爷奶奶看着懂事的张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奶奶刘梅拿起一块烤红薯,轻轻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这烤红薯真甜。”
爷爷张有财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道:“明子烤的红薯真不错。”
不一会,厨房里就传来张明的声音:“爷爷奶奶,饭菜都做好了,咱们准备吃饭。”
吃完饭以后,张明就对着两人说道:“爷爷奶奶,我一会就准备回去了。”
“你才在这住了几天啊?怎么这么急着回去。”刘梅不舍地说道。
“奶奶,我明天还要到厂里去开会,明天早上再走的话,就有些来不及了。”
张有财拍了拍老伴的胳膊说道:“既然明子有事,那我们就不留他了。”
刘梅无奈地点点头,开始给张明收拾东西,让他带走。
张明看着奶奶往袋子里面装青菜,他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当他看到奶奶要把两只兔子也装进去的时候,他赶忙开口说道:“奶奶,兔子就不带了,你留下来给你和爷爷吃就行。”
刘梅坚持道:“你带回去,不吃也可以,拿到厂里去交任务换钱。”
张明也开口说道:“奶奶,我会想办法的,这两只兔子你们必须留在这里。”
经过一番拉扯,最终张明也带走了一只兔子。
张明把装着青菜的布袋和兔子在自行车上绑好,再次叮嘱爷爷奶奶他们要照顾好自己。
然后他便骑上自行车,向着四九城骑去。
奶奶刘梅站在门口望着张明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
爷爷张有财走到奶奶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忙,别太担心。”
奶奶刘梅点点头,叹了口气:“我知道,就是心里舍不得。”
第17章 第一次开会
经过几个小时的骑行,张明终于回到了四九城。
他把车子骑到 95 号院门口,下了车便推着自行车进了大门,刚过影壁墙就看到闫埠贵正在自家门口那里浇花。
而闫埠贵呢,虽然是在浇花,可是眼神一直在注意着大门口这里的动静。
见到张明回来,手上还推着一辆自行车,车上还绑着一个大包,闫埠贵赶忙上前问道:“张明,你这自行车哪来的?还有,你这包里装的是什么?看样子像是青菜。哟,还有一只野兔呢。”
张明停下脚步说道:“三大爷,这自行车是厂里分配给我的,包里是我从爷爷奶奶家带回来的青菜和野兔。”
闫埠贵一听张明的自行车是厂里分配的,便立刻开口说道:“你毕业分在哪里了?怎么我院里大家都不知道啊?”
张明白了闫埠贵一眼说道:“哟,三大爷,我被分在那里跟院子里的人有什么关系吗?难不成院子里的人还能替我去上班?”
闫埠贵被张明怼得一时语塞,干笑两声:“嘿,你这孩子,三大爷不就随口问问嘛。”
张明没有再搭理闫埠贵,推着自行车就向家里走去。
闫埠贵站在原地,脸色有些不好看,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小子翅膀硬了,长辈跟他说话都这么冲。”
推着自行车往家走的张明想起闫埠贵那精明算计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厌烦,他可不想整天被人给算计着。
回到屋里张明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孙晓丽正在打扫屋子,他又看了看其他的地方,也没有见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他便开口问道:“妈,我爸和小朋他们干什么去了?”
孙晓丽头也不抬地说道:“他们去洗澡了。你刚才在外边和三大爷说什么呢?”
张明想了想,便说道:“三大爷问我自行车是哪来的,还问我在哪里工作,我也没和他说那么多便回来了,我看他就是想占我的便宜。”
孙晓丽停下手中的活,直起腰说道:“闫老师他也不容易,一个人赚钱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不算计着饭都吃不饱。”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张明赶忙开口说道:“妈,你可不要被三大爷的外表给欺骗了。你想想,四九城一个人的最低标准是 5 块钱,他们一家人有 6 个人,他总是说他的工资是 27 块 5。如果真是 27 块 5,他怎么不去申请贫困补助。再说了,我还听说他们家当初划规的成分是小业主,家里应该是不缺钱的。他当老师也有好几年的时间,工资再加上工龄,绝对不止是 27 块 5。”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孙晓丽也是皱了皱眉头。“儿子,那你这说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张明想也没想就直接说道:“还能为什么?装穷呗?怕别人问他借钱呗,还能是为了什么?”
孙晓丽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都是邻里邻居的,表面上还是要过得去。”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张明也知道自己母亲是听进去了一些他的话。
他把带回来的青菜和野兔递给孙晓丽说道:“妈,这是爷爷和奶奶让我带回来的青菜,野兔是我在山上抓的,抓了两只,给爷爷奶奶他们留了一只,带回来了一只。”
孙晓丽接过东西,问道:“现在村里的日子怎么样?能吃饱吗?”
张明叹了口气说道:“吃不饱,但是也饿不死。我看田里的庄稼都有些蔫吧,估计今年的收成也不会太好。”
孙晓丽皱起眉头,担忧地说:“哎,乡下的日子不好过,咱们多帮衬一些就是了。你奶奶身体还好吧?”
张明回答道:“身体都挺好的。”
孙晓丽点点头:“那就好。对了,等过段时间你去你外公和外婆家一趟,看看他们那里怎么样。”
张明应道:“行,妈,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以后,张明便带着母亲孙小丽去了纺织厂,毕竟今天是周一,张明也要去开会和领取这个星期的采购任务。
到了纺织厂,孙晓丽去车间里上班了,而张明则是去往采购科。
到了采购科以后,张明发现采购四组的办公室里边已经有了两个人了。
他从兜里掏出烟,给两个人每人散了一根,说道:“你们好,我是新来的采购员张明。”
其中一人接过烟,笑着说:“欢迎欢迎,我叫李华。”另一人也说道:“我叫王强,以后咱们就是同事啦。”
张明笑着点点头:“以后还请你们多多关照。”
李华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好说,咱们采购科的工作不算难,熟悉熟悉就上手了。”
王强附和道:“对,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们。”
三人一边抽烟一边聊了起来。
就在三人聊天的这会功夫,四组的办公室里边也陆陆续续来了其他的人。
王强一一地给张明介绍其他的同事,张明也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没过多久,组长刘猛便走了进来,看到大家都在,说道:“都别聊了,现在开始开会。”众人听到刘猛这么说,也都停下了交谈。
刘猛对着众人说道:“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张明,他是刚分配到咱们组的,以后大家要多关照一下他。”
张明上前一步说道:“我是张明,以后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大家纷纷看向张明,微笑着表示欢迎。
刘猛接着说:“好了,言归正传,上周咱们组的采购任务完成的情况不太好。
有一半的人都没有完成要求的采购数量采购任务。
我也知道现在农村物资少,难以采购到很多东西,但是大家也要多往去,多跑几个村子。
如果连续几个月都没有完成规定的采购任务,我也不好下午向厂里交差啊。”
众人都神色严肃,认真听着。
刘猛继续说道:“这周的任务,每人要采购 50 块钱的物资,上周没有完成的同志这周尽量把上周没有完成的任务给补回来。一会儿大家都到我这里领一下各种物资的采购价格。”
众人纷纷应是。
第18章 易中海上门
等4组的其他人拿了最新价格单以后,纷纷出去忙着采购去了。只有张明留了下来,他走到刘猛身前说道:“组长,我想问一下,咱们纺织厂有没有瑕疵布之类的东西?”
刘猛想也没想地说道:“咱们纺织厂肯定有那些东西呀,怎么,你想要啊?你想要的话,我去找科长说一下,给你弄一些过来。”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组长,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可不可以拿一些瑕疵布去跟其他人换东西。我老家就是农村的,有的家里连每个人一身衣服都没有。”
刘猛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这我要去找科长商量商量,不过如果真的能够换到东西,我想科长那边也会同意的。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一下科长。”
张明连忙点头:“好的组长,麻烦您了。”
刘猛走出办公室,朝着科长的办公室走去。
张明在屋里焦急地等待着,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过了好一会,刘猛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科长同意了,而且科长也说了,只要你能够用瑕疵布换到东西,仓库里的瑕疵布就随便你用。”
张明兴奋地说道:“那太好了!我保证会多换一点东西回来。”
刘猛说:“那行,你先去后勤那里拿五匹布吧,这是条子,你拿好。”
张明应声道:“好嘞。”然后接过条子,就朝着后勤仓库那里走去。
来到后勤仓库,张明把条子递给管理员,顺利地拿到了五匹瑕疵布。
他把布在自行车上绑好,然后就骑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他准备今天先在家休息一下,等明天早上再拿着这些布去乡下换东西。
回到 95 号院,坐在门口和几个妇女说话的三大妈杨瑞华看到张明带了这么多布回来,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她赶忙走到张明身前说道:“张明啊,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布回来,能不能匀一些给我家,你也知道我家人多,每年给的布票也不够用。”
张明看着杨瑞华说道:“三大妈,这些布是厂里的,我真没办法匀给你。”
三大妈不依不饶:“张明,你就行行好,匀一点是一点,大妈不会忘记你的好。”
张明无奈地说道:“真不行,三大妈,这布还真的不能匀给你。”
三大妈脸色一沉:“张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大妈平时对你也不错啊。”
张明见杨瑞华这样,也不再纠缠,直接推着车子回了自己家。原地只留下三大妈杨瑞华在那里。
杨瑞华嘴里还在嘟囔着:“这孩子,真是的。”旁边的几个妇女也在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张明也真是,大家都是邻居,匀点布都不愿意。”
“也许人家真有难处呢?咱也别在这儿瞎猜。”
“哼,有啥难处,不就是小气吗?”
杨瑞华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更不是滋味,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气冲冲地转身回了家,她准备晚上等闫埠贵下班以后,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张明回到家,把车子放好,布搬进屋里,然后便进了空间,开始查看那边的各种作物和家禽动物。
空间里的作物长势良好,绿油油的蔬菜充满生机,几只家禽在欢快地觅食。
张明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盘算着过段时间又能有不少收获。
到了中午的时候,张明就在空间里用工坊里的加工器具烤制了几个烤红薯当做午餐。
与此同时,杨瑞华也在家里等着闫埠贵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闫埠贵推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下班进了家门。
杨瑞华见闫不诡回来,立刻迎了上去,把白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闫埠贵皱起眉头说道:“这张明也太不懂事了,让他匀一点布都不愿意。不行,这事我得找老易、老刘他们商量一下。”
杨瑞华在一旁附和道:“就是,都是邻里邻居的,换点布都不愿意。”
闫埠贵没说话,转身出了门,就在门口那里等着下班的人群。
没一会,陆续有人下班回来了。
闫埠贵看到人群中的易中海和刘海中,连忙招手把他们叫了过来。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傻柱四个人走到阎埠贵身边,易中海率先开口说道:“老阎,你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阎埠贵笑呵呵地说道:“老易呀,今天张明回来的时候带了五匹布,我家那口子本来准备找他匀一些布,可是他没有同意。”
听到阎埠贵说张明带了五匹布回来,易中海还没有说话,旁边的贾东旭便率先说道:“三大爷,真的有五匹布吗?”
阎埠贵点点头:“那还有假,我家那口子亲眼看到的。”
刘海中这时插话道:“这张明也太不像话了,都是一个院里的,匀点布怎么了?”
傻柱在一旁附和:“就是,太抠门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这张明也真是的,都是一个院的,也太不懂得互帮互助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去张明家看看。”
众人听了,虽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各自散去。
易中海来到张明家门口,他知道此时孙晓丽和张建国都没回来,他也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正在准备做饭的张明听到推门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爸妈回来呢。
可当他看到进门的是易中海的时候,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他对着易中海说道:“易大爷,你进门怎么不说先敲敲门?”
易中海看了看张明:“不要在乎这些细节,一大爷过来是跟你说点事。”
张明没好气地说道:“再有什么事,进门也要先敲门啊,这可不是你家。如果是这样,那我以后去你们家,去院里别人家,那我也就不敲门直接进了,别人问我就说是你一大爷教的。”
易中海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开口说道:“张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着急嘛。咱说回正事儿,你三大妈找你匀布那事儿,你多少给点,大家邻里邻居的,别把关系弄僵了。”
第19章 贾张氏上门
张明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易中海:“一大爷,这些布不是厂里的,不是我的,再说了,就算是我的,那你怎么知道我的这些布没有其他用处呢?”
易中海皱着眉头:“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院子里平时对你也不错,这点小事都不肯帮忙。”
张明冷笑一声:“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没感觉院子里对我不错啊,平时也没见谁给我家捐过款,谁照顾过我家。”
易中海被怼得一时语塞,过了一会才说道:“张明啊,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平时就应该相互帮衬着点,做人不要太自私。”
张明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见张明不理他,也就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张明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还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呸!想道德绑架我,没门!”然后他就继续去厨房做饭了。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了出来,张明哼着小曲,心情丝毫没被刚才的事影响。
还没等他把饭做好,张建国和孙晓丽便带着张朋从外面走了进来。
“儿子,今天院里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没发生什么事吧?”孙晓丽开口问道。
张明笑了笑,说道:“没啥事,他们就是眼红罢了。”
孙晓丽一脸疑惑:“眼红?到底咋回事?”
张明把易中海来家里要布的事说了一遍。
张建国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易中海也太欺负人了,咱们家的布,凭啥要给他?”
孙晓丽也跟着说道:“就是,咱儿子做得对,不能惯着他们这毛病。”
张明说道:“爸妈,别生气了,咱不理他们就行。”
张建国哼了一声:“以后他们再敢来找麻烦,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气氛有些紧张。这时,张朋拉了拉孙晓丽的衣角:“妈,我饿了。”
孙晓丽这才反应过来:“哎呀,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儿子,饭做得咋样了?”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还没做好呢,你们先歇会。”
一家人的情绪这才慢慢缓和下来,等待着张明把饭做好
贾东旭回到家里以后,便对着贾张氏说道:“妈,今天张明拿回来五匹布的事情你知道吗?”
一听到有五匹布,贾张氏顿时就两眼放光:“真的有五匹布?”
贾东旭点点头:“三大爷是这么说的,不过张明不肯匀给三大妈。”
贾张氏撇撇嘴:“这小子,真是小气,咱们去要,他敢不给?”
贾东旭犹豫道:“妈,这样不好吧,毕竟那是人家的布。”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有啥不好的,都是一个院子的,咱家这么困难,分咱们点怎么了?”
贾东旭无奈地说:“妈,就算咱们去要,人家也不一定给啊。”
贾张氏蛮横道:“他敢不给?不给,咱们就去找你师傅,让你师傅把布分给咱们。”
贾东旭叹了口气:“妈,您这样做不太好吧,我师傅也不能强迫人家把布给咱们呀。”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哼,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在院里说话还是管用的,只要那老东西开口,张明不敢不听。”
贾东旭皱着眉头:“妈,咱们还是先别这样,等我问问我师傅,再说吧。”
贾张氏根本不听:“少啰嗦,快走。”
贾东旭无奈,只能被贾张氏拉着往张明家走去。一路上,贾东旭心里忐忑不安,想着这事儿要是闹起来,以后在院里可怎么做人。
到了张明家门口,贾张氏抬手就敲门,声音又急又响。
坐在桌子边准备吃饭的一家人,听到敲门声,也都是疑惑起来,谁会在吃饭的时候敲门啊?
张明站起身说道:“我看看是谁。”
张明打开门,看到是贾东旭母子,心中也猜到他们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张明开口问道:“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贾张氏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张明,听说你拿回来了那五匹布,给我们家点。”
张明皱起眉头:“不给,这布是厂里的,我可不能胡乱给人。”
贾张氏立马嚷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绝情,我们家这么困难,你就不能帮帮?”
张明回道:“这布是厂里的,我帮不了。”
贾张氏不依不饶:“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们布,不然我就不走了。”
这时,孙晓丽走了过来,说道:“贾张氏,你这是干什么?我儿子都说了这布不能给,你还在这胡搅蛮缠。”
贾张氏看了孙晓丽一眼:“哼,我就不信了,今天这布我要定了。”
张建国也走过来,怒声道:“贾张氏,你别太过分,赶紧走,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贾东旭见情况不妙,拉了拉贾张氏:“妈,咱走吧。”
贾张氏甩开贾东旭的手:“走什么走,今天必须要到布。”
院子里的人越围越多,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易中海走了过来,大声说道:“都别吵了,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说道:“一大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家这么困难,张明又不愿意给我们家一点。”
易中海看着围拢的众人,又看了看张明,说道:“张明啊,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贾家这么困难,能帮就帮一下,做人不能太自私。”
张明说道:“一大爷,这布不是我的,我没法给。”
易中海皱了皱眉:“那也不能一点情分都不讲啊,你看把你贾婶子给气的。”
张建国忍不住说道:“一大爷,您这话说的不对,不是我们不讲情分,这布确实不能随便给。”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的说张明太绝情,有的说贾张氏太过分。
这时刘海中站了出来:“都别吵了,我看咱们开个全院大会,来说一下这事。”
众人一听也都安静下来,想着开了全院大会,说不定自己家也能占到一些便宜。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行,那就开全院大会。”
于是大家纷纷散去,各自回家拿起小板凳,准备到中院去开全院大会。
第20章 全院大会
张明一家回到屋子里,孙晓丽担忧地说:“这全院大会一开,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张建国哼了一声:“怕什么,我就不信他还能把咱们给怎么着。”
张明点点头:“对,我看他们能把咱们怎么着,咱们先吃饭,不管他们。”
不一会儿,全院的人都集中在了中院,只有张明一家人还没有到。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三人见张明一家人还没到,脸色也都阴沉了下来。
又等了一会儿,张明一家人才慢悠悠地来到了中院。
看到人影都到齐了,刘海中便率先站了起来:“今天呢,召开这个全院大会啊,那是因为有事情要说,这个事情就是有关张明家的事情,现在让一大爷来发言。”
易中海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张明从外边拿回来了五匹布。三大妈和贾张氏都想让张明匀一点,可是张明不愿意,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
贾张氏抢先说道:“张明这小子太自私,有布都不分给咱们困难户。”
张建国和孙晓丽刚想反驳,却被张明给阻止了。
张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众人,也不说话。
这时,傻柱站了起来说道:“张明,大家都是邻居,你又有那么多布,就不能通融通融?一大爷经常教导我们要尊老爱幼,做人不能太自私。”
二大妈也跟着附和:“就是,做人不能太绝情。”
张明还是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易中海见张明不说话,说道:“张明,你倒是表个态呀。”
张明看了易中海一眼,缓缓说道:“这布不是我的,我没权利给。”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议论。
“我看张明就是故意的,不想帮忙。”
“也许人家真有难处呢。”
“能有什么难处,就是小气。”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张明,那你说说这布到底怎么回事?”
张明深吸一口气:“这布是厂里的,我根本没权力分配。”
贾张氏嚷嚷道:“我才不信,你都拿回来了,你就是不想给。”
张建国忍不住说道:“贾张氏,你别胡搅蛮缠,我儿子说的都是实话。”
一时间,院子里又吵成了一团。
易中海再次大声说道:“都别吵了,一个一个说。”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刘海中这时说道:“张明,就算这布是厂里的,那你也可以跟厂里求求情,给院里分点嘛。”
张明无奈地说:“二大爷,这是违反规定的,我不能这么做。”
三大爷阎埠贵也开口了:“张明啊,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你想想办法,总不能看着大伙这么为难。”
张明摇摇头:“三大爷,我真没办法。”
这时傻柱又站出来说道:“秦姐家那么困难,你给他们加点布怎么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帮忙,装什么?”
张明看着傻柱,刚想说话,就听到旁边的许大茂大声吆喝道:“傻柱,你是不是看上秦淮茹了?贾东旭都还在呢,你就这么惦记上他的媳妇了?”
听到许大茂这么说,院子里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傻柱和秦淮茹。
傻柱倒是没什么,只是在那里呵呵地傻笑着。而秦淮茹却是被众人看的浑身不自在,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贾张氏直接给了秦淮茹一巴掌,嘴里还吆喝着:“秦淮茹,你是我贾家的媳妇,如果敢跟外人牵扯不清,看我不打死你。”
秦淮茹刚想开口解释,傻柱便率先开口解释说道:“贾婶,你怎么能够打秦姐呢?秦姐多好一个女人。”
贾张氏怒目圆睁:“傻柱,这里没你的事儿,少多管闲事!”
傻柱也来了脾气:“贾婶,你别太过分,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贾东旭这时也忍不住了:“傻柱,秦淮如是我媳妇,这是我们家的事儿。”
秦淮茹捂着脸委屈地哭了起来:“我什么都没做。”
傻柱在一旁看的是心疼不已。
许大茂这时又开口吆喝道:“看,大家都快看,傻柱这时心疼了。”
大家闻声向着傻柱望了过去,发现傻柱果然满脸都是心疼的表情。
贾东旭见状,怒火中烧,冲傻柱吼道:“傻柱,你什么意思?”
傻柱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不得秦姐受委屈。”
许大茂继续吆喝道:“你就是再看不得秦淮茹受委屈,那她也是贾东旭的媳妇,不是你傻柱的媳妇。你就是惦记上贾东旭的媳妇了。”
傻柱听到许大茂又开口说自己和秦姐的事,也是来了火气,直接朝着许大茂冲了过去,边跑还边喊着:“许大茂,你找死。看我不打死你。”
许大茂见傻柱朝自己冲了过来,也是赶紧绕着众人跑了起来。边跑还边嘲讽:“傻柱,你就是惦记秦淮茹,你自己没媳妇,就惦记上别人的媳妇了。”
傻柱听到许大茂这么说,更是愤怒不已。加快了脚步追着许大茂。两人跑了几圈之后,也不知道是谁突然伸出脚绊了傻柱一下。傻柱顿时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许大茂也不跑了,就站在那里笑了起来:“傻柱,你个大傻猪,摔了个狗吃屎吧。哈哈哈。”
正在他猖狂大笑的时候,傻柱直接扑了上去,直接把许大茂给扑倒在地上。两个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贾东旭在一旁气得脸色发青,秦淮茹则在一旁掉眼泪。
正在两人打着的时候,许大茂突然开口说道:“贾东旭,傻柱他惦记你媳妇,你还是不是男人?”
中院里众人又把目光投向贾东旭。贾东旭此时也是气得两眼发红,直接扑上去对着傻柱就打。
傻柱面对许大茂和贾东旭两个人的殴打,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就这样三人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贾张氏见自己儿子被打,也赶忙上去帮忙挠傻柱。
张明责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阵势,感觉整天看看这样的乐子也挺好。
易中海见几人打了起来,赶忙开口说道:“大家都上去,赶紧把他们拉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上前拉架。好不容易把四人分开,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气喘吁吁。
“都别打了,像什么样子!”易中海怒喝道。
傻柱狠狠地瞪着许大茂、贾东旭和贾张氏,许大茂虽然被打了,可此时却是一脸得意,贾东旭依旧余怒未消。
第21章 回村换东西
易中海看着众人的样子,知道这大会再开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他便开口说道:“今天就先这样,大家都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咱们继续开全院大会。”
随着全院大会的结束,众人也都各自散去。中院只剩下一片狼藉。
易中海看着众人散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贾张氏在一旁骂骂咧咧:“傻柱就是个混蛋,敢打我家东旭,还敢惦记我儿媳妇。还有那个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又看向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东旭的事,看我不打死你。”
秦淮茹站在一旁,默默流泪,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贾东旭冲着贾张氏喊道:“妈,你少说两句吧!”
贾张氏哼了一声:“我这是为你好!”
说完,转身进了屋。
贾东旭看着秦淮茹,脸色阴沉地说:“你以后离傻柱远点!”
秦淮茹委屈地点点头,跟着贾东旭回了屋。
另一边,傻柱回到家中,心里依旧愤愤不平。
“自己明明是为秦姐好,怎么还被贾东旭打了,许大茂那孙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也要想办法收拾他一番。”傻柱自言自语道。
他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哼,贾东旭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还有那个许大茂,净在那煽风点火,我傻柱可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傻柱在屋里来回踱步,琢磨着怎么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好好治治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傻柱不是好惹的。”
想着想着,傻柱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夜越来越深,傻柱却毫无睡意。他一会儿坐在床边生闷气,一会儿又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突然,他停下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随后来到屋子的角落,从角落里拿出一条宽大的麻袋。
傻柱心想,得找个许大茂落单的时候,趁其不备把他套进麻袋里好好揍一顿,出出这口恶气。
想着想着,傻柱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大茂求饶的样子,不禁笑出了猪叫声。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意识到这件事不能被别人发现,得做得干净利落。
也不知他在那里暗自乐了多久才缓缓睡着。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张明起床的时候,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上班去了,看看没人,他便赶紧把赶紧取出三匹布绑在自行车上,然后推着自行车就溜出了院子。
他今天准备再回一趟自己的老家,问问先问问自己村里的那些村民,看看他们需不要需要换布。
一路上,张明的心情也是非常不错,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些布能够换到一些什么东西。
很快,张明就到了村子里,他先回到了自己爷爷奶奶的家里。
张有财和刘梅两个人此时都不在家里,应该是去田里上工了,他进屋把布放好以后便去了厨房做饭。
没过多长时间,张有财和刘梅两个人便回到了家里。
两人见院门是开着的,还以为家里进贼了,赶忙进来查看,发现是张明才松了一口气。
刘梅开口问道:“明儿,你怎么今天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张明看到爷爷奶奶,便说道:“我从厂里弄了一些瑕疵布。看看咱们村里有没有人要换的,有人要换的话,我先给咱们村里的人换。没有的话,我再去别的村子里。”说着,他还指了指屋子里边的三匹布。
刘梅看到屋子里边放着的三匹布,赶忙上前用手轻轻的抚摸着。
“明儿,这可是好东西,现在村里一年也没有几张布票,有的家里甚至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能弄回来这些布,真是解决了村里的大麻烦。”
张明笑着说:“奶奶,这些布也不是平白给咱们村里的,是我先拿回来给厂里换东西用的。”
刘梅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那也成,总归能给大伙应应急。”
张有财磕了磕烟袋锅,说道:“明儿,有这好事,你能先想到咱们村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也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张明应道:“爷爷,我知道轻重。”
刘梅在一旁接话道:“明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心里有数。”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几个村民听说张明带了布回来,都过来瞧瞧。
“张明啊,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布回来啊?”有人问道。
张明笑着说道:“我这布是厂里的瑕疵布,不要布票,大家可以拿东西来换。”
“真的不要布票吗?”
张明肯定的点点头,“真不要。大家看看家里有啥多余的东西,鸡蛋、腊肉、木耳、干蘑菇之类的东西都可以拿来换。如果东西不够的话,再多补一些钱就行了。”
村民们一听,脸上都露出惊喜的神色,开始交头接耳商量起来。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家还有些去年晒的干蘑菇。”
“我那有攒的几十个鸡蛋。”
“我这有刚熏好的腊肉。”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盘算着拿什么来换布。
张明看着热闹的场景,心里也满是期待。
随后众人纷纷向着家里赶去,想着快点从家里拿来东西,从张明这里换到布,好给家里人做一身衣服。
随着这些人的离开,张明家里用布换大家手里东西的消息也逐渐传开了。
很快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就连大队长也赶了过来。
大队长一进门就大声说道:“张明啊,你这动静闹的可不小。”
张明连忙笑着迎上去,抽了一支烟递给大队长:“大队长,我这也是给大伙谋点福利。”
大队长围着布看了看,点了点头:“嗯,不过你可得注意点规矩,别闹出啥乱子。”
张明拍着胸膛保证:“大队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大队长又看了看这 三匹布,说道:“你这三匹布也不一定够换咱们村子里的那些东西呀。”
张明笑了笑,“大队长,只要咱们村里有东西,我就能继续从厂里拿来瑕疵布给大伙换。”
大队长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不过张明,你可别为了这事儿犯错误。”
张明连忙摆手,“大队长您放心,我换布这件事我们科长是知道的。”
大队长听了,脸色缓和了些,“那就好,只要是合规的,能给村民谋福利就是好事。”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村民拿着东西围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怎么换布。
“张明,我这一篮子鸡蛋能换多少布?”
“我这几块腊肉能行不?”
张明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回答着大家的问题,一边仔细查看大家拿来的东西,计算价值进行交换。整个院子里充满了热闹和喜悦的气氛。
第22章 又要算计
随着交换的进行,三匹布很快就被换完了。可还有一些村民没有换到,张明有些抱歉地说:“大伙别急,等过两天我再回来的时候多带几匹布。”
大队长在一旁说道:“张明这孩子有心了,大家都先回去,等张明下次带布来。”
村民们虽然面露失望,但还是纷纷说道:“张明,那就辛苦你啦。”
“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张明点点头:“大家放心,我一定尽快。”
等村民们都走了以后,张明看着满院的东西,也是挠了挠头。
这时刘梅走上前来说道:“明儿,把这些干菜之类的装在一个包里,把那些腊肉、野兔,装在一个包里,鸡蛋的话,我用草给你垫一下,放在车后的筐里。那两只母鸡就挂在车把上就行了。”
张明应道:“好嘞,奶奶,我这就收拾。”
张明按照奶奶的嘱咐,手脚麻利地将东西归整好。刘梅在一旁帮忙,还不时叮嘱着:“明儿,轻点,别把鸡蛋弄破了。”
不一会儿,东西都收拾妥当。张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奶奶,我收拾好了,准备回厂里了。”
刘梅有些不舍地说:“明儿,路上小心点。”
张明笑着点头:“奶奶,您别担心,我知道。”
最后,张明推着自行车,带着这次换到的东西出了村子。
出了村子以后,张明便把车上的东西都给收进了空间当中,他可不想驮着这些东西骑行一路,那样也能把他累得够呛。
快要到四九城的时候,他从空间里取出了木耳、蘑菇和腊肉野兔之类的东西,至于那两只母鸡和鸡蛋则被他留在了空间当中,不过他也从空间中拿出了许多的野猪肉进去。
总体来说,他拿出来的东西要远远大于 三匹布的价值,当然多出的价值厂里也会换成钱补贴给他的。
张明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厂里,他先是来到采购四组,当组长看到张明弄回来这么多东西的时候,也是惊讶不已。
“张明,这次收获不小啊。”
张明笑着说:“组长,这些都是用那些瑕疵布换的。”
刘猛点了点头,说道:“我这就去找科长。”
不一会儿,组长就带着科长过来了。科长看着地上的东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张明,干得不错!”
张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科长,这都是大家支持。”
科长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好好努力,你的努力我也会向厂里汇报的,到时给你申请一些奖励。”
张明挺直了腰杆:“科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随后,刘猛帮着张明把东西整理好,送到了后勤仓库。
张明对着刘猛说道:“组长,这次我想多带几批布回去,看看能不能再多换来一点东西。”
刘猛想都没想地说道:“行,再给你拿 五匹布。”
张明感激地说道:“谢谢组长!”
刘猛笑了笑:“好好干,争取让咱们采购四组露脸!”
张明重重的点了点头,带着新的五匹布向着四合院而去。
毕竟现在天也已经不早了,他再赶回村里的话就有些晚了,还不如等明天早上再回去。
张明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阎埠贵此时正在门口那里浇花,看到张明自行车上又有 5 匹布,也是吃惊不已。
“张明,你怎么又弄了这么多布回来?”
张明笑了笑,“三大爷,你这是浇花呢?”他也没有解释这些布是怎么来的?是干什么用的?
阎埠贵眼睛滴溜溜地转,“张明,今天这些布能匀点给我不?”
张明摇摇头,“三大爷,这可不行,这些布有别的用途。”
阎埠贵一脸遗憾,“哎,那真是可惜了。”
张明没有再理会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就在他进入院子没多久以后,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三个人也从院外走了进来。
阎埠贵眼睛一转,上前说道,“老易,老刘,今天张明又带了五匹布回来,你说说他整天哪来的这么多布啊?”
易中海皱了皱眉,“别瞎琢磨,他在纺织厂上班,说不定是厂里给的任务。”
刘海中哼了一声,“我看没那么简单。”
贾东旭在一旁附和,“就是,说不定有啥猫腻?他不会拿着这些布去黑市上倒卖吧?”
他们的声音不小,张明在院子里听得真切,心中的厌烦更甚。不过他也没有出去解释什么,实在是他懒得搭理这些人。
此时,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贾东旭四个人还在门口那里说着晚上继续开大会的事情,又说了一会,四个人才各自回到家里。
贾东旭一回到家里,就和自己的母亲贾张氏说起了回来时见到的事情。
贾张氏一听张明又弄回来了五匹布,羡慕的眼睛都发红了。
张明,从哪弄来这么多布啊?秦淮如在一旁好奇的问道。
贾张氏一脸嫉妒,“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从厂里偷的呢。不行,今天晚上开大会,一定要让那小子把布分给我们家一些,既然他有那么多,让他给我们家一匹,不行,要让他给我们两匹。”
秦淮如听到自己婆婆这狮子大开口的语气,也是有些无语,不过她也不敢说什么,不然又会不然指不定会被贾张氏怎么收拾呢。
她心里清楚婆婆的脾气,只能暗自叹气,想着晚上的大会不知道又要闹成什么样。
刘海中回到家里就对着二大妈说道:“老伴,你看一下咱们家里需要多少布?晚上我让张明给咱分一些。”
二大妈有些迟疑:“张明愿意吗?”
刘海中一瞪眼:“我是院里的二大爷,怎么他还敢反对不成?还想不想在院子里边住了?”
二大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你看着办。”
阎埠贵家里,三大妈杨瑞华也在计算着家里需要多少的布来做新衣服。
杨瑞华对着阎埠贵说道:“老闫呀,咱们要这么多布可是要花不少的钱呀。”
阎埠贵扶了扶缺了一只腿的眼镜说道:“晚上估计大家都让张明给补,要不要钱还不一定呢。”
杨瑞华眼睛一亮:“真要是不要钱,那可太好了。”
阎埠贵得意地笑了笑:“等着瞧吧,我这算盘可不会打错。”
第23章 再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家里,易中海正坐在桌子边,思考着晚上开大会的事情。
他心里也在琢磨着张明这几匹布的事,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张明把布拿出来匀给大家一些。
他也没想张明会不听他的,毕竟他可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如果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那他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过了一会,他的老伴走了过来,问道:“老易,你想啥呢?想的这么入神?”
易中海叹了口气:“还不是张明这布闹的,他拿回来这么多布,也不说匀给院里这些住户一些。”
一大妈说道:“说不定人家张明有自己的用处,你也别太强求。”
易中海白了老伴一眼:“你懂什么,这院里的事我说了算。”
一大妈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吭声。
易中海皱着眉头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小子,真是不懂事,院里这么多人,他就不能顾着点大家,晚上开会可要好好说教一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合院的住户们都开始为晚上的大会做准备。易中海也起身,准备去院子里主持全员大会。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聚集了不少人,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前院的方向。
又等了一会,张明一家也到了中院。
这次易中海也不等刘海中开口,便开口说道:“大家静一静,今天咱们继续商量昨天张明那些布的事情。大家知道昨天张明拿回来了五匹布,今天下午他又拿回来了五匹布,这十匹布大家想想有多少,估计都够咱们全院人每人做一身衣服了。”
听到张明又拿回家里五匹布,贾张氏立刻跳出来:“张明家也就几个人,要这么多布干嘛,就不能分给我们一点?我家里那么困难,就分给我家四匹就行了。”
众人听着贾张氏的话,也都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老婆子这么贪心,自己一家就想要四匹。
刘海中哼了一声:“贾张氏,你别太过分,四匹布?你当这布是大风刮来的?”
阎埠贵也赶紧说道:“就是,大家都得有份,可不能让你一家占这么多。”
秦怀如拉拉贾张氏,小声说道:“妈,不是说要两匹吗?怎么现在又变成四匹了?”
贾张氏甩开秦怀如的手:“怎么,我为这个家多要点布还有错了?你再敢多说,小心我收拾你。”
只听贾张氏又说道:“一大爷,你也知道我们家只有东旭一个人上班,日子过得苦,你可要多分给我们一家。我也不多要,就给四匹就行了。”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易中海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毕竟他还指望着贾东旭帮他们老两口养老呢。
而张明就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看着这院子里的人在那讨论他家里那几匹布的事情,也不开口说话。
刘海中开口说道:“我家里人也多,要两匹就够了。”
闫埠贵也开口说道:“我家也要两匹就行了。”
易中海一脸为难地看着张明:“张明啊,你看大家都这么说了,你是不是多少表示表示?”
张明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淡淡的说道:“一大爷,你是以什么身份说的这话,那你说说我该怎么表示啊?”
易中海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大家都这么困难,你能帮衬点是点。”
张明继续说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帮衬点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说道:“要不,你每一家给个半匹布,也能让大家应应急。”
张明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贾张氏就开口说道:“半匹哪够?我家最少要四匹。”
易中海瞪了贾张氏一眼。
贾张氏却不管不顾,继续撒泼:“易中海,你瞪我干啥?东旭是你徒弟,而我家又这么难,我们家就该多分点。”
秦淮如赶忙劝道:“妈,你别这样,咱们先听一大爷的。”
贾张氏冲着秦淮茹喊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向着外人。”
易中海脸色阴沉地说道:“贾张氏,你别在这胡搅蛮缠,都听我安排。”
贾张氏哭闹得更凶了:“你安排?你安排能给我家四匹布吗?”
这时,刘海中说道:“都别吵了,听一大爷的。”
阎埠贵也跟着附和:“就是,一大爷肯定有办法公平处理。”
然而,贾张氏根本不听,依旧在地上撒泼打滚。
张明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院子里乱成了一团,易中海无奈地摇摇头,提高声音说道:“都别吵了,这布是张明家的,咱们还要听听他的意见。张明这孩子是院里大家看着长大的,相信他会把布拿出来,分给大家一些的。”
张明冷笑一声:“一大爷,您这话说的轻巧,我都说了这不是厂里的,分不了,你还在这里让我把布拿出来分给大家?你你一个月八十多块钱,我怎么不见你分给大家一些呢?”
院里人听到易中海一个月八十多块钱,也纷纷议论起来,希望易中海也能把钱拿出来分给大家。
易中海脸色一僵:“张明,不能这么说,大家都知道我家那口天天吃药,一个月也要花不少的钱,你带回来这么多布,尽量帮一下大家。”
贾张氏又跳了出来:“就是,你小子有这么多布,分给我们一些怎么了?”
张明看着贾张氏一家:“贾张氏,你家缺布,那你就让你儿子去买啊,要不要明天我到大街上都宣传一下咱们院里要布的举动啊?就这还是先进大院呢,我都不明白咱们这个先进是怎么个先进法。”
贾张氏被张明的话噎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赶忙说道:“张明,别把事情闹大,大家好好商量。”
刘海中也附和道:“就是,有话好好说。”
阎埠贵眼睛转了转:“张明啊,咱们确实不该这么逼你,可大家也是没办法,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其他办法帮帮大伙。”
张明看了看院里的人,说道:“既然大家都想要这些布,那么大家就拿东西来换吧,不管是肉还是鸡蛋都可以。”
众人一听,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易中海皱了皱眉:“张明,你也知道这年头大家的家里都没有肉和鸡蛋,大家去哪弄的这些东西给你换啊?”
张明淡淡的说道:“一大爷,这已经是我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想要布就拿东西来换,公平合理。”
贾张氏那嚷嚷道:“拿东西换,那得多少东西呀?”
张明瞥了他一眼:“那就看你想要多少布了。”
贾张氏顿时语塞,一旁的刘海中说道:“张明,你这条件确实让大家为难,要不换点别的?”
张明摇摇头:“就这条件,爱换不换。”
第24章 我大意了,没有闪
见到张明是这个态度,易中海的脸色也拉了下来。
他看了看站在人群当中的傻柱,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傻柱顿时就明白了易中海的意思,是让他出场收拾张明这小子。
傻柱往前一站,撸起袖子瞪着张明说道:“张明,你小子别太嚣张,这院子里还轮不到你做主,你乖乖听话把布拿出来分给大家,不然小心我揍你。”
张明看着傻柱,冷笑一声:“傻柱,你想干嘛?”
傻柱指着张明的鼻子:“你说干嘛?赶紧把布拿出来分给大家,别整那些有的没的。”
张明丝毫不惧,大声说道:“傻柱,我就不拿出来,你能怎么样?想动手?那尽管来试试。”
傻柱被张明的话激怒,挥起拳头就向张明冲了过去。
张建国见傻柱要打自己儿子,怕自己儿子吃亏,赶忙就上前帮忙,可是还没等他跑到跟前,就见傻柱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众人都惊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张明淡淡开口说道:“就这点本事,还想打人?”
秦淮如赶紧跑到傻柱身边,开口问道:“傻柱,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许大茂见秦怀如去找傻柱,立马又跳出来说道:“看看,看看,秦怀如,你就这么关心傻柱,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秦怀如白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许大茂不依不饶:“我胡说?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对傻柱这么上心,难道不是有情况?”
这时,易中海呵斥道:“许大茂,别在这添乱,先看看傻柱怎么样了。”
傻柱刚缓过劲来,站起身说道:“我没事。刚才是我没注意,被这小子给偷袭了。”
傻柱瞪着张明,“别得意,看柱爷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又向张明冲去,只是他飞回来的速度比上次更快了。
“砰”的一声,傻柱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他直哼哼。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张明这么能打。
易中海急忙跑过去:“傻柱,你怎么样了?”
傻柱则是一脸痛苦地说道:“一大爷,我大意了,没有闪。”
易中海抬起头怒视着张明:“张明,你怎么能这样?你看你你看你把柱子打的。”
张明一脸无所谓:“一大爷,是他自己非要动手,能怪我?”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张明哼了一声:“那他冲过来要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我那不是还没顾得上开口吗?再说了,你动手把柱子打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不行咱们就报公安。”
张明讥讽地说道:“哟,一大爷,现在怎么不说院里的事院里解决了?要找公安啊?那好,你去找啊。反正傻柱先动手是大家都看看到的,我就不信公安来了,会没有人说真话。”
易中海被张明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事儿确实是傻柱先动的手。”
“可张明把人打得这么重也不太好吧。”
“要我说,都有错。”
院子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在那小声议论着。
秦淮如开口对着张明说道:“张明,你下手这么重,把柱子打坏了怎么办?”
张明抬起头看着秦淮如说道:“秦淮如,你好像是贾东旭的媳妇吧,这么关心傻柱啊,啧啧啧,这可真是有趣,贾东绿,啊不对,贾东旭,啊不对,还是贾东绿,你也不出来管管你媳妇。”
秦淮如气得满脸通红:“张明,你胡说什么呢!”
这时,一直沉默的贾东旭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怒视着张明:“张明,你嘴巴放干净点!”
张明冷笑一声:“哟,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吭声呢。”
贾东旭握紧了拳头,冲着张明喊道:“张明,今天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这事没完。”
张明看着贾东旭,淡淡的说道:“我说的有错吗?我怎么感觉秦淮茹好像更关心傻柱一些啊。”
贾东旭怒不可遏:“你放屁!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秦淮如满脸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张明,你别血口喷人。”
此时,贾张氏跑了出来,直接就给了秦怀如一巴掌。
“秦淮如,你要弄清楚,你是我贾家的儿媳妇。如果你关,你这么关心傻柱,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东旭的事?”
秦淮如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婆婆。
“妈,你怎么也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秦淮如哭着说道。
贾东旭在一旁愣了愣,似乎也没想到自己母亲会动手。
易中海皱着眉头说道:“老嫂子,这事儿还没弄清楚,你怎么能打人呢?”
贾张氏双手叉腰:“我打她怎么了?她要是没做亏心事,能这么护着傻柱?”
众人纷纷摇头,对贾张氏的行为表示不满。
许大茂在一旁偷笑:“这贾家可真热闹,婆媳大战啊。”
刘海中瞪了许大茂一眼:“就你话多!”
秦淮如转身跑回了屋里,“呜呜”的哭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院子里的人都沉默不语,这场闹剧不知该如何收场。
这时,一大妈开口说话了:“贾张氏,淮如嫁到你们家也好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又是照顾家里,又是伺候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呢?”
贾张氏撇撇嘴:“一大妈,你别在这充好人,谁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一大妈皱起眉头:“你这话说得可就不讲理了,怀如平日里的为人大家都看在眼里,她对东旭那也是一心一意的。”
秦淮如抽泣着说:“一大妈,谢谢您为我说话,可我婆婆她……”
贾东旭这时也清醒了一些:“妈,你这次确实过分了,淮如她不是那样的人。”
贾张氏瞪了贾东旭一眼:“你个没出息的,还帮着她说话,老娘白把你拉扯这么大了。”
贾东旭一脸无奈。“妈,这次你是真的冤枉淮如了。”
贾张氏蛮横道:“我冤枉他?那他干嘛对傻柱那么关心?”
贾东旭听了,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第25章 聋老太出场
正在大家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大妈搀扶着聋老太太从后院走了过来。
聋老太看到傻柱还躺在地上,就赶忙走上前问道:“大孙子,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傻柱倔强地说道:“奶奶,我没事,就是没注意。”
聋老太太又把目光看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看了看老太太,说道:“是前院的张明动的手,因为一些冲突就把傻柱打成了这样。”
聋老太太怒目圆睁:“这还得了!必须让他给个说法!”
张明却是一脸不以为然,“老太太你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这可是傻柱先动手的。”
聋老太太根本不听,“我不管谁先动的手,你打了柱子就是你的不对。”
说完,她便向张明走了过去,举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打张明。
张明见到这副场景,也是往后退了两步。
聋老太太见没有打到张明,便开始追着他打。
张明当然也不可能站着让她打,他就在他就围绕着傻柱和易中海两人转圈。
几圈下来没有打到张明,倒是打了易中海和傻柱两人几下,把两人疼得也是直吸凉气。
“哎哟,老太太,您看准了再打呀!”易中海捂着被打到的胳膊,苦着脸说道。
傻柱也叫唤着:“奶奶,您打错人啦!”
聋老太太气喘吁吁地停下,“哼,都怪你们挡着!”
众人看着这混乱的场景,都无奈地摇头。
聋老太太见打不到张明,便拄着拐杖向前院而去。
张明看到聋老太向前院而去,就想到同人小说中写的,这个老太太喜欢敲人家的玻璃。
想到这些,张明也没有阻止的打算。院里众人见老太太向着前院而去,也都纷纷好奇地跟了上去,想看看老太太要干什么去。
老太太来到张明家的窗户旁边,举起拐杖就敲了下去。
只听“乓乓”几声,张明家的玻璃就被敲碎了。
“哎呀,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呀?”易中海故作惊讶地说道。
聋老太太却像个打了胜仗的母鸡,昂着头说:“哼,让他欺负我孙子。”
贾张氏在一旁帮腔:“就是,给他点教训。”
没过多长时间,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回了中院。张建国和孙晓丽来到张明身边说道:“儿子,别理那个老太太了。”
张明笑了笑说道:“爸妈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他看向回来的老太太和众人说道:“老太太,你这是因为傻柱,把我家的玻璃给敲了吧,不知道你信不信报应这个说法。”
聋老太太梗着脖子:“报应?我老太婆可不怕!”
张明淡淡的说道:“真的不怕吗?”
聋老太太眼神闪躲了一下,但还是嘴硬道:“有啥好怕的!”
张明冷笑一声,也不再说话,不过他却是开始施展起自己的念力。随着他的意念一动,傻柱家的一根房梁瞬间被他收进了空间当中。
而屋子因为少了这一根房梁,顿时房顶的瓦片呼呼啦啦的往下掉了下来。
“哎呀,这是咋回事!”贾张氏尖叫起来。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傻柱则是一脸的懵逼。
聋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易中海慌张地说:“怎么会这样?”
聋老太刚要上前查看,张明直接用念力在她的脚下放了两颗圆溜溜的小石头,在聋老太踩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流向前倒去,直接摔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张明在聋老太倒下的瞬间又把两个小圆球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院子里的人见到聋老太摔倒,顿时就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
张明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懒得再搭理他们,径直来到父母身边说道:“爸妈,咱们回家。”
说完,一家四口便向着前院而去,只留下院子中的那些人在那里凌乱。
傻柱看着自己那没有屋顶的房子,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摔倒的聋老太,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径直跑向了自己的屋子。
傻猪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屋门给弄开,可是当他看到里面的情景的时候,也是一脸的绝望。
屋里一片狼藉,家具被掉落的瓦片砸得七零八落,衣柜倾倒在地上,柜门打开,里边的衣物也都散落了出来。
桌子断了一条腿斜歪在一旁,上面摆放的茶杯茶壶也被摔得粉碎,床铺也被掉落下来的杂物砸得凹陷了下去。
傻柱站在门口,望着这惨不忍睹的场景,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绝望,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地迈进屋内,脚下发出瓦片和杂物的破碎声。
“这……这可怎么住人啊!”傻柱终于忍不住哀嚎出声,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助。
傻柱的声音在没了屋顶的屋子里回荡,却没有一个人给他一个答案。
院里人的注意力也从聋老太身上转移到了傻柱的屋子,当众人看清里的情况也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又把目光投向了刚被扶起来的聋老太。
聋老太此时也是慌了神,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嘴里喃喃道:“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呀!”
易中海皱起眉头,沉声道:“大家先帮忙把傻柱的屋子给收拾一下,看看还有哪些东西能用。”
傻柱看着一大爷说道:“一大爷,我这房子现在这样,我住哪啊?”
易中海看了看旁边的耳房说道:“你先住在雨水的屋子里吧,她那屋子还没有什么问题,一会儿你去找个泥瓦匠把屋顶给整一下。”
傻柱无奈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众人纷纷动手开始收拾起来,有的捡瓦片,有的搬家具,忙得不可开交。张明回到自家屋子这里,开口说道:“爸妈,你们把家里打扫一下,我去买几块玻璃装上。”
张建国应道:“行,儿子,你快去快回。”
张明出了门径直往供销社走去。不过他在心中也已经有了后续的计划,傻柱屋顶塌了只是第一步。聋老太居然敢敲他家的玻璃,这事不算完。
到了供销社,张明迅速选好玻璃,付了钱便拎着往回走。
回到院子,张明发现父母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他也没有耽搁,立刻着手安装玻璃。
很快,玻璃安装好了,张明舒了一口气,对父母说:“爸妈,搞定了。”
张建国笑着说:“儿子,辛苦了。”
孙晓丽也说道:“这下咱们家又恢复正常了。”
张明看着崭新的玻璃说道:“咱家的玻璃要是再碎了,那傻柱家的房子就不会像是今天只塌了房顶这么简单了。”
《主角一个后世人的灵魂,可不会动不动就气急败坏之类的,为院里那群人生气还不知至于。》
第26章 去外公外婆家
第二天一早,张明又带着家里的七匹布向着农村老家而去。
到了村里的时候,也已经到了中午,村里人知道张明又带了布回来,赶忙拿着家里的东西过来交换。
没过多长时间,昨天没有换到布的那些村民也都换到了自己需要的布。
看着还剩下的四匹布,张明先是留出足够自己一家人做衣服的布料后,又来到了大伯家里。
张明对着大伯母赵芳说道:“大伯母,我带回来的那些布还有不少,你扯下来一些,给爷爷奶奶和你们一家都做一身新衣服。”
大伯母赵芳赶忙摆手说道:“明子,这哪行,这可都是你要拿来换物资的。”
张明对着赵芳说:“大伯母,咱们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物资的事情,我有办法,你也不用管,你只要给大家都做一身新衣服就行。”
赵芳眼中泛起泪花,感动地说道:“明子,你这孩子太懂事了,大伯母听你的。”
下午,张明又去隔壁的村子里转了一圈,用剩下的布换了不少的物资。因为天气太晚,张明也就没有回到城里。
第二天,张明便骑着自行车,带着换回的东西往纺织厂而去。一路上,张明心情不错,哼着小曲。
到了纺织厂,张明把东西送到后勤,取了条子,又找了组长签了字,便去财务室领钱了。
领完钱以后,张明来到采购四组对着组长刘萌说道:“组长,我这个星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几天我就在家里收拾收拾房子,就不过来了。”
刘猛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行,你回去吧,记得下周一来开会就行。”张明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出了纺织厂,张明骑上自行车,哼着歌往家赶去。
回到四合院,张明就注意到中院傻柱家里正在修缮屋顶,只见几个工人在屋顶上爬上爬下,传递着瓦片和工具,旁边则有一个工头模样的人在指挥着。
张明在远处看了一会,心里冷哼一声:“没有我的允许,你这房顶盖得起来吗?”
张明带着一脸冷笑转身回了自家屋子。
回到屋子,张明把门反锁了以后,便进入了空间,先是看了种植区和水塘那里的情况以后,他便来到了动物家禽养殖区。
此时的养殖区当中已经有了不少的鸡蛋和鸭蛋,张明一个意念便把这些蛋给收进了仓库当中。
收完蛋以后,张明又给这些家禽牲畜加了一些饲料。
看着已经长大了不少的野猪和老虎,张明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忙完这一切,张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离开了空间,出了空间以后,张明便躺在床上休息起来,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孙晓丽见自己儿子在休息,也没有过来打扰。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张朋才过来敲了敲他的屋门:“睡醒了没有?起床吃饭了。”
张明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了起来,缓了缓神,这才起身去开门。
“赶紧去洗把脸,准备吃饭。”孙晓丽开口说道。
张明点了点头,去洗漱了一番,来到饭桌前,开始吃起饭来。
吃完饭以后,张明便开口问道:“爸,你这星期的采购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张建国看了看张明,说道:“儿子,等过两天再说吧。如果过两天还没有完成,再找你帮忙。你这个星期的采购任务完成了?”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爸,你忘了我用布换了不少物资回来,早都够交任务用的了。”
张建国笑着说:“行,儿子有本事。”
孙晓丽见自己儿子的采购任务已经完成,便说道:“既然你这几天没有事情做,那你有空就去你外公外婆家一趟,看看他们那里情况怎么样,顺便再给他们带一些东西。”
张明笑了笑说道:“行,那我明天就去,妈,你把东西给我准备一下。”
孙晓丽应声道:“好,妈明天一早就给你准备好。”
第二天,张明早早起来,孙晓丽也把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妥当。
张明拎着母亲准备的东西,骑上自行车就往外公外婆家去了。
张明的外公外婆家离四九城没有多远,骑了 40 多分钟时间的车子他便到了自己外公外婆家里。
看着紧锁的院门,张明就知道外公一家人肯定是去上工了,他也没有着急,就坐在门口等了起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他终于看到自己外公一家人向着这里走了过来。
张明赶忙起身喊道:“外公外婆舅舅舅妈。”
外公外婆听到张明的喊声抬眼看去,发现是张明,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明子,你咋来了也不知道到田里说一声。”外婆拉着张明的手,关切地问道。
“外婆,我妈让我来看看你们顺便给你们带一些东西。”
外公也笑着说:“明子,快进屋。”
一大家子人进了屋,舅妈赶忙去倒了水,舅舅则拉着张明问长问短。
在得知张明毕业后被分配在纺织厂,大家也都是非常高兴。
张明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说道:“外公外婆,这是我妈让我带来给你们的。”
外婆打开袋子,发现里边有 20 斤的棒子面和2斤红糖。
她赶忙又装了回去,对着张明说道:“明子,你回去的时候把这些都给带回去。现在你们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张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外婆,城里日子就是再不好过,也比农村好太多了。现在我们一家有 3 个人上班,工资也有不少钱,可以出去买一些高价粮回来,但是你们农村这里如果没有了粮食,那可真是会闹出人命的。”
听到张明这么说,外婆则是把目光看向了外公。
外公吸了一口旱烟说道:“那就收下吧。”
外婆这才笑着说:“明子,那外婆就收下了。”
张明也跟着笑了:“外婆,我们都是一家人。”
又在外公家里待了一会,张明便准备离开:“外公外婆,我就先回去了。等有时间我再过来看你们。”
外公站起身来:“这么着急走啊,不再多待一会儿?”
张明笑着说:“不了,外公,家里还有事呢,等下次我再来看你们。”
外婆拉着张明的手:“明子,回去路上小心点。”
张明点点头,骑上自行车向着四九城驶去。
第27章 计划盖房
回到四合院以后,张明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突然他想到自己已经分配了房子,只是这几天自己也一直没有过去查看了。
他锁上自家屋子的门,便向着斜对门的 97 号院走去,拿出钥匙打开了 97 号院的院门。
张明走进 97 号院,看着这个院子里到处散落的砖石,心中也在想着当初炮弹的威力有多大。
他先是来到剩余的那间屋子门前看了看,发现里边什么也没有,而且这间屋子的墙壁上也有一些裂缝,看来是完全不能够住人了。
又看向那几间被炮弹炸塌了的几间屋子,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好的位置会没人选了。
不过这样也好,直接把这一间屋子也推倒,和被炮弹炸塌那几间一起重建。
不过,建设房子也需要不少的钱。虽然自己家里还有 300 多块钱的存款,可是那些钱最好也不要都拿出来,不然需要用钱的时候没有钱用就不好了。
张明站在院子中思考了片刻,便有了决定。
既然缺钱,那么自己就赚钱好了,而赚钱最快又合法的途径就是拿东西到厂里交任务。
不过自己空间中除了鱼多一些,小野猪还需要几天才能长大。
想到这里,张明决定去什刹海那边钓些鱼,除了拿到厂里交任务,当然在这期间,他也可以把自己空间当中的鱼拿一些掺进去,这样就能够快速的赚到钱了。
说干就干,张明回家拿上钓具,直奔什刹海而去。
来到什刹海以后,他发现岸边坐了许多的人。
看来这些人大多也是想钓一些鱼回去补贴一下家里的口粮,张明转了好久才找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从空间中取出一些玉米种子以后,他便开始钓鱼。
坐了 20 分钟,张明也没有见有鱼上钩。
看来这个地方确实是不怎么好,不过张明也不气馁,直接开始利用自己的金手指开始从空间中取出鱼,挂在鱼钩上。
不一会儿,他就钓了十几条鱼上来。周围有不少人也注意到张明这边的动静,纷纷放下鱼竿过来观看。张明也没有管周围这些人,继续用念力往鱼钩上挂着鱼。
“这小伙子运气也太好了吧,怎么钓得这么顺!”有人忍不住感叹道。
张明充耳不闻,专心钓着自己的鱼,心里盘算着这些鱼能卖多少钱。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了两个小时,张明也钓上来了 50 多条鱼。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个袋子,便把鱼装了进去。
周围的人见张明开始装鱼,纷纷上来询问:“小伙子,你这鱼换不换?能不能给我换两条?”
“是啊,小伙子,能不能也给我换两条?”
周围的人也纷纷开口问道,张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各位大叔大爷,我是工厂的采购员,这些鱼是我要拿到厂里去交任务的,真的没法换给大家,对不住了。”
说完,张明提起袋子,挤出人群,快步离开了什刹海。
周围的人见张明离开了,也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开始钓鱼。
而张明把鱼在车子上捆好以后,便向着纺织厂而去。
回到纺织厂,张明还是先到了采购四组。
刘猛见张明来了,便开口问道:“你不是在家收拾房子吗?怎么又跑来了?”
张明笑呵呵地说道:“组长,我又弄来两袋子鱼。您看这鱼是送到食堂,还是送到后勤那里?”
听到又有两袋子鱼,刘猛站了起来,“走,我们先去看看鱼。”
两人来到楼下,刘猛看到满满当当的两袋子鱼,便对着张明说道:“以后不管是采购回来什么东西,都要送到后勤那里,至于后勤那里是送到食堂还是送到其他的地方,就不归咱们管了,到时候你还是拿着后勤给你开的入库证明到财务领钱就行了。”
张明从袋子里取出三条五六斤重的鲤鱼递给刘猛,说道:“组长,这三条鱼你和科长还有刘星大哥每人一条,算是我对你们的感谢。”
刘猛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你小子赶紧收回去。”
张明笑着说:“组长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要不是您和刘星大哥的帮忙,我哪能分到离我家那么近的房子,您就收下吧。”
刘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行,那这次我就收下了,以后可不许这样啊。”
张明应道:“好嘞,组长,那我先把鱼送后勤去了。”
说完便推着自行车朝后勤那里走去。从财务室出来的时候,张明的手里已经多了 92 块 5 毛钱。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工厂要下班的时候,他便把车子骑到自己母亲的车间门口,等着自己母亲下班。
不一会儿,车间里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张明看到母亲孙晓丽的身影,连忙挥了挥手。
孙晓丽看到张明,脸上露出了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儿子,你咋不回家啊?”
张明笑着说:“妈,我下午弄了一些鱼回来,这不是看到下班时间了吗?就想着接你一起回去。”
孙晓丽欣慰地看着张明,“我儿子真能干。”说着,坐上自行车后座。
张明脚一蹬,车子缓缓前行,孙晓丽则是和车间出来的几个姐妹打着招呼。
路上,张明跟孙小丽说起了 97 号院的情况,还有自己打算重新盖房子的想法。
孙晓丽听了,有些担忧地说:“儿子,盖房可是需要不少的钱,咱们家那 300 多块钱也不知道够不够。”
张明安慰道:“妈,你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家里的钱我也不准备再用,今天我卖鱼就卖了 90 多块钱,这段时间我多去钓几次鱼,盖房子的钱就有了。”
孙晓丽还是不太放心,“儿子啊,这鱼也不是天天都能钓的那么多啊,不行的话,咱们就在攒一些钱,过段时间再盖房子。”
张明回应道,“妈,您就放心吧!我钓鱼还是有些本事的,早点把房子盖好,咱们也可以两边换着住啊。”
母子俩一路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家。
进了家门,孙晓丽便开始忙活着做饭去了,张明便坐在屋子里喝茶。
没过多长时间,张建国也带着小儿子张朋回来了。
第28章 钓鱼、卖鱼
吃完饭以后,张明便把自己准备盖房子的事情和张建国说了一遍,张建国听了也是点了点头,“儿子,你自己有决定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我们说。”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爸,你们厂子里现在收鱼是多少钱一斤啊?”
张建国想也没想的回答道,“我们厂子里现在是 4 毛钱一斤,大的话是 4 毛 5 分钱一斤,你问这个干嘛?”
张明开口说道,“我们厂也是这个价格,我是想看看你们厂里是什么价格,如果你们厂里给的价格高,那就把鱼卖到你们厂里,对了,爸,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钓鱼,我钓出来的鱼你直接拿到厂子里去卖了,不然我自己钓了鱼再拿到厂里去卖时间上就有些紧张了,而且来会跑着也不方便。”
张建国思索片刻后说道:“行,明儿,明天爸跟你一块去,多钓点鱼,也能早点把房子盖起来。”
一家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盖房子和钓鱼的细节,便各自回房休息,为明天的忙碌养精蓄锐。
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便朝着什刹海而去。
来到什刹海,因为现在时间尚早,钓鱼的人也不是很多,他们找了一处阴凉的位置坐下,张明熟练地挂上玉米粒,将鱼竿甩进水中。
张建国在一旁看到张明挂玉米粒,虽然眼中有些心疼粮食,可是也没有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张明的鱼竿就有了动静,他轻轻一提,一条活蹦乱跳的一条两斤重的鲤鱼便被他给钓了上来。
张建国脸上露出喜色,赶忙把鱼放进准备好的水桶里。
“爸,这是要准备上鱼了。”张明笑着说道。
“是啊,看来今天能钓不少的鱼。”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张明钓出了 50 多条的鱼,眼看鱼已经装满了一个大麻袋,张明便对着张建国说道:“爸,你先把这些鱼拿去交任务吧,我在这里继续钓着。”
张建国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自己在这儿继续钓吧,我尽快回来。”
张建国离开以后,张明则继续用自己的念力挂着鱼。
没过多久,身旁的水桶又快装满了。这时旁边来了几个钓鱼的人,看到张明这边收获满满不禁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小伙子,你这钓鱼技术厉害啊,怎么钓的?”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道。张明笑了笑,说道:“运气好,运气好。”
不知不觉,太阳高悬,张明的额头也有了一些汗水。但他丝毫没有在意,依然专注地钓着鱼。
那几个钓鱼的人见张明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在一旁暗暗观察,试图从张明的动作中看出些门道。
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又过了一会儿,张明感觉有些累了,便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汗,喝了口水。
这时,其中一个钓鱼的人凑过来,递上一根烟,说道:“小伙子,交个朋友,我叫李强,你这钓鱼的本事要是能指点指点我,那可真是太好了。”
张明摆了摆手,说道:“真没啥指点的,就是碰巧了。”
李强一脸无奈,但还是说道:“行,那以后有机会多交流。”说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钓鱼。
张明休息了片刻,又开始继续他的“钓鱼大业”。
张明继续钓着鱼,直到中午时分才停了下来。
在这一上午的时间里,张建国也往工厂里边跑了两趟了。
但是他这两趟卖鱼,他就卖了 150 多块钱。
张明伸了伸懒腰说道:“爸,今天就这样吧,咱们回去。”
张建国看着水桶里的鱼估计这些鱼又能够装满一个麻袋。他笑着点点头,“行,今天收获也不少了,回去吧。”
父子俩收好渔具,把钓的鱼都给装进麻袋里边,他们扛起麻袋,提着水桶和鱼竿,便向着什刹海外边走去。
来到停自行车的地方,张建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我把这些鱼拿去厂里卖了,你就先回家去吧。”
张明点了点头,“爸,留两条鱼咱们自己吃。”张建国应了一声,然后从麻袋里取出两条鱼放进张明的桶里,说道:“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去把这些鱼拿到厂里给卖了。”
张明接过桶,“爸,那你快一点,我先回家去做一条鱼,一会你回来了,咱们一起吃。”
张建国摆摆手:“行,你赶紧回去吧。”
张明骑着车很快回到家,把鱼竿和水桶放好以后,他便拿着这两条鱼到了中院水池那里收拾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见到张明又在收拾鱼,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两条,也都是非常的吃惊。毕竟这么大的鱼,可是不多见。
不过,因为前两天,张明家里那些布的原因,谁也没有上前询问。
张明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专心地处理着手中的鱼。
把鱼收拾好了以后,张明便提着鱼回到了自己家里。等张明走后,院子里的人才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张明提的那两条鱼可真不小啊。”
“是啊,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鱼了。”
“这张明最近运气可真好,又是布又是鱼的。”
中院贾家,贾张氏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说道:“这个小兔崽子,有鱼也不说给我们家送一条,不知道我们家人多困难吗?”
旁边的棒梗也在哭喊着:“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秦淮如则是在一旁安抚着棒梗:“棒梗乖,等你爸发了工资就给你买鱼吃。”
贾张氏一听,更来气了:“发工资?那得等到啥时候?这张明也太不懂事了,邻里邻居的,有好处也不想着咱们。”
秦淮如见自己的婆婆这么说,也不敢出口反驳。
贾张氏突然开口说道:“张明的鱼是哪里来的?不会是投机倒把弄来的吧,越想他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秦淮如赶忙说道:“妈,这鱼说不定是张明自己钓的呢。”
贾张氏哼了一声:“他能钓这么大的鱼,我才不信! 阎埠贵整天去钓鱼,我也没有见到他钓到过大鱼。”
棒梗在一旁大声吆喝道:“奶奶,我要吃鱼!” 看着躺在地上撒泼的棒梗,秦淮如也是一脸的无奈。
贾张氏看着自己的大孙子,心疼地说道:“乖孙子,奶奶这就带你去要鱼。”
秦淮如急忙阻拦:“妈,咱不能这么做,让人知道了多不好。”
贾张氏瞪了秦淮如一眼:“有啥不好的,他们家有鱼就得分咱们点。”
说罢,贾张氏拉着棒梗就往张明家走去,秦淮如在后面追着,却也拦不住。
第29章 钓鱼换钱
贾张氏拉着棒梗气势汹汹地来到张明家门口,抬手就用力敲门。
张明正在厨房准备做鱼,听到这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心里一阵疑惑。
他打开门,看到贾张氏和棒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们来我家干什么?”张明问道。
贾张氏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张明,你钓了两条鱼,给我们家一条,棒梗都馋了。”
张明顿时被贾张氏的话给气笑了:“我钓的鱼为什么要给你们一条?”
贾张氏一听,立马撒泼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邻里邻居的,分我们一条鱼能怎么着?”
这时院子里的其他妇女听到动静,也都围了过来。
秦淮如看到这个场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不敢说话,她低声地对贾张氏说道:“妈,咱们回去吧,别在这里了。”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张明,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条鱼,不给我们就不走了。”
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纷纷议论。
“贾家这也太过分了,哪能这么要人家的东西。”
“就是,张明自己钓的鱼,凭啥给他们。”
张明看着贾张氏这样,也就不再搭理他,直接把门关上回屋做鱼去了。
贾张氏看到张明把门关上,便破口大骂起来:“张明,你这个小兔崽子!把门打开,快给我们一条鱼。”
周围的邻居见贾张氏在那里骂骂咧咧,也不去搭理她。
张明在屋子里听到贾张氏还在那里骂人,便用念力从空间中取出两颗圆形的小石子,趁着贾张氏抬脚的瞬间放在了她的脚下。
贾张氏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这一摔,可把她摔得不轻,疼得她直叫唤。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秦淮如赶紧上前去扶贾张氏,“妈,你怎么样了?”
贾张氏疼得龇牙咧嘴,看着脚边的两块石头“哎呦,疼死我了,这该死的石头。”
周围的邻居看到这场景,忍不住偷笑起来。
“让她平时蛮横惯了,这下遭报应了。”
“就是,该!”
秦淮如满脸通红,扶着贾张氏一瘸一拐地回了家。
回到家后,贾张氏坐在炕上哎哟哎哟地直叫唤,嘴里还不忘骂着张明:“肯定是那小兔崽子使的坏,害我摔这么一跤。”
秦淮如一边给贾张氏揉腰,一边说道:“妈,您就别乱说了,张明就在屋子里,也没出来怎么害您摔了跤?”
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你这胳膊肘现在学会往外拐了,还帮着外人说话。”
秦淮如被贾张氏这一瞪,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棒梗坐在一旁,大声的说:“奶奶,我要吃鱼。”
贾张氏气呼呼地说:“吃,吃,就知道吃,现在上哪儿给你弄鱼去!”
棒梗一听,嘴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秦淮如赶忙哄着棒梗:“棒梗别哭,等过两天妈妈去买。”
贾张氏没好气地说:“买?拿什么买?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秦淮如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张明这边做鱼的香味很快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贾家这边,棒梗使劲吸着鼻子,嚷道:“奶奶,我闻到鱼香了,我要吃。”
贾张氏心里更气了,朝着张明家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嘴里还在不停咒骂着。
后院的聋老太太闻到这股香味,也是从自己屋子里走了出来,她倒要看看是谁家做好吃的,敢不给他这个老祖宗送一些。
聋老太太一边走,一边念叨着:“这是哪家啊,这么香,也不知道孝敬孝敬我。”
当她走到张明家附近,听到贾家传出的咒骂声,心中大概明白了几分。
她扭头看了看前院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向前院走去。
她可还没有忘记自己摔倒和傻柱房顶塌了的事情。
聋老太哼了一声,转身又往后院自己的屋子里走去,边走嘴里还嘟囔着:“这院里的人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前院,张明家里,张明正和张建国两个人坐在桌边吃鱼。
父子俩吃得津津有味,张建国边吃边说:“儿子,你这钓鱼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张明笑了笑:“爸,以后想吃的话,咱们随时去钓就行了,吃吧。”
两人吃饱以后张建国从兜里拿出今天卖鱼的钱,递给张明说道,“儿子,这是今天卖鱼的钱,你先拿着,等再钓两天鱼,咱们就能把房子给建起来了。”
张明也没有犹豫,从自己父亲手里接过钱。
张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张建国:“爸,你今天送了这么多鱼回厂里,你们厂里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张建国笑了笑:“我们科长说了,如果我明天还能弄到这么多鱼,就给我提升办事员等级。”
张明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明天咱们再钓一些鱼送去。”
张建国应道:“行,那我的事情就靠你了。”
张明点点头:“爸,你放心,我肯定多钓些鱼,让你早点提升工级。”
晚上张明把剩下的那条鱼也给做了,院子里的人见到张明家晚上又是吃鱼,也都是羡慕不已。
秦淮如更是把今天贾张氏去张明家要鱼的事情和贾东旭说了一下。
贾东旭听完以后,也是眉头紧皱,说道:“妈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干,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嘛。”
秦淮如叹了口气:“我劝也劝不住,你也知道妈的脾气。”
贾东旭无奈地摇摇头:“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咱得要点脸面。”
而另一边,张明家吃完鱼,其乐融融地聊着天。
张明说道:“爸妈,我准备明天下午去一趟街道办,把房屋修缮的手续给办理一下。”
孙晓丽听到儿子这么说,也是开口说道:“儿子,现在家里的钱还不够啊,明天去会不会有些早了?”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妈,明天下午去,就是先报备一下,再找盖房子的师傅,最后就是给他们一些钱,等盖好了再给剩余的就行,又不是一次要把钱结清。”
张建国点了点头:“嗯,儿子考虑得也有道理,早点办了手续,心里也踏实。”
孙晓丽想了想:“那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可别出岔子。”
张明笑了笑:“妈,你就放心吧。”
第30章 盖房
第二天早上,张明和张建国两个人同样是去什刹海那里钓了鱼,等下午的时候,张明便去了街道办,街道办里人来人往,张明也是等前面两三个人办完手续以后才走上前。
张明拿出自己的房本,又和工作人员说了一下自己房子的情况,工作人员又查看了相关的证明材料,这才给他办理了房屋修缮的手续,并且给他介绍了一个在他们街道办挂职的盖房子的师傅。
张明谢过工作人员后,按照工作人员给的地址找到了那位刘师傅。
刘师傅看上去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样子。
张明抽出了一支烟递给刘师傅,“刘师傅,我是咱们街道办介绍过来的,想找你帮我盖几间房子。”
刘师傅接过烟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我就是专门干这个的。您是要盖房子还是要修缮房子?”
“我在南锣鼓巷 97 号有个院子,打算把院子里的屋子重新盖一下,您看可以吗?”
刘师傅想了一下便说道,“可以呀,不过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具体情况,再做商量怎么样?”
张明连忙点头:“行,刘师傅,那咱们现在就去。”
两人来到 97 号院,刘师傅看了看院子的大小,又看了看那一间还没有倒塌的房屋。
查看完毕以后,刘师傅回到张明身边,“小伙子,你是要把剩下那间拆了,然后一起重新建造吗?”
张明点点头说道,“是的,刘师傅,就是把这一间拆了,然后再重新盖起几间房屋。”
刘师傅掐灭烟头,问到,“你对房子的布局或是结构有什么要求吗?”
张明想了想说道,“刘师傅,我画的有一张屋子的建造结构图,不知道可不可以用?”
刘师傅来了兴趣:“哦?拿来我看看。”
张明从兜里掏出一张,按照后世四室一厅那种设计风格的图纸递给刘师傅。
刘师傅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哟小伙子,你这想法挺新颖呀。不过你这种设计确实是不错。”
刘师傅接着说道:“但要完全照这个来,难度可不小。你看这客厅的跨度,咱现有的屋梁怕是撑不住。还有这房间的布局,也需要修改一下。”
张明忙说:“刘师傅,那您看怎么调整能行?只要能尽量接近这个效果,麻烦点也没关系。”
刘师傅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这样吧,客厅缩小一点,把多出来的空间匀给卧室,然后这几面墙的位置也得改改。”
说着他还在随身带的纸上重新画了一张图纸。
张明凑过去看着图纸,边听边点头,“行,刘师傅,都听您的,不过水管你要给我接到屋子里边,另外就是院子里边也要有一个水管,还有就是你看能不能给我挖个厕所出来?”
刘师傅笑了笑,“没问题,这些都可以给你安排上。正好院子外边就有排污管道,到时我到街道办给你跑一下手续就行。”
张明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那真是太感谢刘师傅了,给您添麻烦了。”
刘师傅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应该的。对了,小伙子,你这房子打算用啥材料啊?”
张明思索片刻说道,“刘师傅,我想用质量好点的材料,毕竟房子要住很久。”
刘师傅点点头,“行,那这成本可就上去了,你心里得有个数。”
张明笑了笑,只有房子盖的好,钱我会想办法的。
刘师傅爽朗地笑了起来,“好,有你这句话,我一定给你把房子盖得结结实实的!”
张明继续地说:“刘师傅,这盖房子大概要多少钱,您说个数,我好去准备。”
刘师傅在纸上计算一番,说道:“人工费加上材料费,一共需要 800 块钱。”
张明听到要 800 块钱,也没有犹豫。“行,刘师傅没问题,这钱我来准备。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开工?这个房子大概多久能够完工?”
刘师傅回答:“只要你先付一些定金明天我就去购买材料,大概一个半月左右就能完工。”
张明点了点头,“好,刘师傅,我先给你 400 块钱,你先拿着去买材料过几天我再给你 200,剩下的就等房子盖好再给你,你看怎么样?”
刘师傅爽快地应道:“行,小伙子,就按你说的办!”
张明从兜里掏出 400 块钱,交到刘师傅手中。
刘师傅接过钱,数了数,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把活干得漂亮。”说着话,他还给张明写了一张收据。
张明接过收据,说道:“刘师傅,那就拜托您了。”
刘师傅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你就等着瞧好吧。”
两人刚从 97 号院出来,就看到严埠贵骑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行驶了过来。
到了张明两人面前,他停下自行车,看着刘师傅和张明问道:“张明,你怎么会从这个院子里出来?”
张明想着这个院子属于自己的事情,早晚会被院里的那些禽兽知道,而且他也没有想着要隐瞒,便开口说道:“我在纺织厂上班,上班以后分了房子,就是眼前这个院子。”
严埠贵露出震惊的神色:“这个院子分给你了?这个院子里的房屋不是被炸塌了吗?”
张明笑了笑说:“是塌了,不过我准备重新翻盖。”
严埠贵上下打量着他,“行啊你,张明,这可是件大好事,你不得在院子里摆两桌。”
张明看着严埠贵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三大爷,这房子还没盖呢,就想着摆桌,你想的倒挺美,更何况现在国家提倡节俭。如果摆桌了,以您三大爷的位置,不得给我随个 10 块 8 块钱的礼钱啊?”
听到10块8块的礼钱,严埠贵赶忙说道:“嘿,你这小子,三大爷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不要那么较真。不和你说了,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还要钓鱼去呢。”
张明看着严埠贵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刘师傅说:“刘师傅,咱别理他,那房子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第31章 羡慕与嫉妒
就在两个人要分开的时候,张建国走了过来。“儿子,和师傅商量的怎么样了?”
张明笑着说:“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就开始动工。”
随后他给刘师傅介绍道:“刘师傅,这是我爸,张建国。”
刘师傅笑着打招呼:“同志,你好啊。”
张建国说道:“张明又介绍道爸,这是刘师傅,街道办那边介绍的师傅。”
张建国也是开口说道:“刘师傅,辛苦你了,房子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刘师傅连忙说道:“你们放心,保证给你们盖得好好的。”
又闲聊了几句,刘师傅便回去了,张明和张建国也回了 95 号院。
下午工人们下班的时候,闫埠贵就站在院子大门口那里浇花,同时也不忘观察其他人是否有带一些东西回来,如果带了,看看自己能不能占到一些便宜。
同时他今天守在这里也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 97 号院子被分配给张明的事情和易中海、刘海中等人说一下。
不一会,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三人便结伴走了过来。
闫埠贵连忙放下水壶,迎了上去。“老易、老刘,你们回来了,跟你们说个事。”
易中海问道:“老闫,有啥事啊?看你这么着急。”
闫埠贵压低声音说:“斜对面的 97 号院子,你们知道吧,97 号院子现在分配给张明了。”
刘海中惊讶道:“什么?分配给张明了?这怎么回事?”
闫埠贵想了想:“好像是这小子入职纺织厂,厂里分配给他的房子。”
易中海皱起眉头,“97 号院子不是被炮弹炸塌了吗?怎么又分配给张明了?”
贾东旭在一旁插话道,“就是,他家不是有房子吗?怎么又分配给了他一套?”
刘海中此时也是觉得心里不太平衡,“毕竟自己一家五口才有三间屋子,现在张明一家的房子比自己家里都多啊。”
闫埠贵无奈地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这事已经定了,今天我回来的时候,正看到他在和盖房子的师傅在那里商量盖房子的事情。”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已经要盖房子了吗?”
贾东旭撇撇嘴,“哼,他这是生怕到手的房子飞了。”
刘海中烦躁地挠挠头,“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易中海沉思片刻,“先去他家看看,当面问问情况。”
于是,几人朝着张明家走去。
到了张明家门口,易中海抬手敲了敲门。
张明打开门,看到是他们,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易中海开门见山地说:“张明啊,听说 97 号院分给你了?”
张明点点头,“是厂里分的。”
刘海中插话道:“你家不是有房子住吗?怎么又给你分一套?”
张明淡淡的说:“这是厂里的决定,我也不清楚,再说了,厂里分配给我房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吗?”
易中海被张明这句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刘海中急了,提高声音说道:“怎么没关系?咱们这院里的事,大家都得有个商量!”
张明看着刘海中说道:“厂里分配给我的房子,你们想要什么商量?要我把房子给你们?”
刘海中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明,你这说的什么话?谁要你把房子给我们了?我们就是过来问问什么情况。”
易中海赶忙打圆场,“张明,就像老刘说的,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情况。”
张明冷笑一声,“那你们这气势汹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抢房子呢。”
贾东旭忍不住说道:“你别不知好歹,一大爷和二大爷就是过来问问情况。”张明瞪了贾东旭一眼,“贾东旭,你自己没本事,我看你这就是嫉妒了。”
贾东旭被张明这么一怼,顿时火冒三丈,“张明,你说谁嫉妒呢?我贾东旭是那种人吗?”
张明毫不退缩,“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见不得别人好。”
这时,易中海赶紧拉住贾东旭,“东旭,别冲动,好好说话。”
刘海中也说道:“都别吵了,吵来吵去能解决问题吗?”
闫埠贵在一旁干着急,“大家都消消气,别伤了邻里之间的感情。”
张明哼了一声,“我看他们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张建国走上前,“儿子,少说两句。各位,这房子既然分下来了,那就是我儿子的。大家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去厂里反映。”
易中海见张建国这么说,也赶忙转变语气说道:“我们就是过来问问什么情况,没有别的意思。既然现在已经说清楚了,那我们也就回去了。”
张建国说道:“行,那慢走。”
易中海带着刘海中、贾东旭和闫埠贵离开了。
张明和张建国回到屋里,张明淡淡开口说道:“爸,他们就是眼红咱家分到房子。”
张建国拍了拍张明的肩膀:“你能看明白就好,不过不用去管他们,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易中海回到家里,脸色也是阴沉无比。这段时间一来,张明一家一直都不给他面子,这让他在院子里的权威受到了威胁。
他坐在椅子上闷头抽着烟,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收拾一下张明一家。
一大妈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又在这里生什么闷气?”
易中海哼了一声:“还不是那个张明,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一大妈劝道:“你别太较真,咱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易中海把烟一扔:“你懂什么!我在这院里的威望不能就这么被他张明给坏了。”
一大妈无奈地说:“那你能怎么办?总不能和人家硬来。”
易中海皱着眉头想了想:“我得想个法子,让他张明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一大妈叹了口气:“你呀,别把事情闹大了。”
易中海没理会,说道:“你晚上做点好的,我给老太太送过去。”
一大妈应道:“知道了,就你孝顺。”
易中海没再接话,继续想着对付张明一家的主意。
第32章 院里反应
易中海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对付张明一家的法子。
而此时同样是中院的贾家,贾东旭也正在和贾张氏说着张明一家又分到房子的事情。
“他家不是有房子吗?凭啥又给他家分了房子?我们家五口人就要挤在这两间小屋子里边。”贾张氏气呼呼地说道。
贾东旭一脸阴沉,“哼,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走了什么后门。”
贾张氏咬牙切齿,“不行,得想办法把张明那一家子给赶走,再让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把房子分给咱们家。”
贾东旭摇了摇头,“就算把他们赶出去,那房子也不一定能够落到咱们家。”
贾张氏眼睛一转,“那可不一定,只要你到易中海那里说一声,愿意帮他养老,他就会想着把房子分给咱们。”
贾东旭有些犹豫,“这能行吗?易中海能这么轻易答应?”
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难道咱们一家就一直窝在这小破屋里?”
贾东旭被骂得不敢吭声,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那我去试试,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
贾张氏催促道:“赶紧去,别磨蹭,好好跟易中海说,把话说漂亮点。”
贾东旭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正在家里想着怎么对付张明一家,听到贾东旭的来意,心中不禁一动。
但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东旭啊,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贾东旭连忙说道:“师傅,您在院子里德高望重,咱们多想想办法,这事准能成。您放心,等你和师娘老了,我肯定会给你们养老,绝不含糊。”
易中海听到贾东旭愿意给他们俩养老,嘴角也是翘了起来:“东旭,让我再好好想想。”
贾东旭心里着急,却也不敢再多说,只能说道:“师傅,那您可得快点想,这机会难得啊。”
易中海挥挥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贾东旭满心期待地离开易中海家,回去跟贾张氏说了情况。
贾张氏急切地问:“怎么样?易中海答应了吗?”
贾东旭摇摇头:“他说要再想想。”
贾张氏骂道:“这个老绝户,肯定还在盘算着什么。”
而另一边,易中海独自在屋里琢磨着。既能把张明一家赶出去,又能让贾东旭给自己两口养老。
就在易中海还想着怎么把张明一家赶出去的时候,刘海中家也没闲着。
刘海中对着二大妈说道:“张明那小子都分了房子,咱们家光奇怎么没有分到房子呢?”说着,他还把目光投向了刘光奇。
刘光奇被自己老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赶紧开口说道:“爸,不是我不能分房子,而是我想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房子可以分配,再怎么说,咱们家分配的房子也不能比外人差不是?”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刘海中仔细想想也是觉得非常有道理,自家确实应该等着分配好一点的房子。
毕竟房子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马虎,得等个更合心意的。
而刘光齐心里则在想着,等过段时间自己结了婚,就从家里搬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他实在是被自己爹打两个弟弟的样子给吓到了,那种场景让他心有余悸。
每次看到爹发火动手,他都觉得害怕和压抑,所以自己结婚后一定要逃离这种令他不安的地方。
而在前院,阎埠贵家。阎埠贵正和三大妈杨瑞华说着张明家分房子的事情。
阎埠贵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阎解成,“解成啊,你说你也不小了,怎么就没能找个工作呢?如果找了工作,也能分配到房子了。”
阎解成一脸无奈,“爸,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我也一直在努力啊。”
阎埠贵哼了一声,“努力?我看你就是不上心,你看看人家张明,房子都分到了。”
阎解成小声嘟囔:“你就不能给我买个工作吗?如果我有工作了,不就是也能分到房子了吗?”
阎埠贵提高了声音:“我一个月 27 块 5 的工资养活一家六口人,哪里有钱给你买工作?你要买工作自己就去找,家里可是没有钱,况且你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这结婚不得花钱呀。”
阎解成梗着脖子说道:“那别人家怎么就能给孩子买工作,咱家就不行?”
阎埠贵气得拍了下桌子:“别人是家是别人家,咱家没那个条件,你看看对门,张明家,张明自己努力考上了中专,分配了工作,也没有让家里花钱呀!还是你自己不争气!”
三大妈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解成,你以后多去街道办那边问问,看看有什么工作没有。”
阎解成闷着头不吭声,阎埠贵余怒未消地喘着粗气。
三大妈接着说:“这事儿急也急不来,咱们慢慢想办法。解成啊,你也别埋怨你爸,他也难。”
阎解成这才抬起头,嘟囔着:“我知道了,以后我多去问问。”
阎埠贵哼了一声:“知道就好,别光说不做。”
一大妈做好饭菜以后,易中海便拿了两个馒头,端了一盘菜,向着后院聋老太太那里而去。
到了聋老太太家,易中海满脸堆笑地说道:“老太太,我给您送饭来了。”
聋老太太慢慢站起身,“中海啊,辛苦你了。”
易中海把饭菜放下,扶着龙老太太坐下,“您快趁热吃。”
聋老太太吃了几口,抬头看着易中海:“中海,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易中海眼神一闪:“是啊,老太太,我确实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您。这段时间,张明一家实在是太狂妄了,完全没有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中。”
聋老太太放下筷子,缓缓说道:“中海啊,那你想怎么办?”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老太太,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们一家子给赶出咱们这个院子?”
聋老太太思考了片刻说道:“中海啊,把他们一家赶出去不太现实,毕竟他们那房子不是厂里分的,是私产。不过要收拾他们一番倒是可以办到。”
第33章 易中海塌房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说能够收拾张明一家,也是来了精神:“老太太,您快说说,怎么个收拾法?”
聋老太太压低声音:“咱们可以在院里散播些对他们不利的谣言,让大家都孤立他们。另外就是,张建国不是在轧钢厂上班吗?你一个 7 级钳工,在厂里说话应该是也有点分量吧,找一下他们科长,让他收拾一下张建国就行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找他们科长能行吗?别到时候把我也给牵连了。”
龙老太太哼了一声:“你怕什么,你就隐晦地提几句,科长自然明白你的意思。”
易中海犹豫着点了点头:“那好吧,我试试看。”
聋老太太又看了看易中海说道:“如果他们科长真不愿意帮忙,那你再来找我,我去找一下小杨,让他出面就行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老太太,还是您有办法。”
聋老太太得意地笑了笑,哼,在这个院里还敢不尊敬我这个老祖宗?
易中海附和道:“就是,谁不知道您在院里的地位。”
聋老太太接着说:“等把张明家收拾妥当了,院子里也就清净了。”
易中海点头称是:“那是那是,到时候院里还有谁敢顶撞您。”
此时,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不道德,也没有想到事情一旦败露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还是每天上午到什刹海那边去钓鱼。
不过他们每个地方只去一次,所以知道他们钓了很多鱼的人也不是太多。
而钓的这些鱼,也全部被张建国拿到了轧钢厂去交任务。
易中海这边,自从和龙老太太密谋之后,就一直在找机会实施他们的计划。
他在厂里有意无意地跟张建国的科长提起张建国工作上的一些小毛病,试图给张建国使绊子。
不过采购科的科长也没有怎么搭理易中海,毕竟这几天张建国每天都能送来几百斤的鱼,这可是帮了他不少的忙。
如果长期采购不到东西,他这个科长也会受到厂里的问责。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暗暗咒骂科长不识好歹。
同时,院子里也渐渐有了一些关于张明家的风言风语,说他们家的房子来路不正,为人不厚道。
张明听到这些谣言也是气的不行,他知道这肯定是易中海在背后传的,既然他敢传这些谣言,那么自己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这天是周日,院子里的人都没有去上班。此时四合院里热闹非凡,因为傻柱的屋子已经被修好了,院子里的人都在中院凑热闹。
张明也是来到了中院,中院的人见了张明到来,也都是纷纷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张明看着傻柱的屋子,淡淡说道:“傻柱,你这屋子修的可够快的,这么快就修好了。”
傻柱咧嘴一笑:“那是,咱有钱,屋子破了就修,新屋子住着舒坦。”
张明只是冷冷一笑也没有说什么,他扫视了一圈院里的众人,说道:“也不知道是咱们院子是哪个绝户,居然敢传我家的谣言,也不怕报应吗?”
众人听了这话,脸色各异。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悄悄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一紧,心中虽然愤怒无比,不过脸上却强装镇定:“张明,话可不能乱说,没凭没据的,可别污蔑人。”
易中海被张明盯得有些发慌。张明盯着易中海,目光如炬:“哼,有没有污蔑你们心里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传的。”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站出来打圆场:“张明啊,大家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张明冷笑一声:“和气?有人背后使坏,还想让我跟他和气?做梦。我来中院,就是想看看,传我家谣言的人会有什么报应。”
易中海忍不住说道:“张明,你别在这胡乱猜忌,没证据可别乱说。”
张明看着易中海,却是没有说话,虽然他没有说话,不过他却用自己的念力感知着易中海家里的情况。
通过念力,张明清晰地“看到”易中海家中的每一个角落。
他惊讶地发现,易中海家里竟有四处藏钱的地方。
其中一处,一个陈旧的铁盒子里放着一千多块钱,上面还放着几封信,这让他更加坚信了别的小说中说的易中海贪墨何大清给孩子生活费的传闻。
想到此处,张明也没有犹豫,直接动用自己的念力,将易中海家里的钱全部收进了自己的空间当中。
易中海浑然不知家中已经遭了“毒手”,还在那里盯着张明看。
张明见易中海还在看着自己,也知道他的心中很愤怒,不过既然敢造自己家的谣言,那就绝不能轻易放过他。
至于怎么不放过他,那就先给他来一个小点的意思意思。
他看着院子里的人,淡淡开口说道:“我相信在我家造谣的人,很快就会有报应。”说着,他转身便向前院走去。
在他回前院的路上,他直接动用自己的念力,收走了易中海家的一根房梁。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易中海家的屋顶瞬间整个塌了下来,尘土飞扬。院子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咋回事啊?”
“太吓人了,这房子咋说塌就塌!”
易中海呆立当场,脸色煞白,嘴里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慌乱中,张明已经回到了前院,心中满是畅快。
一大妈看着自家的房顶塌了,顿时就瘫倒在地上。“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房子说塌就塌了呢!”
易中海见自己老伴这样,也是缓过神来,他赶紧扶起一大妈,安慰道:“别怕,房子塌了,咱们再盖就是了。”
只不过在易中海说话的时候,院子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有人小声说道:“易中海这不会是遭了报应吧,不然房子怎么会塌呢?”
“估计是的,可能传张明谣言的就是他。”
易中海听到这些议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冲着众人喊道:“都胡说什么!我易中海行得正坐得端,这就是个意外!”
然而众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第34章 易中海家钱丢了
见到眼前的这副场景,阎埠贵赶忙站出来打圆场说道:“老易家现在房顶都塌了,大家帮忙把屋子收拾收拾。”
傻柱也赶忙站出来说道:“一大爷,我的房子修好了,你和一大妈先住我家,等房子,等你们房子修好了再搬回去。”
易中海脸色阴沉,却还是说道:“傻柱,那就多谢你了。”
众人纷纷动手帮忙清理废墟,一边干活一边还在小声议论着房子倒塌的蹊跷事。
易中海心中也在暗想,是不是自己说了张明家的坏话,真的遭报应了?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哪有什么报应,肯定是张明那小子使的坏,等我查出他是怎么做的,一定不会放过他!”易中海暗暗发誓。
忙活了一上午,易中海家终于被收拾了出来。眼看时间到了吃饭的时候,院子里的住户也都纷纷回家做饭去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看着没了房顶的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算什么事啊?”一大妈抱怨着。
易中海阴沉着脸:“别啰嗦,先拿一点钱去街上买点吃的回来吧。”
一大妈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没有再说什么,她走向搬出来的衣柜那里,准备拿一些钱出来,只是当她打开柜子以后,手伸进被子下边,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老易,钱不见了。”一大妈惊慌失措的喊道。
易中海一听,噌的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到衣柜前,“怎么可能?家里的钱明明是放在这里的。”
易中海也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下,被子下面果然没有。
他又把里边的衣服和被子全部都给拿出来抖了抖,发现还是没有。
易中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额头上青筋暴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一大妈急得直跺脚:“会不会是收拾屋子的时候被谁给拿走了?”
易中海听了也觉得一大妈的话有道理,毕竟刚才帮忙的人那么多,说不定就是谁拿了。
他皱着眉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
只是想了许久,易中海也没能想出有谁会拿他家的钱。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心急火燎地跑去其他三个放钱的地方查看,结果发现那里的钱也都不翼而飞了。
“这到底是谁干的!”易中海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一大妈闻声匆匆赶来,看到易中海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都没了?这可咋办啊?”一大妈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说道。
易中海喘着粗气,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如同乱麻一般,完全没了头绪。
一大妈看着易中海的样子说道:“要不咱们问问院里的人,看看是不是谁拿了?”
易中海双手抱头,沉默片刻后,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愤怒。“也只能这样,通知大家开全院大会。”
这时,傻柱也从自己屋子里走了出来,见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赶忙开口说道:“一大爷,一大妈,屋子我给你们收拾好了,你们先住在我的屋子里。”
易中海看着傻柱说道:“柱子,通知院里的人开全院大会,快点,现在就开。”
傻柱见易中海这个样子,也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好嘞,一大爷,我这就去通知。”
不一会儿,全院的人都被召集到了院子里,就连张明一家也都来了。
易中海黑着脸站在中间,大声说道:“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我家的钱丢了,我就想问问是谁干的?如果是谁拿了,那就赶紧还回来,我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众人面面相觑,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可不好说,谁会拿他家钱啊。”
“就是,没凭没据的,怎么查?”
易中海见大家交头接耳,更加生气:“都安静!谁拿的自己心里清楚,别等我查出来,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站了出来说道:“老易呀,你也别这么大火气,先和我们说说怎么回事。”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说道:“今天上午收拾完屋子,我和一大妈准备拿钱去买饭,结果衣柜里藏着的钱都不见了,其他几个放钱的地方我也找了,都空了。”
众人听了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这么多钱说没就没了?”
“这也太奇怪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腿,若有所思地说:“老易,你上次拿钱是什么时候?会不会是钱早就丢了?”
易中海瞪着眼睛说道:“不可能,早上我还拿了两块钱出去买了一些早点给老太太送去,早上的时候钱还都在。”
阎埠贵皱起眉头:“那这就怪了,从早上到现在,也就咱们院里这些人来过,总不能是外人进来偷的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易中海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所以我把大家叫来,就是想问问看看是不是谁拿了,如果谁拿了赶紧说一声,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大家都沉默不语,院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就在这时,二大爷刘海中站了出来:“老易,你丢了多少钱?而且早上到中午这段时间,咱们这么多人都在中院,也没有谁单独去你的屋里啊。”
易中海点了点头说道:“我估计就是刚才在帮我家收拾屋子的时候被谁给拿了。”
刘海中皱起眉头:“刚才除了老太太和张明一家没有帮你收拾屋子,其他人可都是帮忙了啊,这么多人,咱们怎么询问?”
易中海又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现在我再说最后一次,谁拿了赶紧把钱还回来,如果还是没有还回来,那我就要报公安处理了。”
院子里依旧鸦雀无声,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易中海咬了咬牙:“好,既然没人承认,那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
易中海对着站在一旁的傻柱说道:“柱子,你跑一趟派出所,就说咱们院子丢钱了,让他们多带几个人过来。”
傻柱应了一声:“行,一大爷,我这就去。”说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院子里的气氛愈发紧张,众人都显得有些不安。
有人小声嘀咕着:“这事儿闹大了,要是查出来可不好收场。”
就这样大家小声议论着,等待公安的到来。
第35章 公安上门
没过多长时间,傻柱便带着七八名公安回到了四合院。易中海见公安到来,赶忙迎了上去,说道:“公安同志,你们来了。”
为首的公安点了点头,说道:“先跟我们讲讲具体情况。”
易中海一脸焦急地说:“今天上午我们的屋顶塌了,邻居们帮忙收拾了一下屋子里的东西。等忙完以后他们就都回家去了,我们准备拿钱去买点饭吃,结果打开放钱的柜子,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了!”
公安皱了皱眉,问道:“那放钱的柜子平时还有谁知道?”
易中海思索片刻,回答道:“就我和我老伴儿知道,不过今天帮忙收拾屋子,大家应该都看到柜子了。”
公安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在收拾屋子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易中海摇了摇头,说道:“没发现有啥异常的,就是正常的收拾整理。”
公安若有所思,然后说道:“你们上一次从柜子里拿钱是什么时候?”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就是早上,我从柜子里拿了两块钱出去买早点给老太太送去,那时候钱都还在的。”
公安听了,微微皱眉说道:“你们一共丢了多少钱?”
易中海靠近公安,小声地说道:“一共丢了 8300 多块钱,还是在四个不同的地方。”
公安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数额,看来这案子不简单。那这四个放钱的地方,除了您和您爱人,还有谁知道?”
易中海听到公安这么问,也是开口说道:“一处是在柜子里边,也就是我们最开始发现钱不见的地方。”说着他还指了指被搬出来放在一边的衣柜。
然后他继续说道,“一处是在桌子的抽屉里边。”他同样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一处是在那边的木箱里边,另一处也是在木箱里边,不过是在木箱里的一个铁盒子里边,如今铁盒子也不见了。”
公安一边听一边记录,随后说道:“你这四处丢钱的地方,都是在今天被搬动过的这些家具里边。”
易中海连忙点头,“是啊,公安同志,今天收拾屋子这些放钱的地方都变动过。”
公安眉头紧锁:“那这范围可就大了,参与收拾屋子的人都有嫌疑。”
易中海一脸无奈:“这可怎么办才好?”
公安思索片刻:“先把参与收拾屋子的人都集中起来,一个个单独询问,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易中海赶忙照办,不一会儿,参与收拾屋子的人都被召集到了院子里。
公安看着这些人,严肃地说道:“今天易中海家丢了钱,而丢钱的地方都是今天收拾屋子时动过的家具,希望拿了钱的人主动站出来,争取从轻处理。如果被查出来,那后果就严重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没拿。
公安接着说:“那好,我一个一个来问。”
首先被询问的是王大妈,“王大妈,您今天收拾屋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情况?”
王大妈一脸茫然:“我啥也没注意啊,就只顾着干活儿了。”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问,却还是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几名公安见询问没有结果,便决定对今天帮忙收拾屋子的人家里进行搜查。
“大家都配合一下,我们要对今天帮忙收拾屋子的人家里搜查,希望大家都能理解。”一名公安说道。
这一决定引起了众人的一阵骚动,有人面露不满,但也不敢违抗公安的决定。
公安们首先来到了王大妈家,他们细致地检查着每一个房间,抽屉、柜子都被一一打开查看。
王大妈在一旁紧张地搓着手,嘴里不停地念叨:“我们可没拿那钱啊。”
公安们在王大妈家里仔细翻找了一番也只发现有一百五十多块钱。
王大妈赶紧解释:“这是我家的钱。”
公安们也没有怀疑,毕竟一户家里有一二百块钱也是正常的,更何况是丢了八千三百多块钱。
接着是傻猪家,公安们同样认真地进行着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钱的角落,可是最终也只发现三十多块钱。
公安们看着这些钱,也没有询问傻柱这些钱的来处,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屋里的情况,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便离开了傻柱家。
此时的傻柱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院子里其他人见公安从傻柱家出来,都纷纷围了上去,想打听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公安们只是摇摇头,示意暂时还没有线索,便继续前往下一家进行搜查。
公安们来到贾家,贾张氏见到七八名公安进门,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强装镇定。公安们开始对贾家进行搜查,不一会,他们就拿着三个装钱的小包走了出来。
为首的公安打开第一个布包,只见里边放着厚厚的一叠钱和一个金戒指,大致看去就有七八百的样子。
公安们和院里众人看到从贾家搜出这么多钱,也纷纷惊呼起来,经过一番细数,发现这叠钱足有九百四十二块三毛钱。
他举着这叠钱对着贾家的人问道:“这是谁的钱?哪来的这么多钱,老实交代。”
贾张氏看到自己的钱被找了出来,连忙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哀嚎道:“这是我的钱,都是老贾的抚恤金,还有这些年我儿子给我的养老钱和院子里边给我家捐的钱。”
公安皱了皱眉,说道:“先别哭嚎,这么多钱你就这么随便藏着?还有,易中海家丢的钱是不是你拿的?”
贾张氏止住了哭声,眼神有些躲闪,说道:“公安同志,我可没拿别人家的钱,这真是我自己攒的。”
这时一旁的贾东旭说道:“公安同志,这钱肯定不是我妈偷的,今天我妈就没有到院子里帮忙。”
公安看了他一眼,严肃地说:“没帮忙不代表就没嫌疑,这些钱的来源我们还是要调查清楚。”
贾东旭着急地解释:“公安同志,真的,我妈一直在家,她没机会去偷钱。”
公安不为所动:“有没有机会不是你说了算,一切都要靠证据。”
说完,公安把目光转向了第二个布包。
第36章 贾家暴露了
正在公安同志想要打开第二个布包的时候,院子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街道办的刘主任带着五六名街道办的人员走了进来。
张明还是第一次见到街道办的刘主任,不过他的心中也在疑惑,怎么不是电视或是小说中说的王主任呢?
思考了片刻他也就想明白了,现在才是59年,估计王主任还没有上任。
不过今天能见到街道办主任,他也是非常惊讶,这里可不是小说中那样,你想干嘛都去找主任。
街道办也是有不同的部门的,你去做什么事情直接找对应的部门就行。
街道办主任也是有很多工作的,只有比较大的事情才可以去找主任。
刘主任看到为首的公安,便赶忙上前说道:“马队长,这是什么情况?”
马队长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跟刘主任讲述了一遍,刘主任听后也很是震惊,“没想到一次性就丢失了 8300 多块钱啊。”
院子里的人听说丢了这么多钱,纷纷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也被院里的人看的有些不自在。
片刻,刘主任说道,“这件事必须要严肃处理,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你们该怎么查怎么查,我们街道办的人员全力配合。”
马队长点了点头,说道:“有刘主任您这句话,我们工作就更好开展了。”说完,马队长继续打开第二个布包。
马队长打开第二个布包,里边同样是一叠钞票,经过清点,有一百二十八块钱。
他看向贾家众人,再次问道:“这又是谁藏的?”
贾东旭犹豫一下,说道:“这是我的,是我平时省下来的。”
刘主任在一旁说道:“哼,你们家还真是能藏钱。”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淮茹,忍不住说道:“刘主任,我们也是为了过日子,有点钱就攒着。”
这时院里的人见到贾家有这么多钱却是不干了。
前院的刘翠花开口说道:“你们家都这么有钱了,还让我们大家给你家捐钱,你们是不是一直把我们当成傻子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太过分了!”
“贾家太不地道了!”
贾张氏一听,又开始撒泼:“我们家日子也不好过,你们别乱说!”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马队长大声说道:“都安静!等查清楚再说!”
这时刘主任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不过他暂时也没有说什么。
众人安静下来以后,马队长又看向第三个布包。
把布包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五十六块三毛钱。
马队长再次将目光投向贾家众人,问道:“这又作何解释?”
秦怀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这钱是我的,是我借傻柱的,我乡下弟弟准备结婚,我想给他凑一点钱。”
刘主任听后,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借的?乡下结一个婚就要借五六十块钱?”
秦淮茹嗫嚅着回答:“我是想等着弟弟结婚后,我再慢慢还给傻柱。”
马队长则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问道:“有谁能证明这钱是你借的?”
秦怀如听了,刚想开口,就见到人群中的傻柱站了出来,“这钱确实是我借给秦姐的,我一共借给了她六十块钱。”
马队长看向傻柱,问道:“你为什么会借给她这么多钱?”
傻柱挠挠头,说道:“秦姐平时人挺好的,她弟弟结婚着急用钱,我能帮就帮一把。”
刘主任说道:“就算是借的,那也得把情况弄清楚。这易中海家丢钱的事还没个定论,你们都得配合调查。”
马队长点点头,说道:“行,既然傻柱能证明这钱是借的,那先把这五十多块钱块钱单独放一边。其他的钱还得继续查。”
贾家众人站在一旁,神色紧张。贾张氏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刘主任看了看贾家的人,严厉地说道:“如果真是你们偷了易中海家的钱,趁早承认,别等查出来,到时候可就严重了!”
这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开始纷纷指责贾家。
“平时就爱占小便宜,说不定这次真是他们干的。”
“贾家一直哭穷,结果藏了这么多钱,真让人怀疑。”
“贾家这么有钱还让我们给他家捐钱。”
贾东旭忍不住反驳道:“我们没偷,你们别乱说!”
场面再次变得混乱起来,马队长大声说道:“都安静,一切等调查结果。”
院子里的人听到马队长这么说,也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阎埠贵站了出来说道:“贾家这些钱还真不像是他们偷的,当年老贾死的时候,厂里给他补贴了 300 块钱,这几年一大爷组织给他家捐款的钱也有 300 多块钱,我那里都有每次捐款的详细记录,至于其他的钱,应该是贾东旭上班以后给她的。”
马队长看向阎埠贵,说道:“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阎埠贵连忙点头,“马队长,我这就回去拿记录给您看。”
不一会儿,阎埠贵拿着一个本子跑了回来,递给马队长,“您看,这上面每次捐款的时间和钱数都记着呢。”
马队长仔细翻看了记录,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既然如此,那暂时先排除他们的嫌疑,不过这些钱的来源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贾家众人听了,稍稍松了一口气。马队长看了看院子里的人,说道,咱们继续去下一家。
就这样,中院所有人家都被公安们给搜查了一遍。
然而经过一番搜查,除了贾家那笔钱以外,其他人家并没有发现与易中海丢失钱款相关的线索。
马队长见中院没有什么收获,便对着刘主任和其他公安人员说道:“咱们去前院继续搜。”
一行人来到前院,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了起来。
当他们来到张明家门口的时候,张明却是说道:“公安同志,今天我并没有,我们家并没有任何人去帮助易中海收拾屋子。”
马队长看了他一眼,说道:“不管去没去,例行检查还是要的。”
张明无奈地让开身子,公安们进入屋内开始搜查。
不多时,搜查便结束了,马队长拿着 六百多块钱走了出来,说道:“能解释一下这些钱的来源吗?”
第37章 闫埠贵暴露了
听到马队长的询问,张明也是耸耸肩,说道:“我爸是轧钢厂的采购员,我妈是纺织厂的工人,我现在也是纺织厂的工人,我爸我妈这几年应该有一些存款吧,剩余的钱是我和我爸这两天钓鱼卖给轧钢厂的,而且我们还有轧钢厂出示的采购记录。”
张建国也配合地从屋里拿出轧钢厂给他开的入库证明。
马队长仔细查看了入库证明,脸色缓和了一些,说道:“行,暂时没问题,不过如果后续有需要,可能还会找你们了解情况。”
张明点头说道:“没问题,公安同志,一定配合。”
马队长带着人继续去下一家搜查。
马队长带着人继续去下一家搜查,很快就来到了阎埠贵家。
阎埠贵看到公安进门,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公安同志,辛苦辛苦,我们家肯定没什么问题。”
马队长没理会他的话,直接开始搜查。屋里的陈设十分简陋,公安们仔细地翻找着每一个可能藏钱的地方。
闫埠贵看到公安进了家里,暗道“完了”。
不一会儿,马队长就拿着 6 叠钱从阎埠贵家里走了出来。而马队长手中的钱,最厚的一叠估计能有两千多块钱,最小的一叠也只不过有两三块钱。马队长看着阎埠贵说道:“解释一下这些钱的来历。”
阎埠贵额头冒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安同志,这些钱都是我家的。”
马队长眉头紧皱:“都是你家的?你家哪来这么多钱?详细说说!”
阎埠贵咽了咽口水:“这......这最大的一批钱是前些年家里做生意存下来的,还有一些是我的工资,大家也知道我家的成分是小业主,所以会有一些钱,那些少一些的钱,应该是家里的其他人藏的。”
马队长目光犀利:“做生意?做的什么生意?相关的凭证有没有?还有,你说其他人藏的,具体是谁?”
阎埠贵眼神闪躲:“这……这生意都过去好久了,凭证早就没了。那些小钱,可能是我老婆或者孩子藏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刘主任哼了一声:“阎埠贵,你可别在这糊弄人!”
马队长说道:“先把钱带走,等调查清楚,如果没问题再还给你。”
阎埠贵一脸苦相,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公安同志,我的钱,每张钱的角落数字那里,我都会画一个小星星,你们可以看一下,如果真的是我拿了易中海的钱,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也没法把所有的钱都给画一遍啊。”
马队长听闻,立刻翻看手中的钱,果然发现每张钱的角落数字处都有一个小星星的标记。
马队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看来这些钱暂时能证明是你的,但易中海家丢钱的事还没查清楚,后续可能还会需要你的配合。”
阎埠贵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公安同志辛苦。”
随后,马队长又询问了一下阎家的其他几个人,结果证明,那些钱也都是他们,每个也都是他们自己私自藏起来的。
不过闫家众人看到家里有那么多钱时也是眼神火热的看着闫埠贵。
闫埠贵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便把钱又收了起来。
马队长和刘主任以及公安们看到严家的情况,也都是震惊不已。
6 个人,6 处藏钱的地方。
刘主任忍不住说道:“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是各藏各的啊!”
马队长摇摇头说:“行吧,既然情况清楚了,那我们继续去下一家。”众人离开阎家,朝着前院的最后一户走去。
他们来到前院的最后一户人家,敲门后,一位老者开了门。老者看着一群公安人员,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
马队长说明来意后,便带人进了屋开始搜查。这户人家的屋子不大,东西摆放得十分整齐。
一番搜查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钱款。马队长对老者说道:“大爷,打扰您了,没发现什么问题。”
老者松了一口气:“没事没事,能配合公安同志查案是应该的。”
前院搜查完毕,马队长带着人朝着后院走去。
马队长带着人来到后院,首先来到了第一户人家。这家人看起来有些紧张,马队长照例说明了来意,便带着公安人员开始仔细搜查。
柜子里、床底下、箱子中,每一个可能藏钱的地方都没有放过,然而一番搜索下来,并没有什么发现。
接着,他们来到了第二户人家。这家的主人倒是显得比较镇定,主动配合着公安的搜查工作。可最终的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就这样,他们来到了二大爷刘海中的家里,此时刘海中一家人正在门口等待着公安同志和街道主任的到来。
马队长走上前说道:“开始吧。”
众人鱼贯而入,在屋内展开了搜查。不一会儿,一名公安在柜子的夹层里发现了两千多块钱。
马队长拿着钱看向刘海中,问道:“这钱怎么回事?”
刘海中支支吾吾地说:“这些钱是我这些攒的,我现在是厂里的六级锻工,一个月就有 70 多块钱。”
马队长皱了皱眉:“就算你一个月 70 多块,能攒这么多?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刘海中擦了擦汗:“公安同志,我平时省吃俭用,家里孩子也大了能挣钱,这钱真是我们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刘主任哼了一声:“刘海中,你可别蒙人,这么多钱,就凭你们家能攒得出来?”
刘海中着急地说道:“主任,我真没骗您,不信您可以去厂里问。”
马队长思索片刻:“行,这钱我们先带走,等核实清楚再说。”
马队长带着人离开了刘海中家,继续在后院搜查。
此时,后院只剩下许大茂和聋老太太两家还未搜查。
他们先是来到许大茂家,许富贵和他媳妇紧张地站在门口。马队长说道:“许富贵,让我们进去搜查。”许富贵连连点头:“公安同志,您请进。”
公安们进屋子开始仔细搜查,不一会就从就在床底下的一个箱子里发现了一些钱和 3 根小黄鱼。
马队长拿着钱和小黄鱼问许富贵:“这是怎么回事?”
许富贵脸色苍白:“这,这小黄鱼是我以前存下来的,我知道错了,我明天就拿去银行兑换了,剩下的钱是我当放映员这些年的工资。”
马队长皱起眉头:“当放映员能攒这么多钱和小黄鱼?你可别糊弄我们。”
许富贵急忙说道:“公安同志,我真没骗您,我平时省吃俭用,再加上偶尔有些外快,就攒下了这些。”
马队长看了他一眼:“行,这些东西我们先带走,等调查清楚再说。”
许富贵无奈地点点头,他媳妇在一旁埋怨道:“叫你平时乱攒东西,这下惹麻烦了吧。”
第38章 聋老太太屋里有个大箱子
随后,马队长带着公安人员离开了许富贵家,前往聋老太太家。
随后,马队长带着公安人员离开了许富贵家,前往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的屋子也是不小,毕竟是以前的女主人房间,龙老太太坐在床上,眼神平静地看着进来的众人。
马队长说道:“老太太,打扰您了,我们例行检查。”
聋老太太微微点头:“查吧,我这老太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公安们开始认真搜查,屋里的陈设简单陈旧,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钱财。
马队长走到聋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没发现什么问题,打扰您休息了。”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不碍事,能把丢钱的事儿查清楚就行。”
马队长带着人走出聋老太太家,对着外面的刘主任摇了摇头。
张明看到马队长的表现,心中也是疑惑,同人小说中都在写聋老太太以前是某个高官的小妾,难道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那她为什么会裹着小脚呢?
如果是真的,那她不可能会没有钱啊。
想不通的他便放出自己的念力,在聋老太太屋子里感知了起来,只是感知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他准备收回念力的时候,突然发现聋老太太的床下的那几块砖与旁边的砖有稍微的不同,如果不是他有念力感知,根本就发现不了。
有了发现,张明便不动声色地继续使用自己的念力感知着砖下的情况。
透过感知,他发现在那几块砖 40 公分以下,竟然有一口大箱子。
张明也没多想,就直接使用念力将箱子给收进了自己的空间当中,也没有再管院子里的情况,他便向着自己家里走去。
回到家中,张明也没管收进空间的箱子里有什么东西,他便走进厨房开始做起饭来,毕竟中午就没有顾得上吃饭,现在也已经到了晚上,如果再不吃,那就要饿肚子了。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已经把饭菜做好了。
张建国和孙晓丽也带着张朋回来了。
“妈,外边的情况怎么样?找到那些钱了啊?”
孙晓丽摇了摇头,“没有找到,完全没有一点线索。”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始吃饭,气氛有些沉闷。
张建国打破沉默说道:“别想那么多,丢钱了又和我们家没有关系,反正现在有公安同志介入,我们也不用再操心,以后出门把我们家锁好就行了。”
孙晓丽也是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以后我们家里没人的时候,也要把门给锁好,钱多的话就存进银行里边,这样也就不怕钱被偷了。”
张明应声道:“知道了,爸妈。”
张朋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就是,咱们可不能丢钱。”
一家人吃完饭以后,就准备再到外面看看。刚走出房门,就看到闫解成跑了过来:“张叔,中院那里通知开全院大会,让大家赶紧都过去。”
张建国皱了皱眉:“这时候开全院大会?难道是丢钱的事儿有新进展了?”
孙晓丽说道:“去看看就知道了,走吧。”
一家人跟着闫解成往中院走去。
到了中院以后,张明就看到刘主任站在人群中央,而那几名公安同志却是不在了。
刘主任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两件事要说。这第一件事就是易中海家丢钱的事,目前公安同志还在调查,但咱们院里也不能放松警惕,大家都相互监督,有什么线索及时汇报,还有各家各户都注意保管好自己的财物,别再出了什么岔子。”
人群中有人问道:“刘主任,那到底啥时候能查清楚啊?”
刘主任无奈地摇摇头:“这我也不清楚,得看公安同志们的调查进度。”
又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刘主任又开口说道:“第二件事就是关于贾家捐钱的事情,我刚刚通过了解得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已经给组织给贾家捐了四次款了,这几次的捐款是违法的。没有经过街道办的批准,任何人都不得组织捐款,如果需要组织捐款,需要到街道办报备,街道办同意以后才可以捐款,而且捐款时还要有街道办的人在场。”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议论道:“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捐的钱怎么办?”
刘主任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已经捐的钱会退给大家,刚好阎埠贵那里有各家捐款的明细。”
听到刘主任这么说,院子里的人纷纷拍手叫好。
“这还差不多,本来捐款就是自愿的事儿。”
“就是,没经过批准就组织捐款,太不像话了。”
“我家过得比家家都要苦,还要给他们捐钱,想想就觉得心里别扭。”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刘主任见大家反应还算平和,便继续开口说道:“至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私自组织捐款,也将受到处罚,现在就撤除他们三个人管事的职位,等过两天我们再选举出院里管事。当然,如果这两天大家有什么纠纷,可以直接到街道办反应。”
人群中沉默了片刻,随后有人喊道:“刘主任,这样处理挺公道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刘主任点了点头,对着站在一旁的易中海三人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三个每天下午都要到街道办学习一个小时,暂时先定一个月吧,但是如果学习的时候思想还没有转变过来,那就继续学习。”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但也只能点头应道:“知道了,刘主任。”
刘主任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院子。
易中海和闫埠贵两人,相互对视,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刘海中则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往家走,嘴里还在嘀咕着:“我二大爷的职位没了。”
易中海回到傻柱的屋子,地就见到一大妈坐在那里抹眼泪。
易中海看着一大妈说道:“别哭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重新上班挣钱就行了。”
虽然易中海嘴上这么说可是嘴上却是心疼无比。
一大妈抬起头,眼泪朦看着他:“中海啊,这可咋办?那可是 8000 多块钱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哎,那能怎么办希望公安能够把钱找回来吧。”
第39章 选武器
中院家家,贾张氏对着贾东旭说:“儿子,现在易中海那个老家伙的钱全都丢了,那等他老了,还能留给你些什么?”
贾东旭叹了口气说道:“谁能想到那么多钱会丢了呢?不过我师傅他还能再干许多年,也能攒下不少钱吧。”
贾张氏撇撇嘴:“哼,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咱们现在想想办法,多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贾东旭皱皱眉:“妈,您别这么说,师傅平时对咱们也不错。”
“不错啊,能有真金白银实在。他有 8300 多块钱丢了,也没见有给咱们家。”贾张氏瞪着眼睛。
贾东旭无奈的摇摇头:“现在钱都丢了,说什么也晚了。”
贾张氏气呼呼地说:“哼,这易中海活该就是个绝户,平日里对你还师傅长师傅短的,有那么多钱也不说给咱们一点。”
贾东旭不耐烦道:“妈,您就别唠叨了,这事儿也不能怪师傅。”
贾张氏哼了一声:“我不管,反正咱们家没占到便宜就是亏了。”
贾东旭不再理会贾张氏的胡搅蛮缠,转身出了门。
前院,闫埠贵也在说教着自己的一家人。
“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议论张明一家人,就算别人传什么消息,你们也不要跟着别人传。”
闫解成撇撇嘴:“爸,为啥呀?大家不都在说吗?”
闫埠贵瞪了他一眼:“让你别传就别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咱们管好自己的日子,别去掺和别人家的事。”
杨瑞华在一旁附和道:“就是,你爸说的没错,你们没见聋老太太敲了张明家的玻璃,傻柱的房顶塌了,易中海在背后传张家的谣言,易中海的房顶也塌了。这事儿啊,透着一股邪乎劲儿,指不定就是遭了报应呢。”
闫解成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妈,您这也太迷信了吧,房子塌了那就是年久失修呗,哪有什么报应不报应的。”
闫埠贵呵斥道:“你懂什么!这院里的事儿,向来都是有因有果的。咱可别跟着瞎掺和,小心惹祸上身。”
杨瑞华也跟着点头:“就是,你爸说得对。这邻里之间的是非,咱躲远点没坏处。你看那易中海,平时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没想到背后也干这种嚼舌根的事儿,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
闫解成无奈地说:“行吧行吧,我知道了,不传就是了。”
而院子里的各家各户也在说着类似的话。对于院子里各家各户讨论他的事情,张明也是不清楚,就算他知道也不会说些什么,只能说你们还没惹到我。
第二天早上,张明早早的就来到了纺织厂的采购科进行开会,和众人打过一声招呼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没过多长时间,刘猛就走了进来,看大家都在,他便拍了拍手说道:“既然人都在,那么现在开始开会,首先我要说的是,上周咱们组的采购任务完成得不怎么好,除了王强和张明以外,其他人都没完成规定的采购任务,大家都说是是什么情况吧。”
听到刘猛这么说,李华便率先站了出来说道:“组长,现在农村真收不到什么东西呀,好多人家也只是吃个半饱,根本拿不出多少东西来卖给咱们啊。”
“是啊,组长,那些村子里边不光我们厂的人去买东西,其他的厂的采购员也去那里买东西。”
刘猛脸色凝重:“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哪个厂都缺物资,大家都想想有什么好的办法。”
张明这时说道:“组长,我们厂还是有很大优势的,就像上周我用瑕疵布去换村民手中的东西,大家也可以用瑕疵布去别的村换东西。”
刘猛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不过我也要向科长汇报一下,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他便离开了办公室。
众人在办公室里小声议论着,都希望这个办法能得到批准,这样他们的采购任务也能轻松许多。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刘猛面带笑容地回来了。
“科长同意了咱们的方案,不过厂里的瑕疵布数量有限,大家每人每周可以领取一匹瑕疵布,用来换东西,其他的采购任务,就需要你们去多加努力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刘猛又和大家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以后,便让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随着众人的离开,屋子里就只剩下刘猛和张明两个人了。
刘猛见张明没走,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组长,我这采购还没有配枪,你上次不是说要配枪需要先到保卫科那里练习使用吗?”
刘猛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你现在就想去练枪?”
张明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不知道可不可以?”
刘猛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过去和孙科长说一下。”
两人随即起身,往保卫科走去。
一路上,张明显得有些兴奋和紧张。虽然自己空间中有这些东西,可是自己还从来没有真正去使用过。
到了保卫科,孙科长正在整理一些文件,刘猛走上前说道:“孙科长,这是我们采购组的张明,想来练习一下配枪的使用。”
孙科长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张明,说道:“行,不过先把注意事项听清楚了。”
张明连忙点头,一脸认真。
孙科长放下手中的文件,开始详细地讲解起来:“这配枪可不是闹着玩的,首先,要时刻检查枪支的状态,确保没有故障。开枪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周围的环境,不能伤到无辜的人。还有,保管枪支也要严格按照规定来,不能随意乱放……”
张明边听边在心里默默记下孙科长说的。
孙科长讲完,问到:“都记住了吗?”
张明用力的点点头:“记住了,孙科长。”
“那好,跟我来吧。”孙科长起身,带着张明往枪械室而去。
第40章 练习射击
一进枪械室,张明就被眼前琳琅满目的枪支给震撼到了。
一进枪械室,张明就被眼前琳琅满目的枪支给震撼到了,这里不光有手枪,而且还有步枪,就连电视剧中说的歪把子机枪张明都见到好几挺。
“来,先选一把你要使用的枪。”孙科长说道。
张明看了一下这里的枪,随后选了一把 54 式拿了起来。
孙科长看到张明拿 54 式也是挑了挑眉,说道:“小子,有眼光。”
张明嘿嘿一笑:“孙科长,我就觉得这把枪看着顺眼。”
孙科长点点头:“54 式威力不错,稳定性也还行,不过后坐力可不小,你可得注意点。”
张明郑重地说道:“孙科长,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那行,先熟悉熟悉这枪的手感。”孙科长说道。
张明握着枪,仔细感受着它的重量和触感,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孙科长拿了一盒子弹,数了 20 颗交给张明,说道:“这 20 颗是你平时备用的,但是这些你如果用了,都要写清楚用在什么地方。”
张明接过子弹,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点头应道:“孙科长,我记住了。”
孙科长接着说:“好了,现在跟我去靶场,我先给你示范一下射击动作和技巧。”
张明紧跟在孙科长身后,来到了靶场。
孙科长熟练地持枪、瞄准、射击,“砰、砰、砰”几声,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心。
他看向张明说道:“看清楚了吗?你来试试。”
张明深吸一口气,按照孙科长刚才的示范,举起了枪。
他的手微微颤抖,努力地瞄准着靶心。砰的一声,子弹射出,却偏离了靶心。张明皱了皱眉。
孙科长在一旁鼓励道:“别紧张,调整呼吸,重新来。”
张明定了定神,心中也不再紧张,再次瞄准,又开了一枪,这次直接命中了靶心。
孙科长笑着说道:“不错不错,这一枪打得好,继续保持。”
张明受到鼓舞,信心大增,接着又连续开了几枪,成绩都还不错。
孙科长满意地点点头:“你这小子适应能力不错,是块当兵的好料子,要不要去部队历练历练?”
张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孙科长,我还是先把咱厂里的采购工作做好再说吧。”
孙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有想法是好事,以后要是改变主意了,跟我说一声。”
张明笑着应道:“好嘞,孙科长。”随后,张明又连打了十几发弹药,每次都能命中靶心。
孙科长不禁竖起大拇指:“张明,你这枪法进步神速啊!”
张明放下枪,擦了擦汗:“都是孙科长您教得好。”
孙科长摆摆手:“关键还是你自己有天赋,也肯下功夫。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你可以直接把枪领走,一会去我办公室里给你开一张证明。”
张明感激地说道:“谢谢孙科长!”
张明跟着孙科长回到办公室,拿到证明后,小心翼翼地把枪收好,然后离开了。
回到采购科,刘猛看到张明拿着枪回来,问道:“怎么样,练习得还顺利吗?”
张明笑着回答:“挺顺利的,组长,以后出去采购也会更加安全了。”
刘猛点点头:“那就好,以后多给咱们厂采购回来一些东西就行了。”
张明应声道:“好的,组长。”
从纺织厂出来以后,张明便直接回到了南锣鼓巷。
他先是到了 97 号院,看了一下。
见到刘老根找的人正在清理院子。他走上前去给刘老根散了一根烟,说道:“你们这清理的还挺快啊。”
刘老根接过烟,笑着说:“那必须的,我找的人干活都靠谱,保证又快又好。”
张明点点头,不错不错,不过房子你们必须要给我盖得结实一些。
刘老根拍着胸脯保证道:“您放心!咱这用料和做工都实打实的,绝对结实,保证住个几十年都没问题!”
张明笑了笑:“那就好,我可就指望这房子住得安稳呢。”
刘老根说道:“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出不了岔子。”
张明又看了看忙碌的工人,然后说道:“行,那你们先忙着,我先回去了。”
刘老根连忙说道:“好嘞,您慢走。”
张明回到 95 号院的家中,把门关好以后,他便进入了自己的空间当中。
看着眼前这个从聋老太家里搜出的箱子,他也非常好奇,聋老太藏的箱子里会有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箱子,只见里边放了许多的金银首饰,几十根大黄鱼和上百根小黄鱼。
张明心中一惊,没想到龙老太居然藏着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他继续翻看着箱子里的物件,发现箱子角落还有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边是一些旧照片。
张明拿起照片看了一下,都是聋老太和一个男子在一起拍摄的。
张明仔细端详着这些照片,照片中的男子穿着长衫看起来气质不凡,他和聋老太的关系显得很亲密。
张明不禁猜测这个男子的身份,难道是龙老太的丈夫?可从没听院里人提起过。
张明摇摇头,不再去想,把照片放回布包,又开始查看其他东西。
只是除了又找到的几枚玉佩之外,他也没有再找到其他的东西了。
张明决定先把箱子重新关好,将其妥善放置在空间的角落里。
他走出空间,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思绪万千。
他想不明白的是,龙老太既然有这么多金银珠宝,为什么不让易中海或是傻柱去兑换去黑市售卖一些呢?
只要稍微卖出那么一两件,卖出的钱都足够她有好长时间的优质生活了。
没有想明白的他索性也不再去想了。
张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决定先把这件事搁置一旁。毕竟想太多也无济于事,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他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第41章 同学来找
正当张明想要出去转转的时候,突然大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张明抬眼看了过去,发现这两个人是自己中专的同学李凯和张平。
张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迎上去说道:“哎呀,你们怎么来了?”
李凯笑着回答:“这不是想你了嘛,来看看你。”
张平也说道:“是啊,毕业之后咱们都好久没见了。”
张明热情地把他们往屋里让:“快进来快进来,咱们好好聊聊。”
三人走进屋里,坐下后,张明给他们倒了杯水,开始询问起他们的近况。
李凯喝了口水说道:“你们也知道,我毕业后被分配在了轧钢厂,入职了人事科,还算是比较清闲。”
张平接过话茬:“我可比不上李凯,我入职了咱们东城区的粮站,在里边做了一个记录员。”
张明笑着说:“那也都不错呀,都是不错的岗位,而且还不累。”
李凯叹了口气:“工作倒是不累,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上升空间不大。”
张平也附和道:“就是,每天重复着差不多的工作,感觉没啥激情。”
张明想了想说道:“那你们就没有想过在工作之余学点其他的技能?”
李凯摇摇头:“上学的时候整天抱着书本,现在上班了就不想再去看那些了。”
张平则说:“我倒是想过,但是一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三人沉默了一会,李凯打破了沉默:“对了,张明,听说你被分配在了纺织厂,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我被分在了采购科,只要完成每周布置的采购任务,就有不少的空余时间,还挺自由的。”
李凯羡慕地说:“那不错啊,不像我们,天天都待在工作单位里边。”
张平也说:“是啊,还是你的工作轻松。”
张明笑了笑:“也不能这么说,每个工作都有它的难处和好处。你们只看到我工作的空余时间比较多,但是有没有想过我还要到处去采购东西,如果采购不到东西怎么办?”
李凯皱了皱眉:“也是,采购的工作现在确实是不好做,我们厂的采购员也有好多都完不成任务的。”
张平点点头:“确实不容易,那要是遇到采购不到东西的情况,你一般怎么处理?”
张明无奈地耸了耸肩:“我钓鱼的本事还可以,钓些鱼交上去就行了,不用担心完不成任务。”
李凯惊讶道:“我们怎么知怎么不知道你还会钓鱼啊!”张平也跟着说道:“是啊,从来没见你在我们面前说过。”
张明笑了笑:“这也不是啥值得炫耀的事儿,就没特意提过。”
李凯好奇地问:“那你这钓鱼技术是自学的还是有人教的?”
张明回答道:“自己瞎琢磨的,没事的时候就去河边练练,时间久了就熟练了。”
张平不禁竖起大拇指:“厉害啊,能自己琢磨出一门手艺。”
张明被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是打发时间,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三人又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情以后,张平突然开口问道:“张明,你最近和柳明月联系过没有?”
张明一愣,也从脑海中找出关于柳明月的记忆。
柳明月在上学的时候和张明是同桌,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长发,如秋水般的眼眸明亮动人,高挺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那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堪称绝美,和年轻时候的刘天仙有的一比。
张明回过神来:“没有啊,毕业之后就没联系过了。”
张平有些惋惜地说:“那真是可惜了,我记得当时你们的关系还不错。”
李凯也跟着说:“是啊,柳明月可是咱们学校最漂亮的女生,当时大家都认为毕业后你们两个会在一起。”
张明笑了笑:“都过去了,大家都有了新的工作。”
张平好奇地问:“那你就不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张明摇摇头:“想那么些也没什么用啊,说不定人家早把咱们给忘了。”
张平说:“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当初你们俩关系那么好,就算没联系也不可能忘记对方吧?”
李凯点点头:“就是啊,说不定她也在想着你呢。”
张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也许吧,但你们也知道,柳明月家里的背景不简单,我就是一个平头小老百姓。”
张平拍了拍张明的肩膀:“你可别这么贬低自己,感情这事儿有时候和背景没关系。”
李凯也附和道:“对啊,说不定她看重的就是你这个人呢。”
张明苦笑着摇摇头:“哪有那么简单,现实可不是这样。”
张平叹了口气:“唉,你呀,就是想太多。不管怎么说,要是有机会能再联系上,问问情况也没啥坏处。”
张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再说吧。”
过了一会儿,张平打破沉默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也好几天没有见面了,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李凯应声道:“好啊,那咱们就去供销社旁边的那家国营饭店里吃怎么样?上次在那里吃的感觉还不错。”
张明说道:“行啊,那就去那里,上次你们掏的钱,这今天就我掏钱。”
三人到了国营饭店,一边吃饭,一边聊上学时候的事情。
等吃过饭以后,张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此时他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柳明月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想起柳明月那灿烂的笑容,清脆的笑声,还有她认真学习时的模样。
那些曾经一起度过的时光,无论是课堂上的偷偷传纸条,还是课间的嬉戏打闹,都仿佛就在昨天。
张明叹了口气,心中暗想: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她有交集了。
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彻底放下。
回到家,张明躺在床上,望着屋顶,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回到家里,张明躺在床上望着屋顶,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什么时候他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外边的天也有些黑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还有些恍惚。
回想起之前满脑子都是柳明月的画面,他不禁苦笑一声。
第42章 聋老太找杨厂长
张明伸了个懒腰下了床,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孙晓丽见自己的儿子出来,便开口说道:“儿子,赶紧洗把脸回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张建国对着张明问道:“儿子,你们厂的采购情况怎么样?”
张明想了想便说道:“我们采购组好多人都没有完成厂里采购的任务。”
张建国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们那里也是,现在到各个村里也采购不了多少东西了。”
孙晓丽插话道:“这可咋办呀?日子越来越难了。”
张明吃了口饭:“我和我们组长说了一下,可以利用我们厂里的瑕疵布去各个村里换一些东西,估计这两个月会有不小的收获。”
张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这个方法不错,不过我估计你们用瑕疵布换东西也换不了太长时间,毕竟村民手里的东西就那么多,家里的布够用以后,就没有多少人再会用东西换布了,毕竟现在吃的东西是越来越紧缺了。”
孙晓丽附和道:“是啊,我听我们车间里其他的一姐妹说过一些,说现在有的地方已经开始闹饥荒了,也不知道以后我们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张建国忧心忡忡地说:“唉,如果真是那样的情况,那咱们也要想办法多囤一点粮食。虽然咱们在城里现在不缺粮食,可是老家的情况也不是太好啊。”
张明看了父母一眼,说道:“爸妈,粮食的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等我有时间弄一些回来就好,我有个同学在粮站那边上班,我找他方便一些。”
孙晓丽脸上露出一丝欣慰:“那敢情好,儿子,可别耽误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行,儿子,那这事就交给你了,有啥困难跟家里说。”
张明应道:“知道了,爸妈,你们就放心吧。”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易中海正看着聋老太太在那里吃饭。
易中海一脸愤怒的说道:“老太太,我总觉得我家房子坍塌和丢钱的事情,和张明那小子脱不开关系。”
聋老太太放下筷子,看着易中海:“中海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易中海一脸笃定地说道:“老太太,你想想,上次是柱子家屋顶塌了,昨天又是我家屋顶塌了,而这两件事情都是和张明一家有关系。”
聋老太太皱紧眉头:“我也觉得张明那小子有点邪乎。”
易中海着急道:“老太太,咱们要想办法,赶紧把张明一家赶出四合院,先是柱子家房顶塌了,又是我家房顶塌了,你说张明下次会不会把你住的房子也弄塌了,只要能把张明这样咱们四合院里就太平了。”
聋老太太思考片刻:“中海,让你找你们厂采购科长收拾张建国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易中海面露难色:“老太太,这事不太好办呐,采购科的科长根本就不搭理我。”
聋老太太脸色一沉:“既然他不搭理你,那我明天就去找一趟小杨,让小杨好好管教管教他。”
易中海忙道:“老太太,您亲自出马,这事说不定能成。”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们。”
易中海附和道:“就是不能让他们好过,老太太,您去找杨厂长,可得把事情说的严重点,让他重视起来。”
聋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还用你说,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等众人都上班去了以后,聋老太太便让易中海背着她向着轧钢厂去。
到了轧钢厂的门口,易中海对着保卫科的人员说道:“我是咱们厂的七级钳工易中海,这位老太太有事情需要找杨厂长,你们可以打电话问一问。”
保卫科的人员将信将疑地打了电话,当电话那头的杨卫民听到一位聋老太太来找他,也是感到十分诧异,不明白老太太现在来找他干嘛,不过还是让保卫科的人把老太太放了进来。
易中海背着聋老太太一路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杨厂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请进!”
易中海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背着聋老太太走进办公室。
杨厂长看到聋老太太,赶忙上前扶她坐下,“老太太,您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龙老太太开口说道:“小杨啊,我今天来是要和你反映一件事情。”
杨厂长听到龙老太太这么说,也是赶忙开口说道:“有什么事,您就和我说。”
于是,聋老太太添油加醋地把关于张建国不团结同志,又不认真工作的事说了一遍,杨厂长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等聋老太太说完,杨厂长沉默了片刻,说道:“这事我会调查清楚的,如果情况属实,一定会严肃处理。”
易中海和龙老太太相视一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等他们走了以后,杨厂长便坐在椅子上,思考起聋老太太说的事情。
早年抗战的时候,杨厂长因为一次任务受了伤,期间被聋老太太救了,所以一直欠着她人情。
这次她又找到了自己,只要对方确实如老太太说的那样,那么自己就会帮老太太这个忙。
他先是来到门口,叫了一下自己的秘书小王。
“小王,你来一下。”杨厂长喊道。
小王听到呼唤,连忙跑了过来,“厂长,您叫我?”
杨厂长表情严肃地说道:“你去把采购科张建国的人事档案给我拿来,还有去打听一下他的工作情况,动作要快。”
小王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办事了。
不一会儿,小王就把杨厂长需要的东西拿了过来。
杨厂长仔细翻阅着张建国的资料,心中的想法也逐渐清晰起来,他对着小王说道:“把你打听到的情况和我说一下。”
小王连忙开口说道:“厂长,张建国这人工作还算踏实,在采购的时候也比较努力,分配给他的任务他也能及时完成,而且和同事们的关系也不错,没听说过和谁闹过别扭,采购科的其他同事也都觉得他挺不错的。”
杨厂长微微点头,继续问道:“那他在工作上,有没有犯什么比较严重的错误?”
第43章 杨厂长没帮忙
小王思索片刻,回答道:“据我了解,没有。张建国在采购流程上一直严格遵守规定,账目也都清晰明了,没出现过差错。”
杨厂长轻轻敲击着桌面,闭上眼睛暗自思考起来,“聋老太太这么做是为什么?而且龙老太太找到自己,自己又欠她人情,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办。”
他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思考了许久,他还是决定不去动张建国,虽然他欠龙老太太人情,可是随便处罚一个没有犯过错误的工人,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至于聋老太太的人情,只能以后再想办法去还了。
杨厂长松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一块心头大石。
然而,他也知道,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聋老太太的脾气他是了解的,这次自己没能去找张建国的麻烦,她或许会去找别人帮忙。
张建国丝毫不知道龙老太太来厂里找杨厂长帮忙收拾他的事情,此时的他正在什刹海那里和张明两个人在钓鱼。
眼看已经钓到了不少的鱼,张建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你先把这些鱼交到厂里去吧,把你的采购任务先完成了。”
张明应声道:“好嘞,爸,那我这就去。”
张明带着鱼往厂里而去,张建国则继续留在河边钓鱼。只不过自从张明走了以后,他是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
就这样,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张明和张建国两人已往纺织厂和轧钢厂卖了不少的鱼,两个厂里的工人这几天经常能吃到鱼,也是非常的开心。
而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见到张建国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下班,没有和以前有什么变化,也是疑惑不已。
易中海找到聋老太太,“老太太,咱们不是去找了杨厂长,怎么轧钢厂这边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啊?”
聋老太太也是一脸疑惑,“不应该啊,小杨欠我人情,应该会帮我这个忙的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说道:“会不会是杨厂长反悔了,不想帮咱们?”
聋老太太脸色阴沉,“哼,他敢!我非得再去找他说道说道。”
易中海连忙劝道:“老太太,您先别冲动,咱们再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情况。”
聋老太太瞪了易中海一眼,“还能有什么情况?肯定是小杨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这么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聋老太太又问道:“中海,你的房子修得怎么样了?”
易中海听了便开口说道:“家里的钱全部丢了,我也是先去厂里预支了两个月的工资才有钱把房子给修整一下,您明天估计就能完工了。”
聋老太太皱着眉说:“那你就没有再去找公安问问看有没有找到偷钱的人呢?”
易中海无奈地摇摇头:“问了,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事儿恐怕是要石沉大海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唉,真是倒霉,这偷钱的人太可恶了!”
易中海咬咬牙:“要是让我抓到是谁干的,一定饶不了他!”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安慰道:“行了,房子修好就行,以后多注意一点,不行的话就把钱存进银行里边,这样也能安全一些。
易中海苦着脸说道:“老太太,我以前哪想这些啊,总是觉得钱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最保险的,只是没有想到一次就全部丢完了。”
聋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呀,就是死脑筋!现在知道错了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可别这么糊涂了。”
转眼间,时间又到了周一早上,张明早早地来到了采购科,等待科长过来开会。
因为时间还早,他来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没有其他人,就这样,他又等了一段时间,才见其他同事陆陆续续地到来。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组长刘猛才走了进来。
刘猛看到大家都在,便开口说道:“人都到齐了,咱们现在开会,首先说一下上周咱们组采购的情况,每个人都完成了自己的采购任务,这很不错。这个星期大家同样可以去领些瑕疵布,去各个村里换东西。”
刘猛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大家要注意换东西的质量和种类,要以厂里需要的为主,还有在和村民交流的时候,态度尽量好一些,这样才能够长期的把关系维持下去。另外就是采购的时候,大家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上个星期机修厂的一名采购员在下乡采购回来的时候被人给抢了,人也没了。”
众人听了,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刘猛又说道:“所以大家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能结伴去就尽量结伴,遇到情况不对,首先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及时想办法联系厂里或者当地的相关部门。”
这时,张明举起手问道:“组长,如果真遇到危险,我们可以正当防卫吗?”
刘猛想也没想地回答道:“在生命受到威胁的紧急情况下,当然可以进行必要的反击,不然厂里还给你们配备武器干嘛。”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组长。”
刘猛又和其他人交代了一番,便准备让大家各自去采购。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便又开口说道:“对了,咱们采购科的马科长因为一些原因,已经调往了别的厂子,过几天咱们会来一个新科长,大家都注意一些,遇到陌生的人不要得罪了,说不定那个人就是咱们的新科长。”
众人纷纷应是。
刘猛挥挥手:“好了,都去忙吧。”
大家听了也都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随后便去仓库那里领取瑕疵布,准备到各个村里去换东西。
张明也跟着大家到了后勤仓库那边领了一匹瑕疵布。
回去的路上,张明还在想着怎么就突然换科长了呢,也不知道新来的科长是谁,为人怎么样,想不通的他索性也不再去想。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张明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把那一匹瑕疵布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他可不想再因为这瑕疵布的问题和院里的人发生冲突,虽然自己不怕,可是院里那些人那也挺烦人的不是吗?
第44章 去黑市
张明推着自行车走进了四合院,此时院子里的那些妇女们正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也没有人关注到他。
张明回到家,喝了口水,便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毕竟晚上他还要去一趟黑市。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悠悠转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摸着爸妈他们也快回来了,他起身洗漱了一下,便到厨房开始做晚餐。
就在张明忙着做饭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父母和弟弟的说话声。
张明脸上露出了笑容,加快了手中炒菜的动作。
等张明把最后一道菜炒好的时候,父母和弟弟三人就已经坐在了餐桌的旁边。
张明端着菜走过来,说道:“咱们可以开饭啦!”
张朋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夸赞道:“大哥你做的菜真好吃,比妈做的都好吃。”
孙晓丽佯装生气地拍了一下张朋的脑袋:“你这小子,就知道哄你哥开心。”
张明笑着说:“妈,弟弟说得是实话,我这手艺啊,都是跟您学的。”
张建国哈哈一笑:“你们别争了,都好吃,一家人在一起,吃什么都香。”
几人听了张建国的话,也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张明对着自己父母说道:“爸妈,我今天又从厂里拿了一匹瑕疵布回来,你们看看这批布怎么安排好。”
张建国想了想说道:“上次你给你爷爷和大伯一家已经留了一些,这次就不需要再给他们了,都给你外公外婆一家吧。”
孙晓丽也说道:“有多余的话就给你外公外婆和舅舅他们吧。”
张明应声道:“好,我知道了。那我这两天就给他们送过去。”
张建国点了点头:“嗯,行。对了,你们厂这星期采购有没有什么变化?”
张明笑着说:“爸,我们厂把采购价格提高了一些,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变化了。”
张建国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东西确实是不好弄了,我们厂也把采购价格调高了一些,想要让我们多采购一些东西回来。”
张明说道:“爸,我听我同学说,已经有不少地方开始逃荒了,有不少人都向着四九城而来。”
张建国皱起眉头:“唉,这年景不好啊,不知道会怎么样。”
孙晓丽担忧地说:“希望别影响到咱们这儿。”
张明接着说:“我同学还说,有不少地方的树皮都被那些逃荒的人给拔下来吃了。”
张建国震惊道:“都到这种地步了?这可真是没法子了。”
孙晓丽忍不住抹了抹眼角:“太惨了,但愿这种苦日子能快点过去。”
张明叹了口气,在心中暗暗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两年多才能结束。
如果以后自己有能力了,就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尽量帮一下这些可怜的人吧。
一家四口沉默了许久,张建国缓缓开口:“继续吃饭吧,吃完饭都早点休息。”
大家默默地拿起碗筷,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吃完饭,张明帮着母亲收拾好碗筷,便各自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张明并没有休息,而是进入了空间当中,继续研究他这个空间去了。
通过这一个月的研究,他发现自己空间内的时间流速大概是 1:30,也就是外边需要 3 个月成熟的作物,它这里三天就能成熟。
把空间里那些成熟的作物收起来以后,张明并没有在空出来的土地上重新种上作物。他没有忘记,今天晚上就要去黑市和那里的老大交易。
他出了空间,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这次交易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应对的策略。
毕竟这是和黑市老大打交道,不能有丝毫马虎,不过他想到自己有着无敌的防御能力虽然只有 10 分钟,但是也够他保命了,更何况他还有念力和空间在,如果真的有危险的时候,他还可以躲进空间当中。
想到这里,张明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张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准备出发前往黑市。
用自己的念力感知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况,确定外边没有人后,他便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夜晚的街道格外安静,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
张明加快步伐,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张明一边走,一边用念力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到了黑市的附近。从空间中取出一块布,把自己的脸给蒙了起来。
此时的黑市入口,已经有不少人在进进出出,他慢慢走了过去,对着门口的两名大汉说道:“我找你们老大,一个月前和他联系过,今天过来取东西。”
其中一名大汉上下打量了张明一番,粗声粗气地说道:“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我们老大。”
张明点点头,站在原地,念力却是不停地感知着周围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那名大汉回来了,说道:“跟我来吧。”
张明跟在大汉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一间屋子前。大汉敲了敲门,说道:“老大,人带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大汉推开门,带着张明走了进去。
屋里,上次张明见到的那个魁梧男子正坐在椅子上,目光犀利地盯着张明。“兄弟,你来了。”男子开口说道。
张明定了定神,回答道:“是我,上个月跟您这预定的东西。”
男子看着张明笑了笑:“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知你带的钱是否足够?”
张明看着对方说道:“你们准备了多少的东西,要多少的钱?”
男子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弟,那名小弟立马会意,从兜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张明。
张明接过纸看了起来,只见上边写着猪仔 4 只,羊羔 4 只,牛犊 4 只,小梅花鹿 3 只,袍子 4 只,小老虎两只等等,反正就是张明要的粮食、水果、茶树、人参、种子都有。
张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说道:“东西不错。”
男子笑了笑说:“那是自然,我们做生意向来讲信用,不过这价钱。”
张明直接说道:“多少钱?你说个数就行。”
男子点点头,直接开口说道:“这些东西你给 2000 块钱吧。”(作者随手写的数字,希望不要太较真。)
第45章 黑市交易
张明听到这些东西要 2,000 块钱,也没犹豫,说道:“没问题,不过这些东西在哪里?”
男子笑了笑说道:“兄弟爽快,东西在远处一个院子里边,那么多东西,你不会以为我就会带到这里吧?”
张明点点头,“那行,带我过去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男子站起身,“跟我来。”
随后张明就跟着他们穿过几条小巷来,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前。
男子的的一名手下上前打开院门,“都在里面,你自己去看吧。”
张明早已用自己的念力感知到了房子里的一切,不过他还是装作不知道的进去查看了一番。
张明随即又走了出来,对着为首的男子说道:“钱我可以现在给你,但这个院子今天晚上能不能让我先用用?我一会儿让人把东西搬走。”
男子想都没想的就说道:“可以,今天晚上你随便用。”
张明点点头,从兜里取出 2000 块钱递给男子。
男子接过钱,数了数,确认无误后又把当初张明给的定金给还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张明说道:“那你忙你的,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就行,我们走了。”
说完,男子带着手下离开了院子。
张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转身关上院门,又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他们留下的眼线之后,便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做完这一切以后,张明直接闪身出了院子,然后快速的往自己家而去。
一路上,张明专挑僻静的小道走,脚步匆匆。
回到家后,他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今天的交易总算是顺利完成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以后,张明便闪身进入了空间。此时的空间里边,养殖区域那里已经是热闹非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都汇聚在这里,不过它们并没有相互攻击,场面显得相当和睦。
张明欣慰地看着这一幕,他走到猪仔旁,轻轻摸了摸它们粉嫩的鼻子。羊羔们咩咩叫着,围在他身边。梅花鹿则优雅地在一旁踱步,狍子好奇地张望着。
张明又来到了种植区,把拿到的种子和树苗全部都种进了田里,因为只是因为果树苗太多的缘故,足足用了六块土地才把所有的果树苗都给种上。
另外就是金丝楠木树苗、紫檀树苗、沉香树树苗等树苗也是占了两块地,人参种子它也是单独种了一块地,茶树树苗也是占了两块地。
又把剩下的土地全部种上粮食和蔬菜,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给这些土地上浇上灵泉水以后,他便出了空间。
出了空间,张明感到有些疲惫,但心情格外舒畅。
他躺在床上,舒展着身体,脑海中不断浮现着空间里那充满生机的景象。
不一会儿,他便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这一觉,张明睡得格外香甜,直到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里的书桌上,他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的瞬间,他仿佛还能感受到空间里那清新的气息和蓬勃的生命力。
起床后,张明简单洗漱一番,吃了点东西,就又迫不及待地进入了空间。
当他再次进入空间,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喜不已。
昨天种下的种子已经冒出了嫩绿的芽尖,树苗似乎更加挺拔了些,就连那些动物们也显得更加活跃、活泼和有精神。
张明给这些种子和树苗又浇了一遍灵泉水,又给养殖区里的那些动物加了一些饲料以后,便离开了空间。
今天他还要去自己外公外婆家里一趟。
张明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去往外婆家的路上,在快要到达外婆村子的时候,他把那匹布和 40 斤棒子面、两条鱼从空间中取了出来。
在村口给两名民兵散了根烟后,他便进入了村子。
当正在田里上工的外公外婆知道自己外孙来了以后,和大队长请了个假以后,便回到了家里。
一到家门口,外婆就拉着张明的手。“明子,你咋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快进屋。”张明笑着摇摇头,跟着外公外婆进入到了屋里。
“外公外婆,我给你们带了一匹布和一些粮食过来。这些布,你们每人做一身新衣服,这些粮食你们留着自己吃。”
“家里还有粮食,你拿这些东西过来干嘛?赶快拿回去自己吃。”外婆责怪的说道。
张明看了看外公外婆,接着说道:“现在外边好多地方都在闹饥荒,有些地方都在吃树根树皮。家里多备些粮食总是没有坏处的。”
外公叹了口气:“明子啊,难为你还想着我们,可你自己也要留够啊。”
张明笑了笑,“外公外婆,你们放心吧,家里留的还有,更何况我同学还是在粮站工作的,多的粮食弄不来,弄个几十上百斤还是没有问题的。”
外公皱了皱眉,“明子,可别做啥违规的事儿,咱做人得踏实。”
张明连忙摆手,“外公,您放心,都是合规的,就是同学帮忙留意着,有多余的才给咱匀一些。”
外婆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明子啊,你和你爸现在都是采购员,能不能完成采购任务啊,不行你就把家里的那两只老母鸡给抓走吧。”
张明赶忙摇了摇头说道,“外婆,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和我爸的任务都能完成,我平时到什刹海那边钓些鱼,交到厂里就够了,你看今天我带来这的这两条鱼,就是我在什刹海那里钓的,我平时在那里钓的鱼足够我和我爸交任务了。”
外婆欣慰地笑了,“那就好,看到你和你爸都顺顺利利的,外婆也就放心了。”
外公在一旁插话道,“明子,工作上可不能马虎,要认真负责。”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外公,我记住了。”
又在外公外婆这里坐了一会,张明便准备离开。
外婆看着张明要离开,便开口说道:“明子,等吃过午饭再回去吧。”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外婆,我回去找我同学,还有一些事情要说,等有空了我再过来。”
外婆有些不舍:“那行,路上小心点啊。”
张明笑着答应:“知道啦外婆,您和外公别太累着,多注意身体。”
说完,张明骑上自行车,朝着外婆外公挥了挥手,便踏上了归程。
第46章 思念
从外公外婆家出来,快到四九城的时候,张明从空间里取出了 20 只兔子和 20 只野鸡。
他又拿出两个袋子,把这些东西全部装在袋子里边,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然后骑着车向着纺织厂而去。
到了纺织厂,张明直接骑着车去往后勤仓库那里。
一路上也有不少工人看到他车后座上的两个袋子,纷纷猜测里边装的是什么。
到了后勤仓库,张明找到仓库管理员王强。
王强看到张明,笑着问道:“小张,你这袋子里装的啥好东西?”
张明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一角,“王哥,你看看,我弄来一些兔子和野鸡。”
王强眼睛一亮,“哟,不错呀,小张,你从哪搞来这么多?”
张明嘿嘿一笑,“这些是我用厂里那些瑕疵布又加了些钱和村里的老乡换的。”
王强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小子还挺有办法的,那这些兔子和野鸡我就帮你入库了。”
张明连忙说道,那就谢谢王哥了,赶紧帮我把这些东西称一下重量吧。
王强看了看张明,小声说道:“小张啊,等下次采购到好东西,给我留一些。”
张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王哥,您放心,忘不了您的。”
王强这才满意地笑笑,然后开始动手称重。
称完后,他把数据仔细地记录下来,给张明开了入库证明,然后对着张明说道:“小张,都弄好了,除去换布的东西以外,你还能到财务上再去领 8 块 5 毛 3 分钱。”
张明一听,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谢谢王哥,真是太感谢您了!”
王强摆摆手:“谢啥,这是你应得的,快去吧。”
张明拿着入库证明,兴冲冲地往财务室走去。
到了财务室,张明敲门进去,把证明递给了会计。
会计核对了一下信息,很快就点出了相应的钱款递给张明。
张明接过钱,仔细地数了一遍,小心地装进兜里。
走出财务室,张明决定先去市场转转,给自己空间里买一些生活用品。
他到了公销社,买了一些盐、酱油和醋之类的调料,又挑了几块肥皂,路过卖糖果的柜台时,他又他想了想,又买了不少散装的糖果,准备带回去给家里的弟弟解解馋。
买完东西,张明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而去,在路过一个人少的地方的时候,他趁别人不注意,直接把买的那些东西都给收进了空间当中,心里想着以后再用加工房里那台多功能加工机的时候,做出来的东西就不会没有味道了。
回到四合院,张明将自行车停在自家的门口,打开房门进了屋子。
他先是到空间当中给自己做了一些吃的东西,等吃完以后,他出了空间便躺在床上睡起觉来,毕竟今天去外婆家了一趟,来回蹬了不短时间的自行车,也是有些累了。
张明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 这一觉张明睡得很沉,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才睡醒。简单的洗了把脸,他便坐在餐桌旁准备吃饭。
张建国看着儿子在那吃饭,便开口问道:“儿子,97 号院那里盖房子所需要的钱够不够了?”
张明想也没想的就说道:“爸,咱们这段时间钓鱼挣的钱已经足够了,就算到时再给屋子里边添置一些新的家具也用不完。”
孙晓丽在一旁插话道:“你们爷俩这一天天的,也没跟我说到底挣了多少,我这心里都没个数。”
张明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妈,您就别操心了,钱肯定够。”
张建国也跟着说:“是啊,晓丽,儿子心里有数,咱们就等着住新房。”
孙晓丽轻哼一声:“行,我不管,反正你们父子俩得把这事儿弄妥当。”
张明咽下嘴里的饭,认真地看着父母说道:“爸妈你们放心,这房子肯定盖得漂漂亮亮的,我都想好了除了添置些新家具以外,咱们还可以在院子里种点花花草草,或是种点青菜之类的。”
张建国微笑着点头:“嗯,种点青菜好啊,咱自己吃着也方便还新鲜。”
孙晓丽接话道:“是呀,再种上几株月季花,到时候开了花,院子可好看啦。”
晚饭后,张明帮忙收拾完餐桌,又陪着父母在屋子里说了一会话,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
因为白天睡了不短的时间,所以此时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望着黑暗中的屋顶,不知怎么回事,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明月的身影。想起与柳明月在学校里的点点滴滴,张明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张明心想,不知柳明月此时在做什么,是否还记得自己。
时间在回忆中悄然流逝,过了许久,张明在对柳明月的思念中渐渐有了些困意,慢慢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张明早早的便醒了过来,吃早饭的时候,孙晓丽开口问道:“儿子,今天你准备干什么?”
想明想了想便说道:“今天我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是在城里到处转转。”
孙晓丽听到儿子这么说,也是开口说道:“那你今天先骑着自行车把我送到厂里。”
张明点了点头,“行,妈,没问题。”
吃完早饭,张明推出自行车,孙晓丽坐在后座上,母子俩便出发了。
一路上,孙晓丽还不忘叮嘱张明:“在外转悠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很快到了厂里,孙晓丽下了车,张明想了想,还是先到采购科那里坐一会儿。
他把自行车停好,就朝着采购科走去。进入办公室以后,发现里边没有一个人。他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便坐在办公桌前发起呆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张明回过神来。
只见组长刘猛走进了办公室。刘猛看到张明,有些意外地问道:“张明,你怎么在这?”
张明起身给刘猛递了一支烟,说道:“组长,我今天没事就过来看看。”
刘猛接过烟笑了笑:“行,那你先坐,我要去新科长那里一趟。”
第47章 柳明月
张明听到刘猛提起新科长,他便开口说道:“组长,咱们的新科长已经来了吗?”
刘猛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今天刚来的,不过新科长还挺年轻的,跟你差不多大。”
听到刘猛这么说,张明不禁好奇起来,脑海中就在想着,这新来的科长,家庭背景肯定不一般,不然也不会和他一样大的年纪就担任科长的职位。
就在张明胡思乱想的时候,刘猛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张明一个人坐在那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张明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光在这儿瞎琢磨也没用,还是等以后见到新科长本人,再观察观察。
于是他站起身,决定去城里各处转转。就在张明刚走出采购科办公室的时候,刘猛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见到张明顿时松了一口气。
“张明,你这准备去哪?”
“我准备出去看看,看看能不能采购一些东西回来。”
“先别去了,科长让你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张明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科长找自己所为何事,但也只能应道:“好的,我这就去。”
一路上,张明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新科长会找他,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在办公室里发呆被发现了?还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他?
终于来到了科长办公室门口,张明定了定神,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年轻而又熟悉的声音。
张明推开门走了进去,只是当他看到坐在办公室后面的那个人的时候,也是愣在了那里。
“柳明月?怎么是你?”张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柳明月微笑着看着他,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张明,好久不见。”
张明怎么也没想到,新科长竟然是自己的老同学柳明月。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柳明月站起身走到张明面前,“没想到吧?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张明缓过神来问道:“你怎么会成为咱们采购科的科长?”
柳明月笑了笑说:“这些,你自己去猜吧。”
张明无奈地挠挠头:“这我哪能猜得到啊,你就别卖关子了。”
柳明月白了张明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张明见柳明月这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行,那你不说就算了,反正以后我就是你手下的兵了。”
柳明月轻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所以你得听我的指挥。”
张明连忙点头:“那是必须的,领导!”
柳明月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少贫嘴,说正经的,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帮帮忙。”
张明一脸疑惑:“帮忙?什么忙啊?只要我能帮得上,肯定没问题。”
柳明月轻抿嘴唇说道:“是这样的,我刚来采购科,想着能给厂里的工人弄一些肉食,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到处都采购不到肉食。我看了看咱们采购科的采购清单,发现你这段时间弄了不少的鱼回来,我就是想问问你还能不能再多弄一些?”
张明听到柳明月这么说,也是笑了笑,说道:“科长,这鱼我还真能弄来一些,不过厂里的工人这段时间也吃了好几顿鱼了,我觉得要弄一些别的肉食给他们,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柳明月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那敢情好,可现在这别的肉食确实不好找啊,你有什么主意?”
张明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老家那边有山,等明天我回去一趟,和几个猎人进山一趟,看能不能打一些野猪出来。”
听到张明要进山,柳明月也是赶忙摇了摇头:“不行,山里太危险了,不我不许你去。”
张明笑了笑说:“科长,你别担心,山里我也去了好多次了,不会有事的。”
柳明月一脸严肃:“那也不行,万一出点什么意外怎么办?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张明坚持道:“真的没事,科长,而且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法子能快速弄到肉食了,你就信我这一回?”
柳明月皱着眉头,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不行,就是不让你去,山里的情况我也听过一些,有许多猎人进去都没有出来,更何况是你呢?”
张明着急地说道:“科长,我有分寸的,我和那些猎人也熟悉路,我们会做好充分准备的。工人们都盼着能改善伙食,这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了。”
柳明月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说道:“那好吧,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保证自己的安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回来。”
张明兴奋地说道:“好嘞,科长,你就放心吧!”
柳明月看着张明,“以后没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明月吧,也别老是科长科长的叫了。”
张明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好,明月。”
柳明月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你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有任何事情。”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我记住了,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看着张明离开的背影,柳明月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第二天一早,张明就踏上了回老家的路途。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明月那关切的神情,这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更坚定了要帮助柳明月的决心。
回到老家,张明无所事事的在家里待了大半天,到了下午 1 点多的时候,他才骑上自行车往城里赶去。
快到四九城的时候,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中取出了两头捆好的野猪,放在自行车后座那提前准备好的两个箩筐当中。
张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了看箩筐中的野猪,又看了看自己的这辆自行车,心里想着,真不愧是这个时候生产出来的东西,质量就是比后世的要好。
不再犹豫,张明骑上自行车就向着纺织厂而去。
进入四九城以后,街道上的人们看着张明自行车上的那两头野猪,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甚至有人上来拦着张明的自行车,问张明的野猪愿不愿意转让。
不过这些人都被张明以是给厂里采购的理由而拒绝。
第48章 轰动纺织厂
张明继续骑着车往纺织厂赶去,一路上他心里都在想着,这次算是帮到了柳明月,想到柳明月开心的样子,他也笑了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把车子骑到了纺织厂门口,两名保卫科的人员见张明弄了两头野猪回来,也是赶忙给他打开了大门。
张明停下自行车,和两名保卫科的人员打了声招呼以后,便推着自行车往厂里走去。
只是张明还没有到达后勤仓库,他弄回来两头野猪的消息就在厂里传开了。
车间里有许多的工人也顾不得是在上班了,有不少人跑了出来观看野猪。
很快,张明和这两头野猪就被数不清的员工给围了起来。
在这些人中,有一些人也是认识张明,毕竟张明的母亲也是纺织厂的工人。
“张明,你小子可以呀,从哪弄来的野猪?”一个和张明母亲同车间的大婶问道。
“就是,太厉害了,咱们厂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猪肉了。”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张明笑着说:“大家别急,这是我们采购科的新来的科长柳明月同志,看大家好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了,所以就想办法让我弄了这两头野猪回来。”
众人一听,纷纷夸赞起柳明月来。
“这柳科长真是贴心啊!”
“是啊,能想着咱们工人。”
柳明月这时也走到了人群中,说道:“大家这段时间工作都很辛苦,这是应该的。”
工人们都欢呼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柳明月看向张明,眼中满是赞许:“张明,这次多亏了你。”
张明笑了笑:“科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纺织厂的厂长、书记和工会主席也都纷纷赶了过来,毕竟不少工人们在上班的时候跑出来,这么大的事情,想不知道都难。
只听纺织厂的厂长开口说道:“大家都安静一下,野猪现在已经到了咱们的厂里,大家也不要着急,都先安心的回各自的岗位上去工作。稍后我会和书记、工会主席等人研究一下这两头野猪怎么处理?”
工人们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不能耽误工作,便慢慢散去,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厂长看着张明和柳明月,说道:“你们俩跟我来办公室,说说这野猪的情况。”
张明和柳明月对视一眼,跟着厂长去了办公室。
书记和工会主席也一同前往,准备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众人落座后,厂长率先发问:“这野猪是怎么弄来的?”
张明连忙解释道:“厂长,这野猪是我从老家的山里弄来的,柳科长看咱们厂里的员工好长时间没吃肉了,就托我去弄了这两头野猪回来。”
厂长微微颔首:“嗯,那这一路上还顺利吧?”
张明笑着说:“厂长,还算顺利,就是费了些周折。”
书记紧接着问道:“那你老家那边的情况咋样?”
张明回答道:“书记,老家那边情况也一般,不过山里偶尔能碰到野猪。这次也是运气好,才弄了这两头。”
工会主席说道:“不管咋说,能弄回来就是好事,这下工人们能补充一些营养了。”
柳明月接过话茬:“就是想着给大伙改善改善,提高提高大家的工作积极性。”
厂长说道:“行,那咱们商量商量这野猪咋分配能让大伙都高兴。”
工会主席看了看众人,开口说道:“咱们厂现在有 3000 多名工人,而那两头野猪大概能出 400 多斤的肉,这肉要是直接分到每个工人的头上,数量确实不多。”
厂长皱了皱眉:“确实是个大问题,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分配才能让大伙都没意见。”
书记点了点头:“没错,不过我们可以把这些肉都做成肉菜,给每个工人发一张饭票,到时候大家拿着这张饭票到食堂打一份肉菜。”
工会主席思索片刻,说道:“这个方法不错,工人们愿意在这里吃,就在这里吃,想要带回家里给家人尝尝,那就让他们带回家里去。”
厂长点点头:“那行,就这么办,一会让后勤主任通知一下,明天厂里吃猪肉。”
研究完猪肉的事情以后,厂长又看向柳明月,说道:“柳科长,你这刚来,就给咱们厂的职工谋了福利,大家都该好好感谢感谢你。”
柳明月笑了笑,说道:“这都是张明的功劳,如果不是他,我就是再怎么想,也不可能弄来猪肉。”
厂长、书记和工会主席三人又把目光看向了张明。
书记突然开口说道:“小张现在是几级办事员啊。”
张明笑了笑,说道:“书记,我现在是咱们厂的7级办事员。”
书记思索了片刻,说道:“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办事员等级可以往上提一提嘛。”
厂长和工会主席听到书记这么说,也都点了点头。
厂长开口说道:“确实该提一提了。”
坐在另一边的工会主席也开口说道:“确实要提,前几天小张还弄回来了不少的鱼,这些我都听工会里的其他人提了,正准备这几天和厂长、书记你们说这件事情呢。”
厂长笑了笑:“那正好,这次一并考虑,给张明应得的奖励和提升。”
眼看厂长、书记、工会主席三人都同意给张明提升工级,厂长开口对着张明说道:“小张啊,这次先给你提升到6级办事员,每个月 43 块钱。等以后你再有了其他好的表现,再给你提升级别。”
张明听到自己涨了工资,心里、脸上也是露出了高兴的笑容。“谢谢厂长,谢谢书记,谢谢工会主席,以后我一定努力工作。”
厂长笑着摆摆手:“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踏实肯干的同志。”
书记也鼓励道:“继续保持,争取更大的进步。”
柳明月也为张明感到高兴:“张明,恭喜你呀!”
张明看着柳明月,真诚地说道:“科长,这次也谢谢你了。”
书记说道:“行了,都别客气了。赶紧把明天吃肉的事安排好,一会让厂里的广播通知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着手去落实相关事宜。
第49章 升职
张明和柳明月两个人走在回采购科的路上,柳明月对着张明说道:“你这次进山没有受伤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张明笑着摇了摇头:“这次是挖的陷阱,抓的野猪,没有和野猪有直接的冲突,还是比较安全的。”
柳明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以后可千万要注意安全。”
张明点头应道:“科长,你放心吧。”
柳明月眉头微微皱了皱:“张明,不是说了吗?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我明月就行了。”
张明有些不好意思:“明月,我记住了。”
柳明月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两人继续走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张明和柳明月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的身影被站在不远处的孙晓丽给看见了。
孙晓丽听说自己儿子弄了两头野猪回来,担心自己儿子受到什么伤害,就跑出来找张明,没想到看到他和柳明月两个人走在一起。
孙晓丽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俩孩子走这么近,难道……”她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见自己的儿子没事,也就没有上前打扰他们两个人,就独自向着车间走去。
只不过在回去的路上,她也在想着:“自己家的小猪崽也学会拱别人家的小白菜了。”
孙晓丽越想越觉得这事有戏,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到了车间,工友们见她这高兴的样子,都好奇地问:“孙大姐,啥事儿这么开心啊?”
孙晓丽故作神秘地说:“嘿嘿,暂时保密,等以后你们就知道啦!”
工友们更加好奇了,但孙晓丽就是不肯再多说。
而此时,厂里的广播也响了起来。
“工人同志们请注意,咱们厂新来的科长柳明月同志和采购员张明同志,为大家弄来了两头野猪。厂里决定,明天给每位工人同志发一张肉菜餐票,大家可以凭票到食堂打一份香喷喷的肉菜!”
广播声在整个厂里回荡,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欢呼起来。
“太棒啦,终于能吃上肉啦!”
“柳科长和张明同志真是咱们的贴心人!”
在柳明月的办公室里边,柳明月和张明两个人听到广播传来的声音,相视一眼,也是露出了笑容。
柳明月说道:“看这反应,工人们应该是很高兴啊。”
张明笑着回应:“是啊,有了这次的事情,相信工人们对你应该也是比较满意的。”
“那还不是多亏了你的帮忙。”柳明月给张明泡了一杯茶后说道。
张明摆摆手:“就算没有我,明月,你也能办到这些不是吗?”
柳明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正在两人聊着以前在学校里的一些事情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柳明月喊道:“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后勤仓库的管理员王强,他看着柳明月和张明说道:“柳科长,那两头野猪已经称重好了,我这是把入库的票据给你们送过来。”
柳明月接过票据,说道:“辛苦你了,王强。”
王强笑着说:“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那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忙了。”
柳明月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先去忙吧。”
王强离开以后,柳明月对着张明说道:“你先去把钱领了吧,再晚一会儿厂里也就下班了。”
张明应道:“好嘞,那我这就去。”
说完,张明便拿着票据往财务室走去。
张明来到财务室的时候,财务室里的两名阿姨一边忙着手里的事情,一边说着明天吃猪肉的事情。
张明轻轻敲了敲门说道:“两位大姐,我来领这次野猪的钱。”
其中一位阿姨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呦,是张明啊,等会我先把手上这点账弄完。”
张明应了一声“好嘞”,便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过了一会儿,那位阿姨终于忙完了手头的账,接过张明递来的票据,仔细地核算起来。
另一位阿姨则笑着对张明说:“这次可多亏了你和柳科长呀,不然哪有这等好事。”
张明笑了笑:“大姐,这也是大家的功劳,我就是出了点力而已。”
核算完毕,阿姨把钱递给张明,说道:“两只野猪一共是 562 斤,每斤按照 7 毛钱计算,一共是 393 块 4 毛钱,你数数。”
张明接过钱,认真地点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点完钱确认无误后,他说道:“谢谢大姐,数目没错。”
随后,张明小心地把钱揣进兜里,向两名阿姨道别后离开了财务室。
回到柳明月的办公室,张明对着柳明月说道:“明月,两只野猪一共卖了 393 块 4 毛钱,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给你买。”
柳明月白了张明一眼:“你送别人东西,还要别人自己说想要什么,你就不会想想?”
张明听到柳明月这么说,也是有些尴尬:“我这不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吗?怕买错了惹你不高兴。”
柳明月轻哼一声:“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么多了。这些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买一些需要的东西。你也知道的,我家里并不缺钱。”
见张明还想说些什么,柳明月继续说道:“行了行了,这次就先算了,等以后你再给我买一些东西就行了。”
张明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好嘞,那我可记住了。”
柳明月白了他一眼:“瞧你那傻样儿。”
两人相视一笑,办公室里弥漫着轻松愉悦的氛围。
又过了一会,厂里下班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柳明月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一些文件,对着张明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下班了。”
张明应道:“好,那就下班。”
两人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柳明月说道:“今天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没事的时候就不用来厂里了。”
张明听了柳明月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嗯,明天我就不来厂里了,反正我们采购员只要能按时完成采购任务就行了,平时也都是很少留在厂里。”
第50章 纠结
张明和柳明月两个人来到厂门口,张明对着柳明月说道:“明月,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一下我妈。”
柳明月点了点头,对着张明摆了摆手,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张明看着柳明月的背影有些失神,这时孙晓丽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儿子,人家姑娘已经走远了,还看什么呢?”
张明回过神来,脸一红:“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孙晓丽看着儿子窘迫的样子,笑得更欢了:“瞧瞧你,还不承认,妈可是过来人,啥看不出来?”
张明嘟囔着:“真没有,就是平常的同事相处。”
孙晓丽白了他一眼:“平常同事你能看得这么入神?”
张明辩解道:“那是我在想事情,走神了。”
孙晓丽摇摇头:“你呀,就嘴硬吧。”
张明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妈,咱不说这个了行不?”
孙晓丽见儿子真有点急了,便说:“好好好,不说了,回家。”
张明骑着自行车,带着母亲往家里驶去,不过张明的心里却还是在想着母亲刚才说的话,他不得不承认,柳明月确实在他心里有着特殊的位置,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他心动不已。
可他就算想要追求柳明月,她家里的长辈能够同意吗?
从柳明月入职就是科长来看,她家里的背景肯定不一般,而且人也长得漂亮,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采购员,虽然自己有空间存在,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可在别人的眼中,他就是个采购员。
他也不能把空间暴露出去不是吗?想到这里,张明不由得叹了口气。
孙晓丽坐在后座上,听到儿子的叹气声,说道:“儿子,想什么呢?既然喜欢人家,就去追求人家呀,更何况你也不差呀,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
张明默默应了一声:“嗯。”
回到家,张明把车子停好,就和母亲进了屋。
孙晓丽一进屋就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儿子,妈跟你说真的,别这么没自信,你看看你,工作也努力,为人也老实善良,还有你采购的本事,这都是你的优点。”
张明一边给孙小丽倒了杯水,一边说道:“妈,你不懂,这不是光有优点就行的。柳明月家的条件肯定非常好,追求她的人也肯定不少,就算我去追求她,她家里的人会同意吗?”
孙晓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说道:“那又怎样?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就算不成,最少你也尝试过,不是吗?”
张明沉默了一会,说道:“妈,我再想想吧。”
吃晚饭的时候,张建国看着张明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便对着孙小丽说道:“儿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没精神呢?”
孙晓丽便把张明喜欢柳明月。但又因自身条件和对方家庭背景而纠结的事告诉了张建国。
张建国听后,沉思片刻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儿子,我理解你有顾虑,以前的时候确实是讲究门当户对,但是现在已经是新社会新国家了,这些都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喜不喜欢你,如果你感觉她也喜欢你的话,你就去勇敢地表达,就算被拒绝了,也比你现在这犹豫不决要好。”
张明听了父亲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啊,能不能追到柳明月要试过才知道,就算不成,自己也努力过。
心里的纠结被解开了以后,脸上也露出了一些笑容。
张建国和孙晓丽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自己的儿子似乎想通了,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孙晓丽笑着说:“看来咱儿子听进去你的话了。”
张建国点点头:“这就对了,年轻人就该有股冲劲。”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张建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你明天有什么事情没有?”张明想了想回道:“没有啊,也不用去厂里。”
“你不去厂里,你那张餐票怎么办?不吃了?”孙小丽看着张明开口问道。
张明听到自己母亲询问,也是从兜里拿出一张餐票递给孙晓丽说道:“妈,这张餐票你也拿去吧,明天多吃一点。”
“好的。”孙晓丽接过餐票,脸上满是笑意。
张建国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儿子,既然明天没事,就跟我到乡下去转转,我也把我在乡下的一些关系介绍给你,到时候你去采购时候也能轻松一些。”
张明应道:“好的爸。那明天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建国想了想:“明天早上咱们吃过饭以后就赶紧出发,尽量多转几个村子。”
张明点了点头:“行,那我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
孙晓丽对着两人说道:“你们爷俩记得带上点水和吃的,乡下路不好走,可别渴着、饿着。”
张明和张建国齐声应道:“知道了。”
说完,孙晓丽又嘱咐了几句,这才离开房间。张明和张建国对视一眼,都笑了笑。
张建国说道:“儿子,睡吧,明儿个还得起早。”
张明应了一声,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先是进入空间当中,把成熟的作物都给收取了,然后又去饲养区给那里的动物都给加了不少饲料,随后便出了空间,躺在床上。张明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张明早早地醒来,精神饱满。他洗漱完毕,回到屋里,看到张建国已经准备好了。
父子俩吃过早饭,带上孙晓丽准备的水和食物,就出发前往乡下。
两人骑着自行车走在乡间的土路上,张明望着两边有些因干枯而发黄的庄稼,不由皱了皱眉。
“爸,这庄稼的长势不太好啊,看样子是缺水啊。”张明问道。
张建国叹了口气:“今年天旱,雨水少,农民们可遭罪了。”
“儿子,先不想这些了,咱们先去小王庄,那里的村长跟我熟,他们村的东西一般都给我留着。”张建国又说道。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爸,行,都听你的。”
父子俩骑着上自行车,朝着小王庄的方向赶去。
第51章 草丛里跳出几名大汉
不一会儿,他们两个人就到了小王庄,张建国和张明两人停下自行车,张建国给两名站岗的民兵每人都递了支烟,说道:“二狗,三娃,是你们在执勤啊?”
“是啊,张采购,你今天来采购吗?好长时间没来我们村子了,村民们手里也攒了一些东西,就等着你来换钱呢。”
张建国笑了笑,对着两人说道:“是啊,这段时间有些忙,还有旁边这个是我儿子,他是纺织厂的采购员,如果以后他来了,你们照顾着点。”
二狗和三娃打量了一下张明,笑着说:“行,张叔,你放心吧。”
张建国点了点头:“那谢谢你们俩了,我们先进去了。”
说完,张建国就带着张明推着自行车走进了村子,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和张建国热情地打着招呼,看得出来,张建国在这里的人缘不错。
没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村长家。张建国抬手敲了敲门:“老王,在家吗?”
“来啦来啦!”屋里传来村长的声音。
门开了,村长看到是张建国,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张采购,快进来快进来。”
张建国和张明走进屋里,在椅子上坐下,张建国开口说道:“老王,我旁边这个是我儿子,以后他来村里,村里有什么东西,嗯,你可得给他留着点。”
张明也赶忙起身,给村长老王递了一支烟。老王接过烟,打量了张明一番,说道:“不错的小伙子,看着就挺精神。”
张明笑着说道:“王叔,您过奖了,以后还得靠您多关照。”
老王哈哈一笑:“好说好说,只要咱们相互支持,都有好处。”
大家又闲聊了几句,便切入了正题。
张建国说道:“老王,你一会儿通知一下村子里的人,看有什么东西要卖,都让他拿到村大队部,我在那里给他们结算。”
老王吸了口烟,缓缓说道:“没问题,不过村民现在手里估计也没多少东西。”
张建国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以往不都是挺多的吗?”
老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路边的庄稼都有些干旱,很多庄稼都减产了,有一些东西村民都准备留着自己吃。”
张明在一旁说道:“王叔,那咱们也看看,能收多少是多少。”
老王点点头:“行,那我这就去通知。”
说完,老王起身出门去通知村民。张建国则带着张明来到了村大队部等着。
过了一会,陆续有村民拿着东西来到大队部,有的拎着一些鸡蛋,有的提着两只野鸡,还有的则是拿了一些木耳、香菇之类的东西。
张建国和张明认真的查看和记录着。
“张采购,现在鸡蛋多少钱一个?”一位大嫂满怀期待地问道。
张建国看了看对方手里的鸡蛋,说道:“大嫂,现在厂里收购的价格是鸡蛋 5 分钱一个,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给的肯定是最高的价格了。”
这时一个大爷走了过来,“小伙子,我这野鸡可是自己在山上抓的,你们现在多少钱收啊?”
张明没有说话,张建国却是说道:“大爷,您这野鸡看着也就 3 斤多的样子,我给您两块钱怎么样?”
大爷思考了片刻,说道:“行,那就两块钱。”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了过来,大队部里热闹非凡。
有的村民对价格满意,兴高采烈地离开;有的则还在和张建国讨价还价。
张明在一旁帮忙记录和整理收购的物品,忙得不可开交。
随着时间的推移,村民们带来的东西也收得差不多了,张建国和张明开始整理和打包收购来的物品。
“儿子,今天收获还行,虽然没有预想的那么多,但也能给厂里交差了。”张建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张明点点头,“是啊,爸,我看你给村民的价格都不低,应该是你们厂里给采购员的价格吧。”
张建国点点头说道,“是啊,村民们也都挺辛苦的,我也不想挣村民们这一点钱。”
张明感慨道:“爸,你这样做是对的,咱们也不差村民手里差价的那些钱。”
张建国欣慰地看着张明:“儿子,你能明白这点,爸很高兴。咱们做人做事都得凭良心。”
父子俩把东西收拾妥当,准备离开大队部。这时村长走了过来。
“老张,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村长说道。
张建国摆摆手:“不辛苦,应该的。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来。”
告别村长以后,张建国带着张明前往了下一个村子——贾家村。
到了贾家村,张建国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村支书家。“叔贾,我们来了。”张建国喊道。
“哟,小张,快进来,快进来。”村支书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屋里。
坐下后,张建国说明来意,村支书立马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这就去通知村民,咱们村子里的东西可都是给你留着呢。”
不一会儿,村民们纷纷拿着自己家要卖的东西来到了村支书家。
或许是因为贾家村没有小王庄大的缘故,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在这里收购的东西并不是很多,等收完村民里的东西以后,两人又前往了下一个村子。
在前往下一个村子的途中,张建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你收鸡蛋时一定要注意问村长他们要一些稻草,把鸡蛋给包好,不然鸡蛋破了,那钱就只能我们自己掏了。”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爸,我记住了。”
张建国一边骑车,一边和张明说着采购的经验,很快就来到了下一个村子。
就这样,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张建国带着张明跑了 6 个村子。
经过这6个村子的采购,张建国和张明的两辆自行车也都已经被装满了。
“儿子,今天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等下次我再把剩下的那三个我经常采购村子介绍给你。”张建国说道。
张明抹了把汗:“行,爸,这一趟收获不小。”
两人开始返程,一路上,虽然车子沉甸甸的,但他们心情格外舒畅。
就在他们路过一片灌木丛的时候,突然五六个蒙着面的大汉从草丛里边窜了出来,挡住了张建国和张明的去路。
张明看了看这几个蒙着面的大汉,又看了看旁边的草丛,心中疯狂吐槽:“这可不是在打王者,怎么草丛里还真会跳出几个大汉?”
第52章 抢劫
看着眼前这五六名大汉,张建国的心中也是有一些紧张,没想到今天让儿子陪着出来采购,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站住,不许动。”其中一个大汉喊道。
张建国和张明停下自行车,看着这几个人。
“你们想干什么?”张建国强装镇定地问道。
“少废话,把你们收的东西和钱都留下。”另一个大汉拿着砍刀威胁道。
张明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丝毫不慌张,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打劫。”
“哼,少啰嗦,快点。”大汉们步步逼近。
张明小声地对旁边的张建国说道:“爸,你出来带枪了没有?”
张建国一愣,也是说到:“带了。”
张明眼神一凝,说道:“爸,带了就好。”
此时,几个大汉已经开始动手拉扯自行车上的货物。
张明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些大汉,压低声音对张建国说:“爸,你注意安全就行,这几个人交给我处理。”
张建国看着儿子,刚想说些什么,不过看到他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他也把手悄悄地摸向了自己的内衣口袋当中。
“动作快点,把钱掏出来,别磨蹭。”一个大汉急吼吼地。
就在这时,张明大声说道:“各位大哥,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要是被抓住了,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其中一个大汉冷笑一声:“少吓唬我们,赶紧把东西交出来,我们抢东西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说着,他还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枪,炫耀道:“看见没有,这就是老子抢来的,老子不但要抢东西,惹毛了老子,老子还要你们的命。”
张明看到这样,也没犹豫,直接从衣服里抽出枪,对着拿枪的大汉就是一枪。瞬间,拿枪大汉的右手腕被打断穿,鲜血呼呼的往外流。
其他大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发白,一时竟不知所措。
“都不许动,谁动谁死!”张明厉声喝道。
受伤的大汉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其余大汉惊恐地看着张明,手里的武器也不自觉地放下了。
“把武器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下!”张明继续命令道。
大汉们不敢违抗,乖乖照做。
张建国这时也松了口气,说道:“儿子,干得好。”
随后,张建国赶紧用绳子将这几个大汉捆绑在一起,同时也简单的给被打断手的那名大汉止了血,至于手能不能保住,甚至能不能活下去,那就不是他们两个人操心的了。
张建国擦了擦汗水说道:“儿子,现在咱们怎么办?”
张明想了想说道:“爸,你先把自行车上的货物卸下来,然后骑着自行车到厂里去找保卫科,带着保卫科的人过来,我在这里看着这几个人。”
张建国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张明:“儿子,你自己在这能行吗?”
张明坚定地回答:“爸,你放心去吧,我能应付。”
张建国看了看儿子手里的武器,便不再犹豫,迅速按照张明说的做,卸下货物后,骑上自行车飞快地往城里赶去。
张建国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回到了轧钢厂。
他刚到轧钢厂门口,就对着门口的两位保卫科人员说道:“快组织咱们厂里的保卫科人员,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名抢劫的。”
两名保卫科人员一听,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其中一人说道:“张师傅,您别急,先喘口气,慢慢说。”
张建国着急地说道:“没时间慢慢说了,赶紧的,我儿子还在那儿看着他们呢!”
两人不敢耽搁,其中一人跑去保卫科通知其他人,另一人则跟着张建国了解具体情况。
没过几分钟,保卫科的刘科长便已经把人员集合完毕,同时厂里也知道了这件事,派出了一辆汽车供他们使用。
张建国带着众人迅速上车。汽车疾驰而去,一路上,张建国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跟刘科长说了一遍。
刘科长表情严肃说道:“张师傅,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会严惩那些抢劫的人。”
张建国点点头。
汽车在路上飞快行驶,大家都心急如焚地盼着赶紧到达事发地点,毕竟这多大小也是一个功劳。
终于,汽车在离张明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保卫科的众人率先跳下了车,拿着武器就朝着张明所在的地方跑去。
只见张明坐在一旁,手持枪支,看着那几个被绑着的大汉。
刘科长走上前,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小伙子,干得不错。”
张建国也走了上来,说道:“儿子,你没什么事吧?”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爸,没事。”
随后,保卫科的人员将那几个大汉押上了车,准备带回厂里进一步处理。同时,张建国和张明今天采购的东西和自行车也被他们放在了车上。
坐在回去的车上,张明对着刘科长说道:“刘科长,你要给我出具一份枪支使用的证明,毕竟我这算是开了枪,子弹对不上,到时候也不好交代。”
刘科长点了点头:“放心吧,小张,这是应该的,回去就给你办。”
车子一路颠簸着往轧钢厂开去,大家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张建国看着张明,眼中满是欣慰,“儿子,今天你真让爸刮目相看,临危不乱,处理的很果断。”
张明笑了笑,“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太嚣张了,不采取点措施,咱们的东西和命就保不住了。”
刘科长接着说道,“小张啊,这次你们立了大功,厂里和公安那里肯定会表彰你的。”
张明连忙摆摆手,“刘科长,这都是我我们应该做的。”
回到厂里,轧钢厂的厂长,轧轧钢厂的杨厂长,孙书记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杨厂长走上前,握住张建国和张明的手,“你们父子俩辛苦了,今天的事干得漂亮,保障了厂里的利益,也抓获了坏人。”
随后,保卫科的人员将那几个大汉押到了审讯室,同时也通知了这边的公安局。
刘科长也没食言,很快就给张明出具了枪支使用的证明。
第53章 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公安局的民警在接到轧钢厂这边的电话,也是很快赶到了轧钢厂,保卫科人员和公安同志联合对这几个大汉进行了审讯,经过一番审讯,这几个大汉是流窜作案的惯犯,已经在周边地区犯下了多起抢劫案件,身上也背负了不少命案。
对于这些人的最终的结果,张明和张建国两人也是丝毫不知,此时两个人已经骑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一路上,父子俩有说有笑,紧张的情绪早已消散。
“儿子,今天可真是惊险啊,还好咱们都没事。”张建国感慨道。
张明笑着回答:“爸,这也算是一次难忘的经历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咱们也有了应对经验。”
回到家中,孙晓丽早已经做好了饭菜在等着他们。
“你们父子俩可算回来了,今天采购还顺利吗?”孙晓丽一边说着,一边给他们盛饭。
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张明说道:“挺顺利的,就是今天跑了好几个村子,每个村子都收了一些东西,耽误了一些时间。”
孙晓丽皱了皱眉,担忧地问:“没出啥事儿吧?”
张建国赶忙说:“能有啥事儿,一切都好。”
张明也附和道:“妈,您就别操心了,快坐下一起吃饭。”
一家四口坐在饭桌前边吃边聊,孙晓丽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张建国和张明怕她担心,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些在各个村子里采购的情况。
吃完饭,张朋跑到院子里玩去了,张建国和张明累坐在椅子上椅子上休息。
孙晓丽收拾好碗筷,又给父子俩泡了杯茶,“看你们俩今天累的,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的路。”
“妈,爸带我转了五六个村子,你想想有多少的路程,而且还要带着采购的东西。”张明说道。
孙晓丽心疼地看着他们:“真是辛苦你们了,以后可得注意身体,别太累着。”
张建国笑了笑,“没事。这也是带儿子去我采购的地方转一圈,等以后就不用每次都跑这么多村子了。”
一家人又说了一会话,孙晓丽看张建国和张明两人确实有些累了,便说道:“行了,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张建国和张明起身打着哈欠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以后,张明还是先进空间收了一下成熟的作物,又给那些家禽牲畜加了一些饲料,便出了空间,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张明悠悠转醒,起床以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洗漱过后,正在吃饭的时候,孙晓丽开口问道:“儿子,今天你还去厂里吗?”
张明想了想,昨天自己使用了枪械,要回厂里做一下说明,他就对着孙晓丽说道:“妈,我今天到厂里有些事,一会儿咱俩一起去厂里。”
孙晓丽点点头:“行,那咱吃完就走。”
很快,母子俩吃完饭收拾妥当,就出门往厂里去。
到了厂里以后,孙晓丽直接去了车间,而张明见自己的母亲走远了,便转身来到了保卫科。
此时保卫科的孙科长也刚到办公室,张明见到门没有关,也是敲了敲门,孙科长抬头看到是张明,便说道:“小张啊,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张明走了进去,说道:“孙科长,昨天我在采购回来的路上碰到拦路抢劫的,动用了配备的手枪,来向您汇报一下。”
孙科长一听,表情严肃起来:“具体什么情况,你详细说说。”
张明便把昨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跟孙科长讲述了一遍。
孙科长听完,点了点头:“你做得对,面对那种危险情况,果断出手是正确的选择。相关的手续和报告后续咱们得按流程处理好。”
张明应声道:“好的,孙科长,我都听你的安排。另外就是,我这边有轧钢厂刘科长出具的证明,证明上有我这次开枪的说明。”
孙科长接过证明,仔细看了看,说道:“嗯,这份证明很有用。我们这边会联系一下轧钢厂那边再了解一下情况,后续可能还需要你再补充一些材料,你先回去吧。如果有需要,我会去找你的。”
张明点了点头,“好的,那孙科长,你先忙。”说完,他便离开了保卫科。
张明离开保卫科以后,孙科长也拿起电话打给了轧钢厂的刘科长。
“喂,刘科长吗?我是纺织厂保卫科的老孙啊。”孙科长说道。
“哟,老孙,找我啥事?”刘科长问道。
“是这样,我们厂那个张明昨天开枪的事,他刚来找我汇报了,我想跟你再核实核实情况。”孙科长说道。
“行,你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刘科长爽快地回答。
孙科长详细地询问了当时的具体情形,刘科长也认真地一一作答。
“好嘞,刘科长,情况我都了解清楚了,另外就是昨天那几个劫匪是什么情况?”孙科长问道。
刘科长想了想,便也说道:“昨天我们和公安那边联合对这几个人进行了审讯,发现这几个人都是流窜作案,而且身份也造假。”
孙科长眉头紧皱:“流窜作案?那他们犯的事儿不少吧?”
刘科长接着说:“可不是嘛,他们在周边地区犯下了多起抢劫案件,而且身上也有好几条命案。性质十分恶劣。”
孙科长气愤地说:“这种人就该严惩!”
刘科长表示赞同:“对,必须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孙科长又问道:“那他们有没有交代其他同伙或者隐藏的罪行?”
刘科长回应道:“目前还在进一步深挖,公安那边正在加大审讯力度。”
孙科长说道:“行,有新情况随时跟我沟通。”
刘科长应道:“没问题,那先这样。”
说完,两人挂断了电话。
张明离开保卫科以后,就回到了采购科自己的工位那里,只是坐了许久,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该干些什么,无聊的他又想到了柳明月,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思考了一会,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只是刚走到柳明月的办公室门口,张明就听到里边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明月,咱们从小就认识,你也知道我是非常喜欢你的。”
第54章 中专生成为采购员的缘由
张明听到柳明月办公室里边传出来的声音,顿时身子一僵,心头仿佛被重锤猛地砸了一下,握着门把的手顿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里暗暗揣测着柳明月会如何回应。
此时的张明,内心犹如狂风骤雨肆虐,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既想立刻冲进去表明自己的心意,又害怕听到柳明月接受对方的表白。
在这短暂的僵持中,时间仿佛凝固,而他的内心却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犹豫再三,张明还是松开了门把手,他选择先听听柳明月的态度。
房间里短暂的沉默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每一秒的等待都仿佛是漫长的煎熬。
终于,柳明月清冷的声音传来:“王林,咱们虽然从小相识,但我只是把你当做朋友看待。”
听到这话,张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可心依旧悬着,他不知道接下来那个男人还会说些什么。
王林急切地说道:“明月,我这么多年一直喜欢着你,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柳明月的声音依旧坚定:“感情的事无法勉强,我真的不喜欢你。”
张明站在门外,心情随着屋内的对话起起伏伏。
就在这时,屋里又传来王林不甘心的声音:“明月,是不是因为张明?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采购员,怎么配得上你?”
柳明月的声音充满了愤怒:“王林,你不要这样贬低别人,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而且我对张明的看法和你无关。还有就是,以张明的成绩,怎么可能会被分到采购员的岗位上,是不是你从中做了手脚?”
王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闪躲着说道:“明月,你别乱说,这怎么可能是我做的。”
柳明月直视着王林,语气更加严厉:“王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最好说实话!”
王林被柳明月犀利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不过他还是理直气壮地说:“不是我,我没有,你别瞎说。”
柳明月冷哼一声:“王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狡辩,你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林梗着脖子,强装镇定:“明月,你这是冤枉我,我对你一片真心,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柳明月上前一步,逼近王林:“真心?你这所谓的真心就是背后使坏,伤害无辜的人?”
王林眼神闪烁,语气却依然强硬:“反正不是我干的,你爱信不信。”
此时站在门外的张明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分配到采购员这个岗位上,肯定是这个王林从中使坏。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冲进去,而是继续站在门外,想听听里边还会怎么说。
柳明月看着王林死不承认的样子,更加生气。“王林,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王林看着柳明月,“明月,既然这样,那我只好去找我爸,让我爸去向你爸妈提亲。”
柳明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王林,你简直不可理喻。”
王林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明月,只要我们两家家长同意,由不得你不同意。”
柳明月气得浑身发抖:“你休想!我死,就算死也不会答应。”
王林什么都没说,只是嘿嘿地笑了两声,便往屋外走去。
站在屋外的张明感知到王林就要出来了,他急忙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王林走出房门,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哼着小曲离开了。
而张明躲在楼梯的角落,看着王林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冷笑,既然敢算计我,那就要做好付出算计我的代价。
在王林的身影就要下楼的时候,张明意念一动,两颗圆滚滚的小石珠就出现在了王林的脚下,正在得意的王林在踩下去的瞬间就被滑倒,向着楼梯下滚去。
“啊!”王林发出惊恐的叫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着,脑袋和四肢不断磕碰在楼梯上。
张明听到这动静,自己身上都感觉到疼。
楼下很快传来其他人的惊呼声,有人匆忙跑过去查看王林的情况。
张明悄悄地从楼梯角落离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他看到一群人围在王林身边,有人在往外跑,去找厂里的医生。有人在试图询问王林的状况。
王林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身上有多处擦伤和淤青。
看着王林的样子,张明总觉得对他的惩罚还是有些不够。
没过多长时间,厂里的医生依旧带着一个药箱跑了过来,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王林,他赶忙上去给王林检查了一番。
经过检查,发现王林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就是被摔得有些淤青而已,并没有骨折的现象。
厂医对着围在这里的人群说道:“这小子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主要还是因为身子太虚,被摔了一下就起不来了。”周围人听到厂医这么说,也是大笑了起来。
张明心中暗笑,觉得王林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家伙。
这时王林被人扶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外走着,他嘴里还在不停嘟囔着:“真是倒霉,疼死我了。”
张明看着王林远去的背影,也是走出了采购科,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
王林一瘸一拐地走着,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着。
当王林将要走出纺织厂大门的时候,张明立刻用念力从空间中取出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从纺织厂门口的门楼上边掉了下去,瞬间砸在他的肩膀上。
“啊!”王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
他的肩膀鲜血直流,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
纺织厂门口的保卫科人员听到动静,匆忙跑了过来。
张明看到这情况也是,转身向着其他地方走去。
保安们手忙脚乱地想要扶起王林,有人赶紧去找厂里的医生。
不一会儿,医生匆匆赶来,看到王林的情况,也是赶忙上前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他对着保卫科的人员说道:“赶紧给医院打电话,他这整个肩膀的骨头都被石头砸断了,我处理不了,要赶紧送医院。”王林此时已经疼得昏迷了过去。
保卫科的人不敢耽搁,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赶到,将王林抬上车送往了医院。
第55章 一封信
看着王林被救护车拉走,张明心中的怨气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不过他也在心里暗暗想道:如果王林再敢惹到自己,那么自己绝对不介意把他的小命给收走。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张明一直没有去厂里,反正他这个星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不是待在家里,就是到河边去钓鱼。
当然每次他钓的鱼也不是太多,每次也就带三四条鱼回家。
每天张明家里都能飘出炖鱼的香气,这使得整个院子里的人看他们一家人的目光也是羡慕不已。
周日这天早上,阎埠贵在门口见到张明拿着鱼竿就要出去,他赶忙走上前来说道:“张明啊,你这是要准备去钓鱼?”
张明点了点头,“是啊,阎老师。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出去钓鱼还能拿回来给家人补充一些营养。”
阎埠贵这几天见张明家每天都有鱼吃,也是羡慕不已,他赶忙说道:“你等等我,咱俩一起去,我钓鱼的水平也是很不错的。”
张明想了想,让阎埠贵跟着也行,至少钓鱼的时候还能有个人说说话,不至于太过无聊。
没过几分钟,阎埠贵就提着鱼竿和鱼篓走了出来,两人骑着自行车朝着什刹海骑去。
一路上,阎埠贵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以往的钓鱼经历,张明听了也只是笑笑,不多做评价。
很快,两人就到了什刹海这边。把车提好停好,两人进入什刹海以后,就看到湖边已经坐满了钓鱼的人。
阎埠贵皱了皱眉,说道:“这人也太多了,怕是好位置都没了。”
张明看了看阎埠贵,说道:“阎老师,我就是来打发时间的,位置好不好无所谓。”
阎埠贵摇了摇头说道:“张明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只有好的地方才能钓上来大鱼,位置不好的地方连个小鱼苗都没有。”
张明笑了笑:“阎老师,那咱就再找找您说的好位置。”
两人沿着湖边继续往前走,眼睛不停地搜寻着合适的钓鱼点。
走了好一会儿,阎埠贵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一处说道:“张明,你看那儿,我觉得那位置不错,水草丰茂,应该藏着不少鱼。”
张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行,那就听你的,闫老师。”
两人快步走了过去,刚放下东西,准备开始钓鱼,旁边就有个钓鱼的老头好心提醒道:“这地儿看着好,可半天都没鱼咬钩,刚才这都换了好几拨人了,愣是一条鱼没钓上来,我这也准备换地方了。”
闫埠贵一听,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张明倒是无所谓:“闫老师,要不咱先试试,不行再换。”
于是两人开始摆弄起渔具,阎埠贵一脸严肃,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嘴里还念念有词,张明则显得悠闲许多,时不时看看周围的风景。
这时,张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阎老师,你在咱们院子里住了有多长时间了?”
闫埠贵眼睛依旧盯着水面,随口回答道:“有十多年了吧,建国前我家就搬进了咱咱们这个院子。”
张明“哦”了一声,又说:“那阎老师你对院里各家各户肯定都很熟悉了。”
阎埠贵微微点头:“那是自然,院里的事我心里都有数。”
张明接着问道:“那你觉得咱们院里哪家过得最好?”
闫埠贵稍稍思索了一下,说道:“要说以前过得好,还得属贾家,老易是厂里的七级工,每月工资 80 多块钱,有时会补贴贾家一些。还有傻柱从食堂拿回来的饭盒,大多又给了贾家。还有贾东旭自己的工资,你看看他们一家人,吃的都是白白胖胖的,特别是贾张氏和那个棒梗。”
张明听了,点了点头,嘴里说道:“有道理。”
阎埠贵又看了看张明,说道:“现在就你家过得好了,四口人有三个正式工,而且你还能钓鱼补贴家里,你看看现在,每天院子里都能闻见你家炖鱼的香味。”
张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张明的鱼竿猛地一沉,他心中一喜,知道这是上鱼了,连忙握紧鱼竿开始收线。
过了三四分钟,一条五六斤重的鲤鱼被他拉出了水面。
“好家伙,这鱼可真不小。”阎埠贵在一旁喊着。
张明则是一脸平静:“阎老师,不要急,一会儿你也会上鱼的!”
阎埠贵眼中满是羡慕:“张明,你这技术可以啊,我有时一天的收货,都没你这一会儿收获大。”
张明谦虚地说道:“运气,运气好而已。”
之后的时间里,张明又钓上来了三条五六斤重的鱼,而阎埠贵只钓上来了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
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张明说道:“阎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回去了,你是现在回去,还是准备再钓一会?”
阎埠贵看着自己那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开口说道:“我再钓一会,你先回去吧。”
张明点点头:“那行,阎老师,您注意安全,我就先走了。”
回到家的时候,孙晓丽见张明又钓回来了几条鱼,便开口说道:“儿子,这鱼晚上准备怎么吃?”
张明想了想,“那就做一条红烧鱼吧,剩下的还和以前一样腌制起来。”
孙晓丽笑着道:“行,听你的。”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阵阵香味。四合院里的众人闻到这股香味,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
住在后院的聋老太太闻到这股香味,又看了看易中海媳妇送来的窝头和棒子面粥,顿时也就没了胃口。
“这张家真是没礼貌,有鱼也不知道给老太太我送一些过来。”聋老太太一脸愤愤的说道。
易中海媳妇在一旁听了也不敢吭声,毕竟自家房子和傻柱房子塌了的事情,她还没有忘记。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媳妇小声说道:“老太太,咱别为这点事儿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聋老太太白了她一眼:“哼,你就是胆小怕事。”
易中海媳妇无奈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周一早上,张明照例来到了采购科开会。只是开完会的时候,刘猛却是把张明一个人给留了下来。
刘猛看着张明,叹了一口气,然后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张明。
张明看着递过来的信,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感觉从心里升起。
“组长,这……这是什么?”张明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第56章 柳明月离开
刘猛看着张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这是柳科长让我交给你的信。”
“什么时候的事?”张明急切的问道。
“两天前,柳科长把这封信给我,让我在今天再把这封信交给你。”
张明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了起来,他赶忙拆开信看了起来。只见信中写道:
“张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里。
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当面与你诉说这一切。一直以来,你在我心中都有着特殊的位置。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我的父母始终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我抗争过、争取过,可终究拗不过他们的决定。
如果我继续跟你待在一起只会害了你,我只得选择出国留学。
我心中有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却也只能无奈踏上这离别的征程。
我多希望能一直陪伴在你身旁,与你一同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可如今,这已成为了一种奢望。我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怎样,也不知道我们是否还有缘再次相见。
但我会在遥远的异国他乡,默默地为你祝福,祈祷你一切顺遂。
或许有一天,当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我们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重逢。那时,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张明,愿你安好。
永远心系于你的柳明月”
张明看完信,手无力地垂下,信纸从指尖滑落,他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呆立在原地,许久许久,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滞。
过往与柳明月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一在一个教室上学的时光、那看着对方温柔的眼神、那朦朦胧胧的喜欢,如今都成了刺痛他内心的回忆。
他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信,将它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柳明月更近一些。
“明月,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会等你回来的”他喃喃自语道。
张明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她走了,去了国外,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刘猛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张明,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和分离,但也说不定哪天就有惊喜呢。只要心里有着念想,一切都还有希望。”
张明苦笑着摇摇头:“希望?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
刘猛鼓励道:“别这么悲观,只要你们有缘,以后总会有相见的一天。”
张明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握着那封信。
刘猛接着说:“张明啊,你可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生活还得继续。”
张明依旧没有说话,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刘猛无奈地摇摇头:“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去忙了。”说完,刘猛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张明一个人,他望着窗外,思绪飘向了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缓缓起身,将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自己一定要等到柳明月回来。
张明走出房间,来到科长的办公室门口,打开房门,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切,熟悉的摆设,熟悉的环境,却缺失了熟悉的她。
张明缓缓走进办公室,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仿佛还能看到柳明月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的身影。
“明月,你不在,这办公室都显得空落落的。”张明喃喃自语道。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在这间办公室里和柳明月的相处。
不知过了多久,张明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熟悉的一切,然后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闭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仿佛也在诉说着他心中的不舍与思念。
张明知道,这扇门关上的不仅是一间办公室,更是一段充满回忆的时光。
但他也明白,生活还要继续,他必须带着这些回忆,勇敢地向前走,等待着与柳明月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收拾了一下心情,张明走出纺织厂,回到了四合院的家中。
躺在床上,张明开始思考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本来自己和柳明月相处的好好的,就算暂时不能在一起,至少还能经常见面,可是就在前几天,王林的出现破坏了这一切。
肯定是王林让他父母向柳明月的父母提亲之类的,而柳明月的家人在某些利益的驱使下,逼迫她与王林谈对象,可是柳明月不愿意,只得选择出国这条道路。张明的眼神渐渐危险起来。
他咬着牙,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王林,你给我等着!”他心中暗暗怒吼着。
张明从床上坐起,双拳紧握,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便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张明骑上自行车在街上行驶着,看着街上那些勤劳的人们,他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一些。
没过多长时间,他便来到自己的目的地。
望着眼前的医院,张明知道王林肯定是住在这个医院里,毕竟眼前这栋医院在整个四九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至于更好的,那就不是这王林有资格住进去的。
张明站在医院门口,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和决绝。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迈步走进了医院大门。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人来人往,医生和护士们都是匆匆忙忙。
张明上去拦着一名小护士,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说道:“同志,我朋友腿受伤骨折了,不知咱们医院治疗骨科一类的在几楼?”
小护士看了一眼他的工作证,快速说道:“在三楼,您从这边的楼梯上去就行。”
张明道了声谢,便朝着楼梯口走去。到了三楼,张明利用自己的念力感知着每个病房里的情况。
随着他的前进,张明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难道王林没有在这里?
他不死心,又用自己的念力感知了一遍所有的病房。难道是王林真不在这里?张明皱着眉头,心中暗自嘀咕。
他在走廊上静静地站着,思绪纷乱。他也想过去问问护士,可是他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他来过这里,打听过王林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明内心愈发焦躁。
他时而握紧拳头,时而又松开,反复纠结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第57章 恶毒
就在张明沉思的时候,不远处的两个护士的交谈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知不知道,前几天那个病人居然让院长亲自过问他的情况?”一名护士开口说道。
“肯定是动用了家里的关系呗,不然怎么可能让院长和那么多医生一起会诊。”另一名护士回应道。
张明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他心想这病人八成就是王林。他就静静站在那里,想听听护士还会说些什么。
“听说他家挺有背景的,在这四九城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那也不能这样搞特殊啊,其他病人还眼巴巴等着医生呢。”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张明咬了咬嘴唇,脸色愈发阴沉。
他心想,这王林果然靠着家里的权势在医院都能如此特殊对待,心中对王林的不满又增添了几分。
他强忍着冲上去质问护士王林具体病房的冲动,继续在一旁偷听着两名护士的对话。
“不过这病人好像伤得也挺重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谁知道呢,反正这些有权有势人家的事儿,咱们也管不着。”
“也是,咱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两名护士说着,便端着输液瓶和注射器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张明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着,既然知道王林能让院长亲自过问,那么想必他住的病房应该条件不错,或许是在更好的病房里边。
想到这里,张明便决定去另一栋人少的住院楼走去。
张明来到这栋住院楼,楼道里安静许多,他放轻脚步,仔细感知着每一间病房的情况。
通过感知他发现,这里的病房都是比较高级的,里边的卫生和设施也比较齐全。
看来王林应该就是住在这里了。
就在张明感知病房里边的情况的时候,一名护士从他身边走过,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哪位患者的家属?在这里做什么?”
张明心里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说道:“我是来探望朋友的,好像走错病房区了。”
护士皱了皱眉,说道:“这里是特殊病房区,一般不允许随意走动的,你还是去普通病房区找找吧。”
张明连忙点头称是,转身离开。
离开特殊病房区后,张明也并没有放弃。他在外边徘徊了许久,思考着对策。
他看向那栋特殊的住院楼,没过多长时间,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既然自己白天进不去,那是不是可以等到晚上人少的时候或是到吃饭的时候进去呢?
想到这里,张明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下来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终于,医院里的人开始逐渐减少,医护人员也忙碌着准备交接班。
张明瞅准时机,起身朝着住院楼走去。
楼道里灯光有些昏暗,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他小心翼翼地走着,同时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每次遇到人的时候,他都会格外谨慎,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很快,一楼便被他感知完毕,但是并没有发现王林所在的房间。他慢慢地走向二楼。
二楼的楼道比一楼更加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病人的咳嗽声。张明放慢脚步,仔细感知着每一间病房里的情况。
当他又往前面走了不远距离的时候,王林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的感知当中。
张明的心跳突然加快,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他努力的平复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通过感知,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王林正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肩膀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张明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中透出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疯狂。他就站在那里,感知着病房里的情况。
此时,王林所在的病房里,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妇人正坐在王林的病床边,对着他说道:“儿子,都跟你说了,柳明月那个小丫头已经出国去留学了,也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能回来,你看看还有谁是你比较喜欢的,我让你爸继续去说亲。”
王林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妈,我就喜欢柳明月。”
王林的母亲轻轻拍他的手说:“你这孩子,你爸都去找他爸妈提亲了,他爸妈也同意了,可可是柳明月那丫头就是死活不同意。”
张明听到这里,怒火中烧,拳头紧紧握起,恨不得立刻冲进病房,但他还是强忍住了冲动。
他深知此刻鲁莽行事并非上策,于是继续在病房感知着里面的对话。
王林的母亲接着说道:“儿子,天涯何处无芳草,咱再找个更听话的姑娘。”
王林却执拗地说:“我不管,除了柳明月,我谁都不要。”
王林的母亲听到王林这么说,也是露出愤怒的神色,咬牙切齿地说:“柳家那就是不识抬举,咱们这么好的条件上门提亲,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那个小丫头更是死活不同意,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说罢,妇人满脸怒容,坐在椅子上,不停喘着粗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怨恨。
王林也是一脸怨毒的说道:“肯定是因为张明那个小子。”
王林的母亲皱起眉头,疑惑道:“张明?他是谁?怎么会跟这事儿有关?”
王林冷哼一声:“张明就是柳明月在上学时候的一个同学,两人关系也是非常的好。在毕业分配的时候,我找了我爸以前的下属,把他弄成了采购员,没想到柳明月居然会跟到纺织厂去。”
王林的母亲眉头紧皱:“这么说来,这两人之间恐怕还真有点什么。儿子,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林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一定要让张明好看。”
病房外的张明听到这番话,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他双拳紧握,身体微微颤抖,不过这股愤怒还是被他硬生生的压制了下来。只听病房内又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儿子,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去找人收拾那个小子。”
王林听了,脸上的表情更是扭曲,“医生说我这条手臂很难治好。”
王林的母亲听了,眼泪也是瞬间涌了出来。“那你这以后可是怎么办啊?”
王林咬着牙狠狠地说:“都怪张明,要不是柳明月去了纺织厂,我也不会受伤。”
王林的母亲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地说:“对,不能放过他,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第58章 夜探别墅区
病房外的张明脸色阴沉。今天幸亏是自己找来了,如果自己没来,真不知道王林一家会怎么对付自己?
虽然自己有空间不怕危险,可是自己还有父母家人。
想到这里,张明感到一阵后怕。他明白,面对王家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家,自己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张明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决定先听听他们准备怎么对付自己。
于是他就站在外边,感知着病房里的动静。
王林的母亲说道:“儿子,等你伤好了,咱们就动用家里的关系,把那张明给收拾了,连带着他的家人也一起收拾了。”
王林恶狠狠地说道:“妈,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我要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张明听到这些,拳头不自觉地再次握紧,但他也在告诫自己,现在一定要冷静。
只听病房内王林的母亲又说道:“儿子,你先在这里待着,妈回家拿点东西就过来。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就喊外边的那些护士。”
张明感知到王林的母亲就要出来了,他便转身向着住院楼外边走去。
他刚出来没多久,就看到王林的母亲也走了出来。
看着王林母亲的身影,张明很快便有了决定,他骑着自行车跟在王林母亲自行车的远处。
一路上,张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既不让王林的母亲发现,又能紧紧跟着。街道上,两人的自行车在道路上穿梭。
王林的母亲把车子骑进了一座有士兵把守的别墅区里边,张明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下这个别墅区,便向着自家所在的四合院方向而去。
一路上,张明思绪万千,想着等晚上再来探查一下别墅区里的情况。
回到四合院,张建国和孙晓丽见他的脸色不太好,赶忙询问道:“儿子,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妈,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好,有些烦躁。”
孙晓丽担忧地看着他,“儿啊,有啥烦心事跟妈说说,别自己憋在心里。”
张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妈,真没事,您别操心了。”
张建国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咱们别逼他。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孙晓丽叹了口气,“行吧,那你自己调整调整心情。”
吃过晚饭以后,张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了两个多小时,等父母和院里的人都休息了以后,他便出了四合院,向着今天见到的那个别墅区而去。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便来到了别墅区外。此时门口的士兵依然在坚守着岗位。
张明小心地绕到别墅区的一侧围墙,观察着周,用念力感知着周围的环境以后,发现附近没有其他人,他便瞬间翻进了围墙里边。
围墙内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张明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向前移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他专挑光线昏暗的地方前进,在他移动的同时,也观,也感知着一栋栋别墅里的不知道。情况。
毕竟白天的时候,他只看到王林的母亲进入了这里,但是具体在哪一栋位置,他并不知道。
突然,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张明心头一紧,连忙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等风声停歇,确定没有异常后,他才继续前行。
张明屏气凝神,心跳急速加快,生怕被发现。
一阵士兵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这队巡逻士兵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张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继续寻找着王林家所住的房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明的额头也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用念力感知十几栋房子,发现都不是王林一家的。
正当张明疑惑王林家到底在哪里的时候,他突然感知到前方的一栋别墅中的房间当中,有着王林的照片。他心中一喜,慢慢地靠近那栋别墅。
靠近别墅后,张明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仔细感知着别墅里的一切。
通过感知,张明知道现在别墅之内只有一个中年男人,想来这个人应该就是王林的父亲了。
张明也没有去管王林的父亲,而是继续在继续感知着别墅里的其他东西。
很快,整个别墅的情况都被他感知了一遍。
让张明震惊的是,别墅里居然藏了十几万的现金,还有一些 100 多根大黄鱼和 200 多根小黄鱼。
张明很快意识到,这些财物的来源很有问题,就算王林父亲的级别再高,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现金,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大黄鱼和小黄鱼。
他躲在角落里,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就在张明思考的时候,别墅内传来一阵电话铃声,紧接着,张明就感知到王林的父亲从房间中走了出来,来到电话的旁边,接起电话。
只听电话里传来王林母亲的声音:“老王,你可要为孩子做主啊,孩子现在疼的受不了。”
王林的父亲眼光逐渐变得犀利起来,说道:“你先别急,和我说说儿子到底想干什么?”
王林的母亲接着说道:“儿子是想找柳家那个丫头才去的纺织厂,而柳家那丫头是为了一个叫张明的采购员才去的纺织厂。现在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虽说柳家那丫头出国了,可是那个采购员却好好的。”
王林父亲皱起眉头,沉声道:“儿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林母亲急切地说道:“儿子说了,要让那个采购员身败名裂,还要让他们全家都不好过。”
王林父亲沉默了片刻说道:“行,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
王林母亲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好,那你可要快点,别让儿子等太久。”
王林父亲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躲在暗处的张明听到他们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戾气,“你们一家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想着对付我的家人,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留下你们的必要了。”
他念头一动,正坐在沙发上思考怎么处理张明一家的王林父亲瞬间被他收进了空间当中。
第59章 证据
王林的父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是一片陌生的环境。他惊恐地发现,到了这里,自己完全不能动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林父亲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恐惧和疑惑。
他睁大眼睛,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发现这里除了一些田地、一片池塘和几栋房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在他刚观察完这里的环境的时候,张明也出现在了空间当中。
王林的父亲看到张明,立刻开口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你搞的鬼?”
张明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是谁了?刚才不是还想着怎么对付我呢?”
王林父亲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但仍强装镇定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污蔑!”
张明嘲讽地笑了笑:“污蔑?你和你老婆的对话我可都听见了,还想狡辩?”
王林的父亲听到张明的话也是一愣,下意识的开口说道:“你是张明?”
张明冷哼一声:“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王林的父亲脸上的惊慌之色更甚:“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
张明目光如炬:“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你就好好想想自己做过的那些坏事,准备接受惩罚吧。”
王林的父亲额头冒出冷汗:“张明,咱们有话好好说,也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张明怒喝道:“误会?你想对付我和我的家人,这也是误会?”
王林的父亲身体微微颤抖:“我......我知道错了,张明,你放了我,我保证不再对付你和你的家人。”
张明怒目而视:“你的保证?你的话能信吗?你这种人的承诺一文不值!”
王林的父亲连忙说道:“这次是真的,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
张明冷笑一声:“钱?你以为我会缺钱?”张明念头一动,那些在什刹海和其他地方搜集来的金银珠宝瞬间出现在两人的跟前。
王林的父亲看到这么多金银珠宝,也是一脸震惊,不过他很快就说道:“既然你不缺钱,那么我提拔你当官怎么样?你想当科长还是当主任,甚至是当厂长,我都可以想想办法。”
张明冷冷地看着王林的父亲:“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你的权力是用来为非作歹的工具,而不是给我谋取私利的手段。”
王林的父亲的脸色愈发难看:“张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我还能出去,你和你的家人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张明上前一步,目光不善地盯着他:“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改,还想威胁我和我的家人,还想着自己能够出去,你认为这可能吗?”
王林的父亲身体一颤,强撑着说道:“张明,你别把事情做绝了,我还有很多朋友和提拔的下属。”
张明怒极反笑:“哼,你还指望他们?告诉你,今天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王林的父亲脸色铁青,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张明,只要你放过我,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张明思考了片刻说道:“我要你和你那些下属相互送礼的证据,只有拿到证据我才能放过你。”
王林的父亲听到张明说出的话,也是立马开口说道:“这不可能,我不可能把证据交到你的手里。”
张明用着平淡的目光看着他:“你以为你现在还有的选择吗?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那么接下来被收进来的就不是你自己了,我记得你老婆和儿子可都是在医院里呢。”
王林的父亲脸色变得煞白,咬牙切齿道:“你敢动他们试试!”
张明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冰冷:“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有什么不敢的?是你先想伤害我的家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林的父亲身子一软,绝望地吼道:“算你狠,我给你证据!”他也知道,给出那些证据自己一家人或许还会有一丝活路,如果不给,那么自家绝对是没有一个人能活。
张明嘴角微微上扬:“早这样不就好了,别再耍什么花样,否则后果自负。”
王林的父亲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证据在我书房第二个抽屉的暗格里,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上面记录了所有的东西。但你拿到证据后,必须放了我和我的家人。”
张明冷冷地说:“等我确认证据是真的,再考虑放不放你们。”
说完,张明瞬间离开了空间。
王林的父亲瘫坐在地上,心中懊恼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明会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知道张明有这样的能力,他怎么都不敢去招惹张明一家。
此时他又开始怨恨起自己的儿子王林起来,如果不是他不长眼,怎么会惹到张明这样的人物。
“都怪那个逆子,净给我惹麻烦!”王林父亲嘴里嘟囔着,一脸的愤恨。
他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不断升腾:“平日里就知道胡作非为,这下可好,把全家都搭进去了!”
可再怎么怨恨儿子,眼下的困境也无法改变。
“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么完了?”他试图寻找一丝逃脱的可能,但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一切都显得那么无望。
而此时在空间外的张明正感知着王林的父亲所说的证据,很快他的感知中便出现了那个笔记本的身影,一个念头一动,那个笔记本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拿到笔记本之后,张明也顾不得多看,直接带着笔记本进入到了空间当中。
王林的父亲看着张明拿到了笔记本,也是开口说道:“你已经拿到了证据,现在可以放过我们一家人了吧?”
张明冷冷地看着他,说道:“等我确认了这证据的真实性再说。”
王林的父亲急切地喊道:“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怎么可能有假!”
张明不为所动,翻开笔记本仔细查看起来。
随着一页页翻过,他的脸色愈发凝重,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第60章 解决王林父亲
笔记本的前半部分详细记录着许多人给他送礼的明细,精确到礼品的种类、价值以及送礼的时间和地点。
而后半部分,则是他为别人办事的具体内容,每一项都记录的十分清楚。
“这个人渣,居然收了如此巨额的财物,还办了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儿!”张明忍不住低声咒骂,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人名在他眼前跳跃,仿佛是无数受害者绝望的呐喊和无声的控诉。
张明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烈焰般燃烧得愈发旺盛。
“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完全将法律和道德抛诸脑后!”他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继续翻动着手中那本仿佛充满罪恶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的一桩桩肮脏交易,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
看完笔记上的内容之后,张明抬起头,目光凌厉地盯着王林的父亲说道:“这些罪行足够你死 100 次了。”
王林的父亲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着说:“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会将功赎罪的。”
张明冷哼一声:“将功赎罪?你们犯下的过错给多少人带来了不公和苦难,现在才想着求饶,太晚了!”
王林的父亲绝望地抱住头,一脸悔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财产都交出来,只求能留我一条命。”
看着王林父亲的样子,张明也明白了一句话的含义,那就是越有权力,越有钱的人越怕死。
张明嘲讽地笑了笑,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仗着权势为非作歹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王林的父亲继续哀求道:“张明,只要你放我一马,让我做什么都行,不管你是想要金钱,还是想要权势我都可以帮你。”
张明厌恶地看着他,说:“你的所作所为不可饶恕,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说完,张明一个念头间,王林的父亲所在的区域内,空气瞬间被抽空。
王林的父亲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以后,顿时陷入了恐惧和绝望之中。
他双手拼命地抓着自己的喉咙,眼睛瞪得大大的,脸憋得通红。
“救……救我……”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而又充满了哀求。
然而张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怜悯。
没过多久,王林的父亲便瘫倒在地,失去了生命。
张明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空间。
出了空间以后,张明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便把王林父亲的尸体又给放回到他的书房当中。
当然,放回去的还有那本记录着他们犯罪记录的笔记本。
不过在笔记本放回去之前,张明已经利用自己在空间的能力,把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复制了几百份。
做好这一切,张明又把王林父亲收的那些钱财和大黄鱼全部摆放到了王林父亲尸体的旁边。
他感知着书房内的场景,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些不义之财,曾经是王林父亲罪恶的见证,如今却只能陪伴着他冰冷的尸体。
张明最后感知了一下整个别墅,确定没有任何有关自己的线索和证据后,便向着来时的路而去。
当然,他也利用自己的念力,抹平了一切有关他来到别墅这里的痕迹。
出了别墅区以后,张明便快速地向着医院而去,他可还没有忘记在医院里的王林和王林的母亲。
街道上那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他心中的怒火还未完全平息。
不一会儿,医院就出现在了张明的视线中,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化了一个妆以后,便快步地走了进去。
因为知道王林现在居住在哪个病房,所以他也没有进入住院楼内,而是找了一个离王林所在病房近的位置。
张明用念力感知了一下王林所在病房里的情况,发现病房里只有王林和他的母亲。
张明意念一动,两人便被他收进了空间当中。张明不做犹疑,转身离开了这里,向着医院外而去。
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张明停了下来,意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里。
空间里,王林和他的母亲惊恐万分,想不通自己两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此时两人见到张明突然的出现,也都是震惊不已。
王林看着张明开口说道:“张明,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把我们弄到这个鬼地方来。”
张明神色冷漠,直视着王林说道:“这是让你们接受惩罚的地方。你们一家犯下的罪行,以为能逃脱吗?”
王林的母亲吓得脸色苍白,声音带着哭腔:“你就是张明吧?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仇怨啊。”
此时的她,显然是被张明所施展出来的手段给吓怕了。
张明怒视着两人,“没有仇怨?你们不是还计划着让我……”
说到这里,张明顿了顿,咬着牙继续说道:“让我身败名裂,全家都不好过吗?你们的心思如此恶毒,还敢说没有仇怨?”
王林的母亲双腿一软,下意识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不过随即她又改口说道:“那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王林也慌了神,“张明,你听我们解释,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张明上前一步,逼近他们,“我亲耳听到的会是误会?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简直是想多了!”
王林的母亲惊慌失措地看着王林,“儿子,这可怎么办?”
王林强装镇定,“妈,别怕,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如果爸发现了我们不见了,肯定不会放过张明的。”
张明嗤笑一声:“到现在还指望你爸来救你们?他都在地狱等着你们了,谁也救不了你们。”
王林脸色煞白,声音颤抖着说:“你胡说,我爸不会有事的!”
张明上前一步,怒喝道:“你醒醒吧!你爸所犯的罪行天理难容,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第61章 解决王林母子
王林母亲听到自己老公已经不在了,也是瘫倒在地,嚎啕大哭:“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王林的脸色更加难看,王林咬了咬牙,“张明,你别得意,就算我爸出事了,我们家的势力也不是你能抗衡的!”
张明怒视着王林,“你们家的势力?那不过是建立在欺压百姓、违法乱纪之上的,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王林瞪大了眼睛,歇斯底里地喊道:“不可能!我们家的关系网错综复杂,没那么容易倒!”
张明冷笑一声,一个念头,一本记录着王林父亲犯罪证据的小本子,便出现在王林的跟前。
“自己看看吧。”
王林母子惊恐地看着那个小本子,王林颤抖着伸出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想要拿过来,却又不敢。
“拿起来看看啊,看看上边记录的是不是你们所说的关系网。”张明嘲讽地说道。
王林终于鼓足勇气,拿起小本子,翻开几页后,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王林疯狂地摇头。
张明冷冷地说:“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
王林的母亲也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张明看着这母子二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你们曾经仗着权势为非作歹,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王林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张明,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只要你放过我们,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张明看着王林,想了想,便开口问道:“现在说说吧,你是怎么把我弄到采购员这个岗位上的?”
王林身体一颤,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我用我爸的身份,从老师那里得知了你分配的位置,然后再……”
“然后再怎么样?”张明追问道。
王林低下头,不敢正视张明的目光。“然后再找到纺织厂管人员分配的马科长,把你分配到采购的岗位上。”
张明看着王林,“你们可真是处心积虑啊。”
王林声音带着哭腔,“张明,我知道错了,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不想你和柳明月走的太近,所以才会这样,你就原谅我吧。”
张明眉头紧皱,“就因为这个?你就找人把我从技术员弄成采购员?
王林抽泣着跪在张明面前说道:“我喜欢刘明月,看到你们两个关系好我心里就嫉妒,害怕她会选择你。
张明冷哼一声:“就因为你这点私心,就把明月给逼出了国内,如今在哪里都不知道!”
王林不断哀求:“张明,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张明怒视着他,喝道:“给你机会?那明月的痛苦谁来弥补?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漂泊,这都是你的罪过!”
王林泪流满面,“我愿意用一切来弥补我的过错。”
张明咬牙切齿道:“一切?你拿什么来弥补?明月如今在哪里都不知道。”
王林跪在张明跟前不断磕头,“张明,求求你原谅我和我妈,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针对你了。”
张明看了看王林母子一眼,一个念头,之前王林父亲最后经历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又经历了一遍。
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张明心中的怒火也减少了许多。
把两具尸体埋在一块田地的下方,张明便出了空间。
思考了一会儿,张明便骑着自行车在四九城的各个地方绕了起来。
每过一段距离,他都会往地上丢一两本记录着王林父亲本贪污犯罪证的小本子。
几个小时过去了,张明也把四九城绝大部分地方都给转了一遍,当然,记录着犯罪证据的小本子也散落在了四九城的各个地方。
回到四合院,张明没有惊动任何人,便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躺在床上,张明思考着今天晚上做的事情,不知过了多久,他也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张明迷迷糊糊间听到外边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仔细听着,隐约听到有人在大声议论着什么“王林父亲贪污的事儿败露了”“证据确凿”之类的话语。
张明心里一喜,知道自己昨晚的行动起作用了。他迅速穿好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张明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
这时,闫埠贵来到张明的旁边,一脸神秘地说:“张明,你听说了没有?”
张明看着闫埠贵的样子,便知道他这是想要好处了,他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支给闫埠贵。
闫埠贵笑呵呵地接过烟,看了看周围的邻居,小声地说道:“早上我开门的时候,看到外边不少的公安都在抓人,其中一个公安正好是我学生的家长,我便向他打听了一下情况,原来是某部长家贪污受贿的事情被发现了,现在证据确凿,公安们已经在到处抓人了。”
张明故作惊讶:“哟,还有这事儿?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闫埠贵抽了一口烟,眯着眼说:“谁说不是呢,听说牵连不少人呢。”
张明心中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闫老师,你这消息可够灵通的。”
闫埠贵得意地扬了扬头:“那是,在这周围我还是认识不少人的。”
正说着,又有几个邻居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事儿可闹大了,不知道得牵扯多少人。”
“听说那部长家平时看着风光,没想到背地里干这种勾当。”
“可不是嘛,还是咱们老百姓踏实过日子好。”
众人又议论了一会,便各自回家去吃饭了。
毕竟外边的人再怎么样,自己等人还是要上班的。
张明也转身回了屋,和自己爸妈说了一下刚听到的情况。
张建国皱着眉头,抽了口烟说道:“这事儿闹得不小,咱们老老实实过日子,别跟着瞎掺和。”
孙晓丽在一旁附和着:“就是就是,咱不惹麻烦。”
张明点点头:“我知道,就是跟你们说一声。”
一家四口沉默了一会儿,妈妈起身去收拾碗筷:“行了,都别寻思了,该干啥干啥去。”
第62章 抓人与审讯
当张建国,孙晓丽,张朋都出门以后,张明并没有选择出门,他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外边肯定会有许多人调查这件事情,不过他也并不担心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此刻的他只想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而外界此时正如张明所想的那样,名单上的人全部都被抓了起来。
不抓也不行啊,毕竟这份名单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没有人敢公然包庇,或是把事情压下来。
王林的家中,此时也有着许多的公安在调查着。
“小张,有没有调查出什么线索?”为首的公安对着身旁的小王问道。
小王也是赶忙开口说道:“局长,我们在房间里并没有发现除了他们一家人之外的任何活动迹象。”
局长皱了皱眉:“再仔细找找,这么大的案子,不可能一点其他线索都没有。”
“是!”小王应了一声,又带着人继续搜查。
局长来到书房当中,看着书房内摆放着的现金和金条,他也在想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不拿这些东西?别说是外人了,就是他看到这些东西也是心动不已。
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和理智,告诫自己不能被这些财物所迷惑,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案件的关键线索,将背后的真相彻底查清。
局长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公安说道:“把这些东西都登记好,一点都不能出差错。”
公安们齐声应道:“是!”
局长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目光不停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难道是内部人员的举报?但如果是这样,为何不通过正常的渠道,而是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又或者是王家的仇人?可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会以这种极端的手段来揭露?”局长喃喃自语。
这时小王又跑了过来,“局长,局里的弟兄们还是没有发现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
局长站在那里摸着下巴暗自想到,看来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局长突然开口说道:“笔记本上记录的人都抓起来了没有?”
小王立马回应道:“局长,只要是笔记本上出现的人,现在已经全部被抓了起来。”
局长点了点头,“好,立刻对他们进行审讯,一定要挖出更多的线索,还有,继续在王家周边进行走访调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小王应声道:“是,局长,我这就去安排。”
局长望着小王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心里琢磨着,这背后举报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伸张正义,还是王林父亲这一系的敌人,又或者是王家得罪了什么人?
局长在原地站了许久,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过了许久,局长才回过神来。他又看了办公室的那些钱和黄金一眼,便转身走出了书房,“里边的钱和黄金清点好以后全部封存,等待上面的指示。”
说完,局长便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他准备回局里看看那些人审讯的结果,希望从被抓的那些人口中了解到一些有利的证据。
此时,整个GA局都弥漫着紧张而严肃的气氛,每个人都深知这起案件的严重性,丝毫不敢怠慢。
审讯室里,被抓的那些人也正在挨个被审讯。
“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做了多少违法的事?”审讯员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面前的嫌疑人。
坐在审讯椅上的一名科长,额头上开始冒汗,眼神闪躲:“我……我就是给他们送了点礼,然后拜托他们把我提到科长的位置,其他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做啊。”
“那你送礼的钱和黄金是哪里来的?老实交代,不说实话就是罪加一等。”审讯员看着这名科长,厉声说道。
随着这些人的审讯结束,审讯员们也发现了更多贪污受贿的人员。此时,局长办公室里的电话确是响了起来。局长立马接过电话。
喂,是刘局长吗?我是GA部赵无敌。”电话那头传来严肃的声音。
“领导您好,我是小刘。”局长赶忙回应道。
“这次案件牵扯的人要全部抓起来,尽快审讯,深挖到底,不放过任何一个相关人员,要给民众们一个交代。还有,先生很重视这次的事情,你们一定要把这次的事情办好,如果有任何人敢阻拦这件事,直接抓捕,不用顾及其它。”
“是,领导,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尽快把所有的犯罪人员全部抓捕审讯,给国家给人民一个交代。”局长语气坚定地回答。
挂断了电话,局长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先生也会注意到此事。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这起贪污受贿案办得漂亮,给人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随后,局长召集了所有参与案件的警员,开了一个紧急会议,重新部署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局长站在会议室的前面,双手撑着桌面,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同志们,刚刚我接到了上级的指示,大家都清楚这次任务的艰巨性和重要性。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将所有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一名科长站了起来,“局长,您放心,我们已经对名单上的人员加大了审讯力度,又有许多送礼受贿的人员被审讯了出来。”
局长点了点头,“做的不错,把审讯出来的这些人也全部抓起来。”
科长接着说道:“局长,不过其中有些人还在负隅顽抗,不肯老实交代问题。”
局长脸色一沉,“加大心理攻势,让他们明白抗拒从严的道理。同时,从他们的社会关系入手,寻找突破点。”
“是!”科长应声道,然后坐下继续记录会议要点。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迅速行动起来,整个警局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
就这样几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在这几天时间里,张明也就偶尔去什刹海那里钓钓鱼,把这个星期的采购任务给完成。其他的时间,他基本上都待在四合院里。
第63章 易中海三人重新上位
这天晚上,张明一家正在屋子里吃饭,门突然被敲响了。张明过去打开房门一看,外边站着阎解成。
阎解成开口对着张明说道:“张明,街道办来人了,通知院里的人都去中院开会。”
张明一脸疑惑:“这大晚上的,开啥会啊?”
阎解成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估计是有啥重要的事儿,咱赶紧过去吧。”
张明转身对着屋里的父母说道:“爸妈,你们先吃饭吧,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张建国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有什么事情。”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朝着中院走去,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人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他们也就找个角落站在那里。
又等了一会儿时间,看院子里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一名街道办的妇女站出来说道:“大家好,我是咱们街道办新来的主任,我叫王爱华,咱们街道原来的刘主任已经被调到东城区去工作了。”
张明看着眼前的王爱华,知道这就是电视剧中说的王主任了,只是没想到她是现在被调来的。
王主任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现在在查办那些贪污受贿的人员,有一些人员提前得到消息,已经藏匿起来,希望大家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以后,积极的举报出来。
另一件事情就是咱们院子里没有联络员,现在重新选拔出来一名联络员。”
就在这时,龙老太太从人群中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开口说道:“小王啊,咱们这个院子太大了,住了二三十户人家,又分前院、中院、后院,如果只选一个联络员的话,会不会太少了?有些地方监察不到位呢。”
王主任听了龙老太太的话,也是开口说道:“老太太,您说的确实有道理。那就和以前一样,重新选择三名联络员吧,前院、中院、后院各一名。”
听到这话,人群中又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跃跃欲试,有人则在心里估量着谁比较合适。
王主任接着说道:“大家可以先想一想,觉得有谁比较合适,等一会咱们就开始报名和投票。”
院子里的人们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有的人开始小声地和身边的人交流。
过了几分钟,王主任看大家想的差不多了,便说道:“大家现在开始吧,想自荐或者推荐别人的上来说说理由。”
听到王主任这么说,易中海赶忙站了出来:“我是轧钢厂的 7 级钳工,大家也都认识我。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没有做到公正处理,而被撤销了联络员的职位。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努力学习,积极改正自己的错误,希望大家能够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尽我的努力去帮助大家解决院里的事情。”
见易中海说完,刘海中也是赶忙站起来说道:“我是后院的刘海中,是厂里的 6 级锻工,我也会努力为大家办事的。”
前院的阎埠贵听到他们两个人都站出来介绍自己,他也毫不落后,站出来就说道:“我是阎埠贵,咱们街道红星小学的小学教员,大家以后有孩子上学什么的问题都可以找我。”
随后又有几人陆续的站出来想要竞选联络员这个职位。
王主任看着踊跃的众人,点了点头说道:“大家都说得很好,那接下来咱们就开始投票吧,每个人把自己心目中合适的人选写在纸条上,交给我。”
众人纷纷拿起纸笔,认真地写下自己的选择。不一会儿,投票结束,王主任开始统计票数。
过了一会儿,王主任终于统计完了票数,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好了,现在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前院的联络员是阎埠贵,中院的联络员是易中海,后院的联络员是刘海中。让我们恭喜他们!”
阎埠贵听到自己当选,脸上也是露出笑容,说道:“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好好为前院的大伙服务。”
易中海也连忙表态:“我会吸取之前的教训,尽心尽力为中院的邻居们办事。”
刘海中则拍着胸脯保证:“我刘海中说到做到,一定把后院的事儿都处理好!”
王主任接着说道:“希望三位联络员能够认真履行职责,及时向街道反映大家的问题和需求。那接下来咱们说回第一件事,关于那些贪污受贿人员的行踪,如果大家有任何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向街道或者公安机关举报。你们三位管事平时也要多注意外来的可疑人员。”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也是赶忙应是。
王主任再三强调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带着街道办的其他工作人员离开了院子。而此时院里的人也都未散。
易中海则是站在人群当中说道:“我们三个重新担任院子里的管事,希望大家重新支持我们的工作。”
刘海中也跟着附和:“老易说的对。”
阎埠贵则是说道:“以后大家的孩子在学校里,我都会照顾一些的。
当他们又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之后,众人也都各自散去,回自己的家了。而易中海则是直接扶着聋老太太向着后院走去。
一路上,易中海说道:“老太太,您慢点,这路不太好走。”
聋老太太笑着说:“中海啊,辛苦你了。”
易中海连忙回道:“瞧您说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到了聋老太太家里以后,易中海对着龙老太太说道:“老太太,这个王主任是不是认识您啊?不然怎么会这么给您面子。”
聋老太太笑了笑,说道:“小王以前受过我的一些恩惠。今天上午来院子里看望我的时候,我就随口提了一句,院子里还没有管事的,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了。”
易中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还是老太太您有面子。”
龙老太太摆了摆手:“中海啊,以后在院子里做事都要注意一些。小王能这次能给我面子,可是人情是越用越薄。”
易中海连连点头:“老太太,我明白,我一定谨慎行事,不辜负您的期望。”
第64章 新房建成
易中海离开聋老太太家后,一路上都在思考着龙老太太的话。
回到自己家中,他坐在椅子上脸上也带着一些喜色。
易大妈走过来问道:“咋啦,看你这样子是咱们家的钱找回来了?”
易中海抬头看了她一眼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说道:“钱还是没有找到,不过我认为咱们的钱就在张明手里。”
易大妈想了想说道:“可是我想了好久也不认为是张明那孩子啊,丢钱那天我可是一直在院子里啊,除了房子塌了的时候他也没有在那里啊,后来邻居们帮忙搬东西的时候也没见他过来,而且公安也没在他家搜出钱来啊。”
易中海冷哼一声:“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究竟会把钱藏在哪里呢?”
易大妈皱着眉头说:“中海,以后咱们还是把钱存进银行里边吧。”
易中海烦躁地说:“行了行了,以后等有钱了再说吧。”
易大妈见易中海这个样子,也是一脸无奈。
她摇摇头,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易中海独自坐在屋子里生着闷气,心里想着丢失的那些钱,原本成为院里管事大爷的好心情也瞬间变得不那么美好起来。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这个张明,别让我抓到把柄!”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以后,张明就来到了斜对门 97 号院。
刚进院门,就看到刘师傅正在指挥着工人干活,此时房子的主体已经立了起来。
张明走上前说道:“刘师傅辛苦了。”同时他也不忘从自己兜里拿出烟递了过去。
刘师傅接过烟,笑着说:“东家啊,今天怎么有空到这看看呢?”
张明笑了笑说道:“今天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对了,我这房子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完全建好?”
刘师傅想了想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星期就能建好。”
张明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刘师傅,这几天可得麻烦您多费心,把质量把控好。”
刘师傅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咱干这行多少年了,质量绝对没问题。”
张明点点头:“我相信师傅们的手艺。”
说完,张明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和工人们聊了几句,走的时候还不忘给刘师傅几盒烟,让给工人们分一分。
刘师傅接过烟,连声道谢:“东家,您太客气了,您就等着新房落成吧!”
接下来的几天,张明时不时就会去工地看看进度,每次去刘师傅和工人们都干得热火朝天。
终于,一个星期过去了,房子顺利建成。张明看着崭新的房子,心中满是喜悦和成就感。
在检验过房子的质量以后,张明就直接把剩余的钱给刘师傅结清了,同时他也不忘拿出两条烟和一些糖果递给刘师傅,以示感谢。
刘师傅接过烟和糖果,满脸笑容:“东家,您太客气了,以后有啥活儿您尽管找我。”
张明笑着说道:“刘师傅,您活干得漂亮,这是您应得的。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还是会来找您的。”
刘师傅爽朗地大笑:“行嘞,东家,有活儿您招呼一声就行!”
张明和刘师傅又寒暄了几句,刘师傅便带着工人们离开了。
张明站在新房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他转身走进屋里,开始计划着要购买多少家具合适。
张明在各个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默默盘算着。
客厅需要一套桌椅,餐厅需要一张大餐桌和几把椅子,几个卧室里床也必不可少,每个卧室里还要准备一个大衣柜,书房的话,得有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柜......
算着算着,张明发现需要购买的家具还真不少,而且他也不想买那些普通木材的家具,最好是买一些金丝楠或者黄花梨木制成的家具。
拿出纸和笔,记录下自己需要的家具数量和种类以后,他便骑着自行车向着信托商店而去。
张明知道,在这个年代,想要买到这些东西,就只能去信托商店那里了。
到了信托商店,他把自行车停好,快步走了进去。
信托商店里的东西琳琅满目,张明顾不得看其他的东西,直接来到了摆放家具的区域,开始仔细寻找自己想要的家具。
只是他找了许久也没有发现黄花梨或者是金丝楠木制成的家具。
张明拿出烟递给旁边的售货员一根,说道:“同志,咱们这里有没有好一点的家具?”
信托商店的售货员接过张明递过来的香烟,说道:“有倒是有,不过好的家具价格可不便宜。”
张明听到这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可不可以带我去看一看?”说着,他还把手里剩下的半包烟也塞进售货员的手里。
售货员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说道:“行,跟我来。”
张明跟着售货员来到信托商店后边的一个仓库当中,只见进入仓库以后,张明便看到里边摆放着许多的家具。
张明眼睛一亮,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他轻轻抚摸着家具的表面,感受着木材的质地。
“这几件都是黄花梨木的,做工也精细。”售货员在一旁介绍道。
张明越看越满意,说道:“我还要一些黄花梨、金丝楠、或是沉香木这些木料做的家具。”
售货员看了看张明,说道:“你要的这些家具都有,不过价格可不低。”
张明也没犹豫,直接开口说道:“放心吧,我这次带了不少钱过来。”
听到张明这么说,售货员点了点头,便开始带着张明挑选起家具起来。
售货员一件件地介绍着:“这张黄花梨的椅子,木纹优美,工艺精湛。还有这个金丝楠的桌子,质量也是上乘。”
张明认真地查看每一件家具,只是看了许久,这些东西虽然都不错,可是他还是觉得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的话,整体上有些不太搭配。
他对着售货员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成套的桌椅,另外就是床和衣柜,书桌这些也都要成套的,而且还要质量好的。”
售货员想了想说道:“成套的有倒是有,不过价格相对会更高一些。”
张明毫不犹豫地说:“只要东西好,价格不是问题。”
售货员笑了笑:“那你跟我来这边看看。”
第65章 买家具
售货员带着张明来到仓库的另一个区域,指着前边的几套家具说道:“这五六套家具都是完整的,而且也都是你说的那几种木材打造的,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张明上前仔细打量起来,发现这六套家具中,有三套是黄花梨打造的,一套小叶紫檀木打造的,一套金丝楠木打造的,一套奇楠沉香木打造的。
张明先是查看了那套奇楠沉香木的家具,轻轻嗅着那独特的香气,眼中满是喜爱。
接着,他又仔细地查看了黄花梨木家具和金丝楠木家具,以及那套紫檀木家具,观察着木纹、工艺和细节。
看了一会儿,张明指着挑好的几套家具说道:“那一套奇楠沉香的家具,两套黄花梨木家具和一套紫檀木家具,算下来一共需要多少钱?”
售货员快速地计算了一下,说道:“同志,这四套家具总共下来需要 620 块钱。”
张明听了心里也是一惊,这价格放在这个年代确实是不低了,但想到这些家具的品质和以后的价值,他又觉得价格其实也就那样。
张明略一思考,说道:“行,价格没问题,给我开票吧。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负责送货的人员?”
收货员摇了摇头说道:“信托商店外有不少的板车师傅,你找他们给你拉一下就行。”
张明点点头:“好,那麻烦您尽快给我开票。”
售货员很快开好票递给张明,张明接过票仔细核对了一番。
“没问题,那我先出去找板车师傅。”张明说完便走出了信托商店。
来到商店外,张明果然看到几位板车师傅在路边等待生意。
“师傅,拉一趟家具去我家,您看多少钱?”张明问道。
几位板车师傅围了过来,询问了一下张明要运货的地址。
其中一位师傅说道:“这地方可不近啊,拉一趟需要 5 毛钱。”
另一位师傅也跟着附和:“是啊,一趟 5 毛钱已经很划算了。”
张明听了也没和他们计较,说道:“行,那你们几位师傅就一起来吧,我买的家具比较多。”
几位板车师傅听了,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纷纷说道:“好嘞,没问题。”
于是,张明带着师傅们走进仓库,大家一起动手,小心翼翼地把一件件家具搬到板车上。
搬完家具后,张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捆绑是否牢固,这才放心地带着师傅们出发。
一路上,张明还时不时地提醒师傅们小心一些,别磕着碰着家具。
几位板车师傅也是经验丰富,稳稳地拉着车,遇到路面不平的地方就放慢速度,尽量保持平衡。
终于到了 97 号院,板车师傅们又齐心协力地把家具搬进屋里。
张明给师傅们结算了一下工钱后,又每人多给了一包烟,说道:“各位师傅,真是辛苦大家了。”
板车师傅们看着手里的烟和到手的钱,也是笑着摆摆手。
其中一位师傅说道:“您太客气了,以后有活儿还找我们。”
张明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师傅们离开后,张明看着堆放在屋里的家具,虽然有些累,但满心欢喜。
他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着手布置。
他先是把奇楠沉香木的那套家具搬进了自己要住的卧室里边,那独特的香气瞬间让整个卧室都充满了淡淡的清香。
接着,他又将黄花梨木和紫檀木的家具搬进了其他的房间当中。
张明忙碌地穿梭在各个房间之中,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每摆好一件家具,他都会退后几步,仔细端详一番,看看是否达到了自己心中理想的效果。
当所有的家具都各就各位,张明站在客厅中央,环视着四周。
此时的房间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那些名贵木材的家具散发着独特的韵味,让整个房间显得格外高贵典雅。
张明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心中满是欢喜。
可他又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思考片刻,他一拍脑门:“对了,床单被褥、窗帘茶杯、暖水瓶,这些东西都还没有准备呢。”
于是,张明赶紧出门前往附近的供销社进行采购,掏空了他身上的钱票以后,他也终于把所需的东西给凑得差不多了。
回到家后,张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布置,一番忙碌后,房间看起来更加温馨舒适。
张明长舒一口气,再次审视着自己的新家,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此时,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给房间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张明坐在椅子上,静静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满足。
而张明不知道的是,今天他搬家具进院子的景象,完全被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给看到了。
阎埠贵放学回到家以后,杨瑞华就跟他说起了今天的事情。
“当家的,你没看见今天张明那小子买了好多的家具搬进了斜对门的 97 号院。那送家具的车都有八九辆呢!”杨瑞华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阎埠贵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书本说道:“他哪来这么多钱?又是盖房子,又是买家具的。”
杨瑞华撇撇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发了什么横财。”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地说道:“你说老易家里的钱不会是他给拿的吧?”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别瞎说,没凭没据的可不能乱猜忌。”
杨瑞华不服气:“那你说他们一家就是普通人家,哪能一下子这么阔气?”
阎埠贵沉思片刻:“你也不要瞎猜,这件事也不要出去乱说,给自己惹一些麻烦就不好了。”
杨瑞华白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我也就是跟你在家里说说。”
严富贵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事都和我们没有关系,咱们也不要去管这些。”
杨瑞华点点头:“行,听你的。”
可杨瑞华心里还是觉得这事蹊跷,暗自琢磨着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弄个清楚。
晚上张建国和孙晓丽回到家里以后,张明便走上前说道:“爸妈先别做饭了,跟我去一个地方。
第66章 看房
张建国和孙晓丽听说儿子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也都是一脸疑惑:“这孩子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去哪?”
张明笑着卖关子:“去了你们就知道了,保证是个惊喜。”
张朋也好奇起来:“大哥,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呀?”
孙晓丽在一旁催促道:“别磨蹭了,咱们跟着去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一家人怀着好奇的心情,跟着张明出了 95 号院。
张明带着几人来到 97 号院门口,笑着说:“咱们到了。”
张建国看着 97 号院惊讶地说:“不会是这里已经完工了吧?”
张明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院子的门,带着三人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张建国、孙晓丽和张朋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崭新的房屋,整洁的院子,精心布置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惊喜万分。
孙晓丽激动地说:“儿子,这房子前几天我来看时还没有建好,怎么几天没来就已经弄好了呢。”
张明笑着解释:“妈,只要房子的主体完工了,其他的活就容易很多了。”
孙晓丽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儿子,这房子这么漂亮,妈打心眼里高兴。”
张建国也感慨道:“是啊,明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张朋兴奋地说:“哥,我以后也要住在这里。”
张明摸了摸张鹏的头:“行,都依你。”
孙晓丽则是拍了一下张鹏的脑袋说道:“新房子要留给你哥结婚用,你还是跟着我们住在对门的院子里。”
张朋委屈地嘟起嘴:“妈,我就想住新房。”
张明赶忙说道:“妈,小弟想住在这里,就让他住在这里吧,反正我现在还小,还不想结婚。”
孙晓丽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在这里要听你哥的,别给他捣乱。”
张朋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谢谢妈,谢谢大哥!”
张建国笑着说:“这下都满意了,咱们也该回去吃饭了。”
张明却是摇了摇头:“你们还没有进屋子里去看看呢。”
张建国愣了一下:“哦?那咱们进去瞅瞅。”
一家人走进屋子,张建国、孙晓丽和张鹏三个人顿时就被屋子里那些精美的家具给吸引了。
孙晓丽上前抚摸着那些桌椅,“儿子,这些家具不便宜吧?张明则是一脸好奇,妈,你知道这些家具?”
孙晓丽笑了笑说:“妈虽然见识不多,可也能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物件。”
张明笑了笑:“妈,这些都是我在信托商店买回来的,确实不是普通的物件。”
孙晓丽惊讶道:“信托商店?那这得花不少钱吧?”
张明说道:“妈,钱的事您别操心,没了再赚就是。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好东西,我也喜欢。”
孙晓丽忍不住说道:“你这孩子,赚钱哪有那么容易,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
张明笑着安抚:“妈,我知道分寸,您就相信我。”
张建国也开口了:“既然儿子喜欢,买了也就买了,以后没钱了,咱们再赚就是了。”
张朋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呀对呀,妈,现在家里有三个人上班了,挣的钱也会比以前多一些。”
孙晓丽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就知道惯着他,行啦,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好好过日子。”
张明笑着说:“妈,您就放心吧,以后咱家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随后,张明就带着几人在其他的几间屋子里看了一下,当看到其他几个房间中那些精美的床和柜子的时候,张建国和孙晓丽忍不住再次发出惊叹。
那些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床和柜子,看上去着实是非常漂亮。
孙晓丽轻轻抚摸着床头,说道:“儿子,你这可是真下了大功夫了。”
张明微笑着回应:“妈,只要咱们住得舒服,一切都是值得的。”
张朋则一下子扑倒在床上,兴奋地打滚:“这床太舒服了,我就要住在这个这间屋子里。”
张建国笑着摇摇头:“这小子没个正形。”
孙晓丽嗔怪道:“小朋,屋子要让你大哥先选,等他选过了,你再选。”
张朋撇撇嘴:“知道了妈,我就是太高兴了嘛。”
张明连忙说道:“妈,弟弟喜欢这间,就让他住在这里吧。我的房间已经选好了,就在中间那间。”
孙晓丽有些意外:“真的?那行,小朋你就住在这间吧,不过你可要爱惜一点这里边的家具,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
张朋乖巧地点头:“妈,我知道啦,我一定会小心的。”
又在屋子里边参观了一会,一家人便又回到了 95 号院,开始准备晚饭。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以后,孙晓丽去上班了,张朋去上学了。而张明和张建国两个人则留在家里。
张建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一会你把你常用的东西收拾一下,我给你搬过去。”
张明应道:“爸,没多少东西要搬,那边需要的东西好多,我已经买了新的。”
张建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不会过日子。”
张明笑了笑:“爸,钱挣了不就是为了花吗?自己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张建国瞪了张明一眼:“话是这么说,可也得有个盘算,不能大手大脚的。”
张明搂住张建国的肩膀:“爸,我知道您是为了咱们家好,不过该享受的时候也得享受,您说是不?”
张建国摇摇头:“你呀,总有你的理。”
张明嘿嘿一笑:“爸,您就别操心啦,我心里有数。”
张明和张建国两个人背着包袱出院子的时候,院里许多妇女都看见了两人的举动,纷纷聚在一起开始议论起来。
“这爷俩背着这么多东西,是要干啥去呀?”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搬家。”
“不能吧,没听说他们家要搬呀。”
“说不定是有啥急事。”
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测着,声音越来越大。
这时阎埠贵的媳妇杨瑞华开口说道:“都别瞎猜了,你们没发现吗?斜对门 97 号院的房子已经修好了,而 97 号院被张明买下来了,他们这么搬东西肯定是要住过去的。”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这父子俩大包小包的。”
第67章 易中海的怀疑
就在众人讨论张明家新院子的时候,杨瑞华却是突然开口说道:“你们不知道吧,昨天我看到有八九辆板车在给张明送家具,你们没见那些家具有多漂亮。”
众人听了,眼睛都瞪大了。
“哎呀,那得是多好的家具呀?”
“那么多家具,张明家有那么多钱吗?”
杨瑞华撇撇嘴:“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说道:“说不定人家张明有啥发财的门道呢。”
“管他呢,反正人家现在是风光了。”
“就是,咱们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大家议论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了。
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搬完东西以后,就坐在新房子的客厅当中喝茶。
张建国对着张明问道:“儿子,前段时间你不是说你同学在粮站工作吗?粮食弄到了没有?”
张明点了点头:“爸,粮食已经弄到了,被我藏了起来。怎么,家里的粮食不够了?”
张建国叹了口气:“前两天我回村里的时候,发现你爷爷奶奶那里也没有多少粮食了。”
张明皱紧眉头:“那等明天有空了,我给爷爷奶奶送过去 50 斤粮食。”
张建国犹豫了一下:“儿子,你弄到的粮食大概有多少?”
张明想了想:“白面加上棒子面估计有 300 斤左右。”
张建国瞪大了眼睛:“300 斤?这么多?”
张明笑了笑:“爸,300 斤还是这一次弄到的,以后如果有机会,我同学还会再给我弄一些的。”
张建国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那敢情好,不过也别太麻烦人家。”
张明应道:“我知道的,爸。但现在这种情况,能多弄点粮食心里踏实。”
张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那这 300 斤粮食你准备怎么用?”
张明想了想:“爸,我先给爷爷奶奶那里送去 50 斤,再给外公外婆那里也送去 50 斤,至于剩下的就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张建国微微颔首:“嗯,你考虑得还算周全。”
下午,等院子里上班的人都下班回来以后,张明搬进新院子的事情便彻底在 95 号院传开了。
“哟,听说张明搬进新院子啦!”
“可不是嘛,听说那院子可气派了!”
“这张明可真是有能耐,这么年轻就住上那么好的院子。”
大家围坐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谈论着。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有这么好的运气。”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不知道这个院子花了他多少钱?”
“管他多少钱呢,反正和咱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而站在人群后面的易中海却是阴沉着脸。
在他看来,盖房子买了那么多家具,用的钱肯定不会少,而他张明的钱是哪里来的?那肯定是自己家里丢的那些钱。
易中海越想越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人群。
回到家中,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脸色依旧很难看。
易大妈见状,问道:“咋啦这是,一脸不高兴的。”
易中海气呼呼地说:“还不是那个张明买了新院子,盖了房子,又买了那么多家具,花了这么多钱,她的钱是哪里来的?我看就是偷咱们家的。”
易大妈白了他一眼:“你可别瞎猜,没凭没据的。你说他偷了你的钱,那证据呢?”
易中海拍了一下桌子:“还用什么证据?肯定是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易大妈走过去打开房门,门外站着贾东旭和傻柱两个人。
“师母,我师傅在家不?”贾东旭问道。
易大妈把两人让进屋里,说道:“在呢,正生闷气呢。”
傻柱好奇地问:“一大爷这是咋啦?”
易中海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张明那小子,买了新院子,我怀疑他偷了我家的钱。”
贾东旭听了,也是点了点头,“师傅,我就是听说了这个消息,才找傻柱过来的,我猜张明家的钱也是师傅家丢的那些钱。”
易中海眼睛一亮:“东旭,你也这么想?”
贾东旭接着说:“师傅,这事太巧了,您家刚丢钱,张明家就盖房子,买家具,这可都是需要不少的钱。可是他家有这么多钱吗?”
易中海狠狠一拍大腿:“就是啊!这小子肯定有鬼!”
傻柱皱着眉头说:“这也是咱们自己的猜测,去问张明,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易中海阴沉着脸,也不说话。
贾东旭眼珠子一转:“师傅,要不咱们先去他的新院子里调查一下?”
易中海抬头看向贾东旭,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这能行吗?万一被发现了......”
贾东旭连忙说道:“师傅,咱们小心点,趁着张明不在家的时候去。”
傻柱有些担忧:“这样不太好吧,万一被当成小偷咋办?”
贾东旭摆摆手:“不会的,咱们又不偷东西,就是找找证据。”
易中海听了贾东旭的话,也是觉得非常有道理。
不过他想到白天人太多,被看见就不好了,而晚上张明又在家里,自己三人如果去调查,被张明抓住就不好了。
想了许久,他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他看了看贾东旭和傻柱一眼,便开口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这事我再想一想办法。”
贾东旭和傻柱对视一眼,齐声说道:“那师傅(一大爷),您有主意了就叫我们。”
说完,两人便离开了。
易中海一个人坐在屋里,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
只是他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方法。突然他想到后院的老太太,老太太那么大的年纪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去问问她的意见呢?
想到这,易中海不再犹豫,起身往后院走去。
见到聋老太太,他恭敬地说道:“老太太,我遇到点麻烦事,想跟您唠唠,您给我指点指点。”
聋老太太抬眼看了看他,缓缓说道:“中海啊,你先说说看。”
易中海便把怀疑张明偷钱以及他们想调查却无从下手的事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听后,皱了皱眉头说:“中海啊,这事可不能没凭没据就瞎怀疑,得讲证据。”
易中海着急地说:“可他家突然就有钱盖房子买家具,这也太巧了。”
聋老太太想了想,说道:“就算这样,你们也不能私下去人家院子里调查,这不合规矩。”
易中海叹了口气:“那您说我该咋办?”
第68章 逃荒难民
聋老太太听了易中海的话。缓缓开口:“你先别着急,再观察观察,或者从旁打听打听,张明这些钱的来路。要是真的解释不清这些钱是怎么来的,你可以去公安那里报警,让公安上门搜查。”
易中海听了,眼前一亮,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还是您老有主意,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聋老太太又叮嘱道:“但在这之前,可千万别自己胡来,坏了事儿。”
易中海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的。”
说完,易中海便告辞离开了,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暂且不说易中海那边的情况,孙晓丽回到家的时候,见家里没人,就知道儿子和老公肯定是在 97 号院。
她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爷仨,真是有了新房子就不想在这边待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孙晓丽便决定去 97 号院找他们。
到了 97 号院,孙晓丽看到张建国和张朋正在那里嗑瓜子。
她走了上去问道:“张明呢?”
张建国还没说话,张朋便抢先开口:“妈,大哥在屋里杀鱼呢,说一会给我们做好吃的。”
孙晓丽瞪了张建国和张鹏一眼:“你们两个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去帮下忙。”
说着,他也不管两人,向着厨房那里走去。
一进厨房,她就看到张明正在熟练地处理着一条鲤鱼。
“儿子,忙着呢。”孙晓丽说道。
张明抬头看了一眼:“妈,你来了,马上就好,你们就等着吃饭就行了。”
孙晓丽笑呵呵地应了一声:“行,妈等着。”
没一会儿,张明就把鱼处理好了,开始烹饪。
有着大师级厨艺技能的张明,动作娴熟利落,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很快,厨房里就飘出了阵阵诱人的香味。
孙晓丽站在一旁,看着儿子熟练的操作,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儿子,你这手艺真不错,已经有了我的七八分火候了。”孙小丽忍不住说道。
张明笑了笑:“那是,我妈可是最厉害的,做饭也是最好吃的。”
把鱼做好以后,张明就做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炒土豆丝和一盘炒青菜。
很快,饭菜都被端上了桌,那色泽和香气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流口水。
张朋望着桌上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忍不住兴奋地说道:“大哥,今天居然还有红烧肉,简直太好啦!”
张明看着弟弟那馋嘴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温和地说道:“今天咱们搬了新房子,是个大喜的日子,自然要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一番。”
听到张明的话,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起这顿丰盛的晚餐。
张朋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哥,这肉太香啦!”
张明笑着说:“慢点吃,别噎着。”
孙晓丽则给每个人都夹了些菜,说道:“都多吃点,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一家人边吃边聊,屋子里充满了温暖和幸福的味道。
晚上,张明又跟孙晓丽说了一下他从同学那里弄来粮食的事情。
在得知要给两家的老人每家送 50 斤粮食的时候,孙晓丽也是非常的支持。
孙晓丽温柔地看着张明说道:“儿子,这是应该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咱们有了好的生活也不能忘了他们。”
张明点点头,握着孙晓丽的手说:“妈,这些我都知道,明天我先给爷爷奶奶他们送,等后天的时候再去给外婆、外公他们送。”
孙晓丽微笑着回应:“行,那晚上你早点休息,明天也好有精神。”
张明应了一声,便回房休息去了,这一晚,他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张明便早早地起了床。
吃过早饭以后,他拿过孙晓丽准备的东西,便向着老家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张明发现有不少的人都在朝着四九城的方向而去,而且通过观察,他也发现,这些人大部分都不是旧城周边的,更像是从远处逃荒而来的。
他们个个衣服上补满了补丁,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疲惫和迷茫。
张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悯,他知道这才是自然灾害的开始,以后的灾害还有两年的时间,这些逃荒的人也只是第一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背井离乡到处去逃荒。
想到这里,张明的心情愈发沉重,他加快了速度,想要尽快赶到老家看看,看看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当张明快要来到村口的时候,他从空间中取出了 30 斤棒子面,20 斤白面和孙晓丽准备的东西。
到了村口,张明发现几个民兵把几个外乡人给拦在了村外,那几个外乡人看上去十分疲惫和虚弱,眼神中充满了哀求。
村里的民兵二狗见到张明也是走了上来,张明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二狗哥,这是什么情况啊?”张明问道。
二狗接过烟,别在耳朵后边,无奈地说:“没办法,现在逃荒的人不少,为了村民们的安全,大队长也不敢让外边人进来。”
张明看着那几个可怜的外乡人,皱了皱眉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样啊,总得给人一条活路。”
二狗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但是把他们放进村里,如果村民受了什么损失,那就不好了。”
张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没有跟他们说,让他们到四九城吗?”
二狗摇了摇头:“说了,可是咱们这离四九城还有几十里,他们说想看看能不能先在咱们这要点吃的。可是现在谁家也不宽裕,给了他们自家人怕是要饿死了。”
张明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低头思考了一会,然后抬起头说道:“二狗哥,要不我给他们一点吃的,让他们有力气赶去四九城,总不能让人活活饿死在咱们村口吧?”
二狗一脸为难:“张明,不是哥说你,你给了他们,后面再来人可咋办?咱也没那么多粮食啊。”
张明坚定地看着二狗,说道:“二狗哥,我会以城里采购员的身份和他们说,并不会用咱们村村民的身份。”
二狗听了,脸上的神色稍有缓和:“这样啊,那行,你自己小心着点处理,可别给自己惹麻烦。”
张明点点头,便朝着那几个外乡人走去。
第69章 送粮
那几个外乡人看到张明走来,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张明看着他们充满渴望和祈求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楚。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坚定:“老乡们,我是城里来的采购员。知道你们遇到了难处,但这个村子也不富裕,实在没办法收留你们。不过我这儿有点吃的,可以给你们一些,让你们能有点力气继续赶路去四九城。四九城那边应该能有更多的办法帮助你们。”
几名外乡人们连连点头,感激涕零:“谢谢好心人,谢谢!”
张明从布袋里,实际上从空间里取出几个窝头,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又叮嘱道:“这些是我个人给你们的,你们也不要告诉其他人了,如果给这个村子带来影响,那就不好了。”
那几个外乡人忙不迭地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感谢的话。
其中一个稍微年长些的人,用粗糙的手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说道:“恩人呐,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们保证不会给村子添麻烦的。”
张明摆了摆手,说道:“快吃吧,吃完赶紧赶路,去四九城寻个活路。”
几个外乡人狼吞虎咽地吃着窝头,张明注意到其中一个妇人只是咬了两口,便小心翼翼地把窝头收了起来。他走上前,关切地询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那妇人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慈爱,缓缓说道:“我少吃一点,到时如果孩子饿了,还能让他再吃点。”
听了这名妇人的话,张明这才注意到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瘦瘦小小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枯草一般,脸上沾满了灰尘,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样,唯有一双大眼睛,在脏兮兮的小脸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澈明亮。
她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打着不少补丁,脚上的鞋子也磨损得厉害。
张明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了一下,一阵刺痛。
他赶紧又从布袋里拿出一个窝头,递给妇人,声音温和地说道:“给孩子吃吧,别饿着孩子。”
妇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窝头,眼中满是感激的泪花:“谢谢,谢谢好心人。”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张明,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好奇。
张明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说:“快吃吧,小姑娘。”
小女孩犹豫了片刻,接过窝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吃得十分珍惜,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看着小女孩吃东西的样子,张明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不知道在这灾荒年月里,还有多少像她们这样艰难求生的人。
张明对着妇人说道:“你最好也是把窝头给吃了。如果让外人看到你这里有窝头,你说他们会不会上来争抢?”
妇人听了张明的话,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小女孩,又看了看手中的窝头,眼神中满是纠结和犹豫。
张明继续劝说道:“你得保存体力,才能照顾好孩子,赶紧吃了吧。”
妇人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大口吃起了窝头。
吃完后,她感激地看向张明,说道:“恩人,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明叹了口气,说道:“这世道艰难,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吧。你们赶紧赶路去四九城,说不定那里能有转机。”
妇人连连点头,拉着小女孩给张明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便转身跟着其他人一起朝着四九城的方向而去。
只是妇人牵着的小女孩,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张明,仿佛要把他的样子给记在心里。
张明站在原地,看着她们逐渐远去的小小身影,心中满是感慨。
张明并不知道的是今天他这个善意的举动,在以后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帮助。
张明站在原地,看着她们逐渐远去的小小身影,心中满是感慨。
小女孩那清澈而充满留恋的眼神,让他的内心泛起一阵涟漪。
风轻轻吹过,扬起些许尘土。张明望着他们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子,又和几名民兵打过招呼以后,便推着自行车进了村子。
村里的景象显得有些萧条,路边的树木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枝叶。
张明的心情愈发沉重,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能为村子做些什么。
路过熟悉的乡亲家门口,偶尔能听到几声无奈的叹息。
张明加快了脚步,向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爷爷奶奶家的院门,张明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
屋里张有财和刘梅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明子,你怎么回来啦!”刘梅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张有财也跟在后面,眼中满是关切:“一路上累不累?”
张明笑着回答:“爷爷奶奶,我不累,就是回来给你们送点粮食。”
听到张明的话,张有财和刘梅两个人这才注意到自行车上的东西。
“这些都是你带回来的粮食?”张有财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爷爷奶奶,我想着家里可能缺粮,就弄了些回来。”
刘梅上前摸了摸装粮食的袋子,然后看着张明说:“明子,你把这些粮食都带回去吧,你们在城里也不容易。”
张明赶忙说道:“奶奶,我有个同学在粮站那里上班,能够弄来一些粮食。更何况我还能在城里钓一些鱼,补贴一下家里。”
刘梅听了,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明子,真能这样?可别是你哄奶奶开心编的。”
张明笑着说:“奶奶,我怎么会哄您呢,真的!您和爷爷就放心吧。”
张有财微微点头:“明子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说假话。但就算这样,咱们也得省着点吃,这灾荒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张明三人把车上的东西都给放进了屋里,张明对着爷爷奶奶说道:“这袋子里边有 30 斤棒子面和 20 斤白面,还有就是我们自己腌的一些鱼。”
第70章 再次进山
就在刘梅将粮食放好没多久以后,张明的大伯张建军和堂哥张兵两个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明子回来啦!”张建军大声说道。
张明赶忙起身打招呼:“大伯,兵哥,你们来啦。”
张兵对着张有才和刘梅叫道:“爷爷奶奶。”
刘梅笑着应道:“哎,建军、小兵,快坐快坐。”
张有财也说道:“来啦,都别站着。”
张兵走到张有才身边,说道:“爷爷,听说明子回来了,我和我爸就过来看看。”
张有财笑着回答:“是啊,明子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了。”
刘梅也跟着说:“可不是吗?这孩子现在在外边做采购,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张建军感慨道:“这个年月做采购也不容易,到处奔波,还不一定能够采购到东西。”
张兵附和道:“就是啊,明子能坚持下来已经很厉害了。”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确实不容易,但好在我还有一些其他的本事能弄到一些东西完成任务。”
张建军笑了笑:“能完成任务就好。”
张有财这时开口道:“明子带回来了一些粮食,一会你们走的时候带一些。”
张建军连忙摆手:“这哪行,你们留着自己吃。”
刘梅说道:“你们就带回去一些吧,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张建军见此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大家又围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家常,张建军和张兵便起身准备离开,张明帮着把给他们的粮食装好,递给他们。
张兵接过粮食,开口说道:“谢谢爷爷奶奶。”
张建军也说道:“爸妈,明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刘梅连忙说道:“好,那你们回去吧。”
张有才摆摆手:“走吧走吧。”
看着张建军父子俩离去的背影,张明对着身旁的爷爷奶奶说道:“爷爷奶奶,我要进山一趟,看看山里边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张有财皱了皱眉:“进山?这可危险,明子,你可得想清楚。”
刘梅也赶紧说道:“是啊,明子,别瞎折腾,万一遇到啥危险咋办?”
张明笑了笑,从衣服里取出五四式,给爷爷奶奶看了一下。
当两人看到张明手中有这个家伙的时候,也是放心不少。
刘梅看着张明说道:“明子,就算有这东西,你也要多加注意安全。现在山的外围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东西了,想要找到东西就要进深山,可是深山里也是很危险的,前段时间村里的两个猎人进山,就在深山中折进去一个。”
张明郑重地点点头:“奶奶,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张有财也一脸严肃地说:“明子,可不能莽撞,真遇上危险,保命要紧。”
张明应道:“爷爷,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刘梅还是不放心,拉着张明的手说道:“明子啊,奶奶就盼着你们都平平安安的,别进山了好不好。”
张明握紧刘梅的手,说:“奶奶,我心里有数,不会冒险的。”
张有才在一旁说道:“好了好了,明子是个懂事的孩子,咱们就别一直念叨了。”
张明背着大背篓,拿着柴刀离开了爷爷奶奶家,朝着山里而去。
在山的外围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看来山外围那些能吃的东西都已经被村民给采摘完了。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张明便继续往山林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道路越发崎岖难行,杂草丛生。
张明用柴刀砍断挡路的树枝,艰难地前进着。
此时四周一片静谧,除了偶尔的虫鸣鸟叫声之外,就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又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张明的感知中突然出现了 3 只大野猪和 5 只小野猪。
当张明感知到这些野猪的时候也是一愣,没想到自己会碰到这群野猪,随即他心中也是一阵欢喜,直接将这些野猪给收进到空间当中。
收完这些野猪之后,张明在心中想着,这也就是自己来了,要是换做其他的人来了,还不得被这些野猪给祸害了。
解决了野猪的问题,张明继续往山里深入,没走多久,他就发现了两棵苹果树,树上还有一些苹果挂在枝头上。
张明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有野猪活动过的痕迹,想来其他的苹果都被那群野猪给吃掉了。
他意念一动,树上的苹果就都被他收进了空间当中。
虽然他空间里已经有不少苹果树了,但是收进空间的这些苹果,拿出去送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忙完这些以后,张明看了看天色,便决定回去。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难走,张明小心翼翼地走着,走了许久,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所在的村子。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村庄上,给整个村子蒙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幕。
张明从空间里取出一头被解决的野猪,放进背后的背篓里边,又在背篓上面盖了一层草。
他背着沉重的背篓,脚步却显得轻快许多。
好在他家离大山的方向近一些,路上也没有碰到什么人,很快他就到了爷爷奶奶家的门口。
刚进门,张明就把门给从里边关上了。
张有财和刘梅两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张明神秘兮兮地说:“爷爷奶奶,我今天可是有大收获。”
奶奶好奇地问:“啥收获呀,瞧把你高兴的。”
张明笑着指了指背篓:“您二老看看就知道了。”
张有财凑过去一瞧,眼睛顿时瞪大了:“好家伙,这是野猪啊!”
刘梅也惊讶地捂住了嘴:“明子,你这也太厉害了!”
张明嘿嘿一笑:“这还不算完呢,还有一头野猪在山里,我没背出来呢。”
张有财和刘梅两人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刘梅忍不住说道:“哎呀,明子,你这可真是太有能耐了!不过这野猪可不好对付,你没受伤吧?”
张明摆摆手,奶奶我没事,好着呢,就是一次背不了那么多,一会我再去把那头给弄回来。
张有才却是皱起了眉头:“明子,天快黑了,你进山太危险了。”
张明笑了笑:“爷爷,那头野猪我放的离山的外围很近,没多长时间就能弄回来。”
第71章 给村民分肉
刘梅听到张明还要进山,也是赶忙说道:“明子,要不算了,明天再去也不迟。”
张明摇了摇头:“奶奶,没事的,我快去快回,再说,如果我不去弄回来,晚上那野猪再被其他的动物给叼走怎么办?你和爷爷就在家里等着吧。”
张有财叹了口气:“那你小心点,要是感觉不对就赶紧回来。”
张明点点头,拿起柴刀,又背着背篓出了门。
很快,张明就来到了山的外围,张明找了个隐蔽些的地方,直接从空间里又取出一条处理好的野猪,看着将要暗下来的天色,他快步地向着家里赶去。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家门口时,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屋内爷爷奶奶担忧的交谈声。
“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刘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
“别瞎说,明子机灵着呢,应该快了。”张有财虽然这么说,但语气中也透着担心。
张明赶紧敲门喊道:“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门瞬间被打开,张有财和刘梅两人脸上的担忧瞬间化为喜悦。
“可算回来了,快进屋,累坏了吧?”刘梅拉着张明的手往屋里走。
张明笑了笑,说:“我没事,爷爷奶奶,我把野猪给背回来了。”
爷爷奶奶两人看着张明额头上的汗珠,心疼不已。
张有财说道:“明子,快坐下歇歇。”
刘梅则赶忙去倒了杯水递给张明:“来,先喝口水。”
张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爷爷,这两头野猪咱们怎么处理啊?”
张有财看着两头野猪,思考了一会,便说道:“你留一头野猪回去交任务,剩下的那一头就给村里人分了吧。
张明点了点头:“行,爷爷,听您的。”
张有财看了看张明,便说:“我现在去一趟大队长家里,把这件事情和他说一下。”
张明应道:“好的,爷爷,您去吧。”
张有财转身出了门,朝着大队长家走去。不一会儿,他就到了大队长家,敲响了门。
大队长打开门,看到是张有财,笑着说道:“有财叔,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有财也笑了笑说道:“大队长,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接着张有财便把张明打到野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
大队长听后也是开心的笑了起来:“有财叔,你们这是为村里做了件大好事啊!野猪现在在哪里啊?”
张有财也是回应道:“大队长,我来是跟你商量一下野猪分配的事情。明子需要带一只野猪回城里交任务,剩下一头野猪就交给大队来处理了,野猪现在就在我家呢。”
大队长点了点头:“行,有财叔,您这想法挺好。那咱们就好好规划规划,一定要让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一些,尤其是村里那些困难的人家。”
张有财应道:“对,大队长,就靠你拿主意了。”
大队长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咱们先去看看野猪有多大,再决定给村里人怎么分?”
张有财赞同道:“行,大队长,那咱们这就去。”
两人一起到了张有财家,张明看到大队长来了,也是起身喊道:“张叔,你来了。”
大队长上前拍了拍张明的胳膊:“好小子,这次做的不错。”
张明笑了笑:“张叔,这不算啥,我这次就是运气好,碰到了。”
大队长笑着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咱们村里的人也好长时间都没有吃过肉了,你弄来的这头野猪,真是帮了村里村民们大忙。”
“张叔,您过奖了。能帮到大家我也高兴。”
大队长也是看着张明:“好好好,我现在就去通知人把这头野猪给弄走,一会在大队那里处理一下,就把肉给大家分了。你和你爷爷这次多拿一点。”
张明连忙摆手:“张叔,不用不用,还是给村里那些贫困户多分一些吧。”
大队长感慨地说:“明子,你这心善,大家都会记着你的好。”
张明憨厚地笑了笑:“张叔,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放在以前,咱们都是一个宗族的,能互相帮衬就帮衬点。”
大队长赞许地看着他:“明子,你这觉悟高,咱村有你这样的后生,是大伙的福气。”
说完这些话以后,大队长便转身出去找人来抬野猪了。
很快,几个壮劳力就跟着大队长来到了张有财家。
众人看到地上的野猪,也都是高兴不已。
“这野猪可真不小,都有三百斤了吧!”
“是啊,能好好吃顿肉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在大队长的指挥下,壮劳力们动作麻利地抬起野猪,往大队部走去。
很快,村里将要分肉的事情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原本准备要睡觉的人也匆匆穿上衣服,向着大队部那里赶去。
大队部门口很快就聚集了不少的人,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一只野猪静静地放在那里。
人们围在野猪旁,眼睛里满是渴望和兴奋。
大队长站在一旁清了清嗓子说道:“大伙安静一下,这头野猪是张明进山捕捉到的,想着给村里人补充一下营养,大家也要记得他的好。现在咱们先把这头野猪给收拾出来,一会就把肉分给大家。”
人群中响起一阵赞扬声。
几个有经验的村民走上前,开始熟练地处理起野猪来,其他村民也是帮忙烧水,抬野猪。
没过多长时间,一头野猪就被大家给处理好了。
大队长按照各家各户的情况开始分肉。就这样,一份份野猪肉分到了村民的手中。
大家拿着猪肉,心里满是欢喜,同时也在感激着张明。
等村民们都散去以后,大队长拿着一大块肉来到张明的身前,递给他:“张明,这一块肉你拿回去吧。”
张明看了看大队长递过来的肉,也没有犹豫,直接就接了过来。
“谢谢张叔,那我就不客气了。”张明笑着说道。
大队长笑着点点头:“这就对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和你爷爷快回去吧。”
张明应道:“好嘞,大队长,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张明便和爷爷一起,拎着猪肉,踏着月色,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72章 许富贵搬走
到家后,奶奶刘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爷孙两个人又拿了一块猪肉回来,刘梅的脸上也笑开了花:“快进屋,准备吃饭了。”
张有才看着自己的老伴说道:“把这肉拿去炒一些给明子加个菜。”
刘梅应道:“好嘞,我这就去。”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炒猪肉就端上了桌。
祖孙三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餐。
一顿饭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张明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很快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张明吃过早饭以后,就骑着车带着另一头野猪向着四九城而去。
出了村子以后,他就把野猪给收进了空间,他可不想骑着车带着那么重的野猪行驶一路。
经过几个小时的骑行,张明终于快到了四九城。
他从空间里取出那头野猪,放在自行车的后车筐当中便向着纺织厂而去。
到了纺织厂门口,站岗的两名保卫科人员看到张明车子里的野猪也都是惊讶不已。
“兄弟,你这是又弄来了一头野猪?”其中一个人问道。
张明笑着回答,是啊,我从乡下弄来的。
“行,快进去吧。”保卫人员说道。
张明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进了纺织厂。
来到后勤仓库这里,王强看到张明又弄来的一头野猪,也是惊讶不已。
“张明,你这小子行啊,居然又搞来一头!”王强走上前说道。
张明笑了笑:“王哥,这不是想着给厂里多做点贡献嘛。”
王强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好样的,走,咱们先把这野猪给称下重。”
说着,两人便将野猪抬到了秤上,王强仔细地看着秤上的数字。
“好家伙,这头野猪也不轻啊!”王强说道。
张明笑着问:“王哥,有多重?”
“256 斤。”王强报出这一个数字。
张明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他们将野猪妥善的安置在仓库里。
王强一边记录一边说:“张明,你这又弄回来了一头野猪,我得向主任反映一下,那能不能再多给你一些奖励。”
张明笑着说:“王哥,能给厂里做点贡献就行,奖励啥的不重要。”
王强竖起大拇指:“你这觉悟,高!不过该有的奖励不能少,你等着啊。”说完,王强就去找主任汇报去了。
不一会,王强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
“张明,主任说了,你这表现突出,给你多发 10 块钱的奖金,随着月底的工资一起发。”王强兴奋地说道。
张明一听还有额外的钱可以拿,也是很开心:“那真是太好了,谢谢王哥,谢谢主任。”
“谢啥?这是你应得的。对了,你拿着这张票据,去财务领钱吧。”王强说着还递给张明一张入库的单据。
张明接过单据:“好嘞,王哥,那我先去财务了。”
张明来到财务室,顺利地领到了钱。他把钱揣进兜里,骑着车出了纺织厂。
在街上转了一圈,张明便骑着车回到了自己的 97 号院。
刚把门打开,他就听到 95 号院门口那里有动静。
扭过头看去,发现是许大茂和许富贵夫妇三人正提着大包小包往外走。
张明心中好奇,等三人走到身边的时候,他上前去打招呼:“许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许富贵看了张明一眼,笑呵呵地说:“张明啊,我在电影院那边有了新工作,这不是搬家吗?这边以后就留给大茂自己居住了,等过完年再给大茂说个媳妇。”
张明说道:“那敢情好啊,许叔这是有了好去处,恭喜恭喜!”
许大茂在一旁得意地说:“那是,我爸这工作可不错。”
张明笑了笑:“行,那祝你们在新地方顺顺利利的。”
许富贵点头道:“谢谢啊,张明,以后大茂在这边有什么事你多照看点。”
“放心吧,许叔,大茂哥有事我们会照看着点的。”张明也是说道。
“那就谢谢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先走了,等有空了再让大茂请你吃饭。”许富贵说完,便带着许大茂和他媳妇离开了。
张明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摇摇头推着自行车进了自家院子。
许家三口人在离开了一段距离后,许大茂对着许富贵说道:“爸,我还需要他们帮忙照看?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别不知好歹,你还没看出来吗?现在张建国一家算是起来了,而且张明这小子有本事。你没见易中海那个老家伙和傻柱都在他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吗?”
许大茂不服气地嘟囔道:“那又怎样?我许大茂也不是好惹的。”
许富贵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别总是这么张狂,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许大茂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您就别啰嗦了。”
许富贵看了看许大茂,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茂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懂事,多长点心眼啊。”许富贵叹气道。
许大茂没吭声,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们一路走着,气氛有些沉闷。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的母亲打破了沉默:“老许,你也别太生气,大茂他就是这性子,以后慢慢改。”
许富贵哼了一声:“他要是能改,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这做人呐,不能光看眼前,得把目光放长远些。张明他们家如今势头正盛,咱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多个朋友多条路。”
张明回到屋里以后,把门从里边反锁上以后就进入了空间当中。
空间里依旧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蔬果飘香,鸡鸭成群。
张明先是去查看了一下自己种植的各种蔬菜水果和粮食,把成熟的都给收进仓库以后,他又来到了养殖区,看着鸡鸭和野猪之类的动物,心里也是多了几分喜悦。
“照这样发展下去,以后空间里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得想办法处理掉一部分。”张明自言自语道。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心中渐渐有了主意:“或许可以找个黑市的渠道,把多余的这些东西拿出一些换成黄金或是古董之类的东西。”
“黄金和古董的价值以后会越来越高,多收一些这两种东西绝对错不了。”张明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第73章 再次开会
吃过晚饭以后,张明一家四口人正坐在那里打扑克就听到外边房门被人敲响。
张明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屋外站着阎解成。
张明还没开口问有什么事情,就听阎解成开口说道:“院子里一会儿要开大会,一大爷通知让我过来通知你们过去。”
张明一脸疑惑:“开大会?有什么事啊?”
阎解成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吧。”
张建国和孙晓丽对视一眼,说道:“那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阎解成见通知到位了,便说道:“行,那我再去通知别家,你们可别忘了。”说完就离开了。
张明一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参加院里的大会,心里都在猜测着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明一家提着小板凳来到了中院,此时中院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大家也都在相互议论着可能要说的事情,或许是感觉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端着茶缸从易中海的家里走了出来,来到中院的四方桌前坐下以后,刘海中率先站了起来。
“咳咳,大家安静安静!今天把大伙召集起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刘海中大声说道。
院子里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刘海中接着说:“最近呢,这个街道上啊,出现了不少的人,街道办呢,通知我们要做好监督,有什么事情及时向街道汇报。”
易中海见到刘海中说的不清不楚,也是摇了摇头,站起来说道:“最近街道上有许多的难民涌进了城里,街道办通知我们,让我们多加注意一些安全。”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担忧地说:“这难民多了,会不会影响咱们的生活啊?”
易中海安抚道:“大家先别慌,只要咱们提高警惕,看好自家财物,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另外就是出去买菜或是买东西的时候,也尽量不要一个人。”
人群中的议论声小了些,大家都在思考着易中海的话。
这时,有个大妈说道:“那要是真遇上了咋办?”
易中海想了想,说:“真遇上了也别慌,能躲就躲,不能躲就往人多的地方去或是去公安那里。总之,安全第一。”
张明听着,心里觉得这事儿还挺麻烦。
易中海又强调了几句,然后说:“大家都记住了,互相照应着点,别出啥岔子。”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易中海说的非常有道理。
易中海见到这幅场景,心里也是满意了几分,只听他又说道:“今天还有第二件事,就是以后咱们院子里的人再去鸽子市的时候,也尽量是一起去,不要单独一个人前去了。隔壁院的王小军就是在半夜回来的时候,被人从后边敲了闷棍,钱和买的粮食都被别人给抢走了。”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有人忍不住说道:“这也太可怕了,现在这世道真是乱了。”
易中海面色凝重:“现在许多逃荒的人都进了四九城,他们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做,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能结伴就结伴,互相有个照应。”
这时有人问道:“那要是实在找不到伴人咋办?”
易中海想了想:“那就先不要去,要么就是找一个固定的时间,咱们院里的人统一过去,统一回来。”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后院的马大爷说道:“这样也好,人多力量大,也安全些。”
易中海接着说:“那大家就商量商量,定个统一的时间。”
众人又开始讨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决定每三天的晚上一起去鸽子市。
易中海见事情定了下来,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大家都记住了,可别单独行动。”
说完,易中海看了看众人,见大家都明白了,便宣布散会。
回去的路上,张明还在想着,没想到易中海说的是这两件事,他还挺意外的。
在他看来,易中海开大会,要么是给贾家捐款捐物,要么就是说许大茂和傻柱两个人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
这次居然是关于安全和出行的问题,看来局势确实有些紧张了。
张明心里琢磨着,回去再跟家人好好说道说道,让大家都小心谨慎些。
回到家后,一家 4 口便坐在了桌子前边。
张明率先开口:“爸妈,小朋,今天这会说的很对,你们以后都得注意点。我昨天回村的时候,就在路上见到了不少逃荒的难民。”
张建国皱起眉头:“这么严重?那咱可真得小心。”
孙晓丽担忧地说:“明儿啊,你出门也得多留神。”
张明点点头:“我知道,妈,你们尽量少出门,下班以后就赶紧回来,真要出去就按院里开会说的,和大家结个伴。”
张朋也认真的说道:“大哥,我放学以后也会早点回来的。”
张明看着弟弟,点了点头。最后张明又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张建国,“爸,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去乡下了,路上回来的时候太危险啦!至于采购任务的问题我们去钓些鱼交任务就行。”
张建国沉思片刻,说道:“行,听你的,这段时间我先不去乡下了。”
张明见自己父亲沉思的样子,便开口道:“爸,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你经常去的那几个村子,我偶尔会去把他们攒的东西给收过来。”
张建国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儿子,你也别去了,现在外面那么危险,咱们钓些鱼,完成任务就行了。”
张明摇了摇头:“爸,我心里有数,不会莽撞行事的,更何况我还有厂里配的武器。”
张建国皱了皱眉:“那也不行,万一有个好歹,可让我们怎么办?”
张明宽慰道:“爸,您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那些村民也不容易,他们就盼着攒的那些东西换些钱呢。”
张建国见无法说服儿子,便开口道:“行,不过你也要小心一些。”
孙晓丽也在一旁附和道:“儿子,你爸说的对,你也要小心一些。”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第74章 马科长断手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张明也没有再去下乡。
虽然要去收购张建国经常去的那几个村子里的一些东西,可也不急于这一时。
不过在这几天的时间当中,他倒是去了一趟自己外公外婆家,给他们送了 30 斤棒子面和 20 斤白面以及 10 斤腊肉。
这些腊肉他还是通过空间里的加工坊弄出来的。
当张明的外公外婆看到张明带来这么多东西,既高兴又心疼,拉着张明好一顿说教。
从外公外婆家回来后的几天时间里,张明一边留意着外边的局势,一边计划着之后的打算。
他想着等有空了再去一趟黑市,把空间的东西卖出去一部分。
然而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他们纺织厂人事科的那个马科长,也就是当初王林找的给张明安排成采购员的那个人。
他可还没忘记自己应该是技术员的岗位,却被这个马科长给分配成了采购员。
前段时间之所以没有处理这个马科长,还是因为王林父亲那份名单中牵扯出来的人太多了,当时不好收拾他。
如今局势稍微稳定了些,张明觉得是时候跟马科长算这笔账了。
第二天一早,他便和母亲孙晓丽一起来到了纺织厂。
等母亲进去车间了以后,他也回到了采购科。
坐在办公室里自己的办公桌旁边,他便用自己的念力感知着人事科马科长的一举一动。
只见马科长在自己单独的办公室里,正一脸悠闲地喝着茶,还时不时地和下属说着什么。
张明心中冷哼一声,想着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就这样,他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观察马科长一会儿,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等马科长骑着车离开了纺织厂以后,他也跟在了后边,在路过一条人少的胡同时,他控制着一块砖头直接拍在了马科长的后脑上边。
瞬间,马科长便昏了过去,连人带车也倒向了旁边的地上。
张明也没有上前,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 20 多斤的石头,瞬间砸在马科长的一只胳膊上边只听咔啪一声。
马科长的胳膊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耷拉着,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张明看着眼前的惨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既然你的手伸的那么长,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马科长,再次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后,把地上的石头重新收入空间之后,他便骑着自行车快速离开了这里。
在张明离开了没多久以后,马科长这边的情况便被几个路过的人给发现了。
他们看到马科长昏迷不醒,胳膊下边流出的血,也是赶忙上来帮忙。
有人迅速跑去附近的诊所叫医生,其他人则小心翼翼地将马科长放平,试图唤醒他。现场一片混乱,大家焦急地议论着,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医生匆匆赶来,对马科长进行了初步的检查和紧急处理,随后马科长被送往了医院。
张明回到家以后,也没有再去想马科长的事情了,毕竟没有证据,谁也调查不到他的身上。
第二天,张明照常去上班,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时刻关注着厂里关于马科长的消息。
厂里的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谁对马科长下的毒手。
有人怀疑是马科长在工作中得罪了什么人,也有人觉得可能是私人恩怨。各种猜测满天飞,但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公安和保卫科的调查已陷入了僵局,没有目击者,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连马科长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后脑被人拍了一下,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医院当中。
而厂里因为这件事,还专门用广播通知了大家,下班的时候尽量几个人一起走,避免这类的事情再次发生。
收拾过马科长以后,张明的心情也是好了许多,他也不再管这边的事情,而是把心思放在了即将要去的黑市上边。
当天晚上 12 点多的时候,张明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快速地出了自家的院子,向着东城区这边的黑市而去。
他尽量选择阴暗的角落行走,避开可能存在的巡逻人员。
不多时,张明来到了黑市的入口处。
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头套戴好,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背篓,在里边放了 50 斤的猪肉,便向着黑市入口走去。
刚到门口,他就被人拦了下来。张明也没废话,直接掏出两毛钱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钱,上下打量了张明一番,这才让开身子放他进去。
张明走进黑市,只见里边已经有了不少的人,各种各样的交易正在低声地进行着。
张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又看了看其他人的摊位,便在一个空闲的地方放下背篓,然后从背篓中拿出一块一斤重的猪肉摆在了身前。
很快,就有几个人围了过来,纷纷询问价格。
很快就有几个人围了过来,纷纷询问价格。“老板,你这猪肉咋卖的?”
张明听了,头也没抬地说道:“两块钱一斤,不还价。”
听到这个价格,有人忍不住嘟囔着太贵,扭头便走。
但也有人觉得在这物资稀缺的黑市,这个价格还算合理。
一个穿着中山装,脸上蒙着面的人瞧了瞧猪肉的成色,说道:“老板,给我来 5 斤。”
张明听了直接从旁边的背篓里边取出 5 块猪肉递了上去。“一块一斤,不信可以自己去称。”张明说道。
蒙面人拿起一块,用手掂了掂,发现重量大差不差。他便摇了摇头,说道:“应该错不了。”
随后,蒙面人付了钱,将猪肉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里,迅速离开了。
随着蒙面人的购买,其他人也不再犹豫,纷纷上前购买。
不一会儿,张明背篓里的 50 斤猪肉就已经卖光了,当然,他也又从空间中拿出了一些。
感觉卖了有 80 斤左右的肉,他也就把摊位收起来了,对着没买到肉的人说道:“今天的肉卖完了,等下次吧。”
那些没买到肉的人满脸遗憾,纷纷央求张明明天多带点来。
第75章 交易
张明背着背篓就往黑市外边走去,只是他没走多远,就被两个人给拦住了。张明直接开口问道:“两位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我们老大想见见你。”
张明一听也是明白了,自己这是遇到小说中那种黑市老大要找自己的事情了。
他的心中也丝毫不害怕,他可是有无敌防御的男人。
张明故作不知的问道:“你们老大?我可不认识,找我做什么?”
那两人也不多说,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张明跟着他们走。
张明看到两个人这样,也没犹豫,直接跟着两人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张明跟着他们左拐右拐,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屋前。
一人上前敲门,里面传来沉闷的声音:“进来。”
对于他们这一套,张明可是见过了,毕竟他以前买的那些家禽、树苗、种子,都是从这里买的。
男子对着张明说道:“兄弟,听说你今天卖了不少的肉,不知手里还有没有?如果还有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合作一下。”
张明看了看他说道:“我手里倒是还有不少,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下。”
男子眼睛一亮,身体前倾说道:“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每斤可以给你一块七的价格,怎么样。”
张明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先别把话说太满,我这数量可不少,就怕你拿不出那么多钱,一块七的价格也可以。”
男子拍着胸脯保证道:“钱不是问题,只要你的货够好。”
张明想了想,然后说道:“行,你们有没有空着的院子,到时我把东西给你们放在里边,还有就是我只收黄金和古董玉石之类的东西。”
男子听到张明要黄金古董,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毕竟现金他确实不多。
只听他开口说道:“空院子倒是有,黄金、古董、玉石我们这里也是有不少。”
张明双手抱胸说道:“我要的可是那些正品,你可别拿一些赝品来忽悠我,不然后果很严重。”
男子连忙点头,说道:“兄弟,这点你放心,在这道上混,咱讲的就是个诚信。”
张明冷哼一声,说道:“最好是这样,我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
男子笑了笑,说道:“明白,一会儿我让一名兄弟带你去那个院子。另外兄弟,人都叫我虎哥。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张明淡淡开口说道:“李二。”
虎哥点了点头,说道:“李二兄弟,那明晚你准备多少肉,我这边也好准备。”
张明想了想,说道:“第一次交易,我们就先准备 2000 斤肉吧。”
虎哥眼睛瞪得老大,惊讶地说道:“2000 斤?兄弟,你可别吹牛啊!”
张明微微一笑,自信地说:“虎哥,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敢说,就一定能做到。”
虎哥搓了搓手,说道:“行,那我可就等着你的货了。”
随后,虎哥招呼来一名小弟,让他带着张明去院子。
小弟在前面带路,张明紧跟其后。一路上,小弟时不时回头打量张明,眼神中透着好奇和警惕。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略显破旧的院子。小弟指了指院子,说道:“就是这儿了。”
张明看了看院子,点了点头,说道:“行,知道了。”
小弟也不多话,转身就走了。
张明走进院子,仔细观察了一番,便以快速度向着家里赶去。
当然,在路上的时候,他也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看看是否有人跟踪自己。
确定无人跟踪后,张明加快脚步,不多时便回到了家中。
躺在床上,张明回想了一下今天晚上的事情,发现没有什么破绽以后,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张明起床洗漱后,便进入了空间当中。
他先是把空间里的各种成熟作物收了一下,然后就去了仓库那里,查看了一下猪肉的存货,又看了看野鸡、野兔、野猪等其他禽类的存货。
确认这些东西的数量以后,张明心里想着下次可以把野鸡、野兔、野猪之类的交易出去一些,特别是野兔,实在是有太多了,已经有将近上万只的存货了。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走出空间,开始为即将到来的与虎哥的交易做最后的准备。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十二点钟,张明提前来到了虎哥给准备的那个院子。
在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以后,他便直接取出了 2000 斤猪肉放在屋里的几块木板上边。
想了想,张明又从空间里取出 20 只野兔放在旁边。
做好这一切,张明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静静等待着虎哥的到来。
半个多小时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张明感知了一下,发现正是虎哥这些人。
虎哥的一名手下上前敲了敲门,“进来。”里面传来张明的声音。
手下推开院门,虎哥等人走进了院子。刚进院子,众人就看到院子旁边木板上摆放的猪肉和野兔。
虎哥走上前,用手按了按猪肉,满意地说道:“这肉质看起来不错。”
张明微笑着说道:“虎哥,我办事您放心,保证都是上乘的货。”
虎哥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的那 20 只野兔。
张明见虎哥看了过来,也是开口说道:“虎哥,这是给你的一些见面礼。如果以后需要这些东西,提前说一声就行。”
虎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李二兄弟,够意思!那咱们以后可得多亲近亲近。”
张明笑着应道:“那是自然,还得靠虎哥多关照。”
虎哥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是笑呵呵地说:“好说好说,只要兄弟你们那里有货,咱们的合作肯定会顺顺利利。”
张明也是点了点头,“虎哥放心,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是虎哥的手下已经确认好了野猪肉的重量。
一名手下走到虎哥身旁,低声说道:“虎哥,重量没问题,都是足秤的。”
虎哥满意地看向张明,然后又对着这名手下说道:“把咱们准备的东西给搬上来。”
手下应了一声,很快就将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搬到了张明面前。
虎哥说道:“李二兄弟,你点点。”
张明打开箱子,看到里边全都是瓷瓶、玉石和字画之类的东西,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虎哥,信得过你。”
虎哥哈哈一笑:“那就好,合作愉快。”
张明也跟着笑道:“合作愉快。”
随后,张明小心地合上箱子,虎哥则指挥着手下将猪肉和野兔装车。
第76章 同学来访
没过多长时间,货物就已经装车完毕,虎哥看着张明说道:“兄弟,咱们下次什么时间交易?”
张明想了想,“那就看虎哥什么时间需要了。”
虎哥一听,眼睛顿时也亮了起来,“那行,兄弟,我估计这些肉能卖两天,第三天晚上我们继续在这里交易怎么样?”
张明点了点头,“没问题。”
虎哥笑了笑,“那咱们就说定了,兄弟,回见。”
说完,虎哥便带着手下们拉着东西离开了。
张明看着虎哥他们离开的方向,心里也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以后,张明把虎哥带来的那些箱子全部都给收进空间里边,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中,张明进入空间,看着今天换的那些瓷器古董、玉石字画,虽然自己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真假,但想来虎哥那些人也不敢拿假东西来糊弄自己。
他拿起一个瓷瓶,仔细端详着上面的花纹,心中琢磨着该如何鉴别这些宝贝。
张明心想,看来有空得找一个懂行的人来学习一下如何鉴定了。
随后,他将这些东西小心地放在空间仓库当中。忙完这些,张明又开始打理自己的空间。
他先给空间里的作物浇了浇水,又查看了一下家禽家畜的生长情况。看着空间里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张明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打理好空间以后,张明就躺在了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日,张明也不想早起,等他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 9 点多钟。他刚吃过早饭,就见到李凯和张平两个人从院外走了进来。
“张明,睡懒觉呢?”李凯笑着打趣道。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今天也不用上班,就多睡了一会,你们俩怎么来了?”
张平说道,“这不是找你有点事吗。”
张明好奇地问道,“什么事啊。”
等 3 人坐下以后,张平才继续说道,“现在粮食越来越紧张了,如果你们家还有多余钱的话,就多囤一点粮食。”
张明皱了皱眉头,故作不知的说道:“有这么严重?”
张平听了也是开口:“是真的,全国有好多地方都受了灾,粮食大幅度减产,我们俩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另外就是,你们没见到城里的难民越来越多了吗?”
李凯也接过话头:“确实是这样,我家也是存了不少的粮食。”
张明看向刘凯问道:“那你家存的粮食能支撑多久?”
李凯想了想回答道:“省着点吃的话,大概能撑个半年。”
张平惊讶道:“这么多!那你家怎么存了这么多?”
李凯无奈地笑了笑:“我爸妈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开始准备了。另外就是我家有粮食的事情,你们可别到处乱说,我也是看咱们关系好才告诉你们的。”
张明和张平连忙点头,张明说道:“放心吧,咱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张平又看向了张明,“我在粮站上班,有时候还能额外的买一些带回家里。张明你准备怎么办呀?”
张明思考了一会说道:“我钓鱼还行,如果真没粮食的话,用鱼换一些粮食应该也是可以的。”
李凯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鱼在这个时候可是个稀罕物,不瞒你说我们也是好长时间都没有吃到肉了。”
张平叹了口气:“是啊,现在就是拿着钱和肉票都不一定能够买到肉。”
张明看了看两人的样子就起身走向了里屋。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提着两条风干的鱼走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李凯和张平眼睛都直了,李凯说道:“张明,你这是……”
张明笑了笑:“都是兄弟,这两条鱼你们一人拿回去一条,给家里人也补一补。”
张平连忙摆手:“这可不行,我们不能要,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张明佯怒道:“跟我还客气啥?你们也知道我钓鱼的本事,想吃了我还可以继续去钓。”
李凯也不再推辞:“那行,张明,鱼我们就收下了,不过是多少钱我们也给你。”
张明摆摆手说道:“谈什么钱,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个,更何况你们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李凯和张平对视一眼,心中满是感动。
张平说道:“张明,那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张明笑了笑:“行啦,咱们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以后互相照应着点就是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囤粮的事,李凯和张平便拿着鱼告辞离开了。
张明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分,在这个时候还能来提醒自己多囤些粮食,就能看出这份同学情谊有多么的珍贵。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张明每天就是白天去钓钓鱼,回厂里交一下任务,晚上的时候就和虎哥交易了两次。
每次交易都很顺利,张明换到了不少的古董字画、瓷器之类的东西。
当然,他也从虎哥那里弄来了不少的票据,从供销社买了不少的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明的空间当中,从供销社那里买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
当然最多的还是各种品牌的酒,茅台、五粮液、西凤、汾酒,这些他都买了许多。
这天,张明正在什刹海那里钓鱼,周围也是围了不少的人,都想从张明这里换一些鱼,来补贴家里。
张明看着周围的这些人,也是非常的无奈。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能钓鱼的事情就在周围传开了,每次他来的时候,都能见到不少的人在这里等着自己。
张明也不再犹豫,直接摆开架势开始钓鱼。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手中的鱼线便开始抖动,张明握紧鱼竿,猛地往上一提,一条二三斤重的草鱼便被他提了上来。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叹声,纷纷围了上来。
“同志,这条鱼换给我吧,我拿酒票跟你换。”
“先给我,我用烟票换。”
大家七嘴八舌地争着要这一条鱼。
张明一时有些为难。
他想了想说道:“大家别争,都有机会,我今天争取多钓几条,按先来后到的顺序,一个一个来。”
众人这才稍微安静了些,张明继续专心钓鱼,没过多久,又一条鱼上钩了。
第77章 救人
又过了许久,张明也不知道自己钓了多少条鱼。
突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乱,张明闻声望了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旁边还有一名年轻人在旁小声叫着:“领导,你怎么样了?领导?”
张明连忙放下鱼竿,挤过人群来到老人身边。他蹲下身子,简单查看了一下老人的状况,发现老人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这是怎么回事?”张明问道。
年轻人焦急地说:“领导他身体一直不太好,今天出来走走,没想到突然就晕倒了。”
张明突然想到自己可是有中大师级中医的能力,他对着身边的年轻人说道:“先别动他,我给他检查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
年轻人有些狐疑地看着张明,但情况紧急,也只能让张明试试。
张明迅速地为老人把了把脉,又翻开老人的眼皮查看了一下,心中有了大概的判断。
“问题不大,应该是劳累过度加上气温变化带来的不适应,还有他原本心脏就不太好,导致的昏厥。”张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看着张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张明神情专注,快速地在老人的几个穴位上扎下银针,轻轻捻动。不一会儿,老人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年轻人惊喜地看着这一幕:“真神了,这位大哥,您真是高手啊!”
张明擦了擦额头的汗:“先别高兴得太早,还得观察一会儿。”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老人虚弱地说道:“这是怎么了?”
年轻人赶忙说道:“领导,您刚才晕倒了,是这位小同志救了您。”
老人感激地看向张明:“小伙子,谢谢你啊。”
张明微笑着说:“您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您这心脏的毛病可得好好养着,不能太劳累了。”
老人点了点头:“我记住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之后张明又嘱咐了老人一些注意事项,让他们尽快到医院再去检查一下。看着老人和年轻人离开,他才重新回到钓鱼的地方,周围的人对他更是赞不绝口,而张明只是笑了笑,继续专注地钓起鱼来。
而走到远处的老人和年轻人却是交谈了起来。
“小马,你去查一下这个年轻人是哪里的。”老人说道。
“好的,领导,我先把您送到医院,再过来调查。他在这边钓鱼这么有名,想来认识他的人也有不少。”
老人微微颔首:“嗯,抓紧去办,别耽误了。”
小马应了一声,扶着老人上了停在公园外的一辆车,快速地往医院驶去。
另一边,张明依旧在那里专心钓鱼,对即将到来的变化毫无察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下午,张明看着桶里的鱼,心满意足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当他拎着桶走到公园门口时,几个熟悉的面孔围了上来。
“张明,今天收获不错啊!”
张明笑着回应:“今天运气好,就多钓了几条,你们也去那里试试。”
和众人打过招呼以后,张明哼着小曲往家走。
回到家后,他把那些鱼都给放进鱼缸里,就回屋休息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情况也被以文件的形式送到了今天所救那位老人的手里。
老人坐在书桌前,仔细地翻阅着关于张明的资料,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
“这年轻人,不仅心地善良,还有一手好医术,是个可造之材。”老人自言自语道。
要好好关照这个张明,给他提供一些机会。不过也不要太过去打扰他的生活。老人对着身边的秘书说道。
秘书认真地点头:“明白,领导,我会按照您的指示去办,把握好分寸。”
老人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睛说道:“还有,注意观察他的品行和能力,是否有什么污点。”
“是,领导,我一定会密切关注的。”秘书回应道。
随后,秘书离开房间去安排相关事宜。
老人则继续处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只是偶尔会停下来,想起张明救人时那沉着冷静的模样。
孙晓丽回到家里,看到水缸中又多了不少的鱼。
“哟,今天收获不错呀!”她笑着对张明说道。
张明从屋里走出来,擦了擦手:“还行,今天运气好。”
孙晓丽走到水缸边,看着活蹦乱跳的鱼:“这些鱼够咱们吃一阵子了。”
张明点了点头:“是啊,不过最近外面的情况不太好,多存点总是没错的。”
孙晓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张明安慰道:“别太担心,总会好起来的。”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孙晓丽皱起眉头:“这又是怎么了?”
张明说道:“我出去看看。”
张明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隔壁院子里的刘老太正拉着自己的孙子和贾张氏在对峙着。
刘老太说:“你要好好管管你的孙子,你看看,不仅抢了我孙子的糖,还把他推到地上,衣服都磨破了,你说怎么办吧?”
贾张氏不甘示弱:“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能有多大事儿,你别在这大呼小叫的。”
刘老太一听更来气了:“什么叫打打闹闹,你看看我孙子这身上的伤,这糖还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就这么被抢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不就是颗糖嘛,至于这么较真。”
刘老太一听贾张氏这么说,顿时也来了火气,对着贾张氏就骂道:“你这个老寡妇,不讲道理了是吧?”
贾张氏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回击道:“你个死老太婆,骂谁呢?自己孙子没教养还怪别人!”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邻居纷纷围了过来。
就在两人就要动手的时候,易中海从人群后边挤了进来。
他大声呵斥道:“都给我住手!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第78章 易中海与傻柱被打
刘老太和贾张氏看到易中海,也就不再说话。
易中海严肃地说:“大家都是两个院子的邻居,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非得闹得这么难看。贾张氏,你要看好你的孙子,别再做出这样的事。刘老太,你也别揪着不放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刘老太听到易中海这么说,顿时就不乐意了。“易师傅,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他抢了我家孩子的糖,还把衣服都弄破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刘老太,孩子不懂事,咱们大人不能跟着糊涂。衣服破了补补就是,一颗糖也不是什么大事,非要闹得不可开交,以后邻里还怎么相处?”
贾张氏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就是,不就一颗糖嘛,瞧把你能的。”
刘老太瞪了一眼贾张氏,“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家既然这么富有,那就赔我家的糖,还有我孙子的衣服破了,你们也要赔。”
贾张氏跳了起来,“赔?凭什么赔?你孙子自己不小心,能怪我们?”
易中海脸色一沉,“都别吵了。贾张氏,回去好好管教棒梗。刘老太,你也别得理不饶人,咱们都是邻居,做人要大度,不能太自私。”
刘老太听了易中海的话,火气顿时又升了起来。
“易中海,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七级工,一个月 80 多块钱不差这点东西,可我们呢,一家老小连口饭都吃不饱,你凭什么这么说?”
易中海被刘老太这么一怼,脸色有些难看,“刘老太,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邻里之间和和气气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坦。您这样揪着不放,对谁都没好处。”
刘老太双手叉腰,提高了嗓门:“哼,说得轻巧!我孙子受了委屈,我能就这么算了?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易中海皱起眉头,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刘老太,棒梗抢东西是不对,但是你作为长辈就不能让着他一点吗?”
贾张氏也在一旁说道:“就是,我家棒梗是多乖的一个孩子啊!”
周围的邻居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场面再度陷入混乱。
就在这时,傻柱也从人群外挤了进来,对着刘老太说道:“小孩子家打打闹闹太正常了,至于这样抓着这点事情不放吗?”
刘老太气得满脸通红:“你们一个个都偏袒他们家,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孙子受了欺负,我还不能讨个公道了?”
傻柱双手抱胸:“刘老太,您这话说得就过分了,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这时,刘老太的两个儿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指着傻柱说道:“傻柱,这里没你的事,别来凑这个热闹。”
傻柱眼睛一瞪:“嘿!怎么着,我就说句公道话还不行啦?”
刘老太的大儿子说道:“你少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是什么心思,你问问胡同里的人谁不知道,人家贾东旭可还活着呢。”
傻柱一听,脸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能有什么心思?”
刘老太的二儿子接着说:“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平日里就对贾家那媳妇有想法。”
傻柱一听他们这么说自己,顿时也是热血上头。“你们两个小崽子敢说柱爷,看柱爷不打死你们。”
说着,傻柱就扑向了刘老太的二儿子。
刘老太的二儿子见傻柱挥拳向自己打来,他赶忙侧身躲避,同时直接一拳打在傻柱的脸上。
傻柱“哎哟”一声,捂住脸,更加愤怒了。“你小子敢打我!”说着又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刘老太的大儿子见傻柱又打向自己弟弟,也是直接一脚踹向傻柱。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他站稳身子,怒目圆睁,“你们兄弟俩一起上,柱爷也不怕!”
刘家两兄弟见到傻柱这样也不客气,直接朝着傻柱打去。
傻柱刚躲过刘老太大儿子的一拳,却又被刘刘老太二儿子一拳给打在脸上。
傻柱吃痛,嘴里骂骂咧咧:“你们这两个混蛋!”
他猛地发力,一把将刘老太二儿子推开,转身又朝着刘家大儿子扑过去。
随后,三人混战成一团,更准确的说是刘家两兄弟把傻柱一个人按在地上暴捶。
周围的人看到这幅场景,也不敢轻易上前拉架,生怕自己也被误伤。
易中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大声喊道:“别打了,再打真要出大事了,大伙快上前把他们拉开。”
可是他的话确实没有一个人听,没办法,他只得自己上前,准备把三人拉开。
只是他刚拉住刘老太大儿子的一只手,就见刘老太的二儿子直接一拳打来。
易中海躲避不及,被这一拳直接打在眼眶上,顿时觉得眼冒金星,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抓着刘老太她儿子的手也松了开来。“哎呦!”他捂着被打的眼眶,疼得直咧嘴。
刘老太的大儿子见易中海敢拉自己,也是直接上前抓住易中海的领口,“啪啪”的就扇起了易中海的脸。
这一下,众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住手!”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可刘老太的大儿子就像没听见一样,还在不停地扇着易中海的脸。
易中海被打得晕头转向,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这时,易大妈也赶了过来,上前抓住刘老太大儿子的手央求道:“求求你别打了。”
刘老太大儿子见易中海的媳妇拉着自己,也就甩下易中海,重新奔向了傻柱。
刚才在他打易中海的时候,傻柱趁机起身和刘老太二儿子扭打在了一起。
刘老太大儿子冲过去,对着傻柱就是一脚,傻柱被踢倒在地。
刘老太二儿子趁机压在傻柱身上,挥拳就打。
傻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用胳膊护住头部。
周围的人看得心惊胆战,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易中海缓过神来,喊道:“快住手,会出人命的!”
然而,刘家两兄弟仿佛没听见一般,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傻柱身上。
第79章 训斥易中海
就在这时,刘老太院里的管事李大爷赶了过来,大喝一声:“都给我停下!”
这一声吼,带着十足的威严,刘家两兄弟终于停了手,傻柱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的愤怒和狼狈。
李大爷怒目圆睁,扫视着在场的众人,严厉地说道:“瞧瞧你们像什么样子!邻里之间有了矛盾,不好好解决,竟然在这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傻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喘着粗气说道:“李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他们刘家兄弟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刘老太大儿子梗着脖子喊道:“是他先挑的事儿,还想动手打我弟弟。”
刘老太二儿子也跟着附和:“就是,他蛮不讲理。”
李大爷皱了皱眉头,说道:“都别吵!一个一个说。”
刘老太这时跑了过来,对着李大爷把刚才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李大爷听完,脸色更加严肃:“不管怎么说,打架斗殴就是不对。刘老太,棒梗抢了你家孙子的东西,贾张氏作为家长得好好管教,不能纵容孩子犯错还蛮横不讲理;傻柱,你也不该如此冲动,有问题可以好好商量解决。大家都是相邻两个院的邻居,本该互相照应,这样闹得鸡飞狗跳像什么话!”
傻柱哼了一声:“李大爷,他们刘家太过分了,我这气不过才动的手。”
刘老太大儿子嘟囔着:“那他也不能一上来就凶巴巴的。”
李大爷瞪了他一眼:“都别找借口!这次的事情必须好好解决,不能再有下次。刘家,既然棒梗抢了你家孩子的东西,贾张氏得让棒梗给你们赔礼道歉,补偿损失。傻柱,你也收收你的脾气,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易中海这时走了过来说道:“我和柱子两个人都被打成这样,刘家怎么也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李大爷看了看易中海,就大声说道:“易中海,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院里的管事,连一碗水都没法端平,总是劝人做人要大度,不能太自私,那我怎么没见你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分给周围的贫困邻居,你怎么不大度,你怎么那么自私?”
易中海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嗫嚅着:“老李,我家的钱不是都丢了吗?”
李大爷冷哼一声:“你家的钱丢没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这事,就是你处理不公才导致的矛盾激化。”
易中海面露尴尬,不再言语。
这时周围也有人说道:“易中海家的钱丢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啊,说不定是他自己藏起来的呢?”
“对呀,8000 多块钱,你们想象会有多少?公安们都把整个院子搜了也没搜出来,估计还是他把钱藏了起来。”
“是啊,估计他就是为了装穷。”
易中海听到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别胡说,我家的钱真丢了!”
然而,没人相信他的话,大家只是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大爷回头瞪了一眼众人:“都别瞎猜,没凭没据的,别乱说!”
众人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看向易中海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怀疑。
易中海脸色阴沉,心中满是愤怒和委屈,却又无从辩解。他狠狠地瞪了那些说闲话的人一眼,转身匆匆回了95号院。
傻柱在一旁看到易中海走了,他嘴里嘟嘟囔囔着:“哼,等我有空了再收拾你们两个小子。”说完他也快速地向着 95 号院而去。
刘老太的两个儿子听到傻柱这么说,就准备上去再揍傻柱一顿。李大爷看到两人的样子,也是赶忙呵斥道:“站住,今天这事就到此结束。”
刘老太大儿子气愤地说:“李大爷,您听听他说的什么话,这能就这么算了?”
李大爷严肃地说道:“我说结束就结束,谁再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刘老太二儿子拉了拉哥哥的衣角:“算了,大哥,听李大爷的。”
刘老太大儿子哼了一声,不情愿地停下了脚步。
李大爷看着他们:“都回家去,好好反省反省!”
刘老太带着两个儿子转身离开,李大爷也摇摇头走了。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是这场风波带来的影响却一时难以消散。
易中海刚回到 95 号院,就看到贾东旭躲在门后,正在往外张望。他顿时气愤不已。
“东旭,你鬼鬼祟祟地在这干什么?”易中海大声喝道。
贾东旭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师……师傅,我没干啥。”
易中海愤怒地说:“没干啥?你当我眼瞎?你躲在这里看着我和傻柱被人打。”
贾东旭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道:“师傅,我……我刚到这里,准备上去帮忙。”
易中海冷哼一声:“刚到?准备帮忙?我看你就是在说瞎话!你要是真有帮忙的心,能等到现在?”
贾东旭涨红了脸:“师傅,我真没骗您,我听到动静就赶紧过来了,只是看到打得那么凶,一时间没敢贸然上前。”
易中海瞪着他:“你少在这狡辩,平日里我是怎么教导你们的?邻里之间要相互帮忙,遇到这种情况你居然还犹豫!”
贾东旭低下头,小声说道:“师傅,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易中海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记住你说的话,下次再有这种事,可别再躲在一边了!”说完,易中海气呼呼地走了。
贾东旭站在原地,暗自松了一口气,想着可算躲过了这次责罚。
只是他刚抬头,就见傻柱灰头土脸的跑了过来。
傻柱看到贾东旭,眼睛一瞪:“东旭哥,你在这干啥呢?刚才打架你跑哪去了?”
贾东旭心虚地说道:“我……我刚过来。”
傻柱呸了一声:“刚过来?我看你就是个胆小鬼,不敢帮忙!”
贾东旭争辩道:“傻柱,你别乱说,我真准备去的。”
傻柱哼道:“准备?准备到人家打完了你才来?”
贾东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
傻柱不再理会他,径直往自己家走去,边走边嘟囔:“都是些不靠谱的家伙,秦姐跟了你真是可惜了。”
贾东旭尴尬地站在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第80章 各家讨论
就在贾东旭不知所措的时候,贾张氏从外边走了回来,看到贾东旭,也是一脸后怕地说道:“东旭,幸亏刚才你没出去,不然说不定就要被打了。
贾东旭不好意思地说:“妈,我师傅因为我没出去帮忙的事情好像生气了。”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你这傻孩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刘家兄弟可不是好惹的,易中海那个老家伙生气就让他生气吧,反正他还指望着你给他养老呢。不,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贾东旭小声说道:“妈,也不能这么说师傅,他平时对咱们也不错。”
贾张氏哼了一声:“不错?能有多不错?还不是想让你给他当儿子,给他养老送终,更何况他一个月八十多块钱,也没见给咱们一些啊,现在他的钱是不是真的丢了都不一定。”
贾东旭也是一件无奈:“妈,你别这么乱猜忌,师傅不是那样的人。”
贾张氏撇撇嘴:“你懂啥?我看那易中海就是装好人,指不定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呢,算了不说了,咱们回家。”
回到家,秦淮茹正在做饭,看到他们母子俩的脸色不太好,问道:“这是咋啦?”
贾张氏看到秦淮茹,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好你个秦淮茹,老娘在外边和人吵架,你却躲在家里,是不是想看着我被别人打死?”
秦淮茹一脸委屈:“妈,我这不是在做饭嘛,哪能知道外面的事儿。”
贾张氏不依不饶:“做饭?做饭能比我重要?你就是存心的。”
贾东旭从里屋走出来说道:“妈,您别为难淮茹了,这事儿不怪她。”
贾张氏瞪了儿子一眼:“你就知道护着她,我看你们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
秦淮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我真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眼中就像是要冒火一样,“还有下次?你是不是想着我被人给打死啊?”
秦淮茹见贾张氏这样,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低着头在那里抹眼泪。
贾东旭见到两人这样,也是开口说道:“妈,你就别生气了。”
贾张氏气呼呼地说:“我能不气吗?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贾东旭走到贾张氏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妈,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好好过日子?有她这样的媳妇能过好才怪。”
秦淮茹哭得更伤心了:“妈,我以后一定改,好好孝敬您。”
贾东旭赶紧说:“妈,淮茹都这么说了,您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贾张氏沉默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行,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连忙点头:“谢谢妈,我一定不会了。”
易中海家里,易大妈正在给易中海上药,她一边上药一边抹泪。
“中海,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再管那么多事了。现在家里的钱都没了,你再出了什么事情,可让我怎么办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忍着疼说道:“我这不是想维护一下两个院子的和谐嘛。”
易大妈埋怨道:“和谐和谐,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易大妈抽泣着说:“那钱到底去哪儿了?好好的怎么就丢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地说道:“肯定是张明那小子给弄走了。”
易大妈抹了把眼泪:“你还说是他,他都没到咱们这里来过,怎么把钱给弄走了,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易中海看了看易大妈,安慰道:“别太担心了,钱没有了,咱们可以再挣。我一个月 80 多块钱的工资呢,这两年再努努力,考上八级工,一个月就有 99 块了。”
易大妈摇摇头:“说的轻巧,那可是 8000 多块钱啊。”
易中海咬了咬牙:“我就不信找不回来,等我好些了,我一定要看看张明到底把钱藏在了哪里!”
易大妈叹了口气:“但愿能找回来吧,不然这心里总是个疙瘩。”
易中海握紧拳头:“你放心,会有办法的。”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易中海沉重的呼吸声和因为疼痛抽冷气的声音。
再说傻柱这边,傻柱自己回到屋里,忍受着疼痛,开始给自己擦药,屋里时不时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疼死我了。”傻柱嘴里嘟囔着。
擦完药,他躺在床上,望着房顶,心里越想越气。
“刘家那俩混蛋下手可真够狠的,这笔账我迟早要算回来。”傻柱暗暗发誓。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床上坐起,看向了房屋角落里的那个麻袋。
“许大茂那个家伙整天放电影,没法逮到,我就不信你们两兄弟还不能被我给逮到了。”
傻柱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的神色,似乎在谋划着什么报复的计划。
后院刘海中家里,刘海中的媳妇也在问着刘海中:“当家的,易中海被打,你为什么不让光启和光天上去帮忙啊?”
刘海中白了自己媳妇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是真的傻?易中海那老家伙明显是在偏帮贾家,我让他们两个上去帮忙还不被刘家那两兄弟给打了?”
刘海中媳妇皱着眉头说:“可大家都住在一个院里,咱不出手帮忙,以后让人戳脊梁骨咋办?”
刘海中哼了一声:“戳脊梁骨?我这叫不管闲事,他们爱咋说咋说。再说了,易中海自己惹的事儿,让他自己解决去。”
刘海中媳妇用崇拜的目光望着自己男人:“当家的,真是太聪明了。”
刘海中得意地扬了扬头,“不精明能行吗?我可是上过高小的男人。”
他媳妇白了他一眼,“就你上过高小,瞧把你能的,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先看看再说,易中海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就不信他能吃了这个暗亏。”
他媳妇凑过来,忧心忡忡地说:“当家的,万一易中海记恨咱们没帮忙,以后给咱们小鞋穿咋办?”
刘海中满不在乎:“他敢!我刘海中在这院里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就嘴硬吧,到时候真有麻烦,看你咋办。”他媳妇埋怨道。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真的怕他啊?他就是个老绝户,没有儿子的命。”
说完,刘海中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媳妇。
第81章 你们看明白了没有
前院,阎埠贵家里,杨瑞华也在问着阎埠贵同样的问题。“老阎,你说咱们没有上去帮老易,是不是不太好?”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有啥不好的?咱上去能有啥好处?别净说些傻话。”
杨瑞华皱着眉头,“可毕竟都是一个院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阎埠贵撇撇嘴,“一个院咋啦?帮忙不得费力气?不得搭人情?咱可不能干这赔本的买卖。”
阎解成无奈的摇摇头,“爸,你就光想着算计。”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不算计能行吗?咱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被刘家两兄弟打伤了,医药费谁出?”
阎解成叹了口气,“可咱们也不能这么冷血啊,邻里之间总得有点情分。”
阎埠贵冷哼一声,“情分能当饭吃?能当钱花?你小子别太天真了。”
阎解成皱着眉,“爸,我总觉得咱们这样不太好。”
阎埠贵摆摆手,“没有什么不好的,你没看到院子里其他人也没有上前帮忙吗?”
杨瑞华在一旁也是说道:“解成,听你爸的没错。”
阎埠贵看了阎解成一眼:“以后这种事你可别再犯傻,有些事咱们能不掺合就不掺合。”
阎解成听到自己爸妈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张明的家里,一家人正坐在客厅里说话。张明对着自己爸妈说道:“爸妈,你们看明白了没有?”
张建国笑了笑说道:“儿子,这还不明白吗?”
孙晓丽看了看自己老公一眼说道:“那你说说看。”
张建国清了清嗓子,“这院里的人啊,各有各的心思,谁都不想吃亏,也不愿意惹麻烦。”
孙晓丽点点头,“是这个理。大家都知道易中海是在偏袒贾家,可大家看到易中海和傻柱两人被打,就是没有人站出来。”
张建国接着道:“那是肯定的啊,站出来的话,被波及了怎么办?特别是阎埠贵家,如果他家有人被打伤了,再让他们自己垫医药费,那不得心疼死?”
张明笑了笑,“你们说的都没错,我还看到刘海中见到易中海和傻柱被打,就早早的拉着自己的儿子回了院里。”
他那还不是怕易中海叫他帮忙?孙晓丽撇撇嘴说道。
张建国附和道:“就是。不过刘海中看到易中海被打还有些高兴,毕竟以往在院子里,易中海都是压他一头,他早就想成为院子里的一大爷了。”
张明笑着说:“那个院里,估计也没几个好人。今天刘家那两个兄弟说的也没错。傻柱就是馋秦淮茹的身子。”
孙晓丽瞪了张明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这些。”
张明撇撇嘴:“本来就是嘛,大家都看得出来。”
张建国轻咳一声:“这事情咱们在家里自己说说就行了,不要到外边去说。”
张明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不过你们看着吧,今天的这件事肯定还不算完。”
孙晓丽看了看 95 号院子的方向,有些无奈地说:“哎,这个院子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张建国叹了口气:“不管他们了,咱们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他们想闹腾就让他们随便闹腾去吧。”
张明说道:“只要易中海和贾家能够消停点,那院子里也不会有太多的事情了。”
孙晓丽接话道:“易中海还好一些,可贾张氏哪是能消停的主啊。”
张明摇了摇头:“指望他们能改,实在是太难了。但是如果他敢再把事情牵扯到咱们一家人身上,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张建国赶忙说道:“别冲动,能避开就避开,别给自己找麻烦。”
孙晓丽也劝道:“是啊儿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明笑了笑,“你们放心的,我不会做太过激的举动,只是收拾他们一番罢了。”
第二天一早,95 号院的众人都准备去上班,只是人群中少了易中海和傻柱的身影。
刘海中对着身旁的贾东旭问道:“东旭,老易和傻柱呢?”
贾东旭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师傅有些不舒服,让我到厂里给他请两天假,傻柱的话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还没有起床吧。”
易中海撇撇嘴,“老易不会是被打的没脸见人了吧?”贾东旭听到刘海中这么说,也没有接话,而是低着头匆匆地走了。
其他的人也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说不定真是这样,昨天那场面,老易可丢面子了。”
“傻柱也不知道咋样了,不会伤得很重吧?”
“谁知道呢?不过昨天刘家两兄弟下手可是不轻的。”
大家一边议论,一边各自散去上班。
9 点多的时候,傻柱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在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看到傻柱的样子,也是开口问道:“柱子,你没事吧?昨天听说你被打了,现在好些了没有?”
“秦姐,我没事,昨天就是不小心被他们两个给偷袭了。”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只是随着他的拍打,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从脸上那些淤青可以明显看出,此时他并不好受。
“柱子,不行的话,你就在家休息两天吧。”
“没事,秦姐。”
秦淮茹无奈地摇摇头:“你啊,就是爱逞强。”
傻柱嘿嘿一笑:“我真的没事,秦姐,你别担心。”
秦淮茹嗔怪道:“还说没事,你瞧瞧你这脸,青一块紫一块的。”
傻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点小伤不算啥,过几天就好了。”
屋里的贾张氏看到秦淮茹和傻柱两个人在那里说笑,就站在门口大声喊道:“秦淮茹,衣服洗完了没有?洗完就赶紧回来打扫屋子,再和傻柱眉来眼去的话,小心我打死你。”
秦淮茹脸色一白,赶紧应道:“洗完了,这就回来。”
傻柱看了看贾张氏说道:“贾婶,我就是和秦姐说说话,你别说话这么难听啊。”
贾张氏双手叉腰:“哼!我教训我儿媳妇关你啥事!”
傻柱一听,顿时不干了:“贾婶,你可不能不讲理,你没看到秦姐都没闲着吗?”
贾张氏瞪着眼睛:“我咋不讲理了?她是我家媳妇,就得听我的!”
傻柱气呼呼地说:“你这也太过分了,秦姐每天忙里忙外容易吗?”
贾张氏蛮横道:“用不着你在这多嘴!”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愈发紧张。
第82章 食堂冲突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易中海从屋里走了出来,对着傻柱说道:“柱子,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贾张氏是你长辈,不要这么和长辈说话。”
傻柱扭头看向易中海,不服气地说:“一大爷,您瞧瞧她这蛮不讲理的样儿!”
易中海皱了皱眉:“不管怎样,贾张氏是长辈,咱们尊老的规矩不能坏。”
傻柱哼了一声:“行,一大爷,您都这么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贾张氏在一旁得意地扬了扬头。
易中海又对着贾张氏说道:“老嫂子,怀如是什么样的人,院里大家都清楚,你也不要再说她了。”
贾张氏撇撇嘴:“哼,我教训自家儿媳妇,用不着你多嘴。”
易中海脸色一沉:“话不能这么说,你也得讲点道理。”
贾张氏瞪着眼:“我咋不讲道理了?我是长辈,我说啥就是啥。”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样下去,院里的人都得对你有意见。”
贾张氏满不在乎:“有意见?他们能把我咋样?”
说完,转身进了屋,“砰”地关上了门。易中海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淮茹站在原地,眼眶泛红,强忍着泪水,心里满是委屈。
当初自己以为嫁进城里,就能过上好生活。没想到嫁进城里以后,就过上了佣人一般的生活。
生了棒梗之后她的生活也好了一些。
可是自从有了小当,贾张氏脾气就比原来更加恶劣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后院的刘大妈过来接水,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忍不住劝道:“淮茹啊,别太往心里去,日子还得过。”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刘大妈,我知道,就是心里难受。”
刘大妈叹了口气:“这都是命。等以后你自己熬成婆了,那就好了。”
秦淮茹神情落寞,没有回应,端着洗好的衣服,缓缓向贾家走去。
进了屋,贾张氏看到她,又是一顿数落:“洗个衣服这么久,想偷懒是不是?”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没有吭声,默默地把衣服晾好,开始打扫屋子。
小当在一旁怯生生地看着,不敢出声。
棒梗则出去玩了还没回来。秦淮茹一边干活,一边想着自己的未来,难道真的要这样一辈子被贾张氏欺压吗?
傻柱来到轧钢厂食堂的时候,已经快要 10 点了。
食堂里的人见到傻柱鼻青脸肿的模样,也都是一脸的好奇。
他们也想不到究竟是谁能把傻柱打成这样。
“傻柱,你这是和人打架了?”刘兰看着傻柱问道。
傻柱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干你的活去,管那么宽干什么?”
刘兰撇撇嘴,嘟囔道:“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凶。”
一旁的胖子凑过来,关心地说:“师傅,到底咋回事啊?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傻柱不耐烦道:“别问了,干活!”
众人见傻柱心情不佳,也都不敢再多说,各自忙碌起来。
然而,大家心里都在暗暗猜测着傻柱这伤的缘由。
很快便到了中午开饭的时候,工人们也都纷纷来到了食堂。
傻柱因为鼻青脸肿的缘故,也没有到窗口打饭。
不过就在队伍快要排到许大茂的时候,马华走到傻柱的身边:“师傅,许大茂那小子来打饭了,你是亲自过去打,还是我给他打了。”
傻柱一听,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我来!”说着就朝窗口走去。
许大茂看到傻柱过来,顿时感觉不妙。
可是当他看到傻柱的样子的时候,便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
他指着傻柱说道:“傻柱,你这脸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这是被哪个英雄豪杰给收拾了,你这脸青一块紫一块的,都快成为一朵花了。”
傻柱怒目圆睁,拿着饭勺指着许大茂:“许大茂,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许大茂脸色一变,嘴上却不饶人:“你揍啊,你以为我怕你?就你现在这副德行,谁看了不得说你脸上开花了?”
周围的工人听到许大茂这么说,也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傻柱听到周围人的嘲笑,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举着饭勺就往外边冲。
许大茂看到傻柱这样,也是赶忙向着远处跑去。
边跑他边还叫道:“傻柱,你这还是被人收拾的轻啊,我倒要去打听打听,是谁把你揍成这样的,我还要去感谢感谢人家呢。”
傻柱一边追一边吼道:“许大茂,有种你别跑,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许大茂跑得更快了,嘴里不停地喊着:“来啊来啊,追不上我吧!”
顿时整个食堂乱成了一团,有不少工人还在起哄。
“傻柱,快点追上许大茂,揍他一顿!”
“许大茂,快跑,别被傻柱抓到了!”
这时,厂里的保卫科人员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拦住傻柱。“干什么呢?都给我消停点。”
傻柱气呼呼地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说道:“这许大茂太过分了,跑到食堂来捣乱。”
许大茂则是赶忙说道:“我来吃饭,傻柱他拿着勺子过来追我。”
保卫科人员看着两人,严肃地说:“都别吵了,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解决,非得在这闹?”
傻柱瞪着许大茂:“你少在这狡辩,你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保卫科人员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先冷静冷静,再闹下去都给我去保卫科写检查!”
两人这才暂时偃旗息鼓,但还是互相怒视着。
保卫科人员见两人不再争吵,便说道:“傻柱,回去干活,许大茂,赶紧打饭走人,别在这惹事生非!”
傻柱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打饭窗口。
许大茂则是赶紧跑到另一个窗口打了饭,快速地离开了食堂。食堂里的工人们也都安静了下来,继续吃饭。
马华走到傻柱身边,小声说道:“师傅,你别跟他一般见识,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
傻柱气呼呼地说:“这许大茂,早晚我要收拾了他。”
第83章 准备套麻袋
许大茂离开食堂以后,便在想傻柱为什么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自己出去放电影这两天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越想越觉得好奇。
回到宣传科的办公室,许大茂忍不住跟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打听:“你们说,傻柱能被谁揍成那样?”
同事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他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许大茂眼睛一转:“不行,这种事情我得去打听打听,看看是谁有这个能耐把傻柱给揍成这样。”
于是许大茂也顾不得吃饭,便又快速地出了办公室。
他在厂里东奔西走,见人就问,那股子好奇又急切的劲儿,仿佛这事比他自己的工作还重要。
许大茂去了,又去了好几个车间,跟几个熟悉的人打听。可大家都不知道傻柱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许大茂满心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心情越发烦躁。
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可真是怪了,难道就没人知道?”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96 号院子的王成。
许大茂心想,说不定王成能知道点什么,他凑了过去,递上一根烟,笑着说:“王成,跟你打听个事。”
王成接过许大茂递过来的烟,“啥事啊?”
许大茂连忙说道:“你知道傻柱为什么被人揍了吗?”
王成刚吸了一口烟,看了许大茂一眼,“你不知道吗?”
许大茂急切地说:“我要是知道还来问你?快跟我讲讲。”
王成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傻柱的伤是我们院子里的刘家两兄弟打的,不仅他挨了打,就连你们院子的易中海也挨了打。”
许大茂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什么情况?说具体点。”
王成又吸了一口烟,随后就把昨天在胡同里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许大茂听了也是懊悔不已,“早知道昨天我就应该回来的,没看到傻柱被打,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成撇撇嘴:“你就这么想看热闹啊?”
许大茂一脸坏笑:“那当然,傻柱平时可没少跟我作对,他倒霉我高兴。”
王成摇了摇头:“你呀,注意一点,小心哪天傻柱把你给收拾了。”
许大茂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就他现在这副惨样,还能收拾我?做梦去吧!”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许大茂一边走还一边嘴里嘟囔着:“傻柱这次算是栽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回到宣传科,许大茂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虽然不是自己打的,可是看着解气啊。
然而没过几天。傻柱的伤居然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许大茂推着挂满各种山货的自行车,回到了院子里。
刚进院子,就发现傻柱正在水池那里看着秦淮茹洗衣服。
傻柱突然抬起头看到了许大茂,他眼神顿时变得不善起来。
许大茂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些发虚。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哟,傻柱,你这伤好的挺快啊。”
傻柱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很失望?”
许大茂赶忙拍拍手:“哪能啊,你好了,大家都高兴。”
傻柱白了他一眼:“少在那假惺惺的,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许大茂干笑两声:“真没有,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了。”说着,他便推着自行车快速向着后院自己家里而去。
傻柱冲着他的背影喊道:“许大茂,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头也不回,加快了脚步。
秦淮茹看了看傻柱,柱子,你别搭理他就行,他就不是个好人。
傻柱转过头对着秦淮茹笑了笑,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贾张氏在门口喊道:“秦淮茹,你洗衣服要洗多长时间呀?还不快点回来做饭。”
秦淮茹脸色一白,赶忙对着傻柱说道:“柱子,我先回去了。”
贾傻柱瞪了贾张氏一眼,没好气地小声嘀咕:“这老妖婆就知道瞎嚷嚷。”
秦淮茹匆匆走到贾张氏面前,低声说道:“妈,我这就做饭。”
贾张氏白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屋。
傻柱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不痛快,嘴里嘟囔着:“这贾家就没个让人省心的。” 说完,也气呼呼地回了自己屋。
傻柱回到屋,看着屋子角落里的麻袋,心中的一些想法也渐渐冒了出来。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半夜,傻柱也蒙上脸,拿着布袋出了院子,在院子外,他找了一个光线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
夜越来越深,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偶尔的虫鸣声。
傻柱蹲在那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院子和隔壁院子出来的人,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只是过了很长的时间,傻柱也没有发现许大茂或者刘家那两兄弟出来上厕所。
夜更深了,寒冷的空气似乎凝结了周围的一切,傻柱蹲在那里,腿都有些发麻,心里不禁焦虑起来。
“看来自己今天晚上是白等了。”傻柱暗暗想到,脸上满是失落和无奈。
傻柱缓缓站起身,边轻轻捶打着发麻的双腿,边环顾着四周依旧毫无动静的院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原本期待的计划落空,让他心中满是沮丧。
就在他刚要转身离开时,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声响。
傻柱立刻警觉起来,神经瞬间紧绷,迅速躲在一个更隐蔽的角落,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只是一只野猫从墙边快速跑过。
傻柱长叹一口气,原本紧张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摇了摇头,拖着沉重的脚步,满心失望地朝着自己家走去。
来到 95 号院大门口,傻柱刚准备推门进去,可是就在他伸手要把门推开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从里边锁上了。
傻柱皱了皱眉头,心里暗自咒骂:“这是谁干的好事!”
他用力推了推那扇门,门却纹丝未动。无奈之下,傻柱只得绕到院子的侧边,看看有没有其他能进去的地方。
只是他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发现有什么能够帮助他翻过院墙的东西。
第84章 升职组长
傻柱见找不到什么东西,急得直跺脚,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
他不甘心就这么被挡在门外,又沿着院墙来回走了好几趟,眼睛不停地四处搜寻,可是找了许久他也没有找到别的东西。
这时,一阵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傻柱心里更加烦躁。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干等着。”他自言自语道。
正当傻柱满心焦虑时,他突然看到 95 号院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他赶忙缩在阴影处,向着大门那里看去,仔细一看,原来是阎埠贵家的阎解成向着公厕那里跑去。
傻柱心中一喜,趁着大门还没关上,他迅速溜进了院子。
刚进院子,傻柱就猫着腰,轻手轻脚地往自己家里走去。
好在此时天黑,再加上院子里的人也都睡了,所以他也没有碰到其他人。
回到自己屋里,傻柱躺在床上,心里暗暗想着,自己总不能天天这样蹲这几人吧。
如果他们一直像今天晚上这样不出来,自己又被关在外边怎么办?
傻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停地琢磨着其他的法子。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天就亮了,傻柱顶着两个黑眼圈,无奈地起了床。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门。一路上,傻柱都心不在焉的。
到了厂里,在做午饭的时候也是频频出错,不是忘放盐了,就是盐放多了。
食堂主任见傻柱这副样子,气得把饭菜摆在他的面前,大声训斥道:“傻柱,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想被扣工资?”
傻柱低着头,也不吭声,心里却还在想着昨晚的事。
食堂主任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清醒清醒,再这样下去,直接就扣你工资了!”
傻柱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说道:“主任,我昨天晚上没睡好,才会这样。以后我会把饭做好的。”
食堂主任瞪了他一眼,说道:“别光嘴上说,得拿出实际行动来!这次先饶了你,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下班后,傻柱无精打采地往家走。一路上,他都在琢磨着怎么解决许大茂和刘家两兄弟的事,一直心不在焉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回到院里,傻柱也没心思听其他人闲聊,径直回了屋。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可到底该怎么做呢?”
想来想去,傻柱也没想出个好主意,心里越发烦躁。
“哎呀,真是烦死个人!”他猛地坐起身,用力抓了抓头发。
张明一家这几天倒是过得相当轻松,没有了贾家的闹事,院子里也是清静了不少。
而他不知道的是,关于他的一切情报再次送到了上次他在河边钓鱼时救的那位老人那里。
老人看着关于张明的资料,对着身旁的秘书问道:“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还有就是他在附近的名声怎么样?”
秘书恭敬地回答:“目前了解到的就这些,不过经过我们的调查,他在院里和周围其他地方人的名声有所不同。”
“哦?说说看。”老人顿时来了兴趣。
秘书点了点头,说道:“他们院子里有几户人说张明这个人品行不端,不尊老爱幼,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是其他院子的邻居,包括他那些同学老师,都对张明这个人评价不错。”
老人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倒是有些奇怪,难道其中有什么误会?或者是那几户人故意抹黑?再去深入查查,一定要弄清楚。”
秘书应道:“好的,我马上安排更详细的调查。”
等秘书出去以后,老人喃喃自语道:“张明,我不相信你是一个坏人。”
时间缓缓来到了周一,张明一如往常地来到办公室这里开会。
在和众位同事打过招呼以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没过多长时间,王猛就走进了办公室。大家见王猛过来,也都是站起身来。
王猛看了看大家:“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先开会。不过在开会以前,我要说一下咱们组的人事变动。从明天开始,张明调任咱们采购四组的组长,我调到采购二组当组长。”
此言一出,采购办公室里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张明,张明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向着众人点了点头。
王猛看众人都听明白了,便接着说道:“张明在工作中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为厂里采购回来了好几头野猪。
相信他在新的岗位上能够带来领大家更好的完成任务。下面我们开始正式开会......”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结束后,同事们纷纷围过来向张明表示祝贺。张明微笑着,一一回应。
等其他人都走了以后,张明来到王猛身边,问道:“组长,我怎么会被突然调任成组长了呢?”
王猛扫视了一下四周,小声说道:“听说是有人跟厂里打了招呼,询问了一下你的表现。”
张明一脸疑惑:“啊?会是谁呢?”
王猛拍了拍他的肩膀:“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是好事,说明你的工作得到了认可,以后好好干!”
张明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王猛见张明这样,也就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出了办公室。
张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心里却在嘀咕着:“当什么组长啊?当个普通采购员多好。只要按时完成任务了,其他的时间多自由。
更何况,等过几年,一刮大风了,领导的岗位哪有工人的岗位置安全。”
可抱怨归抱怨,张明也知道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命,就得好好干。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自己新岗位的工作资料,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晚上回到家里,张明看着自己的父母说道:“爸妈,我有件事要和你们说一下。”
张建国和孙晓丽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张明,孙晓丽关切地问:“儿子,啥事儿啊?”
张明坐到沙发上,缓了口气说:“今天我们采购科人事变动,我被调任成采购四组的组长了。”
第84章 许大茂被套麻袋
张建国和孙晓丽听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张建国激动地说:“这是好事啊,儿子,说明你工作干得不错。”
孙晓丽笑着点头:“是啊,儿子,你可得好好干,别辜负了领导的信任。”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不太想当这个组长。感觉还没以前自由。”
张建国和孙晓丽两人对视一眼,张建国语重心长地说:“儿子,有机会就要抓住,这是锻炼你的好机会,可不能犯糊涂。”
孙晓丽也附和道:“你爸说的对,你得积极点。现在好多人想当还当不上呢。”
张明听了父母的话,无奈的点了点头。
晚饭后,张明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的事和父母的话。
他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可心里还是有些纠结。
过了好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张明早早起了床,洗漱好以后,他便坐在了餐桌旁边。
看着桌子上的棒子面粥,张明也是一脸疑惑:“妈,咱们家是没有细粮了吗?怎么早上吃这个呀?”
孙晓丽白了自己儿子一眼:“你当咱们家是什么家庭啊?天天吃白面。”
张明嘟囔着:“可是这棒子面粥吃着拉嗓子啊。”
张建国笑着说:“儿子,以前吃这个的时候,也没见你说这些啊。”
张明听了自己父亲的话,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总不可能说我一个后室灵魂吃不惯这些吧?
想到这儿,张明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爸,我就随口一说,这粥挺好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孙晓丽在一旁插话道:“行了行了,赶紧吃。现在这个世道能吃饱就不错了,吃完就上班去。”
张明应了一声,大口大口地把棒子面粥喝完,然后便等着自己母亲一起去上班。
不一会儿,孙晓丽收拾好,母子俩一同出了门。
一路上,孙晓丽不停地叮嘱张明:“到了新的岗位要好好工作。”张明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应和。
到了厂里以后,看着母亲走向车间,张明也向着采购科而去。
到了采购科,张明便坐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没过多长时间,王猛就走了进来。
“张明,跟我来一下,咱们交接一下工作。”
张明连忙起身,跟着王猛走进了一间单独的办公室。
王猛拿出一叠文件,开始一项一项地给张明讲解工作流程和注意事项。
张明认真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王猛都耐心地给予解答。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交接,张明对四组的工作有了更清晰的了解,说白了就是要多采购回来一些计划外的物资,及时和组员们说清采购的价格。
“大致就是这些,后续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王猛说道。
“好的,谢谢王哥。”张明感激地说道。
从办公室出来,张明回到工位,开始整理刚刚交接的内容,准备迎接新的工作挑战。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张明也渐渐熟悉了自己的工作,慢慢的他的时间也就多了起来。
只是采购组少了他去采购,组里采购回来的物资明显少了许多。
发现了这个问题,张明也就找到了王猛。
“王哥,采购四组现在少了我出去采购,其他人采购回来的东西明显少了许多,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王猛皱起眉头,思索片刻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我觉得你可以从两方面入手,一个方面向厂里再申请人员,多一个人也能多采购一些物资,另一个方面就是你也出去采购,这样就能多采购回来一些东西。”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王哥,那如果我去出去了,四组的事情你能不能先帮忙给照看一下,毕竟四组的情况你也都了解。”
王猛看了看张明说道:“行,你出去的时候和我说一下就行了。”
张明感激地说道:“那就多谢王哥了,我这就去准备申请增加人手的报告。”
王猛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开口说道:“你写好报告以后,直接交到后勤主任那里就行,咱们采购科的科长,自从上次柳科长走了以后,就一直没有安排人上任。”
张明听到王猛说到柳明月,心中也是难受起来,不过他还是强撑着说道:“好的,王哥,我记住了。”
等张明回到采购四组以后,心情顿时失落起来。
他坐在工位上呆呆地望着前方,回想着柳明月还在这里的情景,心中也是莫名的难受,也不知道柳明月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会想起他。
这时,采购 3 组的小李走了过来,拍了拍张明的肩膀,“组长,发什么呆呢,快来看看这个采购单。”
张明回过身应了一声,拿起单子看了起来,但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想着柳明月的事,工作也有点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张明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家。孙晓丽见到儿子这副模样,也是开口询问。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妈,我没事,就是今天太累了。”
张建国皱了皱眉:“我看不像,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们?”
张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说:“真没什么,爸,你们别瞎猜。”
孙晓丽叹了口气:“儿子,要是心里有事儿,别憋在心里,说出来会好受点。”
张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妈,我真的只是工作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张明便回房间去了。张建国和孙晓丽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张明醒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己父母在那里说着什么。张明走上前问道:“爸妈,你们在说什么事情?”
张建国见自己儿子问,也是开口说道:“昨天晚上许大茂喝酒回来的时候被人套了麻袋,早上才被人发现。”
张明惊讶道:“啊?还有这种事,那许大茂怎么样了?”
孙晓丽接话道:“人已经送往医院了,听说被打的不轻。”
张明皱了皱眉:“这也太奇怪了,谁会干这种事?”
张建国摸着下巴思索着:“咱们这里和许大茂不对付的人估计也只有傻柱了,至于其它地方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第85章 公安调查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说打许大茂的人可能是傻柱,他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毕竟如果是其他地方的人要收拾许大茂,就不可能等到现在。
还有就是,许大茂出事的地点就在胡同里边,而且知道他昨天喝酒的人也不会太多。张明皱着眉头说:“爸,照你这么分析,我觉得也可能是傻柱。”
张建国叹了口气:“可没有证据,咱也不能乱说,万一不是呢。”
孙小丽也跟着说道:“就是啊,儿子,别跟着瞎猜,等警察查清楚。”
张明点了点头:“行,爸妈,那我先去找我同学了。”
说完,张明便出门去了而在医院当中,许大茂也已经醒了过来。
他一脸的愤怒和惊恐,对着身边的公安说道:“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住打我的人,我跟他没完!”
公安安抚他道:“你先别激动,好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线索。”
许大茂皱着眉头努力回想:“我晚上陪给厂里领导放了一场电影,领导就留下我在那里吃了饭,当时喝多了,走到四合院外的胡同里,突然就有人从我背后上来用麻袋把我套住后一顿毒打,我根本没看清是谁。”
公安继续询问:“那你想想,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许大茂想了半天:“我在这里得罪的人,估计只有我们院子里的傻柱了。我们俩平时就不对付。”
公安同志听到许大茂这么说,也是赶忙问道:“傻柱是谁?你们俩有没有什么矛盾?”
许大茂想也没想就说道:“傻柱就是我们院子里的何雨柱,他在我们轧钢厂里当大厨,我们两个在院子里一直不对付,经常打架。而且昨天晚上我在厂里吃饭喝酒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公安同志一边记录一边说:“那除了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你昨晚的行踪?”
许大茂思索片刻:“还有厂里一起吃饭的几个领导,但是他们都是领导,应该不会害我。”
公安同志点了点头:“行,我们会去调查的,你先好好养伤。”
说完,公安同志便离开病房。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心里依旧愤愤不平,暗自琢磨着等抓到打他的人,一定要好好出这口恶气。
而公安同志回到警局后,立刻对许大茂提到的这些人展开了详细的排查。
易中海在得知许大茂被打以后,也是找到了正在屋里休息的傻柱:“柱子,你还有心情睡觉?”
傻柱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一大爷,您这咋咋呼呼的干嘛呀?”
易中海着急地说:“许大茂被人打了,你老实告诉我,昨天晚上许大茂被打的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傻柱听到是这个消息,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眼睛一转:“一大爷,这事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他被打的这件事。”
易中海严肃地看着他:“这,这事真不是你干的?现在许大茂被打成这样,估计会有公安调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真的不是你打的吗?”
傻柱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是有些着急了:“不会吧,一大爷,真的会有公安调查?”
易中海皱着眉头:“那还有假?你可别犯糊涂。要是真和你有关,咱们赶紧想想办法,不然等公安真调查到你的身上,那可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了。”
傻柱着急地说:“一大爷,你可要帮帮我,这事确实是我干的。”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又气又急:“你这混小子,怎么能这么冲动!这下可麻烦了!”
傻柱耷拉着脑袋:“我当时气不过,就想着给他点教训。”
易中海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你,做事不想后果!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赶紧跟我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傻柱支支吾吾地说道:“昨天晚上他陪领导喝过酒以后,我看他喝的有点多,就跟在了他的身后。等到了咱们胡同这里,我就直接用麻袋把他给套住,然后打了一顿就没有再管他了。”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你这傻柱啊,做事怎么这么莽撞!这下可如何是好?”
傻柱也慌了神:“一大爷,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没想那么多,现在该怎么办啊?”
易中海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事到如今,只能去找许大茂和解了。只要他那边不追究,公安那边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
什么?让我去找许大茂和解?想都不要想,傻柱哽着脖子说道。
易中海见傻柱这个样子,也是急得直跺脚:“傻柱,你别犯浑!这事儿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傻柱气呼呼地说:“我就看不惯许大茂那副德行,让我去求他,门儿都没有!”
易中海苦口婆心地劝道:“你听一大爷一句劝,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先把这事儿解决了再说。”
傻柱别过头去,一脸不情愿:“反正我不去,要去您去。”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傻柱双手抱在胸前,闷着头不吭声。
易中海又说道:“傻柱啊,你想想,要是公安真把你抓走了,你在厂里的工作还保得住吗?以后还怎么做人?”
傻柱身子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嘴硬道:“那我也不去求那个混蛋。”
正在易中海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傻柱屋子的门被人敲响了。
“谁呀?”傻柱不耐烦地问道。
“我们是交道口这边派出所的,这里是何雨柱的家吗?”门外传来严肃的声音。
傻柱和易中海对视一眼,心里皆是“咯噔”一下。
易中海小声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傻柱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开了门。
公安同志走进屋子,打量了一下两人,说道:“关于许大茂被打的事,我们来做一下了解情况。”
傻柱强装镇定:“公安同志,您问。”
公安同志开门见山:“昨晚许大茂被打时,你在哪里?”
傻柱眼神有些闪躲:“我……我在家睡觉。”
公安同志目光锐利:“有人能证明吗?”
傻柱支支吾吾:“这……这大晚上的,没人能证明啊。”
第86章 傻柱被抓
易中海听到公安同志说的,也在一旁插话:“公安同志,傻柱这孩子一直都老实,不会干这种违法的事儿。”
公安同志看了易中海一眼:“有没有干,不是靠说的,得有证据。何雨柱,你再好好想想,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傻柱额头开始冒汗:“我……我真的在家睡觉。”
公安同志严肃地说:“如果你不如实交代,后果会更严重。”
傻柱的腿开始微微颤抖,他结结巴巴地说:“公安同志,我……我……”
易中海连忙说道:“公安同志,您再给孩子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
公安同志皱了皱眉,说道:“好,那我再给你几分钟时间,想清楚了再回答。”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傻柱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终于,他像是承受不住公安带来的压力,抬起头说道:“公安同志,我说实话,许大茂是我打的。”
公安同志眼神一凛:“为什么要打他?”
傻柱咬了咬牙:“那家伙平日里总是在院里使坏,欺负人,昨天晚上他又喝得醉醺醺的在那胡说八道,我一时气不过就……”
公安同志打断他:“气不过也不能动手打人,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傻柱低下头:“我知道错了,公安同志,我当时真的是冲动了。”
易中海也在一旁说道:“公安同志,傻柱这孩子本质不坏,就是脾气急了点,他已经知道错了,您看看能不能从轻处理。”
公安同志严肃地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过他能主动承认错误,这一点我们也会记录在册,现在跟我们回所里做详细笔录。”
傻柱乖乖地跟着公安同志走了,易中海在后边唉声叹气,心里想着:傻柱如果进去了,那老太太那边就不好交代了。想到这里,他急忙向着后院聋老太太的那里跑去。
易中海一路小跑,来到聋老太太的屋前,连气都没喘匀就急切地敲门:“老太太,老太太,出事了!”
聋老太太在屋里问道:“谁呀?咋咋呼呼的。”
易中海推门而入,着急地说道:“老太太,柱子出事了,他昨天晚上把许大茂给打了,现在被公安带走了。”
聋老太太一听,惊得站了起来:“啥?这傻孩子,怎么这么糊涂!”
易中海满脸愁容:“老太太,这可咋办呀,傻柱要是进去了,肯定要留下案底的,到时候他的工作说不定都没了。”
聋老太太定了定神:“先别慌,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易中海在屋里来回踱步:“我能想到的都想了,实在是没辙了,才来找您老人家商量。”
聋老太太沉思片刻:“中海,走,背我去个地方。”
易中海一愣:“老太太,咱去哪儿?”
聋老太太神秘地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易中海不敢多问,背起聋老太太就往外走。
一路上,易中海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聋老太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去找王主任的时候,傻柱也被带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有些昏暗,气氛严肃而压抑。一名公安人员坐在桌子后面,目光犀利地看着傻柱。
“何雨柱,把你打人的详细经过再交代一遍。”公安人员严肃地说道。
傻柱低着头,声音有些沉闷:“我就是气不过许大茂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昨晚看到他喝醉了,就没忍住动了手。”
公安人员一边记录一边追问:“你用什么打的?打了几下?”
傻柱老老实实回答:“我用麻袋套住他,之后用拳头打,具体几下我也记不清了,当时脑子一热。”
“你知不知道打人是违法的?”公安人员提高了声音。
傻柱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悔意:“知道,我现在后悔了,真的。”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就在这份笔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吧。”一名公安说着,也把一份笔录放在了傻柱的面前。
傻柱接过笔录,手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公安人员收起笔录,说道:“在最终处理结果出来之前,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
傻柱无力地点点头,神情沮丧。
而另一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也是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易中海抬头一看,这不是街道办王主任的家吗?
聋老太太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
王主任看到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惊讶地问:“老太太,您这是?”
聋老太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王主任说了一遍,王主任皱起了眉头:“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有公安介入了,我这边说话也不一定好使,你们最好是再去找一下轧钢厂的杨厂长,如果他出面的话会好一些,毕竟两个人都是轧钢厂的工人,只要案件到了保卫科就好处理了。”
聋老太太着急地说:“那我们这就去找小杨。”
王主任见他们要走,也是赶忙提醒:“杨厂长那里问过以后,你们最好还是去找一下许大茂,最好是能让他把案件给撤销了。”
易中海应道:“好嘞,主任,我们记住了。”
说完,易中海就背着龙老太太向着杨厂长的家里而去。
一路上,易中海累得气喘吁吁,但也不敢停歇。
终于到了杨厂长家门前,易中海放下聋老太太,擦了擦汗,然后上前敲门。
杨厂长打开门,看到是他们,也是一脸疑惑:“老太太,你们这是?”
易中海赶忙把事情跟杨厂长说了一遍。
杨厂长听后,皱了皱眉头:“这傻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聋老太太赶忙说道:“小杨啊,傻柱这孩子平时挺好的,对我也挺照顾的,这次就是一时冲动,你就帮帮忙吧。”
杨厂长沉思片刻:“行,那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杨厂长转身进入了书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过了一会,杨厂长走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杨厂长还没来得及说话,聋老太就抢先问道:“小杨啊,柱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第87章 狮子大开口
杨厂长听到聋老太太这么问,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太乐观,公安那边,傻柱已经承认了他的罪行。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傻柱要到农场改造两三年时间。
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我已经和那边的局长打过招呼了,让先把这个案子压一压。
而且那边局长也说了,这两个人打架,想要傻柱没事,只有取得当事人的原谅。”
聋老太太着急地说道:“那咱们赶紧去找许大茂,让他原谅傻柱。”
易中海附和道:“对,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
杨厂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只听他喃喃自语道:“老太太,我帮了你这一次,就只剩下一次人情了。”
而另一边,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已经来到了医院许大茂的病房外。
易中海轻轻敲了敲门。门里边传来许富贵的声音,“谁呀?”
易中海一听是许富贵的声音,顿时感觉就不好了。
聋老太太用眼神示意易中海别露怯,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说道:“老许,是我,易中海。”
许富贵打开门,看到是他们,脸色一沉:“你们来干什么?”
易中海赔着笑脸说:“富贵兄弟,我们来看看大茂。”
许富贵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赶紧走!”
聋老太太说道:“富贵啊,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别这么绝情嘛。”
许富贵哼了一声:“绝情?傻柱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易中海赶忙说道:“傻柱他知道错了,让我们来给大茂赔个不是。”
许富贵冷笑道:“赔不是?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过去!”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被堵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易中海赶紧又说道:“富贵兄弟,大茂这次受了这么大的罪,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咱们邻里邻居这么多年,您就给个机会,让我们跟大茂好好聊聊,争取把这事儿妥善解决了。”
许富贵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让开了身子:“进来吧,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想让我们轻易放过傻柱,没那么容易。”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连忙点头,走进了病房。
许大茂躺在床上,看到他们进来,把头扭到一边,冷哼道:“你们还来干什么?”
聋老太太走到床边,和声说道:“大茂啊,傻柱那混小子做事冲动,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老太太,您这话说的轻巧,我这身上的伤可疼着呢。”
易中海接着说:“大茂,傻柱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愿意和解,让他怎么补偿都行。”
许大茂眼珠一转:“补偿?行啊,让他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我认错,再赔我一笔医药费和营养费。”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听了许大茂的话,也是松了口气,之要能用钱解决就行。
易中海说道:“大茂,你先说说要赔多少钱。”
许大茂见易中海这个样子,眼睛一转:“就让傻柱赔偿我 1000 块钱吧,还要当着全院人的面跟我认错,条件就是这个条件,答应就和解,不答应他就等着坐牢吧。”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1000 块?这也太多了,大茂,咱们院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傻柱哪有这么多钱啊。”
聋老太太也在一旁帮腔:“大茂,你就行行好,少要点。”
许大茂不为所动:“少一分都不行,这还是看在咱们是邻居的份上,要不然我要得更多。”
易中海无奈地说:“那让我回去跟傻柱商量商量。”
许大茂冷笑一声:“行,你们赶紧去,我可没那么多耐心等。”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离开了病房,聋老太太开口说道:“中海啊,既然许大茂这个坏小子愿意收钱,那就说明还有的谈,现在就是看看能不能少出一些钱了。”
易中海点点头,“老太太您说的对,可这 1,000 块钱也是太多了,咱们先看看能不能让他少要一些。”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哎,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傻柱那边怎么样了吧。”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往派出所赶去。到了派出所,经过一番申请,终于见到了傻柱。
傻柱看到他们,急切地问:“老太太,一大爷,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易中海没有取得讲解的条件说了一下,又把许大茂的条件说了一遍。
傻柱一听,气得直跺脚:“1000 块?他想钱想疯了吧!我就是坐牢也不给他!”
聋老太太赶忙劝道:“你这个傻柱子哟,别冲动,钱没了可以再挣,可是你如果坐牢的话,就会留下案底。到时候你的名声也会坏了,工作也就没有了。”
傻柱咬了咬牙,一脸的不甘心:“那也不能让许大茂那混蛋这么讹我!”
易中海也跟着劝:“傻柱,咱们先忍这一时,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从这里弄出去。”
傻柱气呼呼地坐下,愤怒地说:“我哪有那么多钱给他?”
聋老太太又把目光看向了易中海,易中海见老太太看向自己,也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他赶忙摇了摇头。“老太太,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我家里的钱都丢了,现在别说 1000 块了,就连 200 块钱都没有。”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暗自想道:“难道现在要用自己藏起来的那些东西了?”
看了看面前的傻柱,聋老太太便说道:“柱子,我这就回去想想办法,争取让你早点出来。”
傻柱感激地看着聋老太太:“老太太,谢谢您!”
聋老太太摆摆手,转身和易中海一起离开了。
回到四合院,聋老太太对着易中海说道:“中海,你再去医院找一下许大茂,看看能不能让他少要一点钱。”
易中海面露难色:“老太太,我估摸着许大茂那家伙不会轻易松口。”
聋老太太跺了跺脚:“那也得去试试,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易中海无奈地点点头:“行,那我去试试。”
等易中海走了以后,聋老太太慢慢的走向了自己的床边。
到了床边以后,她费力的把床挪动了一些,然后弯下腰,在床下的地砖上一阵摸索,很快,几块砖便被她给拿了起来。
第88章 聋老太发现丢东西
只是,当聋老太太把砖拿起来以后,发现本应该是砖的地方,居然变成了一些土。
她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会?我的箱子呢?我的东西呢?”
聋老太太着急地用手在土里翻找着,脸上满是慌乱和不解:“明明我就藏在这儿的,怎么会不见了?”
聋老太太又在周围仔细摸索了一番,还是一无所获。
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难道是被人发现偷走了?”她满心疑惑,又焦急万分。
可是平时这个屋子里就她自己在,又没怎么出去过,进入自己屋子里的人,就更加稀少了。
“到底会是谁呢?”聋老太太绞尽脑汁地回忆着,“难道是有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进来了?可这也不太可能啊。”
他先是把床底下那几块砖恢复原状,然后坐在床上开始思考起来。
只是想了许久,她也没有想明白。不过她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她这些东西可不像易中海那样,易中海的钱丢了还可以选择报公安,可她这些东西丢了,让她怎么报公安?到时候公安问起来这些东西的来源,她一个五保户又该怎么去解释?
聋老太太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哎,这可如何是好啊?没有了这些东西怎么才能把柱子给救出来呢?难道又要动用那些剩下的人情?”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易中海也是从医院回来了。
聋老太太连忙起身,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许大茂松口了没?”
易中海一脸无奈,摇了摇头:“那家伙油盐不进,一分钱都不肯少。
我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就是不答应。
还在那儿一个劲地嚷嚷,说傻柱把他打得那么惨,这点赔偿都是轻的。”
聋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床上,满脸愁容:“这可咋办哟!我藏的一些东西也不见了,本想着拿出来救救急,现在啥都没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说:“老太太,您先别着急上火,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全院凑钱,一家多拿点。”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全院凑能凑够吗?现在谁家里愿意拿出那么多钱?”
易中海沉思片刻:“不管怎么样,咱们先跟大伙商量商量,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柱子坐牢吧?”
聋老太太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行。那晚上就开一个全院大会,让院子里的人先凑一凑吧,看看能有多少。”
聋老太太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行。那晚上就开一个全院大会,让院子里的人先凑一凑吧,看看能有多少。”
下午张明回到家里,一进门,孙晓丽就把他叫住:“儿子,你知不知道傻柱被抓起来了?
张明也是一愣:“什么,傻柱怎么会被抓起来了?”
孙晓丽看了看门外:“许大茂被打的事情就是傻柱干的,今天公安来人把傻柱给抓走了。”
张明点了点头:“没想到还真是他。”
孙小丽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会做这种事情。”
张明想了想,问道:“那现在他们是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孙晓丽想了想,回答道:“我听一大妈说,许大茂开口就要 1000 块钱。如果不给这些钱,许富贵就不会善罢甘休,让傻柱进去蹲大牢。”
张明也是有些惊讶:“1000 块,这可不是小数目,他们能拿得出来吗?”
孙晓丽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张明的目光瞥见一个人影急匆匆的跑进了四合院。
张明扭头看去,发现这个人竟是很久没见的何雨水。
孙晓丽也顺着张明的目光望过去,惊讶地说:“哟,是雨水这孩子,咋这么着急忙慌的。”
张明看着何雨水冲进中院,他扭过来对着孙小丽说道:“妈,雨水肯定是知道傻柱被抓了,这才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哎,也是苦了雨水了。从小没了娘,又后来,爹又跑了。” 孙晓丽点点头,叹口气。
只听她又说道:“这孩子命苦,现在她哥又出了这档子事儿,她心里指定不好受。”
张明皱了皱眉,“就算她现在回来也救不了傻柱,她一个学生又没有那么多钱。”
张明想了想,“妈,这事咱们也不用管,傻柱不会有事的。”
孙晓丽扭过头,一脸疑惑,“为什么这么说啊?”
张明想了想,“不管是易中海还是后院的聋老太,都不会让傻柱出事的。易中海可是把傻柱当做第二养老人,聋老太也一直把傻柱当做亲孙子看待,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的。”
孙晓丽想了想,“儿子,确实是你说的这样。”
一家人刚吃过晚饭,正在谈论傻柱被抓事情的时候,阎埠贵家的阎解成跑过来敲了敲门。
张明上前打开门,阎解成就说道:“一会一大爷通知在中院开会。”
张明眉头微微皱起,问道:“解成哥,怎么现在又称易中海为一大爷了?”
阎解成想也没想地就说道:“大家还是觉得这样叫顺口,所以又这么称呼了。”
张明听了也没再说什么。
“好了,我还要去通知其他人,就先不跟你说了。”说完阎解成就跑了出去。
张明关上门,回头对孙晓丽说:“妈,看来又有新情况了。”
孙晓丽起身收拾碗筷:“那咱们也赶紧过去听听。”
一家四口简单收拾了一下,又休息了一会,便向着中院走去。
此时的中院已经热闹非凡,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傻柱的事情。张明一家走进中院,立刻就有邻居跟他们打招呼。
“老张,你们来啦。”
张建国点点头,回应着邻居的问候。
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富贵三个人才一人端了一个茶缸走了过来。
刘海中咳嗽一声:“大家都静一静,咱们呢,现在开始开会。这个呢,今天啊,咱们开这个会啊,主要呢还是因为傻柱被抓的事,至于傻柱被抓这个事呢,相信大家也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了。现在请一大爷发言。”
第89章 全院大会捐款
易中海见刘海中说完了,他便往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邻居,傻柱打许大茂这件事确实是傻柱不对。
如今傻柱在派出所里边,许大茂要傻柱赔偿 1000 块钱。
可是大家也知道,傻柱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我想着,咱们发扬一下团结互助的精神,帮一把傻柱。
给傻柱捐一些钱。我呢,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我带头捐 50 块钱。”
说着,他从自己兜里掏出 50 块钱,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边。
众人一阵哗然,有人小声嘀咕:“一大爷就是一大爷,出手就是大方。”
也有人面露难色:“一大爷捐这么多,咱们可咋办?”
易中海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身边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刘海中被易中海这个眼神看得不自在,他也站起身对着院里的其他人说道:“我作为院子里的二大爷,我也捐 50 块钱。”
说着,他有些不舍地从自己兜里掏出 50 块钱放在桌子上边。
易中海见刘海中已经掏了钱,他便把目光放在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见到这个场景,知道自己是躲不开了,他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钱说道:“大家也知道,我一个教师,工资也不高,家里花销又大……”
“三大爷,你可别再像以前说一样,说你一个月只有 27 块 5 的工资,我记得上次搜查时,好像从你家里搜出好几千块钱呢。”人群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阎埠贵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哪能随便动啊。”
易中海皱了皱眉:“老阎,这都啥时候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多少出点,给大家做个表率。”
阎埠贵咬了咬牙:“那,那我出 20 块。”说着极不情愿地掏出钱放在桌上。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说道:“三大爷,您这也太抠了,一大爷和二大爷都出了 50 ,您就出 20 ?”
阎埠贵白了那人一眼:“我家里情况和他们能一样吗?我家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处处都得花钱。”
易中海摆了摆手:“行啦,不管多少,都是一份心意。接下来,大家也都表表态吧。”
一时间,院子里安静了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开口。
易中海看到这副场景也是叹了口气:“以往只要我带头开始捐款,那么傻柱肯定会立马跟上。
如今傻柱不在了,这捐款也都不积极了。”
他把目光看向了人群中间的何雨水。
何雨水见易中海看向他,顿时忍不住哭了起来:“各位叔叔阿姨,求求你们救救我哥,我哥他一定会记得大家的好的。”
众人看着何雨水,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时后院的孙大爷说道:“雨水这孩子可怜,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吧,我捐两块钱。”
随后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捐款。
就这样,你三毛我一块的。
很快院子里的人基本上就都捐过款了,只剩张明一家了,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一家。
张明见到这场景,也知道不捐是不行了,他从自己兜里拿出 5 块钱放在桌子上,“我捐 5 块钱。”
张建国和孙小丽见儿子捐出 5 块钱,也没有反对。
易中海见院子里的人都捐过钱了,便说道:“大家捐了多少钱,我都会和柱子说的,到时候一定不会忘了大家。”
等散会以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便开始清点桌上的捐款,数了数,易中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加起来才不到 200 块钱,还差得远呢。”
阎埠贵把钱递到易中海的手中,“老易,大家都捐了,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了。”
易中海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阎埠贵,“老阎、老刘,你们两人每人先借我 400 块钱,等傻柱出来了,让他还你们。”
一听易中海还要借钱,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老易,我家光齐马上就要毕业了,结婚、租房子都是要钱的。”
阎埠贵也说道:“我家解成也到了找对象的年纪,也是要花钱的。”
易中海见他们这样,也是说道:“不白借,是有利息的,每月多还一块钱。”
听到有利息,阎埠贵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老易,既然有利息,那行,我借给你。”
刘海中还是有些犹豫:“这……”
易中海赶紧说道:“老刘,你放心,这利息稳稳当当能拿到手。”
刘海中咬咬牙:“那好吧,我也借。”
易中海松了一口气:“那太好了,这下钱应该够了。等你们把钱拿来,我马上去医院找许大茂。”
刘海中忙点头:“行,我这就回去取钱。”
阎埠贵也应道:“我也回去拿。”
两人匆匆离去,各自回家取钱。
不一会儿,刘海中和阎埠贵就拿着钱回来了。
易中海接过钱,数了数,说道:“行,那我和雨水这就去医院。”
说完,易中海和何雨水两人便急匆匆地往医院赶去。
一路上,易中海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给了许大茂钱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的问题。
到了医院,易中海和何雨水找到许大茂的病房,推门走了进去。
许大茂正躺在病床上,看到易中海两人进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哟,一大爷,雨水,你们怎么来了?”
易中海干笑两声:“大茂啊,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别把事情做得太绝。这钱我给你带来了,你可以放过傻柱了吧?”
许大茂点了点头:“既然钱已经带来了,那我就不再追究他打我的事情了。”
易中海心中一喜,赶忙把钱递过去:“那敢情好,大茂,你点点。”
许大茂接过钱,随意数了数:“行,一大爷,我信得过您。”
易中海见许大茂收了钱,便说道:“那大茂,既然你已经收了钱了,就写一张不再追究的证明吧。”
许大茂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让易中海找来纸和笔,他写了一份不再追究这件事的证明。
第90章 许大茂的得意
易中海两人拿到证明后,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病房直奔派出所而去。
到了派出所,他把证明递给工作人员。
因为有上面领导的交代,工作人员在看到证明以后也是点了点头:“既然当事人都不再追究这件事了,那我们也就不再追究了。你们等一下,我去办理一下手续。”
易中海和何雨水两人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办好了手续,把傻柱给带了出来。
傻柱看到易中海和何雨水两人,激动地说道:“一大爷,雨水,我出来了。”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胳膊:“出来就好,咱们赶紧回去吧。”
三人匆匆往四合院走去,一路上,傻柱不停地说着被带走以后的遭遇。
何雨水红着眼眶:“哥,你以后可别再这么冲动了,这次可把我们吓坏了。”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道:“雨水,放心吧,以后我会注意的。”
回到四合院,院里的人知道傻柱回来了,也都围了上来。
“傻柱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以后你可长点心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傻柱听了大家的话,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想到大家都给他捐了钱,也没有说什么。
傻柱平时虽然有些憨直,可是知道此时自己绝对不能和大家闹掰,他只好笑着回应:“知道了知道了,让大家操心了。”
易中海这时站了出来:“好了好了,傻柱这不是回来了吗?大家都散了吧,让傻柱也好好休息休息。”
众人这才慢慢散去。傻柱感激的看了一眼易中海:“一大爷,这次谢谢你了。”
易中海摇了摇头:“傻柱,这次不光是我帮了忙,最主要的还是后院的老太太也托了不少的关系。”
傻柱一脸惊讶:“老太太也帮忙了?我得去谢谢她。”
易中海一见傻柱要去后院,也是开口说道:“柱子,你现在过去吧,老太太应该还没休息。”
傻柱应了一声,便快步往后院走去。到了老太太屋前,他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老太太,是我,傻柱。”傻柱说道。
“进来吧。”聋老太太说道。
傻柱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老太太正坐在床上。
“太太,这次多谢您帮忙。”傻柱一脸感激。
聋老太太笑了笑:“大孙子,只要你没事就行。”
傻柱挠挠头:“太太,你的恩情我会记住的。”
聋老太太摆摆手:“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惹事就行。”
傻柱连连点头:“我记住了,太太。”
和老太太又聊了一会,傻柱才离开这里,回到自己屋里。
何雨水见傻柱回来也是扑到他的怀里,“哥,你可吓死我了。”
傻柱拍了拍何雨水的背,“放心吧,哥没事的。”
何雨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哥,以后可别再这么冲动了,我真怕你出不来。”
傻柱点点头:“雨水,没事,我以后会注意点的。”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那行,哥,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何雨水就去厨房忙碌起来。
当何雨水去做饭了以后,傻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阴沉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回想起这几天的遭遇,心里对许大茂的怨恨又增添了几分。
尤其是想到许大茂讹了他1000块钱的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傻柱就恨得牙痒痒。
“许大茂这孙子,老子跟他没完!”傻柱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收拾他。
第二天一早,张明吃过早饭便准备去上班。他刚到大门口,就发现许大茂正一脸得意的往院子这边走来。
张明见到许大茂打了声招呼也就准备离开。
许大茂却是拦住张明的去路:“张明,你这是准备去干嘛啊?”
张明皱了皱眉:“我准备去上班,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许大茂贱贱地说道:“这次傻柱吃亏了吧?一会他还要给爷爷道歉呢。”
张明见他这副模样,也是说道:“那你赶快回去吧,一会他在上班去了,你就找不到人了。”
许大茂一听,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哼,那我可得赶紧的。”说完便加快脚步往院子里走去。
张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纺织厂那里走去。
可是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的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容。张明来到四合院屋外,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着院子内的情况。此时,许大茂来到傻柱的跟前,对着屋里喊道:“傻柱,你快出来给爷道歉。”
屋里的傻柱听到许大茂的声音,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挽起袖子就准备往外冲。
就在这个时候,何雨水从耳房里边跑出来,拦住他:“哥,别冲动,咱们别再惹事了,不然你再被抓进去就不好了。”
傻柱咬着牙说道:“这小子太嚣张了,我忍不了。”
就在傻柱和何雨水僵持的时候,易中海也来到了傻柱屋里:“傻柱,冷静些,许大茂可以以后慢慢收拾,现在你先和他道个歉,把这件事过去。”
傻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易中海:“一大爷,让我给他道歉?我做不到!”
易中海苦口婆心地劝道:“傻柱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眼前这关过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傻柱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吭声。
何雨水也在一旁劝道:“哥,就听一大爷的吧。”
傻柱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站起身来,一脸不情愿地说道:“行,我去道歉。”
这时,许大茂的声音又在屋外响了起来。“傻柱,快出来给茂爷道歉,不然茂爷是不会原谅你的。”
许傻柱黑着脸走出屋子,来到许大茂面前,极不情愿地说道:“许大茂,这次是我不对。”
许大茂听到傻柱这么说,也是得意洋洋地昂起了头。“哼,傻柱,知道错就好,以后给茂爷我老实点。”
傻柱握紧了拳头,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
易中海赶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茂,柱子也道歉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第91章 钱丢了
许大茂觉得这样气傻柱还是不够。于是他又拿出易中海赔的 1000 块钱,在那里数了起来。“10 块,20 块,30 块……”
傻柱看着许大茂在那里数钱,顿时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忍不住冲上去动手。
何雨水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死死地拉住傻柱:“哥,别冲动,咱不能再惹事了!”
易中海也急忙挡在两人中间:“都冷静点,别把事情闹大!”
许大茂见状,更加得意地笑了起来:“傻柱,有本事你来抢啊!”
傻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许大茂,你别太过分!”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的时候,后院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大声斥道:“许大茂,你再这么闹,小心我去你家!”
听到聋老太太的话,许大茂顿时也蔫巴下来,不敢再嚣张。
聋老太太看着许大茂说:“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别太绝。”
许大茂嘟嘟囔囔着:“老太太,我……”
聋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行了,都散了,各回各家。”
众人这才不情愿的散开。
张明用意念感知着院中发生的这些事,他心里却在暗自发笑,既然许大茂这么爱显摆,那么就让他知道显摆的后果。
只见他意念一动,许大茂兜里的 1000 多块钱,瞬间便被他收进了空间当中,而许大茂则完全不知道他兜里的钱已经全部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张明便扭头离开了这里,去往纺织厂上班了。
而许大茂哼着小曲,得意洋洋地往后院走去,回到自己屋里。
就在他伸手进兜里,准备把钱藏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兜里的钱空空如也。
“哎呀,我的钱呢?”许大茂顿时慌了神。
他把口袋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 1000 多块钱。
“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是刚到手的钱啊!”许大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急忙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到了中院,他还是没有发现有一毛钱的痕迹。
许大茂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开始大声嚷嚷起来:“谁偷了我的钱?谁干的这缺德事!”
院里的人听到他的叫嚷,纷纷又从屋里走了来。
“许大茂,你嚷嚷啥呢?”
许大茂听了众人的询问,也大声说道:“我的那 1000 多块钱不见了,是不是你们谁拿了?”
听了许大茂的话,院里的人便不乐意了。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呢?你不是拿着钱离开了?我们可都没跟你去后院。”
“是啊,许大茂,你胡说什么呢?你的钱不是你拿走了吗?”
许大茂见院里人都是这个反应,便说道:“那那我的 1000 多块钱怎么不见了?刚刚还都在这里的,我回到家里怎么就没有了?”
这时,易中海说道:“大茂,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放别的地方了?”
许大茂着急地说:“不可能,我一直放在兜里的,绝对没记错。”
傻柱在一旁冷笑道:“哼,说不定是你自己弄丢了,还赖别人。”
许大茂瞪着傻柱:“傻柱,你少在这说风凉话,肯定是有人见钱眼开偷了。”
傻柱见许大茂的钱丢了,顿时就乐了起来。“哈哈,傻帽,你这就是乐极生悲了吧!钱丢了正好,说明这钱不该是你的。”
许大茂一听,气得跳脚:“傻柱,你别幸灾乐祸,说不定就是你偷的!”
傻柱瞪大眼睛:“傻帽,你别血口喷人。我刚才就在这里,都没去后院,是你自己拿着钱离开了,这可是大家都看见的,不会是你把钱藏起来,故意污蔑我们吧?”
许大茂气得直哆嗦:“傻柱,你放屁!我许大茂会干这种事儿?那钱明明就在我兜里,一转眼就没了!”
易中海也站了出来:“大茂,柱子刚才就在这里,确实没有去后院,你不是拿着钱离开了吗?钱丢了?不可能吧?你不会真是打算再讹院子里人一笔吧?”
许大茂急得面红耳赤:“一大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我许大茂是那样的人吗?那钱真丢了!”
易中海还没说话,院子里的其他人便说道:“就是啊,刚才许大茂明明是拿着钱离开了,我们都看见了,不会是他真准备讹人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许大茂不是才讹了傻柱 1000 块钱吗?他再讹我们也是很正常的啊。”
“就是就是。”
听着院子里人的议论,许大茂顿时急红了眼。
“你们胡说!我许大茂再不是东西,也不能干这种事儿!”许大茂声嘶力竭地喊道。
“那你还不是讹了傻柱1000块钱?”一个邻居开口说道。
听了这名邻居的话,许大茂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那是......”
然而,他的辩解在此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没人愿意相信他。
许大茂在院子里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钱,我的钱到底去哪了?”
此时人群中的秦淮茹再次开口说道:“许大茂,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在回后院的路上掉了,或者落在你屋里什么地方了?”
许大茂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不可能啊,我一路上都没有去掏钱,不可能掉啊。”
傻柱在一旁嘲笑道:“哼,许大茂,你就别装了,赶紧承认是你自己藏起来的。”
许大茂愤怒地冲着傻柱喊道:“傻柱,我的钱是真丢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傻柱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不屑:“谁信你的鬼话,你许大茂什么德行大家不清楚?”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傻柱,你别欺人太甚,这笔账我跟你记下了!”
秦淮茹赶忙劝道:“大茂你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呢。”
许大茂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转身又往后院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到底掉哪了?不可能就这么没了呀。”
众人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有的摇头,有的叹气。
二大爷刘海中这时说道:“我看呐,他就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还在这赖别人。”
三大爷阎埠贵也跟着附和:“就是,平常就毛毛躁躁的,能保住钱才怪。”
第92章 许大茂急眼
许大茂回到屋里又仔细翻找了好几遍,可是依旧没有发现那 1000 块钱的踪迹。
他颓废地坐在椅子上,“我的钱我的钱啊!”
他独自一人在屋里,满心的懊恼和不甘。
没有旁人能给他出主意,他只能自己苦苦思索。
“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就是没有啊!这可怎么办?”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就报公安吧。”
可又担心地想:“报公安,这能行吗?万一公安也找不到呢?更何况院子里的人也都看着他拿着钱离开了,现在说自己丢钱了,公安也不会信啊。”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报警这条路不靠谱,整个人更加烦躁不安。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无奈之下,许大茂只能继续自己想办法,他又把屋里屋外重新翻找了一遍,甚至连床底下和墙角的缝隙都没放过,可那 1000 块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影。
许大茂一脸沮丧地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的其他人,心中充满了怨恨,觉得大家都在看他的笑话。
许大茂望着院子里的人,狠狠地说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偷了我的钱,我一定饶不了他!”
院子里的人听到他的话,有的撇嘴,有的摇头。
傻柱走过来,嘲讽道:“许大茂,你就别在这放狠话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把钱弄哪去了。”
许大茂一下子站了起来,冲着傻柱喊道:“傻柱,这事绝对和你脱不了干系,肯定是你偷走的!”
傻柱嘿嘿直笑:“许大茂,既然你有证据,那就去报公安啊,看公安来了能不能查出些什么?”
许大茂听到傻柱这么说,又看了看众人望向他的眼神,便直接转身回了屋子里,“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院子里的人见此情景,纷纷散去,只留下傻柱站在原地得意地笑着。
许大茂在屋里气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他心里也清楚,没有证据,光凭自己的猜测根本奈何不了傻柱。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渐渐冷静下来,开始重新思考这钱丢失的经过。他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想了半天,依旧毫无头绪。许大茂感到一阵绝望,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屋顶。
此时傻柱,易中海,贾东旭三人也正向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易中海对着傻柱说道:“柱子,到了厂里以后,你去找一下杨厂长,这次如果不是他找人把你这件事给压了下感激地说:“一大爷,我知道了,我会去谢谢杨厂长的。”
贾东旭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啊。”
傻柱应道:“放心吧,一大爷。”
三人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到了轧钢厂门口。
等三人分开以后,傻柱便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傻柱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杨厂长的声音。
傻柱推门而入,脸上也露出笑容。“杨厂长,这次谢谢您能找人帮我。”杨厂长抬起头看着傻柱:“傻柱啊,来,坐。”
傻柱在杨厂长对面坐下,说道:“杨厂长,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帮忙,我说不定还被关着呢。”
杨厂长摆了摆手:“傻柱啊,以后做事可别这么冲动。这次要不是老太太来找我,我也不好插手。”
傻柱连连点头:“杨厂长,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
杨厂长看着傻柱语重心长地说:“柱子,你的厨艺不错。以后好好做菜就行,别想那些别的。”
傻柱赶忙应道:“杨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心思都放在做菜上,保证让厂里的大伙都吃得满意。”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行,那你回去好好工作吧。”
傻柱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杨厂长,那我先出去了。”
张明来到纺织厂以后,就被后勤主任叫了过去。
后勤主任看着张明,笑呵呵地说道:“小张啊,你提交过来申请增加人员的申请文件我也看了,厂里决定再给你们组增加两名人员,希望你们能更好的为厂里采购出更多的东西。”
张明一听,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主任,那真是太好了!感谢厂里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我们一定更加努力!”
后勤主任点了点头:“嗯,不过新增的人员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位,这段时间你们可不能松懈。”
张明连忙保证:“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把我们组的工作安排好,尽量多采购回来一些东西。”
后勤主任满意地说:“行,那你先去忙吧。”
张明离开后勤主任办公室以后,心情也是好了许多。
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以后,张明坐在那里就开始思考起来,虽然厂里同意给他们组增加两名人手,但是这两名人员到位还需要一段时间。
再说了,新来的员工也需要熟悉新的环境和工作内容之。
这也需要不短的时间,那这一段时间自己也要想办法尽量多弄一些肉食过来。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可行的方案。
只是他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他站起身,向着采购二组走去。
到了二组以后,他就发现刘猛正坐在办公桌后写着什么东西。
张明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桌面:“刘哥,忙着呢?”
刘猛抬起头,看到是张明,笑了笑说:“哟,张明,找我有事?”
张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说道:“还是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件事,现在计划外的采购物资减少,我就想着我也出去采购些东西,至于四组的工作,我就想着刘哥能帮忙照看一下。”
刘猛一听是这件事,也是笑着说:“行啊,没问题。反正四组的工作我也熟悉,你尽管去采购就行,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找我。”
张明听了,顿时喜笑颜开:“那太好了,刘哥,真是太感谢你了!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刘猛摆摆手:“嗨,咱俩谁跟谁呀,客气啥。你去忙你的吧,路上小心点。”
第93章 外出采购
张明在四组的办公室留了一个张字条后,便离开了纺织厂。
他骑着自行车,直接出了四九城,向着自己父亲经常采购的那几个村子而去。
过了几个小时,他终于来到了第一个村子。因为张建国领着张明来过的缘故,所以村口站岗的民兵也认识张明。
一名民兵热情地打着招呼:“张明,又来啦。”
张明笑着回应:“是啊,来看看村民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卖的。”
另一名民兵也说道:“这段时间你们没来,村子里也攒了一些东西。”
张明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那太好了,希望这次能多采购一些。”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民兵又说道:“那你赶紧进去,让大队长通知大家吧。”
张明连忙道谢,然后骑着自行车向着村里而去。
不一会儿,张明就到了大队长家。他停好自行车,敲门说道:“大队长在家没有?我是张明。”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小男孩探出头问道:“你找谁啊?”
张明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说道:“小朋友,我是城里的采购员,来找大队长的,你能不能去通知一下他?”
小男孩眨了眨眼睛,说道:“行,那你等等。”说完,他便向着村西边的田地那里跑去。
没过多长时间,大队长就和刚才一起去叫他的小男孩一起回来了。
大队长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水,说道:“张明啊,让你久等了,快屋里坐。”
张明笑着说:“大队长,不碍事,我这次来是想看看村里有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要卖的。”
大队长点了点头:“有,肯定有,走,咱们先去大队部,我把村民们都召集过来。”
张明跟着大队长来到大队部,大队长拿起大喇叭喊道:“大伙注意啦!城里的采购员张明来了,家里有多余东西要卖的赶紧拿来大队部!”
过了大约 20 分钟左右的时间,陆续有村民向着大队部这边赶了过来,有的拿着鸡蛋,有的拿着木耳、蘑菇干之类的东西,还有的抓着一只老母鸡。
张明看到这么多村民都拿着东西过来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等到村民们来到跟前,张明对着大家说道:“大家一个个来,不要着急。”
村民们听了,也都都自觉地排起了队。
等把村民们手中的东西都收完以后,时间也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张明看了看自行车筐里的东西,抽出一根大前门递了过去:“大队长,我先去下一个村子了,等过段时间我再来咱们村子。”
大队长接过烟,点了点头:“你去吧,我们村子的东西都留给你和你爹。”
张明笑着道谢,骑上自行车朝着下一个村子赶去。
出了村子以后,张明把鸡蛋、母鸡之类的东西都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他骑着自行车,继续向着下一个村子而去。
时间缓缓到了下午,张明已转了三个村子,看了看时间,张明知道要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他将最后收购到的一些物品仔细整理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回望了一眼这个村子,张明骑上自行车,踏上了归程。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张明用力蹬着自行车,车轮滚滚,向着纺织厂的方向驶去。
快到四九城的时候,张明从空间里取出了今天采购到的东西,同时,他又多取出来了 20 只野鸡和 20 只野兔。
看着车筐里的东西,张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重新骑上自行车,加快了速度向着纺织厂而去。
到了纺织厂,张明还没有把自行车停好,王强便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张明你这次的收获不小啊。”王强喊道。
张明笑着回应,“是啊,王哥,今天跑了好几个村子,收的东西也比平常多一些。”
王强过来帮着张明把自行车扎好,“快让我看看都收购了些什么东西。”
张明笑了笑,“东西不少,有鸡蛋,有野鸡,有老母鸡,还有一些木耳、蘑菇之类的。”
王强小声的在张明身边说道,“兄弟,能不能给哥哥我留两只老母鸡?”
张明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行啊,王哥,除了你要的东西,你把剩下的东西入库就行。”
王强脸上堆满笑容:“好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
两人加快了搬运的速度,不一会儿就把东西都搬进了仓库。
王强认真地做着入库登记,张明在一旁帮忙整理。
东西都弄完以后,王强递过来一张入库单子。“兄弟,赶紧去财务那里领钱吧,再晚一会儿他们都下班了。”
张明笑着应道:“好嘞,王哥,那我先过去了。”
张明拿着入库单子,快步走向财务室。
到了财务室,张明敲门进去。
“呦,张明,你现在都是小组长了,还要出去采购东西啊。”财务人员笑着说道。
张明把单子递了过去,“现在不是人少吗?东西又不好采购,我有空了也会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厂多采购回来一些东西。”
财务人员接过单子,说道:“行,如果所有的采购员都像你这么有能力就好了。”
张明笑了笑:“那李姐,您赶紧给我算算。”
财务人员熟练地操作着算盘,不一会儿就把账算好了。
“喏,这是你的钱,点一点。”
张明接过钱,说道:“不用点,李姐办事我放心。”
说完,张明便和财务李姐打了个招呼,离开了财务室。
出了采购科以后,张明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下班的时候,他就骑着车来到了自己母亲上班的车间门口。
不一会儿,孙晓丽和一群工友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
看到张明,孙晓丽对着身边的几个工友说道:“我儿子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
工友们笑着回应:“行,快去吧。”
孙晓丽走到张明跟前,张明说道:“妈,咱回家。”
孙晓丽坐上自行车后座,张明脚一蹬,车子缓缓前行,夕阳的余晖洒在母子俩身上,画面温馨而美好。
第94章 一块8毛的腊肉
回到家里的时候,张建国和张朋两个人已经在家里了。
张建国看着孙晓丽和张明进门,笑着问道:“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张明一边把自行车推进院里,一边说道:“今天我下乡去采购了,采购到了不少东西,回来的时候就去把妈也接了回来。”
张建国点了点头:“你能采购到物资就好,现在乡下能采购到物资也不容易了,吃的是越来越少了,我们轧钢厂好多采购员都完成不了规定的采购任务。”
张明点了点头:“我们那也是,不过我又向厂里申请了两个人,估计过两天人员就会安排下来。”
张建国说道:“这就好,人多力量大,以后采购也能轻松点。”
一家人边说边走进屋里,准备开始晚餐。
饭桌上,孙晓丽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稀饭,说道:“现在真是越来越困难了,我们车间今天都有个人给饿晕了。”
张明夹了一口菜,说道:“妈,我怎么没听说啊,再说咱们厂食堂中午的饭应该是还能让大家吃饱吧。”
孙晓丽白了他一眼,“你在厂里才多长时间啊,再说车间里的事你能有我清楚?”
张明讪讪地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孙晓丽接着说道:“那个工人家里也是人多,有好几个孩子,他把中午打的那份饭菜一大半都留了下来,晚上带回家和家人一起吃,中午吃那么一点,不饿晕才怪呢。”
张建国叹了口气,“哎,我们厂也有人饿晕,现在大家都不容易,也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张明皱了皱眉头,“妈,咱们厂应该还可以吧,我记得我们采购回来的东西也不少,偶尔给工人们加加餐,补充补充营养,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孙晓丽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你们采购回来的那些东西,有许多都被厂里做成小灶,招待其他厂来的领导了。”
张明听了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哪个厂都有这种现象。
记得电视剧中,李怀德就是经常让傻柱做小灶招待其他厂来的那些人,没想到他们纺织厂也是这样。
张建国轻轻叹了口气,“这种事啊,我们轧钢厂也是经常发生,不过这些事也不是咱们能管得了的,咱们就做好自己手头的活,顾好自家人就行了,其他的让国家去操心吧。”
张明也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孙晓丽见张明不说话,也跟着说:“儿子,你爸说的对,咱们小老百姓力量有限,能照顾好自己就算是好的了。”
张明笑了笑:“妈,这些我都知道。对了,我同学说,过几天还会有一些计划外粮食,到时候我去弄回来一些。”
张建国眼睛一亮:“那敢情好,要是能多弄点粮食,咱们也能更踏实些。”
孙晓丽忙说:“儿子,你弄粮食可以,不过可别犯什么错误啊。”
张明点了点头:“妈,我知道的,我们都是同学,他也不会骗我的。”
吃完饭,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洗漱休息去了。
夜更深了,张明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心里想着,这三年自然灾害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就算让自己的空间全部种植粮食,也满足不了多少人的需求啊。
想着想着,张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在梦中,他梦到自己的空间变得无限宽广,种出来的粮食堆满了上万座几十米高的粮山。
第二天清晨,张明揉了揉眼睛,起床,开始了新的一天。
把自己母亲送到厂里,他又和王猛交代了一下,让他帮忙照看一下 3 组,而他自己,则是又向着剩下的那几个村子而去。
到了村子里,虽然有大队长的通知,可是张明在这几个村子里买东西的人也并不是太多。
忙碌了一天,张明也没有收获到多少东西。
傍晚时分,张明又骑着车回到了纺织厂,只不过这次他拿出来的是用空间里的加工坊加工出来的 30 斤腊肉。
张明刚进厂里,王强就迎了上来:“张明,今天咋样?”
张明无奈的摇摇头,“不太好,没收到多少东西,不过确实收到了 30 斤腊肉。”
王强看着车筐里的那 30 斤腊肉眼睛放光,“这腊肉不错啊,没想到你还能收到这玩意。”
张明笑了笑,“这些东西可是我花高价钱弄来的,如果还是按厂里现在给的价格,那我只能带回去自己吃了啊。”
王强听见张明这么说,也是急了,“兄弟,你先别着急,我去主任那里说一下,争取给你个高价。”
张明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而王强则是快步的向着主任办公室而去。
没过几分钟,王强和后勤主任两个人便一起走了过来。
后勤主任看着张明笑呵呵的说道:“小张啊,没想到你能弄这么多腊肉,这些东西可是不常见啊。”
张明笑了笑:“是啊,不过主任,您不知道这些腊肉我花了多少钱?”
主任点了点头:“是啊,现在肉不好弄了,对了,这些腊肉你一共花了多少钱?”
张明想也没想的说:“这些腊肉每斤我花了一块 8 毛钱才买来的,一共花了我54块钱,这还不算给别人塞的烟钱呢,如果还是按之前的一块钱的话,那我就不打算给厂里了,毕竟每斤我亏 8 毛钱,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后勤主任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说道:“小张啊,我知道现在物资是难弄了,这一块 8 的价格,厂里就出了。不过以后你也要再努努力,多采购回一些东西回来。”
张明点了点头:“主任,我觉得我们可以把采购的价格再定高一点。毕竟我们这么大一个厂,也不差那一二百块钱的。只要能多采购回来一些东西,让工人们吃好,比什么都强。”
后勤主任叹了口气:“小张,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价格调整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得向上级汇报。但你放心,我会把你的想法传达上去的。”
张明应道:“那就麻烦主任您了。”
“好了,你也辛苦一天了,赶紧把东西入库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后勤主任说道。
张明应道:“好的主任,我知道了?”
第95章 阎埠贵想租房
张明和王强一起把采购回来的东西入库登记好,然后张明便拿着条子去了财务室。
财务室里,会计李姐正忙着算账。张明敲了敲门,“李姐,忙着呢?”
李姐抬起头,看到是张明,笑了笑:“哟,张明来啦,先坐会儿,我把这几笔账算完。”
张明找了个空位坐下,耐心等待。
不一会儿,李姐算完账,接过他的条子,仔细核对起来。
没问题,这就给你们报账。”李姐熟练地操作着,很快把钱算好给了张明。
张明接过钱,数了数,说道:“谢谢李姐,那我们先走了。”
“张明,你先等下,我有些事和你说。”李姐看了一下周围,小声的说道。
张明有些疑惑,停下脚步:“李姐,什么事啊?”
李姐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张明,你能不能给我弄来两只老母鸡?我弟媳妇生了孩子没有奶水,我想给她弄两只老母鸡补补。可你也知道,现在市场上都没有老母鸡卖了。”
张明面露难色:“李姐,这可不好弄啊,现在这情况您也清楚。”
李姐一脸哀求:“张明,姐知道为难你了,可姐实在没办法,你就帮姐想想办法。”
张明犹豫了一下:“那行,李姐,我尽量试试,但不敢保证一定能弄到。”
李姐连忙道谢:“那就太感谢你了,张明,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张明点了点头,走出财务室。
出了财务室以后,他紧皱的眉头顿时就舒展开来,心里想着,“不就是两只老母鸡吗?我空间里多的是,不过自己也不能拿出来得太轻松,这样就显人情太不值钱了。”
回到采购后,可张明先是来到刘猛这里询问了一下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在得知没有什么事情以后,张明向林猛道了声谢,便起身准备下班。
到车间门口接了自己母亲以后,两人便向着四合院那边而去。
在路上,张明对着后座的孙小丽说道:“妈,今天我弄了几块腊肉,晚上你做一些,咱们炒肉吃。”
孙晓丽笑着说:“行,儿子,妈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不一会儿,母子俩就到了97号院。张明停好车,提着几块腊肉,和母亲一起进了屋。
一进屋,张明就把腊肉递给孙晓丽:“妈,你先收拾着,我去冲洗一下,换身衣服,今天下乡跑了不少的路,弄了一身的土。”
孙晓丽接过腊肉,应声道:“好,你快去吧。”
张明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母亲已经在厨房准备做饭,他便准备过去帮忙,不过孙小丽却说道:“你在外边就行,别过来碍事了。”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妈,那我在外面等着尝尝您的手艺。”
孙晓丽在厨房里忙碌着,不一会儿,阵阵香气就飘了出来。
就在饭菜快要做好的时候,张建国领着张朋从外边走了进来。
“爸,今天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
张建国摇了摇头:“今天被科长留在那里开会了。”
张明眉头微微一皱,“爸,平时不都是周一开会吗?今天怎么被留下开会了?”
张建国无奈地笑了笑,“还不是采购的事情,现在采购越来越难弄了,科长让我们都想想办法。”
张明叹了口气,“确实,我今天出去采购也没多少收获。”
孙晓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先别聊工作了,赶紧吃饭,菜都要凉了。”
饭桌上,张建国吃了几口菜,又忍不住说道:“这采购的任务越来越难了,要是完不成任务,就要被调到车间里去工作了。”
张明点了点头:“爸,只要咱们按时完成工作就行,其他的人咱们也管不了。”
张朋一边嚼着腊肉一边说:“爸,哥,你们一定能行的。”
张明笑了笑,摸了摸张朋的头。
孙晓丽给每个人都夹了菜:“你们也别想太多,儿子能钓鱼,足够你们交任务的。至于其他的人,咱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也管不了。”
张建国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张明安慰道:“爸,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一家人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吃饭,只是气氛比之前沉闷了许多。
吃完饭,张明帮着母亲收拾碗筷。张建国坐在椅子上,闷头抽着烟。
张朋乖巧地回到自己房间写作业。
张明收拾完,走到父亲身边:“爸,别太忧心,总会有办法的。”
张建国抬头看了看儿子,点了点头:“嗯,希望吧。”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张明走了过去,打开院门一看,外边站着阎埠贵。
“三大爷,你怎么来了?”张明惊讶地问道。
阎埠贵笑了笑,“你爸在家吧,我来找他商量一点事情。”
张明把他让进院子,“三大爷,进屋说吧。”
阎埠贵走进屋子和张建国打了个招呼。
张建国说道,“老阎,这么晚过来有事?”
阎埠贵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建国,这,这不是我家解成要相亲了吗?我就想着你们在 97 号院这里有个院子,那 95 号院的那几间房不是就可以空出来了吗?我想着能不能租过来给我家解成住。”
张建国皱了皱眉,“老严,这事不行啊,那边房子我和我媳妇一直在住着的,这你也是知道的。至于这边的房子,是张明自己的,不是我们的。”
阎埠贵面露难色,“建国,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我家解成的终身大事啊。”
张明说道:“三大爷,真不是不帮您,这房子的事确实没法弄,不过你们怎么不去街道办申请啊?”
阎埠贵叹了口气:“我也去街道办问了,不过街道办说我家的条件不符合分房子的要求。”
张明皱了皱眉,想到电视剧中,严解成是居住在四合院的倒座房,他便开口问道:“那你忘了没有,咱们前院那几间倒座房,那不是还空着吗?”
阎埠贵眼睛一亮:“哎呀,我咋把那里给忘了!不过那里能租给我吗?”
张明想了想:“这我也说不准,你得问问街道办。”
第96章 新人入职
等阎埠贵走了以后,张建国对着张明问道:“儿子,你说街道办会同意给他租房吗?”
张明想了想,电视里阎解成就是住在倒座房里,他便开口说道:“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他们家人口也不少,如果租一间街道办应该是会同意的。”
张建国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他们还真有可能租到房。”
张明笑了笑:“爸,那也不关咱们的事,咱们也别操那个心了。”
孙晓丽也是点了点头:“儿子说的对,咱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张建国无奈地笑了笑:“行,听你们娘俩的,都睡吧,明天还都有事呢。”
一家人各自回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生活一如既往的平淡。
只是当第三天的时候,人事科的一名人员领着两名十八九岁的青年来到了采购四组。
张明看见人事科的人到来,知道肯定是给自己组安排的人员到位了。
人事科的人说道:“张组长,这两位是新来的同事,以后就分配在你们组了,归你管理了。”
张明笑着起身迎接:“欢迎欢迎,来,先坐下,咱们互相认识一下。”
两位青年略显拘谨地坐下,自我介绍起来。
一个说道:“我叫李阳,刚参加工作,请大家多多关照。”
另一个接着说:“我叫王浩,很高兴能加入咱们四组。”
张明说道:“别客气。以后大家都是一个组的同事。对了,我叫张明,现在是咱们四组的组长。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就行了。”
李阳点了点头,说道:“组长,我们初来乍到,很多地方都不懂,还得靠您多多指点。”
王浩也连忙说道:“是啊,组长,我们一定好好学。”
张明笑了笑:“放心吧,咱们组的任务就是采购一些计划外的物资,没有那么多其他的杂事。”
李阳好奇地问:“组长,那这些计划外的物资都包括哪些啊?”
张明耐心地解释道:“像一些农村人家家里养的老母鸡或是鸭、鹅、腊肉、木耳、香菇、鸡蛋这些东西都算。
当然像野鸡、野兔这些东西也算,我这里有咱们厂里收购这些东西的价格,你们只要知道价格,然后去多跑跑就会有一些收货了。当然有些村子里比较贫穷,村民们没那么多东西,这就需要我们多跑几个村子了。”
李阳和王浩两人认真地听着,这时,李阳问道:“组长,那我们容易跟村民们沟通吗?”
张明回答道:“这个就需要你们和当地的村民们搞好关系了,只要关系好了,他们也是愿意把东西卖给你的。
不过我劝你们给村民的价格要公道一些,不能让农民们吃亏,如果让他们吃亏了,下次他们就不会再把东西卖给你,这样你们的工作就会很难进行下去。”
李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组长,我明白了,咱们得讲诚信。”
王浩也说道:“是啊,只有这样才能长久合作。”
张明满意地说:“对,就是这个道理,一会你们到我这里拿一下各种东西的采购价格表。
如果你们或是你们家人有人老家是村里的或者是他们有熟悉的村子里,这都是非常好的优势。
如果有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先下去试着看看,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等周一的时候,我让其他的老员工带一下你们。”
李阳连忙说道:“谢谢组长,我先回去问一下我爸妈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熟悉的村子。”
王浩也跟着说:“我也回去问问家里。”
张明点了点头:“行,你们可以先去问问,不过你们采购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城外可是不太平,我们采购员外出的时候都可以申请配枪,不过如果你使用子弹的话,那就要到保卫科说明一下你这子弹干什么用了。”
李阳和王浩表情严肃地点头应道:“组长,我们记住了。”
两人离开后,张明坐在桌前轻叹了口气,说实话,他并不看好新来的这两个人,毕竟往后还有两年多的时间,都是自然灾害的时期,村里能保证不饿死人就算是好的了,想要采购到东西真是难上加难。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琢磨着该如何应对这艰难的局面。
就在张明沉思之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抬起头看了过去,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刘猛的堂弟刘星,也就是当初张明入职时给张明分配房屋的那人。
张明赶紧站起身,笑着说道:“刘哥,你怎么来了?快来坐下。”
刘星走进来,笑着回应:“张明啊,我过来是有点事儿想请你帮忙。”
张明一边给刘星倒水,一边说道:“刘哥,你说。”
刘星接过水杯,说道:“是这样,我媳妇前两天刚生了孩子,可因为营养跟不上的原因,奶水一直不够,孩子饿得直哭,我是就想着看看你能能不能帮忙弄来两只老母鸡,给她补补身子,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帮忙,我按黑市上的价给你算钱。”
张明毫不犹豫地应道:“刘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能多收你钱吗?老母鸡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给你去办,等下班以后,你在厂西500米边那片空地那里等着我。”
刘星感激地说:“那太谢谢你了,张明,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张明摆摆手,“刘哥,你这就见外了。当初我分配房子的时候,你也帮了我多不少的忙。”
刘星又聊了几句,便起身准备离开:“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张明,我先回去了。”
张明送刘星到门口:“刘哥,你慢走。”
等刘星走了以后,张明想了一下,便也关上办公室的门,骑上自行车出了纺织厂。
也不知道他在外边晃悠了多长时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张明赶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两只老母鸡和五六条一斤重的鲫鱼,便向着与刘星约定的地方而去。
到了厂西边那片空地,刘星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到张明过来,刘星连忙迎上去。
“兄弟,辛苦你了。”刘星说道。
张明笑笑:“刘哥,这有啥辛苦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第97章 没办法
刘星看到两只肥硕的老母鸡,又看到几条活蹦乱跳的鲫鱼,心里也是感激不已:“张明,太谢谢你了,这让我咋感谢你才好?”
张明摆摆手:“刘哥,先不说这些了,嫂子刚生了孩子,正是需要补身子的时候,你赶紧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吧,早点给嫂子做了,也能让孩子早点吃饱。”
刘星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兄弟,这份情哥记下了。”
张明笑了笑:“刘哥,咱别这么见外,你快回去吧。”
刘星拿出钱递给张明,“兄弟,这是母鸡和这些鲫鱼的钱你收下。”
张明也没有客气,直接就接了过来,“行,刘哥,那我就收下了。”
刘星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兄弟,有空来家里吃饭。”
张明点点头,“好嘞,刘哥,你快回去吧。”
看着刘星离开的背影,张明把钱揣进兜里,骑上车也走了。
刘星骑着车,快速地向着家里而去,刚到家门口,他就听到屋子里孩子的哭声,他也是心疼不已,赶紧提着野鸡和老母鸡和几条鲫鱼进了屋子。
刘星的母亲见自己儿子提着野母鸡和几条鲫鱼,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笑容,她把小孙子递给儿媳妇,就伸手接过刘星手里的鸡和鲫鱼。
“你们先看着孩子,我先去给小霞炖些鲫鱼,再炖只老母鸡。只要小霞吃了这些东西,很快就有奶了。”
刘星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安慰着妻子:“媳妇别担心,妈已经去炖汤了,你先休息一下,吃过东西补充了营养,孩子就能吃饱了。”
刘星的妻子虚弱地笑了笑:“辛苦你了。”
刘星握住妻子的手:“说啥傻话呢,你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孩子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刘星赶紧帮忙哄着。
刘星的妻子看着刘星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可这一笑又牵扯到了身体的虚弱,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刘星心疼地说:“你别乱动,好好躺着,我能哄好孩子。”
他轻轻地摇晃着手臂,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阵阵香味,刘星的母亲喊道:“汤快好了,刘星你先照顾着点。”
刘星应了一声,对妻子说:“媳妇,你闻闻,这香味,等会儿你多吃点。”
不一会儿,刘星母亲端着热腾腾的鲫鱼汤走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来,小霞,你先喝些鱼汤,老母鸡需要再炖一会。”
刘星妻子在刘星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慢慢喝着汤。喝了几口后,刘星妻子的脸色看得好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刘星关切地问。
刘星妻子微笑着说:“好多了,感觉浑身也慢慢开始有点力气了。”
刘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多吃点,身体才能恢复得更快。”
这时刘星的母亲又端着炖好的老母鸡走了进来,“来,小霞,再喝点鸡汤。”
刘星赶忙上前接过自己母亲手里的鸡汤。
“妈,您歇会儿,我来喂小霞。”刘星说道。
他舀起一勺鸡汤,轻轻吹了吹,送到妻子嘴边,“媳妇,多喝点。”
小霞微笑着张嘴喝下,眼神中满是幸福和感激。
“老公,辛苦你们了。”小霞说道。
“这有啥辛苦的,只要你身体能好起来,比啥都强。”刘星回应道。
小霞又看向自己的婆婆:“妈,你和我爸也喝点鸡汤补补身体。”
刘星的母亲笑了笑:“小霞啊,鸡汤和鱼汤给你留着补身体就好,我们不吃。”
小霞感动地说:“妈,您和爸平日里也操劳,多少喝点。”
刘星也跟着劝道:“是啊,妈,你和我爸也一起补补。”
刘星母亲摆摆手:“你们别操心我们,照顾好你媳妇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小霞眼眶微红:“妈,您对我真好。”
刘星母亲走上前,握住小霞的手:“傻孩子,你这刚生过孩子一定要把身体给养好,可不能留下病根。”
转眼间时间便过去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期间里,李阳和王浩两人也熟悉了采购四组的工作。
虽然有了他们两人的加入,可是采购到的物资依旧没有增加多少,倒不是他们四组的人不够努力,实在是乡下的物资越来越少,就连张明自己也是经常出去采购物资。
这天,张明刚回到厂里,就被后主管后勤的马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张明啊,你们四组这个月的采购量还是不太理想啊。”马主任皱着眉头说道。
张明无奈地叹了口气:“主任,您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乡下能收上来的东西太少了。”
马主任沉思片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们得想想新的途径。”
张明叹了口气,“主任,我们实在是尽力了,现在好多地方都在闹荒,村里能够采购到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有时候我们下一趟乡,也就只能采购到几个鸡蛋。”
马主任面色凝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知道情况艰难,但厂里的工人也都指望着那点计划外的物资来补充补充营养呢。”
张明皱着眉头说道:“主任,就不能让肉联厂多给我们剥下来一点肉吗?”
马主任摇了摇头:“现在哪里的肉都是计划好的,很少会有计划外的,就算是有也不一定能分给咱们。”
马主任看了张明一眼,说道:“张明啊,小张啊,现在咱们厂如果不是靠你弄回来的那些鱼给维持着,估计有好多工人都会累倒在岗位上。”
张明哭笑着说:“主任,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马主任点了点头:“是啊,咱们确实是需要想想其他的办法,不过这段时间,你看你能不能再多弄回来一些鱼,这样咱们也能多给工人们增加一些营养。”
张明听了,却是摇了摇头,“主任,不是我不愿意去弄,实在是四九城周边钓鱼的地方就那么多,什刹海那边,现在河边上到处都是钓鱼的,估计那里人都快比鱼多了。”
第98章 准备去海边
马主任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是皱起眉头沉思起来。
过了片刻他说道:“这可难办了,你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啊?”
张明一脸苦恼地摇摇头:“主任,我这段时间能想到的法子都试过了,实在是没招了。”
马主任长叹一口气:“哎,这可如何是好?四九城这么大,总不能跑到四九城外去钓鱼吧?”
听到马主任的话,张明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他站起身对着马主任说道:“主任,你说的对呀,既然四九城没有这么多鱼,那咱们可以到别的地方去钓啊。”
马主任疑惑地看着他:“别的地方?这能行吗?”
张明兴奋地说:“怎么不行?咱们可以去津市的海边啊,四九城离津市海边,开车的话也就需要两三个小时,而且海里边的鱼可是非常多的,可以称得上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咱们能钓上来一些,足够给咱们厂的工人补充营养了。”
马主任依旧有些担忧:“海边钓鱼可跟咱们在河里钓鱼不一样啊,咱们也没什么经验啊。”
张明拍着胸脯说:“主任,没经验咱们可以学啊,那边应该有不少的渔民,咱们可以先试一下,如果不行就请教一下当地的渔民,让他们教一下咱们。”
马主任想了片刻,也是微微点头:“那行,不过这事得抓紧,不能拖太久,毕竟咱们厂现在是真缺肉食。”
张明连忙应道:“主任,我知道,不过咱们去海边钓鱼,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马主任眉头一皱:“什么问题?”
张明听到他这么问,也是开口说道:“那就是鱼竿和鱼线啊,你也知道海里的鱼是非常大的,如果还用咱们现在的鱼竿和鱼线我估计鱼还没钓上来,鱼竿或是鱼线就先断了。”
马主任恍然大悟:“这确实是个大问题,那得赶紧想办法解决。”
张明接着说:“主任,咱们没有这些东西。不过咱们可以找厂长啊,厂长如果找不到的话,咱们还,厂长也可以向部里申请啊。相信以部里的能力,要弄到这些东西还是很简单的。”
马主任微微颔首:“嗯,你说得有道理。但咱们也得把情况说清楚,让厂长和部里充分了解咱们的迫切需求。”
张明连忙应道:“主任,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跟厂长汇报?”
马主任想了想:“行,那我现在就去找厂长。如果这件事做成了,我给你请功。”
张明笑了笑:“主任,这是在你的领导下才有的成绩,你应该是首功。”
马主任笑着指了指张明:“你呀。”
说完,马主任便起身去找厂长,张明则留在原地,满心期待着事情能顺利解决。
马主任来到厂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厂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马主任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带着一丝急切:“厂长,有点重要的事想跟您汇报。”
张厂长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马主任:“什么事?说吧。”
马主任深吸一口气,说道:“厂长,是关于给厂里工人补充营养的事。我们打算去津市海边钓鱼,可现在缺一些专业的鱼竿和鱼线,这东西咱们厂里没有,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张厂长皱了皱眉:“鱼竿和鱼线,这可不好办啊,没听说谁哪里有这些东西呀?”
马主任赶忙说道:“张厂长,这关乎着工人们的营养问题,咱们得想想办法啊。实在不行你打电话问一下部里,看部里有没有。”
张厂长揉了揉太阳穴:“这个东西确实不好弄,也只能打电话问一下部里了。希望部里能有这些东西吧。”
马主任一脸焦急地在一旁等待着,张厂长拿起电话,拨出了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张厂长开始与对方沟通起来。
“喂,是轻工部吗?我是纺织厂的张正。是这样,我想打听一下,咱们部里有没有能够在海上钓鱼的鱼竿和鱼线啊?”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张厂长啊,这个情况我还不太清楚,得去问问相关的部门,您先别着急,我尽快给您回复。”
张正连忙说道:“那就麻烦您了,工人们都等着呢,拜托您尽快。”
挂了电话,张正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心里默默祈祷着能有个好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正感觉每一分钟都无比漫长。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电话,盼着它能快点响起。
终于,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张正一个箭步冲过去,迅速拿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说道:“张厂长,我问过相关部门了,部里目前没有现成的海上钓鱼的鱼竿和鱼线。但是可以帮您协调一下其他资源,看看能不能从别的渠道给您弄一些过来,不过这需要点时间。”
张正心里一沉,但还是说道:“那也行,麻烦您多费心,尽快帮我们想想办法。”
放下电话,张正看着马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部里也没有在海里使用的鱼竿和鱼线。”
马主任眉头紧皱,着急地说:“这可怎么办?难道咱们的计划要泡汤了?”
张正沉默片刻,说道:“先别慌,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马主任回到办公室,见张明还在那里等着,他便开口说道:“张明,目前部里也没有海上用的鱼竿和鱼线,所以钓鱼的事情只能延后了。”
张明听到部里也没有,也是皱起了眉头,过了一会,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开口说道:“马主任,不知道轧钢厂那里能不能生产出比较细的钢丝,把细钢丝给拧起来,做成可以使用的鱼线怎么样?”
马主任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轧钢厂那边会愿意帮忙吗?”
张明笑了笑:“这个问题就需要厂长去和他们沟通了,不过我想以咱们两个厂的关系,请他们做一些这种特制“鱼线”,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马主任点了点头:“嗯,希望如此吧。那我先回去跟厂长汇报,看看接下来怎么办。”
第99章 去海边
马主任再次来到厂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厂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马主任推开门走了进去,笑呵呵地说道:“厂长,我又来了。”
张厂长看到是马主任,也是笑了笑:“这么快来找我,是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了吗?”
马主任点了点头,确实是有一个办法,不过还需要厂长你打电话沟通一下。
张厂长好奇地问道:“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马主任清了清嗓子,“厂长,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轧钢厂,看看他们能不能生产出来极细的钢丝,然后把多股极细的钢丝给拧到一块,做成可以在海里使用的那种鱼线。”
张厂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张厂长拿起电话拨通了轧钢厂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听。
“喂,你好,这里是轧钢厂,我是杨卫民。”
“你好,杨厂长,我是纺织厂厂长张正。”
“张厂长啊,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杨厂长,我是想问一下,你们那里能不能生产出来那种极细的钢丝,然后再把极细的钢丝给拧成一股绳的那种,又或者是比较细而且坚韧的那种?”
电话那头思考了一会说道:“张厂长,这个虽然有些难度,但是我们厂还是能够生产出来的,不过你们纺织厂应该用不到这些东西啊。”
“杨厂长,是这样的,我们厂打算去海边钓鱼给工人们改善一下伙食,可没有合适的鱼线,所以就想到你这了。”
“原来是这样,张厂长,那行,我这边立马安排给生产一些。不过你们弄的这个钓鱼的事情,我们轧钢厂也要参与一下。”
张厂长有些意外,忙问道:“杨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厂长笑着说:“哈哈,咱们兄弟厂有福同享嘛,你们要给工人改善伙食,我们也需要给工人们改善伙食,到时候咱们一块组织人去,这样也能安全一些。不过你放心,你们的人钓出来的鱼是你们的,我们钓出来的鱼是我们的。”
张厂长恍然大悟,爽快地说:“那感情好啊,杨厂长,那你那就麻烦你们那边尽快把东西给生产出来,咱们争取早点去,早点有收获。”
杨厂长回道:“行,张厂长,你就等我的好消息,最多两天,肯定把钢丝给你们准备好。”
张厂长高兴地说:“太好了,杨厂长,那我这边也准备准备其他的东西。”
挂断电话以后,张厂长看着马主任说:“东西两天内就能做出来,你这边也准备一下,到时候咱们厂直接派一辆车跟着你们去。另外就是轧钢厂那边也会派人去。”
马主任应道:“好的厂长,我马上去安排。”
张厂长点了点头:“嗯,这次咱们先去试一试,如果真的可行,那后续咱们再加大人手。”
马主任匆匆离开了厂长办公室,开始和张明商量起去金市钓鱼的人员安排。
晚上张明回到家里,便和张建国和刘晓丽两人说起了要去金市那边钓鱼的事情。
张朋听到自己哥哥要去那边钓鱼,兴奋的说道:“哥,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一些漂亮的贝壳?”
张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是小女孩啊,还要漂亮的贝壳。”
张朋揉了揉脑袋,嘟囔着:“哼,我就是喜欢嘛。”
孙晓丽笑着说:“你就满足弟弟这个小愿望吧。”
张建国也跟着说道:“是啊,反正顺手的事儿。”
张明无奈地说:“行,行,我尽量给你带。”
张朋一听哥哥答应了,高兴得手舞足蹈:“哥,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张明看着弟弟兴奋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你呀,就知道调皮。”
这时,孙晓丽从厨房端出晚饭,说道:“来,先吃饭吧。儿子,这次去那边可得注意安全。”
张明点点头:“妈,你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张建国坐在一旁点了一根烟,缓缓说道:“去的话也要注意其他人的安全,毕竟这件事是你提出来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爸,我知道的,我会小心谨慎,保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张朋在一旁插话道:“哥,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我还等着你的贝壳呢。”
张明笑着摸摸张鹏的头:“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时间而过,转眼便到了要出发的日子。
因为是第一次去那边,所以纺织厂这边由后勤马主任亲自带队,张明所在的采购四组除了他还有四名成员,加上运输科的两名成员和保卫科的两名成员,一共 10 个人。
清晨,大家带着准备好的工具和物资在厂门口集合。
后勤马主任大声说道:“大家都检查一下自己的东西,别落下什么。”
众人纷纷点头,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大家登上车,车子缓缓启动,向着轧钢厂的方向而去。
到了轧钢厂以后,那边的人员也准备就位。
相互打了声招呼以后,两辆车便向着津市海边而去。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是非常的激动,虽然这次是给厂里钓鱼,不过大家都是第一次到海边,所以都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终于,车子缓缓抵达了目的地,这个地方还是前两天询问这边一些单位才知道的地方。
众人一下车,就被眼前辽阔的海景所震撼,海浪拍打着沿岸,发出阵阵轰鸣声。
后勤马主任说道:“大家动作都快点,带着自己的东西,选好位置,争取早点钓到鱼。”
大家纷纷行动起来,开始观察哪里适合钓鱼。
张明看着面前的景象,也是非常的兴奋,毕竟自己的空间当中可还没有海鲜。
他一边走,一边用自己的念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水位比较深的地方。
张明心中暗喜,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适合他收取海洋中的各种鱼类了。他快步地跑了过去,在那里放下自己的工具。
第100章 收鱼
放好自己的工具以后,张明便开始摆弄准备的特制的鱼竿和鱼线。
此时,海风微微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但张明丝毫未受影响,一心专注于即将开始的钓鱼之旅。
周围的同事们也各自忙碌着,有的人还在兴奋地说着各种趣事,而有的人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将鱼钩抛入海中。
而张明这边却是不慌不忙。
终于,张明觉得一切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将挂好鱼饵的鱼钩轻轻一甩,鱼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地落入海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海面依旧平静。张明看了看周围,发现其他人都在很远的地方。
他如同当初在什刹海那里一样,从空间中取出一小团灵泉水慢慢的洒在了自己垂钓的位置。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洒下灵泉水的地方,就涌来了大大小小各种的鱼。
他兴奋不已,直接动用自己的念力,开始往空间里边收鱼。
那些鱼儿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一条接着一条消失在海水当中,进入了张明的空间。
每当鱼群被他收完的时候,他又会放出一些灵泉水出来,如此往复,就连张明也不知道自己收进空间里多少鱼了。
正当张明收的正高兴的时候,马主任来到他的身边,苦着脸说道:“张明啊,咱们这次是不是要白跑一趟了。”
张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念力的牵引暂时中断了。
他看向马主任,笑着说:“主任,你别着急,怎么会白跑一趟呢?”
马主任皱着眉头,指了指其他人的方向:“你看看,大家到现在都还没什么收获,厂里还等着咱们的鱼呢。”
张明拍了拍马主任的肩膀:“主任,你放心,有我在,保证不会让厂里失望。”
马主任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的?张明,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张明自信的点点头,“主任,你瞧好吧,刚才我一直在试探着海里的那些鱼,现在已经找到一些规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钓上鱼来。”
马主任将信将疑地看着张明,叹了口气说道:“那行,张明,我可就指望你了,要是这次空手而归,回去不好交代啊。”
张明应声道:“主任,您放宽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张明重新专注于海面,心里却在偷笑,自己收鱼的秘密可不能让马主任发现。
等马主任走了以后,张明便继续往空间里边收鱼。只不过这次他就专挑大鱼收,那些小一点的鱼他别,不去理会。
不一会儿,张明的空间里就装满了各种大鱼。
当然,他收进去的不仅有鱼,还有海参、鲍鱼、龙虾、兰花蟹等海鲜。
张明心满意足地停止了收取,开始整理自己的工具,准备开始正式上鱼。
这时,有两名同事也有了一些收获。
张明见到这个情况,也开始利用自己的能力往自己的鱼钩上边“挂”鱼。
因为鱼线是用钢丝制作的,鱼竿也是用硬度很高的钢铁制作的,所以张明并不担心鱼竿或是鱼线断掉。
只要他用念力把鱼挂在鱼钩上边,他就直接动用自己的蛮力把鱼给提了上来。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身边就摆放了十几条几十斤重的鱼。
张明这边的景象,很快就吸引了其他同事的目光,他们纷纷围拢了过来。
大家看到张明身边的那些鱼,脸上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这也太厉害了。”
“就是啊,这么大的鱼,你居然一下子就拉上来了。”
张明听着大家的夸赞,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哈哈,今天运气好。”
马主任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么多鱼,脸上总算是多出来一些笑容。
“张明,你这弄得可真不错,只要有了这些鱼,咱们回厂也能交差了。”
“那是,主任,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咱们还能再多钓一些。”张明笑着说道。
“好了,大家也都回去钓鱼吧,不要围拢在这里了,大家能多钓上来一点是一点。”
众人听了马主任的话,纷纷散去,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钓鱼。
张明也重新开始挥动自己的鱼竿。
时间慢慢流逝,张明钓上来的鱼也越来越多。
而在张明钓鱼的时候,马主任已经安排了其他人把张明钓上来的鱼给送上了卡车。
又过了一会,张明在钓上来一条30多斤的鱼后,把鱼竿放在边上,缓缓站起身来,而他身旁的马主任见他站起来,也是赶忙拿出水壶递了过去。
张明接过水壶喝了两口,说道:“马主任,我歇一会。”
马主任听到张明要休息,也是连连点头:“对对,你钓了这么多鱼,应该是挺累的,多歇会。”
张明活动了一下有些微微发麻的手臂,向着其他同事钓鱼的地方走了过去。
而马主任则是在一旁清点着张明这次的收获,脸上始终挂着欣慰的笑容。
张明来到他们 3 组的一名同事身边,看着他在那里钓鱼,只是张明看了好一会,也没见他钓上来一条鱼。
没办法,张明只好动用自己的念力,给这名同事的鱼钩上边挂了一条大鱼。
那同事突然感觉鱼竿一沉,兴奋地大叫起来:“哈哈,我钓到鱼啦!”
看着这名同事开心的样子,张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向着下一个同事那里走去。
就这样,随着他的走动,正在钓鱼的所有人都钓上来了一条或两条大鱼。
大家的欢声笑语在海边回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喜悦。
马主任看到这一幕,笑着对张明说:“张明啊,你可真是咱们的福星,你到哪里哪里的同事就能钓上来鱼。”
张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主任看了看手表说道:“好了,大伙再钓一会就该吃午饭了。”
大家听闻,更加专注地盯着鱼竿,想要在午饭前再多钓几条。
而张明则是在海边到处转了起来,他可还没忘记自己的弟弟,让他帮忙带回去一些漂亮的贝壳。
第101章 返程
张明沿着海边四处转了起来,同时也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每当发现有漂亮的贝壳或者是海螺的时候,他都会把它们直接收进空间当中。
当然,他也会捡取一些贝壳或是海螺放进自己带来的那个布袋当中。
不知不觉,张明已经收集了不少的贝壳和海螺。
他在心里想着,这些东西不光可以送给自己弟弟,自己父母或是亲戚朋友也可以送一些。
就在他想着把这些东西送给家人的时候,马主任的声音从远方传了过来:“张明,该回来吃饭了。”
张明应了一声,提着布袋向着集合,向着马主任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马主任看着张明手里的布袋,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啊?”
张明笑了笑:“来了一趟海边,我弟弟让我给他捡一些贝壳或是海螺。”
马主任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行,咱们先去吃饭。”
正在他们吃着午饭的时候,轧钢厂那边的采购科周科长走了过来。
“马主任,你们这边收获怎么样啊?”
马主任笑呵呵地说:“我们这边还可以。周科长你们呢?”
周科长却是摇了摇头,“哎,别提了,不怎么理想,我们到现在才钓上来 3 条鱼,这些鱼还都是小鱼。”
马主任不禁笑了起来:“哈哈,那你们可得加把劲啊!”
周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不是来向你们取取经吗?你们是不是有啥特别的法子啊?如果我们再钓不到鱼,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马主任指了指张明:“主要是张明厉害,钓鱼技术一流,而且他的运气也是非常好,走到谁的身边谁就能钓上鱼来。”
周科长一脸惊讶地看向张明:“张明同志,那你可得帮帮我们。”
张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周科长,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就是耐心点,多留意鱼的动向。”
周科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那我们再试试。”说完,便转身回去自己厂里那些来的人身边。
周科长走后,大家继续吃着午饭,同时也在交流着各自钓鱼的心得与经验。
有人说:“我觉得钓鱼关键是要选对位置,有的位置有鱼,有的位置没鱼,位置好的地方,自然能够钓上来鱼。”
另一个人接话道:“没错,还有就是鱼饵也很重要,我在什刹海那边看到好多人都用不同种类的鱼饵在钓鱼,只是咱们不知道这些海鱼喜欢吃什么鱼饵。”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这时,一个人看向张明,“张组长,把你的心得和经验也和大家说一下呗。”
张明笑了笑,“其实耐心和专注力也不能少,我们现在用的特制鱼竿和特制鱼线,本就比普通的鱼竿和鱼线难操作,如果再没一些耐心和专注,那就别想钓到鱼了。”
众人听了张明的话,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张组长说得有道理,看来以后钓鱼还得多练练耐心。”
“是啊,今天学到不少东西,下次钓鱼肯定能有进步。”
吃过午饭以后,大家继续开始钓鱼。
而张明则在钓了一会鱼后,就来到了轧钢厂那群人所在的钓鱼位置。
“周科长,怎么样,有收获吗?”张明笑着问道。
周科长无奈地摇摇头:“还是不太理想啊,张明,你快给指点指点。”
张明看了看他们钓鱼的情况,说道:“你们不要老是提竿放竿,要等鱼咬钩了才开始提竿。钓鱼需要耐心和专注。”
周科长听了也是点了点头,他对着自己厂里那些人吆喝道:“都多一点耐心,不要老是提竿,等有了动静再提竿!”
厂里的人齐声应道:“知道了,科长!”
接下来的时间里,轧钢厂这边的人果然安静了许多,都按照张明说的方法耐心等待着。
张明见他们这样,也开始往他们的鱼钩上挂鱼。
每人挂的也不多,就两条。毕竟也是一起来的,如果轧钢厂那边钓不到鱼,到时回去了轧钢厂那边也不太好看。
随着众人都钓上来了鱼,张明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钓位。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忙着钓自己的鱼,也没人注意到张明这边的情况。张明便又开始如上午那样,开始往空间里边收鱼。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明空间的那个湖里已经被他装了不少的鱼,石斑鱼,三文鱼、金枪鱼、黄花鱼、海鲈鱼、大马哈鱼、比目鱼等等,而他的空间仓库中的鱼则是更多。
大家也不要觉得空间里能不能养殖海水鱼,既然空间都出现了,灵泉都有,那还讲什么道理,能养个海鱼不是很正常的吗?
此时天色渐暗,海浪也大了起来。马主任大声呼喊着:“收工了,大家都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回去。”
众人纷纷响应,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渔具。
而他们钓的那些鱼,早已经被搬进了卡车上。
张明也不例外,他迅速地收拾好鱼竿和鱼线,然后又提着装着贝壳和海螺的布袋,向着卡车那里走去。
来到卡车旁边,张明便看到大家都站在卡车旁边。
他好奇地问道:“大家怎么都不上车?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 3 组的成员说道:“组长,车上装了好多的鱼,咱们都快没地方坐了。”
这时马主任走了过来说道:“今天钓的鱼有些多,大家就将就将就坐在车上,等回去了我去到厂里给大家申请奖励。”
听到有奖励,大家的情绪瞬间高涨起来。
“行,那咱们就克服一下。”张明说道。
于是众人纷纷爬上了卡车,找着能容身的角落坐下,有的人甚至是就直接坐在了鱼的上边。
卡车缓缓启动,向着纺织厂而去,而轧钢厂的卡车则是跟在他们身后。
周科长看着纺织厂卡车里的那些鱼,羡慕得双眼都发红了。
他看了看自己这边车厢里那二三十条鱼。
虽然自己这边也有七八百斤左右的鱼,但比起人家可是差的远了。
对着自己这边的人说道:“你们能不能争点气,学学人家纺织厂那边,看看人家弄了多少鱼,看看咱们。”
车上的人都沉默不语,面露尴尬之色。
“下次咱们也好好准备,争取超过他们。”一个年轻工人小声说道。
周科长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愿吧。”
第102章 拉鱼回厂
张明所在纺织厂的卡车上,此时却是欢声笑语不断。
大家也都在讨论着,这次回去以后,厂里会给他们什么奖励。
张明坐在鱼堆上,心情也是非常不错。这次不光是给厂里弄了这么多鱼,更重要的是,他的空间里不仅养殖了各种鱼类,而且空间的仓库当中也是收了数不清的鱼。
“这次我们能钓到这么多鱼,完全是要感谢张组长。”
“是啊,这些鱼中,绝大部分都是张组长钓上来的。”
张明笑着摆摆手:“大家别这么说,这是咱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不管怎么说张组长这次是功不可没,回去了我们一定要找厂长说说。”
张明赶忙说道:“大家的心意我领了,别太麻烦,厂里自有安排。”
众人却不依,纷纷表示一定要让厂长知道张明的功劳。
这时,坐在驾驶室的马主任却冲着后边说道:“张明的功劳我会和厂长说的,大家就不要操这个心了。”
众人听了,这才稍微安静下来。
张明说道:“谢谢马主任,其实大家都付出了努力,这是咱们集体的成果。”
马主任笑着回应:“张明啊,你就别谦虚了,大家心里都有数。好了,咱们已经到了四九城,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厂里了。”
张明点点头,望着车窗外熟悉的街道,心中充满了期待。
卡车在大家的期待中继续前行,很快就来到了纺织厂门口。
而在门口值班的两名保卫科人员,见到自己厂里的汽车回来了,一个人赶忙过来打开了大门,另一个人则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钓鱼的车回来了!”
张厂长在电话那头说道:“好,我马上过去看看。”
张厂长放下电话以后,便对着坐在办公室里一起等待的厂书记和工会主席说道:“去钓鱼的车回来了,走,咱们去看看。”
工会主席和厂书记两人站起身,跟着厂长一起快步向着办公楼下走去。
一路上,张厂长还在说着:“这次也不知道钓回来了多少的鱼,够不够厂里的工人们吃一顿。”
厂书记接话道:“钓多钓少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大家都是第一次去海边钓鱼,收获我估计不会太好。”
工会主席也附和着:“是啊,在淡水里钓鱼和在海水里钓鱼完全不一样,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多钓回来一些鱼。”
说话间,他们 3 人就来到了后勤仓库这里。
只见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从卡车上往下搬鱼,地上已经堆了不少。张厂长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哟,这收获可真不少啊!”张厂长大声说道。
厂书记走上前,看着地上大部分都是三四十斤以上的大鱼,说道:“没想到啊,这次的收获可是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太多了。”
工会主席也笑着说:“这可真是个大惊喜,工人们这下能好好改善一下伙食了。当然,这次前去钓鱼的这些人,功劳也不会小。”
马主任看到厂长,工会主席,厂书记都来了,他也是赶忙跑了过来,“厂长,这次收获还不错,大家都很努力,特别是张明同志,这些鱼绝大部分都是他自己钓上来的。”
听到马主任这么说,厂长、工会主席、厂书记三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张明。
对于张明,他们还是记得的,以前柳明月刚来的时候,张明就弄了两头野猪回来,前段时间更是让上边交代要照顾一下。
厂长笑着对张明说道:“张明啊,你可真是给咱们厂不断带来惊喜。”
张明谦虚地回答:“厂长,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
工会主席接过话茬:“这可不仅仅是运气,也是你有本事。”
厂书记也说道:“是啊,张明,厂里不会亏待你的。”
张明连忙说道:“能为厂里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等大家把车上的鱼都卸完,后勤这边也统计出了鱼的数量。王强看着厂长说道:“厂长,今天拉回来的这一车鱼有 3782 斤。”
张 厂长微微一惊:“这么多!”
厂书记笑着说:“这可是个大丰收啊,足够厂里的工人吃上好几顿了。”
工会主席也跟着说道:“是啊,这些鱼确实是不少。”
张厂长点了点头:“明天中午给工人们做一顿鱼,剩下的就先放在冷库中储存起来,每隔两天就给工人们做一次。”
张书记表示赞同:“对,就这样安排合理,既能给大家补充营养,又能为以后留有余地。”
工会主席看了看张明这些今天去海边的人,笑着说:“天色也不早了,还是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吧,至于这里的善后工作,就交给后勤的人处理就行。”
厂长点了点头:“行,那就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厂书记说道:“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另外就是关于你们的奖励,明天我们会开会研究一下,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众人听了,脸上都露出了期待和欣慰的笑容。
张明说道:“谢谢领导关心,那我们先回去了。”
大家纷纷点头,然后在厂长、厂书记、工会主席的目送下,除了马主任以外,其他 9 人也渐渐离开。
随后,厂长三人便带着马主任回到了办公室当中,张厂长开口说道:“马主任,你把今天的事情再好好说一遍。”
马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今天我们一大早就出发去了海边,到了那儿之后,大家很快就投入到钓鱼的工作中。
一开始进展不太顺利,大家都没什么经验,但是张明同志很快就找到了窍门,钓上了不少的鱼,这给大家增添了不少信心......”
厂长边听边点头,书记和工会主席也神情专注。
等马主任说完今天的事情以后,工会主席点了点头:“张明同志这次的表现非常好,咱们得想想,给他什么样的奖励合适?”
张厂长点了点头:“是啊,张明确实是个人才,这次又弄回来了这么多鱼,确实是要好好奖励。”
厂书记思索片刻说道:“要不给他晋升一下办事员等级,再颁发一个优秀员工的证书。”
第103章 想要支援
听了厂书记的话,工会主席却是摇了摇头:“我觉得光是这些还有些不够,最好是再多给他一些金钱上的补助。
你们想想,平时就算是别人在河边钓到鱼,拿到厂里去出售,厂里也要给钱的。
这次虽然是咱们厂组织一起去的,但是鱼也是他们钓上来的啊。”
张厂长微微颔首:“有道理,那咱们就综合考虑一下,晋升等级、证书、金钱补助都给他安排上。”
张书记接着说:“那具体的补助金额,咱们还得再商量商量。”
工会主席回应:“我觉得可以按照鱼的市场价值,给他一定比例的奖励。”
张厂长轻敲桌面,说道:“比例得定得合理,这样更能起到激励作用。大家都想想,多少比例合适?”
厂书记沉思片刻,说:“要不就按市场价值的百分之三十?”
工会主席皱了皱眉:“百分之三十是不是少了点,我看百分之五十比较合适。”
张厂长想了想:“百分之五十可以,那就先这么定。明天开会的时候再跟其他领导讨论讨论。”
“行,那这事就先这么初步定下。”厂书记说道。
工会主席也点头表示同意,他又把目光看向马主任:“这次你们和轧钢厂那边一起前去,那轧钢厂那边收获怎么样?”
马主任笑了笑:“轧钢厂到那边可不如咱们这边,他们那边钓的鱼大概有七八百斤左右吧。”
张厂长听到轧钢厂那边只收获了七八百斤鱼,自己这边却有 3700 多斤,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厂书记见他这副模样,就问道:“怎么了?”
张厂长想了想,便说道:“轧钢厂七八千人才钓了七八百斤鱼,而我们厂里三千多人却有 3700 多斤鱼,你们说轧钢厂那边会不会让我们这边支援他们一些?”
厂书记皱起眉头:“这还真不好说,毕竟他们那边收获太少。”
工会主席说道:“可咱们自己厂里的工人也得吃啊,要是给了他们,咱们这边就少了。”
张厂长沉思片刻:“先看看轧钢厂那边的动静再说,如果他们真开口,咱们再商量怎么应对。”
几人都陷入了沉默,心中都在盘算着这件事。
而另一边,轧钢厂那边,杨厂长和后勤主任李怀德看着从车上卸下来的七八百斤鱼,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杨厂长拍了拍周科长的胳膊,说道:“你们这次出去的成绩很不错啊,能有七八百斤鱼,明天中午也够给工人们加一顿餐了。”
周科长听到自家厂长这么说,脸色也有些古怪。如果让厂长知道纺织厂那边钓了多少鱼,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笑的出来。
李怀德像是看出了什么,他对着周科长问道:“今天纺织厂那边钓了有多少鱼啊?”
周科长犹豫了一下,说道:“纺织厂那边具体钓了多少鱼我也不知道,不过看他们车里装的数量,我估计能有三四千斤。”
杨厂长和李怀德听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杨厂长皱了皱眉:“差距这么大?”
李怀德想了想:“厂长,咱们这边才弄了七八百斤鱼,厂里却有七八千名工人,而纺织厂那边只有三千多工人,却有三千多斤鱼,你看能不能让纺织厂那边支援咱们一点儿?”
杨厂长有些犹豫:“这合适吗?毕竟前两天才说的,他们钓的鱼是他们的,我们钓的是我们的。”
李怀德见杨厂长这样,也是赶忙开口解释:“厂长啊,你是不知道现在物资有多难弄,我到处找人托关系也没有弄来多少物资,厂里的工人也在抱怨伙食不好。你就打个电话跟纺织厂那边问一下嘛。”
杨厂长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行吧,那我问问,但是人家给不给还两说呢。”
李怀德连忙说道:“那也是试试嘛,万一人家愿意帮忙呢。”
杨厂长点点头:“那行,明天我打电话问一问吧。今天时间已经太晚了,估计人家也都下班了。”
李怀德应道:“好嘞,厂长,那咱们就等明天。”
周科长也说道:“希望纺织厂能帮咱们一把。”
杨厂长叹了口气:“但愿吧,大家都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张明骑着车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发现门已经从里边锁上了。
他把车支好,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喊道:“爸妈,我回来了,给我开下门。”
等了一会,却没人回应。他又加大了敲门的力度,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回来了,快开门啊。”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来了来了,别敲了。”
门开了,张建国站在门口看着张明:“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张明笑了笑:“今天去海边那里,回来的也晚。”说着,张明推着车进了院子。
他刚把车子在院子里放好,张朋就衣衫不整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哥,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贝壳啊?”
张明无奈地看着弟弟:“就想着贝壳,你都没有问你哥我吃饭了没有?”
张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哥,那你吃饭了没?”
张明白了他一眼:“没呢,就等着回来吃。”
张朋赶忙说道:“那我去告诉妈,让她赶紧做饭。”说着就往屋里跑去。
张明看着弟弟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他走进屋子,就见到自己母亲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孙晓丽看着儿子问道:“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啊?”
张明点了点头,“是啊,今天回来的晚,还没顾得上吃饭。”
孙晓丽赶忙说道:“那妈这就去给你做,你先歇会儿。”说完便转身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张明走到父亲身边坐下,张建国问道:“今天在海边累不累?”
张明回答道:“累是累点,不过收获也是挺大的。我们厂今天就钓了 3700 多斤鱼。”
张建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多!那可真是不错。”
孙晓丽也从厨房探出头来:“那厂里不得好好奖励你们?”
张明笑了笑:“领导说会有奖励,具体的还得等研究决定。”
第104章 向往大海
不一会儿,孙晓丽就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说道:“儿子,快趁热吃。”
张明大口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说:“还是妈做的饭香。”
孙晓丽慈爱地看着张明:“慢点吃,别噎着,锅里还有呢。”
张明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应着:“嗯嗯,知道了妈。”
就在张明吃面条的时候,张朋也提着张明带回来的那个布袋跑进了屋里。
“哥,这里面装的啥呀?”张朋好奇地问。
张明嘴里还嚼着面条,含糊地说:“你自己打开看看呗。”
张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布袋,脸上瞬间布满了惊喜的神情。
“哥,你带回来了这么多贝壳,还这么好看。”
张明看着弟弟开心的样子,笑着说:“喜欢吧,哥专门给你捡的。”
张朋兴奋地点点头:“喜欢喜欢,太喜欢了,谢谢哥!”
张明摸了摸张朋的头:“喜欢就好,拿去吧。”
这时,孙晓丽和张建国也看向张朋从布袋里掏出的贝壳。
孙晓丽笑着说:“这贝壳还真漂亮。”
张建国也点点头:“是啊,这么大,这么好看的贝壳,还真是没有见过。”
张明笑着说:“爸妈,这些东西海边还是有不少的,你们也可以拿几个去送人,等以后我再去海边的时候,再捡一些回来就行了。”
孙晓丽说道:“行,你有心了。不过下次去还是要注意安全。”
张明应道:“妈,我知道,您就放心吧。”
等张明吃完面条以后,便和家人说起了这次前往海边的事情。
“爸妈,这次我们去海边,那可是真的见到大海了。”
张明的眼睛里闪烁着高兴的光芒继续说道:“那大海一眼望不到边,水特别蓝,没风的时候,海面也比较平静。”
孙晓丽笑着说:“听你这么说,感觉应该是很漂亮。”
张建国也点点头:“是啊,我还没亲眼见过大海呢。”
张明看了看家人:“爸,以后有机会咱们一起去。海边还有一些海鸟,它们在天上飞,有时候还会冲到海里捕鱼。”
张朋在一旁听得入迷,忍不住问道:“哥,那海里面是不是有很大很大的鱼?”
张明回答道:“有啊,这次我们钓到的鱼就有几十斤重,而且也不少呢!”
“那我们轧钢厂这次钓的有多少鱼啊?”张建国好奇的问道。
张明想了想,便说道:“估计也有七八百斤吧。”
张建国听了也是一愣,便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们都钓了 3700 多斤,为什么我们只有七八百斤啊?”
张明却是笑了笑:“爸,你也没看看都是谁钓的,再说了我平时钓鱼的水平就不错,这次多钓一些鱼不是很正常吗?”
张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也是,那这些鱼厂里打算怎么处理?”
张明回道:“一部分应该会明天拿出来给工人们补充营养,一部分应该会放入冷库当中,等过两天再拿出来给大家补充营养。”
张建国点了点头:“这样安排倒也合理,那你今天累坏了吧?”
张明伸了个懒腰:“是有点累,不过心情好,也就不觉得那么累了。”
孙晓丽说道:“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张明应道:“好嘞,妈,那我回屋了。”
说完,张明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以后,张明便从里边锁上了自己屋子的门,随后他便闪身进入了空间当中。
进入空间以后,他径直来到了池塘边上,此时池塘里边,各种鱼类在里边慢慢的游动着。
张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以后是不缺各种海鲜吃了。”
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池塘里各种鱼的状态。
只是看着空间里的这些海鱼,他也不知道怎么拿出去给家人吃才算是合理。
毕竟这海鱼可不像淡水鱼那样能在河里钓上来。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在池塘边踱步。
“或许可以找个合适的借口,比如说同学送的?但要是经常有也说不过去。”张明喃喃自语。
忽然,他灵机一动,“对了,可以说是在钓鱼的时候,碰到小的就自己装了一条回来,再告诉家人不要出去声张。”
想到这里,张明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他又看了看池塘里的鱼,决定先不想那么多,等有需要的时候再随机应变。
随后,张明离开了池塘,在空间里其他地方转了转,把那些成熟的作物都给收进仓库当中,然后重新种植上以后才出了空间。
张明出了空间以后,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空间里那些东西,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
想着想着,他慢慢进入了梦乡,脸上还带着一丝期待的微笑。
第二天,张明是在母亲孙晓丽的呼唤声中醒来的。
“儿子,快起来吃饭,再不起来,上班要迟到啦!”张明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起身洗漱。
吃饭的时候,张明还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依然在想着空间的事。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说道:“想啥呢,这么出神?”
吃完饭后,张明和母亲一起朝着纺织厂而去。
一路上,孙晓丽跟张明念叨着厂里的各种琐事,张明心不在焉地应着,心里还在琢磨着空间的事情。
到了纺织厂,孙晓丽对张明说:“儿子,好好工作,别分心。”
张明点点头:“妈,我知道了,您也注意身体。”
看着母亲走进车间,张明转身朝着采购科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张明碰到了不少熟悉的同事,大家互相打着招呼。
到了采购科,张明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只是他刚坐下没有多久,刘猛就走了过来。
“张明,听说你们昨天去钓鱼,效果不错啊。”
张明笑了笑,回应道:“是还不错,收获挺多的。”
刘猛凑过来,好奇地问:“那具体钓了多少啊?”
张明想了想说:“大概有 3700 多斤吧。”
刘猛瞪大了眼睛,惊叹道:“这么多?那可真是太好了,你们可真厉害!”
张明笑了笑:“昨天也是运气好才能钓到这么多鱼。”
刘猛点点头:“不管怎么说,你们能弄回来这么多鱼,就已经很厉害了。”
第105章 全班最靓的仔
刘猛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张明,接着说道:“我都没有尝过海鱼是什么滋味,这次厂里弄回来了这么多,可算能够尝尝了。”
张明应道:“那是,估计咱们厂里没几个人尝过海鱼是什么味道。”
刘猛砸吧砸吧嘴:“真期待啊,也不知道这海鱼做出来到底啥样。”
张明笑着说:“应该差不了,听说海鱼肉质更鲜美呢。”
刘猛感慨道:“希望以后能多有这样的好事儿。”
“谁知道呢,看机会吧。”张明说道。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便各自忙起工作来。
另一边,张朋所在的学校里。早上他来上学的时候,书包里就装了一个漂亮的贝壳和一个海螺。
上课的时候,张朋心里一直惦记着书包里的宝贝,盼着课间能拿出来给小伙伴们看看。
终于下课铃响了,他迫不及待地从书包里掏出贝壳和海螺,周围的小伙伴们立刻围了过来。
“哇,张朋,这贝壳太好看啦!”一个同学惊叹道。
“还有这个海螺,能听见声音吗?”另一个同学好奇地问。
张朋得意地笑着:“当然能听见,你们试试。”
小伙伴们轮流把海螺放在耳边听着,脸上都洋溢着新奇和兴奋的神情。
“张朋,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呀?”有同学好奇地打听。
张朋骄傲地说:“我哥去海边带回来的,海边可漂亮了,有好多这样的贝壳和海螺呢。”
“真羡慕你,我也想去海边看看。”一个同学一脸向往。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座位上。
这一天,张朋因为带来的贝壳和海螺成了班里最靓的仔,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张朋趁着快下课的时候,从书包里取出海螺放进同桌的抽屉里,然后他快速地在纸上写道:“刘婷婷这个海螺送给你。”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刚离开教室,刘婷婷就发现了抽屉里的海螺和纸条。
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转过头看向张朋,轻声说道:“谢谢你,张朋。”
张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别客气,你快把海螺收起来,别让人家看到了。”
刘婷婷轻轻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海螺放进书包,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张朋,那我回家好好收藏起来。”
两人并肩走着,张朋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刘婷婷,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乱蹦。
到了校门口,他们互相道别。张朋看着刘婷婷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跑去。
纺织厂这边快到中午的时候,厂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亲爱的工友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昨天咱们厂从外头弄回来一批新鲜的海鱼。
为了让大家都能尝尝这海鱼的美味,今儿个中午食堂师傅们不辞辛劳,精心准备了喷香的鱼肉和鲜美的鱼汤!
希望大伙能在这顿特别的午餐中,感受到厂里对大家的关怀,也希望大家能鼓足干劲,为咱们厂的发展多出力!”
工人们听到广播,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起来。
“哟呵,咱有口福能尝尝海鱼是啥滋味咯!”
“不晓得这海鱼做出来能有多好吃。”
孙晓丽也跟身边的工友笑着说道:“这海鱼还是我儿子他们昨天从海边钓上来的,听说有 3700 多斤呢。”
旁边几个关系不错的工友惊讶道:“这么多啊,你儿子可真厉害!”
孙晓丽脸上满是骄傲。“那是,他们一群人可是忙活了一整天呢,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那今天这顿海鱼咱们可得好好尝尝。”一名工友笑着说。
孙晓丽点点头,“那可不是吗,就盼着中午快点到,尝尝这海鱼是什么味道。”
“就是就是,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海鱼是什么味道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不过他们虽然议论,但是手上的活却没有停下。
时间在期待中慢慢流逝,终于,午休的铃声响起,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迫不及待地朝食堂走去。
孙晓丽和工友们也夹杂在人群中,一边走一边还在讨论着海鱼。
“也不知道这海鱼做出来和咱们平时吃的河鱼有啥不一样。”
“管他呢,反正能尝尝鲜就是好的。”
到了食堂,大家排起了长队。阵阵鱼香从厨房飘出,更是让人馋得直咽口水。
孙晓丽终于打到了饭菜,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这海鱼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又鲜又嫩。”孙晓丽对工友说道。
工友们也纷纷点头称赞,一时间,食堂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对海鱼美味的夸赞。
吃完饭,大家心满意足地离开食堂,准备迎接下午的工作。
张明吃过午饭以后,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后勤马主任就来到了采购四组。
见张明正坐在那里,他便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道:“张明啊,吃过饭了吧?”
“吃过了,主任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马主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张明身边,接着说:“昨天你钓回来那么多鱼,厂里已经商量出了给你的奖励,一会儿你跟我去一趟厂长办公室,不过这个奖励的内容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也不要往外宣传。”
张明听到马主任这么说,赶忙说道:“谢谢主任,谢谢厂里,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马主任站起身来:“那走吧,别让厂长等着。”
张明跟着马主任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
马主任抬手轻叩房门,屋内传出厂长沉稳有力的声音:“进来!”
两人推门而入,只见厂长端坐在办公桌前,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
“快坐,快坐!”厂长热情地招呼着。
随后张明和马主任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张厂长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张明啊,这次你们钓到那么多鱼,给厂里带来了不小的惊喜。厂里经过讨论,决定给你相应的奖励。”
张明挺直了腰杆,一脸诚恳:“厂长,能为厂里做点事,是我的荣幸,这奖励实在受之有愧。”
第106章 巨额奖励
张厂长听了张明的话,确实笑了笑:“有功就要有奖励,这是厂里的规矩,厂里经过开会决定,给你一个优秀工人的证书,再把你的办事员等级提升到三级,也就是每个月 62 块钱,最后一个就是现金奖励了,你昨天钓的具体数量也没法统计了,不过厂里决定给你 500 块钱的奖励。”
张明听了也是有些愣神,没想到厂里会给他这么多钱:“厂长,这钱也太多了吧。”
张厂长笑了笑:“张明啊,你是不知道你昨天钓了多少鱼,就算是你自己在河里钓到鱼拿到厂里,厂里也是给你算钱的,只不过这次是厂里组织的,所以只能给你按照收购价的 50%支付了。”
张明连忙说道:“厂长,能有这些奖励我已经很满足了,厂里已经很照顾我了。”
张厂长点了点头:“好好干,以后还有更多机会。”
张明坚定地回答:“厂长,我一定加倍努力!”
这时,马主任也笑着说道:“张明,恭喜你啊,这都是你应得的。”
张明看向马主任和厂长:“谢谢厂长,谢谢主任,我今后一定更加用心工作!”
正在张明、马主任和厂长说话的时候,轧钢厂那边,李怀德也来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李怀德看着杨厂长问道:“厂长,你打电话问纺织厂了,那边没有他们,能不能给我们匀一些鱼过来?”
杨厂长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上午一直在忙,还没有给他们打电话。”
李怀德听了,脸上也露出焦急的神色:“厂长,那你赶快打电话问问啊,趁着现在他们那里还有鱼,能弄过来一些是一些啊。”
杨厂长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喂,是纺织厂张厂长吗?我是轧钢厂的杨卫民。”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是我,杨厂长,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杨厂长急忙说道:“是这样,昨天咱们两个厂不是一起去钓鱼了吗?你也知道,我们厂就弄了七八百斤鱼回来,听说你们那边弄了不少,我打电话是问问,看看你们能不能给我们匀点。”
张厂长在电话那头为难地说道:“杨厂长啊,不是我不想帮忙,我们厂人多,这鱼也是紧巴巴的,实在匀不出来啊。”
杨厂长不甘心地继续争取:“张厂长,你看咱们兄弟厂的情谊多少给匀点,哪怕几百斤也行啊,我们厂七八千工人,就那七八百斤鱼,也不够工人们吃一顿的啊。”
张厂长犹豫了一会说道:“杨厂长,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里了,那我们这边今年就给你们匀 500 斤吧。”
杨厂长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哎呀,那太感谢张厂长了,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张厂长笑了笑:“咱们兄弟厂,能帮就帮,不过也就这一次,下次可真没办法了。”
杨厂长连忙说道:“明白明白,这次已经很感激了,回头我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杨厂长对李怀德说:“搞定了,纺织厂给匀 500 斤!”
李怀德听了也是高兴不已:“太好了,加上这 500 斤我们就有 1000 多斤了,也够工人们吃一顿了。
对了,厂长,既然能钓到鱼,那我们就多组织几次人手去海边钓鱼,看看能不能再多钓一些回来。”
杨厂长沉思片刻,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厂里那些负责生产的工人不能动,去的话也只能是采购科的一些人了。”
李怀德点点头:“那是自然,不过咱们也可以利用每个星期天的时间去啊,星期天去的话,还能组织一些钓鱼能手去。”
杨厂长认可道:“行,这件事你去安排,一定要做好规划。”
李怀德应声道:“好的,厂长,您就放心吧。”
李怀德离开办公室以后,便去了运输科找人,争取早点把纺织厂答应的那 500 斤鱼给拉回来。
他一进运输科的门,就大声说道:“老王,赶紧安排辆车,咱们去纺织厂拉鱼。”
运输科科长老王正在整理文件,听到李怀德的话,抬起头来:“这么着急?”
李怀德走到老王身边:“那可不,早点拉回来,早点安心。”
老王放下手中的文件:“行,我这就去安排。”
不一会儿,一辆卡车就准备就绪。李怀德带着两名运输科的成员上了车,朝着纺织厂驶去。
而纺织厂这边,马主任和张明看到厂长放下电话,马主任开口说道:“厂长,是不是轧钢厂那边让咱们给他们一点鱼。”
张厂长点了点头:“是啊,老杨亲自打的电话,都是兄弟厂,我答应给他们匀 500 斤。”
马主任见厂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说些什么。
张厂长又看了看他:“你们先回去吧,他们一会就来人,马主任你先把这件事给安排一下。”
马主任点了点头,和张明一起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出了厂长办公室以后,马主任去忙着安排轧钢厂那边来拉鱼的事情了,而张明则是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孙晓丽看着张建国问道:“今天你们轧钢厂那里吃鱼了没有?”
张建国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孙晓丽说:“你是不知道,这海里的鱼可比湖里的鱼好吃多了,特别的鲜美。”
张明笑了笑:“妈,你就别显摆了,他们轧钢厂估计是嫌鱼少才没有吃,今天还从咱们纺织厂匀了 500 斤过去呢,估计他们明天也该吃了。”
孙晓丽惊讶道:“还从咱们这匀过去这么多啊!”
张建国笑了笑:“那看来明天我们也能尝尝鲜了。”
第二天早上,张明到了采购科以后,和刘猛交代了一声:“刘哥,帮我照看一下四组,我去一趟乡下,采购点物资回来。”
刘猛爽快地应道:“行,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呢。”
然后他就骑着车子向着自己老家而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骑行,张明终于来到了熟悉的村口。
第107章 看爷爷奶奶
还没到家门口,张明就大声喊着:“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听到张明的声音,张有财和刘梅两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张明,脸上洋溢着惊喜和欣慰的笑容。
等张明把车子停好以后,刘梅上前拉着张明的手,上下打量着孙子:“赶紧进屋歇着,奶奶给你做饭去。”
张有财也在一旁笑着说:“快进屋吧,一路上累坏了吧?”
进了屋,张明把提前准备好的腊肉、糕点和酒水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说道:“爷爷奶奶,这是我给你们带的。”
刘梅嗔怪道:“你这孩子,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东西,你就不会把这些东西留着自己吃?”
张有财也附和道:“就是啊,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张明笑了笑:“爷爷奶奶,这就是给你们带的,我们在城里还有。”
听到张明这么说,刘梅和张有才也不再说什么了。
刘梅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
张明也没闲着,跟着进了厨房想帮忙,却被刘梅赶了出来:“你坐那儿好好歇歇,奶奶一个人能行。”
张明只好回到屋里,和爷爷聊起了天。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从厨房飘了出来,很快,一大碗肉丝白面条就被做好了。
看着桌子上的肉丝面,张明对着爷爷奶奶问道:“你们吃了没有?没吃的话,咱们一起吃。”
刘梅笑着说:“我们早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们做的,快趁热吃。”
张有财也在一旁催促:“别管我们,你赶紧吃,多吃点。”
张明不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夸赞奶奶的手艺好。
吃完饭以后,张明对着奶奶问道:“你们这里还有粮食吗?没有的话我再给你们送回来一些。我有个同学是在粮站上班,能弄到一些额外的粮食。”
刘梅连忙说道:“有呢有呢,别操心我们,你们在城里自己留着吃。”
张明不放心地说:“奶奶,您可别有什么顾及,要是不够一定跟我说。”
张有财也插话道:“孩子,我们真不缺,上次你带回来的粮食还有不少,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张明见爷爷奶奶坚持,便不再多说,心里却想着回头问问大伯,看看爷爷奶奶是不是真的不缺粮。
下午的时候,张明就要跟着张有才和刘梅两人去上工,可是两人说什么都不让,张明却没办法,张明只得去自己大伯家看看。
一路上,张明遇到不少村里要去上工的熟人,大家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到了大伯家,就看到大伯一家也是准备去上工。
张建军看到张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明子,你咋来了?”
张明说道:“大伯,我回来看看爷爷奶奶。”
张兵这时也走上前,拍了拍张明的胳膊:“好小子,又壮实了不少。”
张明笑呵呵地说道:“那是,我现在可是经常锻炼的。”
这时,张明看到躲在大伯母赵芳身后的张萌便笑着说:“萌萌,过来,我给你个好东西。”
张萌怯生生地走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张明:“明哥,是什么呀?”
张明掏出一个漂亮的海螺递给张萌:“给,喜欢吗?”
张明好奇地接过海螺,看向张明:“明哥,这是什么啊?”
张明笑着说:“这是海螺,大海边上的东西,放在耳边能听到大海的声音呢。”
张萌半信半疑地把海螺放在耳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呀,我听到了!”
大家看着张萌天真的模样,都开心地笑了。
这时张萌又看向张明:“明哥,你还有没有?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
张明笑着问:“你还要一个干嘛?”
张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给小龙一个。”
张明摸了摸张萌的头:“你这个小丫头还知道照顾自己的侄子。行,哥再给你一个。”说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递了过去。
张萌高兴的叫道:“谢谢明哥。”
张明则是笑了笑:“等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带一些大些的。”
张明一脸期待地点点头,然后拿起海螺向着屋里跑去,她想现在就把海螺给自己侄子小龙一个。
人群中的张强看到自己妹妹和侄子都有了海螺,他也是想要一个。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走到张明面前:“明哥,能不能也给我一个?”
张明笑着打趣道:“你这大小伙子也喜欢这玩意儿?行,给你!”说着便又从兜里掏出一个递给张强。
张强接过海螺,咧嘴笑了:“谢谢明哥!”
又在大伯家这里聊了几分钟,大伯张建军几人便去村里上工了,无所事事的张明只好又回到爷爷奶奶家里。
在爷爷奶奶家里又待了一会,他便准备离开。
他来到田里,冲着张有才和刘梅喊道:“爷爷奶奶,我回四九城里去了。”
张有财务直起腰,抹了把汗说道:“路上小心点。”
刘梅也赶忙叮嘱:“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
张明应着,挥挥手,骑上车子踏上了回城的路。
进城以后,张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取出 5 只野鸡和 8 只野兔绑好挂在自行车上,然后向着纺织厂而去。
到了纺织厂以后,他把东西交给后勤仓库这里的王强,然后领了钱以后就回到了采购科,只不过回来的时候,他手中也是多了一个布袋。
张明来到王猛的身边,笑着说:“王哥,这袋子里有两只野鸡,你带回家给家里补补身体。”
王猛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你留着自己吃。”
张明把袋子塞到王猛手里:“王哥,你跟我还客气啥?拿着。这段时间感谢你照顾三组那边的情况。”
王猛接过袋子,感动地说:“兄弟,你太见外了,都是应该的。”
张明笑着说:“王哥,不管怎么说,我都记着你的好。”
王猛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行啦,咱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晚上下班的时候,家里只有张鹏一个人在。
张明好奇地问:“咱爸呢?还没有回来吗?”
第108章 钓鱼空军
张朋听到自己大哥的话,也不抬头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我回来的时候家里就没人。”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拍了一下张朋的脑袋:“别玩了,作业写完了没有,先去写作业吧。”
张朋这才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海螺,起身走到屋里桌子边,开始写作业。
张明一边帮母亲摘菜,一边说:“这小子现在有了海螺,作业都不知道写了。”
孙晓丽笑着说:“这还不都怪你?你要是不给他弄回来这么多,他能玩吗?”
张明笑了笑:“妈,话不能这么说,他自己贪玩,不写作业这事可怪不到我身上。”
孙晓丽这时也不再说话,开始专心做饭。
等饭菜做好以后,孙晓丽看了看时间,便说道:“不用等你爸了,咱们先吃。”
于是张明三个人就开始吃起饭来,只是正当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张建国从外边走了进来。
张明起身给张建国拿了一副碗筷, “爸,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啊?”
张建国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不是有些特殊事情吗?所以就回来的晚了一些。”
张明一听有特殊事情,也是来了兴趣,开口问道:“爸,是什么样的特殊事情啊?”
张建国坐下来吃了口饭说道:“还不是钓鱼的事情引起的。”
张明疑惑地问:“钓鱼?爸,这钓鱼能有啥特殊事情?”
张建国放下筷子,解释道:“厂里让我们采购科的人员明天去海边钓鱼,争取多钓一些鱼回来。”
张明听了也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有多少人要去啊?”
张建国想了想说道:“大概十来个吧。”
张明一听有十几个人,也是有些无语,昨天要不是自己利用空间往鱼钩上挂鱼,轧钢厂那些人能钓上来鱼才怪。
更何况明天又只有十几个人去钓鱼,只要他们不空军就好。想着想着,张明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张建国见自己儿子笑得莫名其妙,便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张明整理了一下心情说道:“去海边钓鱼可和在湖里钓鱼不一样,我现在正在期待着你们明天能钓多少鱼回来。”
张建国一脸神气的说道:“你就看着吧,我们明天肯定能钓不少鱼回来。”
张明笑着说:“行,那我就等着看爸您的成果。”
一家人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又聊了会儿天,便各自回房休息,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张建国吃完早饭以后,便早早的去了轧钢厂。
张明见自己父亲这么积极,也是非常的无语,他现在倒想看看,晚上自己父亲钓不上鱼回来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张明刚到纺织厂自己的工位上,马主任就找了过来。
“张明,你说咱们什么时间再去钓一次鱼?”
张明见马主任这么问,也是一脸疑惑,“前天咱们钓的鱼不是还够吃几顿吗?应该不着急去钓鱼吧?”
马主任摇摇头说:“那点鱼哪够啊,咱们厂工人吃一些,又给了轧钢厂 500 斤,明天再吃一次,就剩不了多少了,更何况,咱们可以多钓些鱼储备着。”
张明笑了笑:“那行,主任您定时间,您说什么时间去,咱们就什么时间去,我可是听说,今天轧钢厂那边又去钓鱼了。”
马主任一听也是急了:“什么?轧钢厂那边今天就去了?”
张明点了点头:“是的,我爸就是轧钢厂采购科的,他们说今天有十几个人去那边钓鱼了。”
马主任皱起眉头,有些不悦。“这轧钢厂也真是的,去钓鱼也不知道叫叫咱们,是怕咱们抢了他们的鱼吗?这样,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不管他们了,咱们自己去。”
张明应道:“好嘞,主任,都听您的。”
随后,马主任转身离开了,而张明则是坐在工位上,随便找了一本书看了起来。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晚上,张明和孙晓丽两个人回到家里,见还是没有张建国的影子,就知道他肯定还没有钓鱼回来。
等饭快做好的时候,孙晓丽说道:“都这么晚了,你爸也不知道几点回来。”
张明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估计今天他们收获不错,所以就耽误了时间。”
等孙晓丽、张明、张朋三个人吃完晚饭一个多小时后,张建国才黑着脸从外边走了进来。
孙晓丽忙问:“怎么这副表情,今天没钓到鱼?”
张建国气呼呼地说:“别提了,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不光是我没钓上来,我们一起去的人,都是一条鱼没有钓上来。”
孙晓丽惊讶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那地方没鱼了?”
张建国摇摇头:“不知道啊,邪了门了,前天厂里人在那里钓多少能有点收获,今天什么都没钓到,真是倒霉。”
张明笑着说道:“爸,你别灰心,说不定你们下次就能转运呢。”
张建国无奈的点点头,坐到椅子上不再说话。
张明想了想,便又开口说道:“爸,你们下次什么时间去?”
张建国想也没想就说道:“我们科长明天还让我们跟着他一起去。”
张明听了也是点了点头。“我们纺织厂明天也去,我估计明天你就能钓上来鱼了。”
张建国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这么不信啊?”
张明接着说:“爸,您信我一次,说不定明天真有惊喜呢。”
张建国哼了一声:“行,那我就看看明天能有啥惊喜。”
第二天,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分别去了轧钢厂和纺织厂,只不过这次他们两个厂的人并没有一起去,而是各自厂里组织各自的人手前去。
到了海边的时候,张明发现轧钢厂的人已经在那里钓鱼了,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很快就发现自己父亲的踪迹。
他走了过去开口:“爸,今天怎么样?钓到鱼了吗?”
张建国一听是自己儿子的声音,也是转过身摇了摇头:“没有,和昨天一样。”
张明安慰道:“爸,别着急,这才刚开始呢。”
张建国叹了口气:“但愿吧。”
张明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然后回到了自己纺织厂的队伍中。
第109章 又去海边
回到纺织厂的队伍以后,张明和大家打过招呼以后,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开始坐着钓鱼。
通过念力感知,张明发现他钓鱼的这片区域,现在也没有几条鱼存在,而且这为数不多的几条鱼,也都是小鱼。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里想着:“看来没有金手指的话,自己在这里也是钓不到鱼的。”
虽然自己有金手指存在,不过今天他也并没有打算钓太多的鱼。
张明继续悠闲地钓着鱼,只是每过半个小时左右,他都会往自己的鱼钩上边挂上一条四五十斤左右的鱼。
现在他又不缺钱又不缺物资,没必要太过出头。
眼看时间都快到了中午,他也才钓上来六七条鱼。
马主任走了过来,对着张明说道:“张明啊,今天怎么钓的这么少的鱼啊,上次可是一会一条一会一条的啊。”
张明笑了笑,“主任啊,钓鱼这事完全是要靠运气的,上次钓的多,可能是因为那附近的鱼多,今天钓的少,可能是因为今天这附近没有多少鱼了。”
马主任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嗯,也许是这样。那你加把劲,咱们厂里还指望多弄点鱼给工人们补充能量呢。”
张明应声道:“好嘞,马主任,我尽量。”
马主任转身又去查看其他人的收获了,张明暗自松了口气,继续他“慢悠悠”的钓鱼之旅。
过了一会儿,张明又偷偷往鱼钩上挂了一条鱼。
这时,旁边的李阳凑了过来,小声说:“组长,我看你今天钓鱼的状态不是太好啊,是不是藏着什么秘诀没有使用啊?”
张明连忙摆手:“哪有什么秘诀,就是运气不好呗。”
李阳一脸不信:“我可不信,组长你上次钓鱼那么厉害,今天肯定有情况。”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真没有,你别瞎猜。”
李阳撇撇嘴:“组长,你就别瞒着我了,咱们都是自己人。”
张明哭笑不得:“我真没瞒着你,就是今天这鱼不好钓。”
李阳见张明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追问,只能嘟囔着:“好吧好吧,那希望下午能有好运气。”
吃过午饭以后,张明钓了两条鱼以后,便放下鱼竿,开始四处转悠了起来。
马主任见他这样,也不管他,让他随便去转。
张明先是在纺织厂这边人的周围都转了一圈,随着他的走动,不少人的鱼钩上都被他挂上了一条鱼。
有鱼咬钩的那些人都是惊喜不已,纷纷以为是自己突然转运了。
而张明则不动声色地继续溜达,心里暗自偷笑。
没过多长时间,纺织厂这边的人都钓上来了一条鱼,而张明也向着自己父亲那边走去。
到了自己父亲身后,张明赶忙使用意念往自己父亲的鱼钩上挂了一条鱼。
因为有鱼的摆动,张建国很快便感觉到了自己鱼钩上已经有鱼了。
他兴奋地喊道:“嘿,有鱼上钩了!”然后迅速收杆,当看到钓上来的鱼时,脸上乐开了花。
张明在一旁偷笑,张建国还以为是自己今天运气好,压根没往其他方面想。
张明看着父亲高兴的样子,心里也美滋滋的,说道:“爸,我就说您今天能钓到鱼吧。”
张建国笑着说:“还是我儿子有福气,一过来我就钓到鱼了。”
张明看着父亲兴奋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他说道:“爸,您接着钓,说不定今天能有大丰收呢!”
张建国乐呵呵地点点头,重新把鱼饵挂上,将鱼钩又抛进了水里。
张明在旁边陪着张建国坐了一会,在这段时间里,他又往张建国的鱼钩上挂了 3 条鱼。
又给自己父亲的鱼钩上挂了一条鱼以后,他便起身说道:“爸,我再到其他地方看看,你自己在这慢慢钓吧。”
张建国摆摆手:“行,你去忙你的,不要耽误我钓鱼。”
张明离开父亲后,在海边随意走着,眼睛却时不时留意着周围人的情况。
张明在旁边陪着张建国坐了一会,在这段时间里,他又往张建国的鱼钩上挂了 3 条鱼,见自己父亲这边也有鱼上钩了,他便起身说道:“爸,我再到其他地方看看,你自己在这慢慢钓吧。”张建国摆摆手:“行,你去忙你的,不要耽误我钓鱼。”
张明离开父亲后,在海边随意走着,眼睛却时不时留意着周围人的情况。
他看到轧钢厂这边的人都没动静,便悄悄用念力给他们的鱼钩上都挂了一条鱼。
那些鱼钩上有鱼的人们突然感觉到鱼竿的动静,兴奋地叫了起来,引得其他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张明又给自己父亲鱼钩上挂了一条鱼以后,便离开了这里。
不过他也并没有回到纺织厂那边去,他在周围转了起来,时不时从地上捡起一只螃蟹或者是海螺。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明带来的布袋里边已经装了不少的海螺和螃蟹。
感受一下布袋的重量,张明便向着纺织厂那边钓鱼的地方走去。
他路过自己父亲身边的时候,就看到好多人都围在自己父亲身边。
此时的张建国被这么多人围着,心里也是充满了成就感。只是到了后来,他的额头上也开始冒起汗来。
张明知道自己父亲肯定是因为钓不上来鱼而急的,他笑了笑,直接取出一条鱼挂在张建国的鱼钩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而张建国感知到鱼钩上传来的拉力,他也是兴奋了起来,连忙站起身就拖着鱼竿往外拽。
周围的人看到张建国又有动静,纷纷再次围了过来,嘴里不住地说着:“老张,今天这运气真是绝了!”
张建国一边用力拉着鱼竿,一边笑着回应:“哈哈,可能是老天爷眷顾我!”
不一会儿,一条大鱼被拉出了水面,众人一阵欢呼。
张建国的脸上满是自豪和喜悦,他把鱼让专门负责运输的人拿走,心里别提多美了。
张明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然后加快脚步向纺织厂那边走去。
第110章 螃蟹
回到纺织厂这边,马主任见张明回来了,就赶忙走了过来。
“张明,你赶紧再钓一会,看看能不能多钓上来几条鱼,再过一会咱们就该回去了。”
张明应声道:“好嘞,主任,我尽量。”说罢,他放下手中的布袋重新坐下,拿起鱼竿,准备再钓一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明又钓上来了两条鱼。马主任看到张明又钓上来两条鱼,也是非常高兴。
“张明,不错不错,你这技术真是没得说!”马主任笑着称赞道。
张明谦虚地笑了笑:“主任,运气好罢了。”
这时,集合的哨声响起,马主任招呼大家:“都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啦!”
张明收拾好东西,便和大家一起向着卡车的方向走去。
等众人都上了卡车以后,车子也缓缓启动了。
行驶在回四九城的道路上,大家的心情都非常的不错,毕竟今天每个人都钓到了鱼。
虽然这次没有上次钓的鱼多,但是这次众人加起来也钓的有一千五六百斤鱼。
张明坐在车厢中,看着工友们在那里聊天,车子一路颠簸,夕阳的余晖落在人们的脸上,营造着他们满足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卡车终于驶进了纺织厂,大家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开始往车下卸鱼。
张明也跟着忙活起来,大家齐心协力,很快就把鱼都卸了下来。
马主任指挥着大家把鱼先放到厂里的冷库当中,然后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儿个食堂给大家做鱼吃,都回去好好休息!”
工友们纷纷散去,张明拎着自己的布袋,里面装着螃蟹和海螺,骑上自行车,往家驶去。
一路上他都想着,虽然自己没有合适的理由把海鱼给拿出来,可是今天抓的这些螃蟹确实可以给自己母亲和弟弟尝尝。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到了家里,张朋见自己哥哥回来了,赶忙上来接过他车把上的布袋。
“哥,这里边是不是还是海螺和贝壳?”张明笑了笑,“对,不过今天这里边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啊?”张朋也是一脸疑惑。
“你回屋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张朋迫不及待地拎着布袋跑进屋里,打开一看,惊喜地叫起来:“哇,是螃蟹!哥,你太棒了!”
这是孙晓丽从厨房走了出来,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张朋举着一只螃蟹给母亲看:“妈,哥哥带回来螃蟹了。”
孙晓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儿子你真有本事,不过这是什么螃蟹能吃吗?”
张明笑着说:“妈,这些螃蟹都能吃,这只是梭子蟹,这只是赤甲红,这只是面包蟹,这只是海红蟹。说着,他还把各种螃蟹都指给自己母亲和弟弟看。
张朋好奇地盯着螃蟹,眼睛放光:“哥,这些螃蟹看起来都好厉害呀!”
孙小丽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也笑了笑。“儿子,那这些螃蟹要怎么吃啊?咱们现在就收拾收拾。”
张明也是笑了笑,“妈,这些螃蟹直接洗刷一下,然后就清蒸一下就可以了。”
孙晓丽点点头:“行,那咱娘仨赶紧动手。”
三人说干就干,张明和张鹏负责把螃蟹冲洗干净,孙晓丽则在一旁准备蒸锅。
就在两个人在那里冲洗螃蟹的时候,张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哥,能不能留两只螃蟹不要吃啊,给我留着。”
张明见自己弟弟这样,也觉得这小子有些不对,他就开口问道:“你要这螃蟹干嘛?还不如都给蒸了,等下次我再去海边的时候再抓一些回来就行了。”
张朋见自己哥哥这么问,就知道如果不说出理由,他肯定不会给自己留。
不过他也不好说出自己想要螃蟹是准备留给自己的同桌
犹豫了一会,张朋红着脸小声说道:“哥,我同桌一直都比较照顾我,我不会的题她都给我讲解,我想送给他两只螃蟹。”
张明一听,忍不住笑了:“行啊,小子还知道感恩了那给你留两只,不过你那个同桌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张朋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女……女的。”
张明笑得更大声了:“哟,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张朋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孙晓丽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两个人在那里嘀咕着什么。
“你们洗好了没有?锅都烧开了马上就可以蒸了。”
张明笑了笑,“妈,马上就好。”
张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把剩下的螃蟹都洗干净了。
张朋在一旁帮忙把洗好的螃蟹端进厨房。
“妈,给你。”张鹏说道。
“行,放这儿吧。”孙晓丽接过螃蟹,将它们一一放进蒸锅。
等张朋再次出现在张明身旁的时候,张明也已经用细绳子把四只螃蟹给捆好了。
他把螃蟹递给张朋,笑着说:“给,拿去吧,我都捆好了,不会夹到人的。”
张鹏开心的接过螃蟹,说道:“哥,谢谢你,我只要两只就够了。”
张明揉了揉张朋的脑袋笑了笑,“既然送就多送两只,别显得那么小气。”
张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哥,谢谢你。”
张明笑着说:“这才对嘛,对人家女孩子大方点。”
等张朋把螃蟹放回屋里出来的时候,张建国也推着车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爸,你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晚啊?”张明开口问道。
张建国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今天我钓的鱼多,我们后勤主任李怀德一直拉着我在那里说话,我也没办法拒绝,所以就回来的晚了一些。”
孙晓丽从厨房端出一盘螃蟹,说道:“快洗手吃饭,今天有螃蟹。”
张建国眼睛一亮,“哟,还有这好东西啊?”
孙晓丽白了自己老公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儿子去钓鱼,每次都能带回来一些东西。你去钓鱼,我也没见你带回来什么东西。”
张建国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运气不好嘛,今天我钓的鱼也不少啊。”
张明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爸妈都别说了,快点吃吃饭吧。”
第111章 小同桌
等张建国洗过手以后,一家人便坐在桌边,开始准备尝尝这螃蟹是什么滋味。
张明拿起一只螃蟹,对着三人说道:“爸妈,这螃蟹里边有一些东西能吃,有些不能吃,我和你们说一下,吃的时候记得把螃蟹里边的不能吃的东西都给挑出来。”
张建国笑着说:“行,儿子,你快讲讲。”
张明拿起一只螃蟹,开始拆解。他指着拆解出来的蟹肠,蟹尾,蟹鳃,蟹心,一一给大家讲解了一下:“这些东西在旁边,在螃蟹身体里的位置。
蟹肠是螃蟹的消化道,里面都是排泄物,不能吃。
蟹尾是螃蟹的排泄器官,也不能吃。蟹鳃是螃蟹用来呼吸过滤的,比较脏,不能吃。
蟹心是大寒之物,也尽量别吃。”
张建国认真地听着,不住地点头:“原来如此,儿子懂得真多。”
孙晓丽和张朋也聚精会神地看着张明的讲解,特别是张朋,他可是准备把留出来的那几只螃蟹给自己的小同桌呢。
等张明讲解完以后,一家人开始开心地享用美味的螃蟹了。
张朋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复习着刚才张明说的不能吃的部位。
孙晓丽则不停地夸赞螃蟹的鲜美,张建国也吃得津津有味。
一顿饭下来,一家人都心满意足,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
第二天一早,张朋吃过早饭以后就背着书包快速的跑出院子。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跑这么快干嘛?”孙晓丽在旁嘀咕道。
张明心里知道自己弟弟肯定是给他那小同桌带了螃蟹,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
张明笑了笑,对孙晓丽说:“妈,别管他,小孩子着急上学呗。”
孙晓丽摇摇头:“这孩子,毛毛躁躁的。”
而此时,张朋已经满心欢喜地朝着学校跑去,想着小同桌刘婷婷看到螃蟹时惊喜的表情。
一路上,张朋的脚步都格外轻快,到了学校,他迫不及待地走进教室,看到他的小同桌刘婷婷已经坐在座位上,正认真地看着书。
张朋悄悄地走到座位旁,轻轻地放下书包。
看了看班里只有几个人,他就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用牛皮纸袋子装着的螃蟹,放在小同桌的桌子上。
小同桌刘婷婷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张朋红着脸说:“这是给你的,昨天我哥带回来不少螃蟹,可好吃了。”
刘婷婷看着桌子上的牛皮纸袋,摆了摆手,“张朋,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太珍贵了。”
张朋却是摇了摇头,“我哥带回来了很多,这几个是我特意给你带的,再说了,这么长时间,我有不会的题也是一直是你给我讲解,这些东西,也是感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辅导。”
刘婷婷抿了抿嘴,说道:“那好吧,张朋,谢谢你,不过以后可别这样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张朋笑着点点头,“嗯嗯,你快收起来吧。”
刘婷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牛皮纸袋放进了课桌里,然后对张朋甜甜地笑了笑:“那我就收下啦,谢谢你。”
张朋看着刘婷婷对自己笑,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
随即他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我画的螃蟹,里边不能吃的地方我都标明出了出来,你回家看看就知道了。”
刘婷婷接过画纸,仔细地看了看,笑着说:“张朋,你真细心,谢谢你。”
张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嘿嘿,没什么,就是怕你不知道怎么吃。”
随着时间的流逝,班里来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人也是坐好,准备上课。
上课铃响了,老师开始讲课,大家都开始认真听讲,而张朋心里还一直想着刘婷婷刚才的笑容,整节课都有点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张朋刚想再去找刘婷婷说说话,却被几个同学拉去一起玩游戏了。
刘婷婷也被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而张明这边,他刚到办公室里,刘猛就走了过来,“张明,你们昨天去钓鱼情况怎么样?”
张明笑了笑,“刘哥,昨天去钓了一千五六百斤鱼呢,主任说今天中午吃鱼。”
刘猛眼睛一亮:“哟,收获不错啊!那今天又有口福了。”
张明点点头:“是啊,大家都挺高兴的。”
“真羡慕你们可以去海边那里钓鱼。”
张明笑了笑,“刘哥,要不要下次跟我们一起去?”
刘猛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我这边工作比较多,估计没有那个时间。”
张明拍了拍刘猛的肩膀,说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刘猛点点头:“行,等以后不忙了一定去。”
等刘猛走了以后,张明也开始忙碌了起来。就在张明忙碌的时候,厂长办公室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喂,你好,这里是纺织厂,我是厂长张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小张啊,我是李卫军。”
张正一听,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微微颤抖:“老领导!真没想到是您!您近来可好?”
李卫军爽朗地笑道:“哈哈,小张,我身子骨还算硬朗。不过我前段时间调回四九城,在轻工部担任副部长,算是你的领导。”
张正惊喜地说道:“那太好了,老领导,以后还得您多指导指导我们厂的工作。”
李卫军回应道:“小张啊,我对你可是一直有信心。这次打电话也是想问问,听说你们厂最近弄来了不少的鱼,不知道有没有多余的,支援一下部里啊。”
张正稍作迟疑,随即说道:“老领导,鱼是有,不过厂里的职工们也都盼着能改善下伙食呢。但既然是部里需要,我们肯定全力支持,我这就去安排。”
李卫军说道:“小张啊,我知道这让你们有些为难,但部里和其它兄弟单位,确实需要不少鱼。以后有机会,部里也不会忘了你们的支持。”
张正连忙应道:“老领导,您别这么说,能为部里做贡献是我们的荣幸。”
李卫军欣慰地说:“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第112章 往外送鱼
电话挂断,张正眉头微皱,坐在办公桌前沉思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打往了后勤马主任办公室。
“嘟……嘟……”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马主任的声音:“喂,厂长,找我有啥事儿?”
张正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马主任,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马主任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张正的办公室,问道:“厂长,什么事这么着急?”
张正指了指椅子,示意马主任坐下,然后说道:“部里刚打电话来,想要咱们厂的鱼支援一下,这事儿不好办呐。”
马主任皱起眉头:“厂长,咱们自己职工也盼着这些鱼补充营养呢。”
张正点点头:“我明白,可部里开口了,咱们也不能不考虑。你先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能既满足部里的要求,又尽量少影响咱们职工。”
马主任沉思片刻,“厂长,现在咱们冷库里一共还有 4000 斤鱼。既然部里需要,那咱们最多支援部里 3000 斤,剩下的 1000 斤还要留着给厂里的工人补充营养。”
张正微微颔首,说道:“嗯,你考虑得很周全。不过这事儿得跟工人们解释清楚,别让大家心里不舒服。”
马主任一脸认真:“厂长,我会处理好的,尽量不让大家有怨言。”
张正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说道:“那就好,咱们既要顾全大局,也不能亏待了厂里的职工。”
马主任应声道:“厂长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张正望着马主任离去的背影,心中仍有些担忧,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既满足了部里的需求,也能稳住厂里职工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张正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开始处理其他工作。但他的心思时不时还是会飘到鱼的事情上。
吃过午饭没过多久,张明他们组的李华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组长,你知不知道咱们厂往外送鱼的事情?”
张明一脸疑惑,问道:“什么送鱼?我不清楚啊,咋回事?”
李华一脸不满:“这也太不公平了,咱们自己都不够吃,还往外送那么多。”
张明皱起眉头:“还有这事儿?具体什么情况?”
李华撇撇嘴说道:“咱们厂要支援部里 3000 斤鱼,就咱们冷库那点存货,这下咱们自己能吃到的就少了。”
张明叹了口气:“这确实有点难办,不过应该是有特殊情况吧。”
李华嘟囔着:“反正我心里不痛快。”
张明说道:“先别抱怨了,等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李华不情愿地转身走了。
李华走后,张明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想着等会去打听打听具体情况。
来到厂里冷库这里,他就见到了正在指挥着工人们装鱼的马主任。
张明赶紧向前对着马主任问道:“马主任,我听说咱们厂要给部里送 3000 斤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马主任无奈地笑了笑,把厂长跟他说的话又跟张明解释了一番。
张明听后沉默了片刻,说道:“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没办法,部里有需要咱们得支持,只希望以后部里能多给咱们职工想想办法,给咱们谋点福利。”
马主任点点头:“放心吧,会的。这次也是特殊情况。”
张明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他心里却在想着,既然有了这第一次送鱼,那么以后自己厂里鱼多了,肯定还会有下次。
虽然自己是这么想的,但张明也并不打算去干预这些事情,更何况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回到自己的岗位,张明继续开始工作,只是看着桌上的那些需要他签字统计的采购清单,张明也是一阵头疼。
“也不知道是谁闲的,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小组长,原本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采购员,也不用管这么多事情。自己只要等到改开以后在北上广这几个地方屯一些房子就行了,更何况自己空间当中也有不少黄金古董。”
张明越想越觉得无奈,小组长虽然听起来有点权力,可事情也大多了。
这些工作对他一个喜欢自由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束缚。
以前只需要完成自己的采购任务就行,现在还得操心组里那些人都采购了多少东西,特别是还有两年的自然灾害,采购的工作就更不好做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张明听到厂里不少工人都在议论从厂里往外拉鱼的事情。
“这好端端的鱼,咱们自己都没吃上多少,就往外送。”一个工人抱怨道。
“就是啊,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另一个工人附和着。
张明默默的听着,没有参与讨论。
接到自己母亲以后,他便骑着车带着自己母亲离开了纺织厂。
回去的路上,孙晓丽开口问张明:“儿子,你知不知道厂里往外拉鱼的事情?”
张明笑了笑:“妈,我知道。”
随后,他便把从马主任那里听来的事情告诉了自己母亲。
孙晓丽听完以后,虽然脸上有些不高兴,可是也没说什么。张明笑了笑:“妈,咱们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也别去操心这些了,再说了,咱家又不缺那一口吃的,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孙晓丽叹了口气:“话虽这么说,可咱们厂吃的往外拉总归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张明安慰道:“妈,别想了,厂里肯定有厂里的考量。”
母子俩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家。
停好车子以后,孙晓丽便去做饭了。
张明则是来到桌子旁,看着自己弟弟在那写作业。
张明笑呵呵地说道:“小朋啊,你今天早上跑的可够快的。有没有把那几只螃蟹送给你的小同桌?”
张朋听到自己哥哥这么说,也是被说的有些脸红。
他小声嘟囔着:“哥,你就别打趣我了。”
张明看着弟弟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转身走进厨房帮忙去了。
张朋定了定神,继续埋头写起作业来,心里却还在想着哥哥刚才说的话。
第113章 贾家又想搞事情
刚做好饭没多长时间,张建国就推着车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哟,今天这饭闻着可真香!”张建国一边说着,一边把车子停好。
张明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笑着说:“爸,您回来得正好,快洗手吃饭。”
张建国应了一声,去洗手后坐到了饭桌前。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孙晓丽看着张建国说道:“你们厂里现在怎么样?”
张建国听到自己老婆这么问,也是一头雾水。
他疑惑地问道:“什么怎么样?”
孙晓丽想了想,又说道:“就是你们钓回去的鱼有没有被部里给收走一些啊。”
张建国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没有啊,我们厂里才有多少鱼?每次弄回去的鱼也就够厂里工人们吃一顿的。”
孙晓丽想了想,确实是这样,毕竟轧钢厂可是有七八千人呢。
张建国这时又开口问道:“你们厂里的鱼被部里给收走了?”
张明还没说话,孙晓丽就抢先说道:“是啊,听说厂里本来有 4000 斤鱼的,一下子就给弄走了 3000 斤。”
张建国皱了皱眉:“这么多?那你们厂里职工没点想法?”
张明说道:“这是厂长决定的,至于工人们有没有什么想法?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没有什么想法。”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你这小子,就你聪明。”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爸,我这哪是聪明?就是实话实说嘛,咱们家现在又不缺吃的,干嘛要去计较那么多?”
张建国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咱们家不缺这口,所以也不要去掺和那些事了。”
张明应道:“爸,我知道,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孙晓丽也说道:“就是,别管那么多闲事,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正在张明一家吃饭的时候,95 号院中院贾家贾张氏也在和贾东旭说着什么。
只听她说道:“东旭啊,咱们家就这一间房子,如今都快住不开了,前院张建国家的房子不是空着吗?你去和你师傅说一下,让他去说说,把他们的房子暂时给我们住。”
贾东旭面露难色:“妈,这不好吧,他们家不一定会把房子腾出来给我们住的。”
贾张氏瞪着眼睛:“有啥不好的,他们家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咱们住一段时间又咋了?”
贾东旭无奈道:“妈,就算房子空着,那也是人家的,哪能说住就住。”
贾张氏生气地说:“你这个没出息的,这点事都办不了,我是让你去找你师傅,你师父现在又是院子里的一大爷了,让他去说。”
贾东旭苦着脸说:“妈,就算找师傅也不一定能成啊,这不是为难师傅嘛。”
贾张氏双手叉腰:“哼,成不成的,你先去试试,难不成你就甘心咱们一直挤在这小屋里?”
贾东旭叹了口气:“行,我去试试,不过您别抱太大希望。”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摆手:“快去快去!”
贾东旭满心不情愿地出了门,一路上都在琢磨着该怎么跟师傅开口。
到了易中海家门口,他犹犹豫豫地站在那里,半天不敢进去。
屋里,易中海正在喝茶,听到门口的动静,他便来到门口,掀开帘子:“东旭,站在这干啥呢?你这是有什么事吗?进来说。”
贾东旭硬着头皮进了屋,易中海见他一脸纠结的样子,问道:“东旭,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贾东旭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说道:“师傅,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有 5 口人,就挤在一间屋子里边,咱们前院张建国家的房子不是空着吗?我就想着您能不能去帮我问问看,看能不能先把他们家房子给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易中海一听是牵扯到张建国家,顿时皱起了眉头:“东旭,这事不太合适吧,人家的房子空着,那也是人家的,他们也不一定会租给咱们。”
贾东旭一脸哀求:“师傅,您就帮我去问问吧,我实在没办法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不是师傅不帮你,这事真没法开口啊。”
贾东旭见易中海这样,赶忙开口:“师傅,只要你帮我问问,我以后肯定会帮您和师母养老的。”
易中海听到贾东旭说愿意给他们养老,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心里开始权衡起来,过了一会儿说道:“东旭啊,那师傅就厚着脸皮去帮你问问,成不成可不好说。”
贾东旭连忙点头:“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易中海起身往张建国的房子走去,一路上心里还在想着该怎么开口。
到了张建国家门口,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敲响了门。
张朋打开门,看到是易中海,有些惊讶:“一大爷,您怎么来了?”
易中海干笑两声:“张朋啊,有点事儿想跟你家大人商量商量。”
张朋把易中海让进屋里,喊来了张建国。
张建国一脸疑惑:“老易,啥事儿啊?”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建国啊,是这么个事儿,贾家你也知道,他们家人多房子小,想问问你家这空房子能不能先给他们住一段时间。”
张建国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老易,这可不行,我家房子空着是有我们的打算,哪能随便给别人住。”
易中海面露难色:“建国,你看贾家确实困难,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能帮就帮一把。”
张建国态度坚决:“老易,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房子是我家的,我有权决定。贾家困难,那也不能打我家房子的主意。”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地离开了。
只不过他离开院子以后,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他也没想到张建国竟然这么不给他这个一大爷面子。
“哼,张建国,你等着。”易中海心中暗暗发狠。
回到贾家,贾东旭和贾张氏满怀期待地迎了上来。
“师傅,怎么样?”贾东旭急切地问道。
易中海无奈地摇摇头:“人家不愿意,我好话都说尽了,可张建国油盐不进。”
贾张氏一听,立刻撒起泼来:“这个张建国,太过分了!一大爷您都出面了,他还不给面子,这不是故意让您难堪嘛!”
易中海脸色阴沉地说:“行了,别吵吵了,这事以后再说。”
然而,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易中海心中暗暗盘算着,怎么也得找个机会让张建国知道知道,不给他这个一大爷面子的下场。
第114章 回95号院住
易中海走了没有多长时间,张明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对着张建国说道:“爸,刚才是谁啊?”
张建国冷哼一声:“还能是谁,易中海呗,替贾家来打咱们房子的主意。”
张明皱起眉头:“易中海?贾家?房子?爸,你把事情再和我详细说一遍。”
张建国无奈地叹口气:“易中海来说贾家人口多房子小,想借咱们空着的房子住一段时间。哼,真是荒唐,咱们的房子哪能随便借出去。”
张明听了,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这易中海真是欠收拾了,自己家就有一间耳房,不说给他徒弟家住,居然把主意打到咱们家了。”
张建国沉着脸说:“这易中海没儿没女的,无人给他们养老,肯定是贾东旭又去他那里许了什么好处,他才这么积极地来当说客。”
张明冷哼一声:“爸,明天我就回 95 号院住,你和我妈、小朋他们就住在我这个院子里。我倒是想回去看看他们想怎么样。”
张建国听了,也觉得儿子的话有道理,毕竟房子空着不住,确实不太好。
“行,那你回去住小心点,别着了他们的道。”张建国叮嘱道。
第二天下午下班以后,张明便直接回到了 95 号院。
阎埠贵看见张明回来了,也是走了过来,“小张,你这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明笑了笑,“三大爷,我爸不是住在我那个院吗?这个房子现在空着,我就想着我回来住,平时也能打扫一下。”
阎埠贵眼珠转了转,“哦,原来是这样,那挺好,挺好。”
张明不再多说什么,往自己家走去。刚进前院,就看到贾张氏在他家门口那里鬼鬼祟祟。
张明心中一紧,大声喝道:“贾张氏,你在我家门口干啥呢?”
贾张氏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地说:“我,我路过,咋啦?”
张明冷笑道:“路过?你当我傻啊,说吧,到底想干啥?”
贾张氏嘴硬道:“啥也没干,你别诬赖好人。”说完她便小跑着向中院而去。
张明盯着她的背影说道:“你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有你好看的。”
随后,张明就拿出钥匙打开门锁走进了屋子。
屋里因为长时间没人住,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张明挽起袖子,就准备开始打扫。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张明心里一紧,想着不会又是贾家的人吧。
“张明,在家吗?”原来是三大爷阎埠贵。
张明松了一口气,应道:“三大爷,进来吧。”
阎埠贵走进屋里,四处打量了一下,笑着说:“张明啊,你这回来住,是打算常住啊?”
张明一边打扫,一边回答:“看情况吧,三大爷您有啥事儿?”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也没啥大事,就是感谢你们前段时间给我说的租房子的事情,如今我家已经租到了一间倒座房,刚好可以给解成结婚用。”
张明听到闫解成结婚也是一愣,他便开口问道:“三大爷,解成哥这是准备结婚了?”
阎埠贵摇了摇头:“还没有呢,不过这周日媒婆就领着姑娘来和解成相亲。”
张明笑道:“那感情好啊,祝解成哥相亲顺利。”
阎埠贵乐呵呵地说:“借你吉言,要是成了到时候请你来喝喜酒。对了,你这房子这么长时间没住人,要不要我让你三大妈过来帮你打扫一下?”
张明听到阎埠贵这么说,顿时也明白他这次来的目的,肯定是想着让三大妈过来帮他打扫房间,想让自己给他们一些好处。
张明连忙说道:“三大爷,不用麻烦三大妈了,我自己能收拾。”
阎埠贵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说道:“那行,你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张明笑着应道:“好嘞,谢谢三大爷。”
阎埠贵这才转身离开。张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打扫起来。
张明就用念力在房间里扫过,同时把屋里的灰尘给收进了空间。
不过片刻时间,房间就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
张明满意地看着整洁的屋子,正准备坐下休息一会儿,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张明出门一看,原来是贾家的贾东旭和贾张氏正和易中海在中院说着什么,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明没心思去管他们的事,转身准备回屋。
可还没等他进屋,贾张氏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张明,你这回来住也不和大家说一声!”
张明皱了皱眉,说道:“我回自己家,还用跟你们汇报?”
贾张氏不依不饶:“你那边还有房子,这边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不能让我们住住?”
张明冷笑道:“凭什么让你们住?这是我家的房子!”
易中海这时开口说道:“大家都是邻居,相互帮衬一下嘛。”
张明看着易中海,说道:“一大爷,这房子是我的,我有权决定让不让别人住。”
易中海被张明怼得一时语塞,贾东旭见状赶紧说道:“张明,大家都在一个院里住着,你别这么绝情。”
张明扫了他们一眼说道:“这跟绝情不绝情没关系,房子是我们家的私产,我不愿意借就是不愿意。一大爷家不是有一间耳房吗?他怎么没有借给你们?”
听了张明的话,贾张氏和贾东旭也用希冀的目光望向易中海。
易中海被这两人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听他开口说道:“我家那间耳房里边堆着不少的杂物,没有多大的空间。”
张明笑了笑:“没有空间可以把里边的杂物给腾出来啊,那不是又是一间房子吗?一大爷,你不会是舍不得吧?不会吧,不会吧?”
易中海脸色涨红,恼怒道:“张明,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张明双手抱胸:“我可没胡说,一大爷,你让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贾张氏这时插话道:“一大爷,你就行行好,让你家把那间房子给我们家住吧。”
易中海瞪了贾张氏一眼,丢下一句“我不管了,你们看着办吧”的话后就气冲冲地走了。
第115章 背刺
贾张氏和贾东旭见到易中海走了,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张明见易中海将要走远,他又开口对着院里人说道:“你们看看,这就是咱们院子里的一大爷,自己家里有两间房子,又没有孩子,需要分房子,他连一间房子都舍不得给自己徒弟家住,还想着让别人家房子给他徒弟家住,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啊。”
院里人听到张明这么说,也都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是啊,这易中海做事不地道。”
“就是,他自己家又没孩子,要那么多房子干嘛?”
“就是,就是,他自己不帮忙,还打别人家的房子的主意。”
贾张氏和贾东旭见大家都在说易中海家房子的事情,心里顿时欢喜不已,心想这下易中海家的房子怕是要给他们家一间了。
而将要走远的易中海听到张明说到的话,又听到院里人的议论,气的脸色铁青,转身又走了回来,怒喝道:“张明,你别在这胡说八道,挑唆邻里关系!”
张明丝毫不惧:“我哪有胡说,大家心里都清楚。”
易中海被怼得说不出话来,院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时刘海中也从后院走了过来,开口说道:“是啊,老易,你家不是就有两间房子吗?腾出一间耳房给你徒弟住不是就行了吗?”
易中海见这个时候刘海中还在背刺自己,也是气得胸口发闷。
“刘海中,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易中海怒目而视。
刘海中见易中海这样,也是开口说道:“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你没听到院子里人都是怎么议论的吗?”
易中海咬着牙说:“你别跟着瞎起哄,我的事不用你管!”
刘海中故意叹了口气:“唉,老易,你可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要是做不到公平公正,那你就不如别做这个一大爷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听到刘海中这么说,虽然心里认同,但是嘴上却是不敢说什么。
毕竟好多人家里都在轧钢厂上班,得罪易中海这个 7 级钳工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刘海中见院里人没人响应,自己也是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老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易中海脸色阴沉,不再理会刘海中,转身拂袖而去。
贾张氏和贾东旭见易中海走了,满心的期待落了空,贾张氏也骂骂咧咧地拉着贾东旭回了屋。
院里的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也都各自散去。
张明见众人都走了,而他也转身回了屋。
回了屋以后,张明便坐在椅子上,开始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着贾家和易中海家的情况。
通过感知,张明知道易中海和贾家的人都在咒骂自己,不过贾张氏除了咒骂自己以外,还在咒骂着易中海。
“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有房子都不给我们家住,活该他绝户!”贾张氏骂骂咧咧的说道。
贾东旭则在一旁小声说道:“那你小声一点,别被我师傅听到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怕什么,他听到又能怎样?”
而另一边的易中海也是气得直拍桌子:“张明这小子,太过分了!还有刘海中,净给我添乱!”
此时的张明在屋里通过念力听到他们的咒骂,冷笑一声。“哼,让你们骂,很快就到你们哭的时候了。”
随后,他便开始感知两家放钱的地方,通过感知,他发现易中海家里只有 50 多块钱,而贾家那边就多多了,有 800 多块钱。
他先是把易中海家里的那 50 块钱给收进空间当中,然后又把目标放在贾家那 800 多块钱身上。
贾家的那 800 多块钱还是藏在三个地方,其中最多的一笔有 750 多块钱左右,不用说,这笔钱肯定是贾张氏的。
而另一笔只有 20 多块钱,张明想了想,便认定这笔钱肯定是贾东旭的。
至于最后一笔 50 多块钱,那肯定是秦淮茹的,虽然秦淮茹说上次那是借傻柱的钱给他弟弟结婚用,可显然这是假话。
张明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将贾家这 800 多块钱也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
他心里想着:“让你们惹我,这些钱就当是给你们的教训。”
他心里想着,让你们惹我,这些钱就当是给你们的教训。
不过片刻,他这突然张明心中又有了另一个想法,他嘿嘿地笑了起来。
而易中海显然不知道自己家的钱再次丢失了,要知道,他那 50 多块钱可是他们所有的钱了。
易中海还在为今天的事情生着闷气,丝毫没察觉到钱已经没了。
另一边,贾家也还在为房子的事情争吵不休,同样没有发现藏起来的钱不翼而飞。
夜幕降临,易中海和一大妈吃完晚饭,一大妈拿着今天买菜剩下的三毛钱准备放回柜子里。
只是当她打开柜子的时候,发现原本放钱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
“中海,不好了,钱没了!”一大妈惊慌地喊道。
易中海皱着眉头走过来,看到空空的柜子,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怎么会这样?”
一大妈急得直掉眼泪:“这可怎么办?这可是咱们仅有的 50 多块钱啊。”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再找找看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两人开始在屋里四处翻找,然而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这肯定又是张明那小子干的。”易中海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大妈听了,却是摇了摇头:“中海啊,今天张明就没来中院,怎么偷咱们的钱啊?况且,除了买菜的那段时间,我一直都是在家里啊,我出去买菜的时间,张明应该还在上班,不可能偷了咱们的钱啊。”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是今天他只有和张明发生了矛盾啊。
易中海也是满心狐疑,嘴里喃喃自语:“难道真不是张明?可除了他,还能有谁?”
一大妈在一旁也是不停掉泪:“中海,要不咱们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之前得罪过什么人?”
易中海烦躁地摆摆手:“我能得罪谁?真是邪门了!”
两人坐在屋里,对着空荡荡的藏钱处,心情沉重且焦虑。
易中海眉头紧锁,不停地抽着烟,一大妈则在一旁不停抹泪。
“这钱到底去哪儿了?”易中海狠狠地把烟蒂扔在地上。
一大妈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中海,这可咋办呀?咱们这可是第二次丢钱了啊,往后的日子可咋过?”
第116章 丢钱
另一边,贾张氏也回到了自己的炕上,小心的把手伸向自己藏钱的地方。
每天晚上她睡觉的时候,她都会去查看一下自己的钱,只有摸到自己的钱,她心里才会安心。
然而,这一次她的手摸了个空,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坐起来仔细查看,发现自己的钱真的不见了。
“我的钱啊!这可是我的命根子!”贾张氏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正在洗碗的秦淮茹和坐在凳子上抽烟的贾东旭,听到贾张氏的叫声,也是立马冲进了里屋。
“妈,怎么了?”贾东旭着急地问道。
贾张氏带着哭腔喊道:“钱,我的钱没了!”
贾东旭又问道:“妈,什么钱啊?”
贾张氏一边抹泪一边哀嚎:“我的养老钱啊,我的养老钱都没了!”
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说养老钱丢了,也是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妈,您再好好找找,是不是放在别的地方了?”
贾张氏哭喊道:“我天天都放在这儿,能放到哪儿去?肯定是被人偷了!”
随着贾张氏的哀嚎,贾家门口也是聚集了不少的人。
“这贾家是咋的啦?大晚上的哭天喊地的。”
“听着好像是钱丢了。”
“咱们院子怎么又丢钱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二大爷刘海中挤了进来:“咋回事?吵吵闹闹的。”
贾张氏见来了人,哭着说道:“我们家的钱被偷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海中皱了皱眉:“丢了多少?”
“七百五十多块呢!”贾东旭在一旁说道。
众人一听,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钱!这小偷也太胆大了。”
“得赶紧查查,不能让这小偷逍遥法外。”
一时间,院子里闹哄哄的。
正在这个时候,易中海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我家的钱也丢了,东旭,赶紧去报公安。”
众人一片哗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两家的钱都丢了?”
“难道是同一个人干的?”
贾东旭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
秦淮茹忧心忡忡地说:“这能找得回来吗?”
易中海脸色阴沉:“不管怎么样,先报案再说。”
人群中议论纷纷,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混乱和不安之中。
贾东旭快速的来到交道口这边的派出所,他刚进门就气喘吁吁的说道:“公安同志,我家的钱丢了。”
值班的公安人员立刻起身,神情严肃地问道:“别着急,慢慢说,丢了多少钱?什么时候发现的?”
贾东旭喘着粗气回答:“七百多块,就刚刚发现的。我们院里一大爷易中海家的钱也丢了。”
公安人员皱了皱眉:“具体情况你跟我仔细讲讲。”
贾东旭定了定神,说道:“今天晚上,我妈准备拿钱的时候,发现藏钱的地方空了。我们全家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想来想去只能来报案了。”
公安人员一边记录一边问道:“那你们今天家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有没有陌生人进出?”
贾东旭摇了摇头:“没有啊,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公安人员思索片刻:“行,你先回去,我们马上派人跟你去调查。”
贾东旭连忙点头,带着公安人员往四合院赶去。
此时,院子里的人还围在贾家周围,议论纷纷。
看到公安人员来了,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公安人员走进贾家,开始仔细地勘查现场,询问贾家人一些细节问题。
“你们家平常都是谁知道藏钱的地方?”公安人员目光锐利。
贾张氏抹着眼泪说:“就我自己知道,这可咋办呀,公安同志,您一定要帮我们把钱找回来,那可都是我的养老钱啊。”
公安人员又问道:“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或者发生矛盾?”
贾东旭想了想,说:“没有啊,我们一直都老老实实的。”
这时,易中海也凑了过来,说道:“公安同志,我家也丢了五十多块钱,情况和贾家差不多。”
公安人员点点头,又去易中海家查看了一番。
回到贾家,公安人员对着贾张氏、贾东旭和秦淮茹说道:“你们先出去,我们要在屋里仔细再寻找一遍。”
三人无奈地抱着棒梗和小当出了屋子,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贾张氏还在不停的哀嚎:“这可怎么办?我的养老钱啊,没有那些钱我可怎么活啊。”
贾东旭阴沉着脸,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
秦淮茹则是一脸担忧,希望自己藏的那些钱不要被找到。
张明通过感知着公安同志在屋里搜查,他直接动用自己的能力,把贾张氏的那 700 多块钱给藏在褥子下边。
公安人员在屋子里仔仔细细的搜寻着,当一名公安掀开贾张氏的炉子以后,顿时发现一大叠子钱就摆放在那里。
“找到了!”公安人员喊了一声。
贾张氏、贾东旭和秦淮茹听到声音,急忙跑进了屋。
贾张氏看到钱,先是一愣,随后惊喜地喊道:“哎呀,我的钱找到了!”
贾东旭也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可算是找到了。”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公安人员严肃地说道:“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事儿还没完。钱为什么会藏在这个地方,你们得好好解释解释。”
贾张氏连忙说道:“这……可能是我拿出来数的时候给放错地方了。”
公安人员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话:“真的是这样?”
贾张氏连连点头:“真的,真的,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公安人员又打量了他们几眼,说道:“行,既然钱找到了,那这次就算了。以后自己的财物保管好,别再这么粗心大意。”
说完,公安人员就离开了贾家,向着易中海家里而去。他们也想看看,是不是易中海家里也把钱给放错地方了。
贾张氏抱着钱,笑得合不拢嘴。贾东旭在一旁说道:“妈,这次算是幸运,以后可别再这样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公安人员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公安同志,怎么样?”易中海急切地问道。
公安人员摇了摇头:“贾家的钱找到了,在褥子下面,说是藏忘了。来您家再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易中海一脸失望:“我们家可没那么糊涂,真的是被偷了。”
公安人员进了屋,又是一番仔细的搜寻,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贾家的钱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希望大家继续看下去。》
第117章 又丢了
等公安们从屋子里出来以后,易中海赶忙走了上去。
“公安同志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暂时没有什么发现,不过我们会继续调查的。”公安人员说道。
易中海叹了口气:“麻烦公安同志了。”
公安人员离开以后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人满脸愁容。
“这可怎么办啊?”易大妈又抹起了眼泪。
易中海咬了咬牙,别哭了,明天我再去厂里支一个月的工资。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老两口的模样,也是在那里傻笑。
只听她小声嘀咕:“你们的钱丢了就丢了,幸好我的钱没丢。”随后他便抓着自己的钱往屋里而去。
易中海听了贾张氏的话,气得脸色发青:“这贾张氏,也太没良心了!”
一大妈抽泣着说:“中海,咱咋这么倒霉。”
易中海安慰道:“别太伤心,总会有办法的。”
院子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也都暗自摇头,觉得贾东旭还是易中海的徒弟呢,贾张氏这么说实在是太过分了。
贾张氏进屋以后把钱又数了几遍以后,确认钱没有少,便又把钱给藏了起来。
张明见他这样,就直接把这些钱又给收进了空间当中,而贾张氏还在那里傻乐着呢。
过了一会儿,贾张氏又想看看自己的钱,于是她又把手伸到藏钱的地方。
这一摸,又是空空如也,贾张氏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的钱呢?我的钱怎么又没了!”贾张氏大声尖叫起来。
贾东旭和秦淮茹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进来。
“妈,又怎么了?”贾东旭问道。
“钱,钱又没了!”贾张氏哭喊道。
秦淮茹也是一惊:“怎么会这样?”
贾东旭皱起眉头:“妈,你就别装了,师傅家也没问咱们借钱,你就别来这一套了。”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东旭,我真没装,这钱真的又没了!”
贾东旭一脸不信:“怎么可能?妈,刚才你可是拿着钱进屋的,在这期间又没有人进来。”
贾张氏急得面红耳赤:“东旭,我真没骗你,这钱就是没了!”
秦淮茹也说道:“东旭,咱再好好找找,说不定是妈藏得太隐蔽,自己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贾东旭不耐烦地说:“能藏哪儿去?这屋里就这么大地方。”
贾张氏哭天抢地:“哎呀,我的钱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嘛!”
一家三口吵吵嚷嚷,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
就在这时,院里的其他人听到贾家的吵闹声,纷纷围了过来。
二大爷刘海中问道:“贾家这又是咋啦?”
贾东旭黑着脸说:“我妈说钱又不见了。”
众人一阵哗然。
三大妈杨瑞华阴阳怪气地说:“哟,这钱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张氏冲着杨瑞华喊道:“闭上你的臭嘴,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易中海也走了过来,易中海说道:“都别吵了,东旭,贾家嫂子,我不会问你们借钱的,你们也不要再这样了,让大家看了笑话就不好了。”
贾张氏哭喊道:“老易,我真没撒谎,这钱真的又没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那这也太奇怪了,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
贾东旭烦躁地说:“我看就是我妈自己糊涂了!”
秦淮茹赶忙说道:“东旭,你别这么说妈,她不会拿这事开玩笑的。”
众人也在一旁议论纷纷。
“这事儿确实透着古怪。”
“难道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听了这话,大家心里都有些发毛。
这时,一个小孩突然说道:“会不会是有看不见的小偷,把钱偷走了?”
众人哄堂大笑,紧张的气氛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贾张氏这时拉着贾东旭的手:“东旭,你再去一趟派出所,把刚才的那几名公安再叫回来一趟。”
贾东旭一脸不情愿:“妈,这大晚上的,人家公安同志也忙。”
“忙也得忙咱们这事啊,那可是我的养老钱!”贾张氏不依不饶。
秦淮茹也劝道:“东旭,要不你就去跑一趟吧。”
贾东旭无奈地叹了口气:“行,我去。”
贾东旭匆匆出了门,往派出所跑去。
院子里的人见贾家又去叫公安,都在自家门口向着贾家的方向张望,同时也在小声议论着。
“这贾家到底咋回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是有啥蹊跷。”
过了好一会儿,贾东旭带着刚才离开的几名公安人员又回来了。
公安人员一脸严肃:“你们这是又怎么了?”
贾张氏哭哭啼啼地把钱再次丢失的事说了一遍。
公安人员听到贾张氏这么说,也都是一脸的无语。
为首的一名公安开口说道:“你们是不是又把钱藏起来,忘记放在哪里了?”
贾张氏连忙摆手:“不可能,这次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放在那儿了。”
公安人员皱起眉头:“那这就奇怪了,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贾东旭在一旁嘟囔:“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是见鬼了。”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别瞎说。”
公安人员对着贾张氏说道:“你再带我们进去看一下,看看钱是不是真的又没有了。”
贾张氏听了,连忙点头,便带着几名公安进入了屋子里边。
贾东旭和秦淮茹两人见状,也是赶紧跟了进去。
贾张氏指着之前藏钱的地方,带着哭腔说道:“就在这儿,我真没撒谎。”
公安人员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实没有钱的踪影。
一名公安问道:“这期间,你们有没有离开过这屋子?”
贾东旭回答:“没有,院子里的人都看到我妈拿着钱回到了屋里,只是没有多长时间,她就喊着钱丢了。”
公安人员听了贾东旭的话,也是陷入了沉思。
他对着贾张氏和贾东旭说道:“我们要在这个屋里再搜一遍。”
贾张氏和贾东旭连忙点头。
公安人员开始更加细致地搜索,床底、柜子的角落都不放过。
张明见公安同志又开始搜索,便又把钱给放进了贾张氏的枕头当中。
公安人员再次一无所获,正准备离开时,贾张氏一屁股坐到床上,突然感觉枕头里面有东西。
第118章 是不是你
贾张氏赶忙伸手把里边的东西给掏出来,大家扭头看去,看到她从枕头里拿出一大叠钱。
“钱在这儿!钱在这儿!”贾张氏兴奋地大喊。
众人都围了过来,公安人员也是一脸疑惑。
“这怎么会在枕头里面?”贾东旭说道。
贾张氏连忙解释:“我也不知道啊,我明明不是放在这里的啊。”
公安人员严肃地看着他们:“以后别再这么一惊一乍的,浪费时间。”说完便离开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都埋怨贾张氏:“妈,您这闹的是哪一出啊,让公安同志白跑这么多趟。”
贾张氏却还在为找回钱而高兴着,满不在乎地说:“钱找回来了就行,管那么多干啥。”
贾东旭无奈地摇摇头:“您就作吧,以后再有这种事,看谁还信您。”
秦淮茹也叹了口气:“妈,您以后可得仔细点,别再这么糊涂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我怎么糊涂了?这钱不是找回来了嘛。”
院子里的其他人见到钱已经找到了,也都开始议论起来,纷纷觉得贾张氏肯定是脑子不太好使了。
“这贾张氏,一天到晚瞎折腾,自己放的钱都能忘。”三大爷阎埠贵撇撇嘴说道。
二大爷刘海中也跟着附和:“就是,害得公安同志白跑几趟,净添乱。”
易中海皱着眉头:“别这么说,兴许她真是记错了。”
“记错?哪能这么巧,我看她就是老糊涂了。”三大妈杨瑞华阴阳怪气地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
秦淮茹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回到屋里对贾张氏说:“妈,您以后做事可得靠谱点,现在院子里的人都在说您呢。”
贾张氏不以为然:“让他们说去,我找回我的钱就行。”
贾东旭气道:“您就不能长点记性,这脸都让您丢尽了。”
没过多长时间,院里众人也都散去了。易中海回到家里却是一脸的愁苦,贾家的钱都找到了,为什么自己家的钱就丢了呢?
一大妈在一旁安慰道:“老易,别太上火,说不定咱的钱也能找着。”
易中海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贾家那事儿就够离谱的了,咱们这连点线索都没有。”
“会不会是咱们自己放错地方了?”一大妈小声说道。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易中海笃定地说。
“那能是谁偷的呢?院里也没见有外人进来啊。”一大妈满脸疑惑。
易中海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这事儿透着邪乎,我得好好想想。”
此时的院子里恢复了平静,但易中海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张明感知到贾张氏睡着以后,又把她藏起来的钱给收进了空间,然后他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她藏的钱,这一看,钱又没了。
“哎呀,我的钱啊,又没了。”贾张氏的尖叫瞬间打破了清晨院子的宁静。
贾东旭和秦淮茹瞬间被惊醒,赶忙穿上衣服跑了过来。
“妈,这大清早的你又是在干嘛?”贾东旭一脸无奈。
贾张氏哭天抢地:“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明明把钱给藏好了,现在怎么又没了?”
院子里人听到贾家的动静,又围了过来,只不过当知道又是贾张氏钱丢的时候,就纷纷扭头离开了。
贾东旭烦躁地说:“妈,你能不能别折腾了,这钱到底去哪儿了?”
秦淮茹在一旁劝道:“东旭,别这么说妈,她也不想这样。”
贾张氏坐在地上,边哭边骂:“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钱,不得好死!”
这时候,二大爷刘海中走过来说:“我说贾张氏,你是不是故意的,三番两次闹这一出?”
贾张氏瞪着他:“刘海中,你别胡说八道,我是真丢钱了!”
刘海中哼了一声:“谁信啊!”说完就走了。
贾家又陷入了混乱和无奈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傻柱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院子里这么热闹,他赶忙拉着正要离开的阎埠贵问道:“三大爷,这院子里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看着傻柱问道:“傻柱,昨天晚上你干嘛去了?怎么一晚都没回来?”
傻柱也没隐瞒,边说道:“昨天晚上厂里有接待,我看时间晚了,就在厨房凑合了一晚。先别说我的事了,院子里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撇撇嘴:“还能怎么着,贾家那钱又丢了呗。”
傻柱一脸惊讶,“三大爷,你把话给说清楚,什么叫又丢了?”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就是贾家的钱又不见了,这贾张氏一大早又在那儿哭天喊地的。”
说完,他也不理傻柱,向着前院自己家走去。傻柱见阎埠贵走了,便来到易中海身边。
“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易中海看了看傻柱,便把昨天晚上贾家的事情又给说了一遍。
傻柱听了也是目瞪狗呆。过了一会,他才缓过神。
“一大爷,你说这贾张氏是不是老糊涂了,自己放在哪都不记得了?”
易中海摇摇头:“不好说,不过这事儿确实蹊跷。”
傻柱挠挠头:“那咱也不能看着不管啊,得帮着找找。”
易中海刚想说话,一大妈却是把傻柱拉到一边。
“柱子,这事你就别掺和了,别到时候找不到钱,贾张氏又说是你把钱给偷了。”
傻柱瞪大了眼睛:“一大妈,您这说的什么话,我傻柱是那样的人吗?”
一大妈赶忙解释:“柱子,大妈不是那个意思,这贾张氏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傻柱皱着眉头,觉得一大妈说的话非常有道理。只是当他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秦淮茹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讨好的笑容。他快步走了过去,“秦姐,听说你家的钱丢了?”
秦淮茹听到傻柱的话,也没空搭理他,因为刚才她去看了看自己偷偷存起来的钱,发现也一分没剩。
傻柱见秦淮茹不吭声,又说道:“秦姐,你别着急,说不定能找着。”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找?上哪儿找去?”
傻柱挠挠头:“这……总会有办法的。”
秦淮茹叹了口气:“傻柱,你别跟着添乱了。”
傻柱着急地说:“秦姐,我这是真心想帮忙。”
就在这时,贾张氏从屋里冲了出来,指着傻柱就骂:“是不是你偷了我们家的钱?”
第119章 贾东旭发现钱丢了
傻柱听到贾张氏说是他偷了钱,顿时也是火冒三丈。
“贾婶子你可别血口喷人,我昨天都没在院里,怎么偷的钱?”
众人听到傻柱这么说,也是觉得傻柱不可能干这种事。
易中海赶忙出来打圆场:“都别吵了,吵能解决问题吗?”
贾张氏不依不饶:“不是他还能有谁?”
傻柱气得直跺脚:“你这老太婆,不讲理!”
秦淮茹拉了拉贾张氏:“妈,您别乱说,柱子不是那样的人。”
贾张氏哼了一声:“那这钱能自己飞了?”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也凑了过来,“要我说,贾张氏肯定是你把钱放在别的地方了。要不然你怎么都找不到,公安同志一来就能找到了?肯定是你自己把钱藏起来又忘了自己放在哪里了?”
贾张氏听到刘海中这么说,也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我忘记把钱放在哪里了吗?我应该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啊。”
贾东旭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妈,您好好想想,别整天一惊一乍的。”
秦淮茹轻声劝道:“妈,您再仔细回忆回忆。”
贾张氏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可还是毫无头绪,嘴里喃喃自语:“到底放哪儿了呢?”
众人看到贾张氏又在那里发呆,便也都各自回家去了。毕竟大家还需要上班。
张明感知了一下中院的动静,便不再理会。他笑了笑,便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到 97 号院吃了早餐以后,他便骑车带着母亲向着纺织厂而去。刚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马主任就找了过来。张明站起身,抽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马主任,今天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马主任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张明啊,你也知道咱们厂支援了部里 3000 斤鱼,如今厂里没多少鱼了,就想着你能不能再去多钓一些?”
张明摇了摇头:“马主任,不是我不愿意多钓,实在是这钓鱼也是要看运气的,就像第一次我自己能钓 2000 多斤鱼,可是上一次我就只钓了几百斤鱼。”
马主任皱了皱眉:“张明,厂里现在确实需要鱼,你想想办法,能不能提高提高些数量?”
张明无奈道:“马主任,我尽力吧,但真不敢保证能钓到多少。”
马主任拍了拍他的胳膊,“行,那你多费心,厂里不会亏待你的。今天你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海边那里钓鱼。”说完,马主任转身离开了。
张明看着马主任的背影,叹了口气,坐下来开始思考明天钓鱼的事情。
虽然张明的空间里有许多的鱼,他也能利用自己的灵泉水,配合着念力钓上来不少鱼。
但是自己也要注意钓上来鱼的数量,不然别人钓不上来鱼,或是钓上来的鱼少,就你自己能钓上来几千斤鱼,那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他可不想自己被人拉去切片研究。
张明在心里默默想着,不能表现得太突出,得把握好分寸。
明天可以离其他人钓鱼的地方近一些,利用自己的念力往别人的鱼钩上挂多一些鱼,这样自己就不显得那么突出了。
想到这些,张明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下午,张明回到四合院的时候,还没进门,就看见几名公安从院里边走了出来。
等公安走了以后,张明也快步地走进了院子。
此时院子里众人都围在一起,纷纷议论。
他也走了过去,好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公安怎么又来了?”
阎埠贵看到是张明,便开口说道:“还不是贾张氏非要说她的钱丢了,又去报了公安,可是公安来了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只以为是她和昨天晚上一样,忘记把钱给藏在哪里了。”
张明听了暗自发笑,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道:“这贾张氏也太糊涂了,老是这样折腾。”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着抱怨贾张氏的折腾。
张明心里得意,表面却不动声色,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进屋,张明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想着贾张氏那着急忙慌又找不着北的样子,觉得自己这一招真是高明。
过了一会儿,张明听到院子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他便感知了一下中院的动静。
在他的感知当中,贾张氏正双目无神地坐在门口,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的钱,我的养老钱。”
张明嘴角上扬,心里想着:“让你敢惦记我家的房子,这次的教训还是轻的。”
张明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贾张氏。他回到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了 97 号院那里吃饭。
而贾张氏依旧沉浸在丢钱的痛苦中,完全没有心思去管别人的想法。
她绞尽脑汁地回忆着,试图想起自己到底把钱放在了哪里,可是越想,脑子就越乱。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家家户户也都开始吃饭。
吃过饭后,秦淮茹走到贾东旭旁边,“东旭,家里快没有菜了,你给我一些钱,明天我去买一些菜。”
贾东旭想了想,自己确实有段时间没有给秦淮茹钱了。
他站起身说道:“行,我这就给你拿。”
说着,他便进入了自己和秦淮茹睡的那小间屋子里。
只是当她把手伸到自己藏钱的地方的时候,顿时心里就是一突。
他翻遍了所有可能藏钱的角落,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过了好长时间,秦淮茹在外面喊道:“东旭,怎么还没好?”
贾东旭声音颤抖地说:“淮茹,我的钱……也不见了!”
秦淮茹一听,冲进屋里,“怎么会这样?”
贾东旭一脸的难以置信:“我也不知道啊,明明就放在这儿的。”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秦淮茹皱着眉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东旭,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贾东旭使劲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放在这柜子里的。”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难道咱们家真的遭贼了?”
第120章 让傻柱带饭盒
屋外的贾张氏听到“贼”,立马就跑进了屋子里边。
“你们说贼,是不是找到偷我钱的贼了?”
秦淮如无奈地说:“妈,东旭的钱也不见了。”
贾张氏一听,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大哭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接二连三的丢钱,这是要逼死我们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把偷我们钱的那个王八蛋带走吧!”
贾东旭烦躁地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能把钱哭回来吗?”
秦淮茹赶忙扶起贾张氏安慰道:“妈,您别着急,咱们再想想办法。”
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还能有什么办法?这家里的钱都没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贾东旭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报公安。”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说:“报公安能行吗?之前公安来了也没查出个啥,他们只会以为是我们自己把钱藏起来找不到了。”
贾东旭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秦淮茹:“不报公安难道就这么认了?那可是咱家的血汗钱!”
贾张氏也跟着附和:“就是,东旭说得对,必须报公安,我就不信抓不到那个偷钱的贼!”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那就再报一次公安。”
贾东旭气冲冲地走出家门,直奔派出所而去。
秦淮茹扶着贾张氏回到屋里,两人坐在炕上,愁眉苦脸。
过了一会儿,贾东旭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怎么样?公安怎么说?”秦淮茹急忙问道。
贾东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公安说会调查,可看他们的样子,估计也没抱多大希望。”
贾张氏又开始哭天抢地:“这可怎么办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东旭看了看自己老娘,又看了看秦怀茹,最后又看了看棒梗和小当,站起身说道:“我去找我师傅看看有什么办法。”
说完,贾东旭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贾张氏坐在炕上抹着眼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活哟……”
秦淮茹一边哄着小当,一边想着家里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儿,眉头紧锁。
棒梗在一旁没心没肺地玩着石子。
贾东旭来到易中海家门口,敲了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师傅,是我,东旭。”贾东旭应道。
易中海打开门,看到贾东旭一脸愁容,忙问道:“东旭,咋啦?”
贾东旭走进屋,苦着脸说:“师傅,我家的钱全丢了,这可咋办呀?”
易中海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贾东旭:“真的丢了?之前公安来的时候不是找到了吗?是不是你妈又藏起来忘记放在哪里了。”
贾东旭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啊,师傅,反正屋里都找遍了,也是没有找到那些钱,还有就连我身上的 20 多块钱也丢了。
刚才我去报了公安,可是公安只以为我们是忘记放在哪里了,根本不信我们是钱丢了。”
易中海皱起眉头:“这可麻烦了,公安不信的话,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贾东旭一脸焦急:“师傅,那您说怎么办?我家现在连买菜的钱都没有了,就是我们大人不吃,可是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啊。”
易中海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这样,东旭,你先回去再仔细找找,我去找一下柱子,让他每天把厨房剩的饭菜带一些回来给你们。”
贾东旭感激地看着易中海:“师傅,那真是太谢谢您了。”
摆摆手:“我是你师傅,说这些干啥?你先回去吧,我也去柱子那里看看。”
贾东旭离开以后,易中海也出了门,朝着傻柱家里走去。
一路上,易中海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跟傻柱开口,毕竟傻柱的脾气有时候也挺倔。
他来到傻柱家门口,也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傻柱见易中海推门进来,也没觉得意外,他站起身问道:“一大爷,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易中海表情严肃,说道:“柱子,贾家的事你听说了吧?”
傻柱撇撇嘴:“听说了,谁知道他们家又在搞什么名堂。”
看着傻柱说道:“柱子,不管他们家的钱是真的丢了还是找不到了,现在他们家已经没有钱买菜了,你不是在厨房工作吗?
你看能不能把每天剩的那些饭菜拿回来给你贾哥他们家,最少不让他们家的人饿死,更何况他们家还有两个孩子呢。”
傻柱一听贾家的人要饿死,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贾张氏和贾东旭他可以不在乎,可是他心心念念的秦姐绝对不能没有饭吃。
傻柱犹豫了一下,说道:“一大爷,那行吧,不过我可先说好了,就帮这一阵子。”
易中海点点头:“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傻柱又嘟囔道:“要不是看在秦姐的份上,我才不管这闲事。”
傻柱也是嘿嘿的笑了两声:“这还不是一大爷您教的好吗?”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行,那我就先走了,记得明天给你贾哥他们家带饭菜。”
傻柱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您赶紧走吧。”
易中海转身离开以后,傻柱嘴里就开始嘀咕起来:“真是麻烦。”
不过他想到了秦淮茹以后,心里的小火苗又开始旺盛了起来。
“要是能拉拉秦姐的小手,那可就太好了。”傻柱在那里不停的幻想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想着明天给贾家带多少饭才能让他的秦姐吃上饭。
“得多带点,可不能让秦姐饿着。”傻柱嘀咕着,“可是厨房也剩不了多少饭菜啊。”
傻柱挠了挠头,纠结不已。
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我把自己那份省下来给秦姐,这样就够了。”
想到这儿,傻柱心里踏实了不少,可又担心贾家的其他人吃得多,秦姐不够吃。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让秦姐能多吃点。”傻柱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思索着。
第121章 痴汉傻柱
易中海出了傻柱家的屋子,便径直来到了贾东旭的家门口,他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贾东旭见易中海来了,就赶忙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然后又给易中海搬了个凳子让他坐下。
而秦淮茹则是赶紧端来一杯水放在易中海旁边的桌子上,“一大爷,您喝茶。”
易中海接过烟,夹在手里,坐下后说道:“东旭,我已经和柱子说过了,从明天开始,他们就会给你家带一些食堂的剩菜剩饭。”
贾东旭和秦淮茹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他们可是知道,虽然说是剩菜和剩饭,可是他们也是见过傻柱带回来的饭菜。
那可不是什么剩菜和剩饭,比贾东旭在厂里吃的都好。
贾东旭连忙说道:“师傅,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淮茹也跟着说道:“一大爷,您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都是邻居,能帮就帮一把,不过东旭啊,以后你可要多学学柱子,孝敬老人,相互帮助。”
贾东旭连连点头:“师傅,我记住了,我以后一定向傻柱多多学习。
易中海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这时贾张氏从里屋走了出来,“老易啊,我们家现在钱都丢了,你看能不能组织一下院里的人给我们捐一些钱?不然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老嫂子,不是我不愿意组织给你们家捐款,实在是你们家这钱消失的有些蹊跷,就算你们说你们家现在没钱,可是院里的人没一个相信啊。”
贾张氏一听,立马急了,“老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家是真没钱了,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易中海无奈的说道:“老嫂子你别激动啊,我是相信信你们家的钱丢了,可是院子里的人都不相信呢,他们是不会给你家捐款的。”
贾张氏不依不饶:“老易呀,你可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这点事你都办不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意办,还是那句话,院子里人不相信你家没钱啊。”
贾张氏气呼呼地说:“那怎么办?难道就让我们一家饿死不成?”
易中海安抚道:“老嫂子,你先别着急,我不是说了吗?让柱子先给你家带些饭菜回来,撑过这一段时间再说。”
贾张氏撇撇嘴:“那你让傻柱多给我们带一些回来,我们家这么多人呢。”
易中海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贾东旭和秦淮茹把易中海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是有了一些感激,至于这感激有多少,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傻柱坐在桌边思考着怎么才能多给他的秦姐带回来一些饭菜。
思考了许久,终于他一拍大腿,有了:“打菜的时候,我多抖几下勺子,这饭菜不是就多出来了吗?剩的饭菜多了,带回来的也就多一些,这样秦姐就能吃的多一些了。”
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接着傻柱开始在屋子里翻找饭盒,准备明天多带些饭菜回来。
他翻箱倒柜,又找出了一个大号的饭盒,看着自己原本的两个饭盒和这一个大号饭盒,心里也在想着:“这三饭盒的饭菜应该是够了,秦姐应该能多吃一些了。”
傻柱把饭盒清洗干净放在一边,又坐在那里开始想他的秦姐了。
他想着秦淮茹那温柔的笑容,婀娜的身姿,鼓鼓的粮仓,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
“秦姐,我一定不会让你饿着的。”傻柱喃喃自语。
不知过了多久,傻柱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窗外那漆黑的天色,意识到已经是很晚了。
“哎呀,不能再想了,明天还得干活呢。”
他起身脱了衣服,躺到床上,可脑海里还是秦淮茹的影子,翻来覆去好久才渐渐睡去。
第二天一早,傻柱被院子里小孩子的玩闹声给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脑子里第一时间又浮现出了秦淮茹的面容。
“哎呀,今天可得把饭菜给秦姐带回去。”傻柱嘟囔着,迅速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就出门了。
此时,轧钢厂里,贾东旭也走到易中海的身边,小声地说:“师傅,你能不能和厂里说一下,让我先预支一些工资啊,家里实在是没钱了,就算傻柱给我们带一些饭菜可是也不一定够啊。”
易中海皱了皱眉,心里虽然有些不太愿意再去找厂长,可是想到自己老两口还需要贾东旭给养老,还是点了点头:“东旭啊,一会儿我去找厂长说一下。不过工资支出来了,你们也要省着点花。”
贾东旭连忙点头如捣蒜:“师傅,您放心,我们一定省着花。”
易中海叹了口气:“你呀,以后做事多留点心,别再出这样的乱子了。”
贾东旭唯唯诺诺地应着:“师傅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易中海摆摆手:“行了,你先去干活吧,等我的消息。”
贾东旭千恩万谢地回了自己的工位,易中海则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心里也在盘算着该怎么跟厂长开口。
易中海来到杨厂长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杨厂长的声音。
易中海推开门走了进去,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杨厂长,您忙着呢。”
杨厂长抬起头,看到是易中海这个 7 级钳工,他也是笑着开口:“是易师傅啊,你现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易中海走上前说道:“厂长,是这样的,我们车间的贾东旭家里遇到了一些困难,想先向厂里预支一点工资,您看可以吗?”
杨厂长放下手中的文件,皱了皱眉思考了片刻,不过看到易中海后,他便点了点头:“行,易师傅,既然你都来找我说了,那我就批准了,不过下不为例。”
说着他便写了一张条子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接过厂长递过来的条子,连忙道谢:“谢谢厂长,您真是个大好人,我一定让贾东旭好好工作,报答您的恩情。”
杨厂长笑了笑:“易师傅,你在厂里也是老师傅了,你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易中海说道:“厂长,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这就去告诉贾东旭这个好消息。”
杨厂长摆摆手:“去吧。”
第122章 抖勺
张明在知道今天要去海边钓鱼以后,便早早的去了纺织厂。
他刚到厂里,马主任就跑了过来。
“张明,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了,你快把车停好,咱们马上出发。”
张明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 20 多人和两辆卡车,连忙应道:“好嘞,主任,我这就去停车。”
张明迅速把车停好,然后背着自己的挎包就朝卡车的方向跑了过去。
马主任看张明过来了,便笑着说:“行了,人都到齐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大家纷纷爬上了卡车,马主任见人都上了车,便对着两名卡车司机说道:“人都已经上去了,咱们也走吧。”
说完,他也爬进了卡车的驾驶室。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两辆车子缓缓启动,向着海边驶去。
张明上车以后,看着旁边的王浩问道:“怎么这次多了这么多人,而且还多了一辆车呢?”
王浩把头凑到张明身前,“组长,你不知道吗?厂里是想让咱们多钓一些鱼回来,才让这么多人去的。”
张明听了王浩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颠簸,经过两个半小时的行驶,就到了他们前几次钓鱼的海边,不过他们刚下车,就看到前边已经有车辆停在那里了。
马主任走到张明身边说道:“看来轧钢厂那边的人来的挺早啊。”
张明一听是轧钢厂的人,也是有些愣神,没听自己父亲说他们也来钓鱼啊。
马主任看到张明的样子,便笑了笑:“这段时间轧钢厂基本上天天都来钓鱼,只不过他们能钓到的鱼实在是太少了。”
张明听到马主任的解释,也是点了点头,也不在去管那边。
“好了,不说他们了,你们赶紧去钓鱼吧,争取今天多钓一些回来。”马主任看着众人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拿起渔具,迫不及待地朝着海边走去,准备大展身手。
张明对着自己四组的几人说道:“今天咱们在一起钓鱼,看看效果怎么样。”
四组的其他人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是点点头,大家都知道张明的运气好,希望和他在一起钓鱼以后,也能沾沾他的好运。
于是他们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摆放好渔具边开始钓鱼。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便在自己钓鱼的位置放出一些灵泉水。
很快,有泉水的地方就吸引了不少的鱼过来。
张明挑了其中一条个头最大的石斑鱼,这条鱼大约有 50 多斤,他使用念力把鱼给挂到鱼钩上,然后猛然发力,把鱼给提了起来。
四组的其他人见张明这么快就钓上来一条大鱼,也是高兴不已,希望自己也能沾沾组长的运气,快点钓上鱼来。
张明看到大家的样子,也没有急着给他们挂鱼,他笑了笑,便继续钓鱼。
又钓上来3 条鱼以后,他看了下其他人,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张明又故技重施,用念力给其他组员的鱼钩上挂上了鱼。
组员们感受到鱼竿的动静,兴奋得手忙脚乱,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哈哈,我终于钓到鱼啦!”其中一名组员兴奋地大喊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夸赞着张明带来的好运气。
就在这时,另一名组员也兴奋地喊道:“我也钓上来鱼了。”众人又把目光纷纷投了过去。
只见那名组员费力地拉着鱼竿,脸上满是激动与紧张。
张明赶忙过去帮忙,一起将那条鱼成功拉了上来。
这又是一条不小的鱼,众人欢呼起来。
“看来咱们都是沾了组长的好运气,才能钓上来鱼。”有人兴奋地说道。
“那是,还是跟着组长有福气,这运气简直是太好了。”其他人也附和着。
这时,马主任见他们这边又钓上来了好几条鱼,就小跑了过来。
“张明,你们组实在是太厉害了,回去我会和厂长说明你们组的功劳,会给你们申请奖金的。”
其他几人一听有奖金,更加兴奋了,纷纷向马主任表示感谢。
马主任笑着摆摆手:“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不过张明啊,还是你这个组长带得好!”
张明谦虚地说道:“主任过奖了,大家都很用心。”
“行了,别谦虚了,继续钓鱼吧,争取多钓些一些鱼上来。”
大家便继续开始钓鱼,而马主任也安排了一个人专门守在张明几人身边,只要他们这里钓上来鱼,就把鱼运到卡车上边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明小组几人的收获越来越多。
其他人时不时投来羡慕的目光,还有人忍不住过来取经,询问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钓鱼技巧。
张明总是笑笑说:“就是运气好,加上大家齐心协力。”
吃中午饭的时候,张明这边已经钓起了有 1500 多斤鱼了。
马主任看着这些鱼,乐的嘴都快合不拢了,轧钢厂那边见纺织厂这边钓了这么多鱼,也是有些羡慕。
周科长跑了过来,笑着说:“马主任,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可要帮帮我,回去要把这些鱼匀给我们一些。”
马主任听了赶忙摇头:“老周啊,咱们交情归交情,可是这鱼我是真做不了主,完全是厂里说了算。”
周科长面露难色:“马主任,你就不能想想办法?我们轧钢厂最近食堂也缺鱼,工人们都盼着呢。”
马主任无奈地说:“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没这个权力啊。要不你去找我们厂长商量商量?”
周科长叹了口气:“唉,行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看着周科长离开,马主任便对着大家说道:“大家都多吃些,只有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钓鱼。”
众人纷纷应和,然后围坐在一起,开始吃起带来的午餐。
虽然只是简单的干粮和水,但每个人的心情都格外好,吃得津津有味。
张明一边吃着,一边想着下午要再挂多少鱼合适。
其他组员也在热烈地讨论着上午钓鱼的心得,气氛十分融洽。
很快,大家吃饱喝足,稍作休息后,又又跑到海边开始钓起鱼来。
而在轧钢厂食堂这边,傻柱也正站在窗口给工人们打饭。
“傻柱,今天你这手抖的怎么这么厉害啊?你看看这还剩下多少饭菜?”一个工人抱怨着。
傻柱瞪着眼,不服气地说:“赶紧去吃饭,别这么多废话。”
第123章 工人不满抖勺
那名工人被傻柱一怼,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你这什么态度,大家都是工人,你就不能好好的打饭?”
傻柱哼了一声,“爱吃不吃,嫌我打的少,你们去别的食堂吃啊。”
周围的工人听到这话,虽然对傻柱的行为表示不满,但也都没有说什么。
毕竟在轧钢厂里,傻柱所在的三食堂做饭是最好吃的,而且在这里吃饭的人,大多也都是车间离三食堂这里近一些的。
然而,还是有个胆大的工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傻柱,仗着自己做饭好吃,越来越嚣张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这时,食堂主任走了进来,看到这僵持的场面,问道:“怎么回事?都堵在这里不吃饭?”
那名被傻柱怼的工人立刻向食堂主任诉苦:“主任,傻柱打饭手抖得厉害,饭菜都没以前打的多了。”
食堂主任皱了皱眉,看向傻柱:“傻柱,你注意点,大家工作都辛苦,要让大家吃饱吃好。”
傻柱看到车间主任,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主任,我知道了。”
食堂主任点点头:“赶紧的,都好好打饭吃饭,下午还得干活呢。”
工人们这才又重新排起队,傻柱也收敛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抖的那么厉害了。
大家默默的打了饭,找位置坐下,默默的吃着。
虽然傻柱有所收敛,但每人的菜只要稍微少打一点点,那他就能生出不少菜出来。
等大家都离开食堂以后,傻柱把剩下的菜拿到后厨那里,装进自己带来的三个大饭盒当中。
看着眼前的这三个饭盒,傻柱脸上顿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这下秦姐应该能多吃一些了。”
他美滋滋地想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妥。
张明这边在吃过午饭以后,就继续在那里钓鱼,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明几人又钓上来了 1000 多斤鱼,马主任看到今天的战果,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而另一边轧钢厂的周科长却是苦着个脸,心里想着:“张明这个小子太厉害了,不行,明天说什么都要把张明他老爹给弄来钓鱼。”
又钓上来一条 30 斤重的鱼以后,张明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对着不远处的马主任说道:“我在这附近转转,捡一些贝壳、螃蟹回去。”
马主任见张明这么说,也是笑呵呵的应道:“去吧去吧,你想干什么都行。”
张明对着马主任摆了摆手,便去了不远处的浅石滩,开始找起了螃蟹和其他东西。
张明弯着腰,仔细地翻看着一块块石头,寻找着螃蟹的踪迹,可是过了很长时间,他也就捉到三四只个头不大的螃蟹。
看着布袋里那几只螃蟹,张明气的肝疼,他在心中暗暗想到,本来想着以普通人的身份来抓些螃蟹,既然这些螃蟹这么不给面子,那也不要怪他张某人开始动用金手指了。
随即,他直接放出自己的念力,开始感知着周围的螃蟹和贝类。
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少的螃蟹和贝类,张明先是只把它们收进空间当中,然后再假装弯腰,从水里把它们取出来,扔进手中的布袋。
没多长时间,他就弄了大概有 30 多斤的螃蟹和贝类。
看着这些收获,张明满意的笑了笑。
他拎起沉甸甸的布袋,自言自语道:“这下回去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随后,张明转身朝着钓鱼的地方走去。
就在他走了没多远的距离,突然发现海水中的一块石头上有着几十只带壳的生物。
张明仔细感知了一下,顿时发现这些东西竟是一个个鲍鱼,而且个头还都不小。
见到这些东西,张明也是高兴不已,直接使用念力把这些东西都给收进空间的小湖当中。
收完鲍鱼,张明加快脚步回到了钓鱼的地方。
当他回到钓鱼地方的时候,马主任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张明,收获不小啊。”马主任看到他手中满满的布袋说道。
“还行,除了一些螃蟹,就是我弟弟要的一些贝壳。”张明笑着回答。
“行,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马主任笑着对李卫东说道。
张明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回去吧。”
马主任向前走了几步,大声吆喝道:“大家都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回去。”
纺织厂来的这些人,听到马主任的吆喝声,纷纷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没过多长时间,众人都已收拾妥当,来到了自己整理卡车这边。
马主任点了点人数,确认无误后说道:“都上车,咱们出发!”
大家依次爬上卡车,找好位置坐下。卡车启动,缓缓驶离海边,向着纺织厂的方向开去。
坐在车上,李阳看着张明手中的布袋,问道:“组长,你这布袋里装的什么东西啊?”
张明笑着说:“这是我弟弟要的一些贝壳和海螺。”
说着,他从布袋里拿出七八个海螺,一人分了一颗。
众人接过张明手中的海螺,也都是纷纷感谢,毕竟这些人中有一些家里也是有小孩子的,把这个海螺带回去,家里的小孩子肯定喜欢。
李阳把贝壳拿在手中端详着,笑着说:“组长,这海螺挺漂亮的。”
张明说道:“是啊,不仅漂亮,四九城那边还很少能看到。”
车里的众人听到张明的话,也觉得非常有道理,纷纷决定等下次来的时候,自己也要在海边捡上一些。
大家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下次来海边的计划,憧憬着能有更多的收获。
就在这时,卡车缓缓驶入了纺织厂的大门。
马主任喊道:“大家先别着急,等车停稳了再下车。”
车在后勤仓库这里停稳以后,众人纷纷跳下车。而后勤这边,张厂长也已经安排人等在了这里。
张厂长走上前,笑着说道:“大家辛苦了,今天的收获不错啊!”
马主任迎上去:“厂长,这可多亏了张明他们小组,钓上来不少鱼呢。”
张厂长看向张明,点了点头:“张明,干得好!”
张明笑了笑:“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第124章 傻柱开始给贾家饭盒
就在张明他们乘着车从海边回纺织厂的时候,傻柱也拎着三个饭盒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感受着手中饭盒的重量,傻柱的脸上又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下班出来的工人看到傻柱的样子,纷纷对他指指点点。
“瞧他那傻样,准是又去讨好那贾东旭的媳妇了。”一个工人小声说道。
“就是,自己都顾不上,还天天给别人带饭。”另一个工人附和着。
“也不知贾东旭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贾东旭有什么特殊爱好?”
傻柱听到了这些议论,却不以为意,依旧美滋滋地走着。
他心里想着:“你们懂什么,秦姐多好的一个人啊,我给他们家带点吃的,我这是做好事。”
很快,傻柱就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三大爷阎埠贵正在门口浇花,看到傻柱手里有 3 个饭盒,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傻柱啊,你带这么多饭盒回来也吃不完,给我们家分一个怎么样?”
傻柱呵呵的笑了两声,“三大爷,这些饭盒你就别想了,这是给秦姐他们家带的,秦姐家钱也丢了,现在吃饭都成问题了,你不会是要和他们抢吧?”
阎埠贵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如果是这样,那就算了。”
傻柱没再理会阎埠贵,径直进了中院。
他刚进中院,就看到秦淮茹在水池那里洗衣服。
他拎着饭盒走了过去,笑呵呵地说:“秦姐,洗衣服呢?”
秦淮如看到是傻柱,便开口说道:“是啊,柱子,我这正洗衣服呢,你有衣没有衣服需要洗啊。”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多不好意思啊。”
秦淮如手中的动作也不停。她抬起头,看着傻柱:“柱子,有衣服的话,就拿出来吧。”
傻柱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就去拿了。”
“去吧。”秦淮如说道。
傻柱刚想走,又看了看手里的饭盒,“秦姐,这个先给你。”
说着,他把饭盒递给了秦淮如。
只是在递的时候,他的小拇指指无意间碰到了秦淮茹的手。
顿时,他全身就是一个激灵。
秦淮茹似乎没在意,接过饭盒,微笑着说:“谢谢柱子。”
傻柱红着脸,转身跑回自己屋里拿衣服去了。
傻柱匆匆跑回屋里,翻找出几件脏衣服,又一路小跑回到水池边。
秦淮茹看到他手中的衣服,接过来说:“柱子,你先回去歇着,等我洗完给你送过去。”
傻柱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淮茹,嘴里说道:“秦姐,我不着急,就在这儿陪你。”
秦淮茹笑了笑,没再说话,专心洗衣服。
这时,中院的其他住户路过,看到这一幕,不免在背后小声议论起来。
“这傻柱,天天围着秦淮茹转。”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图个啥。”
傻柱听到这些议论,扭头瞪了一眼那些人:“说啥呢?我乐意!”
那些人见状,赶紧走开了。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洗完了衣服,对傻柱说:“柱子,衣服洗完了,我给你送家去。”
傻柱乐的合不拢嘴,刚想答应,可是又看到水池边上的饭盒,他摇了摇头。
“秦姐,衣服给我就行,你快回家吃饭去吧,记得把饭菜热一下再吃,这些饭菜都是我留出来的,还没有人动过。”
秦淮茹温柔地看着傻柱,“柱子,那谢谢你了,回头姐再好好谢你。”
傻柱摆摆手,“秦姐,跟我还客气啥。”
秦淮茹拿着饭盒转身往家走去,傻柱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傻柱把衣服整理好,心里还在想着秦淮茹的样子。
而秦淮如回到家中,贾张氏立马走上前,夺过她手中的饭盒,“我看你在那里和傻柱聊的挺开心的,还帮他洗衣服。”
秦淮如低着头小声的说:“妈,傻柱给咱们带饭盒,我给他洗几件衣服也没什么。更何况,只要给他洗了这几件衣服,他以后肯定会带更多的饭菜回来的。”
贾张氏听了秦淮如的话,也觉得非常有道理,不过她还是板着脸说道:“反正我不管,你可不能让傻柱那个王八蛋给占了便宜,不然小心我打死你。”
秦淮茹无奈地点点头,“妈,我知道了。”
贾张氏打开饭盒,看到里面的饭菜,脸上这才有了点笑容,“还算这傻柱有点良心,带的饭菜还算不错。”
秦淮茹默默地转身去热饭菜,心里却觉得有些委屈。
秦淮茹刚把饭菜热好端上桌,贾东旭就从外边走了进来。
看到桌子上的饭菜,贾东旭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傻柱会带回来这么多饭菜。
“这傻柱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贾东旭疑惑地问道。
秦淮茹一边摆放碗筷一边说:“人家柱子心善,看咱们家人多就多带回来一些饭菜。”
贾东旭哼了一声:“谁知道他安得什么心。”
秦淮茹听了贾东旭的话,也不敢再吭声。
而贾东旭也坐了下来,开始闷头吃起饭。
吃着吃着,他又抬起头看着秦淮茹,“以后少跟那傻柱来往,省得别人说闲话。”
秦淮茹叹了口气,“行,都听你的。可心里却想着,如今家里的钱都丢了,要是没了傻柱的饭盒,这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贾东旭似乎看出了秦淮茹的心思,脸色一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反正不许和他走得太近。”
秦淮茹无奈地点点头,不再言语。
吃完饭,贾东旭出门去了,秦淮茹收拾着碗筷,心里满是忧愁。
易中海家里。易中海也听了一大妈傻柱给贾家带饭盒的事情,而秦淮茹也给傻柱洗了衣服。
想着当时的场景,易中海不自觉的就笑出了声音。“
“老易,你看你,就这么点事儿,至于乐成这样?”一大妈嗔怪道。
易中海收了收笑容,说道:“这你就不懂了,这院里的人能相互帮衬着,以后咱们老了也能有个依靠不是?”
一大妈白了他一眼:“你就光想着依靠别人,也不想想自己付出了多少。”
易中海站起身来,背着手说:“我这不是一直在为院里的事儿操心嘛,大家心里都有数。”
“哼,但愿如此。”一大妈嘀咕着转身去忙别的了。
易中海则继续沉浸在自己对四合院和谐生活的美好想象中。
第125章 制作鱼饵
纺织厂里,张厂长又看了看今天去海边的这些人,对着大伙说道:“你们今天也辛苦了一天了,都先回去休息吧,剩下这些工作不用你们操心了。”
众人听到厂长这么说,也纷纷点头,然后向着纺织厂外而去。
张明回到自己停自行车的地方,骑上自行车便往家驶去。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到了四合院这里,不过张明这次直接是去了 97 号的独立小院。
孙晓丽见自己儿子回来,赶忙上前接过张明手中的自行车。
张建国也走上来,提过车把上的布包。
“儿子,今天累坏了吧?”孙晓丽关切地问道。
张明笑着摇摇头,“妈,我不累,今天还给厂里钓了不少的鱼。”
张建国这时也打开了张明带回来的布包,“不错不错,你这次带回来了不少的螃蟹和贝类呀,呦呵,还有不少大虾呢。”
孙晓丽在一旁笑着说:“还是我儿子有本事。”
这时张朋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到桌上布袋里的这些东西,马上就扑了上来。
“哇!这么多海螺,还有这么多螃蟹和大虾!”张朋兴奋的叫了起来。
孙晓丽拍了一下张朋的小脑袋训斥道:“小声点,别那么大声,你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张朋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着:“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张明笑着摸了摸张朋的头:“没事,老二高兴就好。”
等孙晓丽去做饭以后,张朋来到张明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哥,我可不可以把这些海螺和贝壳送给我班里的几个同学?”
张明看着自己弟弟,戏谑的说:“你是想送给你同学,还是想送给你那个小同桌?”
听到自己大哥又说同桌的事情,张朋顿时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当然是送给我班里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了。”
张明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张朋。
张朋见自己大哥这么盯着自己,他弱弱的说道:“当然也送给我同桌一两个。”
张明哈哈大笑起来:“行,你自己看着办,反正这些都是给你带的。”
张朋开心地说:“知道了哥。”
张明拍了拍张朋的肩膀,说道:“老二,你可别因为这点事儿耽误了学习,要是成绩下降了,爸妈可饶不了你。”
张朋连忙点头:“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影响学习的。”
这时,厨房里传来孙晓丽的声音:“儿子,来帮我把菜端出去。”
兄弟俩赶紧起身走进厨房,帮忙把一道道美味的菜肴端到了餐桌上。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享用这丰盛的晚餐。
张建国夹起一只大虾,笑着说:“今天真是多亏了老大,咱们才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
张明笑着说:“大家喜欢吃的话,以后我再多弄一些回来就行。”
孙晓丽笑着应道:“那敢情好,不过你可别太累着自己。”
张建国也说道:“就是,在海边也要注意安全。”
张朋一边啃着螃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哥,你太棒啦,同学们都可羡慕我了。”
张明敲了一下张朋的头:“在外边要低调一些,别太引人注目,知道不知道?”
张朋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有些不情愿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孙晓丽这时看着张朋,“老二,你听你哥的,别给你哥找麻烦。”
张朋嘟囔着嘴:“我哪有找麻烦,我就是跟同学们分享一下嘛。”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行啦,知道你高兴,不过还是要注意点。”
张明又看向自己的父亲张建国,“爸,我听说轧钢厂这边天天去钓鱼,你怎么没跟着去啊?”
张建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开始的时候也去过,不过什么都没有钓上来,我也知道自己不是钓鱼的料,就没有再去了。”
张明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钓鱼的人中没有自己的父亲。
他笑着看向张建国,“爸,你想去的话和我说一声,我给你配置一些特制的饵料,保准你能钓上来鱼。”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张建国的眼睛顿时也是亮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我早就去钓鱼了。”
张明摊了摊手,“那你也没问啊。”
孙晓丽听到父子俩的对话,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吧,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
吃完饭,张朋乖巧地去帮忙收拾碗筷,张明则和张建国坐在桌旁继续讨论着钓鱼的事情。
“爸,晚上我配置一些鱼饵,会放在客厅的抽屉当中,你用的话自己去拿就行了,不过这些饵料很难配置,你自己用就行了,不要到处送人。”张明严肃的说道。
张建国应道:“行,儿子,爸知道了,不会乱送人的。”
又和自己父亲说了一会儿话,张明就回到了 95 号院。
把门锁好以后,他就直接进入了空间当中,先是把各种成熟的粮食、蔬菜、水果给收进仓库。
然后他便利用面粉、麦麸,玉米面和灵泉水等东西开始制作起了鱼饵,有了灵泉水的加入,张明相信用自己制作出鱼饵就能钓上来鱼。
忙活了好一阵,张明终于制作出了将近 1000 颗如花生米大小的鱼饵。
他把这些鱼饵装进一个个玻璃瓶当中,每个玻璃瓶中也就装了 30 颗。
看着自己的成果,他自言自语道:“这些鱼饵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
从空间出来以后,他便拿着两瓶鱼饵去了 97 号院。张建国见自己儿子过来,也是一脸疑惑:“儿子,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张明把两瓶鱼饵递给他:“爸,这是两瓶鱼饵,你先拿着,不过用的时候注意一些,别太过头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了。”
张明笑了笑:“行,那爸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张建国应了一声,张明便转身离开了。
看了看自己儿子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两瓶鱼饵,张建国的心情也莫名的兴奋起来。
孙晓丽见自己老公回来时,脸上那高兴的样子,不禁问道:“这是咋啦?瞧把你乐的。”
张建国扬了扬手中的鱼饵,笑着说:“儿子给拿的鱼饵,说用这个能钓上鱼。”
孙晓丽白了他一眼:“就两瓶鱼饵把你高兴成这样。”
张建国坐到椅子上,说:“这你就不懂了,儿子专门给弄的,肯定不一样。”
孙晓丽无奈的摇摇头,“行,你就等着明天去钓鱼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该睡觉了。”
张建国应道:“好,睡觉睡觉。”
第126章 张建国钓鱼
第二天一早,张明被张朋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大哥,大哥,开开门,妈叫你过去吃饭。”
张明揉了揉眼,起身穿好衣服,然后打开房门。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张明说着,伸了个懒腰。
张朋在一旁笑着说:“大哥,你可真能睡。”
张明轻轻拍了下张鹏的脑袋:“就你话多。”
等张明洗漱过以后,便跟着张朋一起去了 97 号院。
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孙晓丽从厨房探出头来:“快来,饭菜都快凉了。”
张明和张朋走进屋里,张建国已经坐在桌前等着了。
“赶紧坐下吃饭。”张建国说道。
吃饭时,张明见自己父亲脸上的笑意,便开口问道,“爸,你今天是不是准备跟你们轧钢厂的人去钓鱼啊?”
张建国点了点头,“是啊,一会吃完饭我就到厂里问问钓鱼的人走了没有,如果走了,我就明天去,如果没走,我就今天跟着他们去。”
张明听到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以后,张明正在等孙晓丽收拾碗筷,然后一起去上班。
目光撇到自己弟弟鬼鬼祟祟的在往书包里装着什么。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张朋身后看了起来。
只听张朋一边往背包里装海螺,一边嘀咕道,“这个是给刘婷婷的,这个是给张凯的,这个是给王明的,这个好看的还是给刘婷婷的?”
张明忍不住笑出了声,“老二,你这是要干嘛呢?”
张朋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涨红了脸,“哥,你吓死我了!”
张明挑了挑眉,“快说,不然我告诉妈去。”
张朋无奈,只好说道,“这些海螺我要带去学校送给同学。”
张明笑着说:“行啊,你还会讨好同学了?那你告诉我,刘婷婷是谁?为什么别人都是有一个,她是好几个,而且还都是好看的?”
张朋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哥,你别问了,就是……就是普通同学。”
张明一脸坏笑:“普通同学?我看没那么简单吧,快跟哥说实话。”
张朋低下头小声说道:“她就是我们班学习最好,长得也好看的女生,也……也是我的同桌。”
张明拍了拍张朋的肩膀:“你小子行啊,那你可得好好表现。”
张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哥,我知道啦。”
张明说:“那你赶紧收拾好去上学,别迟到了。”
张朋应了一声,加快速度把书包整理好,然后背着书包跑了出去。
张明看着弟弟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孙晓丽也忙完,从厨房走了出来。“刚才你们兄弟俩在那讨论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张明笑了笑:“没什么。妈,你忙完了没,忙完了咱们就去上班吧。”
孙晓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真没什么?”
张明肯定地点点头:“真没什么,走吧。”
孙晓丽见状,也不再追问,跟着张明一起出门去上班了。
等孙晓丽和张明走了以后,张建国也拿了一瓶特制鱼饵出了门。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来到了轧钢厂这里。
只是刚到厂门口他就见到采购科的周科长向自己走来,“建国,你来了。”
张建国一脸疑惑地看着周科长,有些不解地问道:“周科长,你在这里等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科长笑着说:“咱们轧钢厂不是要去钓鱼吗?我就是想着让你也去,看看能不能多钓一些鱼回来。”
张建国听到周科长邀请自己去钓鱼,也是高兴起来。他点了点头:“行啊,什么时间去?”
周科长见他答应,便赶忙说道:“一会儿就出发了,你先去把车子停好,然后到大门口这边来集合。”
张建国应了一声,便去停车了。
快速把停好自行车,他就一路小跑就来到了大门口这里,此时已经有好几个同事在这里等着了。
周科长看到张建国过来,走过来说道:“建国,再等一下,等人到齐咱们就出发。”
张建国点了点头,“行,那就等一会儿。”
没过多长时间,今天去海边钓鱼的人就已经全部到齐了。
周科长对着大伙说道:“现在咱们上车,马上出发。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车子也缓缓驶出了轧钢厂。
张建国坐在车厢当中,看着不断变换的景色,心中既兴奋又期待。
同事也在讨论着这几次钓鱼的心得,只是张建国听着他们说的话,却是完全听不懂。
不过想到自己口袋里的那瓶鱼饵,他的信心又不断地提升起来。
车子一路颠簸,张建国的心情也跟着起伏。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就到了经常钓鱼的海边。
大家下车以后,便拿着鱼竿分散了开来。
张建国独自拿着一根鱼竿走到一片礁石较多的区域。
摆弄好鱼竿和鱼线以后,张建国便坐在礁石上开始钓鱼。
只是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拿出自己带来的鱼饵,而是使用城里准备的鱼饵。
不过等了好长时间也没有见有鱼儿上钩。
张建国心里开始嘀咕:“看来厂里准备的鱼饵是真不行啊。”
他扭头看了看周围的同事,见没人注意他这里,他便从自己兜里取出一颗张明制作的特制鱼饵。
他小心地将原来的鱼饵换下,挂上了这颗特制鱼饵,满怀期待地把鱼钩重新抛进了海里。
张建国眼睛紧紧盯着鱼漂,嘴里喃喃自语:“我这可是换了鱼饵啊,大鱼们你们可要快点上钩啊。”就在他的声音刚刚落下,鱼漂就猛地下沉。
张建国心头一阵狂喜,双手紧紧握住鱼竿,用力往上一提,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水下传来。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开始把鱼竿往上提。
因为鱼竿和鱼线都是特制的,所以他也并不担心会把这把鱼竿和鱼线给拉断。
周围同事们听到他的呼喊声,纷纷扭过头来,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周科长见张建国这里上鱼了,他也赶忙跑过来帮忙。
“建国,稳住!”周科长喊道。
张建国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一点点地把鱼往岸边拉。
周科长跑过来以后,也抓住鱼竿往上拉。随着周科长的加入,一条七八十斤重的大鱼很快就被两人拉了上来。
“哎呀,建国,这条鱼是真的不小啊!”周科长兴奋地说道,脸上满是汗水。
张建国笑得合不拢嘴:“是啊,科长,多亏有你帮忙,不然这鱼我还真不好弄上来。”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围了过来,发出阵阵惊叹。
“这鱼可真是大得少见!”
“建国,你今天运气太好了,刚来没多久就能钓上来这么大的鱼!”
第127章 都送出去了
纺织厂这边,张明来到自己的工位上,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他刚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还没等他喝几口,李华就小跑着进入了办公室当中。
“组长、不好了。”李华气喘吁吁的说道。
张明放下茶杯,问道:“怎么了?这么着急?”
李华缓了口气说:“昨天咱们不是钓回来了不少鱼吗?今天部里又派车给拉走了。”
张明皱了皱眉:“这有什么不好的?不就是拉鱼吗?又不是第一次了。”
李华着急地说:“可问题是,他们要把昨天钓的鱼全部都给拉走。”
张明听了也是有些意外:“为什么会这样?”
李华气愤地说:“我听说是部里问咱们厂长要的,部里的领导刚好是咱们厂长的老上级,咱们厂长没法拒绝,就把鱼全部给送了出去。”
张明皱起眉头:“这怎么行?咱们厂自己的工人都还没吃到多少呢。”
李华点点头:“就是啊,组长,现在厂里工人都有好大的意见呢。”
张明沉思片刻说道:“这件事你先别管了,我去问一下马主任,看看是什么情况。不能咱们自己的工人还没吃到,就全部送出去了。”
李华有些犹豫:“组长,这能行吗?厂长都答应了,你去找主任也不一定能行啊。”
张明摇了摇头:“我就是问问主任,看看是什么情况。”
说完,张明便朝着马主任的办公室走去。来到办公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马主任的声音。
张明推开门,走了进去。
“张明啊,找我有什么事?”马主任抬起头问道。
马主任缓缓开口:“主任,我听说咱们厂把昨天钓的那些鱼给全部送出去了?”
马主任听后,皱了皱眉,他叹了口气:“这件事确实是真的,厂长亲口答应的。”
张明着急地说道:“可是咱们厂的工人也盼着能尝尝这些鱼呢,这一下子全送出去,大家得多失望啊。”
马主任无奈地摆摆手:“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厂长也是迫于无奈,部里领导开口了,不好拒绝啊。”
张明不甘心地说:“那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哪怕给大家留一小部分也好啊。”
马主任拍了拍张明的肩膀:“没办法,这事是厂长亲自答应的。只希望以后咱们多钓一些鱼,能给厂里留一些。”
张明无奈地叹了口气:“哎,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张明便失望的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车间,李华立刻迎了上来:“组长,怎么样?”
张明苦笑着摇摇头:“没办法,改变不了,鱼都送出去了。”
李华气愤地跺了跺脚:“这也太不公平了!”
张明看了看李华,安抚道:“别抱怨了,这次没办法,以后咱们再努力就行。”
李华一脸无奈:“组长,那这次大家就只能白辛苦了。”
张明拍了拍李华的肩膀:“就当是为厂里做贡献了,以后还有机会的。”
李华点点头,不再说话。
就在张明和李华说话的时候,厂长办公室里,工会主席和厂书记也来到了这里。
工会主席看着张厂长,一脸不善地说:“厂长,你怎么能把鱼全部都送出去呢?咱们厂的工人可都在等着这些鱼补充营养呢。”
张厂长面露难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部里领导开口要,我不好拒绝啊。”
工会主席皱着眉头:“那也不能不顾咱们自己工人的需求,大家辛苦工作,就指望这些鱼给补充些营养,也不能全部都送出去呀。”
张厂长一脸无奈:“我知道工人们辛苦,可这次的情况特殊,部里那位领导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实在不好驳他的面子。”
工会主席气呼呼地说:“这都第二次了,也不能每次都牺牲咱们工人的利益!这让大家怎么想?”
张厂长站起身来,给工会主席和厂书记都倒了杯水,说道:“你们先消消气,咱们一起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弥补一下。”
工会主席接过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弥补?怎么弥补?鱼都已经没了!”
张厂长陪着笑说:“我这不是正和您商量吗?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方面给工人们一些补偿。”
工会主席瞪了厂长一眼:“这是其他补偿能够弥补的吗?你知不知道现在一口吃的是多么重要?”
张厂长赶忙说道:“我知道错了。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得赶紧想个切实可行的办法,让工人们心里能舒服点。”
工会主席双手抱在胸前,沉思片刻说:“行,那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张厂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要不咱们给每个工人多发一些劳保用品,或者给工人们增加一些额外的假期?”
工会主席摇了摇头:“这些都不行,工人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
厂书记也是点了点头:“是啊,现在吃的比什么都重要,你没看看好多工人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吗?”
张厂长听了工会主席和厂书记的话,也是陷入了沉思,同时他心里也在后悔,为什么自己就答应把所有的鱼都给送了出去呢?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厂里少留一些呢?
正在三人低头思考问题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猛地被人从外边给推开了。
屋里的三人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也是立马抬头看去,只见一群工人气冲冲的冲进了办公室当中。
为首的一名工人对着张厂长问道:“是不是你把厂里的鱼都给送出去了?”
张厂长见到是自己厂里的工人,他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我答应送出去的,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张厂长的话,为首的工人直接一拳打在张厂长的一个眼眶上边。
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让办公室里顿时乱作一团,厂书记和工会主席赶忙上前阻拦。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厂书记大声喊道。
工会主席也拉住动手的工人:“冷静点,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第128章 厂长三人被打
其他工人看着张厂长也开始指责起来。“你怎么能把鱼都给送出去了呢?”
“你送出去了我们吃什么?”
“就是,你怎么能这么做?”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那大声说着。
张厂长捂着受伤的眼睛,既愤怒又无奈:“你们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此时,刚才打张厂长的那名工人,情绪激动地说:“我们为什么打人,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厂书记赶紧站出来说道:“大家先别激动,先冷静一下,咱们好好解决问题。”
工会主席也附和道:“是啊,咱们心平气和地谈,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但工人们的情绪依然难以平复,根本不管厂书记和工会主席再说什么,此时的办公室里充满了紧张和愤怒的气氛。
那名动手的工人大声吼道:“我们天天在厂里拼命干活,就盼着这点鱼能改善下生活,你倒好,一句话就全送出去了,我们能不气吗?”
张厂长忍着疼痛,声音有些颤抖:“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部里领导开口,我能拒绝吗?”
有工人喊道:“那你就不管我们了?我们可就指着这鱼补充营养,你一句话就给全送出去了。”
厂书记赶忙说道:“大家先安静,听我说。这件事厂长确实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一起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在这里争吵打闹。”
工会主席接着说:“我们已经在商量怎么给大家补偿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你们商量出给什么补偿了吗?又给什么交代?”人群中一名工人大声的吆喝道。
厂长、厂书记、工会主席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为首的那名工人看着张厂长,缓缓说道:“如果下次部里再问咱们要鱼,你是给还是不给?”
张厂长想都没想:“既然部里要,那肯定是要给部里啊。”
工人们一听,刚刚平息一些的怒火又被点燃了。
“那我们怎么办?每次都不顾我们?”
“就是,这也太不公平了!”
张厂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解释:“大家别激动,我的意思是,咱们要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满足部里的要求,也不能亏待了咱们自己的工人。”
厂书记也说道:“对,咱们一起想想办法,不能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了。”
工会主席附和道:“大家都冷静冷静,咱们共同商量,总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是此时工人们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不管他们在说什么,纷纷围了上去,对着张厂长就是一顿毒打。
厂书记和工会主席见厂长被打,也是急忙上前阻拦,他们大声呼喊着:“别打了,别打了!”然而,愤怒的工人们根本不听,场面愈发混乱。
张厂长被打得连连后退,抱头躲避。工会主席和厂书记也是一边吆喝,一边上前拉架。
只是当他们刚拉住一个人的时候,顿时就有不少拳头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工会主席疼得“哎哟”一声,厂书记也被打得一个趔趄。但他们依然没有退缩,努力地把工人们往两边分开。
“都住手!都给我住手!”工会主席扯着嗓子喊道。
然而,愤怒的工人们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去。
厂书记的眼镜被打掉了,他顾不上捡,继续奋力地阻挡着工人们的拳脚。
“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厂书记焦急地喊着。
就在三人挨了不少毒打的时候,保卫科的人员终于赶到了。
他们迅速冲入了人群,想将工人们强行给隔开。
可是工人们此时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顾不得保卫科的人员,对着他们也是动起手来。
保卫科长见情况有些控制不住,大声呵斥道:“都给我停下,谁再动手,就按厂规处理!”
这一声怒吼让部分工人稍微清醒了些,动作有所收敛,但仍有几个情绪特别激动的工人还在推搡着。
“你们这样闹事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保卫科科长继续喊道。
这时,厂书记忍着身上的疼痛,说道:“大家先冷静冷静,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一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工会主席也附和道:“是啊,大家先别冲动,暴力只会让大家都受到处罚。”
在众人的劝说下,工人们终于慢慢停止了动手,但现场气氛依旧紧张。
保卫科科长严肃地说:“都先别乱动,听领导们怎么说。”
张厂长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声音沙哑地说道:“这次是我的错,让大家受委屈了,我保证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工人们沉默不语,都看着张厂长,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张厂长接着说:“我会尽快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满足大家的合理需求。但大家以后遇到问题,不能再这样冲动行事,咱们可以通过沟通的方式来解决。”
工人们听了,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工人说道:“厂长,这次我们是太气愤了,只要您能说到做到,我们也不会再这样。”
厂书记点点头说:“大家放心,我们会一起监督厂长,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工会主席也说道:“咱们先都回各自的岗位,等厂长把方案制定好,再通知大家。”
工人们陆续散去,保卫科的人员也离开了办公室。
张厂长、厂书记和工会主席坐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心情沉重。
张厂长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啊?不给工人们一个交代,估计事情是没法解决的。”
厂书记看了看两人,赶紧想想怎么做才能让工人满意吧。工会主席也说:“对,咱们得抓紧时间,不能再拖了。不然工人们再闹起来,那就真不好办了。”
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都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对策。
正在三人苦思冥想的时候,马主任推开门半掩的屋门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听说这边乱成一团。”马主任惊讶地看着屋内凌乱的场景和神色凝重的三人。
第129章 解决办法
张厂长苦着脸说:“工人们因为鱼的事闹起来了,我们正想办法解决。”
马主任皱了皱眉:“这事确实棘手,那你们想到什么办法没?”
厂书记摇摇头:“还在商量,目前还没有特别好的主意。”
马主任沉思片刻说:“我倒是有个想法,既然工人们是因为鱼的事情闹起来的,那咱们再去钓一些鱼回来不就行了,不过这次钓回来的鱼可不能再让部里给要走了。”
工会主席听到马主任的方法也是眼睛一亮:“这个方法好,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张厂长却皱起了眉头:“钓鱼的话倒是可以,可是钓鱼回来的话也到明天晚上了啊,工人们那边会不会再出什么变故?”
马主任回应道:“目前也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厂书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那马主任你赶紧去安排一下明早去钓鱼的人手。”
马主任应声道:“好,我这就去!”说完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张厂长看着马主任离去的背影,忧心忡忡地说:“希望这次能顺利解决问题,不然厂里的生产都要受影响。”
工会主席看着浑身是伤的张厂长,一脸严肃地说:“这次你可不能再把钓来的鱼给送出去了,不然工人们再闹起来,谁都解决不了了。”
张厂长摸着被打的眼眶,也是一阵针扎般的疼痛:“放心吧,这次绝对不会了。”
海边,轧钢厂钓鱼的地方,经过一天的钓鱼,也只有张建国钓上来了 7 条鱼,至于其他人则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周科长看着张建国,笑呵呵的说道:“建国,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如果今天再没钓上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厂长交代了。”
张建国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说道:“科长,这也是运气好,不过就这 7 条鱼,估计也不够啊。”
周科长皱了皱眉:“是不够,可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这些鱼带回去,最少还能给工人们熬个汤。”
张建国叹了口气:“唉,也只能这样了。”
一行人带着鱼回到了轧钢厂,杨厂长看到今天钓回来了 7 条鱼,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错啊,今天还钓回来了几条鱼。”杨厂长看着周科长说道。
周科长笑了笑:“厂长,今天这 7 条鱼还都是建国自己钓上来的,其他人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杨厂长听了周科长的话,也是愣了一下,他把目光看向张建国,“建国同志,这次的表现不错,这个月给你加 20 块钱的奖金。”
张建国连忙说道:“谢谢厂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杨厂长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其余人说道:“你们也需要再努力了,只要为厂里做出贡献,厂里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
周科长问道:“厂长,那今天钓回来的这 7 条鱼怎么处理?”
杨厂长思索片刻,说道:“这几条鱼也不够工人们吃一顿的,那就把这 7 条鱼分给厂里的几个食堂,明天让他们熬成鱼汤,给工人们补充一下营养吧。”
周科长点点头:“行,那我就按厂长你的意思去办。”
张建国回到家的时候,见到张明正在那里教张朋写作业,他走了上去看着两人。
“今天作业多不多?”张建国轻声问道。
张朋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多,就是有些题不太会。”
张建国摸了摸张朋的头:“老二,认真学,不会的多问问你哥。”
张朋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爸。”
张建国在一旁坐下,看着兄弟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看了看张朋,又把目光投向了张明。“儿子,你是不知道你配置的鱼饵有多么好使。”
张明笑了笑,“是吗?那爸,今天你钓了几条鱼啊?”
张建国自豪地说道:“我可是钓了 7 条鱼呢。”
张明听了只是笑了笑:“爸,既然鱼饵那么好使,你怎么只钓了 7 条?”
张建国也笑了笑:“不是我不愿多钓,而是钓多的话就太惹人注意了。其他人一条都没钓上,我能钓上来 7 条已经不少了。”
张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几条鱼相对你们轧钢厂的七八千名工人,确实是不多啊。”
张建国叹了口气:“光靠这几条鱼肯定是不行,不过厂里每个月还有从肉联厂拉回来的一些猪肉,也够工人们吃几顿了。”
张明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这时张建国又开口说道:“儿子,明天再去钓鱼的时候,我准备多钓两条,你觉得怎么样?”
张明想了想:“可以,这钓鱼啊,有时候钓的多一些,有时候钓的少一些,有时候钓不到,这都是正常的事情。你只要把握好这个度就行。”
张建国笑了笑:“还是我儿子聪明,有你这话,爸心里就有底了。”
张明说:“爸,那你用饵用鱼饵的时候可要注意一些,尽量别让人发现。我可不想天天在那做鱼饵。”
张建国拍了拍张明的肩膀:“放心吧,儿子,我心里有数。”
这时,张朋在一旁嚷嚷道:“爸,我也想去海边看你们钓鱼。”
张建国摸了摸张朋的头:“等你长大一些再去,现在先好好读书。”
张朋嘟着嘴:“好吧,那我一定好好学习,快点长大。”
张明笑着说:“老二,你可得说话算话。”
张朋用力点头:“嗯,大哥,我会的。”
“你们爷仨别在那里说话了,赶紧洗洗手过来吃饭”。孙晓丽一边把饭菜放在桌子上,一边对着他们三人说道。
张建国应道:“这就来,老二,别写了,先洗手吃饭。”
三人洗完手坐到桌前,张建国看着满桌的饭菜,笑着说:“辛苦你了,媳妇。”
孙晓丽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快吃吧。”
一家人开始坐在桌边吃饭。正在吃饭的时候,孙晓丽看着张明说道:“儿子,听说今天厂长、厂书记、工会主席都在办公室里被人打了,是不是真的啊?”
张明抬起头看着自己母亲:“妈,这事你听谁说的?”
“这还用谁说?厂子里现在都已经传开了。说是厂长把鱼都送给部里了,引起工人们的不满。有一些工人冲进办公室,把他们三人给打了。”
第130章 都来
张明点了点头:“妈,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事情也确实如传言中的那样。”
孙晓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哎呀,闹得这么大吗?那接下来厂里会怎么处理打厂长的那些人啊?”
张建国听了两人的对话,也是开口:“如果真是传言中的那样,那他们 三人挨打确实不亏。”
孙晓丽瞪了张建国一眼:“你可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张明摇了摇头:“妈,我爸说的确实没有错。这次确实是厂长做事欠缺考虑了,挨打的事情也只能他们自认倒霉,而且他们还要给厂里工人们一个说法。”
孙晓丽叹了口气:“唉,希望能有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别影响了大家的生计。”
张建国扒了一口饭:“他们要是不给个满意的交代,估计你们厂的工人们不会善罢甘休。”
张明点了点头:“确实像我爸说的那样。不过厂里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这件事情既然是因为鱼引起的,那么再弄回来一些就是了。厂里决定明天让大家再去钓鱼,只要能弄回来一些鱼,这次风波也就过去了。”
这时张朋一脸懵懵懂懂地问:“爸妈,大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孙晓丽摸了摸张鹏的头:“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好好吃饭。”
张朋嘟囔着嘴:“哦,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张明和张建国两人早早的就去了各自的单位上班。
张明熟练地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然后就来到了卡车旁边。
“组长,今天你来的挺早啊。”四组的李阳笑着跟张明打招呼。
张明笑了笑:“没办法,昨天主任亲自交代,让今天来的早一些。”
李阳点点头:“看来今天这任务不轻啊。”
张明叹了口气:“可不是吗,昨天厂里闹了那么一出,今天再不钓回来一些鱼,给工人们一个交代,估计这纺织厂也要乱了。”
李阳皱着眉头说:“是啊,也不知道今天运气咋样。”
张明拍了拍李阳的肩膀:“别想那么多,尽力而为吧。”
这时马主任过来,看到众人已经来齐了,他就大声喊道:“人都到齐了,现在出发。”
众人纷纷上车,车子向着海边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谁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钓到足够的鱼。
张明望着道路两旁往后倒退的风景,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今天钓上来多少鱼合适。
车子在颠簸中前行,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驶,他们终于又抵达了海边。
众人纷纷下车,开始朝着各个地方散开。
张明拿着鱼竿,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走了过去。
这时,李华和李阳等人走了过来。“组长,我们今天可还可不可以在你身边钓鱼啊?”李阳看着张明一脸期待的问道。
张明笑了笑,“当然可以啦。”
李华高兴地说:“太好了,组长,跟着你准没错。”
李阳也笑着附和:“就是,组长的运气好,我们跟在族长的身边,也能沾沾组长的好运气。”
张明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装备,一边说:“别光指望我,都认真点,相信你们也会有收获的。”
李华说道:“组长,那咱们就比比看谁钓得多。”
张明应道:“行啊,那就比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海面上波光粼粼。
李阳紧紧握着鱼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可鱼漂始终没有动静,他不禁有些着急:“这鱼怎么还不上钩啊?”
张明安慰道:“别着急,耐心点,钓鱼就得沉得住气。”
话音刚落,张明的鱼漂就突然下沉,他瞬间精神一振,鱼竿猛地向上一提,瞬间他的鱼线就被绷得笔直。
随着张明的不断发力,一条 40 多斤重的海鱼被他拉出了水面。
“哇,组长厉害。”李华忍不住赞叹道。
张明笑了笑,把鱼扔在后边的岩石上,“继续努力,你们也能钓到的。”
受到张明的鼓舞,李阳和李华也更加专注起来。
张明见两人专注的样子,也用自己的金手指给他们的鱼钩上都挂了一条鱼。
在鱼被挂在鱼钩上的瞬间,李阳和李华几乎同时感觉到鱼竿一沉,两人兴奋不已,赶忙收杆。
当感受到鱼竿上那强大的拖力时,他们激动的脸都涨红了。
“组长,我们也钓到了!”李阳高兴的声音都变了调,李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可真是太好了,多亏了组长给我们带来的好运。”
张明笑着说:“你们别在这贫嘴了,赶紧把鱼给拉上来。”
李阳和李华连忙收线,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鱼拉出水面。“哇,这鱼可不小!”李华兴奋地喊道。
张明过来帮忙,把鱼取下来,说道:“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正在三人钓鱼的时候,张建国也来到张明的身后。
“儿子,今天钓鱼怎么样了?”
张明扭过头看了看自己父亲,笑着说:“爸,你又来钓鱼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是啊,现在轧钢厂那边没几个人能钓上鱼,我这不就来了。”
“行,那你赶快去钓鱼吧,我这边已经钓上来了一条了。”
张建国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好好钓,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轧钢厂那边,开始准备钓鱼。张明回过头继续盯着自己的鱼漂。
李阳走过来小声说道:“组长,可你爸看起来挺有信心啊。”
张明笑了笑:“他就那样,不过钓鱼技术还算是不错。”
过了一会儿,张建国那边也传来了动静,看样子是有鱼上钩了,张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弧度。
他也动用自己的念力,给自己挂了一条 50 斤重的石斑鱼。
“哇,组长,这条鱼可真大!”李华惊叹道。
张明笑了笑:“今天的运气不错,咱们再加把劲,看看还能不能再多钓几条鱼下来。”
此时,远处的张建国也成功钓上来了一条大鱼,脸上满是喜悦。
李阳兴奋地说:“组长,咱们今天肯定能多钓一些鱼!”
李华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这都是好兆头!”
张明鼓励道:“那大家都专心点,别错过了咬钩的鱼。”
第131章 弄粮食回来
下午的时候,张明又钓上来了几条鱼,不过在快要回去的时候,他还是抽出了一段时间,去海边捡到一些海螺和螃蟹。
大家见张明这样,也没有说什么,谁让他能钓上来鱼呢。
用念力找了一袋子以后张明便往回走。
马主任看到张明回来,就对着众人说道:“人都到齐了,现在咱们回去。”
众人纷纷拎着自己的东西,有序地走向停车的地方。
张明把自己捡到的海螺螃蟹放好,也上了车。
车子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启动,朝着纺织厂的方向驶去。
张明坐在车斗当中,看着车斗当中的那七八百斤海鱼,心中想着,也不知道这些鱼够不够消除厂里工人的怨气。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思绪甩开,不管这些鱼够不够,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旁边的李阳似乎看出了张明的心思,说道:“组长,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尽力了,厂里会有安排的。”
张明点了点头:“嗯,希望如此吧。”
车子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纺织厂。
车子刚刚停稳,厂长、厂书记、工会主席三个人就纷纷围了上来,还没等车上的人下去,张厂长就爬上了卡车,伸着头向车斗里张望。
看着车斗里的那七八百斤鱼,张厂长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只不过,车斗里的这些人,看到旁边突然冒出一个脑袋,也都是吓了一跳。
特别是张厂长还是那副鼻青脸肿的样子,就更吓人了。
“厂长,您这突然冒出来,可把我们吓得不轻。”李阳拍着胸口说道。
张厂长笑着说:“哈哈,我这不是着急看看成果嘛。不错不错,大家辛苦了!”
等众人都从车上下来以后,厂书记走上前来:“大家今天的表现都很好,厂里会记住大家的付出。”
工会主席接着说:“你们先去吃饭吧,今天厂里给你们准备了饭菜。吃完饭大家都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卸鱼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马主任走上前说道:“谢谢厂长、书记和工会主席的关心,大家先去吃饭吧。”
众人纷纷向食堂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心情也都很不错。
张明来到马主任的身边,对着他说道:“马主任,我就不去吃了,那我先回家去了。”
马主任有些意外:“怎么这就回去啦?吃完饭再走呗。”
张明笑了笑:“不了,主任,家里还有事等着我呢。”
马主任点点头:“行,那你先回去吧,明天周日不上班,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张明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张明见到自己父亲正在那里洗脸。
他把车子停好,就走了过去。“爸,你这是刚回来呀?”
张建国抹了把脸,应道:“是啊,今天可把我累坏了。”
张明笑了笑:“爸,看您这样子,收获应该不错吧?”
张建国叹了口气:“哎,比你可差远喽。”
张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等张建国洗完以后,他也把脸给洗了一遍。
张建国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问道:“儿子,今天你们厂里情况咋样?”
张明擦干脸回道:“还行,钓了七八百斤的鱼,估计够厂里人吃一顿了。”
“那就好,这下估计你们厂里的问题能够解决一些了。”张建国吐了口烟圈。
张明点点头:“是啊,有了这些鱼,厂里工人们的情绪估计能平静不少。”
张建国弹了弹烟灰:“这还不都怪你们那个厂长,非要把鱼都给送出去。”
这时,孙晓丽从厨房走了出来:“你们爷俩别聊了,准备吃饭。”
张明和张建国应了一声,起身向着屋里走去。
张明来到厨房,把布袋递给自己自己母亲,“妈,这里边是一些大虾和螃蟹和海螺。”
孙晓丽接过布袋,掂了掂重量,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儿子你今天带回来的东西还真不少,刚好明天我要去你姥姥家一趟,到时给他们也带去一些,让他们也尝尝。”
张明笑道:“行啊,那你把这些都给姥姥、姥爷他们带过去吧,家里的话,等过几天我再去海边的时候再带回来一些就行了。”
张建国这时也来到厨房门口:“是该去看看岳父岳母了。”
孙晓丽瞪了张建国一眼:“儿子都能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每次回来都是两手空空?”
张建国尴尬地挠挠头:“这不是没赶上好时候嘛,下次,下次我一定注意。”
吃过晚饭以后,张明对着孙晓丽说道:“妈,我去找我同学弄一些粮食回来,明天给姥姥姥爷他们带去。”
孙晓丽有些担心地说:“这么晚了,能行吗?”
张明笑了笑:“妈,您放心吧,没事的。”
说完,张明便出了门。
张明骑着车在街上随便转悠了一会,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 30 斤玉米面和 20 斤白面,装在布袋里边。
随后又转了一会儿后,他便骑车回家。到家后,张明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孙晓丽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张明带回来的两袋子粮食,惊讶地说:“这么多呀,儿子,你同学那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张明笑了笑,说道:“妈,您就放心吧,这些都是我同学给我留的。其中有 30 斤玉米面和 20 斤白面,够姥姥姥爷他们吃上一阵子了。”
孙晓丽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真的没问题?可别给你同学添麻烦。”
张明拍着胸脯保证:“妈,真没事。他们那么大一个粮站,匀出一些粮食还是很容易的。您就放心收着就行。”
孙晓丽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儿子,累了一天了,你快去休息吧。”
张明点了点头,把粮食搬进屋子里以后,便回了 95 号院。
刚到院门口,他就看到阎埠贵准备关门,他赶忙叫道:“三大爷,等一下,让我先进去。”阎埠贵看到张明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哟,张明啊,这么晚才回来。”阎埠贵说道。
张明笑了笑,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有点事耽搁了,三大爷,您这是准备休息了?”
阎埠贵接过烟:“是啊,这天一黑就没啥事可干,早点睡还能省点粮食。”
张明走进院子:“那三大爷您早点休息。”
阎埠贵“嗯”了一声,继续关上了前院的大门。张明则朝着自己家走去。
第132章 傻柱许大茂两人的闹腾
第二天早上,张明被院子里孩子的玩闹声给吵醒了,他拿起枕头下的手表看了看,已经是上午 10 点多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坐了起来。穿好衣服以后,他便拿着毛巾、牙刷,去了中院洗漱。
刚到中院,他就看到水池边上,秦淮如正在那里洗着衣服。
“贾家嫂子,早啊。”张明打了个招呼。
秦淮如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这都快中午了,还早呢。”
张明笑着说:“这不是今天不上班吗,就多睡了一会。”
秦淮如一边搓着衣服一边说:“年轻人觉多正常。”
张明走到水池边,开始洗漱起来,正在他洗漱的时候,傻柱的房门也被从里边打开了。
张明扭头看去,就见傻柱顶着一个鸡窝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当傻柱看到在洗衣服的秦淮如就直接跑了过来:“秦姐,早上好啊,你这是在洗衣服呢?”
秦淮如白了他一眼:“都快中午了,还早上好!也不看看几点了。”
傻柱嘿嘿一笑:“我这不是睡迷糊了嘛。”
秦淮如又看了傻柱一眼,便不再说话,继续埋头洗衣服。
傻柱看着秦怀如继续说道:“秦姐,昨天给你们带的饭菜都吃完了没有?”
秦淮如手上动作不停,回道:“都吃完了,孩子们吃得可香了。”
傻柱得意地笑了笑:“那就好,以后想吃啥跟我说。”
在一旁洗漱的张明,听到傻柱和秦淮如的对话,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收了贾家所有钱的缘故,导致从现在开始傻柱就给贾家带饭盒了。
张明心中暗暗想着,自己好像无意间促成了不得了的事情。
傻柱和秦淮如没注意到张明的异样,还在继续说着话。
张明匆匆洗漱完就准备离开中院,可是他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贾张氏的咆哮声:“秦淮如,你不好好洗衣服,在那里干什么呢?还有你傻柱,没事离我家儿媳妇那么近干嘛?”
傻柱被贾张氏的这一声咆哮吓得浑身一哆嗦,他赶忙退后两步,摆着手说道:“贾婶,我什么都没干,就是和秦姐说说话,问他饭盒的菜吃完了没有。”
贾张氏双手叉腰,瞪着眼睛:“哼,以后离我儿媳妇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听了贾张氏的话,傻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能有什么主意?”
秦淮如一脸尴尬,连忙说道:“妈,您别乱说,柱子就是好心。”
贾张氏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嘴里还嘟囔着:“好心?我看他没安好心!”
傻柱无奈地摇摇头,冲着秦怀如苦笑道:“秦姐,你这日子过得也真不容易。”
秦淮如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习惯了,不说这个了,柱子,谢谢你的饭盒。”
傻柱摆摆手:“嗨,谢啥,邻里邻居的应该的。”
正在这个时候,许大茂从后院走了出来。
“傻柱,你惦记人家媳妇的事,被人家发现了吧?傻柱傻柱惦记人家媳妇。”许大茂大声吆喝着。
傻柱听了许大茂的话,顿时怒目圆睁:“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再乱说,看我不收拾你。”
许大茂却不以为意,继续嬉皮笑脸地说:“大家可都看着呢,你离秦淮如那么近,能没点心思?”
傻柱扭头看去,发现果然有不少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顿时就热血上头,朝着许大茂冲了过去,边冲他还边喊:“你这混蛋,满嘴喷粪,看我不打死你!”
许大茂见傻柱冲了过来,也是立马绕着院子跑了起来。
就凭许大茂那经常蹬自行车的两条腿,跑起来以后,傻柱还真追不上。
傻柱在后面追着,累得气喘吁吁,只能停下脚步,指着许大茂的背影大骂:“许大茂,你别让我逮着你!”
许大茂隔着水池喊道:“有本事你来啊!”
院里众人见到这场闹剧都是习以为常。秦淮如站在原地,一脸的无奈和委屈。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泛起泪花,却又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周围的人也只是看了几眼,便各自散去,毕竟这样的场景在院里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秦淮如默默收拾起洗衣盆,转身往贾家走去。她如果再不回去的话,不一定会被贾张氏怎么收拾呢?
看着秦淮如离开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傻柱的火气又生了起来。
他看着一脸得意的许大茂,就恨得牙痒痒。
趁着许大茂不注意,他直接朝着许大茂冲了过去。
许大茂见傻柱冲了过来,也是吓了一跳,赶忙向前跑去。
“许大茂,你有种别跑!”傻柱边追边喊。
许大茂哪敢停下,脚下跑得更快了,边跑还边回头挑衅:“傻柱,你追不上我!”
两人你追我赶,很快就跑出了院子。
张明看着两人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向着自己家走去。
锁好自己家的门,他就来到了 97 号院,但看到门上的那把锁的时候,他也是一脸的无奈。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父母弟弟三人去姥姥姥爷家,居然没叫他。
他愣了片刻之后,拿出钥匙打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在院里和屋里都找了一圈以后,发现给自己姥姥、姥爷家带的那些粮食都被带走了。看来他们是真的没叫自己就走了。
他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过了一会,他摸了摸有些饥饿的肚子,心里却在想着,看来是时候给自己弄一些吃的了。
他回到屋里,直接就进入了空间当中,利用空间里的食品加工机器,给自己弄了许多好吃的东西。
不一会儿,香气四溢,他大快朵颐起来,吃饱喝足后,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吃饱后,张明拍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找了张椅子躺在上边休息了起来。
只是他休息了没多长时间,就听到外边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头,不情愿地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第133章 两人的骚操作
张明透过人群,发现胡同里边已经围了不少的人。而在人群中央,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正低着头往前走。
如果只是眼前的景象都不算什么。可是最让他无语的是,此时许大茂和傻柱两个人身上都糊了不少的翔。
看着眼前的景象,张明也是满心疑惑,搞不懂这两个人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他好奇地拉过一位大爷问道:“他们俩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爷看了张明一眼,像是分享什么有趣的事情:“这俩混小子在前边玩起翔来,弄得两人身上都是。”
张明听了也是目瞪口呆。
这时,旁边的一位大婶开口说道:“你们知道什么啊,是傻柱在追许大茂,只是许大茂在跑的时候,不小心被胡同里几个小孩子拉的翔给滑倒了。傻柱见许大茂摔倒,就上去打他。许大茂见傻柱打他,他当然不乐意了,就和傻柱扭打在了一起。只是当时地上有好几坨翔,他们打着打着就弄得浑身都是。”
张明听了大婶的解释,也是哭笑不得,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弄成这样的原因是打架引起的。
他又抬头看去,发现不光两个人的身上有,就连手上和脸上都有不少。
此时傻柱和许大茂还在那互相瞪着对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周围的人有的在偷笑,有的在指指点点。
张明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俩活宝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点心。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洗洗,弄成这样还有脸了是不是?一会儿你们两个去把那片地方给清洗干净,另外就是这条胡同里的卫生,你们两个负责打扫一个月。”
听着这个声音,张明也是扭头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街道办的孙大娘正在后边大声吆喝着。
傻柱和许大茂听到这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
“孙大娘,能不能轻点罚啊。”许大茂试图求情。
“少啰嗦,赶紧的。”孙大娘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不敢再多言,傻柱则闷声闷气地嘟囔了几句。
两人只好蔫头耷脑地往家走去,准备先回去清洗干净,再去完成被罚的任务。
张明看着他们垂头丧气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两人来到 95 号院门口的时候,在院子里下棋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几人也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哟,这是咋弄的?”刘海中惊讶地问道。
许大茂哭丧着脸:“二大爷,我们俩倒霉,弄成这样了,还被孙大娘罚打扫胡同一个月。”
刘海中撇撇嘴:“你们俩就不能消停点,净给院里惹事。”
阎埠贵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傻柱哼了一声:“要不是许大茂,能有这事儿?”
许大茂一听不乐意了:“怎么就怪我了?明明是你追着我不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又吵了起来。
易中海沉着脸呵道:“够了,都别吵了,你们两个像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回去洗洗,还不嫌丢人吗?”
傻柱和许大茂顿时不敢吭声,灰溜溜地进了院子。
易中海无奈地摇摇头,对刘海中和阎埠贵说道:“这俩小子,一天到晚不让人省心。”
刘海中附和道:“就是,得好好管教管教。”
阎埠贵叹了口气:“唉,希望他们能长点记性。”
孙大娘这时走上前,对着易中海三人说道:“既然你们三个管事的都在,那我就和你们好好说道说道,你们三个是怎么管理院子的?让他们两个人在胡同里打架斗殴,还弄得到处都是翔,你们是怎么管理的?看看院子里的人都让你们管成什么样子了。”
易中海面露尴尬,连忙说道:“孙大娘,真是对不住,这是我们没管好,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刘海中也赶忙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阎埠贵则在一旁陪笑:“孙大娘,您消消气,这次是我们的错,我们没管理好。”
孙大娘哼了一声:“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们管事的职位也别干了,还有就是他们要去把那片地方给冲洗干净,再打扫胡同里一个月的卫生,你们负责监督,如果做不好,你们就替他们干。”说完她也不管易中海三人,就转身离开了。
易中海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愁容满面。
阎埠贵叹了口气说:“这两个家伙净给咱们找麻烦。”
刘海中也附和道:“就是,回去可得好好收拾他们。”
易中海则沉着脸:“先把这事解决了,晚上咱们开大会。”
三人说完,便转身走进院子,准备去找傻柱和许大茂。
随着易中海三人进入院子,围着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开。
当然,还有一些人依然留在大门口,想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
此时,易中海 3 人来到傻柱家门前。易中海重重地敲了敲门,喊道:“柱子,快出来。”
屋里的傻柱听到易中海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这下麻烦大了。他磨磨蹭蹭地打开门走了出来。
这时许大茂也换好衣服,从后院走了过来。易中海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俩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今天这事闹的,孙大娘发了多大的火你们知道吗?还连累咱们院子都被数落。”
刘海中也跟着指责道:“就是,你们看看你们都干什干的什么事?整天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
许大茂小声嘟囔着:“这也不能全怪我呀。”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还狡辩,你们俩谁都跑不了。”
阎富贵见易中海还要说教,他赶忙站出来说道:“老易,先别说了,先让他们去把他们弄脏的那片地方给冲洗干净吧。至于其他的,等晚上咱们开会的时候再说。”
易中海听了,点点头:“行,那就先这么着。你们俩赶紧去,别磨蹭!”
傻柱和许大茂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去拿工具干活了。
易中海三人则跟在两人身后,监督他们干活。
傻柱一边冲洗一边抱怨:“都怪许大茂,要不是他,我能这样?”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你不追我能有这事儿?”
两人又拌起嘴来,易中海见状,大声呵斥:“还吵!赶紧干活!”
第134章 没去是正确的
在三人的监督下,傻柱和许大茂总算把他们玩翔的那片地方冲洗干净了。
易中海看了看,说道:“行,先这样,回去吧。今天晚上开大会再说你们两个的事情。”
说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便转身离开。
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怒火。
他们刚想动手,不过看着易中海三人刚走的背影,也是纷纷泄了气。
傻柱哼了一声:“算你走运,以后再跟你算账!”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谁怕谁,你以为我怕你啊!”
两人嘴上虽然不饶人,但还是各自回家准备晚上的大会。
傻柱回到家里,刚想给自己弄点东西吃,不过闻到身上的那股味道,他又没有了胃口,特别是屋里还放着沾了翔的衣服,味道就更浓了。
他皱着眉头,赶紧把衣服拿出去放在门口,然后打来一盆水,简单擦洗了一下身子。
“这该死的许大茂,居然让我在秦姐面前如此丢脸,一定要想办法收拾他一顿!”傻柱愤怒的想着。
收拾完,他还是觉得屋里味道难闻,便打开窗户通风。
傻柱坐在椅子上,心情烦闷,想着晚上的大会,不知道会被怎么批评。
许大茂回到家里以后,也和傻柱的操作差不多。
只是他刚把衣服放在门口,顿时就被回来的刘海中给看到。
“许大茂,去把你的衣服给洗了,别放在这里,臭烘烘的。”
许大茂一脸不情愿,但又不敢违抗刘海中这个二大爷的话,只好拿起衣服去洗。
他一边洗一边嘟囔着:“我怎么这么倒霉,碰到这么多破事儿。”
洗完衣服,许大茂也没心思吃东西,满脑子都是晚上大会的事儿,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
张明回到屋子里,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是高兴不已,看来今天没去姥姥、姥爷家,是正确的。
如果去了姥姥、姥爷家的话,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出热闹了。
想着傻柱和许大茂那狼狈的样子,他便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两个家伙平时就不对付,没想到今天居然在玩......
不过笑过之后,张明也在想,晚上的全院大会会开成什么样子,院子里的人又会怎么处罚他们两个。
“不管了,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就当看个乐子。”张明自言自语道,然后便进入了空间,开始打理起他的空间起来。
空间里,张明熟练地侍弄着各种作物,看着蔬果长势喜人,他的心情更加愉悦。
忙活了一阵后,他便从空间当中出来了,感受着外边已经有些微凉的天气,他便回屋睡起觉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明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听了下门外的动静,确定是自己弟弟在敲门以后,他便从屋子里出来打开院门。
“大哥,你怎么才开门啊?”张朋一进门就喊道。
张明揉了揉眼睛,“这不是没什么事干吗,我就躺床上睡了一会。”
这时张建国和孙晓丽也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儿子,中午吃饭了没?”
“吃过了,妈,你们今天去姥姥、姥爷家怎么样?”张明问道。
张朋抢着说:“姥姥姥爷身体都挺好的,就是一直悼念着你没去。”
张建国也说:“是啊,儿子,你姥姥姥爷挺惦记你的。”
张明听了也是一脸无语:“爸,那你们走的时候怎么也不叫叫我?”
张建国和孙晓丽听了张明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说是忘记叫你了吧?
张建国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是看你睡得香,想着让你多睡会儿嘛。”
孙晓丽也赶忙附和:“对对对,下次一定叫上你。”
张明无奈地摇摇头:“行吧,那下次可别忘了。”
张建国连忙点头,“放心吧儿子,不会有下次了。对了,刚才我们回来的时候,听胡同里的人都在议论傻柱和许大茂他们两个,他们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张明一听自己父亲这么问,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他们的事啊,还是等吃过饭以后,我再和你们说吧,不然我怕你们听了,影响晚上的胃口。”
张建国皱了皱眉:“有这么严重?行,那就等吃过饭再说。”
孙晓丽也好奇地看了张明一眼,但没再多问。
一家人开始准备晚饭,张建国在厨房帮忙切菜,孙晓丽熟练地炒菜,张明和张朋则负责摆放碗筷。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听张朋在说今天去姥姥、姥爷家的事情。
张朋兴奋地说:“今天姥姥、姥爷、舅舅、舅妈他们看到我们带去的螃蟹和海螺的时候,都是惊呆了,舅舅一直说着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螃蟹,还有那么好看的海螺。”
张明笑着说:“那他们肯定很高兴。”
张朋接着说:“姥姥他们都不会做螃蟹,最后还是妈出手才把螃蟹给弄好,那些海螺也都给了表哥、表姐和表妹他们。”
张建国说道:“你妈这手艺,到哪儿都拿得出手。”
孙晓丽笑着说:“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
张朋又说:“表哥他们可喜欢那些海螺了,一直拿在手里把玩,生怕给弄坏了。村子里的小孩子想玩,表哥他们都不让。”
张建国笑着说:“小孩子嘛,都宝贝自己喜欢的东西。”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便把饭菜都吃完了。
等孙晓丽收拾完碗筷以后,张建国便开口问道:“现在可以说傻柱和许大茂的事情了吧?”
张明想了想,又开口问道:“爸妈,你们确定真的要听?”
张建国皱了皱眉:“怎么?难道还不能听?”
孙晓丽也说道:“你这孩子,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张明清了清嗓子,“那好吧,就算我现在不说,晚一会你们估计也会知道的。事情是这样的......”
随着张明的诉说,张建国和孙晓丽脸上也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那么大的两个人,居然还会玩那种东西。
张建国忍不住说道:“真是不像话,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不顾形象”
孙晓丽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也不怕被人笑话。”
张明无奈地耸耸肩:“谁说不是呢,反正当时好多人都在看他们的笑话。”
张朋好奇地问:“哥,那后来呢?”
第135章 开全院大会
张明见自己父母弟弟三人看向自己,他笑了笑说:“他们啊,被街道办的孙大妈给抓到了,然后就带着他们回了四合院,又说教了三个大爷一番。不过孙大妈离开的时候也说了,要让傻柱和许大茂打扫胡同一个月卫生。”
张建国皱起眉头:“这处罚也不轻啊。”
孙丽说道:“那也是他们自找的,都多大的人了,还干那事。”
张朋笑嘻嘻地说:“让他们长长记性也好。”
张明接着说:“这一个月有他们受的,胡同里的卫生可不好打扫,况且这只是街道办那边对他们的处罚,咱们院子里还不一定怎么处罚他们呢,估计一会儿就该有人通知咱们过去开全院大会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嗯,他们影响了院子里的名声,肯定会被处罚的。”
孙晓丽也是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会怎么处罚他们。”
张朋却一脸兴奋:“一会开大会的时候我也要去。”
张明瞪了张朋一眼:“你这小子别光想着看热闹,得引以为戒,以后你可不要做这种事情。”
孙晓丽也看向自己这个小儿子:你要是敢做出他们两个这种事,看我不把你的腿给打断了。
张朋缩了缩脖子:“知道了哥,我就是去看看。”
这时院子外边传来阎解成的敲门声:“张叔张婶,院子里要开全院大会了。”
张建国应声道:“知道了,这就来。”
一家人锁好 97 号院的门,便朝着 95 号院而去。当四人来到中院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则是坐在中间。
又等了一会,等院子里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还像以前一样,一人端着一个茶缸从易中海家里走了出来。
三人来到桌子旁边,把茶缸放下,然后也坐在桌子后边。
刘海中率先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大家都安静一下啊,今天呢,把大家召集起来开这个全院大会。那主要目的啊,就是说一下傻柱和许大茂今天在胡同里玩翔的事情。”
刘海中的话还没说完,傻柱便站了起来,大声反驳道:“二大爷,你说话可得注意点,什么叫玩翔的事情?”
刘海中脸一沉:“怎么着?还不让人说了?事实就是如此!”
许大茂也跟着站起来:“二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不是误会嘛。”
院里顿时一片嘈杂,众人议论纷纷。
易中海拍了一下桌子:“都别吵,听二大爷把话说完。还有老刘,你说话也注意一些,文明一些。”
刘海中瞪了傻柱和许大茂一眼,接着说:“你们俩在胡同里弄得乌烟瘴气,这像话吗?街道办已经处罚你们打扫胡同一个月卫生,咱们院里也得再给你们点教训。从今天开始,你们俩负责打扫院子里的卫生,为期半个月,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傻柱不服气地嘟囔着:“这也太狠了吧。”
许大茂也跟着抱怨:“就是,二大爷,您这处罚太重了。”
阎埠贵这时说道:“哼,你们还不知悔改,就该重罚。”
这时易中海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今天柱子和许大茂弄的这个事情,影响非常的不好。咱们院子一直以来都是文明四合院,如今被他们俩这一折腾,咱们院子里的名声算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所以我想问一下,你们两人为什么会干出这种事情?都不嫌丢人吗?”
傻柱梗着脖子说道:“一大爷,这事完全都要怪许大茂,如果他不滑倒,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许大茂一听立马跳了起来:“嘿,傻柱,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追我我才滑倒的,而且我摔倒以后你还上来打我。”
傻柱瞪大了眼睛:“许大茂,你别胡说八道!谁打你了?我那是拉你起来!”
易中海怒喝:“行了!都别吵了!你们俩像什么话,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互相指责!”
闫埠贵也跟着说道:“就是,都安静点,听一大爷说!”
易中海脸色阴沉,指着傻柱和许大茂说道:“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点?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在这争来争去。不管是谁先挑起的事端,事情已经发生了,重要的是怎么解决和改正!”
傻柱和许大茂都低下了头,不再吭声。
刘海中这时又凑过来,说道:“老易,我看呐,这处罚还得加重,不然他们不长记性。”
易中海沉思片刻,说道:“那就把打扫半个月院子改成打扫一个月。”
傻柱嘟囔着:“这……”
易中海目光严厉地看向傻柱:“这什么这?还嫌不够?要不是看在你们俩是初犯的情况,处罚还得更重!”
许大茂在一旁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傻柱咬了咬牙:“行,一个月就一个月,我认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知道错了就好,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别再犯浑!”
说完易中海又看向院子里的人:“柱子和许大茂这次这样的事情,我希望大家以后都注意一些,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不然,院里可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易放过!”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
易中海挥挥手:“好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院里一人一边小声议论,一边向着自己家里走去。张明一家也走在回去的路上。
张建国摇摇头说道:“这傻柱和许大茂也真是不让人省心。”
孙晓丽接话道:“就是,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胡闹。”
张明笑着说:“不过经过这次,他们应该能长点记性了。”
张明躺在床上,想着今天晚上开大会的事情,从今天易中海三人的表现来看,他们今天的做法还是比较公正的。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有街道办孙大妈那边的警告,所以他们才会公平一些,没有偏袒傻柱。想着想着,张明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院子里没了易中海和贾张氏,少了他们两人以后,院子里也没有了什么争吵和纷争。
第二天,张明醒来,回想起昨晚的梦,不禁有些无语。如果院子里没了易中海和贾张氏,那还是电视剧中的那个四合院吗?
第136章 来了位新科长
出门洗漱的时候,张明正巧碰到傻柱和许大茂拿着扫帚在打扫院子,两人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张明笑了笑,也不去管他们,来到水池边开始洗漱。
洗漱完,张明哼着小曲往回走,路过傻柱和许大茂身边时,还调侃了一句:“二位,好好干呐!”
傻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一边去,别在这说风凉话。”
张明也不生气,笑着走开了。
张明锁好 95 号院的家门,便向着 97 号院而去。
在父母这里吃过早饭以后,就准备去上班。
锁门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在胡同里打扫卫生的傻柱和许大茂。
傻柱正骂骂咧咧地挥动着扫帚,许大茂则一脸不情愿地在旁边敷衍着。
张明笑了笑,便骑着自行车,带着母亲朝着纺织厂而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纺织厂门口。
张明停好自行车,叮嘱母亲几句,便去了采购科。
正在张明处理因为前几天去钓鱼而落下的工作的时候,马主任领着一个穿越中山装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马主任看着正在忙碌的张明,叫了一声:“张明,先把手头的工作停一下。”
张明听到马主任的呼唤,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来,应道:“马主任,有什么指示?”
马主任指了指身旁的青年人说道:“这位是周有国同志,是新来的采购科科长,以后就是你的上级,好好配合他的工作。”
张明心里一惊,脸上却迅速堆起笑容,伸出手说道:“周科长您好,欢迎您来咱们科室,以后还请您多多指导。”
周有国微微抬了抬下巴,用眼角余光瞟了一下张明伸过来的手,极不情愿地轻轻握了一下,随即松开,鼻子里哼出一声:“以后你好好配合我的工作就行。”
张明听到周有国的话,又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但嘴上还是应道:“好的,科长,一定!”
周有国双手抱在胸前,在办公室里趾高气扬地转了一圈,用不可一世的语气简单询问了一些情况,便大摇大摆地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张明坐回座位,长舒了一口气,旁边的同事凑过来小声说:“这新科长看起来不好相处啊。”
张明无奈地耸耸肩,继续埋头工作。
因为新来科长的缘故,这两天张明他们也没有再到海边那里去钓鱼。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周有国一直在查看张明所在的采购四组采购物资的价格和清单。
这天,周有国把张明叫到了办公室,一脸严肃地说道:“张明,你们组采购的物资价格偏高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张明听到周有国的话,也是赶忙开口解释:“科长,这些价格都是厂里定下来交给我们的,我们也都是按照厂里的价格出去采购的,不信的话,您可以去到厂里查询一下他们那边下发的记录。”
周有国皱了皱眉说道:“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自然会去查,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撒谎,有你好看的。”
张明心里憋着一口气说道:“科长,我绝对没有撒谎,咱们一切用事实说话。”
周有国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出去吧。”
张明走出办公室,脸色阴沉,他知道马有国这是存心找茬,但又无奈对方是科长,自己只能等待他去厂里调查。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周有国再次把张明叫进了办公室。
周有国坐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明说道:“厂里的记录我查过了,这次确实是我误会你了。”
张明心里也虽然不舒服,他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说道:“科长,只要能证明我们工作没问题就行。”
周有国轻咳了一声,接着说:“不过我看你们采购的东西价格都偏高,从下周开始,你们就按市场上的价格来进行采购。”
张明一听周有国这么说,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开口解释道:“科长,现在咱们 四组采购的东西都是计划外的物资,如果按照市场上的价格来进行采购,我们根本就采购不到多少东西。”
周有国皱了皱眉,不耐烦地说:“我不管那么多,这是在为厂里节省开支,必须执行!”
张明着急地说:“科长,如果价格降低,采购不到东西怎么办?”
周有国提高音量:“那是你的事,我只要结果,解决不了就是你的能力问题!”
张明握紧了拳头,强忍着怒火说:“科长,您不能这样不考虑实际情况啊。”
周有国猛地一拍桌子:“张明,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想不想干了!”
张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您能再慎重考虑一下。”
周有国摆摆手:“出去吧,按我说的做。”
张明满心愤怒地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采购四组以后,李华和王强两个人看到张明的脸色不太好看,就走了过来。
“组长,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明看着两人,缓缓开口:“科长说让从下周起,我们计划外的采购价格和市场上的价格一样。”
听了张明的话,李华瞬间便大声吆喝了起来:“这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吗?”
王强也接话道:“是啊,这样根本就没法干啊。”
张明无奈地说:“没办法,先按他说的试试吧,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李华气呼呼地说:“怎么试?这明摆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王强皱着眉头:“组长,要不咱们再去找科长反映反映?”
张明摇摇头:“没用的,他不会听的,咱们先自己想想办法。”
下午下班以后,张明接了自己的母亲便往家里而去。
孙晓丽看着儿子脸上不高兴的神情,便开口问道:“儿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我看你这么不高兴。”
张明笑了笑,“妈,没什么事,就是工作上有一点点不顺罢了。”
孙晓丽看着儿子故作轻松的样子,心疼地说:“儿子,别瞒着妈,有啥难处就跟妈说。”
张明骑着车,头也不回的说道:“真没事,妈,您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孙晓丽叹了口气,“行,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不过要是真解决不了,可别硬扛着。”
张明点点头,“知道了,妈,咱赶紧回家做饭吧。”
第137章 告状
回到家中,张明并没有和家人说起厂里发生的事情。
在吃饭的时候,张建国看着张明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便忍不住开口:“儿子,你这是怎么了?看着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张明笑了笑:“爸,没事,就是最近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等我忙过这两天就行了。”
张建国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儿子,别一个人扛着,要是真遇上难事儿,跟爸讲讲,爸给你参谋参谋。”
张明夹了口菜,“爸,真没啥,您就别操心了。”
张建国摇摇头,“你这孩子,从小就报喜不报忧,可别把自己累坏了。”
张明宽慰道:“爸,我心里有数,您放心吧。”
一顿饭就在这样有些凝重的氛围中吃完了。
吃完饭,张明帮着母亲收拾碗筷,张建国则坐在客厅里默默地抽着烟。
收拾完厨房,张明便回了95号院,躺在床上望着屋顶,思绪万千。
而97号院里的张建国和孙晓丽也在小声地议论着。
孙晓丽忧心忡忡地说:“建国,你说儿子这到底是咋了?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张建国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你和儿子在一个厂里,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不过我估计可能是因为工作上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他不想让咱们跟着担心。”
孙晓丽叹了口气:“但愿他能顺利解决,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房间里的张明此时也已经想通了,自己一个穿越者,还怕他一个本地人?
更何况自己有金手指在,在这个年代吃喝不愁,谁能把自己怎么样?
要知道现在可都是铁饭碗,只要自己不犯什么错误,谁也拿自己没办法。
想到这儿,张明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他决定不再为周有国的刁难而困扰,大不了自己就重新当一个普通的采购员,那样自己还能轻松不少。
第二天,张明像往常一样去上班,见到周有国时,他也不再搭理他。
周有国看到张明的变化,心里也是有些恼怒,他没想到张明竟然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工作的时候,张明也不像之前那样积极,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采购四组的人见到张明这个样子,也都很不理解。
李华凑过来问:“组长,你这是咋了?怎么感觉没前段时间积极了?”
张明笑笑说:“没什么,咱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其他的就别管那么多了。”
李华见张明这么说,他也就不再多问,继续忙活自己的工作去了。
而周有国此时却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地想着张明的变化。
他觉得张明这是在公然挑衅他的权威,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给张明点颜色看看。
他在办公室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这个张明,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必须得好好治治他。”
想了一会,周有国拿起桌上的电话便拨了出去。很快电话便被接通,只听周有国率先开口:“李叔,我是小周啊。”
电话那头的李卫军听到是周有国,也是笑着说:“小周啊,在纺织厂那边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周有国苦着脸说:“李叔,我这遇到点麻烦。”
李卫军关切地问:“怎么了?跟叔说说。”
周有国气愤地说道:“我们采购科有个叫张明的,最近特别不听话,公然跟我对着干。”
李卫军沉吟片刻说:“小周啊,年轻人可能有点脾气,你多担待点,好好沟通。”
周有国急切地说:“李叔,我跟他沟通过,根本没用,他现在工作都消极怠工了。”
李卫军皱了皱眉说:“这样啊,那你想怎么办?”
周有国连忙说:“李叔,您可得帮帮我,我现在在纺织厂里可是独木难支啊,您看能不能把孙建设调过来,给我当个副科长啊?”
李伟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小周啊,这副科长的安排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周有国急忙说道:“李叔,孙建设跟我关系好,他来了能帮我很多忙,而且工作能力也不错。”
李卫军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想法了,这事我想想办法。另外,你去找一下你们纺织厂的厂长,他以前是我的兵,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先找他解决一下。”
周有国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太好了李叔,那我这就去找厂长。”
挂了电话,周有国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准备去找厂长。
一路上,他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厂长说,好让厂长站在他这边。
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周有国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厂长的声音。
周有国推开门,满脸堆笑地走了进去:“厂长,您忙着呢?”
张厂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是小周啊,找我有什么事?”
周有国赶紧说道:“厂长,我这工作上遇到点难处,想跟您汇报汇报。”
厂长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周有国坐下以后,便开口说道:“厂长,我刚来咱们采购科任职,这几天我在整理单子的时候,发现咱们四组采购的价格要比市面上的价格高出一些,虽然他们采购的价格都是厂里给定下的,可是我觉得他们个人也能从中落下不少。”
张厂长皱了皱眉,表情严肃起来:“有这种事?你可有证据?”
周有国连忙说道:“厂长,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价格上的差异确实存在,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张厂长沉思片刻,说道:“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下定论,不过既然有这样的疑虑,还是要调查清楚。你打算怎么做?”
周有国走近了一些,小声说道:“厂长,我想着先暂停四组组长张明的工作,全面审查他们的采购流程和账目。”
张厂长一听牵扯到张明,他也是有些犹豫,毕竟张明也是上边交代过要照顾的人,而且钓鱼的能力也不错。
周有国见厂长那犹豫的样子,便继续开口:“厂长,李叔那里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张厂长抬起头看着周有国,也是一脸疑惑:“你说的这个李叔是谁?”
周有国小声地说道:“部里的李卫军。”
第138章 停职
张厂长一听是自己的老领导,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他又想到,虽然上边打过招呼,让照顾一下张明,可是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上边有其他的交代,看来上边也并不怎么重视他。
沉思片刻,张厂长说道:“小周啊,既然李部长那边都表了态,那你就按你的想法去做,但一定要做到有理有据,公平公正,不能冤枉了张明,也不能放过任何违规行为。”
周有国连忙点头:“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张厂长挥挥手:“去吧,记住我说的话。”
周有国走出厂长办公室,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这次觉得自己来采购科的第一把火,终于能够彻底烧起来了。
他先是来到后勤仓库这边,调取了采购四组所有人这几个月的采购入库记录,随后他又到了财务室那边,拿到了四组的采购入账单据。
周有国抱着这一堆资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开始核对这些单据,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停掉张明的工作。
而张明此刻却是完全不知道周有国正在查他们四组的入账单据。
他还像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组内的各项事务。
就在张明处理好一份单据的时候,周有国从门外走了进来。
张明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搭理他。周有国见到张明这个态度,心里也是更加的愤怒了。
“张明,你这是什么态度?”周有国忍不住大声说道。
张明冷笑一声:“周科长,你来我这有何贵干?”
周有国走到张明面前,大声地说道:“张明,我现在通知你,你采购四组组长的工作被暂时停止了。”
张明皱起眉头,毫不退缩地回应道:“周科长,你凭什么?就凭你一句话吗?”
周有国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证明拍在桌子上,说道:“看看,这上边果然有厂长的签字。”
张明拿起证明,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又是给厂里弄鱼,又是给厂里弄肉,做了不小的贡献居然会被这样对待。
周有国看着张明那阴沉的模样得意地说:“在没有恢复你工作以前,你就回家待着吧。”
张明听到周有国这么说,顿时就笑了起来:“让我回家歇着,那好啊,我就回家歇着了,你们最好让我多休息一段时间。”
周有国被张明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说道:“哼,嘴硬,你就等着吧。”
张明不再理会他,转身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就在张明刚出办公室以后,周有国已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感知着身后的动静,张明直接从空间当中弄出一些细小的圆珠在周有国的脚下,而周有国踩在这些圆珠上面以后,整个人就向前边扑倒了下去。
张明转过身看着扑倒在地的周有国,笑着说道:“周科长,这可还没到过年呢,你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可没有压岁钱给你啊。”
周有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怒容地吼道:“张明,你故意的是不是?”
张明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地说:“周科长,这可不能怪我,我出来的时候都没事,为什么你就能给我跪下呢?再说了,我可没有碰你啊。”
周有国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
张明哼了一声:“随时奉陪。”说完便扬长而去。
周有国看着张明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张明付出代价。
回到办公室的周有国,越想越气,他决定加快对张明的调查进度,好尽快抓住采购四组那些人的把柄。
他快速把那些单据翻出来,仔细地研究,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离开办公楼的张明在走出一段距离以后,不久被躲在一旁的王强给叫住了。
“兄弟,等等我。”王强急匆匆地跑过来,同时也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张明停下脚步,看着王强问道:“王哥,你怎么不在后勤仓库那里待着,跑到这里干嘛?”
王强又看了一下四周,才小声地说道:“兄弟,你们新来的那个科长,今天到我们后勤那里,到我们仓库那里提取了你们采购 四组的采购单据,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所以就提前来告诉你一声。”
张明皱了皱眉头:“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这是想整我啊。”
王强一脸气愤:“这也太过分了,明摆着找茬。”
张明冷哼一声:“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怎么样,走着瞧。”
王强压低声音:“兄弟,你可得小心点,我感觉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张明拍了拍王强的肩膀:“王哥,谢谢你,我心里有数。”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王强便匆匆离开,张明则若有所思地继续往家走去。
在回家的路上,张明也开始思考起来,就算是周有国再怎么提取调查那些单据也是没用的。
毕竟采购的价格可是厂里边制定的,东西入库的时候也都有仓库那边人的签字确认。
所以在单据上,他绝对不可能找到自己这些人一丁点的问题。
想到这,张明的心情也是轻松了不少。
回到家,张明关好房门以后,便进入了空间当中,毕竟今晚就要又今晚又要和黑市那边的人交易了,自己也要提前把东西给准备好。
在空间里,张明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这次需要交易的物品,其中猪肉 3000 斤,水果 2000 斤,野鸡和野兔各 200 只。
张明看着眼前摆放整齐的货物,心里想着自己又能收获一些小黄鱼了。
确认过东西的数量以后,他便出了空间,躺在床上休息起来,为晚上去黑市的交易做准备。
张明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你先回去吧。”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便过去开门。
张朋撇撇嘴:“那你快点啊,哥。”说完便快速地跑了回去。
张明打开门,看着外边那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也是清醒了几分,然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朝着 97 号院走去。
第139章 又去黑市交易
当张明来到 97 号院的时候,发现饭菜都已经摆好。他来到桌边坐下。
张建国见张明也来了,便对着众人说道:“好了,先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孙晓丽看到自己儿子,也好几次都想开口,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张明看自己母亲这个样子,便笑了笑:“妈,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不用憋着。”
孙晓丽犹豫了一下说道:“儿子,我听厂里一些人说你被停职了。这这是不是真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张明给孙晓丽夹了一筷子菜,说道:“妈,确实是真的,就是新来的科长故意找事。不过你们不用,你不用担心,我又没犯什么错误,估计过几天就好了。”
孙晓丽皱着眉头:“那新来的科长为啥针对你啊?”
张明无奈地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呗。再说了,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估计这第一把火是烧到我这里了。”
张建国放下筷子:“儿子,不行你就找找你们厂的马主任,他不是挺照顾你的吗?”
张明摇摇头:“爸,不用,我行得正,做得端,不会怕他。”
一家人又讨论了一会,饭也吃完了。
孙晓丽开始收拾碗筷,张明和张建国两人则坐在桌边,开始抽烟喝茶。
过了一会,张明看了看时间,起身说道:“爸妈,我先回去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行,你先回去吧。”
张明转身离开,回到95号院,开始为晚上去黑市的交易做最后的准备。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就到了夜里 11 点半。张明感知了一下院里的动静,见没什么人以后,他便直接来到院墙边上,翻身出去。
外边的街道冷冷清清。张明释放着自己的感知力,感知着周围的动静,同时快速的朝着约定地点而去。
夜晚的风有些凉,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加快了脚步。
没过多长时间,他便来到了需要交易的这个院子。
在院子周围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人监视以后,张明便蒙着面进入到院子当中。
他把要交易的东西从空间中取出放在一间屋子当中,然后便坐在椅子上,开始等待虎哥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明也不着急,耐心的等待着。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张明感知了一下门外的动静,发现来的人正是虎哥一行人。就在他感知完没多久,院门便被虎哥的两个手下给推开了。
“李老弟(前文有交代,和黑市交易时用的是假名),久等了。”虎哥笑着说道。
张明也露出笑容:“虎哥客气了,咱们赶紧交易吧。”
虎哥点点头,示意手下查看货物。只见虎哥的两名手下快速上前开始仔细检查着猪肉、水果、野鸡和野兔的数量和质量,过了一会儿,一名手下向虎哥点了点头。
虎哥满意地说道:“不错,李老弟,东西都没问题。这是你要的小黄鱼。”说着,虎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张明。
张明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里面金灿灿的小黄鱼让他心中一喜。
“虎哥,合作愉快,咱们还是下周的这个时间在这里交易。”张明笑着说道。
“哈哈,好,李老弟,咱们还是下个星期交易,不过老弟你提供的数量可不可以再增加一些?”
张明听到虎哥要增加交易量,也是有些诧异。
“虎哥,这些东西应该够你们卖几天的吧?”
虎哥笑着说道:“李老弟,如果是像以前一样,确实是够卖几天,可是现在哪里都缺好东西,更何况我也有自己的门路销售出去。”
张明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思索片刻后说道:“虎哥,增加数量不是不行,但我们这边也有难度,您也知道这东西弄起来不容易。”
虎哥看了看屋中的那些东西一眼,又转过头来:“老弟,我明白你的难处,只要你能尽量多弄来一些,价钱好商量,另外就是哥哥也不会让你白帮忙,你想要什么东西,可以直接跟老哥我说。”
张明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行,虎哥,那我尽量多弄来一些,另外前一段时间你给我弄的鸡缸杯和汝窑瓷器我是非常喜欢,你看还能不能再弄来几件。”
虎哥笑了笑:“老弟,这可不好弄,不过我尽量帮你找找。”
张明连忙说道:“那就多谢虎哥了。”
“咱们之间客气啥。”虎哥摆了摆手,“对了,老弟,最近风声有点紧,交易的时候你可得小心点。”
张明郑重地点点头:“虎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两人又聊了几句,张明便离开了。
等张明离开以后,虎哥对着带来的那些手下说道:“快些把这些东西给搬走,省得夜长梦多。”
手下们闻言,立刻行动起来。其中一个手下一边搬一边和身边的人小声说着:“这些东西又够咱们卖两天的了。”
另一个手下接话道:“可不是吗?这些好东西估计两三天就没有了,希望下次能多弄来一些。”
他们迅速将屋里的东西给搬到外边的车上。虎哥在一旁看着他们搬运,心里也在想着下次张明能给他带来多少的东西。
“手脚都麻利点!”虎哥对着搬东西的这些人说道。
听到虎哥的训斥,大家也都加快了速度,不一会,货物都被搬完了。
“走!”虎哥一声令下,一行人推着车子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当中。
张明在离开交易的院子以后,便径直朝着黑市那里走去。
来到黑市以后,张明便观察起胡同两边卖东西的那些摊位,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物品,有的摆放的是一些粮食,有些摆放的是一些泛黄的书籍,还有一些摆放的是古董、瓷器之类的。
张明慢慢走着,目光在这些摊位上扫过。
他发现来黑市买卖东西的这些人,好多都是为了买粮食和肉之类的吃食。他摇了摇头,不再去管这些,继续向前走着。
第140章 黑市淘宝
张明在一个卖瓷器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个青花瓷瓶,翻来覆去地看了起来。
摊主见到有生意上门,也是来了精神。
“这个花瓶什么价?”张明问道。
摊主连忙说道:“同志,您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正宗的青花瓷瓶,我给您个实在价,二十块。”
张明皱了皱眉:“太贵了,五块。”
摊主苦着脸:“同志,五块我可就亏大了,这可是我从我家老爷子那里拿出来的,您要的话十五块钱,不能再少了。”
张明放下花瓶,作势要走:“八块,行我就拿着,不行就算了。”
摊主咬了咬牙:“好吧,八块给您了,算我交个朋友。”
张明付了钱,拿着花瓶继续在黑市逛着。
就在张明走后,摊主看着手中的八块钱,嘿嘿地笑了起来:“又能去找小翠了。”
张明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驻足。他拿起地上的书看了一下,只见封面上写着《永乐大典》四个字。
他心中一惊,这可是珍贵的古籍啊。他连忙翻开书页,仔细查看起来。
摊主见状,凑过来说道:“同志,这书可是好东西,您要是看得上,给个合适的价就拿走,如果不是家里需要用钱,我是真不舍得卖。”
张明抬头看向这个卖书的摊主,问道:“这种书你那里还有多少?”摊主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大概有 300 多本。”
张明眼睛一亮:“我全要了,你开个价。”
摊主吃了一惊,随即面露喜色:“同志,这可是有 300 多本,您真的全要吗?”
张明点了点头:“是啊,只要价格合适,我就全都要了。”
摊主思索了片刻,说道:“同志,这些书你给我 80 块钱怎么样?”
张明想了想,80 块钱买这些东西,自己简直就是赚大了。
他点了点头:“行,你把那些书全部给我带来,我给你 100 块钱,不过我只在这里等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能不能办到?”
摊主拍着胸脯保证:“能办到,您放心,我这就去取。”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张明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着,时不时看看手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要到半个小时了,摊主还没回来,张明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这摊主不会不来了吧?”张明暗自嘀咕着,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就在张明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就看到摊主背着一个包袱快步地跑了过来,同时他的身后也有一个人背着一个包袱。
张明见状,稍稍松了口气。
摊主来到张明跟前,累得直喘气:“同志,不好意思,来晚了,这书太多,我把书给整理了一下,又叫了我儿子来帮忙。”
张明点点头:“来了就好,快让我看看书。”
摊主连忙把包袱放下,打开让张明查看。
张明一本本仔细翻看着,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都是我要的。”
说着,张明从兜里掏出 100 块钱递给摊主:“这是说好的 100 块,拿好。”
摊主接过钱,双手都有些颤抖。“谢谢同志,有了这些钱,我就可以带我家老婆子去看病了。”
张明微笑着说:“那祝大娘的病能快点好起来。”
摊主连连点头,“借您吉言,不过同志您多给了我 20 块钱,我也不让您吃亏,我这还有几本书,是当年从宫里流传出来的,我也看不懂,就给您带来了。”
说着,摊主从包袱里又掏出几本泛黄的古籍递给张明。
张明接过来一看,只见书面上写着《御药院方》几个字。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张明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只看这几本书的名字就可以知道这几本书肯定不简单。
“多谢您了,这几本书是医书,刚好我能用得上。”张明感激地说道。
摊主笑了笑:“应该是我谢谢您,要不是您买了这些书,我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凑够给我家老婆子看病的钱呢。”
张明看着眼前的两人:“您别这么说,咱们也是各取所需。您快回去照顾大娘吧,希望大娘的病能早点好起来。”
摊主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好,那您也多保重。”
说完,摊主转身匆匆离去。
张明看着摊主父子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买下来的这些书,心中满是欢喜。
随后他便提着这些书向着黑市外走去,只是他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
“老刘,这次你准备买些什么东西?”
“我这次来主要是多买一些鸡蛋,老阎你呢?”
“我家的人多,就是来买点棒子面回去。”
张明循声望去,就看到两个蒙着面的人往附近的摊位走去。
听到这两个声音,张明也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居然会碰到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人。
他也不动,就跟在两人身后,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只见刘海中左顾右盼,神色紧张,压低声音对阎埠贵说道:“赶紧瞅瞅有没有我们要的东西。”
阎埠贵应了一声,便挨着摊位开始查看起来。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卖棒子面的摊位跟前,只见他和摊主小声地交流几声,然后从口袋里数出一叠钱交给摊主。
而摊主也给了阎埠贵一袋子棒子面。
就在这时刘海中也凑了过来:“咱们赶紧走吧,我要的鸡蛋也买到了。”
阎埠贵点点头,便把棒子面扛在肩上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低呼:“这里居然有猪肉卖,给我来 5 斤。”
这一嗓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包括刘海中和阎埠贵。
刘海中刚准备过去也买一些,就被阎埠贵从后边给拉住了。
“老刘,别过去了,你的这些鸡蛋别再被挤烂了。”阎埠贵低声说道。
刘海中一脸的不情愿,但看了看自己手里提着的鸡蛋,还是忍住了:“行吧,那咱赶紧走。”
两人加快脚步,向着黑市外走去。
就在张明刚想跟上去的时候,忽然发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也跟在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身后。
看着跟在两人身后的那几个人,张明心中也是明白,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人是被人给盯上了。
第141章 打劫
张明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心里本来也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只是他心里有时有些好奇,这两个人会怎么样呀。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张明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出了黑市以后,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晚上淘到的宝贝都给收到空间当中,随后便远远地跟着不远处的那几个人。
而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个人似乎也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们。
“老刘,我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咱们。”阎埠贵紧张地说道。
刘海中回头望了望,心里也有些发毛:“别瞎说,也许是咱们太紧张,产生错觉了。”
可他们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
张明见他们加快步伐,也小心翼翼地提速,生怕跟丢了。
就在这时,阎埠贵突然停下,对着身后大声喊道:“谁?出来!”
张明听到阎埠贵的吆喝也是一脸的无语,他怎么也没想到严不贵会出这招。
刘海中也紧张的四处张望,“别藏了,我们都发现你们了。”
感知着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人的样子,张明也是无声的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跟随着阎埠贵和刘海中的那几个人也快步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其中一个人冷冷说道。
阎埠贵和刘海中看到眼前这 5 个人,吓得脸色苍白。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刘海中声音颤抖着问道。
“少废话,把你们从黑市买的东西交出来,再然后再把身上的钱也都拿出来,我们便可以饶你们一命。”为首的人恶狠狠地说道。
阎埠贵强装镇定地说道:“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小心被公安抓!”
“哼,少吓唬我们,赶紧交出来!”其中一个人挥舞着手中的木棒威胁道。
阎埠贵哆哆嗦嗦地说:“各位同志,我们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不行,别啰嗦,动作快点!”为首的人显然越发不耐烦了。
阎埠贵悄悄拉了拉刘海中的衣角,小声说:“要不咱们把东西给他们吧,别惹出更大的麻烦。”
刘海中听了严不贵的话,也是一脸的无奈。
如果今天晚上他是和别的人一起出来,倒是可以和眼前这几个人拼一下,可是身旁的人是阎埠贵这个没什么力气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刘海中咬了咬牙,声音带着一丝决然说道:“行,我们把东西给你们,但是你们要放我们走。”
为首的人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们只求财不害命。”
阎埠贵和刘海中见他们这么说,也是把今天晚上买的棒子面和鸡蛋放在身前的地上。
“还有把你们身上的钱也都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阎埠贵面露难色,颤抖着声音说道:“同志,我们身上真没多少钱,这买东西都花得差不多了。”
刘海中也赶忙附和道:“是啊,是啊,真没剩多少了。”
为首那人瞪起眼睛,恶狠狠地吼道:“少啰嗦,赶紧掏!”
阎埠贵和刘海中无奈,只好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兜里,把为数不多的钱掏了出来。
当为首的人看到阎埠贵手里的 20 块钱和刘海中手里的 30 多块钱的时候,脸色也是不太好看。
“就这么点?”其中一个劫匪不满地嚷道。
阎埠贵苦着脸说道:“同志,我们真就只有这么多了,家里等着这点钱买粮救命呢。”
刘海中也赶忙点头附和:“是啊,大哥,我们真没骗你们,这已经是全部家当了。”
为首的劫匪皱了皱眉,脸色阴沉地说:“老三,你上去搜一下,看看他们身上还有没有钱。”
阎埠贵和刘海中听到他们要上来搜身,也都是开始害怕起来,毕竟他们两个今天晚上带的钱还有不少。就说严不贵那里带的钱还有四十多块钱。至于刘海中那就更多了,他那里还也有八十多块钱。
阎埠贵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刘海中强装镇定,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应对。
“磨蹭什么呢!”被称作老三的劫匪一边骂着,一边朝他们逼近。
阎埠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道:“真,真没了,同志,都给您了。”
老三一把揪住严不贵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少废话,老实点!”
随后,老三便开始在阎埠贵身上搜了起来。
阎埠贵吓得紧闭双眼,身体不停地颤抖。
没一会儿,老三就从阎埠贵的内兜里搜出了那四十多块钱,他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钱,朝为首的劫匪喊道:“大哥,这儿还有!”
搜完阎埠贵,老三又转向刘海中,恶狠狠地说:“轮到你了,别耍花样!”
刘海中惊恐地往后退,声音颤抖着说:“真的没有了,刚才都给你们了。”
可老三根本不听,粗暴地将手伸进刘海中的口袋,很快就把那八十多块钱也搜了出来。
“哼,还说没有!”老三拿着钱,一脸得意。
阎埠贵和刘海中望着被搜走的钱,欲哭无泪,满心绝望。
为首的老大见阎埠贵和刘海中居然还敢藏钱,顿时怒火中烧,他冲上前对着两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骗老子!”老大一边打一边骂。
阎埠贵和刘海中被打得蜷缩在地,痛苦地呻吟着。
“同志,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阎埠贵苦苦哀求。
刘海中也连连求饶:“我们真的知道错了,钱都给你们了。”
可劫匪们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打得两人鼻青脸肿。
感知着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张明也不打算管他们的事情。
又打了两人一会,五个人这才停了手。
“告诉你们两个老东西,如果敢报公安的话,看我不带人弄死你们。老四老五,带上地上的东西,我们走。”为首的劫匪说道。
老四和老五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地上的棒子面和鸡蛋都给收拾了起来。
阎埠贵和刘海中瘫倒在地上,满身伤痛,眼睁睁地看着劫匪们抢走了他们的钱和东西。
第142章 意外收获
阎埠贵看着离去的几人,也是一脸绝望。他喃喃自语道:“这日子可没法过了,咱们怎么这么倒霉啊!”
刘海中忍着疼痛艰难地坐了起来,他看向旁边的阎埠贵:“别在那里抱怨了,咱们能保住命就已经不错了,赶紧回去吧。”
阎埠贵听了,长叹了一口气,吃力地站起身:“唉,也只能这样了,走吧。”
两人相互搀扶着,脚步蹒跚,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凄凉。
张明见阎埠贵和刘海中离开,也并没有再跟着他们,而是转身跟着刚才打劫的那五个人。
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不让劫匪们发现自己。
劫匪们一路上有说有笑,谈论着今晚的收获。
“大哥,今天这一票可真不错,比起打劫其它人的也是多了不少。”其中一人说道。
为首的劫匪得意地笑了笑:“哼,这算什么,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
张明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也是明白这几个人肯定不止是只打劫了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个人,肯定还有更多的人被他们给打劫了。
他倒是想看看,这些人今天晚上是不是还会打劫别人,又或者是直接回到他们的落脚点。
没过多久,劫匪们便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张明躲在不远处,感知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老大,今天晚上还出不出手了?”一个劫匪问道。
为首的老大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今天晚上的收获已经不小了,再说还有这些东西,咱们就先回去吧,等明天晚上再出来。”
“行,听老大的。”其他劫匪纷纷附和。
张明听了,心中也是暗喜,便继续跟着这几人向着他们的落脚点而去。
劫匪们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终于在一个独立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都小声点,快点把门打开。”为首的劫匪压低声音说道。
只见一名矮个子劫匪熟练地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张明躲在角落里的阴影处,仔细感知着院子里的情况。
在这五人进入院子没多久以后,屋里便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此时劫匪们似乎在屋子里说着什么,声音很低,张明也听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劫匪们各自走进不同的屋子,院子里逐渐就安静了下来。
张明又耐心地等了一会,确定这五个人都睡着以后,他便用念力开始观察起整个院子起来。
随着他的感知,他发现这个院子里有一个房间当中专门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不仅有瓷器、玉器、书籍、粮食,还有两台收音机和不少字画。
他心中不禁一惊,看来这伙劫匪已经作案多起,累积了不少的赃物了。
张明念头一动,屋内的所有东西便被他收了起来。
随后他又把感知投向了这几人所居住的屋子。
只见劫匪们正沉浸在睡梦中,对发生的事情毫无察觉。
随着张明的感知,他发现这几人的屋子当中,每个人的屋子里都有几处藏东西的地方。
张明也没有客气,直接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收进空间当中,粗略统计,这次收起来的东西就有珠宝首饰200多件,大黄鱼22根,小黄鱼 47 根,3700 多块钱和许许多多的票据。
张明心中暗喜,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劫匪会弄来这么多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抵得上他几十次的交易了。
收完这些东西以后,张明也开始思考该怎么处理眼前的这 5 个人。
从这 5 个人搜抢劫来的东西来看,他们犯下的罪行可是十分严重。
不过从他们只是打了阎埠贵和刘海中一顿没有要了他们的命的情况来看,他们也并不是十恶不赦。
犹豫再三,张明还是决定给他们一些教训,毕竟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他们随便抢劫一个人,或许就要了别人一家人的命。
张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朝着劫匪们的屋子走去。
他悄悄推开房门,看着熟睡中的劫匪们,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先走到为首的劫匪床边,伸出手在其脖子上轻轻一点,劫匪顿时闷哼一声,便昏了过去。接着,他如法炮制,将其余四人也一一弄晕。
随后,张明便直接取出一个锋利的刀片,把他们每个人的脚筋都废了一条。
这五名劫匪虽然都在昏迷当中,可是断筋的疼痛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发声,发出了一些闷哼声。
张明看了几人的情况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出了这个院子。
就在张明跟踪几名抢劫犯的时候,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人也回到了四合院当中。
当杨瑞华看到阎埠贵那满身是伤的样子,也是被吓得瘫坐在地上。
“老头子,你这是咋啦?”她带着哭腔问道。
阎埠贵一脸苦涩,把遭遇抢劫的事情说了一遍。
杨瑞华听了事情的经过以后,也是哭着说道:“钱和粮食丢了就丢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此时的阎埠贵却是一脸心疼的样子,比起挨打,他更在乎自己丢失的那些钱和粮食。想到这些,阎埠贵顿时觉得心就更加疼痛了。
“这可都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啊,就这么没了!”阎埠贵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杨瑞华看着阎埠贵这副模样,她也心疼:“你就别只想着钱和粮食了,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
阎埠贵梗着脖子,“那能一样吗?我更愿意挨打,把钱和粮食都留下。”
杨瑞华气得直跺脚,“你这死老头子,就知道钱和粮食,命都不要啦!”
而后院刘海中家里,当刘海中的妻子看到刘海中这鼻青脸肿的样子,顿时感觉整个人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当家的,你这是咋弄的呀?”她带着哭腔喊道。
刘海中一脸晦气,把遭遇抢劫的经过讲了一遍。
刘海中的妻子听完,赶忙上来为刘海中检查伤势,她一边检查一边说着:“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东西没了就没了。”
刘海中叹了口气:“哎,这次真是太倒霉了。以后再去黑市的话,人不能太少了。”
刘海中的妻子埋怨道:“早就跟你说别去那种地方,你偏不听,现在倒好,遭罪又破财。”
刘海中不耐烦道:“行了,别啰嗦了,我心里已经够烦了。”
第143章 帮手来了
回到四合院这里,张明感知了一下院里的动静,确认没有人以后,他便直接翻墙进入了院子当中。
回到屋里,张明便进入了空间当中。
空间里,那些从劫匪那里收缴来的财物堆积在一起。
张明开始整理归类,等弄完这些以后,他便把这些东西都收进仓库当中。
出了空间以后,张明便躺在床上,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久久不能入眠。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晚上自己不仅买到了不少的珍贵书籍,还从抢劫犯那里搜刮了不少的东西。看来以后可以多去黑市转转。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明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早上,纺织厂这边,马主任带着一个人来到了采购科,看到正在查单据的周有国。
马主任清了清嗓子:“小周啊,工作还顺利吧?”
周有国听到马主任的声音,也是抬头看了过去,此时他不仅看到了马主任,还看到了站在马主任身后的孙建设。
他笑着起身:“马主任,我这边一切都好。”
马主任点了点头:“嗯,好好干,对了,这位是刚调来的孙建设同志,担任你们采购科的副科长。”
周有国笑着点了点头:“马主任你不用介绍了,我和建设从小就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熟悉的很。”
马主任有些意外:“哦?那更好,你们一起努力,把工作做好。”
孙建设也说道:“放心吧,马主任,我们一定不辜负厂里对我们的期望。”
马主任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周有国说道:“小周啊,咱们厂钓鱼的事情你知道吧?你组织一下人手,明天咱们早上七点半去海边那里钓鱼。”
周有国一愣,随即应道:“好的,马主任,我这边马上安排。”
马主任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周有国转头看向孙建设,上前拥抱了一下他:“建设,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给弄过来,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孙建设拍了拍周有国的后背:“咱俩这关系,没得说,我肯定全力支持你。”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孙建设指着办公桌上那一大摞单据问道:“有国,你这工作就这么忙吗?”
周有国看了看那摞单据,然后眼神阴狠的说道:“我这不是刚来采购科吗?想做出一些贡献,就查了一下采购科里的采购单据。”
孙建设听了也是点了点头,明白周有国的心思,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件事在龙国已经实行了几千年了。
孙建设接着说:“那你有啥发现没?”
周有国皱着眉头:“目前还没查出什么,可就是发现采购三组采购的东西比市面上能高出一些。”
孙建设一听,神色凝重:“这可不是小事,得好好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周有国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们采购的价格都是厂里给的,我暂时还没查出什么问题。既然你来了,那就帮我一起查查。”
孙建设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咱俩一起,肯定能把事情弄清楚。”
周有国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你帮忙,我就轻松多了。对了,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去安排一下明天去钓鱼的事情。”
孙建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点了点头:“行,你快去吧,现在四九城谁不知道你纺织厂能每次都能钓上不少的鱼。”
周有国笑了笑,便转身去安排钓鱼的事宜了。
孙建设坐在椅子上,开始思考起周有国提到的采购问题。他在心里琢磨了一会,便拿起办公桌上的单据开始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周有国回来了,只是他的脸上却是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孙建设见他这样,也是开口问道:“怎么了?谁惹到你这个大科长了?”
周有国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我刚才去和采购 3 组的那些人说明天去钓鱼的事,顺便提了一下采购价格的问题,他们那些人的态度简直是嚣张至极。”
孙建设皱起眉头:“他们怎么说?”周有国气呼呼地回答:“他们说价格都是厂里定的,他们只是按照厂里的价格去采购,还说我就是故意找他们的茬。”
孙建设冷哼一声:“这明显是心里有鬼,咱们可得好好查查他们。”
周有国点了点头:“没错,我一定会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孙建设放下手中的单据:“对了,明天钓鱼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
周有国脸色不好地说道:“和他们说了,他们也都说去,只是说没有张明,他们钓不上来鱼,我看他们这就是存心不想出力而找的借口。”
孙建设疑惑道:“这张明是谁?他们为什么这么说?”
周有国没好气地说:“张明就是采购四组的组长,之前几次厂里组织钓鱼,他的收获都是最多的。我看这些人就是想拿张明当挡箭牌。”
孙建设若有所思:“那咱们要不把张明也叫上?”
周有国烦躁地挥了挥手:“张明已经被停职了,现在在家休息呢。我还不相信没了他张明,咱们还钓不上来鱼了。”
孙建设劝道:“别这么大火气,咱们先把钓鱼的事安排好,回头再专心查采购的事儿。”
周有国深吸一口气:“行,那就先这样,我再去找一些钓鱼的高手,咱们明天争取多钓一些鱼回来。”
孙建设点点头:“好,你去忙吧。”
周有国匆匆离开了办公室,孙建设则继续研究着桌上的单据,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采购问题的线索,只是他翻看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过了半晌,周有国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怎么样?人找到了吗?”孙建设抬头问道。
周有国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找了两个都是厂里出了名的钓鱼能手,这下就算没有张明,咱们也能钓上不少的鱼。”
孙建设笑了笑:“那就好,希望明天一切能顺利。对了,单据这边我看了一些,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
周有国皱了皱眉:“是不是他们做的太隐蔽了?”
孙建设沉思片刻:“有可能,一会我们两个再细致地查看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周有国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明天就要去组织钓鱼了。”
两人不再多言,立刻埋头重新仔细查看起那些单据,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他们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的纸张翻动声。
第144章 提议去轧钢厂
就在这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查单据的时候,海边轧钢厂组织钓鱼的这里,周科长站在张建国身后,一脸疑惑地问道:“建国,你这是怎么回事?看你今天钓鱼都没有精神,这都跑了三条鱼了。”
张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科长,今天不在状态。”
周科长看着张建国:“建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和我说说。”
张建国点了点头。“哎,科长,还不是我家那小子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科里新来了一个科长,老是针对他,这不因为厂里采购的问题,给停职了。”
周科长皱了皱眉:“采购问题?这可不是小事,你家小子不会真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吧?”
张建国急忙说道:“科长,你也知道我家那小子有钓鱼的本事,随便出来钓些鱼都能赚上不少钱,何必为了采购科里那点钱而犯错误呢?而且他也是一直按照厂里给的价格单去采购,只是他们新来的科长说采购的价格比市场上偏高。”
周科长听了也是一愣:“计划外的物资采购价格不是一直都比市场上采购的价格高吗?”
张建国无奈地叹气:“谁说不是呢?而且采购的价格一直都是厂里给规定的,可那新科长就是说他们采购的价格高,我家那小子现在已经被停职了。”
周科长脸色凝重起来:“照你这么说,你家那小子做的还真没有什么错。我大概也想明白了那个新科长为什么会找你家小子的麻烦了。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肯定就烧到你儿子这里了。”
张建国气愤地说:“这新科长也太过分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停我儿子的职。”
周科长安抚道:“先别激动,事情总会查清楚的。只要你儿子没犯什么错,他们也不能把你儿子怎么办?”
张建国愁容满面:“但愿如此吧,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周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没什么事情的。实在不行就把你儿子也弄到咱们厂,在咱们厂里最少不会受这些委屈。”
张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可以吗?科长,要是能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周科长此时也是愣在了那里,他也被自己刚才说的话给惊讶到了。“是啊,他完,张明那小子钓鱼那么厉害,他完全可以把他给弄到轧钢厂这边啊,只要张明来了轧钢厂,那轧钢厂这边还会缺鱼吗。”
张建国见周科长有些迟疑,心里又忐忑起来:“科长,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周科长回过神来:“难处倒也不是多大,不过这件事我要回去和李主任商量一下,另外就是,你回去也要和你家那小子说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
张建国连连点头:“好嘞,科长,我回去一定跟他好好说。不管怎么着,都先谢谢您想着这事儿。”
周科长摆摆手:“先别谢,等事成了再说。”
张建国笑着应道:“行,科长,那咱们接着钓鱼。”
两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鱼竿上,可张建国心里还是惦记着儿子工作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一会儿,依然没有鱼上钩,张建国忍不住又开口道:“科长,你说李主任会同意吗?”
周科长专注地盯着水面,随口说道:“应该问题不大,咱们厂也需要能干的人,你家小子钓鱼厉害,说不定在其他方面也有一手。”
张建国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为这事儿我们老两口也是操碎了心,现在上班都没什么精神。”
周科长安慰道:“别太担心,年轻人经历点挫折也不是坏事,说不定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成长的机会。”
没过一会儿,张建国趁着周科长不注意,在鱼钩上挂了一颗张明特制的鱼饵,然后把鱼钩抛入了水中。
随着鱼饵的入水,没过几秒钟就见鱼漂猛地往下一沉,张建国心中一喜,赶忙提竿。
只是他刚想把鱼拉出水面,突然一股巨力从鱼竿上传来,差点把他拉进水里。
“科长,快来帮忙,是条大鱼。”张建国惊呼道。
周科长听到张建国的声音,也是赶忙跑了过来:“稳住,我来帮你,咱们一起把他给拉上来。”
两人紧紧握住鱼竿,与水中的大鱼僵持着。鱼不断地挣扎,试图挣断鱼线逃脱。
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特制的鱼线。
“别让他跑了!”周科长喊道。
张建国咬着牙,使出全身力气:“放心跑不了!”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这条大鱼缓缓被两个人拉到了岸边。
看着还在奋力扭动的大鱼,周科长松开鱼竿,快速从旁边拿出一根钢管,直接敲在了鱼的头上。
这条鱼扑腾了几下就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
张建国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这鱼可真够劲儿,差点就拉不住了。”
周科长笑着说:“好在咱们配合得好,总算是把它拿下了。”
张建国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大鱼:“科长,这条石斑鱼估计得有八九十斤重。”
周科长点点头:“嗯,确实不小。我先找人把鱼给搬走,你继续在这里钓鱼吧。”
张建国应道:“好嘞,科长。”
周科长转身去找人帮忙,张建国重新坐下来,整理好渔具,准备继续钓鱼。
然而,经过刚才与大鱼的一番搏斗,他的心情还久久未能平静,如果刚才不是周科长帮忙,自己说不定就要被拉进海里了。
同时也决定,以后如果再遇到自己拉不动的鱼,就直接把鱼竿给丢了。同时,以后钓鱼的鱼饵也要用得小一些。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就来到了下午,一行人坐上卡车,便向着轧钢厂而去。
卡车一路颠簸,终于到了轧钢厂,大家纷纷跳下车,而早已在这里等候的后勤人员,也开始忙碌起来。
张建国把周科长拉到一边,小声说道:“科长,我家那小子的事,你先别和李主任说,等我先回去问问我家那小子,看看他是什么意见再说。”
周科长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表示理解。“行啊,建国,那你先回去问问吧。如果孩子同意,那就,那我这边直接去找李主任。”
张建国连连道谢:“科长,真是太感谢你了,那我现在就先回去了。”
周科长挥挥手:“快去吧,我等着你的消息。”
第145章 顾虑
张建国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老婆孙晓丽正在辅导小儿子张朋写作业。
他把车停好,走了过去。“老大呢?怎么没见他?”
孙晓丽朝厨房里努了努嘴,“老大正在做饭呢。”
张建国轻轻“哦”了一声,抬脚往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就看到张明正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热气,散发出阵阵饭香。
“儿子。”张建国叫了一声,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张明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挂着笑容:“爸,你回来啦,饭马上就好。”
张建国走上前,犹豫了一下说道:“儿子,爸有点事儿想跟你说,等吃完饭咱们好好聊聊。”
张明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应道:“行啊,爸。”
这时,孙晓丽在客厅喊道:“饭好了没,我和小朋都饿啦。”
“马上好!”父子俩齐声回应。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吃起饭来。
只是张建国心里装着事儿,时不时就抬眼看看张明,吃饭也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吃完饭,张建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来,咱们到院子里去说说话。”
张明跟着张建国来到院子里,他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递了过去,同时心里也在好奇着,不知道自己父亲要跟他说什么。
张建国伸手接过去烟,张明顺势掏出火柴,为张建国把烟点上。
张建国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神情有些凝重。
张明见状,心中疑惑更甚,也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静静地等着父亲开口。
“儿子啊,”张建国终于开了口,“爸今天想跟你聊聊工作的事儿。”
张明微微一怔,随即明白父亲大概是要谈他之前工作停职的事,便说道:“爸,我知道您想说啥,这没多大的事儿,您别太操心了。”
张建国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个事儿。今天我跟周科长钓鱼的时候,跟他聊起了你,他觉得你挺有本事的,要是你愿意,他去问问李主任,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你弄到轧钢厂去工作。”
张明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爸,这是真的?周科长真这么说?”
张建国认真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事儿还得看你自己的想法,所以爸得先问问你,你愿不愿意去轧钢厂?”
张明陷入了沉思。不管是轧钢厂还是纺织厂,其实工作的性质都差不多,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岗位上谋生活。
不过轧钢厂那边后勤部有李怀德坐镇,不管是电视剧还是小说中都说李怀德这人拿了好处真办事,而且他的身后还有他岳父,有他在应该不会出现像是纺织厂这边自己所遭遇的糟心事。
然而,纺织厂这边自己上了一段时间的班,也熟悉了这里。
如今要离开纺织厂去轧钢厂,张明心里满是纠结,不知该如何抉择。
“爸,让我考虑考虑行不?这事儿来得太突然了。”张明抬起头,看着张建国说道。
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儿子,你好好想想,我等你答复,等你想好了和我说一声就行。”说完,他便转身回屋,留下张明独自在院子里。
张明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烟头的星火在夜色中时明时灭。
去轧钢厂,意味着新的开始,能摆脱当下纺织厂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轧钢厂应该能混得不错。
而且李怀德主管后勤部门,他身后还有他岳父在,在他手下做事,或许能少些勾心斗角,工作起来更舒心一些。
可以想到,自己在纺织厂上班了不短的时间,也认识了不少的人,如果就这么离开了,难免会有些不舍。
更何况,自己母亲也在纺织厂上班,如果自己走了,新来的周科长再把矛头指向自己母亲怎么办?
时间在纠结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夜已深。
张明掐灭烟头,长舒一口气,决定还是等过几天再想这个事情。
张明回屋和自己父母说了一声,他便回到了95号院。见到自己儿子走了,孙晓丽也开始询问自己老公究竟和儿子说了什么。
“建国,你到底跟儿子说啥了?看他那心事重重的样子。”孙晓丽一脸关切地问道。
张建国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说:“我跟他说了我们厂的周科长能帮忙把他调到轧钢厂工作的事儿。这机会难得,可儿子好像有些犹豫。”
“轧钢厂?”孙晓丽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既然有这事儿,他犹豫啥呢?”
张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要么就是因为他和那边的同事已经熟悉了,如果走的话有些舍不得。还有就是担心他走了,厂里会有人刁难你。”
“这孩子,怎么还操心起我来了?”孙晓丽心中一暖,但还是说道,“不过轧钢厂和纺织厂这边也相差不大,他要是能去,你们父子俩在一块上班,也能相互帮衬下。”
张建国点头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在一个厂,彼此有个照应。可儿子大了,想法也多,他心里肯定还有别的考虑。”
孙晓丽微微皱眉,思索片刻说:“要不,明天我找个时间跟他聊聊?说不定他能跟我说实话。”
张建国摆了摆手,“先别着急,让他自己静一静。这事儿对他来说是个重大决定,逼得太紧反而不好。咱们就默默支持他,等他想好了,自然会跟咱们说。”
孙晓丽轻叹一口气,“好吧,希望他能尽快想明白,做出正确的选择。咱们做父母的,不就盼着孩子能过得好嘛。”
“是啊。”张建国靠在椅子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心中满是期许和担忧。
孙晓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别太担心了,儿子有自己的想法,他会处理好的。”
张建国回过神,看着妻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嗯,希望他一切顺利吧。”可那笑容中,依旧藏着深深的忧虑。
第146章 嚣张
第二天早上,马主任早早便来到了厂门口。此时,天边才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凉意还未消散。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陆陆续续到来的钓鱼人员。
这些人状态各异,有几个正兴高采烈地交谈着,脸上满是因即将去海边钓鱼的兴奋。
而也有几个人愁眉苦脸,神情凝重,似乎正为何事而忧心忡忡。
马主任刚想过去问问这几个面露愁容的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正在这个时候,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却是来到了他的身边。
“马主任,今天去钓鱼的人已经到齐了。”周有国脸上挂着笑容,淡淡地说道。
马主任微微点头,目光从那几个愁眉苦脸的人身上收回,看向周有国和孙建设,说道:“好,那就准备出发吧。不过,刚刚我看有几个工人脸色不太好,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周友国和孙建设对视了一眼,孙建设开口说道:“马主任,这我们还不太清楚,可能是家里有点事儿吧。”
马主任皱了皱眉,说道:“你们去问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如果是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解决一下。”
“好的,马主任,我这就去问。”周有国和孙建设齐声应道。
随后,他们两人便转身,朝着那几个愁眉苦脸的员工走去。
周有国来到几人跟前,目光扫过这几个采购四组的员工,神色高傲地说道:“你们几个如果不想去钓鱼,那就别去了,摆着这副臭脸给谁看呢。”
采购四组的几个人听到周有国这么说,心中的火气顿时就有些压制不住了。
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满是愤怒,随后一言不发,一起朝着厂门外走去。
其中一个脾气较为暴躁的李华,在转身时还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狗眼看人低!”
其他几人虽没出声,但从他们加快的脚步和紧绷的背影也能看出心中的不满。
不远处的马主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眉头紧皱,心中暗恼周友国办事不力、态度恶劣。
马主任快步朝着周有国走去,脸色十分难看。
“有国,你这是怎么回事?我让你去问问情况,你怎么把人给放走了?”马主任的语气中满是责备。
周有国看了看马主任,用平淡的语气地解释道:“马主任,我看他们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好像不想去钓鱼,就直接让他们走了,免得他们去了出工不出力。”
孙建设也在旁边附和:“是啊主任,他们不想去就不要让他们去了。”
马主任听到两人的话,气得差点直跺脚,“你们啊,真是糊涂,把人都给弄走了,如果钓不上来鱼怎么办?厂里的工人可都等着这些鱼补充营养呢。”
周有国听了,却是不以为然。
他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他们走了就走了呗,离了他们,咱们还钓不上来鱼吗?咱这么多人,还怕完不成这点事儿?”
孙建设也在一旁开口:“就是,主任,你也别太担心了,剩下的人也都是钓鱼的好手,肯定没问题。”
马主任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压抑着内心的怒火,环视了一下众人,随即也是一愣,他对着周有国问道:“采购四组的张明呢?他怎么也没来?”
周有国听到马主任的询问,却是不以为然,耸耸肩说:“张明?可能有事情吧。没来就没来吧,反正这么多人,也不缺他一个。”
听到周有国的话,马主任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他怒视着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声斥责道:“他没来,你们又让其他的人走了,今天这个鱼还钓不钓了?咱们这次钓鱼活动是为了什么,你们心里不清楚吗?这关系到全厂职工的营养,是要给大家改善生活的!现在人手都不齐,怎么保证钓到足够的鱼?”
周有国和孙建设也是被马主任的训斥搞得一愣。
他们这两天见惯了马主任和颜悦色的模样,此刻面对如此盛怒的马主任,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呆立在原地。
马主任看着两人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继续骂道:“你们做事怎么这么没脑子,一点大局观都没有!现在好了,能钓鱼的人不在,又走了几个人,这鱼还怎么去钓?”
周有国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竟是一脸不爽。
他梗着脖子,没好气地对马主任说:“马主任,我现在才是采购科的科长,钓鱼的事情以后你就别操心了,我给你弄来物资就行。您老就别在这指手画脚,管东管西了。”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死寂。在场的工人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周有国竟敢如此顶撞马主任。
马主任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周有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片刻后,马主任强压下心中那股几乎要爆发出来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周有国,你身为采购科科长,本应以身作则,顾全大局。
可你看看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不仅行事莽撞,还对上级如此无礼。
钓鱼活动确实与采购工作相关,你负责采购物资不假,但这次钓鱼活动是厂里统一安排的,关乎全体员工的利益。
我作为你的上级领导,怎能不操心?你这种狭隘的观念和目中无人的态度,严重影响了咱们工人队伍的和谐。”
周友国听了马主任这番话,心中却是没有一丝悔意,只是将头扭到一边,不与马主任对视。
这时,孙建设见势不妙,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马主任,周科长他……他也是一时着急,说错话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这就去把人追回来,保证把这次钓鱼的事情办好。”
马主任冷哼一声说道:“孙建设,你也有责任。好,今天你们既然说采购的事情你们负责,那好,以后采购和钓鱼这件事我就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第147章 不服
周有国望着马主任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嘴里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主任,还真以为离了他不行。”
孙建设一脸焦急,忙劝道:“有国,你别冲动啊,马主任这一走,事情可不好办了,要不咱们还是去把采购四组的人追回来吧?”
周有国却把眼一瞪,大声说道:“追什么追!就他们几个,还能翻了天不成?少了他们,咱们照样把鱼钓回来。走,带着剩下的人出发,让他瞧瞧,没他瞎指挥,咱们干得更漂亮!”
孙建设还想再劝,可周有国根本不听,大手一挥,带着剩下的工人就上了卡车。
一路上,周有国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嘴里滔滔不绝,对着孙建设高谈阔论:“你就别瞎操心了,没了那几个小子,咱们一样能把事儿办得漂亮。马主任就会小题大做,咱们这次钓够鱼,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孙建设几次想插嘴,都被周有国强势的话语给堵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叹着气,心中隐隐担忧这次钓鱼之行恐怕不会顺利。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钓鱼的地点。
等大家都下了车,周有国扯着嗓子喊道:“都听好了啊,今天都给我加把劲,多钓点鱼回去,谁要是偷懒,别怪我不客气!”
工人们虽然表面上应和着,但明显没了一开始的热情,不少人心里都对周有国和孙建设产生了不满。
有的工人小声嘀咕:“就会吆喝,之前那么对大家,现在还想让我们好好干活。”
还有的则是满脸无奈,摇摇头,默默地拿起钓鱼工具。
周有国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工人们的情绪变化,依旧自顾自地指挥着:“你们几个,去那边找个好位置,把东西都准备好。其他人也别闲着,各自找位置,动作快点!”
孙建设看着工人们消极的态度,心急如焚,再次凑近周有国,低声劝道:“有国,你看大家这状态不对啊,要不还是想办法缓和一下,这样下去,怕是钓不到多少鱼。”
周有国却瞪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他们能有什么意见?干不好活,我还能饶了他们不成?别啰嗦,赶紧干活去。”说完,便转身去监督其他工人准备钓具。
孙建设看着周有国那固执的背影,心中暗暗叫苦,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帮忙安排。
工人们各自找好位置,开始准备钓鱼。
周有国在一旁不停地走来走去,眼睛紧紧盯着大家,嘴里还不时催促着:“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这得钓到什么时候去!”
然而,他这种高压式的监督并没有起到积极作用,反而让工人们愈发反感,动作虽加快了些,但却显得有些敷衍。
孙建设看到工人们的样子,也是心里着急,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他走到几名工人身边,笑着说:“大伙别往心里去,今天这鱼钓好了,大家都有好处,厂里是不会忘记大家的功劳的。”
工人们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人接他的话茬。
孙建设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又去了另一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到了中午,可他们竟然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
周有国看着这情况,脸色愈发阴沉难看,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几名工人身边,双眼圆睁,大声吼道:“你们怎么回事?都当这是来玩的吗?啊?怎么一条鱼都钓不上来?你们是来混日子的吧!”
这几名工人本来就对周有国憋着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吼,其中一名脾气较为火爆的工人顿时忍不住了。
他“嚯”地站起身,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周友国,同样大声回应道:“周科长,你就知道骂人!之前把采购四组的兄弟赶走,大家心里都窝着火、不痛快呢,在这种情况下,这鱼能钓得好吗?
再说了,钓鱼本来就是个精细活,讲究的是心平气和、耐心等待,你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这么咋咋呼呼的,鱼听到动静早都被吓跑了,还怎么上钩?”
周围的工人听到这边的争吵,纷纷围拢了过来。不少人脸上都带着不满与无奈的神情,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起来。
“就是啊,周科长,你做事太不地道了,把四组那些能钓鱼的人都给赶走了。人家四组的人钓鱼技术多好,你这么一弄,现在钓不上来鱼,反倒怪我们!”一个年纪稍长的工人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说道。
“这次钓鱼本来就是给厂里做贡献,大家都想着尽心尽力,多钓点鱼,给工人兄弟们补充一些营养。可被你这么一弄,大家哪还有心情钓鱼?”一个年轻工人也忍不住抱怨道,脸上满是不满。
“对啊,你光知道指责我们,自己就没想想错哪了?从一开始就瞎指挥,还对兄弟们呼来喝去的!”另一名工人双手抱胸,直视着周有国,毫不客气地指责。
众人的声讨如潮水般向周有国涌来,可他却梗着脖子,脸上满是不服气,大声反驳道:“你们懂什么!我赶走他们是看他们态度不积极,影响大家情绪。这钓鱼要想顺利,就得有个铁的纪律,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局考虑。钓不上鱼能全怪我吗?你们自己技术不行,还在这怪东怪西!”
“为了大局?为了大局你就不顾兄弟们的感受?你看看现在,大家都没心思钓鱼,这就是你要的大局?”又一名工人提高了音量反驳道,“明明是你一意孤行,不听劝,现在出了问题还甩锅给我们!”
周有国眼睛一瞪,丝毫不肯服软,“我一意孤行?我要是不果断点,这活动早乱套了。你们就是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钓不上鱼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在这跟我胡搅蛮缠!”
孙建设在一旁看着,形势愈发紧张,心里也是着急万分,他赶忙挤出来打圆场。“各位工人兄弟,各位工人兄弟,都先别吵了!当务之急是先把鱼钓上来,咱们别因为这些事情伤了和气。周科长也是……”
第148章 回去?开什么玩笑
只是还没等孙建设把话说完,就听一个年轻气盛的工人对着他大声嚷道:“孙副科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一开始你就没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任由周科长胡来。现在出问题了,你才出来当和事佬,早干嘛去了?”
孙建设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满脸尴尬,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你……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一直都在想办法协调,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们官官相护,根本不把我们当回事儿!”另一个工人也跟着附和道,脸上满是愤怒。
周有国见矛头突然转向孙建设,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起来,“哼,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自己没本事钓不上鱼,就知道在这里找借口、怪别人。我看你们就是不想好好干活!”
这话一出,工人们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人群中一阵骚动,大家纷纷朝着周有国怒目而视。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赶走采购四组的人,我们至于这样吗?”
“就是,你根本不配当科长,一点都不懂得体谅员工!”
孙建设夹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一边伸手示意大家冷静,一边对周有国使眼色,“有国,你先别说了,越说越乱!”
可周有国却把头一扭,根本不领情,依旧一副高高在上、死不认错的样子。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一个年纪稍长,在工人中颇有威望的采购员站了出来。
只见他摆了摆手,中气十足地说道:“大伙都先静一静!”嘈杂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他目光平和却又带着几分严肃,先看向周友国,接着又把视线移到孙建设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咱们都是一个厂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本该齐心协力把今天钓鱼的事情给办好。现在闹成这样,对谁都没好处,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他把目光重新聚焦在周有国身上,继续说道:“周科长,你做事确实有些冲动了,没考虑到大家的感受。”
周有国听到这话,心里也是很不服气。不过他也没有吭声。
随后,他又看向孙建设,“孙副科长你呢,作为副手,也该早点站出来劝劝周科长。大家都是为了厂里好,可不能因为沟通不畅,就把好事给办砸了。”
孙建设听后,也觉得这位工人说道很对:“老师傅,你说得对,是我没做好。”
年长的采购员叹了口气,再次环顾众人,目光在周有国和孙建设身上停留片刻后,缓缓说道:“周科长,孙副科长,现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大家也确实没心情再钓鱼了。就大家现在这般状态,再继续钓下去,我钓不上来鱼,依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
周有国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里满是不悦与固执,大声反驳道:“回去?开什么玩笑!就这么两手空空回去,怎么跟厂里交代?这次钓鱼活动可是关系到全厂几千人的营养问题,不能因为你们这点小情绪就半途而废!”
年长的采购员见周有国这么说,知道再劝也无济于事,便不再开口,只是默默摇头,眼神中满是忧虑。
周有国见周围的人都不吭声,越发觉得自己的权威不容置疑。
他双手抱胸,倨傲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冷哼一声道:“哼!我看就是太惯着你们了,你们不想钓,那是你们的问题。不能因为你们影响大局,今天必须钓到鱼,谁都不许走。”
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众人,不容有任何违抗。
孙建设在一旁看着周有国如此固执,心急如焚。
他的目光在愤怒的工人和执拗的周有国之间来回游移,额头上也渗出了一些汗水。
此刻,他心里也在想着,自己这次来纺织厂是不是错误的。
当初,孙建设想着和周有国两个人在大院里玩的还不错,来了这边以后也能相互有个帮衬。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副剑拔弩张的场景,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
周有国这种刚愎自用的处事风格让他深感无力,如果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周有国看了看还围拢在这里的工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大声呵道:“都去钓鱼吧,别再站在这里了。我明确地告诉你们,现在是不可能回去的。今天必须完成任务,谁要是再敢磨磨蹭蹭,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的工人见周有国如此强硬,毫无商量的余地,虽满心愤懑,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知道再僵持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能在低声的抱怨中,不情不愿地慢慢散去,各自回到钓鱼的位置上。
随着大家的离开,刚刚还喧闹嘈杂、充满火药味的地方渐渐安静了下来。
孙建设看到眼前这终于稍稍缓和的景象,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一些,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暗自庆幸这场激烈的冲突暂时告一段落。
孙建设转头看向周有国,只见周有国依旧满脸怒容,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得胜的傲慢,仿佛刚刚成功镇压了一场叛乱。
此刻,他实在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刚刚经历的那场激烈的争吵,让他身心俱疲。
他只是默默无声地走到一旁,眼神忧虑地看着工人们有气无力地在那摆弄钓鱼工具。
只见有的工人随意地将鱼饵挂在鱼钩上,动作敷衍,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厌烦。
有的则呆呆地望着海面,手中的鱼竿都有些拿不稳,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孙建设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他很清楚,就目前这状况,今天这钓鱼的事情怕是没有什么效果了。
工人们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钓鱼上,满心都是对自己和周有国的不满。
孙建设不禁在心底长叹,心里也在想着今天的事情会如何收场。
第149章 他们采购科的事情我是不会再管了
而在纺织厂这边,马主任听了周有国那番顶撞自己且不知悔改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他怒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随后,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他紧抿着嘴唇,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双眼死死地盯着桌面,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恼怒与无奈。
就这样,他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地生起闷气来,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偶尔重重的呼吸声,仿佛连空气都被他的愤怒给凝固了。
此时的马主任,心里满是对周有国的失望与不满。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有国身为采购科科长,竟如此鲁莽行事,丝毫不顾大局,还公然顶撞上级。
他深知钓鱼这事儿对厂里意义重大,这不仅关系到工人们能不能在辛苦工作之余改善伙食、补充营养,更对整个厂的士气与厂里的生产任务有着深远影响。
可如今周有国这么一闹,能钓到鱼的人都没去,今天钓鱼的事情十有八九要搞砸了。
想到这儿,马主任心里“腾”地一下又冒起一股火来。
也不知道钓不到鱼的话会有多少麻烦事。
马主任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他在心里暗暗思忖着,到底该如何妥善处理这件事呢?怎样才能让周有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不是表面敷衍?
同时,又该采取什么措施,尽量挽回这次钓不到鱼所造成的负面影响。
这个难题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烦闷。
马主任坐在办公桌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深知,若不能妥善地处理这次事件,周有国像这般我行我素、不顾大局的行为以后很可能会继续发生。
只是想了许久他也没有想出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法。
最后,他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抬手快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服,随后打开办公室的门,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厂长办公室的门口。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屋内传来张厂长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张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文件,看到他进来,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问道:“马主任,你不是要组织人去钓鱼吗?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马主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说道:“厂长,这次钓鱼的事情可能要出乱子了!”
张厂长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件,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示意马主任坐下,说道:“先别急,你详细说说具体情况。”
随后,马主任便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张厂长说了一遍,从周有国把四组的人给赶走讲起,再到如何顶撞他这个主任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张厂长听完以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仿佛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
思考了片刻以后,他缓缓说道:“周有国来了几天了,表现的还不错啊,工作上挺积极主动,怎么这次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如此冲动?”
马主任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地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厂长。你是没见到今天早上他的态度,简直太强硬了。
我跟他说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根本听不进去,完全是油盐不进。就他这样,采购科的事情我是真没法管了,厂长你说怎么办吧?”
张厂长目光沉稳地看着马主任,思索片刻后说道:“先别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周有国平时不是这样的,这背后或许是有什么隐情。这样,你先回去,等今天他回来了,我和他聊聊,了解下情况。”
马主任叹了口气,一脸疲惫与无奈地说:“厂长,他们采购科的事情我是真不想管了。今天周有国也说了,采购的事情不用我操心,那我就不管了,以后谁爱管谁管。”
张厂长听到马主任这么说,眼神也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微微坐直身子,说道:“马主任,你先别生气,这些事情等我了解过以后再说。”
马主任叹了口气,语气决绝道:“厂长,我把话放在这了,他们采购科的事情我是不会再管了。”
说完,他也不管张厂长是什么反应,便径直转身,伸手拉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张厂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怔,看着马主任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知道马主任此次是真的被周有国的行为气得不轻,才会如此冲动地撂下狠话。
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处理不好,不仅后勤和采购科的工作会陷入混乱,还可能在厂里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影响整个厂的生产。
张厂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陷入了沉思,从周有国对自己的态度上来看,他不应该是这么冲动的人啊。
只是想了许久,他也没有想通,看来只能等周有国晚上回来的时候,再找他询问一下情况了。
张厂长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也不再想这些事情,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坐姿,继续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在文件上划过的沙沙声。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到了下午工人下班的时候。张厂长起身来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些下班的人,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响起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抬眼往楼下望去,发现远处驶过的汽车,正是他们厂一直派去钓鱼的那一辆。
车辆在办公楼前缓缓驶过,张厂长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也想知道,今天周有国带队钓回来了多少的鱼。
第150章 群殴两人
张厂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车,直至它在不远处的停车位缓缓停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出办公楼。
此时,周有国、孙建设和今天去钓鱼的十几个人都从车上下来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满。
周有国迎着众人的目光,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不屑。
他轻蔑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冷哼一声:“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真不知道要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一点本事都没有,连条鱼都钓不上来。瞧瞧你们那畏畏缩缩的样子,我看呐,今天没钓上来鱼,责任全在于你们,中看不中用。”
他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眼神中充满了对众人的不屑,仿佛在场之人皆是无能之辈。
孙建设听到周有国的话,也是两眼发黑。
他怎么也想不通周有国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心里忍不住怒骂:“难道他的猪脑子被狗给吃了吗?简直就是没脑子!”
他刚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双方的关系,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就有人大声说道:“周科长,你别太过分了!你如果再这样说的话,小心我们上去揍你!还有这次没钓到鱼完全就是你的责任。”
喊话的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满脸涨得通红,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怒目圆睁地瞪着周有国,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去的架势。
其他工人也纷纷附和,情绪愈发激动:“没错,你一直瞎指挥,还怪我们,太不讲理了!”
“今天这事儿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没完!”
周有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不屑地回应道:“哼,想揍我?你们敢!就凭你们这群没本事的人,还想让我给说法?我看你们就是不想承担责任,故意找借口。”
孙建设见势不妙,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拦住那些情绪激动、摩拳擦掌的工人。
同时,他扭头面向周有国,扯着嗓子大声说道:“有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你看看大伙这架势,都快被你激怒了。大家都在气头上,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今天这事儿已经闹得够大了,别再闹下去了。”
周有国却把脸一扭,哼了一声,说道:“怎么,他们还想动手不成?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本来就是他们没本事,还不许人说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挑衅似的扫视着周围的工人。
那些被孙建设拦住的工人一听这话,更加来劲了,大声嚷嚷着:“周有国,你别太张狂!今天非得让你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就是,你这种人太自以为是了,今天必须给个交代!”
突然,也不知是谁带头,猛地一甩胳膊挣脱了孙建设的阻拦,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般朝着周有国冲了过去。
紧接着,后面那十几个工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压抑已久的愤怒彻底爆发,一窝蜂地跟着往前涌。
孙建设只感觉双臂猛地一松,眼前人影攒动,根本来不及再次阻拦。
周有国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但嘴上还是逞强道:“来啊!你们以为我……”话还没说完,冲在最前面的工人已经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周有国瞬间被打得脑袋一歪,踉跄着后退几步。
还没等他站稳身形,其他工人已经一拥而上,对着他一阵毒打。
有的挥拳猛击他的腹部,有的抬腿踢向他的膝盖,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周有国身上。
周有国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双手下意识地护住头部,在人群中左躲右闪,却根本无法抵挡如潮水般的攻击。
他的身体被打得东倒西歪,脚步踉跄,很快便重重地摔倒在地。
然而,愤怒的工人们并没有就此停手,依旧围着他拳打脚踢。
孙建设被眼前这失控的场面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一边大声呼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会出人命的!”一边奋力挤入人群,试图将工人们拉开。
可此时的工人们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根本听不进他的呼喊。
一名工人正打得兴起,察觉到孙建设竟敢拉自己,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猛地扭过头,面露狰狞,眼睛瞪得仿佛要喷出火来,想也没想,直接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孙建设的脸狠狠砸去。
这一拳势大力沉,孙建设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嘭”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他的脸颊。
孙建设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被一柄大铁锤狠狠敲击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倒退了两步。
脚下一个踉跄,“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地面被震得一颤,扬起一片尘土。
他的脸瞬间肿胀起来,火辣辣地疼,眼前金星直冒,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但即便如此,孙建设还是强忍着疼痛,挣扎着想要起身,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呼喊:“别……别打了……”
然而,已经彻底丧失理智的工人们,根本无暇去分辨孙建设的意图。
在他们被怒火充斥的眼中,此刻只要是阻拦他们教训周有国的人,都成了敌人。
一名工人恶狠狠地瞪了孙建设一眼,嘴里骂骂咧咧道:“你还敢管闲事!”说罢,一脚朝着孙建设踹了过去。
这一脚正中孙建设的腹部,他刚挣扎着半起身,又被这一脚踹得向后仰倒。
有几个工人见状,也纷纷将拳脚转向孙建设。
一时间,孙建设也被拳脚的风暴所笼罩。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的背上、肚子上,踢打的腿脚也不断招呼在他的腰腹、腿部。
孙建设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想要躲避却无处可藏,只能本能地蜷缩起身体,试图护住要害部位。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攻击如潮水般源源不断。
他的惨叫声夹杂在工人们愤怒的叫骂声中,显得那么无助。
身上的疼痛从各个部位传来,仿佛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嘴里不断发出含糊的求饶声:“别……别打了……求……求你们了……”但在这混乱的局面下,他的声音显得太过微弱,完全被愤怒的喧嚣所掩盖。
就在孙建设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一声响彻全场的怒吼传来:“都给我住手!”这吼声如同炸雷,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
第151章 谁爱送谁送,反正我就是不送!
就在孙建设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一声响彻全场的怒吼传来:“都给我住手!”
这吼声如同炸雷,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原来是张厂长终于赶到了,他一路小跑,此刻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怒容。
工人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作戛然而止,转过头看向张厂长。
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的怒火,但在张厂长威严的目光下,渐渐有了一丝畏惧。
张厂长看着地上满脸是伤、狼狈不堪的孙建设和周有国,心中又气又急。
他大步走到众人面前,用颤抖的手指着他们,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你们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这是工厂,是大家工作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斗殴的场所!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工人们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张厂长的眼睛,现场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孙建设、周有国微弱的呻吟声。
张厂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先把他们俩送去医务室,其他人都到会议室等着,今天这事儿必须得有个说法!”
张厂长的吼声在嘈杂的现场响起,然而,此时已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工人们,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站在原地,无人动弹。
大家或是满脸怒容,或是神色复杂,但都没有要听从张厂长指挥的意思。
孙建设和周有国狼狈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那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
周有国的状况尤为凄惨,他的脸上血肉模糊,两颗门牙不知去向,嘴里满是鲜血,下巴像是脱臼了一般歪向一边,每发出一声呻吟,血水便顺着嘴角汩汩流出。
一只眼睛高高肿起,只剩一条细缝,青紫的颜色蔓延到了耳根。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住肚子,双腿也在止不住地颤抖,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剧痛的折磨。
孙建设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脸上一片红肿,像是被吹胀的气球,一只眼睛几乎被肿起的皮肉完全挤没,嘴里同样不断有血水溢出,染红了他的衣领。
他虚弱地伸出手,在空中无力地抓了几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来减轻身上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痛,可最终只能徒劳地落下。
张厂长看着眼前这僵持不下且令人揪心的局面,心中的焦急与愤怒如同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他几步冲到人群前,再次声嘶力竭地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送去医务室,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疼死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以及孙建设和周有国那越来越微弱、令人心悸的呻吟声。
这时,一名工人终于按捺不住,向前踏出一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满和怨气,大声说道:“厂长,周有国今天的所作所为你都知道吗?简直就是嚣张得没边儿,蹬鼻子上脸!你问问大家,谁心里没有怨气?还说我们,我们工人难道就该平白被他欺负,被他骂吗?他们这样完全都是自找的!”
此言一出,其他工人顿时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爆竹,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厂长!今天晚上的时候,他一来就各种挑刺儿,直接把四组的几位同事给赶走了。”
“没错,还对我们指手画脚,说我们不会选位置,让我们换地方,我们照做了,结果还是各种不满意,纯粹是故意刁难我们!”
“他还大放厥词,说什么我们都是一群废物,钓不上鱼都是我们的责任,那话简直太难听了!”
“对呀,吴轩不过是跟他理论了几句,他就直接骂我们,还说什么活动他说了算,让我们都滚蛋,这不是仗势欺人嘛!”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情绪越发激动,将对周有国的不满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大家看向躺在地上的周有国,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愤怒与怨恨。
张厂长抬手示意大家先安静,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家说的这些,我大概了解了。周有国今天的做法确实不对,我承认在对他的管理上我有疏忽。但大家也要明白,动手打人绝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现在孙建设和周有国伤得这么重,咱们得先救人,有什么问题之后再说。”
然而一名工人却是红着眼,满脸涨得通红,情绪激动地吼道:“厂长,谁爱送谁送,反正我就是不送!他死了大不了我给他们偿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眼中满是不顾一切的决绝。
其他工人虽然没有像他这般直接叫嚷,但不少人也面露犹豫之色,站在原地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紧张的气氛剑拔弩张。
张厂长看着这名情绪失控的工人,眼神中既有理解又透着严肃。
他缓缓走到这名工人面前,目光坚定地与他对视,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的气,周有国的行为确实让大家受委屈了。但如果因为他的错,你们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值得吗?一条人命,背后是几个家庭的破碎,你想过后果吗?”
张厂长转头看向其他工人,提高音量说道:“大家出来打工,都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要是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怎么对得起家里的老小?现在把他们送去医务室,是在救两条命,也是在救你们自己。我们不能让愤怒蒙蔽了双眼,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工人们听了张厂长的话,脸上的表情逐渐有了变化,刚刚叫嚷的那名工人,眼中的怒火也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犹豫与后怕。
终于,又有几名工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默默走上前去,将孙建设和周有国抬起来,朝着医务室匆匆而去。
张厂长看了看还站在这里的几个人,神情严肃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们先去会议室等着,我先去看看他们两个人怎么样。”
说罢,他一刻也不停留,转身快步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第152章 处理结果
还站在原地的几个工人看着张厂长离去的背影,心中虽仍有些许愤愤不平,但在厂长的威严下,还是不情不愿地朝着会议室走去。
一路上,他们小声嘀咕着,对周有国的行为依旧耿耿于怀,同时也对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处理心怀忐忑。
张厂长匆匆赶到医务室,只见厂医刘医生正在为孙建设和周有国做检查。
孙建设半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胀得厉害,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疲惫。
周有国则躺在另一张床上,面色苍白如纸,两颗门牙缺失的地方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模样狼狈不堪。
刘医生转头瞧见张厂长,一边继续手中的动作一边说道:“张厂长,两人主要是皮肉伤,没什么太严重的,孙建设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周有国头部、腹部虽然也有伤可也不是太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张厂长听到刘医生说两个人受的都是皮肉伤,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那原本紧绷如弓弦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一直紧紧拧着的眉头也不再皱得那么厉害。
然而,这起冲突事件所造成的恶劣影响以及后续一系列棘手的问题,还需要他去解决。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两人,神情凝重且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万幸,没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但这件的起因和经过我还要继续调查。你们俩都好好养伤,后续的事情厂里一定会妥善处理。”
孙建设微微点了点头,虚弱地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而周有国的眼中却露出一丝怨毒的光芒。
他恶狠狠地盯着张厂长,咬牙切齿地说道:“张厂长,今天那些动手打我的人,你必须要严肃处理!要是你处理不了,我就给李叔打电话了!”
张厂长听了周有国要给自己的老领导打电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厌恶,但还是强忍着情绪,严肃地回应道:“有国,我既然说了会妥善处理,就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
你放心,我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但你也要反思反思自己,今天你的行事作风,确实引起了不少工友的不满,这才导致矛盾激化。这次事件,你同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周有国却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道:“我有什么责任?他们就是一群没规矩的人,不教训教训,以后还不得骑到我这个科长头上?”
张厂长见周有国依旧不知悔改,心中有些恼怒,但还是耐心劝说道:“大家都是厂里的员工,理应平等相待,相互尊重。你这种想法很危险,也不利于工厂的团结和发展。”
周有国却把头一扭,不再理会张厂长,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张厂长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医务室。
他知道周有国这边是个难题,但不管怎样,他都必须要处理好这件事。
一旦自己处理不好这件事,那么可能会产生的影响就太严重了。
张厂长并没有直接前往会议室,而是脚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当中。
他缓缓关上办公室的门,仿佛要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一并隔绝。
走到办公桌前,他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凝视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眼神却有些空洞,思绪早已飘远,全身心的思考起该如何去解决这件事情。
想了许久,张厂长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被这棘手的事儿搅成一团乱麻了,却依旧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他无奈地站起身,活动了下久坐后有些僵硬的身子,缓缓向着会议室走去。
没出两分钟,他便来到会议室的门口。
屋内隐隐传来工人低声交谈的声音,气氛似乎有些压抑。
张厂长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此时会议室里,今天参与打架的那些人已经全部都在里边了。
众人看到厂长进来,原本嗡嗡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张厂长扫视一圈,只见有的人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有的人脸上还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还有的人眼神中透着忐忑与不安。
张厂长缓缓走到会议桌的首位,拉过椅子坐下。
他看着眼前的众人,神情严肃,但话语尽量平和地说道:“今天发生的事,大家都清楚,性质很恶劣。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气,周有国今天的行事风格,确实让不少人受了委屈。但咱们得明白,动手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今天这一架打下来,伤了人,乱了厂,对谁有好处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声。有几个工人微微低下头,似乎在反思自己动手的冲动。
张厂长接着说:“对于这次的事情,厂里必须按照规定对你们这些人进行处罚。咱们得明白,厂有厂规,无规矩不成方圆,任何违反规定的行为都得承担后果。”
他神情严肃,目光依次扫过众人,“鉴于这次事件双方都有过错,好在这次打架并未造成严重伤害或恶劣影响,厂里决定给予你们警告处分。
同时,要求你们每个人都做出书面检讨,深刻反思自己的行为,希望你们能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的目光扫视着众人,继续说道:“除了刚才说的警告和检讨,为了让大家能更深刻地记住这次教训,你们每个人还要扣除半个月的工资,以做惩罚。这半个月工资的扣除,不是为了为难大家,而是要让你们明白,冲动行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短暂停顿后,张厂长加重了语气:“当然,周有国那边,厂里也会对他进行处罚。今天打架的事主要是因为他的言语挑衅,他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厂里的和谐氛围,对此次冲突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张厂长神色愈发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周有国身为干部,本应以身作则,带领大家把工作做好,可他却凭身份证借自己的职位,肆意刁难、羞辱工友,实在不应该。厂里会根据他的错误程度,给予比你们更严厉的处分,他除了扣工资以外,他还面临着记过一次的处罚。”
第153章 你要给我记过
听到处罚结果,众人紧绷的神情逐渐舒缓。他们原本忐忑不安,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严苛的惩处,如今听到厂长的话,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张厂长看到大家的反应,接着说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们回去都把书面检查写一下,两天之内交给我。”
他目光平和地扫过每一个人,继续说道:“大家都是厂里的老员工了,我相信经过这次的事情,大家都能明白,冲突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众人见张厂长离开了,相互对望了一眼,眼神中少了之前的愤懑与不安,多了几分反思。
随后,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家一边走,一边商量着检讨书该如何去写。
张厂长离开会议室以后,就径直来到了医务室。此时,医务室里灯光昏黄,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孙建设和周有国还躺在病床上,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则一脸阴沉地盯着天花板。
张厂长轻轻走到病床前,先看了看孙建设,轻声问道:“小孙,感觉怎么样?身上的伤还疼不疼?”
孙建设缓缓睁开眼睛,微微动了动身子,虚弱地说:“厂长,我还行,都是皮肉伤,养几天就好了。”
张厂长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那就好,你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就跟厂里说。”
随后,张厂长将目光转向周有国。周有国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看张厂长。
张厂长并未在意他的态度,严肃地说道:“有国,今天厂里已经对这次打架事件做出了处理决定。鉴于你在此次事件中言语挑衅,负有主要责任,厂里决定扣除你半个月工资,并且记过一次。”
周有国猛地转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张正,你要给我记过?你要明白,现在被打的人是我!”他情绪激动,声音在医务室里回荡着。
张厂长眉头微微一蹙,目光严肃地盯着周有国,毫不退让地说道:“周有国,正因为我是厂长,所以更要公正处理此事。你觉得被打是你该被同情的理由,但你别忘了,这场冲突是因何而起。”
周有国气得嘴唇发抖,大声辩解道:“我不过是履行科长的职责,那些工人不服从管理,我多说了几句,他们就动手打人,怎么到最后错全在我?”
张厂长向前一步,语气加重:“履行职责?你那叫滥用职权!今天你对工人呼来喝去、肆意刁难,真当大家都没说?今天若不是你言语挑衅在先,何至于闹到拳脚相向的地步?”
周有国还想反驳,张厂长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工厂是大家共同谋生的地方,需要的是团结协作,而不是你这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管理方式。你身为科长,本应以身作则,却带头破坏工厂的和谐氛围,记过处分算是轻的。”
周有国听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双眼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张厂长,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张正,你别欺人太甚!就凭他们几个臭工人,也配让我受到处罚?我来你们纺织厂,你们就这样对我?”周有国情绪彻底失控,大声咆哮着,脖子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
张厂长面色也严厉了起来,他冲着周有国大声说道:“周有国,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工厂是大家共同的,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也不是你拿来彰显特权的工具。”
张厂长上前一步,眼神如炬,直直地盯着周有国。“你来纺织厂是要为厂里做贡献的,不是让你给厂里抹黑的。”
他的声音低沉且极具威慑力,一字一顿地说:“你看看今天你都做了些什么?和工人们的冲突,你就没有责任吗?如果不是你,事情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周有国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反驳:“我能有什么责任?我不过是想让他们好好干活,这群人就是不听指挥,还跟我顶嘴,我能不生气?”
张厂长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周有国。
这时,旁边的孙建设也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微微撑起身子,脸上还带着伤,表情有些痛苦。
“有国,先不要说了。”孙建设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孙建设又把目光看向张厂长,“张厂长,你先回去吧。这儿我和有国好好说道说道。”
张厂长微微一愣,随后目光在孙建设和周有国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一番,点头说道:“行,那我就先出去了,我一会找人过来把你们给送回家去,这几天你们就在家好好休息,不用来厂里上班了。”
说罢,他又深深看了周有国一眼,这才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待张厂长离开后,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压抑的气氛愈发浓重。
孙建设挪动了一下身体,疼得他“嘶”了一声,心中的怒火也跟着蹿了起来。
周有国看了看旁边的孙建设,率先开口,“建设,今天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而且张正这个老家伙居然敢给我记过!等我回去我就给李叔打电话,让他知道我们在纺织厂遭受的不公。”
周有国气得面色涨红,眼中满是怨愤,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孙建设听了,心中也满是不忿,附和道:“是啊,有国,今天这事儿太憋屈了。我好心上去制止,结果反倒被打。”孙建设一边说,一边揉着身上的伤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张正就是仗着自己是厂长肆意妄为。”周有国咬牙切齿地说道,“李叔可是在轻工部,是他的直属上级,而且还是他的老领导,他要是知道张正这么欺负咱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张正就等着好看吧!”
周有国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神色,仿佛已经看到张正被教训的场景。
第154章 震惊
孙建设听了周有国的话也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有国,虽说李叔能给咱们撑腰,但这事儿也别闹得太大了。毕竟如果咱们还要在厂里继续干下去的话,闹得太僵对大家都不好。”
周有国不屑地哼了一声:“怕什么!张正都不给咱们留面子,咱们还怕他不成?这次必须让他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李叔可是轻工部的大领导,他肯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周有国越说越激动,坐直了身子,挥舞着手臂。
孙建设无奈地叹了口气,劝说道:“我知道你气不过,可咱们也得从长计议。要是把关系闹得太僵,以后在厂里工作,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而且,万一李叔觉得咱们处理事情不当,反而责怪咱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周有国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你没看到我牙都被打掉了吗?我是不可能咽不下这口气的。张正这次太过分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以为咱们好欺负。”
孙建设一脸同情的看着周有国:“我理解你的心情,要不这样,等你给李叔打电话的时候,把事情和他说一下,看看李叔怎么说。”
周有国点了点头,神色稍缓,“行,就听你的,等晚上到了家里,我就给李叔打电话。”
说罢,周有国靠回床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怨恨。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两人各怀心事,在寂静中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没过多长时间,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当门被从外边推开的时候,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就看到五六个纺织厂的员工走了进来。
周有国眉头一皱,警惕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们来干什么?”
带头的是个壮实的年轻工人,他看着两人,开口说道,“周科长,孙副科长,张厂长让我们几个把你们两个人送回家。”
周有国眉头微微一蹙,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哼了一声道:“他张正倒是会做人,现在假惺惺派你们来送我们,我们挨打时他在干干嘛?”
孙建设看着周有国,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再说了,然后对这几名工人说道:“麻烦你们了,这伤得也没法自己回去,正愁呢。”
带头的工人憨厚地笑了笑,“孙副科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厂长还特意嘱咐了,让我们路上照顾好二位。”
说着,几人便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周有国和孙建设。
被两名工人扶着,周有国始终黑着脸,一言不发。
孙建设见状,为了打破尴尬,主动和工人们聊了起来,“那些和我们一起去钓鱼的工人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瘦高的工人回答道,“孙副科长,那些人现在也都回家去了。”
周有国听到这些,本就鼻青脸肿的脸就变得更加阴沉了。
这时,他们已经被几名工人给扶到了车旁,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将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扶上了车。
随后,又有两名工人也坐上了车,一个坐在副驾驶位,另一个则坐在后排,与周有国和孙建设一同。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扭头说道,“周科长,孙副科长,你们坐稳了,咱们这就出发。对了,你们住在哪里?”
孙建设赶忙回答,“师傅,我们住在三里河那边的军区大院。”
“好嘞,知道那地儿。”司机师傅应了一声,发动车子缓缓前行。
车内一片安静,没人说话。
周有国面色阴沉,揉着被打的胳膊,扭头看向窗外,似乎还在为白天的事耿耿于怀。
孙建设微微皱眉,时而看看周有国,时而看看车窗外,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坐在副驾驶位的工人正襟危坐,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出。
后排与周有国他们一起的工人也局促不安,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打量周有国和孙建设的脸色,整个车厢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车子在街道上平稳行驶,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沉默,仿佛每个人都被各自的心事困住,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显得格外沉闷。
很快,车子便行驶到了三里河这边。司机师傅头也没回地问道:“孙副科长,你看一下你们是住在哪个大院?”
孙建设看向车窗外,抬手往前一指:“师傅,前边第二个军区大院,门口有个岗亭那个。”
司机师傅顺着指示方向望去,应了声:“瞧见啦。”随即稳稳地朝目标大院开去。
随着距离大院越来越近,周有国原本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此时也微微睁开眼睛,瞟了一眼窗外,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耐烦与不满。
车子来到大院门口,岗亭里的卫兵看到有车子过来,立刻走上前来,示意停车。
司机师傅摇下车窗,简短地说明来意:“同志,这两位是这个大院里的,刚在外面受了伤,我奉命送他们回来。”
卫兵探头往车内看去,当他看到里边的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的时候,也差点没认出来,毕竟现在两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模样相当凄惨。
卫兵愣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严肃的神情。
他敬了个礼,说道:“请稍等,我登记一下。”说罢,便快速在登记簿上记录下他们个人以及车辆的信息,等记录好以后,他敬了个礼后,车子缓缓驶入大院。
等车子进入到大院以后,孙建设对着开车的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在前边第八栋房子那里停一下。”
司机师傅应了声“好嘞”,目光顺着前方看去,依照孙建设的指示,操控着方向盘,缓缓驶向第八栋楼。
大院里静谧安宁,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将车子的影子拉得老长,在路面上随着车身移动。
此时,开车的司机,包括跟来的两名纺织厂的工人,心中也都是震惊不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个人会住在这里。
要知道,这里的房子可都是一栋栋的别墅,可不是那种筒子楼或者是小房子。
第155章 送回家
车子缓缓行驶在这个大院当中,司机师傅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偷打量了周有国和孙建设几眼,眼神中满是诧异。
而跟来的两名工人心里也在暗自嘀咕着,没想到周科长和孙副科长居然会住在这个地方,瞧瞧这大院的环境,和他们平时见到的房子形成鲜明对比。
很快,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孙建设所指的地方。
司机师傅说道,“周科长,孙副科长,到地方了。”说罢,他迅速打开车门跳下车,脚步匆匆地来到后边车门处,把车门给打开。
其他的两名工人也快速从车上下来,三人先是把孙建设给扶了下来。
孙建设微微皱着眉,身上的伤痛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迟缓。
紧接着,他们又小心翼翼地去扶周有国。
周有国一脸的不痛快,用力甩开他们的手,闷声道:“我自己能行。”
可刚一挪动身子,伤口传来的剧痛还是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司机师傅见状,赶忙又伸手去扶,赔着笑说:“周科长,您别硬撑,小心身上的伤。”
周有国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拒绝,在两人的搀扶下慢慢下了车。
站在这栋别墅前,两名工人不禁再次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眼中满是羡慕与惊叹。
孙建设看在眼里,开口说道:“今天多谢你们了,这么晚还麻烦你们送我们回来。”
司机师傅赶忙说道,“孙副科长,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厂长已经交代了,让您和周科长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回厂里上班。”
周有国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去吧。”说着,他便想甩开扶着他的一名工人。
只是他刚把人甩开,自己就感觉到浑身一阵疼痛,人也不受控制地向着前方扑去。
“周科长(有国)!”众人惊呼。
被他甩开的工人反应迅速,急忙伸手再次牢牢抓住周有国的胳膊,用力一拉,这才没让他摔倒在地。
此时周有国面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牙关紧咬,强忍着疼痛。
孙建设赶忙上前,焦急地问:“有国,你怎么样?别硬撑啊!”
周有国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没事……就是伤口扯着了。”
那名一直被周有国嫌弃的工人一脸担忧,小心翼翼道:“周科长,您就别逞强了,我们扶您进去吧。您万一再伤着,可就麻烦了。”
周有国这一次没有拒绝,不过他的脸色却不是怎么好看,阴沉着脸,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在两名工人的搀扶下,他脚步迟缓,一步一步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到了别墅门口,一名工人轻轻地敲了敲别墅的大门,很快屋里便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呀?”声音清脆中带着一丝疑惑。
周有国动了动嘴唇,刚想说话,却被疼痛扯得吸了口凉气。
孙建设赶忙应道:“是我,建设。”
没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面容姣好、神色焦急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周有国和孙建设鼻青脸肿的模样,顿时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与心疼,“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俩怎么伤成这样?”
孙建设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王姨(周有国的母亲),我们没事,就是工作上出了点意外,不小心受伤了。”
说着,他便在司机师傅的搀扶下走进了屋子里。
而周有国也在另两名工人的搀扶下进入了房间。
王凤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赶忙侧身让他们进来,嘴里念叨着:“这是遭了多大罪啊,怎么工作还能弄成这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客厅,把沙发整理了一下,好让两人能舒服地坐下。
司机师傅和两名工人小心翼翼地将孙建设和周有国安置在沙发上。
周有国眉头紧皱,一脸痛苦,闷哼了几声,试图调整坐姿,却因牵动伤口而疼得倒抽凉气。
孙建设也好不到哪儿去,微微瘫坐在沙发里,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惫与伤痛交织的神情。
见两人都已经安顿好了,司机师傅便开口说道,“周科长,孙副科长,你们到家了,我们也就回去了。”
孙建设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虚弱说道:“行,师傅,今天麻烦你跑一趟,真是辛苦你和这两位兄弟了。”
司机师傅笑着摆摆手,“孙副科长,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你们好好养伤,我们就先走了。”说完,他便带着两名工人离开了屋子。
等三人出了大门以后,王凤转身匆匆走向茶几旁,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倒点水,这刚受伤可得缓缓。”
很快,她端着两杯热水出来,递给孙建设和周有国,心疼地说:“来,喝点水。你们俩说说,到底咋出的意外,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孙建设接过水杯,轻抿了一口,正准备开口,周有国却抢先说道:“妈,你别问了,这事儿我自己会解决,你别操心。”
周有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与倔强,显然还沉浸在白天事情的怒火之中。
王凤看着周有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孙建设,眼神中满是询问。
孙建设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王姨,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在厂里和几个工人起了点冲突,不小心动起手来,我们没防备,就受伤了。您放心,过几天就好了。”
王凤眉头紧锁,责怪道:“你们啊,工作上有矛盾好好说嘛,怎么能动手呢。这万一出点啥事可怎么办?”
她看向周有国,语重心长地说:“有国,你也是,别太冲动,你这脾气得改改,遇事要冷静。”
周有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没有回应。
孙建设赶忙打圆场:“王姨,您别生气,有国知道错了。这事儿我们心里有数,您就别担心了。”
王凤又看了看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俩啊,都让我省点心。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受伤了可得补补。”说完,便转身走向厨房。
第156章 准备打电话
周有国看着自己母亲的背影,低声对孙建设说:“建设,今天这事儿,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别劝我,张正和那些工人,必须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狠厉,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让对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孙建设理解周有国心中的愤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气不过,不过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把这事先和李叔说说,看他是怎么说的。”
周有国一下子甩开孙建设的手,没好气地说道:“别拍我,疼死了!等一会吃过饭我就去给李叔打电话,一定要让他好好收拾张正和那些工人,他们太过分了,我绝饶不了他们!”
说着,周有国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紧紧地攥着拳头,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孙建设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周有国此刻正在气头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周有国的母亲王凤从厨房走了出来,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一脸心疼地说道:“有国、建设,先吃面,吃完面再说。受伤了就别再动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周有国看着母亲,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妈,我知道了。”
接过面后,他不假思索地拿起筷子就往嘴里送。
只是面条刚送进嘴里,他就瞬间察觉到异样,下意识地尝试咀嚼了几下,这时才猛地想起自己的两颗门牙都被打掉了。
面条在口中无法像往常一样被正常咀嚼,他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周有国紧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更是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王凤正关切地看着周有国,见他突然这般模样,一脸疑惑,赶忙问道:“有国,咋啦?是不是面不合口味?”她根本不知道周有国的门牙掉了。
周有国紧闭双唇,含糊地挤出几个字:“没事,妈。”他不想让母亲太过担心,可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
孙建设自然明白周有国是为何如此,他赶忙打圆场:“阿姨,有国可能是受伤了,胃口不太好。要不做点清淡易消化的,比如鸡蛋羹之类的,有国也能多吃点。”
王凤一听,恍然大悟,“哎呀,都怪妈疏忽了。你们受伤了,是得吃点好消化的。”
说着,她便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嘴里还念叨着:“鸡蛋羹好,鸡蛋羹软乎,有国肯定能吃点。”
等王凤进了厨房,周有国才恨恨地吐出嘴里的面条,低声咒骂道:“张正,还有那些个工人,这笔账我跟你们没完!”
他的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恨不得立刻找对方算账。
孙建设赶忙劝道:“有国,先消消气。等和李叔联系上,咱们再从长计议,现在急也没用啊。”
周有国咬着后槽牙,“哼,等李叔给我个说法,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自己想办法收拾他们!”
客厅里弥漫着紧张又压抑的气氛,周有国满心的愤懑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触即发。
孙建设深知周有国此刻情绪激动,再多劝说恐怕适得其反,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坐在一旁,等待着周有国稍微平复些情绪。
没过多久,王凤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从厨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有国,鸡蛋羹好了,快趁热吃点。”
她将鸡蛋羹放在周有国面前的茶几上,又递给他一把勺子。
周有国看着母亲满是关切的面容,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接过勺子,挖了一勺鸡蛋羹送入口中。
鸡蛋羹细腻软滑,很容易就咽了下去,这让他的心情略微舒缓了一些。
王凤坐在一旁,看着周有国吃鸡蛋羹,眼神里满是心疼,忍不住说道:“有国,你跟妈说实话,在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建设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周有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再隐瞒,将厂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
王凤听后,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担忧和气愤,“怎么能这样呢!这张正也太过分了,还有那些工人,怎么能动手打人!”
周有国看着母亲,说道:“妈,您别担心,我已经打算找李叔帮忙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王凤点了点头,“你爸现在不在家里,找你李叔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况且他们轻工部也是纺织厂的直属上级,肯定能帮你们出气的。不过有国,你也别太冲动了,一切都听你李叔的安排,知道吗?”
周有国应了一声,继续吃着鸡蛋羹,而孙建设也在一旁吃着面条。
两人吃完饭以后,周有国看了看时间,对孙建设说:“建设,时间也不早了,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给李叔打电话,看看他怎么说。”
孙建设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行,那有国,你跟李叔说完后,不管结果如何都给我说一声,咱们再商量商量。”
周有国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王凤本想过去扶着孙建设,毕竟他们俩刚受伤回来。
不过在经过一番休息以后,孙建设已经勉强能够行走了。
他朝着王凤摆了摆手,说道:“王姨,您别忙活了,我自己能行,您照顾好有国就行。”
王凤停下脚步,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那行,建设,你路上慢点啊。”
“好嘞,王姨,您放心吧。”孙建设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周有国在王凤的帮忙下,也跟在孙建设身后,将他送到门口。
打开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孙建设转身,拍了拍周有国的肩膀,“有国,别太着急,先听听李叔怎么说。我等你消息。”
周有国微微点头,“嗯,你路上小心。”看着孙建设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周有国这才在自己母亲的搀扶下回到客厅。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电话上,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第157章 撑腰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周有国伸手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卫军家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声,每一声都像是重重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喂,我是李卫军,你找谁?”
周有国听到李卫军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可满腔的愤懑又让他一时语塞,深吸一口气后,赶忙说道:“李叔,我是有国啊。这么晚打扰您,实在对不住,可我这儿出了点事了,跟您说叨说叨。”
李卫军听出是周有国,语气中多了几分关切:“是有国啊,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周有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将白天在厂里与张正的矛盾冲突,工人如何群起攻击他和孙建设,以及两人受伤的详细经过,一股脑儿地向李卫军倾诉出来。
当然,在诉说的过程中肯定没把他嚣张的语气给说进去。
周有国说到激动处,周有国声音都有些颤抖:“李叔,您是知道我的,我一心为了厂里好,可张正他……他居然纵容工人这么对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您可得帮帮我。”
电话那头,李卫军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说道:“有国,你先冷静冷静。张正这事做得确实过分,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也清楚,处理厂里这些事儿,得讲究方式方法,不能意气用事。你先跟我说说,这件事发生之后,你们厂有没有什么后续动作?”
周有国努力压制怒火说道:“”张厂长他说扣我半个月工资,还要给我记过处分。另外他也没说怎么处理那些工人,李叔,我感觉张厂长可能偏袒那些工人,您说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我的门牙都被他们给打掉了两颗现在也是鼻青脸肿的。”
李卫军思索了一会,缓缓说道:“有国,你先别着急,等明天我打电话问一下张正,看看是什么情况。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把伤养好,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更好地处理后续的事情。我呢,这两天会去你们纺织厂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真是张正做的太过分,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周有国听着李卫军沉稳的话语,心中稍微安定了些,但仍难掩焦急:“李叔,您可得好好问问张正,他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我为厂里尽心尽力,他却这样对我,还纵容工人动手,我这伤……”说着,周有国摸了摸自己肿起的脸,语气中满是愤怒。
“我明白,有国。你先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我明天和张正沟通的时候,会好好问问他的,看看他到底怎么解释这件事。你也别太担心,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李卫军安慰道。
周有国深吸一口气,说道:“李叔,我相信您。只是这事儿憋在心里,我实在难受。您说厂长是不是对我不满啊,不然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给我扣工资、记过,对那些动手的工人却不闻不问。”
李卫军沉默了片刻,说道:“有国,张正的态度确实有些奇怪,但现在还不能过早下结论,等我详细了解过情况以后再说吧。”
周有国听到李卫军这么说,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李叔,我听您的。只是这几天我肯定不好睡,一闭眼就想起被他们打的场景。”
李卫军语重心长地说:“我理解你的心情,有国,但你得振作起来,把身体养好。你忘了当初让你去纺织厂的目的啊?”
“目的吗?”周有国微微一怔,思绪瞬间被拉回到过去。
那是前段时间,他在偶然的情况下,听说纺织厂每次都能弄到不少的鱼。在物资相对匮乏的当下,这让周有国十分心动。
他就想着去那里,只要自己在那里做出成绩,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凭借出色的表现获得晋升的机会。
李卫军似乎猜到周有国在想什么,接着说道,“有国,你当时不是也想着去纺织厂做出一些成绩吗?现在遇到这点挫折就被打倒,这可不像你当初和我说道那样啊。”
李卫军缓缓说道:“张正做的事咱们先不提,但你要明白,你去那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你可不是为了跟他置气去的纺织厂,而是想要做出一些成绩,让人高看你一眼,对不对?”
周有国微微一愣,脸上的愤怒之色稍稍缓和,思绪不由得又飘回到去纺织厂的时候。
那时的他,整天被父亲和大哥说教。父亲每次回来总是念叨着他老大不小,该找份安稳工作,别再整天和那些不务正业的人混在一起。大哥则一脸恨铁不成钢,数落他做事没个定性,眼高手低。
周有国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他也想做出一番成绩,让父亲和大哥看看,自己并非他们口中那般无用。
正巧他听说纺织厂那边每次都能弄回来不少鱼,而且还往部里送了不少。
他就想着,只要能在纺织厂那里做出一些成绩,获得晋升的机会,就能证明自己的能力,让父亲和大哥对他刮目相看。
“李叔,我没忘自己的目的。”周有国缓缓说道,“我就是气不过张正他们的所作所为,还有厂长不公正的处理,感觉自己的努力都被无视了。”
李卫军轻声叹息,语重心长地说:“有国啊,我懂你的委屈。但你得明白,成功的路上不会一帆风顺,这点挫折只是暂时的。你想想,要是就这么被打倒,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你父亲和大哥又会怎么看?”
周有国紧咬嘴唇,沉默片刻后说道:“李叔,您说得对。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能让他们看扁。可我该怎么做呢?”
李卫军说道:“你先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周有国点头应道:“好,李叔,我听您的。”
“放心,有国。我一定会把事情弄清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你等我消息就行了。”李卫军说道。
挂断电话后,周有国虽然心里依旧憋着一股气,但李卫军的承诺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到孙建设说让他给说一下打电话的结果,于是他又拿起电话给孙建设拨了过去。
第158章 求情
第二天一早,马主任便早早地来到了纺织厂。
只是他刚进厂,就听说昨天晚上厂里出事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赶忙向着厂长办公室快步走去。
一路上,他拦住几个行色匆匆的工人打听情况,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情似乎和周有国与去钓鱼的人有关,而且闹得还不小,有人受伤了。
马主任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脚步愈发急促。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他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张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到马主任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他微微抬起头,疲惫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厂长,我刚听说厂里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啊?”马主任焦急地问道。
张厂长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哎,还不是周有国和去钓鱼的那些人的事吗?昨天晚上……”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厂书记和工会主席两人便先后走进了办公室。
厂书记一脸严肃,工会主席则神色忧虑,两人的到来让本就压抑的办公室气氛愈发凝重。
厂书记看着张厂长,直接问道:“老张,听说昨晚厂里闹得很凶,还动手伤人了,到底怎么回事?”
张厂长苦笑着又叹了口气,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大概经过又讲述了一遍,末了还说:“现在他们这么一折腾,后续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麻烦呢。
厂书记微微皱眉,表情严肃。“这周有国也真是的,他一个科长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有些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张厂长一脸无奈,“哎,是啊。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昨天晚上我也对他们进行了处罚,扣了周有国半个月的工资,还给他记过处分那些打架的工人则是扣了半个月工资,让他们写检讨。”
工会主席和厂书记两人听到张厂长的处理结果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三人把话说得差不多了,马主任才开口问道:“厂长啊,那昨天他们去钓鱼的事情怎么样?他们钓回来了多少鱼啊?”
张厂长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没好气地说:“还提什么钓鱼?就是因为他们没钓到一条鱼才会闹起来的。”
马主任一愣,讪讪地笑了两声,也不再开口说话。
这时,工会主席又接着说道:“厂长呢,如果钓不到鱼的话,咱们厂里那些工人怎么办?厂里那些工人可就指着钓回来一些鱼补充营养呢。”
张厂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谁知道他们一条鱼都没钓到,还引发了这么大的冲突。”
厂书记微微皱眉,说道:“这确实是个问题,工人们平时就挺辛苦的,现在肉联厂那边给的配额又不是太多,工人们全靠咱们钓回来的这些鱼补充营养呢。这次没钓到鱼,还闹了这么大的矛盾,如果处理不好,以后钓鱼的事情估计都会受到影响。”
其余几人听了厂书记的话,也都是点了点头。
这时,张厂长又把目光看向了马主任:“马主任,这钓鱼的事情看来还是要交给你呀,没了你,这钓鱼还真是不行啊。”
马主任听到厂长这么说,也是有些无奈,说实话,他现在是真不想再管钓鱼这档子事了,不过想到厂里那么多工人,他还是点了点头。
“厂长,钓鱼的事情我可以应承下来,不过以后钓鱼的事情就别让周科长再去管了,我怕他再管的话,就真没办法收场了。”
张厂长眉头微皱,也有些左右为难。一方面他认为马主任说的很对,周有国确实不适合负责钓鱼的事情。
可另一方面,周有国是自己老领导那边安排过来的人,如果就这么把他给排除在外的话,又没法在自己老领导那边交代。
就在张厂长准备答应马主任的时候,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张厂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众人,然后迅速拿起听筒:“喂,你好,这里是纺织厂厂长办公室。”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沉默了几秒后说道:“老领导,这件事你听我解释。”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见状,顿时安静下来,都猜到电话那头大概是张厂长那位安排周有国过来的老领导。
只听张厂长继续说道:“是,我知道周有国是您特意关照的,可这次厂里的情况确实特殊……昨晚他和其他工人起了冲突,因为这事,现在闹得厂里人心惶惶。我明白您对他的关心,但是为了厂里的稳定和大局考虑,我才会公正处理这件事。”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张厂长的表情越发凝重,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赶忙回应道:“老领导,您放心,我绝对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挂了电话,张厂长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厂书记、工会主席和马主任面面相觑,都没敢先开口。
张厂长抬起头,无奈地说道:“老领导希望我们撤销对周有国的记过处分,只罚他半个月的工资,另外就是把钓鱼的事情全权交给他负责。”
听到这话,厂书记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说道:“老张,这恐怕不妥吧。周有国这次的行为引发了这么大的冲突,对厂里影响很不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处理,其他工人会怎么想?以后厂里的规矩还怎么执行?”
工会主席也附和道:“是啊,厂长。你那位老领导可能不太清楚厂里的实际情况,这么处理难以服众啊。而且钓鱼的事刚出了乱子,再交给他负责,风险太大了。”
马主任思索片刻后说道:“厂长,要不你再找个机会,详细跟老领导说明一下这次事件的严重性,说不定老领导了解全面情况后,会改变想法。”
张厂长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地说:“我也想跟老领导解释清楚,可老领导对周有国一直很看重,我担心话说重了,会让老领导觉得我在推脱责任,不给他面子。毕竟老领导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实在不想因为这事和老领导闹得不愉快。”
第159章 还敢针对我,那我大不了就不干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过了好一会儿,厂书记才缓缓开口:“老张,我理解你的难处。但咱们不远发展。
或许我们可以这样,先按照老领导的意思,暂时撤销记过处分,只罚工资。
但钓鱼的事,跟老领导说为了确保活动顺利进行,还是由马主任牵头,周有国辅助,这样既给了老领导面子,也能保证事情能妥善处理,同时也让周有国有机会将功补过。你觉得呢?”
张厂长思考了一番,觉得这个办法或许可行,说道:“也只能这样试试了。马主任,到时候周科长辅助你,你多担待点,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沟通。”
马主任连忙点头:“好的,厂长。我会尽力协调,和周科长一起把后续工作做好。不过,如果他还是蛮横不讲理,那钓鱼的事情我就真的不管了。”
张厂长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不过这事儿得跟老领导沟通好,我来打电话说明情况,争取得到他的理解。马主任,钓鱼活动的事儿你多费心,周有国那边你也多引导着点,别再出什么岔子。”
马主任赶忙应道:“好的,厂长。我会和周科长好好沟通,一起把钓鱼的事情规划好。
随后,众人各自散去,开始忙碌手头的工作。
张厂长拨通了老领导的电话,小心翼翼又诚恳地向他解释厂里的安排。
这几天,张明过得那叫一个自在惬意。不用像平日里那样赶早去上班,每天都能尽情酣睡,常常一觉就睡到上午十点多。
前两天,他索性跑到爷爷奶奶家里。
两位老人一见到宝贝孙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那脸上的皱纹都仿佛成了幸福的纹路。
等两位老人去队里上工的时候,张明也没闲着。
每天下午,他从山里出来的时候,他都能带回不少的野鸡和野兔。
对于这些猎物,张明也没有吝啬。
他不光给了自己大伯一家不少,还给左邻右舍也送去一些。
毕竟在这村子里,大家一直以来都相互照应,关系还是非常不错的。
在爷爷奶奶家住了两天之后,张明又回到了四合院。
对于张明这段时间没去上班,院里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毕竟大家都知道,张明在厂里从事的是采购工作。他的工作并不需要他每天都按时待在厂里。
回到四合院,张明依旧是无所事事。
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到街上溜达,有时也会去什刹海那边钓钓鱼。
这天下午,张明像往常一样,手里拎着钓竿,桶里装着几条鱼,哼着小曲儿从什刹海回到四合院。
刚迈进院门,还没来得及回屋,就听到孙晓丽急切的声音:“儿子,快过来!”
张明抬眼望去,只见孙晓丽站在屋门口,正冲他招手。
张明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进屋里。
还没等他开口问怎么回事,孙晓丽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儿子,你知不知道你们采购科的两个科长被人给打了?”
张明一听,脸上的轻松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疑惑,他皱着眉头问道:“啊?他们被打了?这怎么回事啊?妈,您从哪儿听说的?”
孙晓丽拉着张明在椅子上急忙坐下,说道:“儿子啊,今天厂里都在传,说是采购科去钓鱼的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听说他们被打的还挺严重的呢!”
张明一听,也是满脸的惊讶:“啊?怎么会这样?采购科的人一起去钓鱼,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妈,您知道因为啥事儿起的冲突不?”
听到张明这么问,孙晓丽便接着说:“听说是采购科的科长因为没钓上来鱼的事情,在那数落他们。哎呀,也不知道咋的,那科长嘴太臭,说话忒难听,把人都给得罪光了,结果就被那些人给打了。”
张明听后不禁咋舌,对于他们钓不上来鱼的事情,他其实早就料到了。
毕竟就算是自己,倘若没有金手指相助,仅靠现在常用的鱼竿和鱼线,想要从海里钓上鱼,也绝非易事。
想到采购科那帮人没有自己的金手指,在海边折腾许久却一无所获,张明仿佛能想象出当时那略显尴尬和无奈的场景。
张明又把目光看向了孙晓丽。“妈,那厂里有没有对这件事有什么解释啊?”
孙晓丽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听说好像是他们两边都受到了处罚,具体怎么处罚我就不知道了。”
张明微微叹了口气,对孙晓丽说:“两边都处罚,说明厂里觉得两边都有错。不过这样一来,以后估计科长和那些人之间会有着不小的间隙,工作上也很难配合在一起了。”
孙晓丽一脸担忧地看着张明,说道:“那你怎么办?你也在采购科,到时候工作要是不好开展,你会不会很为难啊?”
张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妈,你就别瞎操心了,以我的本事,还害怕这些吗?再说了,纺织厂这边如果还敢针对我,那我大不了就不干了。我还不信,以我的本事,到哪里找不到一份工作?说不定换个地方,发展得比在这儿还好呢。”
孙晓丽听了张明的话,也是点了点头。“儿子,你现在也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不管你怎么样,我和你爸都会支持你的。”
张明自信地笑了笑,说道:“妈,你就放心吧。你儿子我别的不敢说,在采购这方面还是有能力的。
孙晓丽看着张明那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隐隐担忧。她知道儿子有能力,可谁也说不准以后会是什么样。但儿子既然已经有了主意,她也只能默默支持。
“行,妈相信你。不过你做事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儿,真要做决定,可不能太草率。”
张明拍着胸脯保证道:“知道啦,妈。我肯定会慎重考虑的。要是厂里没啥大问题,我也不想折腾。但要是有人故意刁难我,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第160章 你们张组长呢
晚上张建国回来以后,孙晓丽赶忙把纺织厂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他说了一遍。
张建国听到以后,脸上写满了惊讶,嘴巴微微张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把目光投向张明,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思索。
见父亲看自己,张明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轻松地说:“他们爱怎么闹就让他们怎么闹吧,又和我没关系。我就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其他的事儿我才不操心呢。”
张建国皱了皱眉头,在椅子上坐下,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后缓缓说道:“话虽如此,但你别忘了,你在采购科工作,他们闹得这么厉害,采购工作肯定会受影响,到时候怎么可能和你没关系?”
张明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爸,您别想得那么严重。就算有点影响,以我的能力,也能应对自如。大不了我不在那儿上班就行了。”
张建国又看着张明,突然想起周科长的话,“儿子,要不你来我们轧钢厂吧,到了轧钢厂,就应该没有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了。我们厂氛围好,大家的心思都在工作上,不像你们纺织厂这么多麻烦事儿。”
张明微微一愣,没想到父亲突然提出这个建议。
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爸,去轧钢厂这事儿,我得好好想想。虽说纺织厂这次出了这档子事,但我在这儿也干了不短的时间,对这里熟悉,同事关系也还不错。”
孙晓丽在一旁听着,眼睛一亮,连忙附和道:“儿子,你爸这提议挺好的呀!轧钢厂稳定,也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去了说不定发展得更好,咱们一家人也能更省心。”
张明苦笑着说:“妈,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先不说这些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他实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下去,毕竟换工作的事,他也需要好好想想,而此刻他更想暂时抛开这些烦恼,享受一顿平静的晚餐。
孙晓丽看着儿子,也不好再强行劝说,便点头应道:“行,行,先吃饭。今天做了红烧肉,你们快尝尝。”说着,她便转身走进厨房,端出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家四口围坐在饭桌前,开始吃饭。饭桌上,起初气氛有些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张建国偶尔抬眼看看张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过了一会儿,张明为了打破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主动说道:“爸妈,今天我去什刹海钓鱼,收获还不错,钓了不少的鱼呢。等明天我再去钓一些,你们也给姥姥姥爷他们送去。”
孙晓丽听了,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哎哟,我儿子可真贴心,还惦记着姥姥姥爷。”
张建国也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说道:“嗯,是个好主意。你姥姥姥爷年纪大了,是该给他们送些。”
张明笑着说:“放心吧,爸,明天我早点去,争取多钓一些。那些鱼吃不完的话,就让姥姥姥爷他们腌制起来。”
这时,一旁的张朋开口说道:“爸妈如果去姥姥、姥爷家的话,我也要去。”
张明看着张朋,伸手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打趣道:“你呀,是不是早就惦记着去姥姥、姥爷家了?
张朋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说道:“姥姥姥爷每次都给我做好吃的,我当然想去啦。而且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他们了,怪想的。”
孙晓丽看着两个儿子,眼中满是宠溺,说道:“行,都去都去。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你姥姥姥爷肯定开心。”
张建国也笑着点头,说道:“对,一家人一起去,老人家就喜欢热闹。老大,你明天多钓点鱼,咱们去的时候把你打到的野鸡和野兔也给你姥姥姥爷带些。”
张明应道:“爸,我知道了。”
张朋兴奋地说:“哥,明天我跟你一起去钓鱼吧,我也想学钓鱼。”
张明看着张朋那期待的眼神,却是摇了摇头。“不行,你明天还要上学。如果想钓鱼的话,等以后我再教你。学习可不能耽误,等你放假了,我一定带你去,也会好好教你。”
张朋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落,他嘟囔着:“可是我真的好想明天就去嘛,上学好无聊啊……”
孙晓丽在一旁听了,板起脸说道:“老二,你哥说得对,学习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钓鱼什么时候都能学,可学习时间错过了就补不回来了。等你放假了,再让你哥带你去。”
张建国也严肃地说:“就是,别老想着玩,学生就得有学生的样子。”
张朋无奈地低下了头,小声说:“知道了,爸妈。”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偷偷抬眼瞅了瞅张明,希望哥哥能改变主意。
张明见状却是假装看不见,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很快一家人就吃完了饭,饭后孙晓丽开始收拾碗筷,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张建国则拿起放在一旁的报纸,坐在椅子上,就着昏黄的灯光看了起来。
张明起身,对父亲说:“爸,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去钓鱼呢。”张建国头也没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张明吃过早饭以后,便去什刹海那边钓鱼了。
来到什刹海以后,他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便坐了下来,把水桶和鱼竿都放好以后,他熟练地从兜里掏出鱼饵,挂在鱼钩上。
张明将鱼钩甩进湖里,鱼钩带着鱼饵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落入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就在张明在这钓鱼的时候,纺织厂那边,马主任也在四处寻找着他的踪影。
他来到李阳的身边,开口询问:“你们张组长呢?今天去钓鱼怎么没有见到他来啊。”
李阳看着马主任一脸疑惑,“你不知道吗?我们张组长被停职了。”
马主任闻言,脚步猛一脸错愕地转过头来,“什么?张明被停职了?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李阳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马主任,马主任也被李阳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他赶忙开口解释,“我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快和我说说。”
第161章 脑残
李阳见马主任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他便开口说道:“就在周科长来到采购科没多长时间。他就说我们采购的价格偏高,要展开调查,所以就把张组长给停职了。
大家都觉得挺突然的,我们采购的价格都是厂里定的,怎么就突然说价格偏高呢,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马主任听闻,心中也是一沉,他暗自思忖:这周友国到底是在搞什么鬼,这采购的价格一直都是厂里定的,怎么会突然说偏高,就要停张明的职了呢?
他看向李阳,严肃地问:“周科长还说什么了?有没有说要怎么调查?”
李阳想了一下,说道:“我听别人说,周科长去后勤和财务那里都调取了这几个月的账目和价格明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马主任,你说我们张组长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啊?他平时对我们挺好的,工作也没什么问题啊。”
马主任拍了拍李阳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别着急,等今天钓鱼回来,我就去找厂长问清楚情况。”
李阳见马主任这么说,也是笑着感谢:“谢谢你了,马主任。”
马主任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对着众人说道:“咱们现在就去钓鱼,都上车。”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爬上卡车。随着卡车“突突”地启动,车身微微震颤,缓缓驶出了纺织厂。
一路上,马主任都在想着张明为什么会被停职的事情。
他眉头紧锁,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窗外,脑海里不断想着周有国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会做出这种脑残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卡车在海边缓缓停下。带着腥味的海风猛地灌进车厢,众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依次下了车。
马主任回过神,提高音量对着众人说道:“大家赶紧各自找位置钓鱼,动作麻溜点,争取多钓些,让厂里的兄弟们都能补充点营养!”
众人听到马主任这么说,也是纷纷散开,各自寻找心仪的钓鱼位置。
李阳选了一处礁石旁,放下钓具,却仍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马主任,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也希望马主任能尽快从厂长那里问出个究竟,还自己组长一个公道。
马主任先是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路的颠簸让他浑身有些乏累,心里又一直为张明的事儿发愁。稍作休息后,他起身在开始在众人周围转悠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原本带着希望与期待的氛围,此刻却被一丝焦虑悄然笼罩。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主任的脸色愈发的黑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都过去3个多小时了,这么多人竟然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难道今天这片海域鱼群稀少?可是不应该啊,平时来的时候这里也能钓不少鱼啊。
马主任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一条鱼都钓不到呢?
他看着周围同事们或是一脸焦急地频繁甩竿,或是垂头丧气地坐在那儿,心中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往日里,这片海域虽说不至于收获满满,但也从不会像今天这般颗粒无收。
马主任越想越觉得纳闷,心中的烦躁也在不断攀升。
他来回踱步,时不时驻足看向海面,仿佛这样就能找到鱼儿不上钩的原因。
再这么下去,别说多钓一些鱼了,怕是连一条都钓不上来。
厂里的工人们还眼巴巴地等着这些鱼改善伙食,要是今天空手而归,该如何是好?
采购科本就因为周有国的事情闹得有些不愉快,如今钓鱼又这般不顺,这一连串的糟心事让马主任感到一阵头大。
而另一边,张明在什刹海的钓鱼进程却是出奇的顺利。
只见他稳坐钓位,手中鱼竿一起一落,动作娴熟流畅。每一次起竿,几乎都能看到银光一闪,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儿被带出水面。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张明就已经钓上来了二三十条鱼。
周围的人见张明钓了这么多鱼,顿时也顾不得自己钓鱼了,纷纷轻手轻脚围了过来。
他们尽量不发出声响,生怕惊扰了鱼群。
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明的一举一动,眼神中满是惊奇与羡慕。
一位戴着草帽的老大爷,脚步放得极轻,缓缓靠近,弯下腰,目光紧紧锁住水桶里活蹦乱跳的鱼,眼神中透着难以置信。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同样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张明手中的鱼竿,试图从他的动作里找到钓鱼的诀窍。
人群中还有几个小孩子跟都跟在大人的身边,原本活泼的他们,此时也被江明的“战绩”吸引,看着水桶里的鱼,它们的嘴里不自觉的就流下了口水。
张明察觉到周围聚集的人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继续熟练地收着鱼竿。
他明白大家的好奇,压低声音,耐心地给大家解释:“其实也没啥特别的窍门,就是找对了位置,这一片水深合适,水草也多,鱼喜欢在这儿觅食。还有就是鱼饵,我自己琢磨着调配了一下,可能比较对鱼的胃口。”
众人听了,微微点头,若有所思,依旧安静地围在一旁,似乎还想再多学些技巧。
这时,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小男孩,还忍不住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要去摸一摸那些鱼,嘴里喃喃道:“这么多鱼,要是娘能吃一口,那她的病就会好了……”
那声音稚嫩且带着一丝祈求,仿佛只要这愿望足够强烈,就能成真。
就在这个小男孩即将摸到鱼的时候,他身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轻轻扯了扯小男孩的衣角。
她小声地说:“哥,别乱动了,鱼跳出来跑了的话,我们赔不起的。”
小男孩这才恋恋不舍地缩回手,但目光依旧紧紧地粘在水桶上。
张明听到两人的低语,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从小男孩的话中不难猜测,肯定是小男孩的母亲生病了,小男孩想要给母亲弄点鱼吃,所以才来到了什刹海这边。
这五六十年代,家家户户都过得紧巴巴的,普通人家别说生病买药,就连吃饱饭都是个难题。
想到这儿,张明心里也是非常的无奈。
第162章 送鱼
张明看了看小男孩和小女孩,毫不犹豫地从水桶里挑出两条五六斤重的鱼。
他用绳子将鱼穿好以后,轻轻递到小男孩手里,温和地说道:“小朋友,这两条鱼你拿回去给妈妈吃,让她快点好起来。”
小男孩愣住了,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结结巴巴地说:“叔……叔叔,这怎么行,我们……我们没有钱……”
小女孩也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声说道:“叔叔,我们不能要,这么大的鱼,得花好多钱吧……”
张明微笑着摸摸小男孩的头,又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蛋,说道:“不要钱,这是叔叔送给你们的。你们这么懂事,叔叔希望能帮上忙。妈妈吃了鱼,身体就有力气,病很快就会好啦。”
小男孩眼眶泛红,嘴唇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小女孩也跟着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点头称赞:“这小伙子,心真好啊。”
“可不是嘛,现在像小同志这样热心肠的人可不多见了。”
张明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满是温暖与欣慰,说道:“快回家吧,别让家人找不到你们着急了。路上小心点,有人欺负你们就去找公安叔叔。”
小男孩用力地点点头,紧紧抱着鱼,拉着妹妹的手,一步三回头,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喜悦。
看着兄妹俩远去的背影,张明默默祈祷小男孩的母亲能早日康复,也希望这份微薄的心意,能给这个困难的家庭带来一丝温暖和希望。
此时,周围的人群依旧没有散去,大家看向张明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羡慕,更多了几分敬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上前来,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赞叹道:“小伙子,你这举动真是让人佩服。在这个年月,能如此慷慨,不容易啊。”
张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大爷,您过奖了。我也是看不得孩子们受苦,能帮一点是一点。”
老者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是啊,现在日子苦,可人心不能苦。你这小小善举,说不定能救了那孩子母亲的性命。”
因为刚才那档子事,张明着实没心思继续钓鱼了,他匆匆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开。
当他来到什刹海公园门口时,又瞧见了那对兄妹。
此刻,小男孩正站在门口,当他看到张明出来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立刻就拉着妹妹跑了过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
“叔叔,这个给您。”小男孩仰着脏兮兮却又满是真诚的小脸,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张明。
张明结果小男孩手里的东西,也是满心疑惑,他缓缓打开牛皮纸,只见里面是两瓣窝窝头。
这窝窝头看着干干裂裂的,表面还有些粗糙的麸皮,但不难看出,它们被保存得极为小心。
“叔叔,我们家没什么能报答您的,这是我和妹妹攒起来的窝窝头,您收下吧。”小男孩一脸真诚地说道。
旁边的小女孩则一直低着头,小手不停地搓着衣角,脚尖在地上不安地蹭来蹭去。
张明心里猛地一酸,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他再明白不过,在这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每一粒粮食都弥足珍贵,这两瓣窝窝头,必定是这两兄妹自己不舍得吃,才小心存起来的。
这点食物,对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可他也知道,在这对兄妹的家里,那可能是最珍贵的东西。
他们本就生活困苦,母亲又卧病在床,每一口吃食都得精打细算,这窝窝头,也不知道是他们省了多久才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张明望着眼前这两个孩子,心中满是感动与怜惜。
他也知道,自己若是拒绝,很可能会伤了孩子的心,可收下这两瓣窝窝头,又实在觉得于心不忍。
犹豫再三,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拿起了这两瓣窝窝头,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说道:“叔叔收下了,谢谢你们,你们真是懂事的好孩子。不过叔叔还有东西给你们。”
说着,他便小心翼翼地从自己兜里掏出了四个煮熟的鸡蛋。
小男孩和小女孩的目光瞬间被鸡蛋吸引,眼中满是惊喜与渴望,但又懂事地没有伸手去接。
“拿着吧,我收了你们的窝头,你们也该收我的鸡蛋。另外把鸡蛋拿回去给你妈妈吃,鸡蛋有营养,能让你妈妈的病好得更快。”
张明微笑着,眼神里满是关切,将鸡蛋轻轻递到小男孩和小女孩的手中。
小男孩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间再次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叔叔,您对我们太好了,我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双腿一弯,竟直直地跪了下来。
旁边的小女孩瞧见哥哥突然跪下,眼中满是慌张与无措,下意识地也赶忙跟着跪了下来。
张明见状,心头猛地一紧,急忙伸手去扶两个孩子,焦急地说道:“快起来,快起来,孩子们,可别这样!叔叔做这些,只是希望能帮到你们,这都是应该的,用不着行此大礼。”
张明双手用力,想要把孩子们扶起,可小男孩却执拗地跪着,不肯起身。
张明赶忙把两个孩子扶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温柔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家去吧,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他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接着叮嘱道:“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妹妹,凡事多担待点,别让家里人操心。”
小男孩懂事地点点头,声音还有些发颤:“叔叔,我记住了,您放心吧。”
小女孩也在一旁乖乖地应和着,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好,快回去吧。”张明催促道,目光满是关切。
看着两个孩子转身离去,他站在原地,一直注视着他们小小的身影。
直到他们的背影在街道的拐角处渐渐消失不见,张明才收回目光,长舒了一口气。
第163章 为什么不能是周有国呢
张明骑着自行车,悠然自得地行驶在回四合院的路上。
可是,刚走没多远,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
无论自己骑到何处,周围人的目光都会向他看来。
起初,他还满心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都看向他。
直到不经意间,他的目光瞥见车把上挂着的那些鱼。
那一刻,他心中顿时明白了为何大家都看向他。
肯定是自己钓的这些鱼太过惹眼了,在这个年代,自己弄了这么多鱼,肯定会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想明白这些以后,张明也不再理会旁人的目光,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双手稳稳握住车把,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自行车在他有力的驱动下,快速朝着家的方向而去。
没几分钟,他便回到了南锣鼓巷。
张明并没有朝着自家所在的95号院而去,而是径直来到了97号院门口。
他可不想让95号院的那些人看到自己钓了这么多鱼。
虽说他并不怕院子里那些人,但也着实不想因为这点事儿给自己惹得一身不愉快。
他熟练地将自行车稳稳停在97号院门口一侧,从兜里掏出钥匙。
钥匙在锁孔里轻轻一转,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院门缓缓打开。
进入院子以后,张明熟练地把车停在靠墙的角落。
他脚步匆匆,径直去到厨房。
张明从桌子上拿出两个大些的搪瓷盆。他先走到装有鱼的水桶旁,缓缓将还活着的鱼倒进一个盆子里。
鱼儿们好似受到了惊吓,立刻在水里扑腾起来,溅了不少的水出来。
随后,他又取下挂在车把上,那些已经死去的鱼。(有些小说中总是写,钓鱼回去多久了,鱼还活着?大家想想,没有水鱼能活多长时间。)
他把这些鱼拿下来来,放在另一个盆中。
看着这两盆鱼,张明心里盘算着,活鱼可以养着,到时直接给姥姥、姥爷带去。
而死鱼则可以腌制起来,想到这儿,他的也没有犹豫,开始直接收拾起这些已经死的鱼。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将这些鱼收拾妥当。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表盘上的时间也指向了一点钟。
此时,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呢。
张明从盆里挑了一条收拾好的鲤鱼,便走进了厨房。
只见他熟练地点火、架油锅,“刺啦”一声,清亮的油花在锅底欢快地跳跃,瞬间弥漫起一股热辣的香气。
张明顺势将鲤鱼滑入锅中,鱼身与热油触碰的刹那,“嗞嗞”声大作,金黄的色泽迅速在鱼皮上蔓延开来。
没过多长时间,一条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就被他给做出来了。
张明将鱼装在盘子里以后,便端着盘子来到客厅。
张明夹起一块鱼肉,轻轻吹了吹,放入口中。
鱼肉鲜嫩爽滑,在舌尖散开,酱汁浓郁醇厚,咸香微甜的滋味恰到好处,瞬间在味蕾间绽放。
张明一边细细咀嚼着嘴里的鱼肉,一边暗自思忖。
这大师级厨艺确实不错,和傻柱比起来,那简直是云泥之别,自己的厨艺估计能甩他好几条街。
傻柱在厨艺方面虽说不错,可仔细想来,他不过是鲁菜和川菜做的还行,可能还会一点谭家菜,这在一般人眼里或许算厉害,但和自己比起来,那就真不算什么了。
要知道他这大师级厨艺,可是涵盖了八大菜系以及众多地方特色菜系,无论是鲁菜的鲜、浓、香、脆,川菜的麻、辣、鲜、香,还是粤菜的鲜、嫩、滑、爽,又或是淮扬菜的精细、清淡、典雅……自己都能信手拈来,游刃有余地驾驭。
想到这儿,张明的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自豪,又夹起一筷子鱼肉送入口中。
吃完饭后,张明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又想起父亲和自己说的,让自己去轧钢厂上班的事情。
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张明心里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自己在纺织厂上班一直都好好的,和同事相处也还不错,为什么要去轧钢厂呢?
就算周有国要找自己的问题,可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又没犯错,就算最后真的闹得不可收拾,那走的人为什么不能是周有国呢?
要知道他可是有金手指的男人,自己只是不想动用金手指,并不是怕了什么,如果周有国真的要找死,那么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有了想法以后,张明也不再去想其他的。他站起身,朝着自己屋子走去。他准备先去睡一觉,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说。
回到屋子,他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上去。此时,所有的烦恼和纠结都被他抛在脑后,在他看来,有什么事情,等他睡醒了再说也不迟。
没过多长时间,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便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
就在张明在屋里睡觉的时候,南锣鼓巷这边,他钓到不少鱼的事情,也在胡同里迅速地传开了。
毕竟在这一片,张明算是个熟面孔,不少人都认识他,邻里之间本就爱唠些家长里短,这样的新鲜事自然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快地在各个院子间流转。
随着消息的蔓延,张明钓了不少鱼的事情也传到了 95 号院里。
最先听到风声的不是旁人,正是守门员阎埠贵不在就顶班的三大妈杨瑞华。
当时,三大妈杨瑞华正坐在院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择着一把青菜,眼睛时不时瞟向胡同口,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的时候。
隔壁院子的赵婶匆匆走来,老远就喊:“瑞华,你知道不?你们院张明那孩子钓了好些鱼呢,听说桶里装了不少,车把上也挂了许多!”
杨瑞华一听,手上的动作顿住,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惊讶:“哟,真的呀?这张明,啥时候去钓的鱼?”
赵婶绘声绘色地把自己听到的消息描述了一番,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这小子,可真是有能耐,现在这鱼可不好钓着呢。”
三大妈听完,便快速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菜叶子,嘴里念叨着:“我得赶紧告诉院里其他人去。”说着,便快步走进院子。
第164章 美好的遐想
杨瑞华走进前院,只见到自家小女儿阎解娣正和几个小孩子在那里玩。
看到自家的孩子玩的那么开心,她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不过,她很快想起自己的来意,于是开口问道:“解娣,院子里的那些大娘和婶婶呢?”
阎解娣正玩得兴起,听到母亲的声音,转过头来,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只见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
她用脏兮兮的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脆生生地回答道:“妈,张大娘和李婶婶好像是去了中院,还有王大妈,我刚刚看见她端着一盆衣服也去了。”
杨瑞华听完点了点头,她也没有犹豫,快步地向着中院而去。
她刚一进中院,就看到院子里的一些妇女都围在易中海家门口说话。
杨瑞华赶忙凑了过去,人群中立刻有人瞧见了她,招呼道:“他三大妈,你不是在门口吗,怎么也过来了。”
杨瑞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听说了吗?张明钓了好多鱼,桶都快装不下了。”
“真的假的呀?这孩子平时看着也不像是会钓鱼的人呐。”
“那还能有假,这事儿在胡同里都传开了。”
杨瑞华一听,忙不迭地说道:“是真的,我刚听隔壁胡同的赵婶说的,那叫一个详细呢。你们说,这张明一下子钓这么多鱼,打算咋处理啊?”
张大娘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呢,不过这孩子也是有本事,现在这鱼可不好钓。”
这时,人群里的刘婶接话道:“说不定啊,会给咱们院里各家送点尝尝鲜呢。”
“哼,我看悬。”一直没吭声的孙二娘撇了撇嘴,“这张明平时看着就不声不响的,指不定藏着掖着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得热火朝天。
杨瑞华站在人群中间,听着大家的猜测和议论,脑海里也在不停地想着各种可能。
她的眼神中也透着一丝期待,心里暗暗琢磨着,要是张明真能给他们家送点鱼那就好了。
要知道,她家老头子阎埠贵虽说偶尔也能钓上来一两条鱼,可数量实在是少得可怜。
而且,那些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基本上都被阎埠贵拿去换钱了。
要是张明真能送给她们家一些鱼,那可真是太好了。
杨瑞华仿佛能看到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鱼肉,孩子们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夹起鱼肉往嘴里送,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老头子阎埠贵也一改往日的吝啬,乐呵呵地给大家分鱼,那画面,别提多温馨了。
正当她沉浸在这美好的遐想中做着美梦的时候,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看你们就是在想屁吃,就张明那小王八蛋的性格,他能把鱼给你们?”
杨瑞华被这声音猛地拉回现实,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院子里出了名的寡妇贾张氏。
贾张氏双手叉腰,脸上满是不屑,眼神扫过众人,仿佛在嘲笑大家的异想天开。
“贾张氏,你这说的什么话!”张大娘第一个不乐意了,皱着眉头说道,“张明这孩子平时看着就实诚,说不定真会给大家送点尝尝。”
“哼,实诚?”贾张氏冷笑一声,“你们可别被他表面给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听到贾张氏这么说,也都不再理她,仿佛她说的话就当是耳旁风一般。
大家心里都清楚,贾张氏平日里就爱胡搅蛮缠、挑拨是非,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贾张氏见众人不理她,更是气得不行,脸涨得通红,跳着脚喊道:“你们就等着吧,看他会不会把鱼给你们。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
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贾张氏这么说,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本正用力搓洗着衣服的双手,此时动作也是顿了顿。
自己婆婆这张嘴,向来是得理不饶人,无理也要搅三分。
她太清楚自己婆婆的性子了,只要是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在这院子里,自己婆婆不知因为这张嘴,和多少人起过争执,得罪过多少人。
她抬起手,用胳膊肘上的衣服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暗自叹了口气。
如今这日子,可真是愈发艰难了,家里的钱莫名其妙全丢了,就连自己平日里偷偷存起来的那些钱,也全部都不见了踪影。
那可是她向傻柱借了好几次才借到的,可突然就这么没了,她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把。
如果不是傻柱每天还能给他们带一些饭菜回来,恐怕他们一家人真的是过不下去了。
秦淮茹想到这儿,手上搓洗衣服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望着木盆里的衣服,眼神中满是忧虑。
家里那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特别是棒梗,饭量越来越大,傻柱带回来的饭菜虽能勉强填饱肚子,但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而且,家里没了钱,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一想到这些,她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的愁绪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
过了一会,众人也都不再谈论张明的事情了。
话题渐渐转向了家长里短的其他琐事,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三大妈拍拍身上的灰尘,又回到大院门口去看门去了。
她的小板凳还有那把还未择完的青菜,都在等着她。
而秦淮茹这边,也洗完了衣服。她直起腰,轻轻揉了揉酸痛的后腰,长时间弯腰洗衣,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随后,她将洗好的衣服,一件件仔细地晾在晾衣绳上边。
忙完这些,秦淮茹便把肥皂和洗衣盆都给收到了屋里。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怀里已经多了小当。
小当窝在秦淮茹怀里,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清的梦话。
秦淮茹抱着小当,坐到了贾张氏的旁边,看着贾张氏在那里盘她那个鞋底。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坐在这里,顿时就提高了音量,扯着嗓子大声说道:“秦淮茹,你还不去做饭,这都几点了?没看东旭都快下班了吗?”
第165章 阎埠贵想要饭盒
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心里也是一阵委屈。
她小声说道,“妈,家里没什么吃的了,这不是傻柱快下班了吗?我在这等着他的饭盒。”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这么说,原本愤怒的神色也是稍微一缓。
不过她还是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没好气地说:“哼,那你还不到门口去等着,万一饭盒让别人拿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磨蹭,家里这点事儿都办不利索。”说着,她嫌弃地摆了摆手,仿佛再多看秦淮茹一眼都觉得心烦。
秦淮茹见自己婆婆这么说,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赶忙抱起小当起身,匆匆往院门口走去。
她心里满是无奈,贾张氏的脾气她太清楚了。要是真因为没拿到傻柱带回来的饭盒,婆婆指不定要怎么撒泼大闹呢。
她脚步匆匆,小当在她怀里被颠得有些不舒服,小脸蛋皱成一团。
等出了中院,秦淮茹这才留意到小当的反应。
她赶忙放缓脚步,看了看怀里的小当,轻声说道:“小当乖,妈妈刚才走得急,弄疼你了。”
说着,便把小当放了下去,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玩耍的几个小孩子,“小当,去找别的小朋友玩吧,妈妈在这儿等柱子叔。”
小当看到正在玩耍的阎解娣几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松开秦淮茹的手,迈着小步子,慢慢地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秦淮茹则站在门口,目光在小当和大院门口之间来回切换。
她看着小当正跟几个孩子在玩,心里稍微宽慰了些。
但很快,她又将注意力转到大院门口,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期待,时不时踮起脚尖张望着,盼望着傻柱能快点回来。
也不知等了多长时间,秦淮茹突然听到大院门口那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仔细一听,正是傻柱正和三大爷阎埠贵在那里说话。
秦淮茹心里一喜,赶忙朝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只见傻柱手里正拎着好几个饭盒,和三大爷阎埠贵正聊得热络。
阎埠贵戴着那副断了一条眼镜腿,正说着什么:“傻柱,今你带回来的饭盒可不少啊,怎么样,给三大爷一个?”阎埠贵笑着问道,眼睛却不时瞟向傻柱手中的饭盒。
傻柱拍了拍手里的饭盒,咧嘴笑道:“三大爷,这可不行,这可是给秦姐她们一家带的。您也知道,秦姐家的钱都丢了,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两个孩子都在长身体。我带这些剩菜,就是想让他们不被饿着。”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微微摇头,“傻柱啊,他们家的钱是不是真的丢了还不确定呢,公安来了都没说什么。你呀,别一门心思地就知道帮,万一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傻柱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眉头微微皱起,一脸认真地说道:“三大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秦姐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她能编出这事儿来骗我?再说了,就算钱没丢,您瞧瞧他们家那两个孩子,瘦得皮包骨头的,哪像吃饱穿暖的样子?我就是看不得孩子们跟着遭罪。”
阎埠贵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我可没说秦淮茹故意骗你,只是这事儿透着古怪。公安都没个定论,你就这么实心眼地帮。万一真有什么猫腻,你这不是好心办坏事嘛。”
刚刚赶过来的秦淮茹,听到阎埠贵这话,心里一阵难受,眼眶瞬间红了。
她紧咬嘴唇,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三大爷,我们家虽然穷,但我秦淮如还不至于干出骗人的勾当。我家里的钱丢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儿。我家就东旭一个人是城里户口,家里还有我婆婆和两个孩子,日子过得有多难,您是不知道。柱子帮衬我们,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去骗他呢?”
阎埠贵听到秦淮茹这么说,顿时尴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傻柱见状,赶忙安慰秦淮茹:“秦姐,你别往心里去,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信你,你说啥我都信。”
说着,他转头看向阎埠贵,语气有些不善:“三大爷,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可别怪我不给您面子。秦姐家的情况您又不是不了解,您这么说,不是寒了人心嘛。”
阎埠贵被傻柱这么一呛,脸上愈发尴尬,连忙摆手道:“傻柱,你这孩子,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这事儿透着蹊跷,我这不是......。”
傻柱哼了一声说道:“三大爷,您还是管好你们自己家的事吧,解成都这么大了,你也不给他找个工作,就让他整天在街上混。”
说完,他也不管阎埠贵的反应,直接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了秦淮茹,说道:“秦姐,快拿回去吧,热热再吃。”
阎埠贵被傻柱这话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嘴唇直哆嗦:“傻柱,你……你怎么说话呢!我们家的事儿不用你管!”
秦淮茹接过饭盒,看着气氛有些僵,赶忙打圆场:“柱子,三大爷也是关心咱们,你别这么跟三大爷说话。”
然后又转头对阎埠贵说道:“三大爷,您别跟柱子置气,他这人就是心直口快,没别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阎埠贵冷哼一声:“哼,我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说完,气鼓鼓的又转身去看大门了。
秦淮茹看着阎埠贵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傻柱说道:“柱子,你呀,说话也太冲了,三大爷怎么说也是长辈。”
傻柱满不在乎地挠挠头:“秦姐,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净在这儿说些没用的,也不帮点实际的忙。还怀疑您骗我,这我哪能忍得了。”
秦淮茹感激地看着傻柱:“柱子,你对我们家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傻柱听到秦淮茹这么说,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他咧嘴一笑,“秦姐,今天的饭盒里有不少肉菜,都是我从厂长请客的小灶里给留出来的。放心,这些菜都是干净的,没人动过。”
第166章 这只手这段时间说什么都不能再洗了
秦淮茹听到傻柱说饭盒里有不少肉菜,心里也是非常的开心。
毕竟有肉的话,就能让棒梗和小当多吃些,孩子们也能补补身体了。
她感激地看着傻柱,轻轻握住他的手,说道:“柱子,你这么细心,天天给我们家带回饭菜,这让我怎么报答你才好?”
傻柱冷不丁被秦淮茹握着手,瞬间感觉脑袋里的cpU都快冒烟了。
他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说道:“秦……秦姐,你可别跟我客气,说啥报答不报答的。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饿着。”
说话的同时,他心里像有只小鹿乱撞,一直在念叨:秦姐的小手可是真软啊。不行,这只手这段时间说什么都不能再洗了。
秦淮茹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亲昵,赶忙抽回手,轻轻应了声:“嗯”了一声后,便提着傻柱带回来的饭盒,转身向着院里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喊着:“小当,咱们回家去了。”
而此时的傻柱,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呆呆地望着秦淮茹离去的方向,脑海里全是刚才那短暂的触碰,心里依旧幻想着秦淮茹那柔软的小手,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才从那阵恍惚中回过神来,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傻气的笑容,慢悠悠地往自己家走去。
一路上,他还时不时地回味着刚才的场景,同时多次把手往鼻子下方凑了凑,仿佛手里留存着秦淮茹的味道。
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傻柱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脚步也变得格外轻快。
秦淮茹一手拎着饭盒,一手牵着小当,刚进中院,贾张氏就看到了秦淮茹手中的饭盒,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等秦淮茹回到屋里以后,她也迫不及待地跟了进来,急切问道:“今天傻柱有没有说带了什么菜?”
秦淮茹笑着点了点头,“傻柱说里边有不少的肉,都还是没有动过的。”
贾张氏一听,顿时满脸笑意,搓了搓手道:“嘿,这傻柱还真上道!有肉就好,棒梗可有段日子没好好开荤了。”
说着,她凑到饭盒前,使劲儿嗅了嗅,仿佛已经提前闻到了肉香。
正在这个时候,棒梗背着书包从外边跑了过来。
他刚进屋,眼睛瞬间就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饭盒,兴奋的嚷嚷:“妈,饭盒里是不是有肉?我都闻到肉味了,快点让我吃两口,我都快馋死了。”
那眼神仿佛饿狼见到了久寻未得的猎物,透着难以抑制的渴望。
说着,他迫不及待地就要伸手去抓饭盒里的肉。
秦淮茹赶忙拦着他,轻轻打了一下他的手,嗔怪道:“棒梗,先去写作业,这饭盒里的菜要热热才能吃。”
棒梗刚听到要写作业,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他不情不愿地把书包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极不情愿地伸手去掏里边的作业本。
同时,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真是的,有肉都不知道让我先吃,作业啥时候不能写啊……”
贾张氏见秦淮茹这么说自己的宝贝孙子。
她吸溜了一口口水,眼睛斜睨着秦淮茹,略带不满地说道:“那你还不赶紧去热菜,没看到我大孙子都饿了吗?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耽搁不得。棒梗这一天天在学校里念书,费脑子着呢,得赶紧吃点肉补补。”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棒梗,满眼心疼地说:“乖孙子,别急哈,你妈这就去给你热菜,一会儿就能吃上香喷喷的肉啦。”
棒梗听了奶奶这话,原本拉着的脸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小声嘀咕着:“就是嘛,先吃饭再写作业,还是奶奶对我好。”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婆婆向来溺爱棒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赶忙端起饭盒,快步走到灶台边,往灶膛里添了些柴火,熟练地生起火来。
棒梗拿出作业本和笔,极不情愿地趴在桌子上。
此时他压根没心思写作业,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厨房的做饭锅。
小鼻子还不停地抽动着,使劲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味,那模样就像一只被香味牢牢吸引住的小狗,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入口的美食。
他手中的笔被他无意识地在那里划来划去,可作业本上依旧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落下。
偶尔他还会不自觉地舔舔嘴唇,喃喃自语:“咋还没好呀,这肉应该热好了吧……”
没一会儿,饭菜就被秦淮茹给热好了。她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走出来,发现贾东旭不知何时也已经回来,正坐在桌旁。
贾东旭看到秦淮茹端着饭菜过来,微微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说:“今儿可累死我了,赶紧吃口热乎的。”
秦淮茹见贾东旭这个样子,心疼又无奈,赶忙把饭菜放在桌子上。
随后又转身快步走进屋里,将热好的窝头端了出来,摆在桌上说道:“都赶紧吃吧,别饿着。”
自从秦淮茹把热好的肉给端到桌子上,棒梗和贾张氏的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那里。
两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肉,眼神里满是渴望,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等拿到筷子以后,两人全然顾不得烫嘴,迫不及待地夹起肉就往嘴里送去。
棒梗吃得狼吞虎咽,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
贾张氏也不甘示弱,虽说年纪大了,但这抢肉的速度一点不慢,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塞。
贾东旭见自己儿子和母亲在那里抢肉,也顾不得什么了,毫不客气地直接加入了争抢当中。
他伸长胳膊,专挑大块的肉夹,嘴里还念叨着:“你们俩慢点,也给我留点!”
一时间,饭桌上只听见碗筷碰撞声和三人的咀嚼声。
秦淮茹见三人争抢的样子,心中满是无奈。
她赶紧夹了两筷子肉,轻轻放在小当的碗里,柔声道:“小当,慢慢吃,别着急。”
小当看到自己碗里的肉,眼睛也是亮了起来。
她快速地用勺子挖起一块肉就往嘴里送。
虽说她年纪小,可她似乎本能的知道,如果自己不快点吃,一会儿就吃不到了。
第167章 空手而归
就在贾家众人吃饭的时候,纺织厂这边,马主任也带着今天去钓鱼的人回到了纺织厂这边。
他们刚一回来,张厂长就从办公楼赶了过来。
张厂长看到站在车边的众人,脸上笑意盈盈地快步走上前来。
他先是扫视了一圈众人,而后目光落在人群中的马主任身上,笑着问道:“今天钓鱼的情况怎么样啊?钓了多少鱼回来?”
听到厂长的问话,马主任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失落的神情,说道:“今天我们去了,可不知咋回事,一条鱼都没有钓回来。”
张厂长听到马主任这么说,不禁愣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他的印象里,按以往他们去钓鱼的情况,每次钓鱼都能有不少收获,不应该出现一条鱼都钓不到的情况才对啊。
他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这就奇怪了,往常去不都能钓到不少吗?今天是怎么个情况?”
马主任苦着脸,摊开双手说道:“厂长,我们也纳闷呢。今天去的还是老地方,鱼饵啥的也都和以前一样,可那些鱼就跟消失了似的,一整天都没个动静。大家眼巴巴守了一天,最后只能空手而归。”
旁边一位采购科的工人也附和道:“是啊,厂长,今天真邪门了。我们换了好几个地方,各种办法都试过了,就是没鱼上钩。”
张厂长低着头,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众人。
只见他神色平和,开口说道:“既然今天没有钓到鱼,那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忙活一天也累了,你们明天再去看看。说不定明天鱼就咬钩了呢。”
众人听了这话,原本有些沮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
马主任赶忙应道:“好的,厂长,那我们明天再去看看,争取能钓一些鱼回来。”
等工人们都渐渐散去,周围恢复了安静,马主任这才来到张厂长的跟前。
他微微凑近,小声询问道:“厂长,采购科的张明怎么被停职了?”
张厂长听到马主任的话,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些许诧异的神情。
他微微仰头,思索了片刻,才终于想起来前段时间周友国找到他,和他说了关于采购四组采购价格高于市场价的事情。
张厂长轻轻叹了口气,对马主任说道:“哎,老马,这张明的事情还在调查当中呢。前段时间周友国找到我,反映采购四组采购的东西比市场价要高一些。他担心四组在采购环节上出现什么问题,思来想去,就先把张明的工作给停了。”
马主任听到张厂长这么说,也很是无语。
他看着张厂长说道:“厂长,咱们四组是负责采购计划外物资的,采购的价格也都是厂里规定的根本就不可能做假啊。另外就是,那些计划外的物资,你不价格高一些,谁愿意卖给你呀?”
张厂长听了马主任的话,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他缓缓说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但周科长既然把事情反映到我这里了,那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啊。现在事情都由周科长在负责调查,有什么问题,等他调查完再说吧。”
马主任听张厂长这么讲,心里虽觉得有些不妥,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微微点头,说道:“那行吧,厂长。希望周科长能尽快调查清楚,要是张明真的没有问题,希望他能快点回到厂里来。”
张厂长听了马主任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说道:“现在周科长和孙副科长都在休息,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来上班。这段时间,采购科的事情你多操点心,不要出什么问题。”
马主任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行,厂长你放心吧,我会把采购科的事情给看好的。不过我们去钓鱼,少了张明的话,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张厂长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运气没那么好就没那么好吧,能钓一点是一点,总不能让张明回来帮你们钓鱼吧?就算要让他回来钓鱼,那也要等到他的调查结果出来以后再说。”
就在这时,张厂长抬眼望了望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对着他说道:“老马,天色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忙活一天,肯定累了,回去好好休息,还有就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马主任点了点头,和张厂长打过招呼以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马主任离开的背影,张厂长不禁叹了口气。
脑海里想着钓鱼的事儿,加上之前周友国他们去的那一次,这都有两次没钓回来鱼了。
要是接下来还是这种情况,厂里的工人怕是都会有意见了。
离开纺织厂以后,马主任本来是想去找一趟张明的,可是走出了好远,他也没想起张明家究竟是在哪里。
无奈之下他只能想到等明天问到张明家的地址以后再去找他了。
而被马主任惦记着的张明此时正在家里做饭。
炉灶上的铁锅冒着热气,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锅、不住吞咽口水的张朋,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说道:“老二啊,鱼马上就做好了,再等两分钟,就能吃啦。”
张朋期待地盯着锅里的鱼,咽了咽口水说:“哥,你做的鱼真是太香了,比妈做的都好吃。”
张明一边熟练地给鱼翻了个面,一边笑着说道:“你这话要是让妈听到了,看她不说你。咱妈做的饭,那才是最好吃的。”
张朋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哥,你就别蒙我了,你做的饭就是比咱妈做的好吃。”
张明看了下锅里的鱼,又看了看现在自己弟弟身后的母亲。
只见自己母亲正用戏谑的目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张明心里“咯噔”一下,暗暗为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弟弟默哀。
第168章 阎埠贵想学
张明见自己弟弟要被收拾,赶紧打圆场:“妈,您别听老二乱说,他呀,就是今儿个肯定是饿糊涂了。您做的饭那才叫一绝,我这手艺,都是跟您学的皮毛。”
说着,他一边加快手中的动作,将鱼盛出锅,一边朝张朋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认错。
张朋听到自己大哥这么说,也是回过了神。
他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转浑身以后他脸上露出讨好的神色,可怜巴巴地看着母亲:“妈,我错啦,我刚刚就是一时嘴快。从小到大,我最爱吃的就是您做的饭,您做的炒青菜、红烧肉,我想起来就流口水。
我就是觉得哥今天做鱼挺辛苦的,想夸夸他。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啦。”
孙晓丽佯装板着脸,哼了一声,说道:“就你理由多。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么说,那以后你就别吃我做的饭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下张朋的肩膀,看似嗔怒,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张朋一听,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他赶忙拉住孙晓丽的手,使劲儿摇晃着撒娇道:“妈,我真知道错啦,您可不能这么狠心呀。您做的饭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这种糊涂话了。要是没您做的饭,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张明在一旁看着弟弟这副活宝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妈,您就别吓唬老二了。他就是小孩子心性,说话没经过大脑。您看他现在都知道错了,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孙晓丽白了张明一眼,说道:“就你会替他说话。这小子,总是没个正形。”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明显。
张朋见自己母亲态度有所缓和,立刻趁热打铁地说道:“妈,咱们赶紧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吃完饭我还要写作业呢。”
说着,他的肚子还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惹得三人又是一阵轻笑。
孙晓丽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行行了,那就先吃饭。”
吃完饭,夜幕已悄然降临,繁星点点洒落在夜空。
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搬了两张凳子,坐在静谧的院子里。
张建国抬头看了看天,又把目光转向张明,缓缓说道:“儿子,今天我们去钓鱼的时候,见到你们厂的人也去了。”
张明有些诧异,微微皱眉问道:“爸,你碰到我们厂谁了呀?我们厂今天也组织了人去钓鱼了?”
张建国思索片刻,说道:“我瞅着像是你们厂的马主任,带着不少人,在离我们不太远的地方钓鱼。”
张明听到是马主任带人去了,脑海中也是闪过一个念头:肯定是周友国被打了,没法带人去,所以才换成马主任。
他微微摇了摇头:“爸,我也不太清楚,最近我又没去厂里,他们钓不钓的到鱼和我没多大的关系。”
张建国看着自己儿子,笑了笑,试图逗逗他:“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今天钓了多少鱼吗?”
张明扯一间的淡定,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们钓多少鱼都和我没关系,我又不会去吃一口。”
见自己儿子这样,张建国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听我们周科长说,你们纺织厂的人这次又是一条鱼也没钓到。”
张明听到这话,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感慨。要不是自己有金手指,想从海里钓上鱼,还真是不太可能。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孙晓丽洗完碗,双手在围裙上擦拭了几下,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脚步轻快地来到父子两人身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问道:“儿子,今天你钓回来了这么多鱼,我琢磨着等后天就给你外公外婆送去,你跟不跟着我们一起去啊?”
张明想了想,随即开口说道:“妈,如果后天我没什么其他事儿的话,那就跟着你们一起去。对了,这次去的时候,把我前几天从山里打到的猎物也带过去一些。”
孙晓丽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欣慰:“哎呀,还是我儿子想得周到。”
又在父母这里休息了一会儿,张明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与父母简单说了几句,便准备回95号院。
回到95号院以后,张明下意识地往阎埠贵守门的位置瞧了瞧,并没有发现阎埠贵的身影。
想来也是,时间已经这么晚了,阎埠贵肯定回去休息了。
正当张明准备回自己家的时候,就瞧见对门阎埠贵家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阎埠贵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准备回家的张明,咧开嘴笑着说:“张明啊,你回来了,听说今天你钓了不少的鱼啊。”
张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回应道:“三大爷,您消息可真灵通啊。是钓了些,想着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
阎埠贵慢慢踱步到张明跟前,眼神里透着几分羡慕:“嗨,你这小子就是有本事,每次都能钓到不少的鱼。不像我,去了多半是空手回来。”
张明笑了笑,谦虚地说:“三大爷,您可别抬举我,我就是运气好罢了。对了,这也不早了,您怎么还没休息啊?”
阎埠贵摆了摆手说道:“这不是还要锁院子的大门吗?算算时间,也到了锁门的时间,把门锁上以后我就准备回去休息了。”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行,三大爷,您去锁门吧,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阎埠贵点了点头,说道:“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对了,张明,下次你再去钓鱼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啊?我看看能不能跟你学一些技术。”
张明听到阎埠贵这么说,也是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阎埠贵会突然提出要跟自己学钓鱼。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行啊,等我再去钓鱼的时候就去叫您。不过能不能学到什么东西,就看您自己的了。”
阎埠贵贵一听,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那肯定,我肯定好好学。我这人啊,别看年纪大了,学别的东西或许不行,但是学钓鱼,我可不比年轻人差。”
第169章 废墟寻宝
第二天一早,张明也没有早起,而是睡到了 9 点多才起来。
在空间里给自己弄了点吃的以后他便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他出门倒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而是就他自己呆在家里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
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四九城的街道上,张明也想好好地再看一下这座城市。
毕竟如果现在不好好看看,等再过几十年,这里都盖起高楼大厦,怕是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他悠悠地蹬着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街边,几位老人正坐在小摊上,捧着热气腾腾的豆汁儿,时不时喝上一口,脸上洋溢着惬意。
只不过张明作为一个穿越者,虽然前身是四九城人,可是他实在是喝不了豆汁儿那个味。
在路过一条胡同口时,他看到有几个小孩子正在那里挥动着自制的风车。
阳光洒在他们红扑扑的脸蛋上,纯真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清脆的笑声在胡同里回荡。
看着他们那开心的样子,张明不禁想到,这个时代的孩子除了吃的不好以外,还真是幸福,等几十年后,随着时代的飞速发展,生活节奏越来越快。
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就很少再会有这么多时间玩了,到那时,社会竞争愈发激烈,孩子们不是忙着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就是忙着在补习班补习。
曾经这种简单纯粹、随处可得的快乐,或许会成为一种奢侈。
张明继续骑着自行车,在各个街道间悠然穿行。
时间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中午,张明随便找了一家国营饭店吃了点饭以后,便准备往回走。
当他行到一处破落的院子前时,却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院子的围墙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景象,本该是大门的位置,此时却是空空如也,显然大门已经被人搬走当柴烧了。
看着院子里那荒凉的景象,张明不禁想到许多小说中,主角都有在废弃院子里找到不少宝藏的桥段。
想着自己拥有感知能力,是不是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感知看看里边到底有没有什么宝藏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那股好奇劲儿再也按耐不住。
张明怀着一丝期待,缓缓踏入院子。脚下杂草丛生,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打破这片荒芜长久以来的寂静。
他集中精神,开启自己的念力感知,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只是他感知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正当他有些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院子角落的地下有一片空间。
这个意外的发现,顿时让他欣喜不已,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他顾不上脚下丛生的杂草,迫不及待地快速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更确切地感知一下这片空间里究竟有着什么东西。
随着感知的深入,空间内的景象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只是,等他完全感知了这个空间以后,却是大失所望。
原本满心期待着能在这片地下空间中发现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或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器。
然而,当张明完全感知了这个空间后,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将他的热切期望彻底浇灭。
映入他脑海中的,唯有一片不大的空间,除了四周冰冷的墙壁,一无所有。
张明无奈地站起身,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也是有些失落。
看来小说中写的地下密室是有,但是密室里的密室里有没有东西就不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张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失落驱散,重新打起精神。
他的目光在这处破落院子里扫视一圈,心中暗自思忖:既然这个院子地下存在密室,说不定其他院子同样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地下密室。
他脑海中迅速盘算起来,在这四九城中有不少的坍塌院子,在这些院子当中,哪怕只有一个院子里藏有好东西,只要自己能找到,就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一旦发现,得到的东西可都是平白无故白得的,这种机会实在难得。
想到这儿,张明眼中重新燃起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他骑上自行车,沿着街道穿梭,仔细搜寻着每一处坍塌的院子。
每发现一个目标,他便停下车子,施展念力感知。
尽管接连探查了好几个院子,都一无所获,但他的热情丝毫不减。
在又一次一无所获后,张明依旧没有气馁。他坚信,自己只要坚持不懈地找下去,就一定能碰到那个藏有宝贝的密室。
也不知道张明探查了多少个院子,每一次满怀期待地施展念力感知,得到的却都是失望的结果。
当他再次来到一个坍塌的四进四合院跟前的时候,一种奇妙的感觉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他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处破败不堪的院子,心中却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一定能够在这座四合院中找到一些什么。
张明深吸一口气,缓缓踏入院子,他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施展念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每迈出一步,他的念力便如同细密的触手,向四周延伸开去,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异样。
随着他的移动,前院的整个地方都被他感知了一遍。
地面之下,是夯实的土层,并未发现有密室或空洞的迹象。
紧接着,张明迈过垂花门,踏入中院。
眼前的景象一片狼藉,中院里的房屋已完全坍塌,残垣断壁横七竖八地散落着。
看样子,这些房屋应该是被炮弹给轰塌的,破碎的砖石、烧焦的横梁,无不诉说着曾经遭受的那场惨烈破坏。
张明皱了皱眉,继续施展念力,小心翼翼地感知着这片废墟。
碎石瓦砾之下,是扭曲变形的地基,他的念力艰难地穿透这些障碍物,不放过任何可能隐藏秘密的角落。
只是他把中院所有的地方都感知了一遍以后,也只在一处废墟下发现了六块大洋。
他微微有些失落,将大洋放入口袋,心中不禁感慨,自己的感觉不会就是这几块大洋吧。
第170章 找到23箱
不死心的张明,带着一丝执拗与期待,最后又来到了院子的后院。
后院中的景象和中院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片狼藉。
望着眼前的景象,张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希望愈发渺茫,但心中那股执念还是驱使他不愿就此放弃。
深吸一口气后,他集中精神,运用自己的感知能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他放出感知没过多久,张明敏锐地察觉到,不远处的地下竟存在一片不小的空间。
刹那间,他的双眼闪过惊喜的光芒,心脏也因激动而剧烈跳动起来。
他不假思索,赶忙疾步上前几步,全神贯注地感知着空间内的一切。
当感知到空间里存放着不少箱子时,他兴奋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张明迫不及待地施展能力,直接将里边的东西一股脑儿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当中。
他意念一动,瞬间将感知探入自己的空间,聚焦在那些刚刚获得的“战利品”上。
瞬间,他就清晰地知晓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宝贝。
在那整整23口箱子当中,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里边不仅有许多的金银,还有许多的古董、瓷器、玉佩,当然也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是书籍和字画。
有了这些收获以后,张明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那抹微笑仿佛生了根,怎么都压不住。
缓了好一会儿,张明逐渐从这份喜悦中回过神来。
他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带给他惊喜的地方,转身骑上自行车,继续向着其他坍塌的院子而去。
就在张明于大街小巷中穿梭,在一个个坍塌了的院子间探寻宝藏之际,在遥远的海边,马主任带领的一行人又一次来到此处钓鱼。
海风轻轻吹拂,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岸边,发出阵阵声响。
然而,这样惬意的氛围,却丝毫未能舒缓马主任脸上紧绷的神情。
只见他眉头紧锁,嘴唇微微抿着,那阴沉的表情仿佛一块沉甸甸的乌云,压在众人心头。
们见到马主任这个样子,所有的工人都小心翼翼,不敢随意出声打破这略显压抑的气氛。
大家默默摆弄着手中的钓具,眼神不时偷偷瞥向马主任,心中暗自揣测着他此刻的想法,同时也祈祷着接下来能有所收获,缓解这沉闷的局面。
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时间在海浪的翻涌和众人焦急的等待中悄然流逝,然而,他们中还是没有任何人钓上一条鱼来。
采购四组的李华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鱼竿,快步来到马主任跟前。
他微微低头,带着一丝期待,开口问道:“马主任,您昨天不是说要去问厂长嘛,咱我们组长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呀?什么时间能回来上班啊?还有就是,如果我们组长跟着一起来了,就凭他的运气,大家绝对不会连一条鱼都钓不上来的。”
李华说话时,眼睛紧紧盯着马主任,眼神里满是询问。
马主任听到李华的话,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李华啊,昨天晚上我已经问过厂长了。只是厂长那边说让我们再等等,我们再还是等等看吧。”
他顿了顿,目光又投向了远处的海面,继续说道:“我也知道张明是钓鱼的好手,要是有他在钓的鱼肯定会不少。不过现在他不在这里,我们只要尽我们的努力就行。”
李华听闻此言,原本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嘴角微微下撇,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失望之色。
而正竖着耳朵,悄悄听两人谈话的众人,也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纷纷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有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低下头,继续盯着毫无动静的鱼竿。
有的人则皱着眉头,小声嘟囔着,表达着心中的不满与无奈。
还有的人干脆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中满是沮丧,望向远处的海面,似乎在埋怨这糟糕的钓鱼成果。
马主任见大家这般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虽也有些无奈,但着实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立刻扭转这沉闷的气氛。
他只能装作没看见众人失望的表情,转身朝着不远处轧钢厂钓鱼的地方走去。
很快,他就来到轧钢厂钓鱼的地方。
马主任老远就瞧见周科长正专注地看着张建国钓鱼,于是提高了些音量:“周科长,你们今天钓鱼的情况怎么样?”
周科长正在盯着张建国的鱼竿,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声音,赶忙转过身来。
只见他脸上带着几分诧异,不过很快便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容,回应道:“哎哟,是马主任啊,今天这鱼可精着呢,到现在也没钓上几条,你们那边情况如何呀?”
马主任略带羡慕又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们这边好歹还钓上来了几条,我们那边可是连一条小鱼都没钓上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大家都眼巴巴地守着,可那些鱼就跟商量好似的,根本不咬钩。”说着,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正当周科长准备出言安慰一下马主任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张建国激动的呼喊:“科长,快来帮忙,有大家伙上钩了!”
周科长猛地转身,只见张建国双手紧紧握住鱼竿,脸上满是紧张与兴奋。
周科长见状,也顾不得与马主任多说,快步来到张建国身边。
他迅速伸出双手,稳稳抓住鱼竿,身子微微后仰,使出一股巧劲,顺着鱼挣扎的方向,用力向后拽了起来。
此刻,他全神贯注,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下不断翻腾的动静,额头上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嘴里还不忘给张建国打气:“建国,别慌,咱们一起用力,慢慢把这家伙拉上来!”
马主任见张建国这边上鱼了,心里顿时痒痒的,也想伸手帮上一把。
奈何鱼竿就那么一小截,空间有限,实在容不下他再插手。
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眼睁睁看着周科长和张建国两人吃力的把大鱼往岸边拉。
马主任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哎,同样是在这片海域钓鱼,咋这钓上来的鱼就不是我们纺织厂那边的啊?要是我们那边也能有这样的收获,大家肯定都乐开花了。”
他满心羡慕,双脚不自觉地来回挪动,恨不能替两人分担这份辛苦,把那条大鱼“抢”到自己厂里去。
第171章 这个我真的做不了主
随着张建国和周科长两个人的合力拉扯,一条七八十斤重的鱼被两人合力给拉到了岸边。
周科长喘着粗气,对张建国喊道:“建国,你拿好鱼竿,我去把鱼给拉上来。”
说罢,他迅速站起身,几步跨到鱼挣扎的地方,海水浸湿了他的裤腿他也毫不在乎。
周科长双手紧紧抓住鱼的鳃部,憋足了劲,使劲一拎,试图将这条大鱼从水里完全拽出来。
可大鱼实在太重,而且还在不断扭动身躯,周科长一个趔趄,差点又栽进海里。
但他咬着牙,死死不松手,双脚在沙滩上努力站稳,再次发力,终于将这条大鱼成功拉上了岸。
轧钢厂的人见到大鱼被拉上了岸,纷纷围拢了过来,发出一阵惊叹。
“好家伙,又是一条大鱼,这都是今天钓上来的第四条大鱼了吧?”
“是啊是啊,张建国实在是太厉害了,每天都能钓上来几条大鱼!”
众人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马主任站在一旁,听着轧钢厂那些人的议论,心里也是羡慕的不行。
他喃喃自语:“我们纺织厂什么时候也能钓上来这么大的鱼就好了。”
他愣了片刻,心中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看了一下周围的人,他走上前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周科长和张建国说道:“你们俩可真厉害,这么大的鱼都能钓来钓上来,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周科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笑着回应:“运气好,运气好,马主任,钓鱼有时候就是有,就是得有点耐心和巧劲,你们也别急,说不定一会也能钓上大家伙来了。”
马主任听到周科长这么说,也是想了起来,这不正是当初张明和周科长说的话吗?现在又被他给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他心中虽有些五味杂陈,但还是赶紧顺着话头说道:“周科长说得是,耐心和巧劲确实重要。我看你们这钓鱼技术这么好,能不能把你们钓到的鱼卖给我们纺织厂一些啊?”
马主任说着,眼神中满是期待。
周科长微微一愣,没想到马主任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他赶忙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马主任,这可不行啊,你也知道我们厂有七八千名工人,每天也就指着这钓回去的几百斤鱼补充营养呢。如果把鱼给了你们,不说别的,就是我们厂里那些工人都能把我给吃了。”
马主任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尴尬地挠了挠头:“哎呀,周科长,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我们都好几次没有钓上来一条鱼了,大家都眼巴巴盼着呢。。”
周科长见状,还是摇了摇头,略带歉意地说:“马主任,真对不住啊,这个我是真的做不了主。
你也晓得,这鱼关乎着厂里众多工人的营养补给,可不是小事。这样吧,你让你们厂的张厂长问一下我们杨厂长,看看两位领导怎么协商。
这个问题让他们厂领导去操心吧,咱们在这儿也不好擅自决定不是?”
马主任听周科长这么一说,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明白这事儿确实不是周科长能轻易决定的。
他苦笑着点点头,说道:“唉,行吧,看来只能麻烦我们张厂长出面了。周科长,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周科长拍了拍马主任的肩膀,安慰道:“我理解你的难处。但这种涉及两厂之间协调的事儿,还是得领导们沟通定夺。我相信只要两位厂长一谈,说不定能有个好结果。”
马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希望如此吧,那就先这样,我先回我们那边看看。周科长,也希望你们能多钓一些大鱼上来。”
周科长笑着回应马主任:“那借你吉言了,也希望你们那边能够收获满满。”
马主任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纺织厂钓鱼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海风裹挟着咸涩的味道扑面而来,可他浑然不觉,满脑子都在想着该如何和张厂长说这个事情。
他心里清楚,就算和张厂长说了,轧钢厂那边会不会给他们匀一些鱼,也都是不确定的事情。
如果没有弄到鱼,工人们的伙食改善计划怕是又要落空了。
回到纺织厂钓鱼的地方,马主任看到大家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手中握着鱼竿,眼神却透着沮丧。
他心里也是非常的无奈。
马主任拍了拍手,提高音量说道:“大伙都别灰心丧气的!刚刚我跟轧钢厂的周科长聊过了,他们虽然没当场答应匀鱼,但也没把话说死。大家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争取大丰收!”
听到马主任这么说,大家也都是随便应和了两声,便不再说话了。
那几声回应有气无力,在海风的吹拂下,显得格外单薄。
马主任见大家这样,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这都好几次一条鱼都没钓上来了,对大家士气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马主任望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满是焦急与无奈。
他也明白,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但他也不能任由大家这么消沉下去。
沉默片刻后,马主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大家心里不好受,这几次空手而归,谁心里能痛快?
但咱们不能就这么被打倒啊!想想咱们纺织厂这些年,遇到过多少难题,哪一次不是咬着牙挺过来了?钓鱼这事儿,它就是个坎儿,跨过去,咱们就能尝到甜头。”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继续说道:“明天我找一下轧钢厂的周科长,让他找人来教一下咱们技巧。
大家都拿出点精气神来,认真学。我相信只要咱们掌握了方法,肯定能像他们一样钓上来不少的鱼。
咱纺织厂的人,论干活从来没输过,钓鱼也不能差了。这钓鱼啊,就跟咱们在厂里工作一样,只要摸透了门道,肯定能做好。”
大家听到马主任这么说,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与斗志。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轧钢厂那边之所以能钓上来鱼,也都是靠着张明利用金手指做出鱼饵的缘故。
第172章 组建自己的班底
时间转眼来到了下午,轧钢厂和纺织厂两边钓鱼的人也先后回到了各自的厂里。
轧钢厂这边,李怀德见到又钓回来了四五百斤的鱼,也是非常的高兴。
要知道他们这边一天钓回来四五百斤,十天就是四五千斤。
一个月就是一万四五千斤。这些鱼对于给厂里工人增加营养,那可是起到了巨大作用。
毕竟李怀德他就是管后勤的,厂里工人们吃的好了,那也是他的政绩啊,只要能长时间保证好工人们的伙食,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副厂长的办公室当中肯定会有他的位置。
看着工人们抬着鱼往冷库走去的身影,李怀德脸上笑意也是更浓了。
他转头对着身旁的周科长说道:“老周啊,你一会儿把谁钓了多少鱼都给写一个清单交到我那里。”
他也要看看谁是有本事的人,毕竟自己如果成了副厂长,肯定也要组建自己的班底。
周科长听到李怀德这么说,也是赶忙点了点头,“好嘞,李主任,我这就去办。今天咱们能钓上来这么多鱼,基本上都是张建国的功劳,这些鱼基本上都是他钓上来的,其他人基本上也都两手空空。”
李怀德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赏。“哦,没想到张建国同志这么厉害,看来得好好表扬表扬他。对了,你告诉他,不光我要到厂长那里给他请功,还要说服厂长给他加发奖金。”
周科长脸上露出笑容,说道:“那敢情好啊,李主任。张建国要是知道您这么重视他,肯定干劲更足。这对厂里其他人也是个激励,以后大家工作肯定更上心。”
李怀德点点头,“就是要起到这个效果。咱们厂一直提倡多劳多得,像张建国这样为厂里做出突出贡献的,就得大力表彰。这鱼钓得多,改善了全厂职工的伙食,等同于提升了大家的福利待遇,值得嘉奖。”
周科长应道:“没错,李主任。我这就去把清单整理出来,然后跟张建国传达您的意思。以后他再去钓鱼或是做什么事情,肯定会更加努力。”
李怀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而纺织厂这边,马主任在下了车以后,让大家都先回去休息了。
见大家都离开以后,他便独自走向了厂长的办公室。
此时,张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皱,显然也在为厂里的事情发愁。
他们纺织厂这都好几次没有弄回来一条鱼了,厂里不少工人都有意见了。
此时他正等着马主任的消息,希望今天马主任能带回来一些好消息吧。
而来到张厂长的办公室门口,马主任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边传来“进来”的回应以后,他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张厂长见进来的是马主任,脸上也是带了几分期待,赶忙问道:“老马,怎么样,今天去钓鱼的收获怎么样?”
马主任来到办公桌前,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厂长,今天钓鱼的情况还是不太好,依旧一条鱼没有钓上来。”
张厂长听到马主任这么说,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马主任就接着说道:“虽然咱们没有钓上来鱼,可是我见轧钢厂那边钓上来了不少。我也和周科长聊了聊,希望他们能给咱们匀一些。可是周科长说他做不了主,让您和他们杨厂长联系。
张厂长眉头紧皱,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哎,看来还得和杨厂长好好沟通沟通,希望他们能给咱们匀一些鱼吧,工人们这段时间工作强度大,如果不给他们补充一些营养,我真怕有人倒在工位上。”
马主任深表赞同地点点头:“是啊,厂长。大伙都不容易,每天在车间里忙个不停,就指望着厂里的伙食补充些体力。”
张厂长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我一会就给杨厂长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多给咱们匀一些吧。不过他们那边也有七八千名工人,也不能长期给咱们匀,咱们还是要想办法自己弄一些鱼回来。”
马主任连忙点头说道:“厂长,您说的太对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张明能够早点回来,要知道咱们厂也就他的运气好一些,每次只要他跟着去钓鱼,咱们就能钓到不少的鱼回来。”
张厂长听到马主任又提起张明,他也是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周友国毕竟是老领导那边亲自安排过来的人。
而周友国又在调查张明那组采购的问题。
如果在周有国没有调查清楚以前,他就把张明给调回来,恐怕以后老领导那边他也不好说话。
张厂长无奈地说道:“老马啊,我也想让张明回来,他钓鱼确实有一套,可现在周友国在调查他们组采购的事儿,这事儿没弄清楚之前,我实在不好贸然把张明调回来。万一张明那边采购真的有什么问题,到时谁都不好交代啊。”
马主任理解地点点头,“厂长,我明白您的难处。只是咱们现在钓鱼改善伙食的事儿这么着急,要是张明在,说不定情况早就不一样了。您说这周友国也是,怎么就盯上张明他们组了呢?”
张厂长靠在椅背上,神情也是有些无奈。“周友国现在是采购科的科长,他既然想要调查,那就让他调查去吧。如果张明真的没有问题,到时候再让张明回来就行了。”
又在厂长办公室待了一会,马主任便起身离开了。
等马主任离开以后,张厂长揉了揉眉心,便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往了轧钢厂。
电话那头“嘟嘟”地响了几声,很快便传来杨厂长熟悉的声音:“喂,哪位?”
张厂长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又亲切:“杨厂长啊,我是纺织厂的老张。最近忙不忙啊?”
杨厂长爽朗地笑了笑:“嗨,老张啊,现在厂里每天都在忙着生产呢!你打电话来,肯定有事儿吧,直说就行。”
张厂长微微苦笑,也不再绕圈子:“老杨啊,还真瞒不过你。这不,我们厂最近钓鱼改善伙食这事儿遇到难处了。我听我们厂老马说,你们厂收获还不错,所以就想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匀点鱼给我们。工人们最近工作强度大,都有好些人累倒在岗位上了。”
第173章 给你们匀500斤
杨厂长听了电话那边传过来的话语,也是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他便开口说道:“老张啊,不瞒你说,我们厂虽然钓的鱼看着不少,可你也知道,我们厂有七八千号工人呢,算下来的话,鱼也不是太多啊。”
张厂长听到杨厂长这么说,也是赶忙开口:“老杨啊,我这边确实是困难,你看少给我们匀一些行不行?”
杨厂长想了想,便开口说道:“老杨,既然你说到这里了,那我就给你们厂匀500斤,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厂的情况,我这边可没办法继续给你那边供应啊。”
张厂长一听,心中大喜,忙不迭的说道:“500斤,够了够了,老杨,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这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啊。你放心,我们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我们肯定抓紧时间自己想办法解决钓鱼的事儿。”
杨厂长笑着回应:“行啊,老张。大家都是兄弟厂,能帮一把是一把。”
张厂长感激的说:“老杨,你们这次的帮助我们记住了,以后你们厂要是在纺织方面有啥需求,尽管开口,能办的我们绝不推辞。”
杨厂长哈哈笑道:“好,有你这话就行。咱们两厂向来互帮互助,以后免不了互相麻烦。那鱼明天上午给你们送过去,你安排好人接收。”
张厂长连忙应道:“好嘞,老杨,我这就去安排。再次感谢你啊,改天得空,咱们好好聚聚。”
杨厂长笑着说:“行,等有空的。先把眼前这事儿解决好,那就先这样,老张。”
“好,老杨,你忙,再见。”张厂长挂断电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话说张明这边,经过一天的寻找,他也在那些废旧的院子里,找到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箱子。
这些箱子当中,可谓是什么东西都有,金银玉器,古董瓷器,书籍字画等都是数不胜数。
张明望着空间里的这堆箱子,眼中满是震惊与惊喜。
短暂的兴奋过后,张明便迅速地冷静下来,把这些东西都给收到仓库以后,他便出了空间。
就在他坐在椅子上思考明天是不是继续去其他地方的废旧院子里搜寻的时候,屋门从外边被人给敲响了。
“大哥,快开门,咱妈让你出来吃饭。”
张明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来了!”
他起身打开门,看到张朋一脸站在门口。
张朋看着自己哥哥,好奇地问道:“大哥,你刚才在屋里干啥呢,怎么每次在屋子里都把门给反锁上?”
张明笑了笑,揉了揉弟弟的头说:“没啥,就是在想事的时候不想被人进来打扰。走吧,吃饭去。”
两人来到饭桌边,此时桌子上已经放着晚上要吃的饭菜,几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七八个雪白的白面馒头,一盘土豆丝和一条红烧鱼。
闻着桌上红烧鱼的香味,张朋的口水不自觉地就想往下流。
孙晓丽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自己小儿子那一副馋样,上前拍了他一下,“还不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站在这里干嘛?”
张朋嘿嘿一笑,“妈,这鱼也太香了,我都快忍不住了。”说完,他便一溜烟跑去洗手。
不一会儿,他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规规矩矩地坐在饭桌旁,盯着桌子上了红烧鱼?
这时,张建国开口说道,“都别看着了,赶紧吃饭吧。”说着,他便端着小米粥喝了一口。
见自己父亲都开口说让吃饭,张朋也不客气,直接把筷子伸向了红烧鱼。
而张明则是拿起馒头,就着土豆丝吃了起来。
饭桌上一时间只有一家人吃饭的声音了。
张明默默吃着饭,心里想着明天去哪里寻找宝贝的事情。
孙晓丽见儿子心不在焉,便开口说道:“儿子,你是不是有啥事啊?看你这心不在焉的样子。”
张明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妈,我没事,就是今天出去转了一圈,想事情有些出神罢了。”
孙晓丽点了点头,“没事就好,对了,今天咱们厂里去钓鱼,又是一条鱼没有钓回来。”
张明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丝毫也不感到意外。
这时张建国开口说道:“呃,这个事情我也知道,今天你们纺织厂的马主任还来我们这边查看情况呢,他还问我们科长能不能给他们匀一些鱼。”
张明听自己父亲这么一说,不禁好奇起来,停下手中吃饭的动作问道:“爸,那后来呢?你们科长咋说的?”
张建国放下手中的碗,缓缓说道:“你们厂的马主任问了我们厂的周科长,周科长说他做不了主,得杨厂长和你们张厂长沟通。”
孙晓丽在一旁插嘴道,“哎,也不知道我们厂那些去钓鱼的人都在干嘛,怎么连一条鱼都钓不上来,以往不是都挺能钓鱼的吗?”
张明和张建国两人听到孙晓丽这么说,相互对视了一眼,也不说话。
随后一家人也就不再说这个事情,开始继续吃饭。
吃完饭,张明就准备回去休息。不过他还没走两步,就被张建国从后边给叫住了。
“儿子,你等会儿,我和你说点事。”张建国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张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父亲,“爸,怎么了?”
张建国看了一下厨房的方向,确保孙晓丽听不到他们的谈话,然后来到张明的身边。
他小声说道:“儿子,你上次配的鱼饵我都用得差不多了,你看能不能再给我配一些啊?”
张明一听是鱼饵的事情,他也是有些愣神,他记得自己当初是放了两盒在这边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快用完了。
张明看着自己的父亲笑了笑,“爸,鱼饵没了就和我说,我再给你配就行。对了,这些鱼饵你什么时间用?”
张建国想了想,便说道,“剩下的鱼饵还够用两天,你看你什么时间有空就什么时间配。”
张明点头应道,“行,反正这几天我都没有什么事,明天我就把鱼饵给你配出来。”
张建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儿子。你是不知道,用了你配置的鱼饵,我基本上杆杆都能钓上来鱼。”
第174章 易中海想算计
回到95号院以后,张明便回床上休息去了。
至于配置鱼饵的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上次配置的鱼饵还有不少,都在他的空间当中,明天只要拿两瓶递给自己父亲就行。
躺在床上的张明,思绪却不自觉地又飘回到了那些废旧院子里的箱子上。
他想着这些东西,如果自己现在不收起来,以后不一定会落在谁的手上呢。
就在这样的想法中,张明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看到自己在改开之后,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觉的能力赚了不少的钱。
等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以后,他就把找到的这些东西,放进了他开设的私人博物馆当中。
就在张明睡觉的时候,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易中海此时正在和聋老太太说着什么。
只见他开口对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张建国家里这两天有没有给您送鱼过来啊?”
聋老太太微微眯起眼睛,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呢,小易。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易中海看了看聋老太太一眼,随后也是叹了口气,“哎,老太太,你是不知道啊,听说张明那小子昨天钓了不少的鱼回来,胡同里都传疯了,我以为他会给您送一些过来呢。”
聋老太太听到易中海这么说,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以她的精明,很快也就想明白了易中海为什么会这么问,无非就是想让她出面去对付张明那小子。
不过她还是装作不知道地说道:“没有啊,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出门,不知道这个事情啊!”
易中海见老太太这么说,也是赶忙开口,“老太太,这张明真是太不像话了,有了好东西也不知道给您这位老祖宗送一些。”
说实话,聋老太太现在是真不想招惹张明这个邪门的小子,她摆了摆手,“哎,我老了,无所谓了,那些鱼是他们的,不给我送就不给我送吧。”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这么说,心中也是有些焦急起来。他还想着让聋老太太利用她的关系去收拾张明那小子呢。
一直以来,他都怀疑自己家丢的那些钱是被张明弄走了。
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急切。
“老太太,这怎么能行呢?您可是咱们院子里的老祖宗,其它事情都好说,他不孝敬您这个老祖宗怎么能行呢?您要是出面说句话,张明那小子肯定得乖乖听话。”
聋老太太无奈地瞥了易中海一眼,“小易,你呀,别老是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张明虽说年轻,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易中海赶忙陪笑,“老太太,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让他尊敬您这个老祖宗。”
聋老太太听到易中海又说这些,她也实在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了。
于是她便佯装着耳朵听不到声音,开口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呀。”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又开始装聋作哑,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起身对着老太太说了一声:“老太太,我先回去了,明天让翠芬给你买点肉过来。”
聋老太太见易中海说这些,她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等易中海离开以后,聋老太太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心里清楚,自己找人固然是可以给张明那小子找不少找的麻烦,可是她也明白,人情是用一些就少一些。
躺在床上,聋老太太又开始想了起来,她也在想着自己都还有哪些人情可以使用。
想着想着,她也渐渐的睡着了。
第二天,张明又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洗漱一番之后,他又给自己弄了一些吃的,忙完这些以后,他就又踏上了今天的寻宝之旅。
而另一边,张建国也跟着轧钢厂的人来到了海边。
此时海边的空气也已经有些微凉,张建国紧了紧衣领,便找了个位置开始钓起鱼来。
而在张建国钓鱼开始钓鱼没多长时间,纺织厂这边钓鱼的人也已经到了。
马主任来到周科长的身边,掏出烟递了过去,“周科长,来抽支烟。”
周科长笑着接过烟,然后对着马主任问道:“你这么大早上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马主任嘿嘿地笑了两声,显得有些破不好意思,他指了指张建国说道:“能不能让建国同志去教一下我们那边的同志怎么钓鱼啊?你看整天我们那边整天一条鱼都钓不住,那也不是个办法啊。”
周科长顺着马主任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张建国,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说道:“马主任,不是我不帮你。张建国这会儿也正忙着钓鱼呢,而且他的技巧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教会的。”
马主任脸上的笑容更显殷切,“周科长,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厂那钓鱼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大家都盼着能吃上鱼补充一些营养呢。张建国同志经验丰富,要是他能去指导指导,肯定能让我们那边也有一些收货。”
周科长眉头微皱,心中权衡着利弊。
一方面,都是兄弟厂,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帮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另一方面,又怕影响到自己厂里的钓鱼安排。
思索片刻后,他说道:“这样吧,马主任。等张建国钓一会儿,看情况。要是他这边鱼口不错,能抽出空,我就让他过去指导指导你们厂的同志。但你也知道,钓鱼这事儿得看运气,他去了也不能保证你们厂就一定能钓得到鱼。”
马主任一听有戏,连忙点头,“行嘞,周科长,太感谢您了。那就麻烦您帮忙跟张建国同志说说,只要他能去指导指导,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说完,又掏出烟给周科长递上,“周科长,你再抽根烟,这事儿就拜托您多费心。”
周科长摆了摆手,“烟就不用了,马主任。都是兄弟厂,能帮我肯定帮。你先去安排你们厂的人准备着,我这边瞅准机会就跟张建国说。”
马主任连声道谢,这才心满意足的转身,去安排纺织厂的人等待张建国的指导。
就在海边两个厂的负责人正商量着钓鱼的事情的时候,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也是来到了纺织厂。
第175章 先别让他回来,再等两天
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来到纺织厂以后,他们径直来到了办公楼。
孙建设看着他身旁的周有国开口说道,“有国,咱们是先去找厂长?还是直接去采购科?”
周有国想了想,便说道,“咱们先去找一下张正吧。”
孙建设听到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跟在周有国身后向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两人顺着楼梯向上,很快便来到了三楼厂长办公室的门口。
周有国轻轻敲了敲门,里边传来“请进”的声音。
周有国推开门,带着孙建设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张正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写着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到进来的是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惊讶。
他随即他起身热情地说道:“有国、建设,你们这是来上班了?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
周有国看着张正那热情的样子,他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了。
他板着脸说道:“张厂长,李叔那边应该和你说了吧?要你把对我的记过处罚给取消了。”
张厂长看着周有国的样子,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你的记过暂时是取消了,不过你以后也要配合好马主任的工作。”
周有国听到张正这么说,心里却是非常的不满。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身旁的孙建设给拉住了。
孙建设赶忙说道:“厂长,我们知道了,我们一定配合好马主任的工作。”
张厂长看了孙建设一眼,便点了点头。“你们知道就好。对了,关于采购科张明的调查,你们要尽快进行。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让他赶紧回来上班。你们可是不知道,张明可是咱们厂的钓鱼能人。”
周有国听到张明的名字,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孙建设笑着回应道:“好的,厂长。我们回去就抓紧办这事儿。”
见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周有国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厂长办公室。
孙建设略显尴尬,赶忙对着张厂长露出歉意的笑容,说道:“厂长,有国他脾气急,您别往心里去。张明的事儿我们肯定尽快调查,一有消息就向您汇报。”
张厂长挥了挥手,“行,去吧。”
孙建设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看到了正在等他的周有国。
周有国一脸不爽,嘟囔着:“哼,这个张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让我抓到他的把柄,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他。”
孙建设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赶忙扭头向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以后,才小声说道:“有国,你可别冲动啊!如果你的这些话让别人给听到了,就没咱俩的好果子吃了。”
周有国见孙建设这么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气呼呼的说:“走,咱们现在就去采购科,我可要好好查查这个张明,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问题。”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采购科走去。
一路上,孙建设心里仍有些不安,他知道周有国对张明成见已深,担心他在调查过程中会意气用事,把事情搞砸。
回到采购科以后,孙建设和周有国两个人便快速的查起采购清单和财务账目。
此时办公室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翻看的采购记录也是越来越多,不过他们始终没有找到什么问题。
孙建设对着周有国说道,“有国,从这些看过的账目来看,张明采购的价格和东西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周有国眉头紧皱,不甘心地说:“不可能啊,我总觉得他有问题。咱们再仔细看看,说不定是遗漏了什么。”
说着,他又埋头继续翻阅那些还没看过的采购清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执着。
孙建设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理解周有国的想法,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想在做这些没用的事了。
“有国,咱们已经查得很仔细了,这些账目都清清楚楚,每一笔采购都能对得上,价格也都是厂里定的。”
周有国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像是在冒火,“怎么可能没有问题?怎么可能?”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采购清单,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孙建设看着周有国这副模样,心中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劝道:“有国,咱们查了这么多账目,确实没有发现明显问题。也许你之前的猜测有误,咱们得尊重事实。”
周有国咬牙切齿的说:“我不管,我就是觉得他张明有问题。肯定是他太狡猾,把账目做得滴水不漏。建设,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再找找其他办法。”
孙建设深知周有国的倔脾气,一旦认定的事很难轻易改变。
他思索片刻后说:“有国,要不这样,咱们先让张明回来上班,以后他再采购的话,咱们多注意一点,只要他再犯什么错误,咱们就有理由处理他了。”
周有国听了,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满脸的不情愿的说:“就这么便宜他?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总觉得他采购的价格有问题,只是还没被咱们发现。”
孙建设劝说道:“有国,咱们现在确实没有证据,要是一直不让他回来上班,不仅厂里的工作会受影响,而且咱们这么做也没道理啊。
等他回来上班以后,咱们在暗处盯着,他要是真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到时候,人赃并获,看他还怎么狡辩。”
周有国咬着牙,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但要是他张明真有问题,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孙建设拍了拍周有国的肩膀,“放心吧,咱们盯紧点。只要他敢犯错,一定逃不过咱们的眼睛。现在当务之急,是去跟厂长汇报一下调查进展,顺便说一下让张明回来上班的事儿。”
周有国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先别让他回来,再等两天时间再说吧。”
第176章 教人
孙建设听到要再等两天时间,也是面露疑惑。
他看向周有国:“有国,为啥还要等啊?厂长那边也说了,既然没查出问题,就让张明回来上班,钓鱼那边急需要人手。”
周有国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建设,你看看咱们两个现在的样子,现在让他回来,是让他看我们的笑话吗?”
孙建设听到周有国这么说,也是非常的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面子问题?
不过他也没有和周有国计较,只是叹了口气:“行,你既然说再过两天,那就再过两天。”
另一边,马主任再次找到周科长,一脸幽怨的说道:“周科长,咱们刚才不是说好的吗?让建国同志去教教我们厂的那些工人怎么钓鱼,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没让他过去?”
周科长听到马主任这么说,也是露出歉意的笑容。
他赶忙开口解释:“马主任,实在对不住啊!这不建国刚过来钓了没一会儿,鱼口正好呢,我也不好这时候打断他。你也知道,钓鱼讲究个连贯性,要是突然把他叫走,破坏了他的节奏,他心里估计也不痛快。”
马主任眉头紧皱,略带不满地说:“周科长,你看我们厂那些工人,眼巴巴地盼着他过去教大家呢。你们这边鱼口好,可我们那边一条都钓不上来,这差距也太大了。你就行行好,让建国同志赶紧过去指导指导吧。”
周科长思索片刻,说道:“这样吧,马主任。我再等个十来分钟,要是张建国这边钓得差不多了,我马上让他过去。你看行不行?你也理解理解我,我也得为我们厂里的工人考虑不是?”
马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周科长,那我就在这里等他10分钟,不过10分钟以后,你一定要让建国同志跟我去那边。”
周科长连忙点头,“好嘞,马主任,你放心,10分钟一到,我肯定让建国跟你走。”说罢,周科长快步走到张建国身边,看着张建国专注钓鱼的模样,开口道:“建国啊,你这钓得也差不多了吧,纺织厂马主任都等半天了,想请你过去指导指导他们厂的工人钓鱼呢。”
张建国一边盯着浮漂,一边回应:“科长,再给我几分钟,我感觉马上又要有鱼上钩了。你也知道,这钓鱼正起劲儿的时候打断,多可惜啊。”
周科长面露难色,“建国,人家马主任都等了好一会儿了,而且我之前也答应人家了。要不你先过去,等指导完了,你再回来接着钓?”
张建国有些犹豫,正说着,只见浮漂猛地往下一沉,他迅速提竿,一条十多斤种的鱼被他慢慢拉出水面。
张建国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将鱼放进鱼篓后,对周科长说:“行吧,周科长,既然你都答应了,那我这就跟马主任过去。”
周科长拍了拍张建国的肩膀,“好样的,建国。快去快回啊,这边鱼口正不错呢。”
张建国收拾好钓具,跟着周科长来到马主任面前。
马主任看到张建国,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哎呀,建国同志,可算把你盼来了,我们厂那些工人都等着向你取经呢,快跟我走吧。”
张建国笑着点头,“马主任客气了,都是为工人做贡献,我们算是互相交流。”
三人一同朝着纺织厂工人钓鱼的区域走去,马主任一路上还在不停念叨着自己厂里那些人钓鱼的糟糕情况。
张建国则耐心地听着,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应付纺织厂的那些人,要知道他也是靠着自己儿子给配的鱼饵才能钓上来鱼的。
到了纺织厂工人钓鱼的区域,只见十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分布在岸边,多数人都一脸无奈地盯着水面,看不出一点钓鱼应该有的态度。
马主任提高嗓门说道:“大伙都过来啊,这就是轧钢厂的张建国同志,钓鱼的行家,今天专门来给咱们指导指导。”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张建国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向前走了两步。
他看了一圈纺织厂的这些人,缓缓说道:“你们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子,钓鱼就该有个钓鱼的态度。不管能不能钓上来鱼,都应该认真对待,不能因为暂时钓不上来就有消极的态度。要是自己都不认真,在这儿敷衍了事,那就更别指望能钓上鱼了。”
周围的人听到张建国这么说,也都是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张建国见状,接着说道:“钓鱼啊,心态很重要,要有耐心。就像工作一样,得沉得住气。你们看这水面,看似平静,水下其实暗流涌动,鱼什么时候咬钩,咱们得等着。”
他拿着鱼竿来到海边,趁众人不注意,挂上了一颗自己儿子特意K作的鱼饵,抛入了水中。
他一边钓鱼一边和众人说道:“大家看着,就像我这样子,不要着急,专心、耐心地等待着。钓鱼啊,讲究的就是个心平气和,越急躁越难钓到鱼。”
周围的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不是和我们钓鱼的方法一样吗?”
马主任来到这人身边拍了他一下,“一样你怎么钓不上来鱼?别那么多废话,好好看着。”
就在鱼饵抛入海中没多久,鱼竿突然猛地一沉。
张建国眼睛一亮,大喊道:“有鱼咬钩了!”
紧接着,他熟练的向上拉起鱼竿,只是因为水下的鱼太大的缘故,他一时也拉不上来。
周围的人一下子兴奋起来,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喊着:“快,拉上来!”
“别让它跑了!”
周科长见张建国如此吃力,便也赶忙走上前帮忙拉起鱼竿。
有了周科长的加入,张建国顿时觉得压力小了很多。
随着两个人的不断拉扯,很快一条五六十斤重的大鱼便被他们拉到了岸边。
周科长松开鱼竿,熟练地跑过去把鱼给提了上来。
第177章 心虚与有效果
马主任见周科长把鱼给提了上来,他也是笑呵呵地走上前,开口说道:“周科长啊,你看这鱼是在我们这边钓的,能不能把鱼给我们啊?”
周科长看到马主任这个样子,他没好气地说道:“马主任,你们这是在想什么好事呢?”
马主任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周科长,你想啊,这鱼在我们纺织厂这边上钩的,也算是和我们厂有缘。再者说了,刚才你们钓鱼的时候,我们厂工人还在旁边给你们加油助威呢,多少也出了点力不是?”
周科长佯装生气,瞪了马主任一眼:“嘿,马主任,你这话说的。这鱼可是我们建国费了好大劲儿钓上来的,中间还多亏我帮忙拉扯,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张建国看两人在那里争执,他也懒得去管他们。
他对着周围纺织厂的那些人说道:“大家都看到我刚才是怎么钓鱼了没有?都学着我刚才的样子开始钓鱼吧,都认真一些。只要掌握了方法,再加上耐心,肯定能钓到鱼。”
纺织厂的工人们纷纷点头,各自回到自己的钓位,按照张建国刚才示范的动作,调整鱼饵、抛竿,然后静静等待鱼儿上钩。
一时间,海边又恢复了专注钓鱼的氛围,只剩下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的声音。
没过多长时间,一个纺织厂的工人就兴奋的喊道:“我钓上来鱼了!”
张建国和其他人都扭头看去,只见这名工人手中提着一条七八斤重的马鲛鱼。
马鲛鱼泛着蓝黑色的光泽,鱼尾还在有力地扑腾着,溅起晶莹的水花。
“好家伙,这马鲛鱼个头可真不小!”有人惊叹出声。
“是啊,看来跟张师傅学的技巧派上大用场了!”另一个人附和道。
钓到鱼的工人满脸通红,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高举着手中的马鲛鱼,仿佛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张建国走到这名工人身边,眼中满是赞许,“干得漂亮,你学得很好,这么快就能钓上来鱼。”
周围那些纺织厂的工人见自己这边也钓上来了一条鱼,也是重新增加了一些信心。
马主任笑着挤到跟前,对着这名工人说道:“你很不错,没想到这么快就钓上来鱼了,再努努力,争取多钓上来一些。”
这名工人兴奋地点点头,“马主任,您放心,我肯定加油!张师傅教得这么好,我可得好好学,多钓几条上来。”
说着,他熟练地重新挂上鱼饵,再次抛竿入水,眼睛紧紧盯着浮漂,那专注的模样仿佛要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下一次垂钓中。
其他工人也纷纷回到各自钓位,重新调整状态。
他们一边回忆着张建国传授的技巧,一边根据实际情况去尝试。
一时间,海边安静了不少,只听见海浪轻拍沙滩和偶尔的低声交流。
没过多长时间,又有一名工人激动地叫了起来:“咬钩了!”
只见他用力地将鱼竿往上提,很快,一条五六斤重的石斑鱼便被他给提了起来。
众人见到又一个工人钓上来了鱼,也都是再次发出一阵欢呼。
马主任看到眼前这幅场景,转头对着周科长说:“周科长,今天多谢你们了,如果不是建国同志过来,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够钓到鱼。”
周科长笑着回应:“马主任,你这就太见外了,咱们两个厂向来互帮互助,这点事儿算什么。”
张建国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也是有些发虚。
要知道他可是靠着自己儿子配置的特殊鱼饵才能钓上来鱼,如果不是这些特殊鱼饵,他说不定也是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正当他暗自思忖时,又有工人围过来向他请教:“张师傅,你说为啥我按照你教的方法,鱼咬钩还是不频繁呀?是不是还有啥窍门没使出来?”
张建国愣了一下,支吾着说:“嗯……可能是钓点还得再换一下,或者鱼饵有什么问题。你们要知道,这些海鱼好多都是吃肉的,你们可以试试用一些小的螃蟹或者是小鱼来当诱饵,看看效果会不会好一些。”
纺织厂的这些工人们听了,纷纷点头称是,立刻行动起来。
有的跑去附近礁石边寻找小螃蟹,有的则在浅水区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两条小鱼。
不一会儿,大家都准备好了新的诱饵,重新抛竿入水。
张建国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他也希望大家都能够钓上来鱼,这样就说明他教的好,同样能够掩盖自己用特殊鱼饵钓鱼的事情。
没过多久,一名工人兴奋地大喊:“我这里也有鱼咬钩了!”
只见他紧紧握住鱼竿,用力地往上提着,周围的人们听到声音也都围拢了过去。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条五六斤重的鱼被他提了起来。
“好家伙,又是一条大鱼!”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
钓到鱼的工人满脸通红,兴奋得难以自抑,高高举起手中的战利品。
“张师傅,多亏你教的办法,用这螃蟹当饵,效果真的太好了!”工人激动地对张建国说道。
张建国笑着回应:“你学得快,操作也稳,才能把鱼给钓上来。继续保持,肯定还能有更多收获。”
周围的工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同时也备受鼓舞,纷纷回到自己的钓位,更加专注地盯着水面,期待着自己也能有所斩获。
张建国见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也是来到周科长身边。
他小声的说道:“周科长,咱们还是回咱们那里吧。在这边钓鱼,我总是感觉不像在咱们那边舒服。”
周科长微微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小声回应道:“行啊,建国,我明白你的意思。这边人多,事儿也杂,还是咱们自己那地儿自在。”
两人跟马主任打了声招呼,马主任笑着说道:“行嘞,周科长、建国同志,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多亏了你们,我们这边今天肯定会收获满满。以后可得多来交流交流。”
周科长笑着回应:“一定一定,马主任,今天就到这了,我们就回去了。”
第178章 想进步
张建国和周科长拿着自己的钓鱼的东西,沿着海岸线往回走。
回到他们最初钓鱼的地方,这里相对安静,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一阵海风吹过,带来了些许寒意。
张建国长舒一口气,说道:“还是咱们这边舒服,刚才在那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周科长一边帮张建国整理渔具,一边说:“建国,你都教了纺织厂那些人,咱们轧钢厂这边你可不能落下啊。”
张建国点了点头,说道:“其实钓鱼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你和大家说一下,让大家也试试,也把鱼饵换成螃蟹或者是小鱼试试看。”
周科长应道:“行,等会儿回去我就跟大伙传达。今天在那边看到纺织厂的工人用你教的方法钓到鱼,我就想着咱厂工人肯定也能行。”
张建国笑了笑说:“只要方法对路,肯定没问题。”
等周科长去通知轧钢厂的那些人换鱼饵的事情以后,张建国又坐在那里开始钓起鱼来。
要知道,因为自己每次都能钓上来不少鱼的缘故,厂里已经给他发了不少的奖金。
还有就是周科长也和他说过,只要自己每次都能钓不少鱼的成绩,能继续保持下去,那么给自己提升一下岗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自己儿子都已经是小组长了,如果自己提升一下岗位,说不定也能进步一下,当上一个组长什么的。
想到这些,张建国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手上的动作愈发沉稳。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自己儿子调配的鱼饵,挂在鱼钩上,随后把鱼饵漂抛进海水当中。
没过多久,张建国就明显感觉到有鱼已经咬钩了。
周围其他正在钓鱼的工友们注意到张建国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张师傅,看样子又是条大鱼啊!”一个年轻工友忍不住喊道。
张建国顾不上回应,全力地拉着鱼竿往后退。
随着他的不断后退,很快一条30多斤重的石斑鱼便被他给拉到了岸边。
周围一名工人也是赶忙过来把鱼给拎到岸上。
“好家伙,张师傅,你这是专钓大鱼啊,小鱼都不咬你的鱼钩!”帮忙拎鱼的工人满脸惊叹,忍不住赞叹道。
其他工人也纷纷围拢过来,看着眼前这条大石斑鱼,张建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也是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张师傅,你快和大家说说,到底有啥秘诀,咋你这每次都能钓上来这么大的鱼。”一位年轻工人急切地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
张建国看着大家那热切的目光,只是笑着说道:“就像刚才周科长和大家说的,换一些螃蟹或者是小鱼之类的鱼饵。但是用的螃蟹要稍微大一些,小鱼也稍微大一些。你们想一想,那些大一些的鱼饵,小鱼肯定是吃不到嘴里,只有大鱼才能把它们吃下去。所以钓上来的鱼就是大鱼了。”
工人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称是。
“原来如此啊,张师傅,听你这么一说,感觉确实是这样,小鱼嘴小,吃不进去大鱼饵。”一个年轻工人兴奋地说道。
“话虽这么说,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得要有耐心。”
张建国继续说道,“下钩的时候要注意位置,让鱼饵能地落水深的位置。而且在等待鱼咬钩的过程中,千万不能着急,要时刻留意鱼竿的动静。”
大家听到张建国这么说,也是都在心里琢磨了一会,然后就跑回去试验了起来。
只见他们迅速回到各自的钓位,按照张建国所说,精心挑选稍大些的螃蟹和小鱼作为鱼饵。
有的工人还一边操作,一边嘴里念叨着“得用大点儿的饵,钓大鱼”。
时间缓缓到了下午,一行人也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去。
就在众人准备上车的时候,马主任又来到了他们的车前。
周科长看着马主任,一脸不解。“马主任,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不回去,跑到我们这里干嘛?”
马主任苦着一张脸说道,“周科长,你是不知道,建国同志走了以后,我们那边又是一条鱼没有钓上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周科长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些许惊讶,随即安慰道:“马主任,别着急。钓鱼这事儿本身就有不确定性,可能今天可能海边这里没多少鱼,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建国教给大家的方法肯定是有用的,今天上午你们那里不是还有一些收获吗?”
张建国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马主任,这钓鱼就是这样,有时候鱼多,有时候鱼少,你们再多试几次就行了。”
马主任无奈地点点头,“唉,希望如此吧。今天上午工人们都还信心满满,下午没收获,都有点沮丧了。”
周科长拍了拍马主任的肩膀,安慰道:“马主任,你回去跟工人们说,钓鱼有起有伏很正常。这次就当积累经验了,咱们之后再想办法。而且,我们回去也要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马主任点了点头,看向周科长:“那你们那边,要是有什么消息了,要及时告诉我们啊。”
周科长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忘了你们的。”
看着轧钢厂的车辆离开,马主任摇了摇头,便向着自己厂里那些人走去。
他来到众人身边,大声说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
纺织厂的这些工人虽然因为下午没钓到鱼,情绪还有些低落,但听到马主任的招呼,还是纷纷收拾起钓鱼的东西,准备返程。
回到纺织厂后,马主任召集大家开了个小会。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们,今天虽然下午没钓到鱼,但大家上午的收获还是有一些的,学到了张师傅教的钓鱼技巧。
而且回来以前我和周科长、张师傅也交流了,他们说如果有什么好的方法也会及时通知我们的,大家也别灰心,回去好好总结总结今天的经验,等周一的时候咱们再去海边。”
就在马主任给这些人开会的时候,张明也是美滋滋地回到了自己家里,要知道今天他的收获可是要比昨天多得多了。
第179章 收获
还没等张建国查看今天的收获具体有多少的时候,他就兴冲冲地回到了家里。
一进院子,他就扯着嗓子喊道:“儿子,你猜今天爸在钓鱼场有多风光!”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也是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一脸无语的说道,“爸,今天您又跟他们嘚瑟什么了?”
张建国佯装生气,瞪了儿子一眼,“什么叫嘚瑟,你老爸我今天可是大展身手,帮纺织厂的工人们解决了钓鱼难题。”
说着,张建国就开始讲今天钓鱼的经过:从一开始纺织厂工人钓不到鱼,到自己传授经验,再到他们也有几条鱼的收获,尤其是自己今天又钓了不少的鱼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讲给张明听。
张明听着,脸上的无语渐渐被笑意取代,“爸,您还真行啊。不过,是不是用了我配的特殊鱼饵?”
张建国干咳两声,有点不好意思,“嘿嘿,还是儿子了解我。确实用了,不然哪能钓上那么多鱼。但我也教了大家用小鱼、螃蟹做饵,他们照做后也钓到一些鱼呢。”
正当张建国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孙晓丽却是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你们两个别在那里说话了,准备吃饭了。”
张建国立刻笑着回应:“好嘞,今天我可得跟你们好好讲讲我在海边钓鱼的风光事儿。”
孙晓丽一边把菜放在餐桌上,一边嗔怪道:“就你能,快洗手去,饭菜都要凉了。”
张明也笑着起身,拉着张建国往洗手池走去,“爸,先吃饭,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吃饭的时候,张建国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着他今天钓了多少多少鱼,又是怎么凭借自己的教导让纺织厂的工人们也钓上来鱼。
张明听着父亲那一遍又一遍的描述,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实在是对子自己父亲的吹嘘有些无语。
他匆匆就把饭给吃完,便迫不及待地起身,赶忙向外跑去。
此刻,他心里只惦记着回自己屋里去查看今天到底有多少收获。
就在他走到大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孙晓丽在身后大声喊道:“儿子,明天去你外公外婆家,你去不去啊?”
张明听到母亲这么问,脚步一顿,停下了身子。
他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他不等母亲回应,便轻轻拉开门,快步走向95号院。
回到95号院子自己家以后,张明把门锁好以后,便迫不及待地进入到了空间当中。
张明径直来到空间中间那几座房子跟前,此时,今天他收获的那些东西,就全部摆放在这些房子跟前。
望着眼前这200多个箱子,张明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了。
过了片刻,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眼前这些箱子。
这些箱子有大有小,大的足有半人高,小也有篮球大小。
并且这些箱子的材质也不尽相同,有的是紫檀木,有的是金丝楠,当然,也有像是柳木、樟木之类的。
张明先走向一个较大的紫檀木箱子,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瑞兽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破壁而出。
他轻轻拂去箱盖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箱盖边缘,缓缓用力打开。
“吱呀”一声,箱盖开启,只见箱子里放着许多用布帛包起来的瓷器,这些瓷器中有花瓶,有茶具,有碗碟之类的。
张明轻轻拿起一个包裹,慢慢解开缠绕的布帛,一个精美的花瓶逐渐展露在眼前。
瓶身洁白如雪,细腻的瓷质泛着柔和的光泽,瓶身上绘制着一幅春日繁花图,笔触细腻,色彩鲜艳,仿佛将春天的生机与活力凝固在了瓷器之上。
花瓣仿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蕊处的细节更是栩栩如生,让人不禁感叹工匠技艺的高超。
张明又拿起一套茶具,茶碗小巧玲珑,杯口圆润,碗身上同样绘制着淡雅的山水图案,线条流畅自然,仿佛能让人感受到山水间的宁静与悠远。
看着这箱子里的瓷器,张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它们具体的生产时间和地点。无奈之下,他只好把箱子重新盖上。
紧接着,张明又打开了一个稍微小一些的箱子。
只觉眼前金光一闪,箱子里放着许许多多的金首饰,晃得他眼睛都有些花了。
只见盒子中有不少的金手镯,金簪子,还有不少的金项链和金耳环。
把这箱金首饰重新盖上以后,张明又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下一个箱子。
就这样,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张明才把所有的箱子都查看了一遍。
此时张明的心中也是激动无比,虽然自己已经有许多的黄金珠宝玉器了,可是好东西谁会嫌多呢?
更何况这些都是不要钱弄来的,他的心里就更加的高兴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以后,张明便把这些东西都给收进到了仓库当中。
看了看在空间里自己种植的那些水果和作物,张明把成熟的也都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等忙完这些的时候,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张明只觉一阵疲惫袭来。
他出了空间也没管其他,一头栽倒在床上,瞬间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只是当他睡醒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上午10点钟了。
张明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外边明亮亮的光线,心脑袋当中也是有些发懵,自己怎么睡了这么长的时间啊?还有就是自己母亲怎么没来叫自己,不是说今天要去姥姥姥爷家吗?
他揉了揉脑袋,慢慢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穿好衣服向着 97 号院而去。
当他来到 97 号院门口的时候,发现院门从外边已经被锁上了。
望着眼前被锁着的大门,张明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母亲他们肯定又是没等自己就去了自己姥姥姥爷家里。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嘟囔着:“每次都这样,也不等我。”然后转身向着95号院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碰到了三大爷阎埠贵。
第180章 通知张明回来
阎埠贵此时正在门口浇着他那几盆宝贝花。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到回来的张明以后,脸上立刻绽出笑容,开口问道:“张明,这一大早的你跑哪去了?”
张明挠挠头,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回应道:“三大爷,我这不刚起来吗?”
阎埠贵听到张明刚起床也有有些惊讶,停下手中的浇花动作,一脸无奈地看着张明,半开玩笑半嗔怪道:“你还刚起来?早上你弟弟在院子里可劲儿拍门,也没见你屋里有啥动静,你说你这睡得是有多死啊!”
张明微微一愣,心里暗自纳闷,自己昨晚确实睡得沉,但自己弟弟来拍门这事,自己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赶忙解释:“三大爷,昨晚忙了点事儿,睡得太死了,我都不知道弟弟来过。”
阎埠贵轻轻摇头,重新拿起水壶继续浇花,边浇边说:“我大早上就听着他在那喊‘哥,哥’的,拍了好一会儿门,见没反应,嘟囔了几句就走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太着急的事,不然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张明点了点头,对阎埠贵说道:“三大爷,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说罢,便转身匆匆回到了屋里。
一进屋,他直接进了空间,简单地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后,他肚子适时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于是,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弄出一只烤鸡。
吃完烤鸡,张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
此时他才想起,自己弟弟过来肯定是要叫自己一起去姥姥姥爷家的,只是自己睡得太死,没有搭理他,所以他们就没叫自己一起去。
既然自己父母他们都走了,张明心中很快有了主意:那么自己今天继续在四旧城里寻找宝藏。
锁好门以后,张明迫不及待地跨上车子,向着城西的富人区疾驰而去。
他心里清楚,在建国以前,城东和城西皆是富人们的居住的地方,而这些富人以前,极有可能藏着数不清的好东西。
不多时,张明就来到了以前城西的富人区。
眼前的景象,既有岁月侵蚀后的衰败,又留存着往昔繁华的残影。
高大的门楼虽已斑驳,却仍能看出当年的宏伟;院墙虽有坍塌之处,但从残留的部分,仍可想象其曾经的坚固与威严。
张明骑着车子缓缓行驶在这些院子跟前,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实则全神贯注地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着是否存在密室之类的地方。
张明大着胆子在这片区域穿梭,压根不怕有人会发现自己藏的东西丢失了。
毕竟,他如今只对密室里藏着的宝贝感兴趣,寻常居民家里摆放的那些三瓜俩枣,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压根入不了他的法眼。
遇到完好的院子,他就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如果是遇到破败无人居住的院子,他就会停下自行车,亲自走进院子去搜寻一番随着他的搜寻,越来越多的箱子被他发现。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些人家当时走得匆忙,没法把这些东西给带走。就这样,这些东西全部便宜了张明。
时间缓缓来到了下午,张明在家里已经精心做好了晚饭。
他将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一摆上桌,静静等着自己父母和弟弟回来。
而就在他守着一桌子饭菜,不时望向门外的时候,张建国和孙晓丽带着张朋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孙晓丽一看到自己儿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关心的说道:“儿子,你睡醒了?”
张明无奈地白了自己母亲一眼,没好气地说:“妈,这都吃晚饭了,我还能不起来啊?”
孙晓丽“呵呵”的笑了两声,打趣道:“你不是挺能睡的吗?今天早上你弟弟去叫你的时候,怎么都叫不醒你,也不知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觉都干嘛了。”
张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晚忙了点事儿,睡得太沉了。姥姥姥爷他们身体咋样啊?”
张建国一边把车子停好,一边接过话茬,“你姥姥姥爷他们都挺好的。还有就是你小子,下次可别睡那么死了,一家人一起去看一看他们两位老人,多好。”
张朋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哥,我在门外拍了半天,嗓子都快喊破了,你都没什么反应。”
张明笑着揉了揉张鹏的头,“行了,知道了,下次我注意点就行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吧,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
张朋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哥,那我可有口福了。我先去洗手,一会儿得多吃一点。”说着,便一溜烟地跑去洗手了。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又剩下了张明自己。
无所事事的他决定今天把东城区再给探索一下。
只要再把这边给探索一遍,四九城的这些院子基本上就被他给跑了一遍了。
纺织厂这边,马主任也是早早的就来到了纺织厂,他在门口等着今天要去钓鱼的人。
等人差到的差不多的时候,他看到周有果和孙建设两个人也从远处骑着自行车赶了过来。
等周有国和孙建设来到他的跟前的时候,马主任便开口问道:“周科长,孙副科长,你们今天来的挺早啊?”
孙建设笑着回应,“马主任,你们这也挺早啊。”
马主任点了点头,神情认真地说道:“现在厂里缺肉食,工人们工作又辛苦,我这不是组织大家去钓鱼。对了,今天去钓鱼,你们两个去不去?”
孙建设听闻,下意识地把目光看向了周有国,等待他拿主意。
周有国微微皱眉,摇了摇头,面露遗憾之色说道:“马主任,今天我和建设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做完,实在抽不开身。等明天再钓鱼的时候,我们再去吧,你看行不?”
马主任见他这么说也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随你们吧。”
见马主任不再搭理他们,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也是没说什么,骑着自行车向厂内而去。
到了采购科办公室以后,孙建设对着周有国问道:“今天是不是找一下厂长,明天通知张明回来上班?”
第181章 那你看着办吧
周有国听到孙建设又说起让张明回来的事情,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显然他的心中对此事颇为反感。
不过,一想到至今都没查到张明犯错误的证据,他也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悦,愤愤的说道:“那行吧,等晚一会儿咱们去找一下张正,和他说一下就行了。”
孙建设见周有国直接叫厂长的名字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赶忙点头应道:“好的,我觉得还是得早点解决这事儿,听说张明那小子在钓鱼方面还是有些能力的,早点让他回来,也能多为厂里出份力。”
周有国冷哼一声,“哼,他有能力?我看他就是爱出风头。要不是没抓住他的把柄,我才不会同意让他回来。”
孙建设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有国啊,你也别这么说,你当初要来这纺织厂,不正是看重他们厂能钓鱼这点吗?”
听了孙建设的话,周有国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想到了自己来纺织厂的目的。
不过想到张明回来以后那嚣张的样子,他的心里就莫名的烦躁了起来。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一个念头:怎么才能在张明回来以后给他一个下马威。
周有国心里清楚,张明并未犯下什么错误,想要找理由开除他,根本行不通。
但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让张明安稳地待在厂里,尤其是还当着小组长。
“既然不能开除他,那是不是可以想个什么办法,把他的小组长职位给拿下呢?”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很可行。
如果能拿掉张明的小组长职位,不仅能打击张明的气焰,还能让自己在采购科的威望更上一层楼,彰显自己作为科长的权力。
周有国沉浸在自己的谋划之中,脑海里各种点子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可思来想去,许久都没想出什么切实有效的方法能顺利拿掉张明的小组长职位。
正当他绞尽脑汁,准备继续深入思考的时候,孙建设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有国,厂长也应该来了,咱们去把张明的事情给处理了吧,这样早处理早安生。”
周有国微微一怔,回过神来,心中虽有些不悦被打断,但对孙建设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回应道:“行吧,先去见张正。不过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不能就这么轻易让张明回来后还像以前一样自在。”
两人并肩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周有国表面上神色如常,可心里依旧在琢磨着如何在张明回来以后,找个合适的理由对张明下手。
孙建设似乎察觉到周有国的心思,忍不住劝道:“有国,张明这小子虽然有时行事风格您看不惯,但他对厂里还是有贡献的,你看能不能……”
周有国没等孙建设说完,便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建设,你不用再多说。”
孙建设见状,也不好再多言,只得默默加快脚步,与周有国一同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前。
周有国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张厂长的声音:“进来。”
周有国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孙建见状也只好赶紧跟在后面。
张厂长原本正在看手头的文件,听到声响抬起头。
看见是他们两人,不禁有些惊讶。
他停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向后靠,开口问道:“你们这大早上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周有国不想自己提张明回来这事,便看了孙建设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示意,让他来说。
孙建设领会到周有国的意思,见周有国这副模样,无奈之下只得开口说道:“厂长,前段时间我们不是在查采购四组那些采购的问题吗?”
张厂长听到孙建设这么说,顿时来了精神,他看着两人,开口问道:“你们是查到什么东西了吗?”
孙建设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厂长,那些账目都很正常,每一笔都核对过了,没有发现问题。”
张厂长听后点了点头,语气中透着一丝欣慰:“那些账目正常就好。既然正常,那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孙建设挤出一丝笑容,接着说道:“厂长,还不是采购四组张明组长的事情吗?既然我们想着既然他那里没有什么问题,就让他回来上上班吧。毕竟采购组现在工作任务也重,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说完,孙建设看了眼周有国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张厂长。
张厂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行,既然他那里没有什么问题,就让他回来吧。张明这小子我还是知道的,在采购方面还是挺有本事的,之前他就给厂里采购回来不少东西。”
周有国听到张正这么夸赞张明,心里顿时像被猫抓了一般不爽。
他微微皱眉,看向张正,缓缓开口说道:“厂长,就算张明回来,我还是要说一个问题。咱们采购四组计划外物资时,采购的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不少。同样都是采购,为什么计划外的物资采购价格要比市场价高呢?这是要搞特殊化啊。”
张厂长听了周有国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明白,周有国这是在借题发挥,虽说提出的问题看似有理有据,可话里话外都透着对计划外物资采购的事情不满。
他对周有国这种拿“特殊化”大帽子压人的做法着实有些不满。
然而,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张厂长把目光投向周有国,神色严肃,缓缓说道:“既然你觉得不妥,那你就看着办吧。毕竟现在你是采购科的科长,在计划外物资采购这方面也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如果因为计划外物资采购这方面事情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厂里工人不满,影响了厂里的生产,你可要想清楚后果。”
张厂长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第182章 保证书
周有国听了张厂长的话,却是点了点头。
然而,对于张厂长提及的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他则是不以为然。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意,随后抬眼看向张厂长,语气颇为自信地说道:“厂长,你放心吧,采购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话虽如此,可周有国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借着采购价格这件事,好好整治张明一番。
至于工人会不会闹事,在他急于打压张明的急切心态下,早已被抛到了脑后。
张厂长看着周有国自信满满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但周有国是自己老领导安排进来的事,他也只能寄希望于周有国能够把握好分寸,别把事情闹大。
他摆了摆手,说道:“行,那采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周有国随意敷衍道:“我知道了。”
随后便要和孙建设就要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张厂长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紧,突然开口对着正要离去的周有国说道:“有国啊,你先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听到张厂长这话,正准备迈出步子离开的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个人也是停下了脚步。
周有国一脸疑惑地转过身,看向张厂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
张厂长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无奈。
他缓缓说道:“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就是现在咱们厂里现在钓鱼的事情。你也清楚,咱们厂每个月能从肉联厂分到的猪肉份额少得可怜,现在咱们的主要肉食来源就是靠钓鱼来补充。如今马主任在主要负责钓鱼这一块,经过我和厂书记、工会主席商议,决定让你从旁协助他。”
周有国一听是钓鱼的事情,心里顿时有些不满,他来纺织厂主要的目的就是借钓鱼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功劳。
如今只是让他从旁协助,这怎么能行。
他眉头微皱,不假思索地直接开口拒绝道:“厂长,钓鱼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真不用让马主任操心。你也知道,马主任平时事儿也不少,别再给他添麻烦了。我有信心能把钓鱼这事儿办好,保证给厂里提供充足的鱼肉。”
张厂长看着周有国,目光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明显的不满。
周有国那自负的态度,着实让他心里有些窝火。
他在心里暗自思忖,如果周有国不是老领导特意安排进来的,就凭他这几次在工作中的表现和处理事情的态度,自己早就想办法把他给调走了。
“有国啊,”张厂长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你能力强,一心为厂里的采购工作尽心尽力。但钓鱼这件事呢,马主任负责了很长时间,他熟悉其中的门道,知道怎么组织人手效率高。
你呢,先去协助他,等什么时候你能完全接下这个担子,再去接手钓鱼的事情。毕竟现在咱们厂肉食供应紧张,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周有国心中虽仍有不甘,但张厂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直接拒绝。
犹豫片刻后,他直接开口说道:“厂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服从安排。
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可以把钓鱼的事儿独立承担起来,让马主任能腾出精力去忙其他重要的事儿。
你看,能不能让我先试试?要是我办得不好,再让马主任接手也不迟啊。”
张厂长听到周有国这么说,脸上已是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情。
可还没等他开口,周有国便继续说道:“厂长,你就把钓鱼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如果弄不来鱼,我就给厂里弄来猪肉。你也知道我有李叔这层关系,弄来一些肉还是很轻松的事情。”
张厂长听到周有国又把自己的老领导给搬了出来,心里不禁有些恼火。
他严肃的说道:“有国,你要想清楚,这肉的事情关系到厂里工人的营养,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周有国听到张厂长这么说,却觉让自己负责钓鱼的事情有戏。
他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厂长,你放心吧,我说了能保证就是能保证。还是那句话,弄不来鱼,我就给您弄来猪肉。”
张厂长见周有国如此坚决,思考了片刻后缓缓说道:“交给你,把钓鱼的事情交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给我写一张保证书。”
他心想,既然周有国非要自己负责,那就让他用书面形式做个承诺,这样也能让他有责任感,同时也是对厂里职工的一个交代。
周有国微微一愣,没想到张厂长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话已出口,也不好再反悔。
他稍微想了一下,觉得以前每天能钓回来那么多鱼,那么自己负责以后每天也能钓回来不少,更何况他还听说了轧钢厂那边这段时间每天也都有不少的收获。
于是他便点头应道:“行,厂长,写保证书没问题,我保证一定把钓鱼的事情办好。要是真出了岔子,没能给厂里供应上足够的鱼,那我就给厂里供应足够的猪肉。”
孙建设在一旁听到周有国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着急。
他凑近周有国,小声地说道:“有国,有国,别冲动啊!”
可周有国像是压根儿听不到孙建设的话,依旧在那自顾自地说道:“我现在就给您写保证书,从明天开始我就要负责钓鱼的事情。”
张厂长见周有国如此执拗,也就不再阻拦他。
他点了点头,说道:“行,你现在把保证书写好,明天你就负责钓鱼的事情。但你记住,这保证书可不是儿戏,全厂职工都指望着你能把肉食供应问题解决好。”
周有国毫不犹豫地应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立刻从张厂长办公桌上拿起纸笔,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份保证书便写好了。他工工整整地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张厂长。
张厂长接过保证书,仔细看了一遍,上面清楚地写着若无法提供足够的鱼,周有国将负责提供相应量的猪肉,以及若未达成承诺愿意接受厂里的惩处等内容。
第183章 让你明天回去上班
张厂长将保证书放在桌上,严肃的说道:“有国,这保证书我就收下了,希望你说到做到。”
周有国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说:“放心吧,没问题的。”随后,他便拉着孙建设离开了办公室。
一走出办公室门,孙建设便忍不住埋怨道:“有国,你也太草率了。这钓鱼和弄猪肉哪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万一出了问题,你可怎么办?”
周有国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别瞎操心,我既然敢写这保证书,就肯定有办法。你呀,就等着看我怎么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让厂里以及我的家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孙建设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希望如此吧。你可得多想想办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有国一边走,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嘴上说道:“放心,我已经有了些初步想法。一会儿我就先去了解下之前钓鱼的情况,然后再好好安排人手。至于猪肉,真到那时候,李叔那边肯定能帮上忙。”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办公室走去,孙建设心里依旧隐隐担忧,而周有国则一心想着如何大干一场,证明自己的能力。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来到了下午。张明正在家里厨房忙碌的做饭。
突然,大门猛然被人从外边给推开了,发出“哐当”一声响。
听到这突兀的大门声响,张明手上动作一顿,赶忙解下围裙,走出厨房查看是什么情况。
只是他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自己母亲风风火火地朝着他小跑而来,脚步急促,神色似乎带着些焦急。
张明见状,心中不禁疑惑,赶忙迎上去说道:“妈,你干嘛啊,跑得这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孙晓丽脚步匆匆的跑到张明跟前,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神情。
她急切的说道:“儿子,今天厂里人事科的人找到我(入厂时档案里都会登记住址),说让你明天回去上班。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跑回来告诉你啦。”
张明微微一愣,着实没想到母亲带来的是让自己回去上班的消息。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他对能回去上班并没有太多兴奋与期待。
只见他神色淡淡的,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缓缓说道:“就这?我还想着能多休息几天呢,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上班了?”
孙晓丽一听,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张明,佯装嗔怪道:“你这孩子,回去上班还不好吗?省得你成天在家闲的没事干。在厂里上班,还能挣工资,多好的事儿啊,你还不乐意。”
张明笑了笑,说道:“妈,现在咱们家里又不缺钱,我多休息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吧。”
孙晓丽看着自己儿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别整天就想着休息,你要好好上班挣钱。你瞅瞅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给你找个对象了。你说说你整天就想着休息,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办?”
张明一听,又是要给自己找对象,顿时觉得一阵头疼。
这段时间,自己母亲已经不止一次提起这事,每次都让他招架不住。
他赶忙抬手做投降状,开口说道:“妈,您别说了,我回去上班行了吧。您就别再操心我的婚事了,我心里有数。如果碰到合适的,我肯定会去努力争取的。您就别成天为我这事儿着急上火了。”
孙晓丽这才稍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你呀,回到厂里好好工作,自己的婚事也别落下。你看看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妈,这事儿急不来的。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对了,你知道这次怎么突然就说我能回厂上班了吗?之前周有国一直在查吗?”
孙晓丽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哪知道,人事科的人就跟我这么说。他们就跟我说,让你明天回去上班。我估计他们是真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所以才让你回去的。”
张明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嗯,我知道,本来我们采购的账目就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可能是查完了,没发现什么。”
孙晓丽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关切地叮嘱道:“既然没问题,回去就好好干。不过你也别和你们科长有什么冲突,毕竟人家是你的领导,要是和他起冲突的话,吃亏的说不定会是咱们。”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妈,我知道的,您就别担心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见自己母亲还想说什么,张明突然眉头一皱,闻到一股焦糊味。
他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哎呀,不好,锅里的菜!” 说着,他急忙转身冲向厨房。
孙晓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紧跟在儿子身后。
进入厨房以后,张明迅速抓过一块抹布垫在手上,猛地把锅给端了起来。(那时用的都是煤或者柴火,煤气虽有,可一般家里都没有。)
此时,锅里原本鲜嫩的土豆丝已然变得面目全非,锅底和锅边都是焦黑一片,正丝丝缕缕的冒着黑烟,一股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熏得人直皱眉头。
张明无奈地叹了口气,“妈,光顾着和你说话了,把炒菜这事给忘了,这锅土豆丝算是不能吃了。”
孙晓丽也把目光投向锅里的土豆丝,当她看到土豆丝那焦糊得不成样子时,不禁无奈地笑了笑。
“没事,儿子,不能吃就再炒一份呗。也怪妈,光顾着和你说厂里的事情,把你正在做饭的事儿给忘了。”
张明一边将焦糊的土豆丝倒掉,一边说道:“妈,你也别这么说,哪能怪你啊?还是我自己没上心。”
孙晓丽没再多说,转身来到一边,又重新拿了几个土豆(那时土豆都小,不像现在的土豆这么大),打开水龙头开始仔细地冲洗起来。
水流“哗哗”地冲在土豆上,将表面的泥土冲洗的干干净净。
等洗好以后,她把土豆递给张明,说道:“儿子,你把土豆切一下,妈来炒。”
第184章 愿意接手
张明接过土豆,笑着说道:“妈,我切好菜,还是我来炒就行。你上了一天的班也累了,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
说着,他把土豆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当当当”的熟练切起来。
不一会儿,土豆就变成了粗细均匀的土豆丝,根根分明地躺在案板上。
孙晓丽看着儿子熟练的刀工,忍不住夸赞道:“我儿子这刀工越来越厉害了,比妈切的还好。”
张明笑着回应:“这都是平时练出来的,不过我切的再好,还是不如妈你切的好。”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孙晓丽还是很高兴的,她看着张明,说道:“儿子,你就别吹捧我了,我的水平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张明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他把泡在水里的土豆丝捞出来,沥干水分,重新站到炉灶前开始炒起土豆丝来。
张明把菜做好的时候,张建国正好带着张朋从外边走了进来。
只见张建国眉头微皱,一脸严肃地边走边对着身旁的张朋说道:“你这个臭小子,放学了也不知道赶紧回来写作业,还和别人在外边玩,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张朋低着头,小声嘟囔着:“爸,我就玩了一会儿……”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建国打断:“一会儿?这都天黑了!作业做不完,明天看老师怎么收拾你?”
这时,张明听到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笑着打圆场:“爸,您别训老二了。老二,下次记得先把作业做完再出去玩,知道不?”
张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知道了,哥。”
张建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张明,语气缓和了些。
“老大,如果老二能跟你小时候一样,那我可就省心多了。”
张明笑着说,“爸,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老二还小,再长大一些就好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又看向张明,“你妈呢?还没有下班吗?”
张明看向厨房的方向,“妈正在屋里盛稀饭呢。”
话音刚落,孙晓丽端着两碗稀饭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边走边说:“还没出来,就听到你在那说老二呢,老二又怎么了?”
张建国无奈地说道:“这小子放学了也不回来写作业,在胡同口和几个小孩在那拿着鞭炮炸尿泥呢,要不是我看到了,估计都要溅一身。”(没写炸牛粪,那是因为当时牛粪都是好东西,给田里加肥料。)
孙晓丽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看向正低着头的张朋,语气不善地说道:“老二,你以后再敢那么做,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还炸尿泥,要是溅到你身上,以后你的衣服就自己洗!”
张朋吓得肩膀一抖,头埋得更低了,嗫嚅着:“妈,以后我不敢了。”
张明见状,赶忙打圆场:“妈,你别吓老二了。他知道错了,小孩子嘛,好奇心重,难免调皮捣蛋。”
说着,他又看向张朋,“老二,妈也是担心你受伤,你可得记住这次教训。”
张朋忙不迭地点头,“哥,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玩鞭炮炸尿泥了。”
张建国见自己小儿子知道错了,便也就岔开了话题。“儿子,饭做好了没有?我这跑了一天都饿了。”
张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爸,饭都做好了,你和老二两个人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张建国应了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张朋的脑袋,“走,老二,跟我洗手去,洗完手再吃饭。”
父子俩转身走向洗手池,不一会儿就洗好手回到了餐桌旁。
吃饭的时候,孙小丽又和张建国说了一下张明明天回去上班的事情。
张建国听了也是非常的高兴,他看着张明说道,“儿子,这查清楚了也就放心了,明天你回去的话还是要注意一些的,别再让你们那个科长挑你什么毛病。”
张明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说道,“爸,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他还能把我怎么样了,大不了就是我这个小组长的位置不做罢了,不做小组长的话,我还能轻松不少。”
张建国眉头微微一皱,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认真起来,说道:“老大啊,你可不能这么想。虽说这事儿查清楚了。
但你们那个科长要是存心挑刺,对你以后的发展总归不好。你这小组长的位置虽说不大,但也是对你工作能力的一种认可,不能轻易就放弃。”
张明看着自己的父亲,无奈地摇了摇头。
“爸,咱家现在又不缺钱。我当那个小组长,每天都要待在厂里,你不知道有多少事,还不如我在外边跑采购呢。”
孙晓丽看着张建国,开口说道,“儿子的事情你就别管了,现在先吃饭,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说。”
张建国愣了愣,随后笑了笑,“行,听你的,先吃饭。”说着,他又重新拿起碗筷,继续吃起饭来。
另一边,纺织厂里,张厂长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不悦。
他盯着地上那三条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们出去跑了一天,就弄回来了这三条鱼?”
马主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得颇为尴尬,赶忙解释道:“厂长,您有所不知啊,这几天我们常去钓鱼的那个地方,鱼确实是越来越少了。
可能那里的鱼都被钓完了。不过您放心,明天我们再换一个地方试试,说不定情况就会好一些。”
张厂长也是叹了口气,又把目光看向了马主任,说道:“老马啊,今天有国找到我,说要负责钓鱼的事情,我也答应了。从明天开始,你钓鱼这方面的事情就别操心了,交给他负责就行。”
马主任听到张厂长这么说,心里顿时高兴起来。
要知道,因为这段时间操心钓鱼的事情,他都快愁得脑袋秃了。
马主任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赶忙说道:“哎呀,厂长,您这可算是给我解决了个大难题啊!这段时间为了钓鱼这事,我真是绞尽脑汁,头发都大把大把地掉,周科长愿意接手,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第185章 他敢不答应吗?
张厂长听到马主任这么说,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又把目光看着马主任,继续说道:“老马,就算有国接手了钓鱼的事情,但你也别彻底撒手不管,有什么情况多跟他沟通一下,有问题及时反馈给我。”
马主任连忙应道:“厂长,您放心!我肯定会多加关注钓鱼的事情,要是他遇到了什么困难,让他直接来找我就行。”
张厂长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那就好,老马,你做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两人又在这里闲聊了一会,便散去了。马主任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此时,他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一想到自己不用再操心钓鱼的事儿了,那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头仿佛一下子就被搬走了,顿感轻松无比。
至于周有国能不能钓回来鱼,马主任觉得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反正在和张厂长的闲聊当中他也知道周有国写了保证书的事情,要是他钓不回来鱼,就得弄回来猪肉。
“这下好了,可算不用再为那几条鱼发愁了。”马主任喃喃自语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没过多长时间,马主任便骑着车子回到了家里。
马主任的妻子看到马主任这副样子,也是有些好奇。
“老马,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看你高兴的样子。”马主任的妻子不解的问道。
马主任把车子停好,走进屋里,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了:“嘿,还真被你说对了,确实是好事。以后我不用再操心厂里钓鱼那摊子事儿啦!今天厂长说了,采购科的科长周有国,主动揽下了这活儿。”
马主任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显得格外放松。
马主任的妻子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马主任,笑着说:“那敢情好啊,这段时间为了钓鱼,你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现在有人接手,你也能轻松轻松了。”
马主任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感慨道:“是啊,可算不用再头疼这事儿了。而且那周有国还写了保证书,钓不着鱼就弄猪肉回来。这下,职工们的伙食有着落,我也不用天天顶着压力不是钓鱼就是找肉了。”
马主任的妻子在旁边坐下,说道:“那就好,你也能把心思多放在家里了。这段时间,你忙得都顾不上家。”
马主任笑着搂住妻子的肩膀:“放心吧,接下来我肯定多抽时间陪你们。没了钓鱼这桩心事,我也能轻松不少。”
马主任的妻子看着马主任,眼中满是关切:“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你也别太累着自己,该休息就休息。”
马主任点点头:“知道啦。对了,今晚做点好吃的,咱也庆祝庆祝。”
马主任的妻子站起身,笑着说:“行,你想吃啥,我给你做。”
马主任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就做一个炒鸡蛋,再把家里的那块腊肉切一点吧。”
马主任的妻子点头应道:“好嘞,我再给你炒个青菜,荤素搭配着吃。”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便响起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再说周有国和孙建设这边,两个人此时也到了周有国的家里。
周有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重重地拍了一下身下的沙发,满脸不爽的说道:“没想到厂里最能钓鱼的是张明那个家伙。”
孙建设听到周有国这么说,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有国啊,厂里最能钓鱼的是他,那你说前段时间你针对他的事情,他还会愿意出手帮咱们钓鱼吗?”
周有国眉头紧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满。
只听他阴沉着脸说道:“哼,他敢不答应吗?要知道他现在只是一个小组长,我才是科长。他要是敢不答应,我让他小组长都做不了。”
孙建设看着周有国这副模样,心中暗暗着急,赶忙劝说道:“有国,你可别冲动。现在不是摆官架子的时候。
张明钓鱼的能力不错,要是你就这么强硬逼迫他,万一闹得太僵,他不配合怎么办?
而且厂里看重的是结果,要是因为和张明闹不愉快,最后鱼没钓上来,厂长那边你怎么交代?难道真的要去找李叔弄猪肉?”
周有国咬了咬牙,虽觉得孙建设说的有几分道理,但心中那股气还是难以下咽。
“那照你这么说,我还非得低声下气的去求他不成?要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周有国瞪大了眼睛,情绪激动的说道,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
孙建设拉着周有国重新坐下,语重心长的说:“有国,这不是求不求的问题,是为了解决钓鱼的问题。
你想啊,只要把鱼给弄回来了,其他的事情不就都好说了吗?还有就是,你忘了进厂的目的吗?要是连这件事情都办不好,还怎么向你哥和你爸证明你的能力?”
听到孙建设提起自己的哥哥和父亲,周有国的眼神黯淡了几分,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怎么会忘呢……”周有国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无奈,“可让我就这么去跟张明低头,我真的不甘心。”
孙建设拍了拍周有国的肩膀,鼓励道:“有国,这不是低头,这是为了达成目标做出一些让步。”
“你想想,要是因为面子问题,最后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你在你哥和你爸眼里,恐怕还是没什么本事。但要是你能解决这个难题,把鱼顺利弄回来,他们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周有国沉思片刻,虽脸上仍带着几分不情愿,但还是颇为勉强的说道:“行吧,我就听你一次。”
孙建设见周有国听了自己的劝导,不禁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刚刚还真怕周有国会一直执拗下去,毕竟周有国自负惯了,要他低头实在不是件容易事。
“这就对了嘛,有国。”孙建设赶忙趁热打铁,“只要咱们把这鱼的事儿解决好,其它的就都好办了。
第186章 愤怒
听到孙建设这么说,周有国又低头思索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淡淡开口,“希望张明到时能够想明白一些。别给脸不要脸。我周有国能迈出这一步,已经是看在建设你的面子上了。要是他不识趣,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眼神中依旧隐隐透着一股狠劲儿,显然即便决定去找张明,但他心里那股傲气也并未完全消散。
孙建设笑着点头,心里却清楚周有国这脾气,还是得小心安抚着:“肯定不会的,张明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咱们明天跟他好好说说,他肯定会帮忙的。”
周有国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你一直唠叨。我先想想明天怎么跟他说,你也别在这烦我了。”
孙建设站起身来,笑着说:“好好好,那你先琢磨琢磨。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说罢,他转身离开,心里默默祈祷周有国这次能顺利解决钓鱼的难题,别再节外生枝。
就在孙建设离开没过多长时间,周有国的母亲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些许面粉,看着客厅里独自坐着的周有国,不禁问道:“儿子,建设呢?”
周有国听到自己母亲的询问,随口开口说道:“妈,他先回家去了。”
周有国的母亲没好气的说道:“有国啊,这马上就要吃饭了,你怎么让建设回去了呢?你这孩子,人家来了家里,你怎么也得留人家吃顿饭呀。”
周有国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妈,您懂什么呀。我和他谈工作上的事呢,哪顾得上吃饭。再说了,他又不是外人,也不在乎这一顿饭。”
周有国的母亲走到沙发旁坐下,轻轻拍了一下周有国的胳膊。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不懂事。就算没谈事情,他来找你了,你也不能连顿饭都不留人家吃呀。再说了,建设这孩子平时没少帮你,你可不能亏待了人家。”
周有国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了,妈。下次注意还不行吗?今天确实是事出有因,我心里正烦着呢。”
周有国的母亲看着自己儿子愁眉不展的样子,心疼的问道:“怎么了,儿子?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跟妈说说,说不定妈能帮你出出主意。”
周有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厂里钓鱼的事情以及自己针对张明的事情跟母亲说了一遍。
“妈,您说就这么点事儿,怎么就这么麻烦呢?现在孙建设还劝我去找张明道歉,您说我能去吗?”
周有国的母亲听完,沉思了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子呀,妈觉得建设说得有道理。
在厂里工作,和同事搞好关系还是很重要的。你想想,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把关系闹僵了,以后工作起来多不顺心呀。
而且,这钓鱼的事儿要是办不好,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你就听建设的,去找张明道个歉,大家都是同事,他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周有国皱着眉头,“可是妈,我真的拉不下这个脸呀。我在厂里好歹也是个科长,怎么能向他一个小组长低头呢?”
周有国的母亲轻轻点了点周有国的额头,“你呀,就是死要面子。面子能当饭吃吗?你要是因为面子误了事,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呢。听妈的话,去跟张明好好说说,把事情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
周有国低下头,思索着母亲的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说道:“好吧,妈,我听您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挺憋屈的。”
周有国的母亲笑着摸了摸周有国的头,“这就对了嘛,儿子。等你在纺织厂做出成绩了,心里就舒坦了。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周有国站起身来,朝卫生间走去,嘴里嘟囔着:“希望张明这小子能识相一些吧……”
第二天一早,周有国和孙建设早早地就来到了纺织厂。
毕竟今天可是他们正式负责钓鱼事情的第一天,两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希望今天能够多钓一些鱼回来,也好给厂长和厂里的工人们一个漂亮的交代。
然而,他们在厂门口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张明来上班。
周有国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原本想好的道歉话语,此刻也是荡然无存。
他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作愤怒与懊恼,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戏耍的小丑。
“这张明搞什么鬼?平常不都来得挺早的吗?今天怎么回事,故意给我们难堪!”周有国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再次受到了践踏,昨天好不容易被自己母亲和孙建设劝服,放下身段准备道歉,结果却遭遇这样的事,这让他如何能忍。
孙建设看着周有国快要失控的样子,心里暗暗叫苦。
他但还是努力安抚周有国:“有国,你先冷静一些。说不定张明路上有事耽搁了,再等等看吧。”
周有国猛的扭头,恶狠狠的瞪着孙建设,没好气的说道:“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今天天我都已经下定决心放下身段去跟他道歉了,结果呢?都这个点了,他还不见踪影,这不是摆明了故意躲着我吗?”
孙建设被周有国的眼神吓了一跳,但想到当下的局面,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有国啊,昨天厂里已经通知他回来上班了。可他现在还没来,你就是发再大的火,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咱们得先把钓鱼这事儿办妥,这才是重中之重。”
周有国重重的哼了一声,牙关紧咬,显然在努力克制自己随时可能爆发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句话:“行,那咱们就先不等他了,直接去钓鱼!不过今天这事,我跟他张明没完!”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卡车走去。
孙建设无奈的叹了口气,赶紧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站在卡车边上准备去钓鱼的人说道:“大家都上车吧,咱们现在就出发。”
第187章 定价问题
大家听到孙建设的话,纷纷朝着车子上爬去。
周有国则黑着脸,率先上了车,一屁股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一言不发,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其他人察觉到周有国的样子,也都不搭理他,都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所有人都上车坐好后,孙建设也上了车,他看了看周有国,清了清嗓子说道:“师傅,开车吧。”
车子缓缓启动,向着他们选定的钓鱼地点驶去。
一路上,只有汽车行驶时发动机的嗡嗡声,驾驶室里没有人说话,气氛格外沉闷。
孙建设心里暗暗发愁,既担心周有国因为张明的事一直憋着气影响钓鱼,又忧虑今天能不能顺利钓到足够的鱼。
他时不时偷偷观察周有国的表情,只见周有国始终沉着脸,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似乎还在为张明没来的事情耿耿于怀。
过了一会儿,孙建设实在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有国,一会儿到地方了,咱们专心钓鱼。说不定今天运气好,不用张明帮忙,咱们也能满载而归呢。”
周有国冷哼一声,依旧没有扭头,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最好是这样。”说罢,又陷入了沉默。
孙建设知道周有国还在气头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暗暗祈祷今天一切顺利,不然回到厂里,面对厂长,他们可不好交代。
再说张明这边,早上他骑着车带着自己母亲来到了纺织厂。
进入纺织厂以后,张明停稳车子,对着孙晓丽说道:“妈,我回采购科了。”
孙晓丽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不忘叮嘱张明:“儿子,去了好好工作,别和同事闹别扭,有什么事多担待着点。”
张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妈。你在车间也注意休息,别太累着自己。”
孙晓丽看着自己儿子,“放心吧,妈心里有数。你快去吧。”
张明看着母亲走进车间后,这才转身,朝着采购科的方向走去。
张明走进采购科的办公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准备查看近期的采购清单。
这段时间他因事休息,心里一直惦记着工作,此刻就想瞧瞧自己不在时,采购科的同事们工作进展如何。
他也想看看他休息的这段时间他们这组的采购情况。
他拿起桌上压着的采购清单开始看了起来,只不过随着他的查看,他的脸色却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只见手中那不多的几张清单上记录着,在他休息的这段日子里,采购四组的采购记录。
在他休息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组的大部分人都没采购到任何东西,而他手中那寥寥无几的采购记录中,采购最多的竟是李阳一次采购到了两只老母鸡。
“这怎么回事?”张明不禁喃喃自语,心中一时也想不明白。
他眉头紧锁,反复查看着手中的清单,想要看看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
以往他们去各个村里采购,虽然也有困难,但也是从未如此的惨淡。
正当张明想不明白的时候,他们四组的李阳恰好走进了办公室。
当李阳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张明时,也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很快,他脸上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组长,你回来了!”
张明笑着点了点头,他扬了扬手中的采购单,问道:“李阳,这采购单据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段时间都没采购到东西吗?”
李阳看到张明手中那晃动的采购单,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情。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组长,你还不知道吧,自从你被停职以后,马主任就把咱们组的大部分人都给叫去钓鱼了。只有我和其他两个人不会钓鱼,所以被留下来负责采购。
只是现在各个村里也没多少东西卖给咱们了,就是那两只老母鸡,也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弄来的。”
张明听到李阳这么说,心中也是明白为什么自己休息这段时间,他们采购四组的采购情况会如此惨淡。
他轻轻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原来是这样,马主任也是,怎么能因为钓鱼的事,把采购组的人调走这么多。”
李阳附和着点头,“是啊,组长,这采购四组除了我们三个人以外,就没别的人留下了。
本想着就算马主任把人都调走了,他们能多钓回来一些鱼也是好的啊。可是实际情况却是,他们每次去钓鱼,都没钓几条鱼回来。”
张明点了点头,对于纺织厂这边钓鱼没什么收获的事,他也从自己父亲那里听说了。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着:“没有我,他们也敢去钓鱼,真不知道他们掂量过自己是什么水平没有。”
就在张明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李阳却是又开口说道:“组长,你还不知道吧,昨天周科长又给我们定下了最新的采购价格。”
张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新的采购价格?那有什么问题吗?”他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李阳接着说:“他说为了给厂里节省成本,以后采购的价格都得按照他给定的标准来。”
张明一脸诧异,“他定的什么价格?”
说着,他快速翻阅手中的采购清单,开始查看最新的采购价格。
只是他看了两遍也没能从上边找出最新的价格。
李阳仿佛是看出了张明在找采购价格相关记录,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组长,你别找了,因为周科长定的价格实在太低,所以这两天我们什么东西都没采购到。”
张明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李阳,严肃地问道:“他把价格定在了多少?”
李阳苦笑着叹了口气,说道:“组长,他把大部分物资的价格定得和市场上的价格一样,不过像野鸡、腊肉、老母鸡这类东西,他定的价格甚至比市场价还低一些。
就拿老母鸡来说,市场上老母鸡一斤大概是六毛钱,他给我们的采购价格是五毛钱。
村里的老乡听到我们给的价格怎么可能还把老母鸡卖给我们?
有的老乡们一听我们给的价格,就不愿再跟我们谈了,都是扭头就走了。”
第188章 引起关注
张明听了李阳给出话,气得差点拍桌子。
他强忍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周科长这是想干什么?采购可不是他想当然就能做好的事,这么压价,老乡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东西卖给我们,他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李阳听了张明的话,也忍不住跟着抱怨起来:“是啊,组长,我们也跟周科长解释了,可他根本听不进去,还说我们没能力,连个东西都采购不回来?”
张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紧锁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你先把他给你的价格单给我拿一份过来,我先看看再说。”
李阳赶忙应了一声,转身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翻找出那份价格单,快步走到张明面前递给他。“组长,给,就是这份。”
张明接过价格单,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每一项价格,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些价格简直太离谱了,完全脱离实际。”张明一边看着价格单,一边自言自语道。
等看完所有的价格以后,张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阳,缓缓说道:“你们就按周科长给的价格采购吧,能采购到东西就采购,实在采购不到东西也没关系。如果到时候周科长来问的话,我出面和他解释就行。”
李阳听到张明这么说,不禁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行,组长,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李阳离开以后,张明又在自己的椅子上缓缓坐了下来。
他微微向后靠,眼神有些放空,思绪却如乱麻般纠结。
他心里忍不住想着:就周有国给的这个价格,能采购到东西才怪呢。
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张明将自己不在时积压的单子仔细看了一遍。
确认暂时没有其它的事情以后,没事可做的他,就拿了些报纸,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看了起来。
他随意地翻看着报纸,心思却还时不时的飘到采购价格和钓鱼那些事儿上。
“哼!”张明轻哼一声,心中对周有国这个科长再次产生了不满。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工厂里响起了午饭的铃声。
张明这才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拿起自己的饭盒朝着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以后,他就看到工人们都在排着队,等着打饭。
食堂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混杂着工人们的交谈声。
张明站在队伍里,看着前边打饭窗口忙碌的师傅,心里却在想着,也不知道中午厂里吃的是什么。
“下一位。”打饭师傅的声音将张明的思绪拉回现实。
张明跟随着队伍缓缓向前挪动,没过多长时间就轮到了他。
透过窗口向里看去,只见窗口里摆放着两盆菜,一盆土豆丝,一盆炒白菜。
张明看了这两个菜一眼,便开口说道:“师傅,麻烦给我打一份土豆丝,再来两个馒头。”说完他把手中的饭票递了过去。
打饭师傅接过张明递来的饭票以后,动作娴熟的盛出一份土豆丝,又从一旁的箩筐里拿了两个馒头,放在张明的饭盒里,说道:“小伙子,拿好嘞。”
张明道了声谢,端着饭盒转身在食堂里寻找起空位来。
就在他四处寻找空位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儿子!这边,这边!”
张明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的母亲正在向他招手,喊道:“儿子,来这边!”
此时自己母亲身旁还有一个空位,自己母亲对面坐着两名和她关系颇为要好的同事。
张明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端着饭盒快步朝母亲走去。
来到桌前,他先跟母亲身旁的两位阿姨打了招呼:“王姨、柳姨,你们好啊。”
两位阿姨笑着回应:“小张啊,快坐快坐。”
张明在自己母亲身边坐下以后,孙晓丽关切地问道:“儿子,今天工作忙不忙呀?”
张明笑着摇摇头,“还行,妈。你呢,在车间累不累?”
孙晓丽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累的,倒是你,刚回采购科,肯定是很忙的吧。”
听着自己母亲的话,张明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我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上午的报纸吧。”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对面的王姨插话道:“就是啊,小张,你妈可一直惦记着你呢!”
张明感激的看了王姨一眼,说道:“谢谢王姨,我知道了,我那边也今天也没有多少事,不怎么忙。”
对面的柳姨也笑着说:“小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工作上肯定没问题。不过张明啊,听说厂里最近在钓鱼给大家改善伙食,只是这段时间都没钓到鱼,这事你知道不?”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刘姨,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也知道,我今天才回厂里上班。”
柳姨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唉,也不知道咋回事,大家都盼着能吃上鲜鱼改善改善伙食呢。这一直钓不上来,大伙都有点失望。”
王姨也跟着附和:“是啊,厂里为这事儿还专门安排了不少人去钓鱼,可到现在都没啥成果,也不知道他们都去干嘛了。”
张明微微皱眉,心里想着,看来没钓回鱼的事,已经在厂里引起了不少关注了。
他想了想,说道:“柳姨,王姨,这个事情我现在也没法说,我们组都有不少人被调去钓鱼了。”
孙晓丽在一旁听了,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儿子,“你们组人都去钓鱼了,那你们的采购工作怎么办?”
张明笑了笑,说道:“妈,不用担心,你也知道,我们是负责计划外的物资采购,我们尽力去采购就行了。”
孙晓丽听自己儿子这么一说,眉头稍微舒展了些,但还是叮嘱道:“话是这么说,可你也别把自己累着了。工作上的事尽力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妈,赶紧吃饭吧,再不吃饭菜就要凉了。”说着,他便低头开始吃起饭来。
孙晓丽应了一声,也跟着吃起饭来。但她还是时不时抬头看看儿子,眼神里满是关切。
柳姨和王姨见这母子俩的模样,相视一笑,也默默吃起饭来。
一顿午饭在这样略显安静又各有所思的氛围中继续着。
就在这边张明和母亲等人安静吃饭的时候,在海边负责钓鱼的周有国也已经快要被气炸了。
第189章 恼怒
就在张明和孙晓丽等人在厂里吃饭的时候,在海边负责钓鱼的周有国已然快要气炸了。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孤零零的一条鱼,那眼神仿佛要将这条鱼生吞活剥,心底一股无名火“噌”的往上冒。
“这么长时间,你们这么多人就钓了这一条鱼,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周有国涨红了脸,对着眼前的人大声地训斥道。
纺织厂来钓鱼的这些人听到周有国的话,脸上纷纷露出不满的神情。
大家本来就因为这些天没钓上来鱼而郁闷,再被周有国这么一通骂,心里更是窝火。
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忍不住嘟囔道:“又不是我们不想钓,这鱼不咬钩,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海边,还是清晰地传进了众人耳朵里。
周有国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那小伙子,“你说什么?不想干就滚回去!别在这儿找借口!厂里安排你们来钓鱼,不是让你们来偷懒的!”
这名小伙子被周有国凶狠的目光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便不再说话了,只是紧紧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委屈与不甘。
周有国见这个小伙子不说话,愈发觉得自己说道有道理,他的气焰也就更加嚣张起来。
就见他双手叉腰,环视着眼前这群人,大声的说道:“你们以前钓鱼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都不行了啊?也不知道你们是真能钓鱼,还是故意在虚报成绩。”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工人站出来,皱着眉头说道:“周科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以前我们确实是钓上来不少鱼。”
又一人附和道:“是啊,周科长,我们以前每人每天也能钓上来几十斤鱼。”
周有国听着众人的解释,不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恼怒。
他大声说着:“以前都能钓上来几十斤,那现在怎么现在这么多人,怎么一上午就钓上来这一条几斤的鱼呢?你们的能耐呢?你们的本事呢?都让狗给吃了吗?”
众人被周有国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又无从反驳。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如今钓鱼的成果确实惨不忍睹。
一位年纪大些的工人忍不住站出来:“周科长,以前咱们那钓鱼的地方,鱼确实是挺多的,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试试?”
周有国听到他们又像是在找借口,心里就更加不耐烦了,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换地方就能钓上来鱼吗?你能保证吗?”
听到周有国这么问,这名工人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无奈,也不再说话,默默退回到了人群之中。
孙建设在旁边看着周有国这么训斥人,也是焦急得不得了。
他赶忙走上前,小声的对周有国说道:“有国,先别说了,这都中午了,先让大家吃饭,下午再让大家试试,说不定下午就能钓上来不少鱼呢!”
见孙建设上来劝阻,周有国心中的火气也算是稍微降下了那么一点点。
他又狠狠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冷哼一声道:“哼,那就先吃饭,下午要是再钓不上来鱼,我看你们还能怎么说。”
孙建设见周有国这么说,赶忙转身对着大家说道:“大伙都先吃饭去吧,下午都好好钓鱼,争取多钓上来一些。”
众人听了这话,如蒙大赦,纷纷找个地方开始吃起午饭。
周有国看着众人的背影,心里还是窝着火。
他实在不明白,他没来纺织厂以前,纺织厂的这些人明明每次都能钓到那么多鱼。
为什么他来到纺织厂以后,这钓鱼的事情就变得如此不顺利呢?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下午还是钓不到足够的鱼,那该怎么向厂长交代呢?又该怎么整治这些“没本事”的工人呢?
走到休息的地方,周有国阴沉着脸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孙建设一直留意着他的举动,赶忙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递给他,轻声说道:“有国,先吃点东西吧。”
周有国面无表情的接过饭盒,缓缓打开。
看着饭盒里的饭菜,他却是没有什么胃口。
他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给厂长写的那张保证单。
在那张保证单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要是钓不到足够的鱼,自己就要想办法弄到足够的猪肉。
想到这里,周有国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他烦躁的把饭盒放到了一边,双手撑着头,陷入了沉思。
要是下午还一无所获,他该去哪里弄那么多猪肉呢?难道真的需要去找李叔吗?
孙建设看到周有国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他知道周有国此时压力大,但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犹豫了片刻,孙建设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有国,你也别太着急。下午大伙说不定就能钓上来鱼呢,而且就算今天钓不上来鱼,明天咱们再换个地方试试看。钓鱼这事儿,有时候就是这样,说不定换个地儿,鱼就上钩了。”
听着孙建设的话,周有国的心里却更加烦躁了。
众人刚吃过午饭,还没来得及稍作休息,周有国便阴沉着脸,快步来到众人身前。
他大声说道:“都吃完了吧?吃完了就赶紧去钓鱼。下午要是再钓不上来像样的成果,你们自己看着办!”
工人们面面相觑,无奈的收起饭盒,起身收拾钓具,开始准备下午的钓鱼。
他们心里虽然对周有国的态度感到不满,但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默默朝着海边走去。
一位年轻工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催催催,就知道催,又不是我们不想钓,这鱼哪是说钓就能钓上来的。”
旁边和他关系好的一名工人赶忙拉了拉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多说,免得惹祸上身。
周有国看着工人们拖沓的脚步,心中的怒火又开始往上冒,“都麻溜点!别磨磨蹭蹭的,耽误时间!”
众人听到他的吆喝,纷纷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便各自找好位置,重新开始钓鱼。
第190章 他下班了,科长回来了
见到众人又开始钓鱼,周有国内心的火气也是稍稍降了那么一点点点。
过了一会儿,他又在众人身旁旁来回踱步,眼睛紧紧盯着众人的鱼竿,仿佛要用眼神催促鱼儿上钩。
他时不时地走到某个工人身边,看着那毫无动静的鱼竿,满脸的不耐烦,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还没动静,到底会不会钓啊……”
听到周有国在那里嘟囔,众人都懒得搭理他,装作听不见,继续坐在那里钓鱼。
大家心里都清楚,周有国此刻正在气头上,谁要是接话,肯定会被他骂得更惨。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太阳渐渐西斜,下午他们纺织厂的这些人,除了钓上来一条小鱼外就没什么收获了。
周有国此时已是无比的愤怒,他对着人群大声地吼道:“你们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样子,就这还叫钓鱼呢?你们是来喂鱼的吧!这一天除了钓上来两条小鱼外,你们都干了什么?你们钓的这些鱼,够不够你们来时浪费的油钱?”
周围的工人见周有国这么说,也都站在那里不说话。
大家心里都委屈,可又知道周有国正在气头上,说多错多。
孙建设见状,赶忙走到周有国身边,对着他小声说道:“有国,别说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咱们再来看看。”
孙建设心里明白,周有国说道这些话有些重了,如果继续让他这么说下去,激起大家的逆反心理就不好了。
听到孙建设的劝阻,周有国的心里顿时对他也有些不满。
他把脸一扭,对着孙建设说道:“你别管,我倒要好好说说他们这些人,你看看他们今天都干了些什么?你再看看人家轧钢厂那边,人家轧钢厂那边怎么说也钓了五六百斤鱼,咱们呢,就钓了两条小鱼,这有法比吗?”
周有国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又提高了几分。
孙建设眉头紧皱,一脸无奈,他再次劝说道:“有国,我知道你着急,可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啊。咱们得冷静想想办法,光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
周有国哼了一声,稍微冷静了些,但还是气鼓鼓地说:“哼,我能不着急吗?我可是写了保证书的,如果真的钓不上来鱼,我怎么跟厂里交代?难道真的让我去找李叔弄猪肉?”
孙建设走上前拍了拍周有国的胳膊,说:“我理解你,要不这样,今天咱们就先这样,先回去,明天把张明给叫来,让他也一起钓鱼。”
听到孙建设提起张明,周有国本来要降下去的火气顿时又升了上来。
他大声地说道:“张明,你不提他还好,你提起他,我倒是要说说他,厂里钓鱼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采购四组的组长居然不来参与,这像话吗?”
孙建设赶忙安抚道:“有国,你先消消气。张明今天刚回采购科上班,咱们也没通知到他。等今天晚上回去,咱们再和他说说,让他明天一起来钓鱼。”
周有国哼了一声,不屑地说:“咱们还能指望他?他不来给咱们添乱就谢天谢地了。采购科那边天天就知道忙自己那点事儿,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等周有国的脾气发完以后,孙建设对着众人说道:“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大家上车,咱们回去。”
工人们像是听到孙建设这么说,纷纷收拾好各自的东西,朝着车辆停放的地方走去。
周有国看着工人们的背影,心中虽仍有不满,但也只能无奈地跟着走去。
孙建设跟在他身旁,轻声说道:“有国,别气坏了身子,回去好好休息下,明天咱们再来。”
周有国冷哼一声,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
众人陆续上了车,车厢里一片安静。
大家都沉默着,有的人闭目养神,有的人望着窗外发呆,似乎都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车子缓缓启动,扬起一片尘土,朝着纺织厂的方向驶去。
就在他们这一行钓鱼的人快要回到纺织厂的时候,张明也骑着自行车带着自己的母亲出了纺织厂的大门。
路上,孙晓丽对着骑车的张明问道:“儿子,你说今天去钓鱼的那些人能钓回来鱼吗?”
张明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说:“妈,管他们能不能钓上来呢,咱们家又不缺那点吃的,我估计今天那些人也不一定有多大的收获。”
孙晓丽轻轻拍了下张明的后背,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呢。厂里组织钓鱼,不就是想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嘛。要是钓不到鱼,那怎么给大家补充营养。”
张明微微耸了耸肩,说道:“妈,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您又不是不知道,最近他们压根就没弄回来鱼。再加上有周有国这个科长在,就更别指望能钓上来鱼了。”
孙晓丽叹了口气,说道:“哎,你说的也是,不过现在吃的东西是越来越难弄了,前几天去你姥姥姥爷家,他们家里就连棒子面都快没有了。这日子,可真是越过越紧巴。”
张明眉头微微皱起,安慰道:“妈,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我这几天问问我的那个同学,看看他那里还能不能弄来一些计划外的粮食,到时候如果有,我就弄来一些给姥姥姥爷他们送去。”
孙晓丽忧心忡忡地说:“哎,你姥姥姥爷那边,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这个当闺女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你要是能从同学那儿想想办法,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儿子,你可别为难人家,要是不好弄就算了,咱再想别的辙。”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妈,我知道分寸。实在不行,我钓一些鱼,拿去和他们粮站换一下。”
没过多久,张明母子两人就回到了自己家里。
周有国这边,他也是刚刚从卡车上下来。
他阴沉着脸,眼神扫过今天去钓鱼的这些人,冷哼了一声,便不再搭理他们,转身向着采购科的方向走去。
孙建设见周有国这个样子,心中无奈,他转身对着大家说道:“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咱们继续去钓鱼。”
说完,他也不管大家的反应,赶紧朝着周有国走的方向追去。
第191章 估计早就到家了
孙建设一路小跑,终于追上了周有国。他喘着气问道:“有国,你这是准备去干嘛啊?”
周有国脚步不停,没好气地说:“我去采购科通知张明,让他明天跟着咱们一起去钓鱼。”
孙建设听到周有国这么说,赶忙说道:“好啊,那现在咱们就去通知他。”说完,两个人便一起朝着采购科的方向走去。
周有国面色阴沉,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孙建设则在一旁时不时打量他的脸色,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采购四组办公室门口。
周有国也没敲门,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大声问道:“张明在不在?”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房间里的回音。
屋内桌椅摆放整齐,却空无一人,办公桌上的水杯里还在往外冒着一丝丝热气,仿佛主人刚刚匆匆离开。
周有国的眉头皱在一起,满脸的不耐烦,“这小子跑哪去了?这个节骨眼上,人都找不着。”
孙建设也跟着走进来,环顾一圈后,无奈地说:“看来张明确实不在,要不咱们等等,或者问问其他科室的人,看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周有国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等就等,我今天非得找到他。”
说罢,他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仿佛下一秒张明就会出现。
孙建设站在一旁,看着周有国的模样,心中暗暗发愁。
他知道周有国因为钓鱼的事正窝着一肚子火,张明要是再不出现,恐怕这火得烧得更旺。
于是,他赶紧说道:“有国,你先别急,我去其他办公室问问,看能不能找到张明的下落。”
周有国头也不抬,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孙建设见状,赶忙转身走出办公室,去打听张明的行踪,只留下周有国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时不时烦躁地跺跺脚,嘴里嘟囔着什么。
孙建设赶忙转身走出办公室,一路小跑着穿梭在各个科室之间打听张明的下落。
他先是询问了隔壁采购三组的同事,屋里剩余的两个人纷纷表示没看到张明。
接着,他又跑到采购科的其它科室询问,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答复。
无奈之下,孙建设只得向保卫科的人打听。
保卫科的一名人员,一边抽烟,一边回忆道:“哦,张明啊,我记得好像是下班的时候,骑着自行车带着他妈一起走了。估计早就到家了。”
孙建设谢过这名保卫员,赶紧返回采购科四组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周有国还坐在那里,一脸的不耐烦。
孙建设无奈地说道:“有国,问清楚了,张明下班带着他妈一起走了,估计现在都到家了。”
周有国一听,“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生气地说:“这个张明,紧要关头不见人影。这一天天的,到底在忙什么?”
孙建设叹了口气,说道:“有国,你忘了吗?咱们回来的时候,厂里的工人都已经下班了,他下班回去也是很正常的啊。”
周有国猛地转过身,大声吼道:“正常?都什么时候了,还管正不正常!厂里这么大的事儿,他拍拍屁股就走,像话吗?”
周有国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也是紧紧握着,仿佛要将眼前的空气当作张明狠狠揍上一顿。
孙建设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劝道:“有国,你先冷静冷静。他可能不知道咱们要去找他钓鱼,毕竟没通知到他嘛。”
周有国哪里听得进去,依旧愤怒地咆哮着:“不知道?他身为采购四组组长,对厂里的事儿就该上心!现在全厂都盼着改善伙食,他倒好,下班就那么积极,心里根本就没有集体!这就是思想觉悟低,不想为厂里多做贡献!”
孙建设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道:“要不这样,有国,咱们也先回去,明天等张明来上班了,咱们再叫他一起去。”
周有国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强压下怒火,咬牙切齿地说:“行,暂且饶他这一回。明天要是他还敢找借口,我绝对不会轻饶他!我非得让他知道,厂里的事儿不是他想不管就能不管的!”
两人出了四组的办公室以后,便向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周有国的脸阴得能滴出水来,每一步都迈得又重又急,仿佛脚下的不是地面,而是张明那“不负责任”的态度。
孙建设则在一旁跟着,他看着周有国的脸色,满心纠结,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
没过多长时间,两人便到了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周有国一把扯过自己的自行车,动作粗暴得仿佛那自行车也得罪了他。
他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车轮飞转,瞬间窜出老远。
孙建设见状,赶忙也骑上自己的车子,匆忙追了上去。
一路上,周有国闷头猛骑,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孙建设在后面费力的跟着,几次张嘴想劝周有国消消气,可他刚追上去,就见周有国又骑快了一些。
见没办法和周有国交流,他也只能无奈的跟在有国的身后。
两人就这么一路疾驰,向着家里的方向而去。
随着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近,周有国的骑行速度也是慢了下来。
但他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紧抿着嘴唇,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消的怒火。
孙建设瞅准时机,用力蹬了几下脚蹬,快速靠近周有国。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有国,你别再生气了,如果到了家里,让阿姨看到你的样子就不好了。阿姨要是问起来,你怎么向她解释,别因为这事儿让她跟着操心。”
周有国听到孙建设这么说,脸色也是好看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默认孙建设的话有几分道理,又像是在努力克制着内心尚未完全消散的怒火。
孙建设见周有国这样,也放下一些心来。
第192章 看戏
没过多久,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就来到了居住的大院当中。
周有国冲着孙建设抬了抬下巴,示意就此别过。
孙建设回以一个微笑,叮嘱道:“有国,回去好好休息啊,明天见。”
周有国嗯了一声,便骑着车向左拐去。孙建设则向右,朝着自家的方向骑行。
张明家这边,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张建国说着今天海边钓鱼的事情。
“儿子,你是没看到,今天你们纺织厂那边的那个周科长,又把钓鱼的人给训了一顿。”
张建国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神情说道。
张明夹菜的手顿了顿,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虽然张明没说,可是旁边的孙晓丽却是开口问道:“他怎么又训人啊?他为什么训人啊?”
也没等张建国开口解释,张明便率先说道:“肯定是没有钓上来鱼,如果钓上来了鱼,那周科长还会再训他们吗?”
张建国放下碗筷,微微点头表示认同:“是啊,今天我看那些工人,一个个被训得垂头丧气的。本来钓鱼就不容易,再这么一弄,大家更没干劲儿了。”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心中也是对周有国有些不满。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继续吃饭。
第二天一早,张明吃过早饭以后,便要和自己母亲去纺织厂上班。
只是两人刚出院门,就看到傻柱拿着扫把在追许大茂。
许大茂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嘴里还不闲着:“傻柱,你个夯货,有本事你追上我再说!”
傻柱涨红了脸,挥舞着扫把,骂骂咧咧地吼道:“许大茂,你个孙子,看我今天不收拾你!敢在背后编排我,看你还敢不敢!”
张明和孙晓丽愣在了原地,孙晓丽皱着眉头,嗔怪道:“这俩孩子,一大早就闹得鸡飞狗跳的,像什么样子。”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也没有上去劝架的想法,他只想站在旁边默默的看戏。
此时就见傻柱快跑两步,就要追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扭头一看,吓得一缩脖子,灵巧地往旁边一闪。
傻柱没料到许大茂会闪,直接扑了个空,为此还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
还好他反应快,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才没摔得太狼狈。
“许大茂,你个混蛋,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傻柱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又挥舞着扫把朝许大茂冲过去。
许大茂一边跑一边得意地怪叫:“来呀来呀,傻柱,你追不上我!有本事你别光会用扫把,咱俩单挑啊!”
“单挑就单挑,你以为我怕你!”傻柱气得满脸通红,脚下的步伐更快了,那架势仿佛不抓住许大茂誓不罢休。
孙晓丽着急地跺跺脚,对张明说道:“儿子,你还在那看热闹呢,赶紧去劝劝他们,别真打出个好歹来。”
张明却摆了摆手,笑着说:“妈,您别担心,他俩这就是闹着玩呢,傻柱不会真把许大茂怎么样的。再说了,他俩也不是头一回这样了,说不定一会儿就和好了。”
就在这时,傻柱瞅准许大茂一个没注意,猛地扔出扫把,扫把直接砸在了许大茂的小腿上。
许大茂猝不及防,“哎哟”一声,向前扑倒在地,来了个嘴啃泥。
“哈哈,看你还往哪跑!”傻柱得意洋洋地跑过去,从地上捡起扫把,指着趴在地上的许大茂。
许大茂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着些尘土,头发也乱得像个鸡窝。
他恶狠狠的瞪着傻柱:“傻柱,你使阴招,不算本事!”
“我就使阴招了,怎么着?你再敢背后说我和秦姐坏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傻柱扬了扬扫把,示威似的说道。
正当许大茂想开口回怼傻柱的时候,一个愤怒的声音从不远处炸响。
“傻柱,许大茂,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两人闻声望去,只见街道办的孙大妈正气呼呼地快步朝他们走来。
这孙大妈可不是旁人,正是当初罚许大茂和傻柱两人清扫一个月胡同的主儿。
今儿个她本打算看看这俩小子打扫得咋样了,结果远远就瞧见胡同被弄得乱七八糟,两人非但没好好打扫,还在这儿扭打起来。
孙大妈来到两人跟前,双手叉腰,怒喝道:“瞧瞧你们俩,成何体统!当初罚你们扫胡同,是让你们长点记性,别整天惹是生非。可你们倒好,胡同不扫,在这儿打得热闹,当这是什么地方?耍猴戏呢!”
傻柱缩了缩脖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指着许大茂嗫嚅道:“孙大妈,您是不知道啊,这许大茂在厂里到处编排我,说我和秦姐的坏话,我这气不过……”
许大茂一听,急得跳脚,忙不迭打断傻柱:“孙大妈,他净瞎说!我什么也没说,我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就跟疯了似的要揍我。”
孙大妈皱着眉,狠狠瞪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厉声道:“都给我住嘴!不管你们是什么理由,动手就是不对的。罚你们打扫胡同,是让你们学会安分守己,你们倒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看来让你们打扫一个月卫生还是太轻了。”
傻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开口哀求:“孙大妈,您可千万别啊!这一个月已经够我们受的了,您再加重处罚,我俩可真吃不消啊。这次是我们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呗。”
许大茂也赶紧附和,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孙大妈,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一定好好打扫胡同,再也不给您添麻烦。您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孙大妈冷哼一声,不为所动:“哼,你们俩的保证我听得多了,哪次真做到了?今天要不是亲眼瞧见,还不知道你们又在搞什么名堂。”
张明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就像在看一场精彩的戏。
他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时不时还随着剧情变化流露出玩味的神情。
第193章 叫人
孙大妈这时注意到了一旁的张明,可瞧见张明一副饶有兴致看戏的模样,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这年轻人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紧接着,她迅速把目标目光转向了傻柱和许大茂身上,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大声质问道:“你说说,你们两个到底是想干什么?”
傻柱和许大茂两个人见孙大妈这般询问,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头低得都想贴到地上了,活像两只做错事的鹌鹑。
孙大妈看着他俩这个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她猛地转过头,将目光投向旁边还在饶有兴致“看戏”的张明。
开口吩咐道:“小伙子,你去把95号院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给我叫过来。”(此时张明时在97号院门口,所以孙大妈也不清楚他是95号院的人。)
张明听到这话,微微一怔,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疑惑地问道:“孙大妈,叫他们来干啥呀?”
孙大妈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我倒是要问问他们,让他们监督这两个小子打扫卫生,他们就给我监督成这样?哼!”
她顿了顿,不耐烦地摆摆手,“别说那么多,赶快去吧。”
张明无奈的耸耸肩,知道孙大妈这是铁了心要整治傻柱和许大茂了。
他只好应道:“得嘞,孙大妈,我这就去。”说完,便转身朝着95号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孙晓丽见自己儿子去叫易中海等人了,她也走上前和孙大妈交谈了起来。
“孙大妈,您别气坏了身子,这俩孩子就是不懂事。”孙晓丽脸上带着笑容,试图宽慰孙大妈。
孙大妈余怒未消,哼了一声说:“晓丽啊,不是我非要较真,这俩小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要是天天由着他们这样,那我这街道工作还怎么开展?
他们两个胡乱打扫就完事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前几次我见了都没搭理,想着给他们点面子,让他们自己收敛点,没想到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悔改!”
孙晓丽听到孙大妈这么说,也是无奈的笑了笑,不过她还是劝说道:“孙大妈,您消消气。年轻人嘛,火气旺,容易冲动。您大人有大量,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说不定经过这次,他们就长记性了。”
孙大妈摆了摆手,说:“晓丽,不是我不给他们机会,这机会给得太多了,他们根本不当回事儿。这次非得让他们知道厉害,不然以后这胡同还不得被他们闹翻了天!”
这边,张明一路小跑来到了95号院。
刚进前院,他就看到阎埠贵正推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准备上班去。
那自行车被他擦得锃亮,看得出阎埠贵对它十分爱惜。
就在此时,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以及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也都走了过来,准备一起去上班。
易中海和刘海中走在前面,贾东旭和其他人走在两人的身后。
刘海中一副领导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向前走着。
张明赶忙上前,拉住阎埠贵自行车的后座,说道:“三大爷,您先别急着走,孙大妈让我来叫你们三位大爷,有点事儿。”
阎埠贵一听,眉头皱了皱,他扶了扶眼镜,问道:“张明,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我这着急去上班呢。”
还没等张明回答,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凑了过来。
易中海一脸认真的问:“张明,孙大妈找我们干嘛?是不是院里又出啥状况了?”
张明把傻柱和许大茂在那里追着打架,又被孙大妈看到的事情给详细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到张明的解释,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
这时,站在旁边的刘海中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两个混账小子太不像话了!老易,咱们赶紧过去吧,别让孙大妈等久了。”说着,他抬脚就要往前走。
阎埠贵也在一旁点头称是:“是得赶紧去,得好好管教管教他们,不然咱们院子的风气都被他们给带坏了。”
易中海沉着脸,一挥手,说道:“走!”三人便加快脚步,跟着张明匆匆往回赶。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孙大妈、孙晓丽,以及傻柱和许大茂所在的地方。
孙大妈看到他们来了,脸上不满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点。
她看着易中海三人,板着脸说道:“你们来了,你们瞧瞧这俩小子,把胡同闹成什么样了。”
易中海上前一步,目光严厉的在傻柱和许大茂身上扫过。
他严肃的开口:“傻柱、许大茂,你们俩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胡同里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傻柱低着头,嗫嚅着:“一大爷,是许大茂在厂里说编排我和秦姐,我气不过……”
许大茂一听急了,赶忙争辩:“一大爷,你可别听傻柱瞎说,我什么都没有说,他就是不想打扫卫生,故意挑事儿。”
易中海冷冷的看了许大茂一眼,没有搭话,仿佛对他的话是根本不信。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傻柱,严肃的说道:“不管你们两个谁说的对,在胡同里打闹就是不对的。咱们这院子一直讲究的是邻里和谐,你们这样闹,成何体统?”
刘海中也在一旁帮腔,指着傻柱和许大茂的鼻子数落道:“就是,你们两个混账小子,不好好在这里打扫卫生,还在这里打架了。你们自己不觉得丢人,咱们院子里的人还觉得丢人呢!”
傻柱憋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又被易中海严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阎埠贵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你们两个啊,真是不让人省心,眼瞅着你们打扫卫生的任务就快完成了,现在又闹出这种事!”
孙大妈看着易中海三人,气呼呼的说:“你们说说,让你们三个监督他们,你们是怎么监督的?啊?难道都监督到狗身上去了吗?他们打扫卫生不干净这事儿,我把监督的事儿交给你们,你们就这么给我办的?”
第194章 重新开始
易中海听到孙大妈这么说,脸上也是露出尴尬的表情。
他连忙说道:“孙大妈,这事儿确实是我们疏忽了。我们平日里也没少叮嘱他俩,让他们好好打扫,别再闹事,没想到他俩还是没忍住。您放心,这次我们一定让他俩认识到错误,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刘海中也赶紧附和:“对对对,孙大妈,我们回去就开全院大会,好好批评批评他们两个,绝对不让这种事儿再发生。”
阎埠贵跟着点头:“是该好好管管了,孙大妈,您消消气,我们马上处理。”
孙大妈哼了一声,余怒未消地说:“我就再给你们三个一次机会!他们两个人的处罚重新开始。
接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要是再出现他们大闹,或者卫生打扫不干净的情况,我直接找你们三个!到时候,你们就别怨我不讲情面。”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听了,脸上均是露出凝重之色。
易中海赶忙点头应道:“孙大妈您放心,我们一定盯紧了。”
他转身看着傻柱和许大茂,眼神里满是警告:“听见孙大妈说的了吧?你们俩要是再敢闹事,或者打扫卫生敷衍了事,就别想在这胡同里安生待着!”
傻柱一脸懊悔,忙不迭说道:“一大爷,您放心,我肯定改,一定好好打扫,再也不闹事了。”
许大茂也跟着保证:“是是是,一大爷,我也知道错了,往后肯定规规矩矩的。”
刘海中在一旁补充道:“你们俩可别光嘴上说,这一个月,每天都得把胡同打扫得干干净净,要是让我们发现一点问题,绝对饶不了你们。”
傻柱听到刘海中这么说,顿时觉得心里有些不爽。
他对着刘海中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本能地就想反驳几句。
可他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易中海那严肃的表情,到嘴边的话瞬间就咽了回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孙大妈见这里的事情算是暂时有了个着落,她便对着易中海三人说道:“你们三个可得监督好他们。要是再出问题,我可不会再这么好说话。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罢,她又斜睨了一眼傻柱和许大茂,这才转身离开。
待孙大妈走远,易中海转头看向傻柱和许大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严肃的说道:“听见孙大妈说的了吧?你们俩给我放老实点,这一个月要是再出任何问题,我可不会轻饶你们!”
傻柱听到易中海的话,抿了抿嘴,极不情愿的握紧了手中的扫把,开始一下一下清扫着胡同里的地面。
他的嘴里还时不时小声嘟囔着什么,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许大茂在一旁看到傻柱的样子,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可一想到自己同样逃脱不了惩罚,那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只也只好默默拿起扫把,跟着傻柱打扫起来。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个人站在不远处,目光紧紧盯着傻柱和许大茂,看着两人在那里打扫胡同卫生。
此时,在他们三人身后,贾东旭的脸色却是无比的阴沉。
他刚才可是听傻柱说,许大茂在厂里编排他媳妇和傻柱两个人,这让他心里顿时燃起一股无名之火。
贾东旭双手不自觉的攥成拳头,关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咬牙切齿的低声自语:“许大茂,你这个混蛋,竟敢编排我媳妇,看我怎么收拾你!”
过了一会儿,贾东旭深吸了几口气,强行把心中的愤怒给压了下来。
但他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许大茂的背影,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收拾许大茂这个人。
张明见没有热闹可以看了,便来到孙晓丽身边,脸上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神情,开口说道:“妈,咱们去上班吧。”
孙晓丽看了一下时间,不禁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点了点头,说道:“行,咱们赶紧走,再不走可要迟到了。”
说着,孙晓丽便坐上了张明自行车的后座。张明见自己母亲坐好,双脚快速地蹬着自行车踏板,朝着纺织厂而去。
看着张明母子离开,阎埠贵这才想到自己也要上班。
他赶忙对着易中海和刘海中说道:“老易、老刘,我先去上班了,早上还有我的课呢。”
说完,他也不管两人作何反应,径直转身回了院子。
到了自家门口,迅速推出自己那辆二手自行车,一抬腿跨了上去,熟练的骑行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胡同口。
易中海和刘海中看着阎埠贵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还在打扫胡同的傻柱和许大茂。
易中海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事儿闹得,希望这俩小子这次能真长点记性。”
刘海中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希望他们能长点记性。不过我觉得咱们晚上还是要开一个全员大会,好好说道说道他们两个。”
易中海皱眉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行,那晚上咱们就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说说他们两个人。”
见易中海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刘海中满意地笑了。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他晚上开会时站在人群中间发言的场景。
正在这个时候,贾东旭却是开口说道:“师傅,二大爷,咱们还是赶紧去上班吧,再不去一会就该迟到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到贾东旭的话语,也是转过身来。
只是原本站在贾东旭旁边的其他人,此时已经全都不见了踪影,只剩贾东旭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易中海愣了愣神,这才反应过来时间不早了,赶忙说道:“哎呀,瞧这事儿闹得,差点把上班给忘了。”
刘海中也跟着着急起来,一边说着“快走快走”,一边催促着贾东旭。
三人匆忙朝着轧钢厂位赶去。
一路上,贾东旭心里还在想着许大茂编排他媳妇的事。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只顾着赶路,并没有注意到贾东旭的异样。
第195章 没人通知让我去啊
易中海、刘海中和贾东旭他们三人赶到轧钢厂的时候,刚好踩着上班的点。
随着厂门口嘈杂的人流,进入了厂大门。
而后三人各自奔向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贾东旭跟着易中海来到工作的车间,心里还在为许大茂编排他媳妇的事儿窝着火。
他戴上手套,拿起工具,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可心思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在操作机器的间隙,他时不时就会走神,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傻柱、许大茂两人的嘴脸。
他越想越气,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旁边的工友见他状态不对,关切地问:“东旭,你咋啦?今天看着心不在焉的。”
贾东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敷衍道:“没事儿,昨晚没睡好,有点犯困。”
这名工友也没多想,叮嘱了句“注意安全”,便继续忙自己的活儿。
然而,贾东旭根本无法安心工作。他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收拾许大茂。
至于为什么还不收拾傻柱,那是因为他家还要靠傻柱的饭盒吃饭。
思绪纠结间,他手上的动作愈发凌乱,好几次差点出了差错。
与此同时,张明也骑着车带着自己母亲到了纺织厂。
他刚进厂,就发现今天厂里的情况有些不对。
以往这个时候,那些去钓鱼的工人早就出发了。
可今天大家都聚集在远处的卡车旁边,也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干什么。
张明心里虽然有些好奇,不过他也没有急过去询问。
他先是骑着车把自己母亲送到了车间门口,然后去停车的地方把自行车给停好。
忙完这些以后,他才朝着要去钓鱼的那些人而去。
随着张明的靠近,人群中的李华和王强也发现了他的靠近。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小跑两步,快速来到张明的跟前。
李华一脸热络的说道:“组长,你来啦!”
旁边,王强也跟着附和:“组长,你可算来了!”
张明看着两人的模样不禁笑了笑,他温和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都待在这里干嘛?怎么没有去钓鱼啊?”
李华摇了摇头,说:“组长,我也不知道啊,按照以往的时间,早都该出发了啊!”
王强也赶忙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组长,今天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张明听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向着两人身后的人群方向看去。
就在这个时候,卡车旁边的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也看到了张明。
在周有国看到张明的瞬间,他压抑许久的火气便再也压制不住。
只见他双眼圆睁,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快步来到张明身边,说道:“张明,现在都什么时间了,你才来上班?还想不想干了?”
张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懵,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看着满脸怒容的周有国,不卑不亢的说:“科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上班是迟到了吗?”
这话问得周有国顿时噎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了盛气凌人的模样。“哼,就算没迟到,你下班就不能早来一会吗?”
张明听到周有国这么说也是笑了,他看着周友国一脸戏谑的问道:“既然没有迟到,那我正常时间上下班有什么问题吗?科长,厂里的规章制度可没要求非得提前上班吧。”
周有国被张明这话怼得一时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恼羞成怒地说:“你别在这里跟我咬文嚼字,你是组长,就该有组长的觉悟!你不知道咱们厂正在组织人钓鱼吗?你都不会早些过来吗?”
张明依旧神色坦然,不急不躁的回应:“科长,钓鱼的事情我知道啊,可是没人通知让我去啊。”
周有国气得瞪大了眼睛,大声吼道:“你还狡辩!组织钓鱼活动,你作为组长,就不应该主动关心?非得等通知?这体现的就是你工作上的不上心!”
张明瞥了周有国一眼,不耐烦地说道:“科长,我工作上不上心不是你说了算的。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去工作了。”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向着采购科的方向走去。
周有国被张明这毫不客气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张明远去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工友们见状,都吓得赶紧低下头,假装忙碌,生怕引火烧身。
孙建设尴尬的站在一旁,赶忙过来打圆场。“有国,你别跟他置气,张组长的性子就是这样。”
周有国瞪了孙建设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简直是目无领导,自以为是!我好心提醒他,他倒跟我呛起来了。”
孙建设赶忙小声地对他说道:“友国,你先别生气,咱们钓鱼的事情还要靠他呢。”
周有国听了孙建设这番话,脸色稍微缓和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是布满了恼怒的神情,他嘴里大声说着:“就他能?离了他,咱们还钓不成鱼了?既然他这么不识好歹,那咱们走,不用等他了!”
孙建设赶忙上前拦住周有国,小声的劝道:“有国,别冲动啊!既然咱们都等了他这么长时间了,那说什么也要让张明跟咱们一起去啊。”
周有国眉头紧紧皱着,眼神中满是不甘,咬着牙说:“他刚才那态度,实在是让我咽不下这口气!难道就这么算了?”
孙建设赔着笑脸,继续小声劝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只是咱们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才能好好敲打敲打他。但现在真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大局为重嘛。”
周有国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他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
他沉思片刻,觉得孙建设说的确实在理,自己来这纺织厂就是为了能多弄一些鱼,好捞一些功绩,要是这件事办不好,对自己没好处。
“行,那就先听你的。”周有国一脸不情愿的说道,“但他要是在活动里再给我掉链子,我绝对饶不了他!”
孙建设见周有国松口,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说道:“放心吧,张明心里有数。等会儿我去跟他说说,大家把误会解开,一起把钓鱼的事情做好。”
第196章 羡慕、嫉妒、恨
周有国瞥了张明离开的方向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往卡车那边走去。
孙建设见周有国这样,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知周有国脾气倔,一时半会儿难以完全消气。
但为了厂里的钓鱼事情能顺利进行下去,他也只能从中周旋。
当下,他不敢耽搁,转身向着采购科的方向跑去。
孙建设一路小跑,心里琢磨着见到张明该怎么说。
他知道张明肯定也在生周有国的气,要是自己话说得不好,说不定又会引发新一轮的矛盾。
不一会儿,他就气喘吁吁的赶到了采购科。
一进采购科四组办公室的门,他就看到张明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纸,而他的身边还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升腾。
张明这时也注意到孙建设进来,他微微皱眉,没好气的说:“孙副科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对我还有什么意见啊?”
孙建设赶忙摆了摆手,陪着笑脸说道:“张组长,瞧你这话说的。我哪敢对你有意见呐。刚才周科长那边,你也知道,他就是脾气急了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听到孙建设这么说,张明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他端起茶,轻轻抿了一点,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孙副科长,其他的就先不说了。你这会儿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孙建设见张明这么说,脸上立刻又露出了笑容。
他来到张明的办公桌前,说道:“张组长,还不是为了厂里钓鱼的事情吗?你也知道,咱们厂的工人平日里工作强度大,都缺营养。
我和周科长去了两天了,也没弄回来多少鱼。这不是听说你钓鱼的水平高一些吗?所以就想着让你也跟着去,给咱们多钓点鱼,给厂里的工人补充补充营养。”
张明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说:“孙副科长,合着你们是觉得我钓鱼厉害,才想起我来了?早干嘛去了?而且刚才周科长那架势,可不像是请我去钓鱼,倒像是兴师问罪。”
孙建设尴尬地笑了笑,赶忙解释道:“张组长,你可千万别误会。周科长就是性子急,他其实心里也是盼着您能加入的。”
张明端起茶杯,又轻抿了一点,思索片刻后,他说道:“孙副科长,今天怕是去不成了,你也看到了,我今天穿得也不是太厚。
如果再去海边冲一天风的话,那估计又要感冒发烧好几天了。不过既然你都来找我了,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这样吧,明天早上我再跟着你们去钓鱼,你说怎么样?”
孙建设听到张明松了口,也是有些惊喜。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张组长,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呢,你就和我们一起去钓鱼,至于你说的衣服单薄的问题,也很好解决,我现在去后勤那边给你拿一件军大衣,这样你也不用担心会感冒发烧的问题了。
咱们一会儿就出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争取钓到更多鱼,让厂里的兄弟们改善改善伙食。”
张明有些犹豫,手指在桌面轻轻的敲了敲。
思考了一会,他看着孙建设说道:“孙副科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这边也没什么问题了,今天就陪你们去钓鱼。”
孙建设听到张明这么说,心里也是非常高兴,他看着张明说道:“张组长,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这样,我现在就去后勤那边给你取一件军大衣,你呢,现在就去咱们钓鱼的集合点那里,怎么样?”
张明点了点头,说:“行,你快去快回吧。我现在就去集合点那里。”
孙建设点了点头,便快步向着办公室外而去。
张明又喝了几口茶,才起身走出办公室,向着钓鱼的集合点走去。
很快,张明就来到了钓鱼的集合点。
此时,这里除了他和孙建设以外,其他的人全都已经到齐了。
众人或站或坐,都在小声的说着什么,看到张明走来,他们便纷纷把目光看了过来。
李华和王强见到张明过来了,又再次迎了上来。
李华率先开口问道:“组长,你现在过来,是要和我们一起去钓鱼吗?”
王强也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张明,眼神里满是期待。
张明笑了笑,点点头说道:“是啊,今天我就和你们一起去。”
听到张明这么说,李华和王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李华来了个苍蝇搓手,笑着说:“那可太好了,组长,有你在,咱们今天肯定能钓好多鱼!”
王强也在一旁附和:“没错没错,组长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我都已经开始期待今天的收获了。”
不远处的人听到张明也去钓鱼,心里也都是非常的高兴。
这些人基本上以前都和张明一起去钓过鱼,知道张明的运气非常好,每次和他一起出去,收获总是格外丰厚。
一位采购科其它组的同事笑着感慨道:“张组长,你这一来,就像给咱们吃了颗定心丸呐,上次跟你一块儿钓鱼,我可是钓了好几条鱼上来,我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别人可都羡慕坏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今天的钓鱼之旅充满了信心。
张明看着众人热情高涨的样子,也被感染,笑着说道:“大家都别光指望我,咱们一起努力,争取今天每个人都能满载而归。”
不远处,周有国看着工人们那股热情劲,心里的羡慕、嫉妒、恨,却是更浓了。
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看着张明被众人簇拥的场景,怎么也没想到,张明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科长,应该是最有权力的,可工人们对张明的态度,竟比对他还要热络几分。
此时,他看向张明的目光,更多了几分阴狠。
他觉得张明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抢他的风头,特别是张明一来,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哼,不就是会钓个鱼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周友国低声嘟囔着,心中暗自盘算着,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张明给“按死”,让张明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负责人。
第197章 太会坑人了
没过多长时间,孙建设便抱着一件军大衣跑了过来。
他径直来到张明的身边,把军大衣递给张明,气喘吁吁地说:“张……张组长,军大衣给你拿来了,你赶紧穿上,可别着凉了。”
张明接过军大衣,看了孙建设一眼,说道:“辛苦你了,孙副科长,。”说着他便迅速穿上军大衣,顿时一股暖意袭来。
周围的同事们见状,纷纷打趣:“孙副科长,对张组长可真是照顾有加呀。”
“就是就是,有孙副科长这贴心的安排,张组长今天肯定能安心钓鱼,大获丰收。”
孙建设笑着摆摆手:“大家都是同事,应该的嘛。而且张组长要是因为穿得少着凉了,那多不好,咱们这次钓鱼活动还指望张组长带咱们满载而归呢。”
张明整理好军大衣,对大家说道:“行啦,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发吧,争取早点到地方。”
众人听到张明这么说,也纷纷向着卡车上面爬去。
大家手脚麻利,没多久,就都在卡车车厢里找好了位置坐好。
周有国看到大家这么听张明的话,心中也是怒火翻涌。
他觉得自己才是领导,张明却总是在众人面前出风头,把他这个科长的威严置于何地。
但他也知道此时也不能无缘无故指责张明,他只能强行把这股怒火给压制下来,冷哼一声,转身爬进驾驶室,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孙建设见状,心中暗叫不好,知道周有国心里肯定憋着气。
他担心周友国和张明之间再生事端,影响这次钓鱼的事情。
于是赶紧上车,坐在周有国的身边,赔着笑脸说道:“友国啊,你别往心里去。张明也是热心,大家都想着今天能多钓点鱼,所以才这么积极。
这次钓鱼的事情主要还是靠你牵头,大家心里都明白着呢。”
周有国白了孙建设一眼,没好气的说:“哼,他张明倒是挺能的啊。今天要不是需要张明去钓鱼,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孙建设赶忙劝道:“有国,消消气。大家都是为了厂里好,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坏了气氛。”
周友国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但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此时,司机发动了卡车,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卡车缓缓驶向海边钓鱼的地方。
两个多小时后,卡车缓缓停下,稳稳地停在了他们要钓鱼的地方。
张明一行人陆陆续续从卡车上跳了下来。
孙建设和周有国两个人从驾驶室下来,来到众人的跟前。
周有国脸色依旧不太好看,还没等他说话,孙建设便赶忙开口说道:“今天大家都努力钓鱼就行,其他的就没什么事了,大家都去钓鱼吧!咱们争取多钓点鱼回去。
众人听了孙建设的话语,又把目光纷纷看向了人群中间的张明。
张明见大家看向自己,笑着开口说道:“都去钓鱼吧,找合适的地方就行。要是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
听到张明的话,大家都是觉得今天会有好运气,纷纷开始找起合适的位置。
一时间,海边热就闹了起来,大家扛着鱼竿,开始寻找合适的钓鱼地点。
周友国见众人对张明的态度,又想到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心里愈发的不满。
张明几句话就能让大家热情高涨、言听计从,而自己发号的命令,大家虽表面上听从,可实际上却是不买自己的账。
此时,他看着张明在人群中那么受欢迎,嫉妒的情绪像藤蔓一般在心底疯狂蔓延。
“哼,不就是会说几句场面话,哄得大家开心嘛。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还不知是什么样子。”周友国不满的嘟囔着。
孙建设见自己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小伙伴这样,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在他心里想的是:如果不是两人之间的关系,他早就离开纺织厂这个地方了,实在是周有国太会坑人了。
而另一边,张明此时已经和采购科的几个人坐在了一起。
李华看着张明,开心的说:“组长,今天大家又能沾沾你的好运气了。”
张明笑了笑,说道:“运气这东西不好说,不过咱们一起努力,肯定会有不少的收获。”
一旁的王强也附和道:“是啊,组长你钓鱼运气好,那在咱们这些人中可是出了名的。每次跟你一起出来,收获都非常不错。今天肯定也不例外。”
张明摆了摆手,谦虚地说:“大家别光指望我,你们也都有自己的本事。只要大家都努力,肯定都能钓到不少的鱼。”
说完,张明便拿起鱼竿,熟练地调整了一下鱼饵的位置,把鱼饵抛入海中以后,就开始钓起鱼来。
其他人见张明已经开始钓鱼了,也不做犹豫,纷纷开始抛竿入海。
一时间,只见众人各展身手,鱼竿此起彼伏,鱼钩如雨点般纷纷落入海中,在水面上漾起一片片涟漪。
李华坐在张明身旁不远处,学着张明刚才的样子,小心的将鱼饵挂好,深吸一口气,学着张明的样子将鱼钩甩了出去。
鱼钩落入水中后,他紧张的盯着浮漂,时不时转头看看张明,似乎想从张明那里学习一些钓鱼的经验。
见大家都已经开始钓鱼了,张明也开始使用起了自己的金手指。
他如以往一样,在自己鱼钩附近放出了一些空间泉水。
没过多长时间,释放出空间泉水的地方,就游过来了不少的鱼虾。
首先游过来的是几条梭鱼,它们在释放空间泉水的区域来回游动着,仿佛在尽情汲取着空间泉水蕴含的灵力。
没过多长时间,又有几条黄花鱼也循着气息快速的游了过来。
可还没等这几条黄花鱼完全靠近,几条黑鲷鱼也从稍远的海域迅速游来。
张明感知着朝这边游来的鱼群,瞬间就锁定了其中的那些大黄鱼。
只见他心念一动,那些大黄鱼便瞬间消失在水中,被收进了他独有的空间当中。
至于剩下的鱼,他倒也不着急收走,毕竟这会儿游过来的鱼,个头大多不算大。
第198章 继续琢磨
没过多久,那些聚拢在附近的鱼似乎已将他释放出的空间灵泉水吸收殆尽,纷纷摆动鱼尾,准备离开这片区域。
张明见状,毫不犹豫的再次释放出一些空间里的灵泉水。
这些鱼感知到周围的变化,纷纷又快速在海水中游动了起来。
之后,张明又连续几次的放出了不少灵泉水,灵泉水不断融入海水,仿佛在这片海域布下了无形的诱惑之网。
不多时,他释放灵泉水的地方便聚拢过来不少的鱼,大的、小的都有不少。
感知了鱼群的动静以后,张明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他便利用自己的能力,开始往鱼钩上挂鱼。
很快,一条二三十斤重的大石斑鱼被他给挂在了鱼钩上。
此刻,岸边其他同事仍在专心致志地钓鱼,丝毫没有察觉到张明这边的情况。
“组长,你那边情况咋样啦?”李华一边盯着自己的鱼竿,一边扭头问道。
张明笑着回应:“还不错,这不就上鱼了吗?”说着,他便开始提杆。
随着他的不断用力,很快,那条二三十斤重的石斑鱼便被他给拉出了海面。
“这也太大了吧!”周围的同事们见状,纷纷发出惊叹。
李华和王强更是直接放下手中的鱼竿,跑过来帮忙。
“组长,你太牛了!这么大的石斑鱼,可不多见啊!”李华一边喊着,一边伸手准备帮忙抓鱼。
“是啊,组长,你这钓鱼技术简直神了!”王强也在一旁附和,眼中满是敬佩。
张明笑着和大家一起,将这条大石斑鱼弄上岸。
鱼一落地,便在沙滩上有力地扑腾着,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此时不远处的周有国看到这一幕,脸色愈发的阴沉,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灰暗天色。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张明和那条石斑鱼,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心里不停地在想着:“为什么这条鱼是张明钓上来的,哪怕是其他人钓上来的也好啊。凭什么他总是能出尽风头,而我却……”周友国越想越气,表情都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扭曲。
在他身边的孙建设,此时却是满脸喜色,兴奋地拍了拍周有国的肩膀,说道:“有国,你看到没?咱们也钓上来鱼了,而且这条鱼可是不小呢!”
孙建设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跑向张明所在的位置。
很快,他便跑到了张明的身边,笑着对张明说道:“张组长,没想到你钓鱼的技术这么好,这么快就钓上来了一条大鱼。这石斑鱼个头可真不小,得有二三十斤了吧。”
张明笑了笑,回应道:“孙副科长,我这也是运气好。这片海域鱼多,加上今天天气不错,鱼儿活跃,所以才这么顺利钓上这条石斑鱼。”
孙建设也是笑了笑,说道:“你就别谦虚了,你这哪里是运气好,分明是技术过硬。”
周围的同事们也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张明。
不远处的周有国见到眼前这幅众人围绕着张明的场景,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张明,那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
此刻,他心里想的压根不是怎么让张明多钓一些鱼,而是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收拾张明。
张明又和大家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继续开始钓起鱼来。
只不过这次,他没再把目标放在自己的鱼钩。
张明感知在活跃的鱼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一条十来斤重的海鲈鱼。
只见张明不动声色的将这条海鲈鱼挂在了李华的鱼钩上边。
此时,正百无聊赖盯着水面发呆的李华,突然感觉手中鱼竿猛的一沉,那突如其来的力道差点让他脱手。
“啊!有鱼咬钩了!”李华惊喜地大喊,原本有些松懈的神情瞬间变得极度专注,双手紧紧握住鱼竿,开始本能的往上拉。
李华,抓紧别松手,往上拉!”张明立刻大声提醒道。
周围的同事听到李华惊喜的喊声,原本各自专注钓鱼的他们,瞬间像被点燃了热情一般,纷纷围拢过来。
“”李华,加油,肯定是条大鱼!”王强一边说着,一边箭步冲上去,伸手帮忙抓着鱼竿,准备和李华一起把鱼拉上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条十多斤重的海鲈鱼很快被拉出了水面。
它在阳光下奋力扑腾着,溅起大片晶莹的水花,银色的鳞片闪烁着光芒。
“看到了,看到了!这海鲈鱼个头真不小!”有同事兴奋地大喊。
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见这边又钓上来了鱼,便快步地走了过来。
周有国脸上此时也带着一丝笑容,在他看来,不管是谁钓上来的鱼,只要不是张明钓上来的就行。
而旁边的孙建设则单纯许多,他没有周有国那么多复杂的心思。
在他看来,现在他们负责钓鱼这个事情,不管是谁能够钓上来鱼,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两人很快走到了人群边上,孙建设一眼就看到躺在沙滩上还在扑腾的海鲈鱼。
他不禁惊叹道:“这条海鲈鱼可真大啊!李华、王强,你们俩厉害呀!”
说着,他便蹲下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条鱼,眼神中满是喜悦。
周有国也跟着蹲下,不过他的心思可不在鱼上。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张明,淡淡开口:“确实不错,你们俩运气挺好,这鱼够新大,继续努力。”
李华和王强也是非常的高兴,李华说道:“多亏了张组长在旁边指导,还有大家一起加油,不然我俩可搞不定这么大的鱼。
张明笑着摆摆手:“是你们俩配合得好,有耐心,这才成功钓上来的。今天大家状态都不错,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大的收获。”
周有国听到李华又提起张明,心中的嫉妒之火差点又被点燃。
他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地说:“哼,希望大家都能有好收获吧。”
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的钓位,继续琢磨着怎么收拾张明的事情。
孙建设看着周有国离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又转身看起地上的这条鱼。
第199章 把柄
在之后的时间里,张明先是给自己的鱼钩挂上了一条鱼。
在钓上这条鱼后,他便决定不再往自己的鱼钩上挂鱼了。
然而,他虽然不往自己鱼钩上挂鱼,但是他却把鱼挂在了其它同事的鱼钩上边。
就这样,在张明的“暗中帮助”下,其他的人陆续都有鱼上钩。
海边不断传来大家的欢呼声和惊叹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周友国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竟舒坦了许多。
原本紧紧拧着的眉头微微松开,嘴他的角也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在他看来,张明也不过如此,现在大家都钓到鱼,那张明只钓到两条鱼,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
“哼,看来也不是他张明一个人有本事嘛,大家都能行。”周友国小声嘀咕着,脸上露出一丝略带轻蔑的笑容。
他觉得,前两天大家没钓到鱼或许只是巧合,说不定是当时鱼群不在附近。
现在众人都有收获,说不定是鱼群又游了回来。
至于张明,也就没什么特别之处了,他之前心里那股强烈的嫉妒之意,此刻也稍稍减轻了几分。
虽然周有国心中的嫉妒是少了那么一些,可是他想收拾张明的想法却是更加强烈了。
此时,孙建设走了过来,抬手轻轻拍了拍周有国的胳膊。
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说道:“有国啊,今天咱们总算是钓到鱼了,可算能给厂里的厂长和工人们一个交代了。”
周有国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敷衍的回应道:“是啊,今天总算是钓到了鱼。”
他嘴上虽这么说,但语气却十分冷淡,眼神仍时不时地瞟向张明那边。
孙建设似乎察觉到了周有国情绪不高,却没往深处想,只当他是看到鱼,心里放下了重担。
吃过午饭以后,张明就坐在钓鱼的地方,随意摆弄着手中的鱼竿。
他也没有往自己的鱼钩上挂鱼,而是偶尔往其他同事的鱼钩上挂上一两条。
当然,他挂的鱼也不是全都是大鱼,也会挂一些三四斤重的小鱼,
钓到鱼的人们只觉得惊喜连连,不断欢呼着自己又钓到鱼了。
“哎呀,又有鱼上钩啦!”
“哈哈,今天这运气简直了!”
大家的欢声笑语在午后的海边此起彼伏。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到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他们这边差不多也钓上来了四五百斤鱼。
看着这些钓上来的鱼,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看着大家洋溢着开心笑容,张明也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着不远处的海边走去。
孙建设和周有国两人瞧见张明起身往远处而去,下意识就以为他是去上厕所了,所以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然而,过了一小会儿,他们不经意间朝海边望去,竟发现张明在海边弯腰捡着什么。
仔细一瞧,原来是螃蟹和海螺,周有国看到张明居然在干钓鱼以外的事情,顿时就不乐意了。
原本就对张明心怀不满的他,这下更是觉得找到了“把柄”。
只见他脸色一沉,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二话不说,快步如飞的跑到张明跟前。
周有国气得双眼圆睁,脸上的肌肉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一头发怒的公牛。
他对着张明大声吼道:“张明,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咱们现在是在执行厂里下达的钓鱼任务?
身负给工人们增加营养的重任,你倒好,居然还有闲心在这儿捡螃蟹海螺,简直就是不务正业!”
张明正在捡着螃蟹和海螺,被周有国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手中刚捡起的一只海螺差点滑落。
他缓缓直起身子,原本略带笑意的脸庞,此刻变得不带任何表情。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有国,不慌不忙的说:“行,周科长,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继续钓鱼。”
说罢,他便不紧不慢地把手中的海螺装进布袋里边,动作从容,仿佛刚刚周有国的怒斥并未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随后,他便提起袋子,向着钓鱼的地方走去。
周有国见张明提着袋子走了,心中的怒火却并未就此平息,反而烧得更旺。
他恶狠狠的望着张明的背影,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张明,把你袋子里的东西也交到厂里!还有就是今天你私自捡东西的行为,我也会汇报到厂里!”
他那尖锐的声音在海边回荡,惊起一群觅食的海鸟。
张明听到周有国这么说,脚步猛的一顿。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回头冷冷的望着周有国,眼神仿佛结了一层冰,语气冰冷得能让人打个寒颤:“你再说一遍。”
周有国见张明这副模样,心中竟莫名的涌起一丝惧意,但他又不愿在气势上输了。
于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大声重复道:“我说,把你袋子里的东西交出来,你私自捡东西这事,我一定会汇报给厂里!你别以为自己能逃过处罚!”
虽然他嘴上强硬,可他的双手却不自觉的攥紧,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孙建设一看这情形,暗道不妙,赶忙小跑过来,站在两人中间,一边伸手安抚张明,一边转头劝周有国:“有国,张组长,你们俩都消消气!大家都是为了厂里好,有话好好说嘛。张组长可能就是顺手捡了点,也没别的意思,有国你也别揪着不放了。”
孙建设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珠,生怕两人因为这点小事打起来。
然而他的劝解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
周有国把孙建设往旁边一扒拉,向前跨了一步,继续对着张明怒目而视。
他大声叫嚷道:“怎么,我说错了吗?你违反规定,私自捡东西,还不让人说了?我作为负责人,就有责任把这事儿汇报上去,让厂里好好处理!”
此时的周有国,自认为抓住了张明的“把柄”,根本不顾及周围同事们投来的诧异目光。
张明看着周有国那副盛怒又不可理喻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
随后,他缓缓开口说道:“行啊,那你就往厂里报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坦然。
第200章 不好意思,手滑了
张明又深深的看了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一眼,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失望,还有一丝不屑。
紧接着,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要离开。
刚走两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只见他眉头微皱,随后猛的一甩手里的布袋。
刹那间,那些刚才被他捡起的螃蟹和海螺纷纷脱离布袋,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乱的弧线,“扑通扑通”地全部落入到了海中,溅起一圈圈小小的水花。
周有国目睹这一幕,双眼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气得浑身发抖,抬起的手指着张明,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
“你这是公然浪费,厂里的任务你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孙建设也被张明这一举动惊得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赶忙上前拉住周有国,焦急地劝说道:“有国,冷静点,冷静点啊!张组长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大家都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嘛。”
孙建设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周围的同事们帮忙劝劝。
张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着周友国,脸上突然绽开一抹笑容。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那笑容看上去轻松随意,仿佛刚才的冲突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周有国却被张明这副模样彻底激怒了,他的脸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怒声呵道:“张明,你少在这儿装蒜!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别以为一句手滑就能蒙混过关!”
孙建设在一旁急得不行,额头布满了汗珠,他赶忙再次上前,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一边拉着周有国的胳膊,一边劝说道:“有国,有国,你先消消气。张明,你也是,这事儿确实做得不太妥当,赶紧给周科长道个歉,大家都是同事,别因为这点事儿伤了和气。”
张明依旧面带微笑,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戏谑。
他看着周有国,不紧不慢地说道:“周科长,我都说了手滑了,你要是实在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周有国气得甩开孙建设的手,向前跨了一步,手指几乎戳到张明的脸上。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张明!你这是对厂里任务的不尊重,劳动成果的蔑视!今天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此时的周有国,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让张明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围了过来,看着两人僵持不下的局面,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解着,但周有国根本听不进去,张明也依旧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气氛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
过了一会儿,张明实在不想在这里继续搭理周有国,他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身直接回到了自己钓鱼的地方。
一屁股坐下后,他手里随意把玩着鱼竿,也不钓鱼。
周围的人见张明走了,都用有些不满的目光看着周有国和孙建设。
那目光中带着隐隐的责备,似乎在怪他们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随后,众人纷纷转身,默默的回到了自己钓鱼的地方,重新拿起鱼竿,只是动作显得有些机械,气氛也变得格外沉闷。
孙建设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忧虑。
他看着周有国,又望了望已经回到原位的张明,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在他看来,张明把那些螃蟹和海螺又扔回海里,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这种行为无疑是激化了矛盾,让本就紧张的局面雪上加霜。
周有国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怒容尚未消退,嘴里还在不停地低声咒骂着张明。
孙建设轻轻拍了拍周有国的胳膊,劝说道:“有国啊,消消气吧,张明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对,但你刚才也是有些冲动了。”
周有国猛地甩开孙建设的手,气冲冲地说:“建设,你别替他说话!他张明公然违反规定,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怎能不气?今天这事儿,我跟他没完!”
孙建设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有国,咱们都是为了厂里的工人们,为了完成任务。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以后还怎么共事?你就看在大家的份上,别再计较了。”
周有国冷哼一声,说道:“我可不是那种轻易能咽下这口气的人,今天张明所做的事情,我一定会上报厂里,厂里如果不处理这件事,我就不姓周!”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的朝着卡车的方向走去。
那匆匆的脚步,仿佛在沙滩上踏下一个个愤怒的印记。
孙建设望着周有国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
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孙建设回头看了看张明所在的方向,只见张明依旧坐在那里,手里随意的摆弄着鱼竿。
从这几次他和张明的接触中,他也发现张明这个人也有自己的傲气。
而周有国性格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如果这两人继续僵持下去,还不知以后会怎么样。
时间缓缓流逝,又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孙建设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他们预定返程的时刻。
他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冲着那些还在钓鱼的人大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收拾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回去!”
大家听到孙建设的呼喊,也都回过神来,纷纷开始收拾起自己身边的东西。
张明也拿着鱼竿,向着卡车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周有国身边时,张明一脸淡然,懒得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周有国却死死盯着张明离去的背影,眼中燃烧着怒火。
特别是看到张明还是这副毫不在乎的表情,周友国心中的怨恨更甚。
他暗暗握紧拳头,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张明的“问题”弄得更大一些。“
第201章 奉献的门,正缓缓关闭
就在周有国沉浸在如何狠狠收拾张明的思绪中时,孙建设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孙建设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催促:“有国,咱们赶紧上车吧,大家都等着呢!”
周有国这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脸上阴鸷的神情,然后和孙建设两人朝着卡车的方向走去。
等到两人上了卡车,司机师傅也是启动了卡车。
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身微微震颤,缓缓驶离了这片钓鱼的地方。
张明坐在卡车的车斗当中,望着不断后退的事物,眼神中满是失落与决绝。
原本他是想着利用自己的金手指为厂里弄来一些鱼,改善一下工人们的伙食。
可自从周有国来了纺织厂以后,一切都变了。
周有国这个人不但嚣张跋扈,而且小肚鸡肠,总是想着各种理由为难自己,而厂里对他的做法也没什么反对。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他的心里也是越来越心寒。
他在心里默默做下一个决定,从今以后不会再利用自己的金手指,为纺织厂在海边这里,谋取任何的福利,哪怕是一条小鱼苗。
不管纺织厂以后物资如何的短缺,也与他无关,他决定彻底置身事外。
此刻,卡车依旧颠簸前行,而张明心中那扇关于为纺织厂奉献的门,正缓缓关闭。
车子一路前行,发动机有节奏的轰鸣着,扬起的尘土在车后渐渐消散。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卡车缓缓减速,终于来到了纺织厂的大门口。
厂门口的保卫人员看到是自己厂里的卡车,赶忙上前打开了厂大门。
卡车缓缓驶入,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等卡车停稳以后,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也是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周有国落地后,转身望向正在不紧不慢下车的张明,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冷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轻蔑与挑衅。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而去。
看他那架势,分明是铁了心要立刻向厂长汇报张明的“过错”。
似乎要将张明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才肯罢休。
张明看着周有国那急切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随便周有国去说吧,他还真能把自己怎么样吗?大不了自己不在纺织厂待了。
这份工作虽然对他来说有一定意义,但如果厂里是非不分,那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
孙建设看着这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心中满是无奈和担忧。
他来到张明身边,低声说道:“张明啊,我去和有国说说,尽量别把这件事给闹到厂里。”
张明却是淡淡的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洒脱。
他淡淡开口:“孙副科长,没事,就让他随便说吧。”
说完,他也不看孙建设是什么表情,自顾自地转身朝着自己停放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孙建设望着张明远去的背影,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是担忧。
他知道张明的性子,这次怕是铁了心要跟周有国杠到底了。
“哎!”,叹了口气,他又看了张明一眼,便转身朝着周有国离开的方向追去。
孙建设一边小跑,一边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
他追上周有国时,已经微微气喘。
他赶忙伸手拉住周有国的胳膊,急切地说道:“有国,你先等等,咱们先别着急把张明的事捅到厂里。
张明毕竟也是咱们采购科的人,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然而,周有国根本不为所动,他冷冷的说道:“建设,你别再劝了,我意已决。张明这种行为绝不能姑息,他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今天谁来劝都没用,我这就去找厂长,让领导好好评评理,看看他张明到底该不该受罚!”
说完,周有国不再理会孙建设,甩开大步,径直朝着厂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在宣告这场矛盾已无缓和的余地。
孙建设望着周有国远去的背影,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张明来到自己停放自行车的地方,从兜里掏钥匙,插入车锁,“咔哒”一声轻响,车锁打开。
他顺势跨上自行车,双脚用力一蹬,便朝着家的方向骑去。
一路上,张明都在想着该怎么才能躲开钓鱼这件事。
然而想了许久,脑海里依旧一片茫然,实在是没有想出什么好的方法。
没过多久,他就骑着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张明把车子推进院里,将自行车停好。这时,正在屋里写作业的张朋听到声响,一抬头看见自己大哥回来了。
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作业也顾不上写了,快步跑了过来。
他来到张明跟前,抬起头,满是期待的问道:“大哥,今天你是不是又到海边去钓鱼了呀?那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东西啊?”
张明看着弟弟天真的模样,心中的烦闷稍稍减轻了些。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弟弟的头,温柔地说道:“今天有些忙,没顾得上给你带,等以后有机会了,大哥再给你带,好不好呀?”
张朋虽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大哥,那你可别忘了呀。”
张明看着懂事的弟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暗暗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厂里的麻烦影响到家人。
随后,张明跟着弟弟走进屋里,他准备先把厂里的烦心事抛到一边,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家庭温馨。
在厨房忙活的孙晓丽,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知道是儿子回来了。
她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从厨房走出来,满脸笑意的开口问道:“儿子,你们今天去钓鱼,成果怎么样呀?”
张明看着母亲关切的面容,嘴角也是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妈,今天厂里收获还不错,大概钓了四五百斤的鱼吧。”
第202章 罚一个星期的工资
孙晓丽到自己儿子说今天钓了这么多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看着张明说道:“哎哟,这么多啊,那厂里的工人们可有口福了。”
张明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之后孙晓丽转身回厨房,边走边说:“晚上妈给你做顿好吃的,你跑了一天也累了。”
张明应了一声,默默走进屋里。
他知道,母亲只看到了钓鱼的成果,却不知今天发生的那些不愉快。
张明静静的坐在桌前,眼神不自觉地朝着厨房的方向飘去,自己母亲正在里面忙碌,里边不时传来厨具碰撞的声音。
他又看了看趴在桌子上认真写作业的弟弟。
也不知该如何跟他们说起自己和周有国之间的矛盾。
他其实并不担心自己,只是担心自己母亲会受到一些影响。
要是把自己和周有国的矛盾告诉自己母亲,只会让她徒增烦恼,自己母亲平日还要上班,已经够辛苦了,他不忍心再给母亲增添忧虑。
张明轻轻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内心的烦闷与纠结。
就在张明在家中烦闷与纠结的时候,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脚步匆匆,已然来到了厂长的办公室。
周有国满脸怒容,脚步急切,仿佛身后有火在追。
孙建设则一脸无奈,脚步略显拖沓,却又不得不紧跟其后。
周有国连门都没敲,直接伸手推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张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着文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当他看到是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的时候,也是皱着眉头。
“厂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周有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厂长桌前,大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满。
张厂长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周有国,又把目光投向跟在后面一脸尴尬的孙建设,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有国,你们不是去钓鱼了吗?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周有国现在也顾不上以前他对张厂长的不满,迫不及待地将今天钓鱼时张明私自捡取螃蟹海螺、不听劝阻,甚至公然丢弃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义愤填膺的补充道:“厂长,张明这种行为完全不把厂里的规定放在眼里,如果不加以严惩,以后厂里的纪律就没法维持了!”
厂长听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把目光转向孙建设,问道:“孙副科长,情况是这样吗?”
孙建设微微皱眉,上前一步说道:“厂长,事情确实有,但周科长可能有些地方说得夸张了。
张明他可能是没注意,之后他的处理方式或许有些欠妥。而且大家都是同事,我觉得可以内部沟通解决,没必要闹到您这儿来。”
张厂长靠在椅背上,双眼微微眯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在他看来,张明不过是捡了些东西,这本质上确实算不上什么严重的大事。
然而,周有国却把厂里的纪律搬了出来,这就让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纪律是厂里正常运转的根本保障,绝不能随意忽视。
如果对张明的行为不加以处理,确实可能给其他员工传递出错误的信号,让大家觉得厂里的规定可以视情况而不遵守,这对整个厂的管理无疑是个严重的隐患。
张厂长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在他看来这件事没必要处理得太重,张明这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周有国既然提出来了,不做处罚也不好。
思考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沉稳的看向周友国和孙建设两人。
他缓缓说道:“你们反映的情况我清楚了。张明这次的行为,确实违反了厂里的规定。对于张明此次举动,给予扣除一个星期工资的处罚。”
周有国听到这个处罚结果,脸上顿时浮现出明显的不满之色。
他微微皱眉,向前跨出一小步,急切说道:“厂长,我觉得这处罚太轻了!张明公然违反规定,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若不重重惩戒,以后厂里都像他这样怎么办?他这样的行为,理应受到更严厉的处罚,才能让其他人不敢效仿。”
孙建设面露难色,下意识的瞥了周友国一眼,心中暗自叹息。
他觉得罚款一个星期的工资就够严重了。
张厂长神色平静,抬手示意周有国不要再说了。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有国,关于这件事情的处罚就这样了,你也不要再多说什么了。这次他虽说违反了规定,但念在他是初犯,就给个适度的惩戒。
如果他以后再犯类似错误,那绝不姑息,一定会严肃处理。咱们处理事情,既要维护厂里的纪律,也要考虑工人们的实际情况,你说对吧?”
周有国见张厂长都这样说了,他虽满心不甘,可也清楚此事无法再继续深究下去了。
他紧咬了一下后槽牙,只得无奈的说道:“好吧,那这次就先这样了。”
张厂长点了点头,将视线从周有国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孙建设。
只见他开口问道:“孙副科长,今天你们去钓鱼的情况怎么样啊?弄回来了多少的鱼啊?”
孙建设赶忙整理了下思绪,脸上也是浮现出笑容,回应道:“厂长,今天收获还不错,大概弄回来了四五百斤鱼。”
张厂长听说有四五百斤鱼,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毕竟这段时间厂里已经好长时间没钓回来这么多鱼了,如今能收获颇丰,着实难得。
他满意地笑了笑,连连说道:“不错不错,这么多鱼,咱们又能给工人们补充一些营养了。今天能弄回来这么多,你们做的非常不错,值得表扬。”
孙建设谦逊的笑了笑,回应道:“厂长,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张厂长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期许,说道:“嗯,你们继续努力,有国,你身为科长,如今钓鱼的事情也都是你在负责,你也要努努力,争取往后能钓更多的鱼回来。”
第203章 处罚太轻
周有国听了张厂长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今天既然能够钓上来不少的鱼,按照这个趋势,明天肯定也能有不错的收获。
他看了张厂长一眼,说道:“厂长,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弄更多的鱼回来。”
虽然他心里对张明的处罚依旧有些不满,可是钓鱼的事却是他来纺织厂的目的,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他还是暂时将那份不满压下。
张厂长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看着周有国说:“有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钓鱼的事情你要多操心。不仅要保证收获,还要注意安全,可别出什么岔子。”
周有国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弄更多的鱼回来的。”
一旁的孙建设也笑着说道:“是啊,厂长,今天大家表现得都很不错,明天肯定能钓更多鱼回来。”
张厂长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你们俩多用心一些,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说。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点了点头,随后便离开了厂长办公室。
走出厂长办公室以后,周有国的脸色又渐渐沉了下来。
在他看来,厂长对张明的处罚实在是太轻了。
孙建设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轻声劝道:“有国,张明的事儿厂里也处罚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以后大家还得一起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周有国冷哼一声,说道:“建设,你别劝我了。今天张正对他的处罚实在是太轻了,在我看来就要给他记过,把他开除。”
孙建设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有国,你觉得就因为这点事情,厂里就能随便开除一个工人?张明这次虽说做的有些不对,但也罪不至开除啊。”
周有国听到孙建设这么说,心里虽然知道开除张明确实不太现实,但他依然不满的说道:“那最起码也要给他一个记过处分啊!只罚一个星期工资实在是太轻了。”
孙建设皱了皱眉,耐心劝道:“有国,厂长也已经说过了,如果张明以后再有什么错误,那就会加重处罚,这次你也别再说什么了。”
周有国没有回应,只是阴沉着脸,加快了脚步,不过他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才能让张明继续犯错误。
孙建设见状,也只能快步跟上,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以后采购科能够安生一些吧。
两人来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打开车锁以后,便骑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而去。
周有国回到家以后,发现自己父亲周显民和大哥周有康都在家里。
对于两人一起回来,他也有些意外,来到沙发边坐下以后,他便开口问道:“爸,大哥,今天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周显民转过头,目光落在自家这个老二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想要看透自家这个儿子。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刚好今儿个我和你大哥有空,就回来看看。听说你现在到纺织厂上班了?”
周有国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爸,我在纺织厂采购科当科长有段时间了。”
周显民轻轻“嗯” 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现在知道去上班,也算是有点长进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后,说道:“当上科长了,那可得好好干,别辜负厂里对你的信任。采购科管着厂里的物资进出,责任重大啊。”
周有康在一旁插话道:“老二,既然你在纺织厂上班了,那就好好干,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们也会帮你的。”
周有国点了点头说道:“行,大哥,我知道了,有什么困难我会找你们的。”
这时,周显民又开口问道:“听你妈说前段时间你和建设两个人在厂里被打了,是怎么回事?”
周有国脸色一沉,眼中满是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后说道:“爸,这事说来就气人。那天我领着大家去海边钓鱼,本来一切好好的。
结果那些人一天都没钓上鱼,回来以后,我就多说了他们几句。
谁知道,他们不但不听,还和我起了冲突,甚至直接动起手来。
建设上来劝架,也被他们给打了。你们看,我的这两颗门牙,当时都被打掉了。”
说着,他还张开嘴,让自己父亲和大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看到自己弟弟这个样子,周有康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刚笑出声,接触到父亲那严厉的目光,又赶忙收住笑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看着周有国说道:“哎呀,老二,我不是笑你这事儿,就是看你现在这样子有点滑稽,你别往心里去。不过,在厂里和人动手,这可不是小事,后来厂里咋处理的?”
周显民又把目光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也是眉头紧锁。
过了片刻他便开口:“门牙都被打掉了,这还了得!厂里必须得严肃处理这件事。那些动手的人太不像话,在厂里居然敢这么嚣张。”
周有国苦着脸说道:“爸,后来我和建设去找厂长反映了情况。厂长也做出了处罚,可处理结果我不太满意。就给那几个闹事的人一点警告,扣了点工资,我觉得这处罚太轻了。”
周显民听到处罚结果,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肯定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
他便开口说道:“有国,既然厂里已经做出了处罚,那暂时就先这样吧吧。不过以后你在那里可要好好干,可别再给我闹出什么乱子。”
周有国一听,顿时急了,说道:“爸,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可是为了厂里好,他们还动手打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处理,实在是太敷衍了?”
周显民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少跟我在这儿嚷嚷。我还不了解你?你做事有时候就是太冲动,不考虑后果。
厂里既然这么处理,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你呀,别光觉得自己委屈,也反思反思自己有没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第204章 今天要早点去厂里
周有国听到自己父亲说自己,也是想要开口反驳,只是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但自己父亲的话他也是不敢不听的。
周有康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
他看着自己父亲说道,“爸,你也别生气了,老二现在都上班了,会慢慢学好的。”说完,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周有国。
“老二,爸也是担心你。你看你现在是厂里的科长了,说话做事都要注意一些,遇到事儿不能太冲动,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
周有国微微低下头,闷声说道:“知道了,大哥,我就是觉得这次被打实在是太憋屈了。”
周有康笑了笑,拍了拍周有国的胳膊说道:“我理解你的感受,老二,但你也要想想自己有没有错,不能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显然他也是知道自己弟弟以前是什么德行。
见自己大哥也这么说,周有国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正在这个时候,周有国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有康、有国,过来帮我把菜给端出去。”
周有国应了一声,“好嘞,妈。”便起身跟着自己大哥往厨房走去。
走进厨房,周有康和周有国两人就看到自己母亲正将一盘菜从锅里给盛了出来。
周有康笑着打趣道:“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这香味,大老远就闻着了。”
周有国的母亲笑骂道:“就你嘴馋,这不是知道你和你爸回来,做了你们爱吃的糖醋排骨。”
周有康凑上前去,深吸一口气,说道:“哇,妈,光闻着味儿我都要流口水了。”
周有国的母亲端着盘子,对周有国说:“有国,你把这盘先端出去放桌上,小心烫。”
周有国赶忙接过盘子,小心翼翼地端出厨房放在餐桌上。
等他返回厨房,自己大哥已经在收拾一些用过的厨具。
周有国见状,也顺手拿起旁边的抹布,开始擦拭灶台上溅出的汤汁。
周有国的母亲看着两个儿子,眼中满是欣慰,说道:“你们俩也别忙乎了,这些我一会儿收拾就行,有康你难得回来,快去坐着。”
周有康笑着说:“妈,没事儿,我们搭把手,您也能轻松点。”
周有国也点头附和:“是啊,妈,您平时做饭做菜已经够辛苦了。”
收拾完厨房,兄弟俩又帮着把馒头和稀饭都端到了餐桌上。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周显民感慨道:“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大家纷纷点头,在温馨的氛围中,愉快地开始用餐。
正在吃饭的时候,周有国对着自己父亲和大哥问道:“爸,大哥,我如今在厂里当着采购科科长呢,你们能不能想法子给我弄些肉啊。”
周显民还没来得及开口,周有康便朝着周有国说道:“你小子净琢磨好事呢?肉哪是那么容易弄到的啊,我还想着让你给我们弄点来呢。”
周有国听到自己大哥这么说,顿时明白了,指望大哥给自己弄来猪肉显然是没指望了。
他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大哥,我们现在每天都去海边钓鱼,今天就钓了四五百斤呢。猪肉我确实没办法给你弄来,不过鱼的话,往后估计还能有一些。”
周显民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说道:“能钓到这么多鱼也不错啊,起码能给你们厂里的工人补充点营养。有国,这次你做的很不错。”
周有康也笑着说:“是啊,老二。这鱼也是好东西啊,我们那里还吃不上这些呢,如果你们那里弄的多的话,也支援我们一点呗。”
周有国连忙点头,说道:“没问题,大哥。我们厂也就两三千人,以后我带着大家每天多弄回来一些,到时你先我们厂长问问。”
周显民微微颔首,开口道:“有国啊,如果纺织厂真的能够多弄回来一些鱼的话,支援一下其他单位也不是不可以。”
周有国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也就回过神来。
他点了点头,说道:“爸,我现在只是负责钓鱼回来,你和大哥那里如果需要,找我们厂长就行。”
周显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旁边的周有康却笑着说道:“行,有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明天就打电话问问你们厂长,看看能不能先支援我们一些。”
周有国听大哥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大哥,那你明天就问吧,明天我再带人多钓回来一些就行。”
周有康拍了拍周有国的肩膀,笑着说:“行啊,老二,那我这边可全指望你了。”
随后一家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一些其它的事情。
等他们吃完饭以后,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周有国,简单洗漱过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刻,房间里安静极了,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屋顶,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明天钓鱼的事儿。
他暗自想着,明天无论如何都得多钓些鱼回来。
要是能多钓些鱼回来,不仅能让他在厂里露脸,还可以在父亲和大哥面前好好显摆显摆,让他们知道自己这个采购科科长可不是白当的,组织钓鱼的事情那也是相当有本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逐渐模糊,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周有国早早地便醒了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他起床的时候家里其他人都还在梦乡之中。他洗漱过后,便准备出门。
正当他要开门的时候,他的母亲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就要出门的周有国,问道:“儿子,这么早你干嘛去啊?”
周有国停下脚步,看向自己的母亲,开口说道:“妈,我今天要早点去厂里。”
周有国的母亲一听,赶忙说道:“那你也要等吃过饭再去啊,空着肚子怎么行。”
周有国摇了摇头,说道:“妈,我在路上买些吃的就行。”
周有国的母亲看着自己儿子,叮嘱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买东西别凑合,吃点热乎的。”
“知道了,妈。您回屋再睡会儿吧。”周有国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打开了家门,快步走了出去。
第205章 拖油瓶
出了门以后,周有国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大院门口和孙建设约定的地方。
没过两分钟,他就看到孙建设骑着自行车,快速的向着这边行驶了过来。
刚到跟前,孙建设一个利落的刹车,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周有国的跟前。
他笑着开口说道:“有国,走吧。”
周有国看了看孙建设,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咱们走。”说着,他抬腿跨上自己的自行车,向前行去。
两人在街上吃了一些早餐后,便向着纺织厂而去。
骑行途中,孙建设一边蹬着车,一边跟周有国分享着他昨天晚上才新问到的钓鱼技巧:“有国,我昨天晚上跟咱们院儿的张叔叔取了取经,他说用猪肝或者猪肺,能把鱼馋得不要不要的,这几天咱就试试。”
周有国听着,眼中也是有些期待:“真的假的?那明天咱们试试这法子,要是真灵,那以后咱们就这么干。”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纺织厂,此时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要去钓鱼的人。
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先是去停放自行车的地方把车子给停好,然后他们一起朝着准备去钓鱼那些人那里走去。
周有国扫视了一下车旁的众人,开口说道:“人都来齐的话,咱们现在就出发。”说完,他就要往驾驶室里边爬。
他刚爬进驾驶室,就听到有一个人说道:“张组长还没有来啊,我们还要不要等他?”
刚爬进驾驶室的周有国听到张明没有来,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他眉头紧皱,心中更是怒火翻腾。
本来是想着今天早早出发,多钓些鱼回来。可这张明关键时刻掉链子,无故迟到,实在是让他恼火。
周有国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探出头来问道:“知道张明为什么没来吗?昨天没人通知他我们是几点出发的吗?”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响亮。
大家看到周有国这个样子,心里都明白科长是真的生气了,也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纷纷闭口不言。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厂门口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卡车发动机空转的声音在“突突”作响。
孙建设见眼前这幅略显尴尬的景象,也颇感无奈,他知道周有国这会儿肯定已经生气了,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管自己怎么劝阻都没用。
周有国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已经越过了集合的时间。
他紧紧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不过想到昨天,张明一天的时间,也仅仅是钓上来了两条鱼。
他顿时觉得张明的钓鱼水平也就那样,有没有他都那样。
想完这些,他甚至觉得没了张明这个“拖油瓶”,说不定效率还能更高。
想通这些以后,周有国面色严肃的对着卡车旁边的人群大声说道:“不等他了,咱们出发!”
众人听到周有国这么说,心里虽然或多或少有些不满。
但谁让周有国是科长呢,现在他在负责厂里钓鱼的事情,大家也都要听他的。
尽管心里有抱怨,大家也没再多说什么,纷纷转身爬上了卡车的车斗当中。
孙建设见状,也跟着爬进了驾驶室。
他扭头看着身旁面色仍有些阴沉的周有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有国,咱们不等张明行不行啊?大家都说他的运气好。你想啊,昨天去钓鱼,虽说他钓的数量不多,可大家都钓到了鱼啊,要是没他,今儿个万一钓不着鱼,那可怎么办。”
周有国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也紧紧握在一起。
他看着孙建设,说道:“运气好?再怎么运气好,也不能没个时间观念吧。大家都按时到了,就他迟到,把这么多人晾在这儿等。这要是养成习惯,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
孙建设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知道你生气是应该的,可现在这情况,钓鱼不就图个收获嘛。张明虽说毛病不少,但在这方面确实有点邪乎,大家跟着他去的时候都能钓上来鱼。要不,咱还是等他会儿?”
周有国转头看向窗外,厂门口空荡荡的,依旧看不到张明的身影,只有几棵杨树在风中静静伫立,枝叶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说道:“不等了,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让大家都在这儿干等。
昨天大家不都钓上来了鱼吗?有他没他都一样。咱们不能因为他的拖沓,耽误大家的时间。”
孙建设微微点头,脸上虽有一丝担忧,但也理解周有国的决定:“行吧,有国,你决定了就好。只是希望今天没他,也真不会有啥影响。”
周有国拍了拍孙建设的肩膀,给自己也给对方打气:“放心,昨天大家都收获不错,今天只要咱们齐心协力,肯定也能行。说不定没了他,大家今天能钓得更多。”
有了周有国的决定,卡车司机接到指令,缓缓踩下油门。
卡车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身微微震颤,随后慢慢驶出了纺织厂。
厂门口那熟悉的景象逐渐在后视镜中变小,几棵杨树依旧静静立在原地,目送着承载众人期待的卡车远去。
卡车沿着街道往津市的方向而去,道路两旁,各种各样的店铺如走马灯般纷纷后退。
车内,周有国和孙建设暂时也放下了关于张明的讨论,开始讨论起今天的钓鱼计划。
孙建设微微侧头,看向周有国说道:“有国,我觉得咱们需要换一个地方试试了,每次都在同一个地方钓鱼,那片海域的鱼也不知还剩多少。老在一处钓,鱼估计都学精了,不容易上钩啦。”
周有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说道:“你说得有道理,老是守着那一块地方,收获确实不稳定。你是不是有啥新地方推荐?”
孙建设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说道:“我前几天不是见到一个当地的渔民吗,他说距离咱们钓鱼地方前面五公里处有个小海湾,那里的鱼还挺多。就是路有点不好走,咱们卡车过去可能得费点劲,但要是能去到那,收获肯定不错。”
第206章 反正我也不想去
周有国听到孙建设说还有那么一个地方,他当即低头思索了起来。
车内安静了片刻,只有卡车行驶时发动机发出的低沉声响。
过了片刻,他缓缓抬起头,开口说道:“行,既然那个地方鱼多,那咱们明天就去那边。
今天的话,咱们还在老地方钓鱼。毕竟大家对老地方熟悉,临时换地方怕出岔子。而且今天时间也有点紧了,要是去新地方找不着路,耽误了钓鱼的好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孙建设听周有国这么一说,觉得确实在理。
他点头应道:“你想得周全,今天咱们先在老地方钓,保证大家能有稳当的收获。明天咱们提前准备准备,再去那新地儿探探路,说不定真能发现个‘宝藏钓点’。”
周有国笑了笑,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在老地方,大家也都使把劲,争取多钓点。要是明天新地方真不错,大家也能多钓一些鱼回去。”
两人敲定了钓鱼计划,心情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车窗外,太阳也已经从东方升了起来,阳光洒在街道上,店铺的招牌闪烁着微光。
再说张明这边,早上吃过早饭以后,他就骑着自行车,后座坐着孙晓丽,慢悠悠地朝着纺织厂而去。
一路上,冷风轻拂,路边的树叶随风哗啦啦的往下掉。
孙晓丽坐在后座,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
她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儿子啊,你去钓鱼的时候可得注意身体,别光顾着钓鱼,累坏了自己。”
张明一边漫不经心地蹬着车,一边随口应和着:“知道啦,妈。您就别操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就去钓个鱼,我就坐在那儿啥也不干,还真能累着自己啊。”
他心里想着,钓鱼的时候, 他就找个舒服地儿一坐,也不管有没有鱼咬钩,能有多累。
当他们进入纺织厂时,张明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昨天这个时候,周有国和那些要去钓鱼的人都还在厂子里等着,可今天,他目光所及之处,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些人的身影。
见找不到那些人的身影,张明心里虽有些纳闷,但他现在也是不想去操心大家能不能钓到鱼的事情了。
他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把自己母亲送到车间门口。
随后,他慢悠悠地去停放自行车,动作不紧不慢。
停好车后,他又在厂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钓鱼的那些人。
他心里想着:“找不到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去钓鱼。”
于是,他也不再继续寻找,径直朝着他们采购组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他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张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看了没一会儿,他便觉得索然无味,目光开始在办公室里四处游移。
突然,他看到了桌子上的茶缸,于是将报纸随意地搁在桌上,起身来到了暖水瓶旁边。
他拿起暖水瓶倒了一茶缸的热水,再放入一小撮空间里产出的茶叶。
看着茶叶在水中翻腾舒展,渐渐将透明的水染成淡淡的茶色。
张明端起茶缸,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让他感到一丝惬意。
随后,他端着茶缸回到座位,继续拿起报纸。
他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时不时地轻啜一口茶。
就这样,时间在不经意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到了正午。
随着中午下班铃声的响起,张明将手中的报纸搁到一边,喝了一口茶缸中的茶水以后。
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起自己的饭盒,起身朝着食堂走去。
走进食堂,他发现今天排队的人格外多,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挤满了整个空间。
张明无奈地排在了队伍的后边,周围的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他起初有些烦躁,正想着这队伍什么时候才能往前挪动一些,突然听到身旁两个女工的对话。
“你知道今儿为啥人这么多不?”一个中年妇女对着排在她前边的人问道。
“不太清楚啊,咋回事?”排在中年妇女前边的女工回应道。
这是另一队的一名女工开口说道:“昨天咱们厂去钓鱼的那些人,钓回来了老多鱼了,今天食堂做了红烧鱼块,味道老香了,所以人都来啦!”
张明听到这儿,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来打饭的人会这么多。
随着队伍的缓缓向前打,许多打过饭菜的人都各自找地方吃了起来。
然而,张明注意到,还有一些人,他们把打好的饭菜小心的收了起来,只是拿着两个窝头,在一旁默默啃着。
看到这一幕,张明心里也是明白,这些人是舍不得吃这些鱼肉。
他们是想把这些鱼肉带回家,让家里的人也都尝尝。
随着队伍不断向前移动,张明距离打饭窗口越来越近。
很快,他便打到了自己的饭菜:一份色泽诱人的红烧鱼块,一份炒土豆丝,还有两个二合面馒头。
张明端着饭菜,在食堂里缓缓转了一圈。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的穿梭,一边留意着周围是否有空位,一边留意着周围的人,看看能不能在人群里看到母亲熟悉的身影。
他的眼神在一排排饭桌间扫过,可找了许久,他也没看到自己母亲的身影。
张明心里想着自己母亲是不是也没找到位置,然后打完饭回车间吃了呢?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些,他已不在食堂多我待,端着饭菜,侧身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转身朝着他们采购科的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后,张明轻轻的将饭菜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拉开椅子缓缓坐下,便开始吃了起来。
可没吃几口,就听到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他抬头一看,发现他们组的李阳端着饭盒走了进来。
李阳见张明在办公室吃饭,他便开口问道:“组长,今天你今天怎么没跟着周科长他们去钓鱼啊?”
说着,他走到旁边的办公桌前,把饭盒轻轻放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第207章 喝茶、看报纸的一天
听到李阳这么问,张明停下手中吃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了李阳。
“我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没见他们,可能是他们走得早吧。”
听到张明这么回答,李阳不禁瞪大了眼睛。
他一脸惊讶的说:“科长,你不知道他们钓鱼这些人每天都来的很早,早早就出发了吗?”
张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所以呢?”
说罢,他又低头吃了口饭菜,似乎对这事儿并不怎么上心。
李阳见张明这副态度,微微一怔,随即一边打开自己的饭盒,一边说道:“科长,你是不知道啊,昨天你们钓得可真不少,有四五百斤呢,咱们组的王哥还说,科长让今天早点去呢。”
张明挑了挑眉,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慢慢咀嚼后说道:“是吗?他们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啊。”
李阳见张明这么说,也就不再多问,低下头开始吃起自己的饭来。
没见李阳继续说话,张明便把目光望了过去,只见李阳正就着土豆丝吃窝头。
李阳吃得很专注,时不时还会停下来,回味一下嘴里的味道。
张明看着李阳的吃相,心里有些好奇,开口问道:“李阳,你怎么光吃土豆丝,不吃鱼啊?这红烧鱼块吃着还不错呢。”
李阳听到张明的问话,抬起头,用手抹了抹嘴,憨厚的笑了笑。
“组长,我舍不得吃这些。我家里父母和弟弟都没怎么吃过这样的鱼,我想带回去给他们尝尝。这土豆丝也好吃,就着窝头吃,香着呢。”
张明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难得你这份孝心,惦记着家里的人,他们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说罢,张明又不自觉的打量了一下李阳的饭盒,里面的红烧鱼块完好无损,静静的躺在那里。
李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接着说:“组长,我是家里的老大,现在上班了,就要好好照顾家里的人。既然厂里有鱼,我也想让他们也尝尝。”
听了李阳的话,张明深受触动,他站起身,端着自己的饭盒来到李阳身边。
看着李阳饭盒里那还未动过的鱼块,张明的眼神中满是赞许,他二话不说就将自己饭盒里的鱼块往李阳饭盒里挑。
李阳见状,顿时一惊,赶忙站起身,双手下意识的摆动,连连说道:“组长,这可使不得啊!您自己留着吃,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鱼我是真不能要啊。”
张明充耳不闻,只是专注的把鱼块往李阳饭盒里挑,嘴里说道:“别啰嗦了,你难得有这份心,多带点回去,家里人也能多吃点。”
李阳急得不行,双手直接握住张明的手腕,阻止他继续挑鱼。
他的脸上满是焦急:“组长,真的不行!您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啊。您平时对我已经够照顾了,这鱼您吃,我是真不能要啊。”
张明用力挣开李阳的手,强硬的继续把剩下的鱼块一股脑儿全挑进李阳饭盒。
然后他双手按住李阳的肩膀,将他按回座位,板着脸说道:“别再推辞了!咱们是同事,别跟我客气了。快吃饭吧,不然饭菜都凉了。”
李阳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抖:“组长,您……您这让我咋感谢您才好啊!”
张明笑着摆摆手,说道:“说什么感谢,快吃吧。”李阳看着饭盒里堆成小山似的鱼块,心中满是感动。
吃过饭以后,张明拿起饭盒,就要起身去洗刷。
然而,还没等他迈开脚步,李阳就快步跑了过来。
只见李阳快速的抢走了张明手中的饭盒。
他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说道:“组长,您在这里歇着吧,我去给你刷。今天您给了我那么多鱼块,我心里正过意不去呢,就让我帮您这点小忙吧。”
说着,不等张明回应,李阳便拿着两个饭盒,一溜烟朝洗刷间跑去。
张明望着李阳远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心中却也满是欣慰。
他摇了摇头,转身坐回椅子,心想这李阳这人还不错,自己没有看错人。
此时,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张明靠在椅背上,又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李阳回来后,就看到张明正坐在那儿看报纸。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桌旁,将张明的饭盒放在桌子上,转身便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之际,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张明的茶缸,发现里面现在已经没有水了。
李阳稍作停顿,随即快步走向角落,拿起暖水瓶,又折返回来。
他倾斜暖水瓶,清澈的热水“咕噜咕噜”的流进茶张明的茶缸,热气瞬间升腾起来。
倒满水后,李阳轻轻把暖水瓶放回原处,再次看了看张明,见他仍在看报纸,便也没再多打扰,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办公室,带上房门时,动作极轻,生怕发出声响惊扰到张明。
时间,又在张明看报与喝茶的间隙中缓缓流逝。
正当他想要再倒一杯茶的时候,厂里下班的铃声也是响了起来。
张明微微一愣,随即将手中的茶缸轻轻放下,站直身体,伸了伸懒腰。
随着他的伸展,张明的骨骼也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
他快速的将自己的办公桌整理好,把茶缸和报纸放好以后,他就向着门外走去。
张明快速来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熟练的打开自行车的车锁。
张明跨上自行车,右脚用力一蹬,车轮缓缓向前转动起来。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母亲工作的车间门口。
此时,车间里的工人们也都陆续走了出来。
张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些出来的人,希望从中看到自己母亲的身影。
很快,他便看到自己母亲和几个关系好的女工一起走了出来。
孙晓丽此时虽然些许疲惫,但与身旁女工们的交谈,又让她的神情多了几分轻松。
随着她们的交谈,时不时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张明脸上露出笑容,推着自行车迎了上去,喊道:“妈!”
孙晓丽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惊喜,对身旁的女工们说道:“瞧,我儿子来接我啦。”
女工们纷纷笑着打趣:“哟,你儿子可真好!”
第208章 你给我站住
孙晓丽快步走到张明身边,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关切地问道:“儿子,你怎么来了?今天没跟着去钓鱼吗?”
张明脸上挂着笑容,如实回答道:“今天没去,妈。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孙晓丽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说:“没去就没去吧,海边那里现在也有些凉了,去了还容易吹风着凉。”
张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嗯,那咱们先回家去吧。”说着,他便利落地跨上了自行车。
等孙晓丽稳稳坐上自行车的后座以后,张明微微回头确认了一下母亲的状态,轻声问:“妈,坐好了吧?”
听到自己母亲回应“好了”,他便双手稳稳握住车把,微微发力踩动踏板。
自行车缓缓启动,车轮在地面上滚动,向着厂外行驶而去。
路上,三三两两同样下班的工友,或是步行,或是骑着车,彼此打着招呼。
张明和孙晓丽也不时回应着相识之人的打招呼。
张明骑着车,不一会儿就出了纺织厂的大门。
然而,就在他们没离开多远的距离,就见到远处又一辆卡车正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出于安全习惯,他慢慢把车子停在路旁,准备等卡车过去他才离开。
等到卡车到了他们不远的时候,张明发现这辆卡车正是他们厂去钓鱼的那一辆。
“这不是咱们常拉人去钓鱼的那辆车吗?”孙晓丽也瞧见了眼前的卡车,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说道。
张明点了点头,头也没回的说道:“是啊,就是这辆车,只不过今天回来的稍微早了那么一点。”
卡车司机也瞧见了骑在自行车上的张明,他按了按喇叭,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继续开着车朝着纺织厂的方向驶去。
本来正在低头生着闷气的周有国,听到司机按了喇叭,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想要问问他想干嘛。
只是他刚抬起头,他就看到路边骑着自行车在路边的张明。
顿时他的心里的火气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赶忙对着身边的司机吼道:“停车,快点把车给我停下!”
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心里直犯嘀咕,不明白这个周科长这是怎么了,眼瞅着都到厂门口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让停车。
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赶紧把车停在了路边。
车厢里原本还在为今天没有钓到鱼而失落的众人,被这一急刹车晃得东倒西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周有国脸色铁青,扭头急切地催促着旁边的孙建设:“建设,赶紧下车!”
孙建设见周有国这般模样,心中满是疑惑。
他皱着眉头问道:“有国,怎么了?这马上就要到厂里了,现在下车干嘛?”
周有国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提高音量说道:“别说那么多废话,赶紧下车,快点!”
他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仿佛晚一秒都不行。
孙建设虽满心不解,但看着周有国那阴沉的脸色,也不好再多问,只得无奈地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眼见孙建设已经下了车,周有国更是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跳下。
双脚刚一落地,他便急忙跑到车后边,朝着张明刚才停车的地方望去。
然而此刻,那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张明的影子?
他满心怒火,赶忙顺着张明离开的方向望去。
终于发现远处张明正骑着自行车,车后座还带着一个人,正不紧不慢的向着远处而去。
见到这幅场景,周有国积压在心中的怒火“轰”的一下彻底爆发。
他涨红了脸,冲着张明离开的方向大声吼道:“张明,你给我站住!”
张明隐约听到后边似乎有人在大声呼喊着什么,不过他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路人的寻常叫嚷。
他依旧不紧不慢的骑着自行车,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继续往前行驶。
周有国见张明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在继续往前走,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又声嘶力嘶地喊了两声,可张明骑车的速度也不算慢,与他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很快便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周有国呆立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胸膛剧烈起伏,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什么,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一旁的孙建设也没上前,看着周有国这般模样,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孙建设看着气得浑身发抖的周有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有,你这是咋啦?跟张明较什么劲啊?”
周有国咬牙切齿地说道:“哼,这个张明太不像话了!明知道今天要去钓鱼,还不早点来,他这是想干嘛?是不把厂里的安排放在眼里!”
孙建设听了,微微皱眉,他觉得周有国这么说,实在是有些牵强。
他上前两步,劝解道:“有国,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张明的事,等明天咱们见到他的时候,和他说一下,让他以后注意早点到就行了。”
周有国却不认同,依旧气冲冲地反驳:“建设,你就是心太软!他张明就是没把规定放在眼里,大家都能早早到场,为什么就他不来?他想干嘛?今天是钓鱼的事儿,明天保不准在工作上会怎么样呢。”
孙建设看了一眼周围,便上前劝道:“有国,咱们有什么话回厂里说,别在这里说了,你看看周围,不少工人都在看着咱们呢!”
听到孙建设这么说,周有国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正有许多工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那些工人的眼神中带着好奇与疑惑,小声的交头接耳,仿佛在猜测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有国扭头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那些工人,心中的怒火又添了几分。
他气哼哼的说道:“走,咱们现在回厂里。”说着,他便转身,朝着卡车走去。
只是,他刚走两步,就发现卡车的车斗当中,走着一排人头正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第209章 理由
在车斗里的那些人见周有国把目光凌厉的扫了过来,像被惊到的鹌鹑,都赶忙又把头给缩了回去。
周有国看着车上这些缩头缩脑的人,心中的无名火又冒了起来。
他大声喊道:“看什么看,今天没钓到鱼,也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脸看!”
他的声音在傍晚的空气中回荡,带着十足的愤怒与不满。
车斗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吱声。
众人心里都明白,周有国今天这是气到了极点,逮着谁都想发泄一通。
孙建设听到周有国这番话,心里暗暗叫苦。
他赶忙对着周有国劝说道:“有国,你消消气,别再说了。”
周有国余怒未消,冷哼一声道:“哼,我看他们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一个个都想跟着张明学,没个规矩!”
等周有国和孙建设走了以后,刚才还围拢的众人便纷纷开始议论了起来。
“听刚才那人的话,他们今天应该是没有钓到鱼吧?”一个年轻的工人满脸疑惑地问道。
“是啊,应该是这个意思,昨天他们不是钓了四五百斤吗?今天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工也附和着,脸上写满了不解。
“说不定今天运气不好呗。”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工猜测道。
“我看没那么简单,你们没瞧见刚才那人的脸色,像是没钓到鱼才发火的吗?我觉得肯定另有隐情。”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煞有介事地分析着。
“对呀,刚刚那人喊着张明的名字,会不会和张明有什么关系?”另一个女工突然说道。
“怎么可能,这钓鱼又不是一个人的事,离了张明他们还不钓鱼了?”马尾辫女工接着说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种猜测层出不穷,将周有国发火的原因与钓鱼毫无收获等事情联系在一起,编织出了许多版本的“故事”。
周有国和孙建设等人回到轧钢厂以后,刚下车,便看到张厂长和厂书记两人正有说有笑地向着他们走来。
周有国心中“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刚刚还未完全消散的怒火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冲散了几分。
张厂长老远就扬了扬手,喊道:“周科长,你们今天去钓鱼的收获咋样?
周有国阴沉着脸,还没来得及开口,孙建设赶忙应道:“厂长,书记,今天这鱼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有国抢过话头:“厂长,书记,今天钓鱼出了点状况。”
张厂长和厂书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两人对视一眼,厂书记率先问道:“状况?什么状况?周科长,你详细说说。”
周有国心里憋着气,一股脑儿说道:“还不是张明那小子,明明知道今天要去钓鱼,临出发了还没见到人影,完全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张厂长皱了皱眉,说道:“你们没和他说出发的时间吗?”
周有国不满的开口道:“出发的时间我们早就和他说过了,可是到点了他还是不见踪影。他不来倒不是说就影响钓鱼这事儿,主要是他这态度,实在太敷衍了。就算真的临时有事,最起码也得事先跟我这个科长说一声吧!”
厂书记听到周有国这么说,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怀疑。
虽说他和张明接触的次数不算多,但就他对张明的印象而言,张明应该不是这种做事不靠谱的人。
然而,此刻他并不了解事情全貌,所以也不好贸然表态,只是静静地听着。
张厂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目光严肃的看了看周有国。
他缓缓说道:“张明的事情,明天我会去了解的。不过我想问一下,张明没有去,你们就钓不上来鱼吗?”
周有国听到张厂长这么说,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满,开口解释道:“厂长,今天海边那里的风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不好钓鱼,且咱们经常去钓鱼的那个地方,也没剩下多少鱼了。”
听到周有国的这番话,张厂长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觉得这理由虽有些牵强,但一时之间他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周有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总不能过分苛责。
他看了周有国一眼,神色平静地开口说道:“行,既然今天你们今天没有钓着鱼,那就这样吧,明天你再带着大家去。”
周有国点头应道:“好的,厂长,您放心。明天我一定安排好,争取多钓一点鱼回来。”
张厂长微微点头,不过他还是神色认真的开口提醒道:“周科长,我希望你能重视一下钓鱼这件事情。别的我也不多说,如果明天你们再钓不回来鱼,我这边也不好向厂里的工人们交代了。”
周有国听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可是在张厂长那里写了保证书的,如果再钓不回来鱼,他就得去负责弄猪肉来给厂里的工人们交代。
想到这儿,周有国也感觉到有些压力了。
他咬了咬牙,暗暗发誓,明天无论如何都得成功。
等张厂长和厂书记两人走了以后,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人各自跨上自行车,准备回家。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孙建设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转头对着身旁的周有国说道:“有国,明天再钓不回来鱼的话,你真的要去弄猪肉吗?要知道现在猪肉可不好弄到啊!”
周有国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紧紧握着车把,语气沉重的说道:“到时候再说吧,如果再弄不回来鱼的话,我就去问问李叔。
孙建设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就算这次李叔能给你解决猪肉的事情,可以后李叔又能帮咱们多少次呢?咱们还是得想办法把钓鱼这事儿弄好,不然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周有国默默点了点头,他何尝不知道孙建设说得在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建设,你说得对。这次我必须得把钓鱼的事儿给做好,绝不能再出岔子。”
第210章 到黑市去交易
再说张明这边,他回到家里以后,扶着母亲孙晓丽下了自行车。
孙晓丽轻轻捶了捶腰,笑着说:“哎呀,这坐车怎么还会不舒服呢。”
张明心疼的说道:“妈,您要是累了就先去屋里歇着,今天晚饭我来做。”
孙晓丽摆了摆手,走进屋里,说道:“不用,我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你忙了一天也累了,还是我去做吧。”
张明拗不过母亲,只好说道:“那行,妈,我给您打下手。”
两人走进厨房,张明淘米熬粥,孙晓丽则开始择菜、洗菜。
在忙活的间隙,孙晓丽忍不住问道:“儿子,今天后面那个喊你的人是谁啊?听着怪凶的。”
张明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地问道:“妈,今天有人叫我吗?我怎么没有听到啊?”
孙晓丽被儿子这么一问,也有些变得不自信起来。
“今天没有人叫你吗?”孙晓丽不确定的说道。
“应该没有吧?我怎么没听见?”张明头也没抬的回应着。
孙晓丽眉头微蹙,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明明记得听到有人大声喊你名字呀,难道是我听错了?可那声音听起来很凶呢,我当时还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张明心中一动,其实他隐约听到了呼喊声,只是没太在意,此刻听母亲这么一说,觉得可能还真是叫自己。
但他不想让母亲担心,便笑着安慰道:“妈,您肯定是听错啦,这大马路上人来人往的,声音嘈杂,也许是别人在喊和我名字相似的人呢。您别想太多,咱们赶紧做饭吧,一会儿爸和老二就要回来了。”
孙晓丽看着儿子一脸轻松的样子,心中的疑惑稍稍减轻,点了点头说:“可能真是我听错了。儿子,你把菜切一下,我开始炒菜。”
张明应了一声,熟练地拿起菜板上的青菜,开始仔细的切起来。
他心里其实也在犯嘀咕,虽然嘴上安慰母亲,经过他的回想,越想越是感觉叫他名字的那个声音熟悉。
他猜测十有八九是周有国在喊他,只是不明白周有国为何这般气急败坏。
但此刻,他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操心,只能先把这事儿搁在一边。
孙晓丽把炒菜锅放在火上,倒入一些油到锅中,待油热后,把切好的葱姜蒜放入锅中爆香。
顿时,厨房里弥漫起一阵诱人的香味。张明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切着菜,时不时看一眼母亲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温暖。
很快,一盘炒青菜和一盘白菜炒腊肉便被他端上了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爸,老二,你们回来啦!”张明大声说道。
张建国和张朋两个人走进院子,看到张明以后也是露出了笑容。
张朋兴奋地说:“哥,今天做了什么饭啊?在门外都闻到香味了。”
张明笑着回应:“今天做了白菜炒腊肉,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
张建国一边把自行车给停好,一边说道:“哎呀,今天可是有口福了,你妈做的白菜炒腊肉那可是一绝。”
父子三人洗完手,坐在饭桌前。孙晓丽把热好的馒头端出来以后对着三人说道:“都吃饭吧。”
听了孙晓丽的话,一家人便围坐在一起,开始吃饭。
张朋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白菜炒腊肉,放入口中咀嚼,脸上立刻露出满足的神情:“太好吃了。”
孙晓丽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饭以后,张明又和自己父母聊了一会天以后,便回 95 号院去休息了。
今晚,他还有一件隐秘的事要做——到黑市去交易。
不过此时时间尚早,张明也没什么睡意。
他先是到空间当中把各种成熟的作物给收了一下,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要交易的物资。
今天晚上他要交易的物资种类倒也不是很多,主要是一些野猪肉和野鸡野兔之类的东西。
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即便被查,顶多能追溯到山里,不至于牵出其他麻烦。
像其他同人小说中所写的出售粮食这类事,张明是万万不敢做的。
毕竟野鸡、野猪这类东西,偶尔会有猎人在山里打到,在黑市中售卖虽违规,但还勉强说得过去。可要是拿出过多的粮食,那简直就是给自己挖了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粮食从哪来?这可是个极其敏感的问题。
虽说黑市交易看似隐蔽,但张明心里明白,能开办黑市,背后不可能没有势力。
这背后站的不一定是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上边注意到。
一旦引起上边的关注,展开彻查,那麻烦可就大了。
等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张明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半夜。
他用念力感知了一下院子里的其他人,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以后,便闪身出了院子,向着黑市的方向而去。我
来到黑市经常交易的那座小院附近,张明先是隐匿在一旁的阴影中,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他再次施展念力,感知着周边的动静,在确定没有潜藏的危险后,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院子。
进入院子后,他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又等了片刻,再次确认周围确实无人。
这才放心地从空间之中,取出今晚要交易的物资。
转眼间,2000斤野猪肉、100只野鸡和100只野兔便整齐地摆放在了屋子的角落里。
看了看自己取出来的东西,张明又走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看着地上摆放着的三口大木箱子,张明打开来看了看,发现里边放着的书籍、瓷器、字画等。
他满意的笑了笑,便把这些东西都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张明便离开了这座院子,朝着黑市的方向而去。
他也想看看今天晚上黑市上有没有什么好的东西值得他购买。
此时的黑市,夜幕笼罩下透着一股诡秘的静谧。
狭窄的胡同两旁,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摊主们皆是压低了声音,与顾客谨慎地交谈,生怕发出稍大的声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摊位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物品,从瓷器、字画,到各种生活用品,都有不少。
第211章 买票
张明无声的穿梭在人群中,目光不停扫视着各个摊位。
摊位上的物品种类虽然不少,可他却神色淡然,并未被任何一件东西所吸引。
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暗自思忖,看来今天晚上又是没有收获的一天了。
不过他也并不气馁,毕竟来黑市完成交易才是他首要任务。
至于能不能碰到令他想要的东西,那就全凭运气了。
在这黑市之中,若是能遇到难得一见的好东西,那自然是幸运之极,若没碰到,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儿,张明定了定神,不再纠结于是否有所收获,转身向着黑市外边走去。
黑市当中,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昏暗环境下显得有些虚幻。
只是他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身形消瘦的票贩子,正鬼鬼祟祟的凑到一个路人身边,低声推销着票据。
那票贩子一边说着话,一边不住地打量着四周,看看是否能找到下一个有潜力的买家。
“兄弟,我这儿有酒票、布票、糖票、烟票...价格好商量。”票贩子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别人听见。
张明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现在他的身上虽然各种票据都有,不过也已所剩不多了,平日里买什么东西都要票,使得他手里的票据消耗的也很快。
刚好今天晚上碰到了,可以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微微侧耳,也想听一下现在各种票据的价格。
“糖怎么卖?”那人警惕的问道。
票贩子眼睛滴溜一转,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
在确认无人注意这里以后,他才压低声音说道:“糖票现在一块钱一张,你要的话就赶紧,我这也剩的不多了。”
张明听了,心中却是暗暗想着,这糖票上次来的时候还是8毛钱一张,没想到这才没过去几天时间就又涨了两毛。
不过想想这也正常,糖这种东西,本就是紧俏货。
如今各地粮食减产,吃的东西价格越来越高,市面上流通的糖少了,糖票价格自然就跟着水涨船高。
那人听到票贩子一张糖票竟要一块钱,脸上顿时露出踌躇的表情。
毕竟以往这糖票也就是三四毛钱一张,如今价格陡然涨了这么多,实在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他咬了咬牙,略显无奈的说道:“给我拿一张吧。”
票贩子听闻对方要一张糖票,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他赶忙从随身带着的一沓票据中抽出一张糖票,递了过去。
不过那人却没有立马伸手接,而是一脸谨慎的看着票贩子:“你这糖票保真吗?别到时候我拿着去买糖,人家说票是假的。”
票贩子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他又赶忙赔笑道:“兄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在这黑市做买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信誉那是杠杠的。
这些糖票都是正儿八经的,怎么会有假?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到周围打听打听,我麻杆在这黑市里卖票,啥时候卖过假票?”
那人听闻票贩子的保证,脸上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
票贩子见状,心里有些着急,虽然一张糖票他赚得不多,但积少成多。
而且他也知道在这黑市中,信誉一旦受损,往后生意可就难做了。
票贩子连忙补充道:“兄弟,你看,我这几张糖票,都是从各个渠道辛辛苦苦收来的,为的就是赚点辛苦钱,怎么会拿假票来砸自己招牌呢?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给你指条路,你拿着这张票,去找黑市的那些人,要是他们说有问题,你回来找我,我麻杆二话不说,退你双倍钱,再给你赔个不是。”
听了票贩子的话,那人心中也是安定了许多。
他不再犹豫,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从票贩子手中接过糖票,而后小心翼翼地将糖票揣进怀里,朝着不远处的黑市出口走去。
看样子,他是打算立刻去验证这张糖票的真伪。
张明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这这个年代,一块钱是真的很多了,也不怪那人会如此谨慎,有时候一块钱就能决定一家人的生死。
他走上前,对着这名票贩子问道:“你这里都有什么票啊?”
票贩子见又有生意上门,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他热情地开口说道:“哟,这位爷,我这里票可多了去了!烟票、酒票、糖票、布票,肥皂票、毛巾票、自行车票、手表票……
只要您能想到的,我这儿基本上什么都有。
您想要啥,尽管开口,价格都好商量。”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仿佛在向张明展示他雄厚的“库存”。
张明略作思索,心中权衡着各类票据的实用性与自己的需求,而后果断说道:“你这里的烟票、酒票、糖票、布票我都要了,还有就是再给我来一张收音机票,肥皂票你也给我拿一些。”
票贩子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寒星,这可是笔大买卖啊!
他忙不迭地开口说道:“哎呦,这位爷您可真是豪爽!我这里现在有甲级酒票23张,乙级酒票40张。
甲级烟票12张,乙级烟票33张,糖果票17张。
布票的话,大概还有50来张,肥皂票能给您凑出30张。
收音机票嘛,我这儿正好就一张,一直留着等有缘人呢,没想到就被您这位大主顾给遇上了!”
张明微微点头,心中快速计算着这些票据的大致价值,开口问道:“你说说价钱吧,别跟我漫天要价,大家都在黑市做买卖,行情我也懂。”
票贩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搓了搓手说道:“老板您放心,我肯定给您个实在价。甲级酒票,一张两块;乙级酒票,一张一块;。
甲级烟票,一张一块;乙级烟票,一张三毛。
糖果票,一张一块。布票一张八毛,肥皂票一张一毛。
至于这收音机票可是稀罕物件,市面上都不好找,怎么着也得二十块。
您这么多票一起拿,我给您抹个零头,总共算下来187.9元,爷,您给187得了。”
第212章 等待算账
票贩子满脸期待地看着张明,眼神里透着一丝紧张,生怕这单生意因为价格谈不拢而黄了。
张明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觉得这价格还算合理。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砍了砍价:“170块,大家都痛快点。你这一下子出了这么多货,赚的也不少。而且我以后说不定还常来你这儿拿票呢。”
票贩子面露难色,咬了咬牙说道:“爷,您这砍价可真狠呐。我这都是小本生意,赚点辛苦钱不容易。180块,这已经是底线了,再低我真的要亏本了。”
张明看着票贩子的表情,心里估摸着这价格应该是接近他的底价了。
他点点头说:“行吧,180就180。你把票都给我点清楚,要是少一张或者有假票,我可饶不了你。”
票贩子连忙点头哈腰,说道:“爷,您放心,我麻溜地给您点好,保证一张不少,张张保真。”
说着,他便开始仔细地清点起票据,一张一张地数好,整齐地叠放在一起,递给张明。
张明接过票据,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数出180元递给票贩子。
票贩子接过钱,也仔细数了一遍,确认金额无误后,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说道:“爷,您慢走啊,以后要是还需要啥票,尽管来找我,我给您留着。”
张明将票据收好以后,说道:“知道了。”
他刚走两步,又转过身来,对着这名票贩子说道:“你再帮我收一些甲级酒票、点心票和糖果票。”
票贩子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赶忙点头哈腰的说:“没问题,您放心!我在这边还有些人脉,这甲级酒票、点心票和糖果票,我一定给您多收点。您看大概要多少,心里有个预期,我也好有个方向。”
张明想也没想的说道:“甲级酒票,有多少给我弄多少,点心票弄100张吧,糖果票也是越多越好。你也别担心我会放你鸽子,你可以去问问黑市的虎爷,你就说是李二让你收集的就行了。”
票贩子听闻“虎爷”二字,脸上顿时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虎爷可是这个黑市的实际掌控者。
能和虎爷牵扯上的人,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票贩子能够得罪的。
他忙不迭的点头哈腰,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讨好:“原来是虎爷那边有关系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二爷您交代的事儿,我就是拼了命也得给您办好。甲级酒票我发动所有关系去收,点心票100张和大量糖果票,我保证以最快速度给您凑齐。”
张明神色平静,微微颔首:“嗯,你明白就好,只要你事儿办得漂亮,报酬少不了你的。但要是敢敷衍了事,或者中间耍什么心眼,虎爷那边可不会轻饶。”
票贩子心里一紧,忙摆手道:“二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小的哪敢啊!我在这黑市混饭吃,全靠讲信用、守规矩。您这事儿就是我的头等大事,我这就去办,一刻都不耽搁。”
张明瞥了他一眼,见他态度诚恳,便说:“行。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对了,要是这几天我没过来的话,你就把收到票据交给虎爷,就说是我要的,虎爷会把钱给你的。
如果你能把这些票直接换成东西那就最好了,酒最好是年份长一点的茅台,如果茅台不多,汾酒、五粮液、西凤、剑南春也行,到时这些东西也交给虎爷,让虎爷把东西放在老地方就行。”
票贩子忙不迭点头,脸上满是恭敬:“二爷您放心,小的都记下了。不管是交票据还是换了东西,肯定都妥妥当当送到虎爷手里,再让他放在老地方。小的办事,您就擎好吧!”
张明微微抬手,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了,随后转身,朝着黑市外走去。
没过多长时间,他的身影便隐没在夜色里。
票贩子望着张明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能接到这样一笔大买卖而兴奋不已。
这意味着又会有一大笔丰厚的收入入账,想到即将到手的财富,他的手心不禁微微出汗,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这是个与虎爷打好关系的绝佳契机。
自己这样的小角色,平时连与虎爷说上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若能通过完成张明交代的事,在虎爷面前露个脸,并且把事情办得漂亮,说不定就能得到虎爷的赏识。
一旦与虎爷搭上关系,对他将有莫大的好处。
但同时,他也清楚这其中风险不小,稍有差池,得罪了张明或虎爷任何一方,自己在这黑市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怀揣着复杂的心思,票贩子深吸一口气,便向着黑市看门的两人那里走去。
再说张明这边,离开黑市后,他快速回到了四合院。
进入屋子以后,他也没开灯,径直来到床边,身子一歪就躺了上去。
躺在床上,张明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张明吃过早饭,便骑车带着母亲朝纺织厂去。
此时,纺织厂的门口,周友国阴沉着脸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就等着张明出现。
昨天,他在众人面前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张明,可张明呢,就跟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的走了,丝毫没有搭理他。
这一幕,让周友国觉得自己在众人面前丢了个大脸,那股子怒火当时就冒了起来,他也是彻底被激怒了。
他当时就暗暗发誓,今天见到张明,非得好好跟他算这笔账不可。
更让周友国生气的是,张明居然到现在还没有露面。
就像昨天一样,要去钓鱼的人们都等了张明将近一个小时了,可连张明的影子都没瞧见。
周友国心里的火“呼呼”往上冒,他不停地看着手表,每过一秒,怒火就增添一分。
昨天张明没有去钓鱼,还有下午对他的无视,已经让他憋了一肚子气,今天又让他等这么久,这不是故意给他难堪嘛。
第213章 厂门口的冲突
张明骑着自行车,带着母亲快到纺织厂时,远远就瞧见周有国黑着个脸站在大门口。
他也没太当回事,打算就这么骑车从他身旁径直过去。
周有国眼尖,一下就瞅见了张明,顿时像被点燃了火药桶,几步冲上前,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张明,你给我站住!”那声音之大,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张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了,不明所以的停下车子。
他扭头看向周友国,一脸疑惑的问道:“周科长,这是怎么了?”
不只是张明被周有国这一吼吓了一跳,周围那些来上班的工人,也都被这声怒喝惊到。
原本还带着清晨惺忪劲儿、三三两两闲聊着往厂里走的工人们,脚步瞬间顿住,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周有国和张明这边。
大家脸上满是诧异,交头接耳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周有国可不管旁人的目光,依旧气势汹汹地瞪着张明,仿佛要用眼神在他身上灼出个洞来。
张明被众人的目光瞧得有些不自在,又看了看身旁同样一脸惊讶的母亲,再次看向周有国,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满:“周科长,到底啥事啊?你在这儿吼,吓着这么多人。”
周有国见张明还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手指着张明的鼻子,脸涨得通红,大声叫嚷道:“张明,你还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昨天我喊你,你竟敢不理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科长,有没有厂里的规矩?”
张明这才明白周有国为何发火,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看来昨天下午确实是周有国在叫自己了。
但当着这么多同事和自己母亲的面,他还是耐心解释道:“周科长,昨天下午我真不知道你叫我啊,我又不是故意不理你。当时我正骑车回家,真没听见你喊我。”
周有国哪肯罢休,依旧不依不饶,他指着张明的鼻子骂道:“没听见?你以为一句没听见就可以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吗?那么多人就你耳朵最背?别人都听得见,就你听不见?”
周围原本还在各自行走的工人们,听到这阵吵闹声,纷纷围了过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议论着,有的面露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的则好奇地张望着,想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
孙晓丽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脸上满是担忧。
她轻轻扯了扯张明的衣角,低声劝道:“儿子啊,好好跟科长说,别把关系闹僵了。”
张明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母亲放心,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再次开口说道:“周科长,昨天你喊我的时候在什么位置?我当时又离了多远的距离?你不妨问问在场的大家,看看隔了那么远的距离,有多少人能够清楚听到你在喊我。”
周有国被张明这一连串的反问弄得有些语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环顾四周,想从围观的工人中找到支持自己的声音,可大家都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开口。毕竟他们对大清早就堵在大门口教训人的科长可没什么好印象。
想想也是,不管是谁大清早被人堵在大门口骂都不会有好心情。
更何况这个时候工人们可是非常的团结的。
过了好一会儿,周有国才强词夺理道:“哼,不管距离多远,声音多嘈杂,你作为下属,就该时刻留意领导的指示!你这就是工作态度不端正,缺乏对领导最基本的尊重!”
张明心中觉得周有国就是无理取闹,积压的火气一下子也蹿了起来。
他没好气地回应道:“周科长,我已经跟你说了,我是真没听到!咱得就事论事,你也别动不动就把问题上升到态度和尊重层面。你说说,我态度怎么就不端正了?还有,就你这样的领导,又有什么值得人尊敬的?”
此言一出,原本就围拢着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大家纷纷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有的工人面露惊讶,没想到张明居然敢如此直白地和周科长顶嘴。
有的则暗自点头,似乎觉得张明说出了他们平时不敢说的心里话。
还有些人,也不怕事情闹大,看向周有国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善。
周有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点燃的鞭炮,指着张明的手都气得微微发抖:“你……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这个科长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你这是目无领导,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张明的母亲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脸上也是露出焦急的神色。
她拉着张明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儿子啊,你快别说了,别把事情闹大了!”
张明看着母亲担忧的样子,心中一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他语气坚定的说道:“妈,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他虽表面镇定,但刚刚与周有国的冲突,还是让他心里有些窝火。
不过,为了不让母亲继续忧心,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此时,围观众人仍在小声嘀咕,目光在张明、张明母亲以及不远处的周有国之间来回游移。
周有国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张明,那眼神仿佛要将张明生吞活剥了一般。
孙晓丽看着张明,眼中满是心疼与忧虑,声音颤抖地说:“儿子啊,你这脾气,还是得改改。咱在厂里做事,可不能跟领导硬顶,吃了亏咋办?”
她边说边偷偷瞥了一眼周有国,眼神里也是有些畏惧。
张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妈,我也不想这样,可他实在太不讲理了。明明就是没听见,他非揪着不放,还上纲上线的。”
孙晓丽轻轻摇头,紧紧拉住张明的胳膊:“我知道你委屈,人家是科长。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以后遇见这种事,能忍就忍忍。”
说着,她又紧张的看了看周有国,生怕他听到这些话会再次发作。
张明看着母亲,明白她是为自己好,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妈,我知道了。您就别操心了,这件事我能处理好。”
第214章 好大的官威啊
然而,周有国见张明母子还在交谈,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更是怒火中烧。
他几步又冲了过来,大声吼道:“张明,你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正式的道歉,否则,我让你在厂里待不下去!”
张明脸色一沉,双眼直直地盯着周有国,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不屑。
紧接着他大声吼道:“周有国,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口口声声让我在厂里待不下去?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是如何让我在厂里待不下去的!”
这一声怒吼,仿佛要将他心中积压的怒火彻底释放出来,声音在纺织厂门口回荡,惊得周围原本就窃窃私语的工人们不禁心头一颤。
大家都被张明这突然爆发且强硬的态度给震慑住了,谁也没想到,张明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激烈的回击周有国。
周有国被张明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犹如熟透了的番茄。
他抬起手,用颤抖的手指着张明,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
孙晓丽此时脸上也是挂满了担忧,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张明的胳膊,小声的说道:“儿子,你可别再说了。如果事情闹大了,真的不好收场啊!”
此时,围观众人听到周有国那嚣张的话,纷纷不满起来。
不过还有几个人小声劝道:“张明,别冲动,快给周科长认个错吧,不然这事儿不好收拾。”
“是啊是啊,张明,忍一时风平浪静,别再说了。”
然而,张明此刻根本听不进旁人的劝告,他一个带有金手指的穿越者,还能被别人这么欺负?
以往他只是想平静的生活,他不惹事,还真把他当成个软柿子了。
他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周有国,那眼神仿佛在向对方宣告,自己绝不会轻易妥协。
周有国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咬牙切齿地说:“张明,你有种!我爸可是周显民,我哥可是周有康,你敢这么跟我叫板,我收拾不了你,他们还收拾不了你吗?”
他那模样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立刻将张明撕成碎片。
张明听到周有国搬出他的父亲和大哥,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竟忍不住笑了。
这一幕让他瞬间想起后世的一句经典“我爸可是李某”,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能碰到如此相似的戏码。
他看着周有国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心中既觉得可笑又满是不屑。
张明收起笑容,直视着周有国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周有国,你和你们一家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怎么,就因为你哥和你爸,就能随便欺压我们工人阶级吗?我告诉你,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周围的工人们听到周有国自报家门,又看到张明毫不畏惧的回应,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虽然不知道周有康是谁,可是周显民可是四九城防卫部队的一把手,张明这番话,无疑是彻底将周有国一家给得罪到底了。
然而,大家心里也清楚,周有国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段时间,就有不少人看不惯周有国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了,今天他居然又拿出身份来压迫他们工人阶级的同志,实在是让人愤慨。
人群中顿时就有许多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
“哼,不就是有个当官的爹和哥吗?咱工人阶级怕过谁!”一个年轻力壮的工人撸起袖子,满脸激愤地说道。
他平日里就看不惯周有国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此时终于忍不住发泄出来。
“就是!他凭啥欺负咱们工人阶级的同志?咱们为国家建设流血流汗,可不是来受他窝囊气的!”一位和孙晓丽关系不错的女工也跟着附和。
“对呀,咱们工人阶级靠的是自己的双手,凭劳动吃饭,又不是他们周家的奴仆,凭什么受他的气!”一个女工也忍不住开口,眼神中满是愤愤不平。
随着这些人的言语,围拢着的工人也都跟着喧闹起来。
孙晓丽听着周围激昂的议论声,心中虽仍有担忧,但也被大家的情绪感染。
她轻轻拉了拉张明的手,说道:“儿子,妈知道大家都有骨气,可周家毕竟有权有势,就怕他们暗地里使坏。你做事还是得小心些。”
张明看着母亲,目光坚定且充满信心:“妈,您放心。现在是咱工人阶级当家作主的时代,大家团结一心,还怕他们不成?周家既然敢在这里耍官威,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只要工友们都站在一起,周家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此时,孙建设刚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一听到大家不满的话语,他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冷汗不自觉的直往下掉。
不知道周有国知不知道后果,他心里可是太清楚了,要是真的给周家扣上耍官威欺压工人阶级的大帽子,这在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背景下,可不是一件小事。
一旦事情闹大,上面认真追查起来,周家的地位再高,不死也要脱层皮。
孙建设焦急的环顾四周,扯着嗓子喊道:“大伙先别嚷嚷了!都冷静冷静!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草率定性,有国他可不是在耍官威!”
他深知今天这里的事如果处理不好,那周家就真的完了。
但工人们正处于激愤之中,哪听得进孙建设的劝。
一名年轻力壮的工人满脸涨红,转过头,怒瞪着孙建设,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大声吼道:“孙建设,你和周有国就是一伙的!敢来欺压我们工人阶级同志,我们就跟你们斗争到底!”
这一声喊,仿佛点燃了周围工人心中更旺的怒火。
众人纷纷附和:“对,跟他们斗争到底!”
“坚决不能让他们欺负咱们工人!”
“打倒这种仗势欺人的坏作风!”一时间,群情激愤,口号声此起彼伏。
孙建设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满脸委屈,他急忙摆手解释:“大家误会了,有国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大家都要冷静一些。”
第215章 威胁
张明见到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心中不由感叹,这个时代工人们的地位实在是高啊。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不远处发呆的周有国。
周有国此时也是双目呆滞,满脸的难以置信,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原本他只是想借着自己父亲和哥哥的权势,狠狠打压张明,让他在众人面前服软认错,顺便树立一下自己的威风。
可没想到,张明不仅毫不退缩,反而激起了工人们积压已久的愤怒。
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工人,听着他们对自己的指责与反抗,周有国的心中涌起一阵恐慌。
他一直以为,凭借自己父亲的地位,这些普通工人根本不敢反抗,会像以往一样对他的威胁妥协。
但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低估了这些工人了,也高估了自己家的威慑力。
刚刚那如潮水般的愤怒与反抗,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他才渐渐回过神来,脸上的呆滞被一抹阴沉所取代。
不过他脑中却固执的想着:“我没错,都是张明的错!就凭他煽动这些工人,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在他心里,依旧笃定凭借父亲在四九城防卫部队一把手的地位,这些普通工人根本闹不出多大的浪花。
他狠狠地瞪了张明一眼,心中暗自盘算着:“等我回去告诉我爸和我哥,看你们怎么收场!张明,你就等着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吧!”
想到这里,他竟不自觉地冷笑了一声。
张明察觉到周有国这充满敌意的目光与冷笑,心中明白对方肯定在谋划着报复。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他心里清楚,就凭周有国刚才说的那些话,今天的事情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了结。
就在张明这么想着的时候,人群外围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不上班吗?”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转头向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就看到工会主席正扶着自行车,静静地站在众人身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
他目光如炬,迅速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试图从大家的神情中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有国见来的是工会主席,心中不禁一喜,想着工会主席应该会站在自己这边。
于是,他再次抢先开口,语气委屈又带着几分恼怒:“郑主席,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张明公然顶撞我这个科长,还鼓动其他工人一起跟我作对,这要是不处理,以后厂里的规矩还怎么执行?”
工会郑主席微微皱眉,没有立刻回应周有国,而是将目光投向张明。
张明迎着工会郑主席的目光,神色坦然,刚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周围的工人就陆陆续续地开口,诉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郑主席,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周有国平时就老是仗着他是科长让我们做这做那!”一个采购科的工人涨红了脸,率先大声说道。
“是啊是啊,今天更是过分,就因为张明昨天没听到他叫,就不依不饶的,还说要让张明在厂里待不下去!”另一个中年工女紧接着附和。
“他还搬出他爸和他哥来威胁我们,说让他家人收拾我们!”女工的声音也带着气愤。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诉说着周有国的不是。
郑主席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说道:“大家先别着急,一个一个说,这样乱糟糟的,我也听不清楚。”
待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郑主席看向最先发言的工人,说道:“其它的事情咱们晚些时候再说,你先把刚才这里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一遍。”
这名工人深吸一口气,将从昨天张明没听到周有国呼喊开始,到今天周有国如何刁难,再到张明的回击以及周有国搬出家人威胁,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期间,其他工人不时补充一些细节,证实所言非虚。
郑主席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神色愈发凝重。
听完后,他把目光转向周有国,严肃地问道:“周科长,他们说的这些,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周有国听到郑主席的质问,脸上瞬间露出愤怒的神色。
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大声反驳道:“他们说的都是假的,全是歪曲事实!明明是张明先顶撞我的,我只不过是想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已!”
他双手挥舞着,表情激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郑主席静静地看着周有国,目光沉稳且带着审视。待他稍微平静一些后,缓缓说道:“周科长,既然你认为他们说的不对,那你再把事情详细说一遍。”
周有国听到让自己诉说事情的经过,他眼珠子一转,略作思索便开口说道:“事情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张明。昨天早上厂里组织去钓鱼,都到集合时间了,他还不见人影。
就他这种毫无时间观念、缺乏组织纪律的人,我作为科长,难道不该批评教育吗?”
张明听到周有国这么颠倒黑白,当即开口打断他:“周科长,我就问你,厂里组织去钓鱼我知道,可是要早去,什么时间去,有人通知我吗?我每天正常上下班,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难道这也有问题?”
周有国被张明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恼羞成怒,他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怎么没通知你?肯定通知了,是你自己不上心,没听到!”
张明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周有国,说道:“周科长,你可别血口喷人。你说通知我了,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谁通知我的?又是在什么时间通知我的?把这些细节都讲清楚,别在这儿空口白牙地污蔑人!”
周有国被张明这一串凌厉的质问逼得狼狈不堪,他恶狠狠的盯着张明,咬牙切齿地说道:“前天咱们回来以后,我下车的时候就通知你了,你别在这儿装糊涂!”
第216章 周扒皮
张明听了,不禁笑出声来,那笑声中满是嘲讽:“周科长,前天咱们回来的时候,你一下车就火急火燎地朝着办公楼方向走去了,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一句话?你可别睁眼说瞎话。况且,当时可不只有咱们在场,一同去钓鱼的那些人可都在呢,他们都能证明你根本没和我说过这事儿。”
周有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心里清楚,那些一同去钓鱼的那些人要是站出来作证,自己可就彻底没了说辞。
但他依旧不想就此服软,强撑着说道:“他们肯定都记错了,我就是通知你了,你别想抵赖!”
这时,前天去钓鱼的那些人忍不住纷纷出声。
“周科长,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明明没通知张明,你咋还非要说通知了呢?”
“是啊,咱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下车就走了,根本没和张明说啥。”
听到有人反驳自己,周有国盯着张明,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就算没有通知你,你就不知道早点来吗?还有你们,你们这群刁民,居然敢说假话,小心我回头我叫我爸带人来收拾你们!”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周围原本就气愤的工人们更加怒火中烧。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各种愤怒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你以为你爸是谁啊,就能一手遮天?”
“凭什么威胁我们,我们工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你这仗势欺人的家伙,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张明更是毫不退缩,向前一步,义正言辞地回应道:“周有国,你少拿你爸来吓唬人!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威胁。你滥用职权,随意欺压工友,还妄图用你爸的权势来压人,你这种行为简直可耻!
还有我正常上班下班,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请问有什么问题吗?你难道是要当周扒皮吗?还想剥削我们广大工人阶级同志不成?”
听到张明这话,人群中不知是谁带起头,振臂高呼:“反对剥削!反对压迫!打倒周有国!打倒周显民!”
刹那间,“反对剥削!反对压迫!打倒周有国!打倒周显民!”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四周。
工人们对周有国说出话语的不满,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宣泄而出。
周有国被这阵势吓得脸色惨白,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气焰瞬间消散了几分,但仍色厉内荏的叫嚷着:“你们别不知好歹!我爸可是……!”
然而,此时群情激愤的工人们哪还会惧怕他的威胁,纷纷涌向周有国。
郑主席见眼前的形势就要失控,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到了站在人群外围的那几个保卫科人员。心急之下,他冲着几人大声吼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干嘛?还不赶快过来阻止他们!”
听到郑主席的训斥,几名保卫科的人员脸上也都闪过一丝慌乱,赶忙试图挤进人群。
然而,现场人实在是太多了,拥挤的人群如同一堵厚实的墙,这几名保卫科人员费了好大劲,却根本无法挤进去。
而此时,周有国已被愤怒的众人给围在中间,只见有人挥拳,有人推搡,周有国在人群中狼狈不堪,不停地躲避着攻击,嘴里还在叫嚷着一些不甘的话语。
见到这幅场景,郑主席也顾不得其他了。
他快步来到一名保卫科人员身边,伸手从他手里拿过枪,毫不犹豫的对着天上开了几枪。
“啪啪啪啪”,清脆的枪声瞬间划破嘈杂的空气,在厂区上空回荡。
随着几声枪响,现场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震慑住,原本挥舞的拳头停在了半空,愤怒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众人纷纷转头望向郑主席,眼中既有震惊,又有一丝畏惧,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开枪。
郑主席面色严肃,手持着枪,大声说道:“都冷静下来!这是厂里,不是打架斗殴的地方!大家有什么问题,都有厂里为大家解决,你们这样乱来,能解决问题吗?”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寂静的现场传得很远。
工人们听了郑主席的话,寂静了片刻,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你是准备包庇这个人吗?我们不相信你!”
这一声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再次激起了工人们的情绪涟漪。
很快众人便又围向了周有国,准备对他再次出手。
这次不光是周有国,就连郑主席这里也有人围拢了过来。
保卫科的人看到情况不对,他们迅速反应,移动脚步,将郑主席给围在了中间,形成一道人肉屏障。
郑主席身处保卫科人员围成的保护圈中,心中焦急万分,但仍强作镇定。
他知道,此刻若不能稳住局面,事情极有可能朝着更加糟糕的方向发展。
他努力提高音量,试图让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工友们,请大家保持冷静!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然而,工人们的愤怒情绪已经高涨到极点,根本听不进郑主席的劝说。
有人大声叫嚷道:“我们凭什么冷静?周有国一直欺负我们,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对,别以为有保卫科护着就能了事,我们要的是公正!”各种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不断有人往前挤,试图突破保卫科人员的防线,冲向周有国和工会郑主席。
保卫科人员一边艰难地阻挡着人群的冲击,一边大声喊道:“大家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但在这混乱的场面下,他们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
而就在刚才枪声响起的时候,正在赶来上班的张厂长和厂书记两人也都听到了纺织厂这边的枪声。
那清脆而突兀的枪响,在清晨宁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纷纷面色大变,原本从容的神情瞬间被紧张与担忧所取代。
张厂长下意识的加快了蹬自行车的速度,一边疾走一边说道:“这是怎么回事?纺织厂怎么会传出枪声!”
厂书记也是一脸凝重,骑着车紧跟在张厂长身旁,回应道:“不清楚,但情况肯定不妙,咱们得赶紧过去看看。”
第217章 请求支援
终于,张厂长和厂书记两人赶到了纺织厂的门口,只见现场一片混乱,四五百将周有国、郑主席以及保卫科人员围得水泄不通。
工人们情绪激动,叫嚷声、指责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厂长和厂书记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张厂长深吸一口气,凭借着多年积累的威严,大声喊道:“都静一静!这是怎么回事?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嘈杂的环境中依然清晰可闻。
厂书记也跟着喊道:“大家先别激动,有什么问题,咱们好好说。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闹事,能解决问题吗?”
工人们听到厂长和厂书记的声音,确实安静了一瞬。
但积压在心中已久的愤怒,岂是简单几句话就能平复的。
很快,他们眼中又燃起怒火,嘈杂的叫嚷声再次响起。
张厂长见现场混乱不堪,已经到了难以平息的地步。
他当机立断,快速转身,朝着门卫室跑去。
冲进门卫室,他一眼就看到桌上的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起听筒,迅速转动拨号盘,往轻工部打去电话。
电话刚被接听,张厂长根本顾不得对面究竟是谁,便对着话筒大声说道:“我这里是纺织厂,我是厂长张正!厂里刚刚发生了严重冲突,局面已经彻底失控,还出现了开枪的情况。
现在工人们的情绪极其激动,我们暂时实在没办法有效控制住局面,恳请上级领导赶紧给予指示和支援,不然的话,真的可能会引发更加严重的后果!”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原本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日常事务,冷不丁听到这样紧急的消息,顿时紧张起来,握着话筒的手都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开口说道:“张厂长,我这边已经清楚收到您反馈的情况了!我马上去向领导请示,您先尽量安抚现场工人的情绪,保持电话畅通,随时等待指示!”
说完,接线员迅速放下电话,一路小跑着去找上级领导汇报情况。
而张厂长这边,在放下电话后,转身再次回到混乱的现场。
看着情绪激动的工人们,他深知在上级指示下达之前,自己必须尽最大努力维持住局面,不能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再次喊话让工人们平静下来,可现场嘈杂的声浪瞬间将他的声音淹没。
张厂长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重新回到电话边上,等待着上级的指示。
而另一边,接线员快速跑到部长办公室门口。
情况紧急,他已然顾不上敲门,猛的推开门,冲了进去,大声喊道:“部长,不好了!”
正在办公桌前审阅文件的部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手中的钢笔差点掉落。
他抬头看向满脸焦急的接线员,神色一凛,立刻意识到可能有情况发生。
他严肃的说道:“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接线员努力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赶忙说道:“部长,纺织厂的张厂长打来电话,说厂里发生了严重冲突,局面已经失控,还出现了开枪的情况。现在工人们情绪激动,他们暂时无法控制局面,请求上级指示和支援,不然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部长听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将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一边快步走向门口,一边说道:“让刘副部长立刻赶往现场,通知武装部请求支援,还有立刻让各个部门负责人,到会议室开会,商讨应对方案。
另外,给纺织厂张正回电,让他们务必先稳定工人情绪,避免冲突进一步升级,我们这边马上研究解决方案。”
说完,部长头也不回地朝着会议室走去,脚步匆忙而有力。
接线员则迅速转身,按照部长的指示去给纺织厂回电话。
而一旁的秘书忙则是小跑着去通知开会的人员。
部长则疾步走进会议室,站在窗前,眉头紧锁,目光凝视着窗外,思绪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妥善处理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五分钟后,相关部门负责人陆续赶到会议室,一个个神色匆匆,看得出都深知事态紧急。
部长转过身,神色严峻地看着众人,开口说道:“同志们,纺织厂发生严重冲突并出现开枪情况,局面失控,工人们情绪激动。这不仅关乎纺织厂的生产秩序,更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影响社会稳定。我们必须迅速行动,拿出有效的应对措施。”
众人纷纷点头,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而严肃。
这时,一位副部长率先打破沉默:“部长,我认为应该先了解清楚冲突的根源,究竟是管理问题、利益纠纷,还是其他因素,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另一位主任紧接着说:“没错,但当下稳定工人情绪最为关键。刘副部长赶到现场后,要尽快与工人代表建立沟通渠道,倾听他们的诉求。”
大家围绕着如何稳定局势、调查原因、解决工人诉求等方面展开了热烈讨论,各种观点和建议在会议室里碰撞。
经过短暂的讨论,一套全面的应对方案逐渐成型:一方面,刘副部长抵达现场后,要联合厂方领导,以平和、诚恳的态度与工人代表对话,表达对他们诉求的重视,承诺会公正处理。
同时,安排专业的心理安抚团队协助,缓解工人激动情绪。
另一方面,组建专门的调查小组,深入纺织厂,从多方面展开调查,包括涉事人员过往行为、日常管理流程、工人反馈记录等,务必查明冲突真相。
此外,还要准备多套备选解决方案,根据调查结果和工人诉求,及时调整应对策略,确保问题得到彻底解决。
方案确定后,部长立刻安排人员将详细内容传达给正在赶往现场的刘副部长以及纺织厂张厂长。
与此同时,刘副部长的车风驰电掣般驶向纺织厂,车内的他表情严肃,紧紧盯着前方,心中不断思索着见到工人后该如何开口,如何迅速平息这场风波。
第218章 我说出来不合适
而纺织厂内,张厂长收到指示后,再次鼓起勇气走到工人中间,大声说道:“工友们,上级领导非常重视咱们这事,已经派刘副部长赶过来了,大家先冷静冷静,给领导们一些时间,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工人们听到张厂长这么说,情绪也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但仍有人大声回应:“希望你们这次说到做到,别让我们失望。”
张厂长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大家放心。”
随着不少工人从冲突的人群中慢慢退到边缘,现场紧张的态势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
赶来支援的保卫科人员明显感觉压力小了许多,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他们仍然放在工会郑主席和周有国身前。
就在这时,远处快速行来一辆吉普车,扬起一路尘土。
不过片刻时间,车子已然到了纺织厂门口。
车子刚停稳,刘副部长便迅速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他身着中山装,神色凝重,一下车便看着眼前混乱的冲突场面。
只见人群簇拥,推搡叫骂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嘈杂。
刘副部长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严肃。
他知道,此次情况万分棘手,稍有不慎,就可能让矛盾进一步激化,到时后果不堪设想了。
刘副部长没有丝毫犹豫,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朝着人群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快速观察着周围的形势,想要看看是否有人在推动这一切。
此时,保卫科人员还在努力维持着秩序,但面对情绪激动的工人,他们显得有些吃力。
张厂长和厂书记见刘副部长到来,赶忙迎上前去。
张厂长满脸焦急,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刘副部长,您可算来了,这局面我们实在快控制不住了。”
刘副部长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先别慌,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厂书记在一旁补充道:“是周有国和张明起了冲突,周有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问题就指责张明,这次不知怎么就闹得这么大,工人们都对他有了很大的意见,现在情绪都很激动。”
刘副部长听完,神色愈发严肃,他看了看周围愤怒的工人,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大声说道:“工人同志们,都先静一静!我是轻工部门的刘副部长,我来就是为大家解决问题的。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公正处理,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刘副部长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工人们听到他的话,原本混乱的场面稍稍安静了一些,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刘副部长,眼神中既有期待,又带着一丝怀疑。
一位年轻工人大声喊道:“真的能公正处理吗?周有国背后可是有势力的!”
刘副部长看着这位工人,认真说道:“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势力,在公理和法规面前,都一视同仁。
我们绝不会偏袒任何人,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公道。现在,请大家先冷静下来,你们可以推选几位代表,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这样才能更快地解决问题,大家说好不好?”
工人们听到刘副部长这么说,又想到他是轻工部的副部长,对他的话也稍微相信了那么几分。
不过,仍有工人满脸担忧,有一个工人大声说道:“周有国的父亲可是周显民,你们处理得了吗?”
这话一出,原本稍有缓和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不少工人纷纷附和,眼神中再次流露出疑虑。
刘副部长听到周显民这个名字,眉头不禁紧紧皱了起来。
就连在场的这些工人都知道周显民是谁,他又怎会不知呢。
但刘副部长也知道,越是这种情况,越要坚守公正。
他眼神坚定地扫过在场的众人,提高音量说道:“工人们,不管周有国的父亲是谁,在法规法纪面前,人人平等。我们处理事情只讲证据,只看道理,绝不会因为任何权势而偏袒姑息。
如果这件事真的牵扯到周显民,我们也会公正地处理此事。大家要相信上级部门解决问题的决心和能力,不要被无端的担忧影响。
现在你们可以推选代表和我去详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刘副部长的话语充满力量,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工人们原本摇摆不定的心,渐渐安定了一些。
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讨论:“既然副部长都这么表态了,或许真能有个公正的结果。”
“是啊,看他样子不像是在说空话,再信他们一次吧。”
“如果这次他们处理不了,就别怪我们继续闹起来了。”
经过一番推选,几位平日里深受工友信任的代表站了出来。
刘副部长微微点头,示意众人跟他走。
当然在这些人当中肯定有工会郑主席和张明。
至于被打得半死的周有国,在刚刚就被送往了医院。
一行人朝着会议室快步走去,张厂长和厂书记则紧跟在刘副部长身后。
纺织厂的那些工人也不去上班了,就跟着他们来到了办公楼下,等待着他们的解决结果。
进入会议室后,众人依次落座。
刘副部长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几名工人代表身上。
这几名工人代表,有几位是年纪大、威望比较高的女工,也有两名采购科的人员。
刘副部长先是把目光看向了张明,说道:“你叫张明吧?你来把今天的事情说一下。”
张明听到刘副部长这么说,却是摇了摇头:“刘副部长,今天发生的事,我说出来不合适,你还是先问问其他人,听听其他人是怎么说的吧。”
刘副部长微微一愣,随即明白张明作为冲突的中心人物,有些话他说确实不合适。
他将目光转向一位年长的女工代表,温和的说道:“大姐,您在厂里工作多年,又深受大家信任,您给讲讲今天事情的经过吧,您放心,有什么说什么,我们就是为了查明真相来的。”
第219章 你还满意吗
这位女工代表点了点头,便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
在这期间他也详细说了一下周有国是如何表明自己父亲和大哥的身份,用你来压迫张明以及其他工人。
说完,这位女工代表也是气得直喘粗气,其他几名工人代表听了这位女工代表叙述的内容,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确认刚才所说的话没有任何夸大或错误之处。
采购科的代表这时接过话茬:“刘副部长,你不知道周有国自从来了我们采购科以后,整天对我们们要求这要求那,经常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这时,采购科的代表接过话茬,满脸无奈与愤懑:“刘副部长,你是不知道啊,周有国自从来了我们采购科以后,简直把那儿当成他自家地盘了。整天对我们要求这要求那,提出的尽是些不合理的要求。
我们要是提出质疑,他就拿他科长的身份来压我们,说我们要是不听话,就让我们在厂里干不下去。”
刘副部长一边认真聆听,一边快速记录,眉头越皱越紧。
待采购科的代表说完,刘副部长的目光又依次投向了其他几名工人代表。
其他工人代表见刘副部长望过来,意识到这是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这几名工人代表想了想,便纷纷补充起刚才没有提到的一些细节。
等这几名工人代表补充完以后,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副部长神色凝重,脑海中快速梳理着众人提供的信息。
随后,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工会郑主席,眼神中带着询问与审视,说道:“郑主席,作为工会负责人,在日常工作中,工人们反映过类似周有国这种问题吗?对于今天这种情况,工会之前有没有采取过什么措施?”
郑主席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忙坐直身子,认真地回答道:“刘副部长,之前确实有几名工人反映过周有国工作态度不好、行事有些霸道,但都没有像今天这么严重。
工会也想找周有国谈过话,可这几天他有些忙,我们还没找他谈话,就发生了今天的事情,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职。”
刘副部长微微点头,表情严肃的说:“工会肩负着维护工人权益、协调厂内矛盾的重要职责,以后在这方面工作还得加强。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厂工会要积极配合调查,充分发挥你们的沟通协调作用,稳定好工人情绪,确保调查工作顺利进行。”
郑主席连忙点头称是,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刘副部长接着看向张厂长和厂书记,继续说道:“厂方领导同样要深刻反思,加强对管理人员的监督和教育,完善内部管理机制,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张厂长和厂书记表情凝重,郑重的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调查工作,积极整改厂里存在的问题。
此时会议室里的气氛严肃而紧张,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工人代表却是开口说道:“说了这么多,刘副部长,你还没有说具体要怎么处理今天这件事。”
刘副部长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众人,缓缓说道:“各位代表,处理这件事,我们秉持着严谨、公正的原则,分几步走。首先,马上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成员包括轻工部调查专员、工会代表以及厂方相关负责人,确保调查的全面性和公正性。
这个小组会深入核查各位所反映的周有国的种种行为,收集各方面的证据,无论是今天早上事件的细节,还是他日常工作中的表现,都在调查范围内。”
“在调查过程中,我们会保持公开透明,定期向各位代表通报进展情况,接受大家的监督。
一旦调查清楚事实真相,如果周有国的行为确实违反了厂规厂纪,我们将依据相关规定,给予他严肃的处分,该降职的降职,该辞退的辞退,绝不姑息迁就。”
“那周有国的父亲和大哥呢?周有国可是说过会让他父亲和大哥来收拾厂里的工人们,这件事你们怎么解决?”一名年长的女工代表问道。
刘副部长神色严肃的看向这位女工代表,说道:“请大家放心,不管周有国的父亲和大哥是什么身份,在法律和纪律面前,人人平等,他们绝不能肆意妄为。如果周有国真的动用他父亲和大哥的关系来威胁、报复厂里的工人,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我们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了刘副部长的话,这名女工代表却是摇了摇头。
“刘副部长,如果你这么说的话,我估计外边的那些工人肯定不会满意,大家的文化也不高,听不懂你说的这种复杂的话语。大家只想知道上边会怎么处理周有国的父亲和大哥。”
刘副部长听闻,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表述没有充分考虑到工人们的理解能力。他点了点头,用更直白的话语说道:“大姐,我们查周有国的时候,也会调查他的父亲和他的大哥。要是他们也干了违法的事儿,我们会一并处理的。”
见有的工人代表不满意的样子,他紧接着补充说道:“再有就是工人们担心被报复的事情,也是完全没必要担心的。
要是有谁受到了针对或是威胁,不管是明面上的刁难,还是暗地里的恐吓,都别害怕。大家直接找到厂里,或者去公安那里举报都行。
我们会和公安那边打下招呼了,只要接到你们纺织厂员工的举报,肯定第一时间严肃处理。绝对不让那些想报复的人得逞,一定保证大家的安全。”
这名女工代表听了,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些笑容:“好的,刘副部长,您这话一听就明白。一会儿出去我就跟大伙说,让大伙都把心放肚子里。”
眼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刘副部长又把目光看向了张明:“张明同志,你对这次的处理结果还有什么意见吗?”
第220章 处理决定
张明听到刘副部长询问自己的意见,也是有些愣神,他着实没想到刘副部长会单独询问自己的想法。
思索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说道:“刘副部长,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这里只有一个要求,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和我家人的生活,这些人中包括和周有国父亲有关的人。”
听了张明的话,刘副部长也是点了点头。
他看着张明缓缓说道:“张明同志,这些你完全可以放心,如果有人打扰到你们的生活,你一样可以到厂里,或者去公安那里寻求帮助。我们一定会为你和你的家人做主。”
张明听到刘副部长的话也是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没什么意见了。”
刘副部长看着张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中却是非常的不满。
毕竟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张明虽然看似是受害者,但在刘副部长看来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张明,也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周有国的问题,稳定工人们的情绪,恢复工厂的生产,对张明的不满,刘副部长暂时也是压在了心底。
刘副部长转头面向众人,提高音量说道:“各位,今天大家反映的问题,我们已经详细了解。接下来对今天周有国的调查工作会迅速展开。
在这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和外边的工人们沟通一下,让大家都快些回去工作,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影响了厂里的生产任务。”
他稍稍停顿,目光扫视一圈,接着说道:“至于调查出来的结果,我们也会通过广播形式,向厂里的工人兄弟们及时通报。保证做到公开透明,让每一位工友都清楚事情的处理进度和最终结果。”
一位工人代表站起身来,说道:“刘副部长,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您的话传达给大伙。不过大伙还是有些担心,怕调查过程中会受到干扰,毕竟周有国那父亲那里也是认识不少人的。”
刘副部长神色坚定的回应:“这位同志不用担心,我们组织的调查小组会公正处理的,不会被任何外界因素干扰。
在调查过程中,一旦发现有人试图干扰调查,我们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请大家务必转告工友们,安心工作,静候调查结果。”
见事情已经说完,众人也就各自散去了。
工人代表们在出了办公楼以后,便被许许多多的工人给围住了。
这些工人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期待,纷纷围上来询问事情的进展。
一位年长的女工代表站了出来,提高音量说道:“大伙都静一静,听我说。刚才在会议室里,刘副部长已经了解了咱们反映的问题,他承诺会迅速展开调查。”
另一位代表接着说道:“刘副部长让咱们跟大伙说,都先回去好好工作,别因为这事影响了厂里的生产任务,至于对周有国的调查,等有结果了会及时通知大家的。”
人群中有人喊道:“那调查结果咋通知我们呀?就怕最后没个准信儿!”
之前那位年长的代表赶忙回应:“大伙放心!调查结果会通过广播向咱工人兄弟们通报,保证让每个人都清楚。”
正在这个时候,厂里的广播“滋滋”响了几声后,传出了张厂长那熟悉的声音:“各位工友们,请注意啦。刚才在会议室,我们和刘副部长以及工人代表们就今天发生的事情进行了商讨。想必刚才工人代表已经和部分工友传达了相关情况,现在我再给大家详细说一遍。”
厂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对于周有国与工友们产生的冲突一事,刘副部长十分重视,已经决定迅速成立调查小组,全面彻查此事。并且,我们一定会秉持公正的原则,绝不偏袒。”
“在此,希望各位工友能够尽快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厂里正常的生产任务。”
“关于调查结果,我们会通过广播及时向大家通报,让每一位工友都清楚了解事情的进展和处理结果。”
“工友们,大家要相信上级部门解决问题的决心和能力,在调查期间,有任何疑问或是不满,都可以到厂工会或是工人代表向我们反馈。
我们一定会认真对待,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同时也希望大家安心工作,共同维护好咱们厂的稳定。”
广播声在厂区各个角落回荡,工人们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听着张厂长的每一句话。
听完广播后,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渐安静下来。
工人们也开始有序地回到工作岗位,继续手头的工作。
虽然不少人心中仍有些许疑虑,但厂长的这番话,多少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
见楼下的人群开始散去,刘副部长和厂里的领导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刘副部长看着眼前的几人,开口说道:“现在你们一定要看好厂里,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在恢复厂里的生产的同时,也要密切关注工人的情绪和动态。我现在要回部里,向部长汇报一下今天的事情,同时让部里组织人手下来调查。”
张厂长赶忙开口说道:“刘副部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加强管理,厂里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向部里汇报。”
厂书记也在一旁附和:“对,我们会和郑主席,安抚好工人的情绪,确保不再出现类似的混乱局面。”
刘副部长神色严肃地点点头:“此次事件影响恶劣,必须严肃对待。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一定要维持好厂里的正常运转。对于工人反映的合理诉求,能解决的要立刻解决,不要拖延,避免矛盾再次激化。”
“是,是,我们一定照办。”张厂长和厂书记齐声应道。
刘副部长又叮嘱了几句,便收拾好文件,在众人的陪同下离开了办公楼。
上车后,他闭目沉思,脑海中不断梳理着今天了解到的情况。
周有国的背景有些人走着走着复杂,处理稍有不慎,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但他也知道,如果纺织厂工人这边处理不好的话,说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不可控的状况。
第221章 别跟我提张明了
刘副部长回到轻工部以后,就直接去了部长的办公室,把新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部长在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后,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对着门外的秘书喊道:“小张,通知各个部门的人到会议室开会。”
张秘书听到领导的话,应了一声便快步去通知各个部门的领导了。
再说张明这边,等纺织厂的工人们都散去以后,他也是回到了采购科四组的办公室。
而在他们四组的办公室当中,此时所有的组员都待在这里。
张明推开门,他们四组的组员们的目光便齐刷刷的投向他。
平日里热闹的办公室,此刻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安静与凝重。
“组长,你没事吧?”李阳率先打破沉默。
张明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缓缓坐下。
李华赶忙拿起旁边的暖水瓶给张明倒了一杯茶,关切的说:“组长,喝点水,压压惊。今天可真是太险了,周有国那混蛋,简直太过分了!”
张明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微微摇头说道:“我没事,就是今天这事儿闹得太大。”
“怕啥,这次闹到上面去了,他周有国肯定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王强也在旁边说道。
张明放下茶杯,目光坚定地看着大家:“不管怎么样,既然部里已经介入,还承诺会公正调查,我们就应该相信他们。而且这么多工友都看着呢,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组长说得对,咱们得有点信心。”李华附和道,“不过组长,你可得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周有国那家伙指不定会使什么阴招。”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而且刘副部长也说了,要是有人敢威胁报复,他们一定会严肃处理。”张明说道。
“那就好。”王强拍了下桌子,“这次一定要让周有国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好了,咱们也别光讨论这事了。这几天我估计是不会去钓鱼了,大家还是像以前一样去采购别的东西吧。”张明说道。
王浩一脸为难地说道:“组长,就算我们想去采购,可是现在周有国给定的价格实在是太低了,根本就采购不到东西啊。”
张明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大家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一下马主任,看看他是怎么说的。”
说完,张明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朝着马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马主任办公室门前,张明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马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见张明进来,便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问道:“张明啊,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张明走到办公桌前,一脸严肃的说道:“马主任,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四组的采购工作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周科长之前给我们组定的采购价格实在太低,按照这个价格,我们根本采购不到东西。我想听听您的意见,看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马主任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以后说道:“你们组采购价格定的低的事情我也知道,不过之前是张厂长把这个事情交给了周科长去处理。
周科长定的价格确实有些低,可张厂长既然已经把计划外物资定价的权力下放给他,我们也不好直接插手干预采购定价。”
张明心里一沉,着急地说道:“马主任,可现在按照这个价格,大家根本没法完成采购任务。”
马主任抬手示意张明稍安勿躁。
只见他开口说道:“我明白你们的顾虑。这样吧,我去找一下厂长,看看能不能把采购价格给重新定一下。”
张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赶忙说道:“马主任,太感谢您了!要是能重新定价,那我们的采购工作也能顺利一些了。”
马主任微微点头,“嗯,你回去跟他们说一声,让大家心里有个底,这件事能不能成还不好说。”
“好的,马主任。您去跟张厂长沟通,也多费心了。我们这边也再想想办法。,争取尽快解决采购难题。”张明说道。
“行,你先回去吧。”马主任说完,便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准备去找厂长。
张明匆匆回到采购科办公室,组员们立刻围了过来。“组长,马主任怎么说?”李阳急切地问道。
张明将马主任的话复述了一遍,说道:“大家都听到了,马主任已经去找张厂长沟通重新定价的事了。不过,至于能不能让张厂长改价,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咱们绝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
大家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些什么。
而马主任此时也到了张厂长的办公室里边。
张厂长听完马主任的来意之后,也是思考了起来。
此刻,他对张明可没有了以前的好印象了,在他看来,若不是张明,今天厂里也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张厂长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老马,你现在别跟我提张明了,你瞧瞧今天厂里这乱子,虽然不能全怪张明,可是如果他能克制一些,也不会闹得这么厉害。调查组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其它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见张厂长都这么说了,马主任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微微点头,无奈的说道:“好吧,厂长,那我就先出去了。”
张厂长“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就那么继续看着桌上的文件。
马主任转身,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心中满是沉重。
从张厂长办公室到采购科的这段路,他走得格外缓慢,脑海中也在思索着该如何向张明他们传达这个消息。
一进采购四组的办公室,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张明几步迎上前,问道:“马主任,怎么样,张厂长怎么说?”
第222章 调查组入厂
马主任环视了一下众人后,开口说道:“采购价格的事情,还是等周有国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再说吧。
现在厂长那边也是非常忙的。毕竟今天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各方都需要安抚和处理。
周有国的事不解决,很多后续工作都不好开展,采购价格的调整恐怕也得搁置。”
张明和其他人听了,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失望。
张明问道:“马主任,那我们这段时间采购工作怎么办呢?按照现在这个价格,实在没办法完成采购任务啊。”
马主任面露难色,思索片刻后说道:“你们尽量去采购吧。如果到时真的没法采购到东西,我再去找厂长说一下。”
李阳忍不住抱怨道:“这周科长真是害苦我们了,好好的采购科被他搅得一团糟。”
马主任严肃地说:“现在抱怨也没用,咱们得积极应对。大家要明白,解决周有国的问题是当务之急,其他的事情都要往后放一放。”
张明点头表示理解,说道:“马主任您放心,我们会尽量去采购的。”
他又把目光看向自己组的那些人,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吧,虽然采购工作不好开展,但咱们也不能退缩。”
“好的,组长!”组员们齐声回应,虽然大家回答的声音很大,但任谁都能听出他们语气中的无奈。
等马主任走后,张明看着众人说道:“大家也不要愁眉不展的,马主任不是说了吗?如果实在是完成不了任务,他也会找张厂长去说明情况的。咱们先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能多采购一点是一点。”
众人听到张明这么说,脸上的愁容稍微舒缓了一些。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张明在路上就听到不少人还在说着早上发生的事情。
他好奇地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只听其中一位年龄大一些的女工说道:“你们见到没有?上午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来了咱们纺织厂。”
旁边另一个女工赶忙接话:“你说的那些人啊,我上厕所时也见到了。听说他们好像是部里专门下来调查今天发生的事情呢。”
张明心中一听说的是调查组的事情,他的脚步也是下意识停住了。
又有个年轻的女工满脸疑惑地问:“部里这么快就来人了?我还以为要到下午呢。”
年龄大些的女工压低声音说:“还到下午?你们也不瞧瞧早上的事闹得有多大,现在估计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了,部里还不赶紧下来调查。”
张明听到这,心里也是有些惊讶,他可没想到这个事情会传遍四九城。
不过想想也不觉得奇怪,纺织厂在四九城可不是什么小部门,在整个四九城还是有这些地位的,这里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受到关注的。
他就跟在几人身后,继续往食堂走去,一路上都在听着他们的议论。
只是当他快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母亲正站在食堂门口。
他赶忙迎了上去,“妈,你怎么站在这里?”
孙晓丽看到自己儿子过来,也是赶忙迎了上去。
来到张明的跟前,她关切的问道:“儿子,厂里没有为难你吧?”
张明笑了笑说道:“妈,没有啊,今天的事情又不是我引起的,厂里还能把我怎么样?你就别瞎担心了,对了,你怎么不进去吃饭?”
孙晓丽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儿子,妈哪有心思吃饭啊。今天这事儿闹得厂里沸沸扬扬的,我在车间里还在担心你,这不一下班就在这儿等你了。”
张明挽着母亲的手,把她往食堂里带,说:“妈,你啊,就是太操心了。走,咱们去吃饭,你忙乎了一上午,肯定累了。”
两人走进食堂,找了个空位坐下。
张明看着母亲,认真地说:“妈,我跟你说,这事儿虽然闹得大,但是部里已经派人下来调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孙晓丽微微皱眉,有些担忧的问:“部里来人啦?儿子,你说这调查不会出啥岔子吧?万一有人从中作梗……我可是听说有些厂里,弯弯绕绕可不少。”
张明拍了拍母亲的手,笑着说:“妈,你就放心吧,事情闹得这么大,谁也不敢轻易插手干预的。你就别操心啦。”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说这些了,妈,你在这等着,我去打饭。”
说完,张明便走到打饭队伍后边排起队来。
没过多长时间,他便端着两个饭盒回来了。
饭盒里盛着热气腾腾的饭菜,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把饭盒放在桌子上,笑着开口说道:“妈,别想那么多了,赶快吃饭吧。”
孙晓丽看着儿子打回来的饭菜,眼中满是欣慰。
她拿起自己饭盒,把饭盒里的饭菜往张明饭盒里分了一些,说道:“儿子,你多吃点。”
张明看着母亲的举动,心里暖暖的,赶忙说道:“妈,我够吃,你自己吃吧,你在车间干活也累了一上午了。”
孙晓丽就像没听见似的,还是坚持往他饭盒里分菜,嘴里念叨着:“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工作又费脑子,不多吃点怎么行。”
拗不过母亲,张明只好作罢,母子俩便开始吃起饭来。
吃完饭以后,孙晓丽与同一车间的几名女工会合,一同往车间方向走去。
她们一路上小声谈论着今天厂里发生的事,孙晓丽偶尔插上几句,神情已不像之前那般忧心忡忡。
而张明则拿着自己的饭盒回到了采购科的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以后,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拿起一旁的报纸看了起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翻报纸的声音。
看了一会报纸,张明放下报纸,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正当他起身准备去一趟厕所的时候,张厂长领着几名穿着中山装,拿着笔记本的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张明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这几位大概率就是部里派来调查的人。
第223章 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张明见厂长领着几个人进了办公室,他也是迎上前去,开口叫道:“厂长。”
随后目光扫向几位身着中山装的人,微微点头示意。
张厂长面色严肃,指着张明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采购科的张明同志,今天早上的事情他是主要当事人之一。”
其中一位看起来四十来岁,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上前一步,伸出手与张明握了握,说道:“你好,张明同志,我们是轻工部派来了解情况的,接下来可能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些调查工作。”
张明连忙说道:“您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全力配合。”
张厂长接着说:“张明,你先别去忙其他事儿了,就在这儿给几位部里来的同志详细说说今天早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明点了点头,便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过程中,几位调查人员认真地记录着,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舞动。他们时不时还会打断张明,询问一些细节问题。
对于调查人员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张明都条理清晰的一一作答,
在询问完张明所有问题以后,几位调查人员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在交流着什么。
随后,戴着黑框眼镜的调查员合上笔记本,对张明说道:“好的,张明同志,今天的询问就先到这里。如果后续我们还有其他的问题,可能还会找你。在这几天时间里,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希望你能在上班时间尽量待在厂里,随时配合我们的工作。”
张明连忙点头,认真地回应道:“你们放心,上班期间我肯定按要求在厂里,随时准备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
几位调查人员和张厂长离开采购科办公室以后,张明回到自己的工位。
坐下以后他才想到自己原本是要去上厕所的,被这突如其来的调查打断,他竟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
他无奈的笑了笑,起身再次朝厕所走去。
在去厕所的路上,张明不时就能听到有人议论调查组的事情。
张明只是听了听,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脚步匆匆的朝着厕所走去。
从厕所出来以后,张明并没有直接回到办公室,而是站在走廊上,看着厂里偶尔路过的那些工人。
阳光洒在厂区的道路上,工人们或是拿着工具,或是抱着材料,各自忙碌着。
深吸一口气,张明转身回到采购科办公室。
张明走到自己工位前坐下,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距离下班也没多长时间了。
他索性决定啥也不管了,就等着下班。
靠在椅背上,他的眼神有些放空,看着办公桌上凌乱摆放的文件,却没有伸手去整理的欲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明就这么靠在椅背上,思绪时不时又飘回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上。
不知不觉间,下班的铃声骤然响了起来。
张明也缓缓直起身子,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开始不紧不慢的整理桌上的东西。
等收拾妥当,张明起身,和几位还在办公室的同事打了招呼,便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此时也已经有了不少的人,大家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一边小声交谈着,一边向着楼下而去。
张明跟在众人的身后,很快出了办公楼,骑着自行车接了自己母亲以后,便向着家里的方向骑去。
一路上,张明和孙晓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可当他们到家的时候,却发现张建国已经在家了。
往常这个点,自己父亲应该还没回来呢。
张明有些疑惑地问道:“爸,今天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就连旁边的孙晓丽,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张建国。
张建国听到儿子的询问,并未作答。
他几步来到两人身边,一脸凝重的开口问道:“儿子,今天你们厂发生的事,再跟我详细讲讲。”
张明听了自己父亲这话,不禁有些愣神。
他想到自己父亲会知道今天纺织厂发生的事,可着实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张明整理了一下思绪,把今天纺织厂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向自己父亲说了一下。
讲述过程中,张明留意到父亲的表情愈发严肃,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在张明说完以后,张建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张建国终于缓缓开口:“儿子,你只要没事就行。还有就是你得小心,你最近这段时间做事务必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周有国的父亲也是不小的领导。说不定就会有人为了讨好他,从而故意找你的麻烦?”
张明看着父亲满是担忧的脸,心中一热。
他点了点头说:“爸,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放心吧。有上边人盯着,相信没人敢来找麻烦。”
张建国微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就怕有人暗地里使坏。这人心隔肚皮,指不定那些和周有国家有利益相关的人,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早知道会发生今天的情况,前段时间就该让你到我们轧钢厂来,来了我们轧钢厂,也不会有这些麻烦事。”
张明笑了笑,宽慰父亲道:“爸,你也别这么说。我在纺织厂工作也挺好的,而且这事既然让我撞上了,我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再说了,现在调查组也介入了,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把事情查清楚。”
张建国无奈地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可现实往往没那么简单。调查组是来了,但周有国他们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挠调查,混淆视听。你呀,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孙晓丽也在一旁附和:“儿子,你爸说得没错,你可一定要小心。”
张明看着父母担忧的神情,心中满是温暖,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倘若真有人敢为了阻碍调查,对自己父母不利,那么他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那些人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第224章 你看我怎么样了
再说轻工制部这边,今天去纺织厂调查的人都陆续回来了。
部长坐在办公桌前,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们递上来的笔录。
随着目光在纸张上移动,他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死结,头疼的感觉却是愈发强烈。
笔录里涉及的情况有些复杂,其他人倒也罢了,可当看到周显民这个名字时,部长心里“咯噔”一下。
周显民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四九城防卫部队的一把手,在四九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广泛的人脉关系。
部长深知,此次调查一旦牵扯到这样的人物,事情将会变得异常棘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应对之策。
过了一会儿,部长缓缓睁开眼睛,对站在一旁等待的秘书说道:“这些笔录先放我这儿,你们都先出去吧。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等我想想该怎么处理。”秘书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办公室。
待秘书离开以后,部长再次拿起笔录仔细看了起来。
过了许久,部长终于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录,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轻轻吐出一口气。
此时的他已经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继续打电话往上报。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权限和能力,确实没法妥善处理周显民这等复杂且棘手的事情,与其自己在这里左右为难,倒不如让上边去操心,由更有决断力和资源的上级领导来定夺此事。
部长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手指有些沉重地按下那一串熟悉又略显陌生的号码。
每按一个数字,他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仿佛是他此刻紧张心情的伴奏。
“喂,您好,我是轻工制部部长……”部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他开始向上级详细汇报纺织厂调查的情况,着重提及周显民在其中的牵涉。
电话那头不时传来简短的回应,每一个回应都像一块石头,沉沉地压在部长的心上,让他越发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之重。
汇报结束后,部长静静地等待着上级的指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件事便不再只是轻工制部的事,而是上升到了一个更为复杂和严峻的层面。
而他,只能等待着上级的决定,以及由此带来的未知的一切。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部长握着听筒的手微微有些出汗。
片刻后,上级领导严肃的声音再次传来:“周显民的事情不用你去管,你只要把其他的事情调查清楚就好。至于调查出来结果以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任何人求情都不要理会。”
部长听闻,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领导放心,我一定按您指示办。”
放下电话,他长舒一口气。
尽管上边未明确言明具体处理方式,但凭借他多年的工作经验与敏锐直觉,他心里清楚,周显民这次肯定会有不小的麻烦。
部长迅速调整状态,让秘书把调查小组的组长叫来。
没过多久,秘书就将吴主任带了进来。
待对方坐下以后,他神情凝重的开口说道:“吴主任,刚刚上级有指示,周显民的事情上级会另行处理,我们目前的重点还是放在周友国的身上。周有国的事情要尽快调查清楚。”
吴主任微微点头,表情同样严肃:“部长,您放心。我们会尽快把事情都给调查清楚的。”
部长来到吴主任身旁,拍了拍他的胳膊:“辛苦你们了。”
再说周有国这边,此时的周有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最为特别的就是两个眼眶都被人打得乌青,看上去就像是一双熊猫眼一样,滑稽中透着几分凄惨。
原本整洁利落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在枕头上,与他那狼狈的面容相得益彰。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全身各处袭来,让他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躺在病床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打了,而且这次比上次更加严重。
此时他的全身仿佛散了架一般,每挪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周有国的母亲守在病床边,看着儿子这般痛苦的模样,心疼得眼眶泛红。
见儿子微微皱眉,她赶忙焦急地开口说道:“有国啊,你别忍着,你是不是又哪里疼了?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
周有国一脸怨恨,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妈,你给我爸打电话了没有?让我爸带人去纺织厂,把他们都给收拾了!竟敢把我打成这样,我绝饶不了他们!”
周有国的母亲一听这话,脸上满是惊恐与担忧。
她赶忙拉住周有国的手,劝说道:“有国啊,你可别再冲动了。都打成这样了,你还想着报复,这要是再惹出什么事来,可怎么办呐!你爸要是带人去了,事情只会越闹越大,到时候谁都收拾不了局面。”
周有国用力甩开母亲的手,疼得龇牙咧嘴,但仍愤怒地吼道:“不收拾他们,我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我周有国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纺织厂那些人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的。”
周有国的母亲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说:“儿子,咱现在先别想那么多了,赶紧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妈心疼啊。”
周有国依旧满脸的不甘心,拳头紧紧握着,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此时病房外,孙建设提着一个饭盒走了进来。
一踏入病房,便感受到了里面压抑且紧张的气氛。
“有国,你现在怎么样了?”孙建设一脸关切地问道。
作为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此刻看到周有国这般模样,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周有国面色阴沉,嘴角还挂着一丝淤青,没好气的回了句:“你看我怎么样了。”说话间,他心里满是愤怒,可又实在憋屈得慌。
第225章 给我爸打电话
孙建设看着周有国鼻青脸肿的样子,满心忧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周有国的母亲朝孙建设招招手,满眼期盼地说道:“建设,快过来坐,和阿姨说说有国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我问他他也不说,这孩子,真是急死我了。”
孙建设犹豫了一下,目光又看向周有国,见他把脸扭到一边,一副不愿谈及此事的模样。
孙建设无奈地抿了抿嘴,拉过一把椅子,在周有国母亲的身旁缓缓坐下。
“阿姨,事情是这样的......”于是,孙建设便把今天的事情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听完孙建设的讲述,周有国母亲脸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
她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也觉得厂里的那些工人做的有些过分了。
她又心疼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周有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周有国咬着牙,满脸的怨恨,“妈,您别气坏了身子。这事儿你不用管,等我伤好了,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孙建设听到周有国还要报复厂里那些人,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周有国的母亲本就满心忧虑,见孙建设这副样子,心里更是一紧,赶忙开口问道:“建设,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啊?”
孙建设听到周有国母亲这么问,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压低声音说道:“阿姨,有国今天这事儿闹得实在是太大了。部里已经派人下来调查了,现在的情况对有国非常不利。”
周母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微微颤抖起来,“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说着,她无助地看向周有国,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周有国躺在床上,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中的愤怒并未因孙建设的话而消散,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他咬着牙,看着自己母亲:“妈,你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把事情和他说一下。”
孙建设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阿姨,您赶紧把情况和叔叔说一下,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今天的事情。”
周有国的母亲听了两人的话,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快速走出了病房。
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径直向着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在得到应允后,她便推门而入。
进入院长办公室以后,她略带焦急的说明了来意:“院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我这边有点急事,想借用下电话,可以吗?”
医院的院长自然知晓周家的背景,听到周母的请求,他没有丝毫犹豫,指了指桌上的电话说道:“电话就在这里,你随意用。我刚好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
说完,院长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周有国的母亲母赶忙走到桌前,拿起听筒,快速拨下那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终于传来周有国父亲沉稳的声音:“你好,我是周显民。”
周有国的母亲听到丈夫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显民,是我,有国在厂里出事了,被人打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听到自己儿子被打进医院,电话这头的周显民,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实在想不明白,前两天回家时,儿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打进了医院?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对着电话那头焦急的问道:“你说清楚一点,有国为什么会被打?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周有国的母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些内心的焦急以后,便把从孙建设那里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电话这头,周显民静静听着,神色愈发凝重。
当听到自己儿子竟说出拿身份来威胁那些工人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紧紧握着听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
这不是授人以柄吗?要知道可是有许多人一直盯着他这个位置呢。
自己儿子这么一说,正好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周显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低声骂道:“这个混小子!”
但事已至此,生气也无济于事。周显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思考应对之策。
过了一会,周显民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稳。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妻子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个臭小子竟会给我惹事。好了,不说了,我先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的影响降低一些。”
周有国的母亲在电话那头抽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显民,你可得多想想办法啊,有国还年轻,不能因为这事毁了前途。你不知道,看着他躺在病床上那虚弱的样子,我的心都要碎了。”
周显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驱散内心的焦虑:“我知道,你别太担心,在医院好好看着有国,我去找找关系看能不能解决这事。”
挂断电话以后,周显民便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前,双肘撑在桌上,双手用力的揉搓着脸颊,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解决自家这个小儿子惹出来的麻烦。
他心里清楚,现在轻工部已经组织了调查小组进驻厂里调查,这件事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平息。
而且自己那蠢货儿子,居然蠢到拿自己和自家老大的身份去压制工人,简直是愚蠢至极。
要知道现在,工人阶级可是领导阶级,“工人老大哥”这个称呼可不是凭空叫叫的,那是实实在在代表着工人阶级的地位与尊严。
想了许久,周显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被各种念头搅成一团乱麻了,却依旧没有想出什么行之有效的好方法。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仿佛在无情地催促他。
第226章 找关系
过了一会儿,周显民深深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桌上的电话上。
犹豫了片刻,他伸出手拿起听筒,手指有些僵硬地拨出了那几个熟悉的号码,给自己的那几个老战友打去了电话。
电话拨通后,“嘟——嘟——”的等待声让他愈发紧张。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喂?老周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周显民赶忙说道:“老伙计,这次我可遇上麻烦了,我儿子……”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地说了一遍,言语中满是焦急与无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老周,这事确实棘手啊。不过你先别急,咱们几个老兄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这样,我先去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看看有什么能够帮你的。”
周显民听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说道:“那就拜托你了,老伙计,这次要是能把这事儿解决,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接着,他又拨通了另一个老战友的电话,同样将事情告知。
电话这头,周显民满心期待着老战友能像前一位一样,给出些建设性的意见或是承诺施以援手。
然而,电话那头听完以后,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片刻后,电话里传来沉重的声音:“老周,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不瞒你说,现在四九城到处都在传这件事,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依我看,这件事已经是不好解决了。”
周显民的心猛的一沉,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赶忙问道:“老孔,你可不能光说丧气话啊,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你就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我现在是实在没辙了,才挨个给你们打电话。”
老孔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老周,我也想帮你,可这事牵扯太广了,影响又这么恶劣,轻工部都介入了,咱们想插手难度太大了。
而且现在舆论一边倒地指责你儿子利用自家的权势去欺压工人阶级。如今工人阶级的地位不用我多说吧。这事儿闹得群情激愤,咱们贸然出面,恐怕不但帮不上忙,还得惹一身麻烦。”
周显民听到电话里的话语也是有一些吃惊,他虽然知道自己儿子做了威胁工人的事,可却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说道:“老孔,你再想想办法,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实在是不知道事情闹的这么大。你人脉广,消息又灵通,肯定能想到法子的。”
老孔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后才接着说道:“老周,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这事儿棘手得很。现在外面传得很难听,说你儿子仗着家里关系,在厂里作威作福,欺压工人同志。
更何况已经发生了那么大的冲突,造成了那么大的影响,但咱俩这关系,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我去试着找找关系的朋友,看看能不能从中调解一下,不过也只能尽力而为。
你自己也得从其他方面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平息那些工人的怒火。”
周显民忙不迭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行,老孔,太感谢你了。我这边也会再想想办法,你那边要是有什么消息,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我知道。你也别太着急,咱们一步步来。我这边一有消息就联系你。”老孔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周显民放下听筒,呆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空洞。
老孔的话虽然让他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但现实的困境依旧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压在他心头。
过了一会儿,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按下桌上的呼叫铃。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名身着整齐制服的警卫走进办公室,“啪”地一声,立正敬礼:“首长,您有什么指示?”
周显民看着眼前的警卫员,语气严肃而急促:“你立刻去一趟纺织厂,把今天那里发生事情的详细信息都给我打听清楚。
从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地点,到涉及的人员,包括双方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以及在场其他人的反应,一丝一毫都别落下。
另外,调查一下轻工部调查小组进驻后的行动和动向,还有厂里工人目前的情绪和态度。快去快回!”
警卫毫不犹豫,再次敬礼后,简洁有力地回答:“是,首长!”便转身疾步走出办公室,迅速执行任务去了。
周显民望着警卫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事情没有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之后的两天时间里,张明的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每天都是按时上班,按时下班。
而纺织厂的那些工人确实越来越不满起来。
大家可都等着周有国的处理结果呢,可厂里却迟迟没有结果,这怎么能让工人们满意。
车间里,工人们干活时不再像以往那般热络地交谈,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沉默。
偶尔几句低声的抱怨,也都围绕着对处理结果的期待与不满。
“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个说法?”
“周显民是不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偏袒他儿子啊?”
这样的质疑声,在各个角落暗暗涌动。
休息期间,一群女工围坐在一起聊着天,只不过她们的话题不再是家长里短,而是前几天厂门口发生的那件事。
其中一位女工满脸不满,忍不住率先开口:“厂里到底是想要干嘛?这么久了还没出一个结果。这事儿就打算这么拖着?周有国那样仗着家里的身份欺负人,难道就没人管管吗?”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语气里的不满却清晰可闻。
旁边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女工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咱们每天在这儿累死累活地干活,结果人家仗着自己家里有点权势,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出了事,厂里却装聋作哑,这算怎么回事嘛!”
另一位年龄稍长些的女工拍了拍扎马尾辫女工的手,叹了口气说道:“唉,说不定人家上头有人,咱们这些小工人能有什么办法。可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啊!”
第227章 再次聚集
听着周围女工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一位看起来性格格外直爽的女工“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双手叉腰,满脸愤慨的大声说道:“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任由他们这么欺负咱们工人阶级同志。咱们得让厂里给个说法,不然以后这种事肯定还会发生!”
她的双眼瞪得圆圆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与决然。
紧接着,她大手一挥,果断的说道:“走,姐妹们,咱们这就去找厂长,让他给咱们一个说法!” 她的话语间,透着一股说一不二的气势。
周围的女工先是一愣,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到了。
但很快,她们就反应过来,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两天厂里对事件也没个交代。
一个个从周围聚拢过来,紧紧盯着这位直爽女工。
大家看着这位直爽女工那满脸坚毅的模样,再想想这些天自己心中积压的怨气,以及厂里始终没有给出结果的憋屈,她们心中的怒火渐渐被点燃。
“好,去就去!”一个女工咬着牙,眼中满是决然。
“咱们一起,人多力量大,今天必须让厂长给个说法!”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不满都宣泄出来。
在这位直爽女工的带领下,整个车间的女工们纷纷响应,如同一股涌动的潮水,浩浩荡荡地朝着厂长办公室而去。
随着这一行人向着办公楼的不断靠近,这些人的举动也是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先是附近车间的工人,看到这支带着强烈情绪的队伍,纷纷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在得知是女工们要找厂长讨个说法,关于之前周强事件的处理结果,不少人心中积压的不满也被瞬间点燃,毫不犹豫地加入到了队伍之中。
队伍越走越长,人数越来越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抱怨声、指责声此起彼伏。
“早就该这样了,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咱们工人阶级同志!”
“对,必须让厂长给个交代,不然这厂还怎么待下去!”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对工厂管理层不作为的集体控诉。
很快,这支由女工带头,不断吸纳新成员的队伍来到了办公楼前。
他们站在楼下,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厂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那眼神中既有愤怒,又充满了对公正结果的期待。
此时,办公楼前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厂内各级管理人员的注意。
几个中层干部从楼里匆匆走出,试图阻拦住这支情绪激动的队伍。
戴着眼镜的人事科主任伸出双手,挡在众人面前,大声说道:“大家先冷静冷静!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影响多不好啊!”
然而,工人们此刻的愤怒已经难以抑制。
那位直爽女工往前一步,直视这名主任的眼睛,毫不退缩地说道:“还怎么冷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厂里对欺负工人的事一直没有个说法,我们能冷静吗?今天必须让厂长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
周围的工人也跟着齐声附和:“对,让厂长出来!给我们个说法!”声音如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人事科的这名主任被这阵仗吓得脸色有些发白,他嗫嚅着嘴唇,还想再劝说几句,但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的时候,张厂长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站在办公楼门口,看着眼前这群情绪激动的工人,脸上的表情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张厂长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这是干什么?都不用上班了吗?有问题可以逐级汇报,这么聚众闹事,成何体统!”
听到厂长的话,那位直爽女工提高音量回应道:“逐级汇报?我们汇报了有用吗?这么久了,周有国的处理结果是一点都没有,他这么欺负我们工人兄弟,难道你们当领导的是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张厂长的脸色,此时也不是那么好看。
他实在想不明白,调查组都调查了两三天了,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怎么就还没调查清楚呢?
又或者说,已经是调查得清楚了,就是对于周有国处罚,还没有个确切的结果。
周有国看着眼前还在不断聚拢的工人,心中暗暗叫苦。
他知道如果今天再不把事情给处理好,局面将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厂里的这些领导将会全部受到处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思索着如何平息这场风波。
“各位工友们!”张厂长提高音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被所有人听到。
“我明白大家心中有怨气,这件事确实是厂里处理得不够及时,我向大家道歉。”说着,他对着众人微微鞠躬。
聚拢过来的这些工人们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稍微小了些,但依然有人大声喊道:“道歉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实际行动,周有国到底怎么处理!”
张厂长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愤怒的脸,说道:“大家放心,调查组这几天一直在全力调查此事,证据已经基本确凿。”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个结果?”又有人质问道。
张厂长微微皱眉,无奈地解释道:“工友们,调查组的人是部里边派下来的,这事儿影响重大,所以部里对待此事格外慎重。
至于怎么处理周有国,部里现在还在紧急开会商讨呢。大家也知道,上级部门做决策得遵循流程,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周全。咱们都先回去,相信部里很快就会有决定的。”
听到张厂长的解释,工人们顿时就不满意了。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各种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都这么久了,还商讨?我看他们是在想着给周有国脱罪呢。”一位年轻的女工大声的叫嚷着。
“对呀,部里开会就需要这么长时间吗?为什么都两三天了,还没有结果。”
那位性格直爽的女工双手叉着腰,毫不客气地说道:“张厂长,我们理解部里的流程可这也不能成为拖延的理由。周有国的情况,相信部里也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们不知道部里究竟还要怎么去商讨。今天厂里必须给我们工人们一个说法,不然今天这事不算完。”
第228章 商量处罚结果
张厂长面对群情激愤的工人们,脸上露出尴尬又无奈的神情,额头上也隐隐冒出了汗珠。
他抬起双手,微微下压,试图让大家的情绪平复一些。
环视了一下四周,他开口解释道:“工友们,大家先别激动!部里绝对不是在给周有国脱罪,这一点请大家务必相信。
这件事之所以慎重,是因为它涉及到厂里的规章制度以及后续的管理方向。”
围拢在周围的工人们显然对张厂长这样的解释并不买账。
一个中年男工提高了音量,气愤地说道:“张厂长,你说的这些大道理我们不懂,我们只知道周有国欺负人,不把我们工人阶级同志放在眼里,我们要的就是他受到应有的惩罚。都拖了这么久,你们让我们等,可等到的就是这样含糊的答复?”
站在人群最前面那名性格直爽的女工紧接着说道:“就是!今天要是厂里不给个明确的说法,我们真没法安心回去工作。
张厂长,你也是厂里的领导,你就不能给我们个准信儿?到底什么时候能处理完,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此时,人群中的不满情绪如沸腾的开水,随时可能溢出。
张厂长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工人们,心中明白,如果今天不给个交代,局面恐怕难以收场。
他咬了咬牙说道:“这样吧,我现在就跟部里沟通,看看部里有没有结果了。请大家给,再给厂里一点时间,我向大家保证,一定给大家一个答复。”
聚集在这里的工人们相互对视,低声交流了几句,显然对这个承诺还有些犹豫。
最前面性格直爽的女工盯着张厂长,严肃的说:“张厂长,这可是你说的,我们现在在就什么也不做了,就站在这里等着你的结果。”
张厂长刚想劝大家先回去上班,可是看到眼前的人群,知道在劝也是没有什么用处。
他对着眼前的人群喊道:“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大家都安静一些,不要发生冲突。”
说完,他便急匆匆的向着办公室走去。
张厂长刚进办公室时,就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喂,这里是轻工部,请问你找谁?”
张厂长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赶忙说道:“喂,你好!我是纺织厂厂长张正,我们厂现在的那些工人又聚拢了起来,一直在向厂里要周有国的处理结果。
麻烦你赶快询问一下,现在部里有没有对周有国的处理结果了?我怕时间晚了,工人们的情绪就控制不住了。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听到纺织厂的工人又聚集了起来,他也是感觉到了情况的焦急。
他赶忙对着张厂长说道:“张厂长,部长和副部长他们现在还在开会,我马上去和他们说一下你们那边的情况。”
张厂长心急如焚,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越快越好!工人们情绪很不稳定,再拖下去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你跟部长说,厂里现在急需知道周有国的处理结果。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来安抚工人,厂里的生产秩序都没法保证了。”
工作人员应道:“好的,张厂长,我现在就去向部长汇报你们那边的情况。”
挂断电话后,张厂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还时不时的走到窗边去看向下边那些聚拢在一起的工人。
只是当他看到还有人群在往办公楼前聚集的时候,额头上的汗水却是更多了。
他焦急的搓着手,嘴里不停嘟囔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又拿起电话,拨给了车间主任。
“喂,老王,你赶紧组织几个平日里在工人中威望高的老师傅,到办公楼这边来。对,马上!现在工人们情绪太激动了,咱们得想办法先稳住他们,不能让人数再增加了。”
张厂长语速极快,语气中满是焦虑。
挂掉电话后,他又一次来到窗边,眼神紧紧盯着楼下的人群,内心默默祈祷着工作人员能尽快带回好消息,也盼望着车间主任能快点把老师傅们带过来帮忙维持局面。
再说轻工部这边,工作人员刚挂断与张厂长的电话,立刻就朝着会议室快步奔去。
到了会议室门口,他先是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部长秘书打开了房门,工作人员侧身迅速走了进去。
屋内正进行着一场关于如何周有国的重要会议。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部长秘书,压低声音,将纺织厂工人再度聚集,强烈讨要周有国处理结果,且情绪极度激动,场面随时可能失控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部长秘书听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
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工作人员稍安勿躁,随后迈着沉稳且急促的步伐,走到正在主持会议的部长身旁。
他微微俯身,在部长耳边轻声且快速地转述了纺织厂传来的紧急状况。
部长原本专注于会议内容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而忧虑,手中的笔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轻轻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
短暂思考后,部长抬手看了看表,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与会人员,说道:“各位,纺织厂那边突发紧急状况,工人们情绪激动,已聚集起来讨要处理结果,大家赶快商量出对于周有国的处罚吧。
这时前两天去纺织厂的刘副部长“唰”地站起身,表情严肃得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他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众人,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觉得就周有国的这种情况,必须得给他一个记大过处分,然后撤除他采购科科长的职位。”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位坐在会议室边上的副部长轻轻皱了皱眉。
他站起身开口说道:“刘副部长,你这话就有些严重了。撤除他采购科科长的职位,我是认同的,可是给他一个记大过处分是不是有些重了?要知道他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实际造成太过严重的实质性后果。我觉得给个警告处分,再撤职,应该就足以起到警示作用了。”
第229章 两个派系
听到王副部长的话,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会议室里的人明显分成了以刘副部长和王副部长为首的两个派系,他们纷纷支持自己这边的领导。
支持刘副部长观点的一方,以张主任为代表。
他用力拍了下桌子,激动的说道:“王副部长,您这想法可不行啊!周有国身为科长,他的言论造成的负面影响岂是一句‘没有严重后果’就能轻易带过的?
工人们现在情绪如此激动,就是因为觉得他的行为没有得到应有的严惩。如果不记大过,如何安抚工人的情绪?如何让工人同志们满意?”
李科长也随声附和:“没错!张主任说得在理。我们必须得让全厂员工看到,对于犯了错误还敢威胁工人同志的人,我们绝不姑息迁就。只有这样,才能让工人同志看到我们的态度,平息此次事件。”
而站在王副部长这边的赵主任则是摇了摇头,说道:“刘副部长这边的想法固然有道理,但我们也得从实际出发,周有国和张明争吵也是为了厂里的事情,虽然他的话说的有些过分,可他的出发点是为纺织厂好。所以,还是给与警告处分就行了。”
孙科长也点头认同:“赵主任说得对。警告处分加撤职,既让周有国受到了惩罚,也能安抚那些纺织厂的工人。”
会议室里的这些人纷纷各抒己见,互不相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紧张,而对周有国的最终的处罚决定,似乎也在这激烈的争论中变得愈发难以抉择。
轻工部的部长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认真倾听着双方的观点,在心中权衡着利弊。
他心里很清楚,这场关于周有国处罚决定的讨论,背后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刘副部长这边,大多是平日里就和周显民不是一个派系的人。
周显民与周有国是父子,周有国又说出那些以身份欺压工人阶级同志的话。
这些人便想借着周有国这次的事情,试图把他父亲周显民也牵扯进来,好打压他们这一派系。
他们主张对周有国施以重罚,记大过处分和撤职缺一不可。
而王副部长这边,成员多是被周显民认识的人打过招呼,让尽量帮助一下周有国。
所以在讨论中,他们有意无意地为周有国开脱,觉得记大过处分过重,认为只需警告处分再撤职即可,目的就是想尽量减轻对周有国的处罚,避免牵连到周显民。
部长也知道,这两方的观点都并非完全基于事件本身的公正判断,而是夹杂了太多个人恩怨和利益纠葛。
但此刻,纺织厂工人们还在等着处理结果,他必须尽快做出一个既能安抚工人情绪,又能维护工厂内部稳定,同时不失公正的决定。
部长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待会议室里稍稍安静下来,他缓缓说道:“各位,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讨论对周有国的处罚,目的是解决问题,维护工厂的正常秩序和稳定发展,而不是借此来满足个人的某些目的。
我们必须要以事实为依据,以厂规厂纪为准绳。大家先冷静下来,再仔细想想,怎样的处罚才是最合适的。”
然而,部长心里明白,要在这复杂的局势中找到一个平衡点,绝非易事。
众人听了部长的话,虽表面上都安静下来,但脸上或多或少仍带着几分坚持己见的执拗。
见到众人都陷入了沉默,部长的秘书匆匆走到部长身边,微微弯下腰,凑到部长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把刚才接线员的话说了一遍。
当部长听到纺织厂的那些工人又再次聚集起来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他心里清楚,周有国的事情早就调查清楚了。
周有国在公开场合大放厥词,利用自己科长的身份已及家里的关系欺压别人,其行为已经是非常恶劣了。
若不是有人想要靠关系保下周有国,以他所犯的过错,恐怕这时候都要进去吃牢饭了。
那些试图保周有国的人,基本都是出于长辈之间的交情,而替他说话。
就是因为有些人的参与,使得原本简单明了的处理,变得如此复杂棘手。
部长心中暗自叹息,工厂本应是个公正公平、以规章制度行事的地方,如今却因为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在处理违规事件时举步维艰。
部长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众人,面色凝重的开口:“纺织厂那边工人们现在就要结果,如果二十分钟内再没有一个说法,工人们在此闹了起来,在座的所有人都将受到处罚。”
听到部长这么说,原本就气氛紧张的会议室里,瞬间弥漫起一股更为压抑的气息。
刘副部长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紧咬着牙关,心中对那些想保周有国的人愈发恼怒,暗暗想着若不是他们从中作梗,事情何至于发展到这般田地。
王副部长则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他明白部长这话并非危言耸听,一旦工人罢工或者事情闹大了,这责任谁都担不起。
他开始反思自己之前为了一些人情关系,从而力保周有国从轻处罚的想法,是不是值得。
赵科长则在心里暗暗叫苦,原本想着在这场争论中,为自己谋取些人情,没想到如今局势失控,自己也可能被牵连。
他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赶紧想个办法补救,挽回局面。
部长看着众人的表情,知道大家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
他放缓了语气,但依旧严肃的说:“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我们要尽快拿出一个能平息工人怒火的方案。
大家再重新思考一下,周有国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理才能既公正合理,又能安抚住工人的情绪。”
短暂的沉默后,刘副部长助理率先打破了寂静:“部长,我觉得还是要从工人们的诉求出发。
他们最在意的就是公平公正,对周有国的处罚必须让大家觉得罪有应得。
我们可以在记过处分和撤职的基础上,再加上一定的经济处罚,这样既能显示出处罚的力度,又能让工人们看到我们绝不姑息的态度。”
第230章 处罚结果
众人听了刘副部长的话,也都陷入了思考当中。
过了一会,张主任率先表态,“我支持刘副部长的提议。”
李科长也跟着表态,“我也支持刘副部长的提议。”
随着两人的带头,不少人也纷纷表示支持。一时间,会议室里支持强硬处理周有国的声音占了上风。
王副部长见办公室里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同意了,知道自己这边恐怕是落不着好了。
他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大势已去。
此前他力保周有国,也是念在朋友之间的交情,如今的情况,他也只能对着那两位老友说声抱歉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决定了,那我也尊重多数人的意见。希望这次处理能给厂里所有人一个警醒,往后大家都能严格遵守厂规,不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尽管表面上做出了让步,但王副部长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不过,既然已经形成了决议,他也只能尽力配合,期盼事情能够顺利解决,不至于让工厂陷入更大的混乱,从而影响到自己。
部长看到王副部长的表态,微微点头,以示肯定,说道:“王副部长,既然你认为刘副部长的话可以,那咱们就按刘副部长的话来执行。现在,大家开始商量一下具体的处罚。”
随着办公室里众人的短暂讨论,很快就做出了对周有国的处罚决定:
第一,周有国将会记大过一次,并录入档案当中。
第二,撤销周有国科长的职位,并开除出纺织厂。
第三,罚款200元,以示警戒。
部长看着记录下的处罚决定,严肃的说道:“既然决定已做出,我们就要确保执行到位。接下来,马上通知纺织厂那边,务必让每个员工都清楚了解此事的处理结果。”
纺织厂这边,张厂长在办公室里急得来回走动,每走一圈,他的目光就会不自觉的扫向桌上那部沉默的电话。
楼下聚集的工人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些工人情绪激动,要求公正处理周有国的违规事件,要是处理不好,指不定又要出多大的乱子。
这时,厂长秘书轻轻敲门进来,一脸焦急的说:“厂长,楼下的工人情绪还是很激动,一直要求给个说法,问什么时候能出处理结果。”
张厂长眉头紧皱,挥了挥手说:“你先去安抚一下,就说上面正在商讨,一有结果马上公布。让大家相信厂里一定会公正处理,不会偏袒任何人。”
厂长秘书点点头,转身出去执行任务。
张厂长又看了一眼电话,喃喃自语道:“怎么还不来电话啊……”
他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处罚决定还不下来,是不是要先下去和工人们说点什么,稳定住局面。
可又担心自己说的话不能代表最终结果,反而引起更多的误会。
在这两难的境地中,他只能继续焦急地等待着部里的通知。
就在张厂长心急如焚、在办公室里踱步纠结之时,桌上的电话终于“叮铃铃”地响了起来,那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张厂长一个箭步冲过去,迅速抓起听筒,“喂,您好,我是纺织厂张厂长。”
电话那头传来了部长秘书的声音,部长秘书向他通报了对周有国的处罚决定。
听到记大过并录取档案、撤职并开除,外加200元罚款的处理结果,张厂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知道这样的处罚已经是相当的重了。
别的不说,就说那记大过并录入档案,有了这个处罚,周有国以后不管去到哪里都不可能再担任干部职位了。
挂了电话,张厂长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准备下楼去面对那群等待结果的工人。
当张厂长来到楼下时,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审视。
张厂长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工友们,部里的处罚决定已经下来了。
周有国记大过一次,记录档案,撤销科长职位,并予以开除,同时罚款200元。
厂里一直都是赏罚分明的,对于这种违反厂规的行为,绝不姑息。
这次的处理结果,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我们共同维护的生产秩序!”
人群中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有的工人点头表示认可,觉得这样的处罚公正合理。
有的则小声嘀咕,似乎觉得还不够严厉。
这时,一位站在前列的年龄大一些的女工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张厂长,我们相信厂里的决定。但希望以后欺压我们工人同志的事情不要再发生,大家都能安安心心地工作,好好建设祖国。”
张厂长连忙点头回应:“这位师傅你放心,经过这次事件,厂里一定会加强管理,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欺压工人同志的事情。”
在张厂长的耐心解释和安抚下,人群的情绪逐渐平复,大家开始陆续散去,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看着工人们渐渐离去的背影,张厂长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借此机会整肃厂纪,不能再有干部欺压工人的事情发生了。
回到办公室以后,张厂长立刻伏案书写关于严禁干部欺压工人的相关规定细则,准备在开会的时候给厂里的干部宣读并组织讨论。
而与此同时,厂里的广播也准时响起了对周有国的处罚结果通知。
那清晰响亮的声音,传遍了工厂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机器轰鸣的车间,还是安静的办公区域,都能清楚地听到。
“各位工友请注意,现在播报一则重要通知。经上级部门研究决定,对原科长周有国做出如下处罚:记大过一次,该处罚记录将永久录入个人档案;
撤销其科长职位,并开除出厂;同时处以200元罚款。周
有国因严重违反厂规,欺压工人,严重损害了工友利益和工厂形象,工厂绝不姑息此类行为。
希望全体员工以此为戒,共同维护工厂良好的生产秩序与和谐的工作氛围。”
第231章 想要报复
连续三遍的广播声一直回荡在厂区里,那些没有去办公楼的工人们听到这个消息也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大家觉得这次上级部门对周有国的处罚十分公正合理。
张明坐在采购科的办公室当中,办公楼这里发生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不过,虽然他知晓此事,却也没什么想说的。
在他看来,要怪就怪上边的领导,这都过去几天了才把周有国的处罚给定下来。
如果不是今天工人们又闹了起来,也不知道对周有国的处罚,他们要商量到什么时候。
张明心里暗自思忖,上级领导处理事情也太拖沓了,周有国欺的事儿,早该果断做出处罚决定。
就因为这几天的耽搁,不仅影响了工人们的工作情绪,生产效率怕是也受了不少影响。
张明又在自己的工位上喝了一会儿茶。
没过多长时间,厂里下班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轻轻放下茶杯,转头对着办公室里的李阳说道:“下班了,早点回家去吧。”
李阳闻声,停下手中誊写采购价格的动作。
他抬起头,笑容说:“好的,组长把最后一点抄完就回去。”
说完,便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快速的誊抄起来。
张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朝着门口走去。
他看向仍在忙碌抄写的李阳,又叮嘱了一句:“抄完了就赶紧回家。”
李阳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知道了,组长。”
张明走出办公室,和其他同事打了声招呼,便一同朝着楼下走去。
来到停车的地方,他跨上自行车,径直往车间方向去接自己的母亲。
孙晓丽看到儿子过来,先和身旁的几个工友打了招呼,这才坐上张明的自行车,母子俩缓缓离开了纺织厂。
出了纺织厂以后,孙晓丽忍不住问道:“儿子,今天厂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说厂里会不会为难你呀?”
听了自己母亲的话,张明也是有些无语,说道:“妈,你在想什么呢?”
他轻轻蹬着自行车,继续解释道:这次是周有国做得太过分,惹得厂里工人们不满,厂里怎么会为难我呢。您就别瞎担心啦。”
孙晓丽还是有些担忧,她看着骑车的张明,满是忧虑的说道:“话是这么说,可这次的事情毕竟和你也有些关系啊。你想想,厂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指不定那些领导会不会迁怒到你的人身上。
还有就是,那些领导的心思,咱们哪里猜得透?他们要是想找个由头为难你,随便找个借口还不容易嘛。”
张明听着母亲的话,心里明白她是太过担心自己。
他骑着车,回应道:“妈,您真别想那么多了,厂里那么多工人看着呢,如果他们敢刁难我,那厂里的工人们不得把他们给吃了。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孙晓丽稍稍放了些心。
她轻轻拍了拍张明的后背:“行,既然你心里有数,妈就不多说了。但愿一切都像你说的那样。”
然而,此刻正悠然骑车带着母亲的张明浑然不知,一场围绕他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
在周有国父亲周显民的办公室里,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周显民面色阴沉,双眼紧盯着身前的警卫员,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你查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关于张明,他的所有信息都收集好了没有?”
警卫员身子站得笔直,赶忙回答道:“领导,都已经收集好了。张明,现年18岁,在厂里担任采购科四组组长一职。平时为人还算低调,有一些采购的能力,这次周有国的事情也是和他发生直接冲突引起的......”
说着,他将一份整理好的资料递到周显民面前。
周显民一把拿过资料,快速翻阅着,脸上的神情愈发冷峻。
看完张明的资料以后,他将手中的资料重重的摔在桌上。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哼,一个小小的采购科组长,也敢算计我儿子。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能耐。”
他靠向椅背,目光阴冷的陷入了沉思,心里想着该如何“对付”张明,以平息儿子被处罚所带来的怒火与不甘 。
过了许久,周显民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快速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嘟嘟的等待音,不多时,电话便被接通。
“喂,我是周显民,麻烦帮我转接一下,我找李卫军。”
周显民的声音低沉且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对着话筒简短有力地说道。
电话这头,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听筒里传来转接时的短暂忙音,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李卫军热情的声音:“老周啊,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周显民没有心思寒暄,直奔主题:“老李啊,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我家老二你也知道,这次在厂里被人摆了一道,吃了大亏。那个叫张明的,就是这事儿的关键人物。”
李卫军愣了愣,迅速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采购科的张明吧,我有点印象。老周,你的意思是……”
周显民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纺织厂的厂长张正以前不是你的兵吗?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在厂里收拾一下那小子。别让他以为,我周显民的儿子被欺负了,还能善罢甘休。”
李卫军略作思考后,眉头微微皱起,说道:“老周啊,现在动手会不会不太好?毕竟现在厂里刚处理完有国的事,大家都盯着呢。
这个时候要是对张明下手,难免会让人觉得咱们是在打击报复,影响不好。
而且张正那边,虽然以前是我的兵,但如今他在厂长的位置上,做事也得考虑厂里的稳定和舆论。贸然让他对张明动手,他那边估计也不是好做。”
周显民不耐烦的说:“那依你之见呢?就这么算了?看着那小子在厂里逍遥自在,还不知道会在背后怎么得意呢。”
第232章 准备使坏
李卫军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要不这样,咱们先按兵不动,观察张明一段时间。
找个合适的时机,比如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让张正从工作上挑张明的刺儿,给他找点麻烦。
这样既能达到咱们的目的,又不至于引起太大的风波,让其他人抓住把柄。”
周显民听后,面色稍缓,但是他仍有些不甘心:“行吧,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给我盯紧了,一有机会,绝不能放过那小子。还有,告诉张正,这点小事,他要是办不好……哼!”
李卫军连忙点头:“老周你放心,我明白该怎么做。张正那边我会去通知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此时,骑车带着母亲回家的张明,正和自己母亲聊着天,对周显民和李卫军的这番密谋毫无察觉,危险正如同乌云一般,缓缓朝着他笼罩而来。
再说纺织厂这边,刚准备下班回家的张正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赶忙快步过去,抓起了听筒。
“喂,这里是纺织厂,我是张正。”张正的声音带着几分忙碌后的疲惫,但在电话接通的瞬间,还是迅速打起精神。
“小张啊,我是李卫军。”电话那头传来李卫军的声音,虽然他的语调平和,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正心中微微一紧,立刻恭敬的说道:“老领导,您好您好!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李卫军笑了笑,说道:“也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你厂里最近情况怎么样。对了,有个事儿得跟你提一提。有国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了,你也知道我和有国的父亲是战友。他儿子现在犯了那么大的错误,而张明却在那里得意,所以他那边想让你......”
张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老领导,这事儿有点难办啊。张明现在也没犯过什么大错,无缘无故收拾他,下面的工人怕是会有意见。”
李卫军似乎早就料到张正会这么说,他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小张啊,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做这件事。等过几天风波小一些以后,你再去做。至于怎么做,他既然在厂里,那就按厂里的方法去做,这些不用我教你了吧?”
张正听到老领导这么说,他也是明白了许多。他心里也是挺烦张明的,如果不是他,纺织厂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乱子。
他笑着回应:“老领导,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肯定不会让您操心。等过几天,我就找个合适的机会,按照厂里的规矩,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李卫军满意地“嗯” 了一声,接着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张明这小子,最近在厂里太跳了。你这件事办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但要是办砸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张正也是听出了李卫军话里的意思。
他赶忙说道:“老领导,您放心,我一定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我在厂里这么多年,处理这种事还是有点经验的。”
李卫军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缓缓说道:“行,我相信你。不过你得记住,这事儿要做得巧妙,不能留下把柄,也不能引起太大的动荡,影响到厂里的正常运转。”
“老领导,您就瞧好吧。我肯定会把握好分寸,张明那小子是在采购科,不会影响厂里的稳定。”张正信心满满的保证道。
“好,那就这样,你留意着时机,尽快把事情解决。”李卫军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张正缓缓放下电话,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
他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办好了,能在周显民和李卫军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要是搞砸了,自己在厂里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他也顾不得下班了,就坐在办公桌前,陷入沉思,仔细谋划着几天后该如何对张明下手。
而此时,毫不知情的张明正在家里的厨房里帮着孙晓丽切菜。
孙晓丽一边熬着稀粥,一边转头对着正在切菜的张明说道:“儿子,也不知道你爸今晚能不能捡些海螺回来。”
听到母亲说起海螺,张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
他看向自己母亲问道:“妈,你跟我爸说让他捡海螺啦?”
孙晓丽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爸他们现在每天都去海边钓鱼,我就顺便跟他提了一嘴,想着要是能捡点海螺回来,晚上还能加个菜呢。”
听到自己母亲说晚上还想加个菜,张明心里也是好笑不已。
自己能捡回海螺和螃蟹,靠的是自己独有的念力感知,可念力这东西,自己老爹可是没有。
虽说海边现在也会有一些螃蟹和海螺,但是绝对不会太多,也不会那么轻易被找到。
在张明看来,自己父亲怕是要空手而归了,不过也没把这想法说出口,免得扫了母亲的兴。
他继续切着菜,思绪却不自觉飘到自己的念力上。
自己的见识,再加上金手指,想要在这个年代好好生活,简直不要太容易。
正当张明想的入神时,孙晓丽又说道:“儿子,你说你爸这么久还没回来,该不会真能捡到不少吧?我还真的是有点期待了。”
张明回过神来,笑着敷衍道:“妈,说不定呢,爸运气一向不错。”
就当张明刚把这句话说完,张建国就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子。
在客厅写作业的张朋听到动静,立马放下手中的笔,跑了出来。
“爸,你回来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家这个小儿子的头,开口问道:“你妈和你哥呢?
张明听到院子里的声响,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爸,你回来啦。妈在厨房做饭呢,刚刚还念叨着你能不能捡些海螺回来加菜。”
张建国一边把自行车停好,一边说道:“嗨,今天运气不好,海螺不太好找,就没捡着。”
张朋仰着脑袋,好奇地问:“爸,为什么我哥就能捡回来,你就不行了呢?”
第233章 孙建设成科长
张明看着自己父亲,心中想着刚才和母亲讨论父亲能否捡到海螺的事,忍不住笑了笑。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暖黄的灯光倾洒而下,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然而,饭桌上的气氛却因孙晓丽的话,悄然发生了些许变化。
在吃饭的时候,孙晓丽一边往张朋碗里夹菜,一边又和张建国说了一下今天纺织厂那里发生的事情。
“今天我们厂那个周友国的处罚结果总算是下来了,你是不知道,今天我们厂那里的工人又聚集了起来......”
张建国原本轻松的神情也是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他停下手中正准备夹菜的筷子,认真的听着孙晓丽讲述。
听完以后,他不禁用担忧的目光不停的看向张明。
毕竟周友国的事也和自己儿子多少有一些关系呀。
张明感受到父亲那担忧的目光,却是笑了笑。
张建国看着说:“儿子,以后你在厂里做事还是要注意一些,别被人抓到什么把柄。这职场上的事儿,复杂着呢。”
他看着张建国说道:“爸,你别担心,我知道了。”
第二天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桌上,张明像往常一样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人通知去科长办公室开会。
他的心里有些疑惑,一边往科长办公室走去,一边暗自思忖:“周友国这是被开除了吗?难道这么快就有新科长到来了?”
张明也是快速来到科长办公室,他进门以后,只见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仔细一看,都是其他几个组的组长。
张明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平时科长的位置。
此时孙建设正坐在那里专注的翻看着文件。
张明瞬间心里明白了几分,看来是孙建设从副科长提升到正科长了。
他冲众人微微点头示意,便寻了个空位坐下。
周围的同事见他进来,纷纷露出友善的微笑,不过谁也没出声,办公室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孙建设放下手中资料,抬起头来,看着坐在那里的几人。
原本还有些松散的几人此时也是坐的端正起来,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陡然紧张严肃。
孙建设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稍作停留,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周友国的事情了,这次事件对咱们科室影响不小。如今,上面已经做出了处理决定,周友国被辞退。咱们得重新审视工作流程,查漏补缺,避免类似的失误再次发生。”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张明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张明被孙建设这么一看,也是感觉到孙建设这一眼似乎别有深意。
孙建设接着说道,“现在我被厂里任命为采购科的科长,希望大家能把各自的工作做好,不拖咱们采购科的后腿。”
众人听到孙建设这么说,也是纷纷点头称是。
孙建设又看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张组长,你们采购四组主要负责的是计划外物资的采购,可是这段时间你们组基本上就没采购到什么东西,我希望你们能够努力。还有就是把之前欠的采购数量给补上来。”
张明一听孙建设这么说,心里明白他这恐怕是在为周有国出头,毕竟之前的情况孙建设不可能不清楚。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平之气,毫不客气的反驳道:“孙科长,前段时间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不是我们组的人不出去采购,而是厂里非让组织去海边钓鱼,人都去钓鱼了,我们还怎么采购物资?”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其他组长们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张明会如此直接的与新科长起冲突。
孙建设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虽然他脾气好,可第一次给众人开会就被人给顶撞,他的心情也不可能会太好。
“张组长,组织去钓鱼是厂里安排的没错,可是大家都去了,就你们组的工作落下了,更何况你们组也不是所有人都去了。”
孙建设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明深吸一口气说道,“孙科长,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去钓鱼了,但也是差不多了。
另外就是以前定的采购价格和市场价一样,我们组很难从村民手中采购到什么东西。”
孙建设看着张明,不满的说道,“那些东西市场上什么价你们也清楚,可是为什么要花比市场上高的钱去买东西呢?这样是在浪费厂里的资金。”
张明也是开口解释,“孙科长,采购计划外的东西,价格都是要比市场上高一些的……”
只是还没等张明说完,孙建设就摆了摆手。
“采购的价格就是那样,反正没有比市场价低,你们组要努努力,争取把厂里的采购任务完成。”孙建设的语气不容置疑。
见张明还想开口,孙建设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继续说道:“张组长,我希望你们,我理解你们工作有难度,但厂里的成本控制也很重要。
我相信你们能把采购任务完成的。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说到这里,你们都先回去吧。”
张明微微张着嘴,话到嘴边又咽下,只好把不满的话压回心底。
他站起身,和其他组长一起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以后,其他的几人也纷纷开口安慰张明。
“张明,别太往心里去,孙科长刚上任,之后你再多找他几次,他说不定会理解的。”一位平日里关系不错的组长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说道。
另一个组长也附和道:“是啊,咱们干采购的,谁不知道计划外物资采购有多难,价格不好谈太正常了。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慢慢跟科长沟通,总能解决的。”
张明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谢谢你们。”其他几名组长见张明这么说,也纷纷表示“不用客气”。
第234章 给你两天时间
众人散去以后,张明回到了自己组的办公室。
此时他们组的办公室只留下李华一个人在。
李华见张明的脸色有些不好,便关心地问道:“组长,你没事吧?”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对了,大家这段时间尽量多采购回来一些物资。”
听到张明这么说,李华的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组长,你也知道,现在咱们采购的价格被定得那么低,到村里的话很难采购到物资啊。”
张明重重的叹了口气,在办公桌前坐下。
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知道难,刚刚在孙科长那儿我也提了这事儿,可他似乎不太理解咱们的难处,还是强调要按既定价格完成采购任务。”
李华无奈地耸耸肩,说道:“这不是为难咱们嘛。村里那些村民,就因为价格问题,已经有不少人把东西卖给别的厂子了。就算我们磨破嘴皮子,人家也不卖给咱们。”
张明听到李华这么说,也是没有办法。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先试试看吧,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再去找马主任。”
李华点了点头,不过他的脸上还是带了一丝忧虑。
“组长,如果连马主任那边也没办法,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自己贴钱往里买东西吧?就算是咱们自己贴钱,可咱们那发的那点工资哪够往里边贴啊?”
张明苦笑着摇摇头,“我也知道这不是个办法,所以咱们现在要竭尽全力先尝试其他途径。
你刚刚说的问题确实很现实,咱们工资就那么多,肯定不可能自己贴钱填补采购缺口。”
李华出去采购以后,张明独自站在窗口,目光投向楼下那些零零散散的工人,也是对纺织厂这份工作失去了信心。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采购四组全员像上紧了发条的时钟,一刻不停地忙碌着。
四组的那些人四处奔波,足迹遍布周边的村落。
清晨,天还未亮透,他们便各自出发,前往不同的目的地。
尽管之前他们已经碰了多次壁,但他依旧怀揣着一丝希望,试图再次从村民手中采购到一点东西。
可大多数村民只是无奈地摇头,他们实在是不愿低价卖出自家好不容易省下来的那一点东西。
即便有一两家被他们的执着打动,答应卖给他们的物资数量也是少得可怜。
就这样,几天下来,采购四组虽然拼尽全力,可采购回来的东西却依旧寥寥无几。
看着那寥寥几张采购清单,张明的眉头也是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坐在办公桌前,揉了揉太阳穴,想让自己冷静一些。
正在这个时候,他们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请进!”
张明应道,声音里夹杂着几分疲惫。
门缓缓推开,张明抬头望去,发现是采购一组的一名同事。
张明他刚想询问他有什么事,那名同事便快步走上前,神色略显焦急的说道:“张组长,孙科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他看起来挺生气的,你要注意一些。”
张明听到这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段时间他们组采购的进展不顺,难道孙建设是要问责?
他来不及多想,整理了下桌面,对那同事说道:“行,我这就去。”
来到孙科长办公室门前,张明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孙建设正坐在办公桌前,表情严肃,看到张明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张组长,坐。”
张明坐下后,不等孙建设开口,他便主动说道:“孙科长,我知道我们组采购进度滞后,但是我们也都在努力,相信很快会有改善。”
孙建设看着张明,目光犀利。
“张明,你说说你们组都采购了什么东西?我也理解你们计划外物资采购有难度,但这不是你们采购不到东西的理由。
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两天之后你们还不能采购到足够的物资,那么你这个小组长也就别干了。”
张明听到孙建设的话,心里也是非常的不满。
他直视着孙建设的眼睛,毫不退缩的说:“孙科长,你一直强调结果,却对我们面临的实际困难视而不见。
我们组这段时间没日没夜地奔波,可采购价格被限制得死死的,各个村子的农民兄弟根本不愿把东西卖给我们,这是价格的问题,不是我们不努力。”
孙建设眉头一皱,摆了摆手,打断他:“别总是强调价格问题,其他组怎么就能完成任务?你们组是能力不行,还是态度有问题?”
张明冷笑一声,强硬的回应:“孙科长,计划外物资采购和其他常规采购能一样吗?我们厂给的价格那么低,能采购到东西才怪。其他厂的采购价格你也应该清楚,而不是一味指责我们。”
孙建设脸色也是不太好看,他紧紧盯着张明,冷冷的说:“我不想和你说那么多,还是那句话,两天之内,你们采购不到足够的东西,那你这个小组长也就别干了。”
张明迎着孙建设的目光,没有丝毫惧意,却是笑了笑。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当这个小组长,整天被困在办公室里处理各种繁琐事务,远不如亲自到外边采购东西来得逍遥自在。
“行啊,孙科长。”
张明耸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洒脱,“如果真因为这无法改变的客观条件导致完不成任务,那这小组长不当也罢。
不过在这两天里,我们组还是会尽最大努力去采购。但我还是得把话撂这儿,采购价格不合理,这问题不解决,后续采购工作依旧困难重重。”
孙建设气得脸色愈发阴沉,手指着张明,声音提高了几分:“张明,你别在这跟我狡辩。我只看结果,两天后要是看不到足够的物资,就别找这些借口。”
张明也不想再多做无谓的争执,点点头,转身便走出了孙建设的办公室。
看到张明离开,孙建设也是颓然的坐在了凳子上,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气愤的样子。
第235章 都知道了
孙建设这个人,和周有国还是有着明显的区别。
周有国行事风格嚣张跋扈,常常做事不顾后果,全凭自己的性子来。
而孙建设则不同,他向来做事比较细心,平日里脾气也算温和。
然而,这次他之所以找上张明他们的麻烦,主要根源还是在于周有国的事情。
他和周有国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发小,关系非比寻常。
在这种情况下,对他而言,对错暂且被抛在了一边。
他觉得,如果连自己这个一起长大的兄弟都不站在周有国这边,那实在是说不过去。
在他的认知里,兄弟之间就该在关键时刻相互扶持,哪怕明知道周有国可能在某些事情上做得不对,但出于这份深厚的情谊,他还是不自觉地选择站在了周友国这边。
随之他将这种立场转化为对张明等人的施压,也就有了之前与张明剑拔弩张的一幕
孙建设坐在椅子上,内心十分纠结。
他也知道张明他们的采购价格确实有些低,不容易采购到东西。
可是,周有国那那边,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管。
周有国这次因为张明而受到处罚,他也只能利用自己的职责内权利来给他出气。
再说张明这边,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就开始思考起刚才和孙建设的谈话。
从以往的表现来看,孙建设也不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可如今看来,他显然是因为周有国的事情而迁怒到自己。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反正这个组长我早就不想干了。”张明在心里嘀咕着。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这些想法都抛在一边。
起身走到窗前,张明看着纺织厂里的情况,思绪竟不由自主地飘远,仿佛穿越到了前一世。
上一世的自己,那可是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在拥挤的城市中穿梭,为了赶最早的一班地铁,常常顾不上吃一口热乎的早餐。
到了公司,他便是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各种项目中。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的声音,就像是永无休止的魔咒。
无数个加班的夜晚,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孤独的身影,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方案,眼睛酸涩,腰背酸痛,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了那微薄的薪水和看似遥远的晋升机会,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般旋转。
那时的生活,真的比狗都累,满心都是疲惫与无奈,却又无力挣脱。
而如今,虽然换了一世,在纺织厂担任采购组长。
张明原以为会有所不同,可这种生活却不是他想要的。
他本以为,换了新的身份,新的环境,自己能够摆脱上一世那种无休止忙碌与疲惫的怪圈,真正掌控自己的生活节奏,实现一些曾经未能达成的目标。
然而此刻,他不得不面对上边的各种刁难。
王强走进办公室,看到张明在那里发呆,便开口问道:“组长,听说孙科长叫你去开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明抬起头,看到王强一脸关切的神情,他也没打算隐瞒。
他叹了口气,说道:“唉,孙科长给咱们组下了个死命令,要求两天内必须完成采购任务。”
“两天?”王强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啊?时间这么紧,他的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
张明苦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孙科长似乎心意已决,根本不给咱们商量的余地。”
王强皱着眉,他看着张明问道:“组长,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到哪里去采购这么多东西啊?”
张明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这个问题我也头疼。
听到张明这么说,王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明见状,拍了拍王强的胳膊,笑着说:“放心吧,没多大的事,最多就是我这个组长不干了。”
王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说道:“组长,你可别这么说啊!咱们采购四组不能没有你。你要是走了,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明无奈地笑了笑,却也没再说什么。
王强知道张明这是来真的,他一咬牙开口:“组长,我再去跑跑,看看能不能采购回来一些物资,大不了我自己往里边贴钱。”
张明赶忙拉住他,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自己往里贴钱,别忘了你还有一家老小需要养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咱们整个组的任务。”
王强有些动容:“组长,可是这事情这么急,实在没办法啊。我想着能多争取一点是一点。”
张明拍了拍王强的胳膊,语重心长的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次的事情可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好了,不和你说这些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王强心中满是疑惑,却也知道此时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点了点头:“好的,组长。那我先去采购了,如果能够采购到东西,我马上就回来。”说罢,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望着王强渐行渐远的背影,张明叹了口气,转身缓缓回到自己的工位。
时间缓缓而逝,很快两天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张明他们组的人员也并没有采购回来什么东西。
不知什么时候,孙建设给他们组下达两天内必须采购回来物资的消息,已经在众人之间悄然传开。
当大家得知这一情况时,心里也都是充满了疑惑。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孙建设究竟出于何种目的,要如此刻意地为难他们采购四组。
不过,当大家想到孙建设与周有国的关系不一般时,心中的疑惑顿时如云雾般渐渐散开。
众人恍然大悟,很明显,孙建设这是在为周友国出头啊。
想到这里,大家更是义愤填膺,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们,想要一起去找孙科长讨个说法,让他给个合理的解释。
就在众人情绪激动,准备立刻付诸行动的时候,张明迅速站了出来,伸手拦住了大家。
他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看着每一位组员,试图安抚大家那已然沸腾的情绪。
第236章 打赌
张明看着大家,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开口说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都先冷静冷静!去找孙科长理论,就能解决问题吗?咱们可不能一时冲动,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他目光沉稳的扫过每一个人,继续说道,“孙科长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所依仗,咱们就这么贸然冲过去,只会让局面变得更糟,说不定还会正中他下怀。”
“可是组长,他也太过分了!明摆着是在针对咱们,咱们就这么忍气吞声吗?”一名组员忍不住大声说道,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怒。
张明理解大家的心情,耐心地解释道:“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我又何尝不是呢?但咱们得从长计议。
现在咱们没有完成任务,本来就处于劣势,如果再和孙科长起冲突,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给咱们穿小鞋,这对咱们整个组都不利。”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欺负咱们?”又一名组员着急地问道。
张明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说:“当然不是,大家先别激动,咱们先看看后面情况的发展再说。”
只是他的话刚说完,前两天那位通知张明去孙建设办公室的人又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看了看,随后落在张明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张组长,孙科长又找你,让你马上过去一趟。”
四组的成员们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顿时浮现出担忧与愤怒交织的神情。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又找组长,肯定没好事,说不定又要刁难了。”
张明倒是神色镇定,他拍了拍刚才嘀咕的组员的胳膊,示意大家别担心,然后转身对来人道:“行,我这就去。”
说罢,便跟着那人朝孙建设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张明心里暗自思忖:孙建设这么急着又找自己,究竟意欲何为?
是要继续施压,还是事情出现了什么新的变故?不管怎样,自己都得小心应对,绝不能让组里的兄弟们吃亏。
不多时,张明来到了孙建设办公室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后,便推开了门,稳步走了进去。
张明走进孙建设的办公室,看到孙建设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表情严肃,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在他面前缭绕升腾。
“张明啊,”孙建设吐出一口烟圈,缓缓开口,“两天时间过去了,你们组采购得怎么样了?”
张明心中明白,孙建设这是明知故问。,但他还是保持着职业性的礼貌回答道:“孙科长,时间紧任务重,目前采购进展不太理想,但我们一直在积极的想办法”。
孙建设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说道:“想办法?我看你们根本就没上心!这么简单的采购任务都完成不了,也不知要你们采购四组有什么用?”
听到孙建设这么说,张明也是来了火气。
他直视着孙建设的眼睛,毫不退缩的开口反驳道:“孙科长,既然你觉得我们采购四组没什么用,那你可以申请把它撤销啊。
还有,别说我们采购不到东西,有本事你去采购啊!一直在这里指责我们,却不提供实际帮助,这算什么领导?”
孙建设也没想到张明会这么直接的顶撞他。
他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说道,“张明!既然你们采不到东西,那我就采购到东西让你们看看!”
张明听到孙建设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孙科长,你采购东西可以,但我希望你能用现在我们的采购价格去采,怎么样?”
听到张明的话,孙建设明显一愣,他也知道自己厂里定的那些价格确实不高。
短暂的沉默后,孙建设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他那镇定的神色掩盖过去。
他冷哼一声,强撑着面子说道:“哼,有什么不可以的?别以为你们完不成任务,就可以在这里跟我胡搅蛮缠,故意刁难。不就是按你们的价格采购嘛,我接下了!”
张明看着孙建设那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冷笑,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那就好,孙科长,我们也都希望能顺利完成采购任务,相信您出马,一定能成功。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咱们是不是得立下字据,也免得日后有人说三道四。”
孙建设的脸色此时也是愈发难看的,张明这话无疑是在将他的军,但他话已出口,此时反悔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心虚。
咬了咬牙,孙建设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匆匆写了一份简单的约定,大致内容就是他将按照采购四组目前的采购价格进行物资采购,若成功完成,张明需无条件接受相应处罚,若未完成,则不再追究采购四组此次任务的责任。
写完后,他用力将纸笔推向张明:“签吧!”
张明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孙建设也跟着签了字,然后一把将字据夺了过去,狠狠瞪了张明一眼:“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看看如何采购到东西!”
张明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孙科长,我也希望您能顺利完成采购,这样大家都好。那我就先回去等您的好消息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孙建设的办公室。
回到组里,组员们听说了事情的经过,都又惊又喜。
“组长,你可真厉害,居然把孙科长逼到这份上了!”一名组员兴奋地说道。
张明却没有丝毫放松,他表情严肃地说:“大家别高兴得太早,孙建设既然敢答应,说不定也有他的后手。
咱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失败上,还是要继续想办法寻找物资,争取完成采购。这既是为了咱们组,也是为了争一口气。”
组员们纷纷点头,重新燃起斗志,再次入门去最下乡采购了。
而另一边,孙建设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字据,心中也是暗暗发愁,他深知以目前的价格采购物资难度极大,但此刻已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
他拿起电话,开始给他“身后”的人打电话。
第237章 找到轧钢厂
孙建设坐在办公桌前思索了片刻,他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很快便被接听。“喂,李叔,我是建设。”
电话那头传来李卫军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建设啊,怎么想起给叔打电话啦?”
孙建设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李叔,我这边不是遇到了些困难吗?就是想看一下您能不能帮我一下。”
“你那边遇到了什么困难?”李卫军也是开口问道。
孙建设听到李卫军的询问,也是赶忙开口说道:“李叔,您看我现在是采购科的科长了,可是厂里没有办法采购回来肉,您能不能给肉联厂说一下,让他们分一些肉给我们?”
一听是肉的事情,李卫军也是皱起了眉头。
先不说其他的厂子如何,就是他们轻工部,那也是缺肉缺得很呐。
上次他还是从纺织厂弄了一些鱼回去,才让部里的同志吃上肉。
李卫军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建设啊,你这事儿可真给我出难题了。如今这形势,哪里都缺肉,轻工部内部都为了肉的事儿都忙得焦头烂额。你要十斤二十斤,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想想办法,可看你这情况,怕是需求不小吧?”
孙建设赔着笑说道:“李叔,不瞒您说,厂里那么多号人等着吃肉改善伙食呢,需求量确实不小。
我也知道现在肉不好弄,所以才厚着脸皮求到您这儿来了。您人脉广,就再帮侄儿一把呗。”
李卫军无奈地叹了口气,“建设,不是叔不帮你,实在这事儿难度太大。不
过我记得轧钢厂这段时间好像弄了不少的鱼。
他们厂长和你们厂长关系不错,或许能通过他们搞到一些水产替代肉,给你们厂里改善改善伙食。你可以去试试,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孙建设眼睛一亮,赶忙说道:“李叔,您这主意太棒了!要是能搞到水产,那也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不过,我直接去找轧钢厂,会不会有点唐突啊?”
李卫军摆了摆手,说道:“你就找他们厂的杨厂长,就说是我介绍的。
之前我和他打过交道,还算熟络。你跟他好好说说你们厂的情况,看看能不能匀一些水产给你们。”
孙建设连忙点头应道:“好嘞,李叔,我记住了。您看我需不需要带点什么东西过去呀?毕竟是求人家办事。”
李卫军摇了摇头说道:“什么都不用带,哎,杨为民那个人我还是知道的,那人还算是正直,你要是带东西去,说不定还会引起他反感。你就大大方方去,提我的名字,诚恳地跟他说明你们厂的困难,他能帮肯定会帮的。”
孙建设有些犹豫地说:“李叔,这空着手去,我总觉得不太好意思,会不会显得太不懂事了。”
李卫军笑了笑说:“建设,杨为民和那些喜欢收礼的人不一样,他更看重情谊和事情本身。
你要是带东西,反而让他觉得你把他看低了,以为不送礼就办不成事。你就坦诚地去谈,以咱们这关系,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孙建设听李卫军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些,说道:“行,李叔,我听您的。那我去了就照您说的办,希望杨厂长能帮帮忙。”
李卫军叮嘱道:“嗯,去了说话注意分寸,先寒暄几句,聊聊我和你的关系太复,拉近下关系,再讲你们厂缺肉的情况。要是他那边确实有难处,你也别逼得太紧,回来咱们再想其他办法。”
孙建设认真地回应:“好,李叔,我明白。您放心,我肯定把话说好,把握好度。您为我这事儿操心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李卫军笑着说:“跟叔还客气啥,都是自家人,能帮上忙我也高兴。你赶紧去,争取早点把这事儿解决了。”
孙建设挂断电话后,稍微整理了一下办公桌,便起身准备前往轧钢厂找杨厂长。
当他路过张明所在的办公室的时候,也是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张明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的的看着手中的采购清单,眉头微微皱起。
孙建设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张明,径直走向车棚,骑上自行车以后,他就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飞驰而去。
没过多久,轧钢厂的大门便出现在了跟前。
孙建设停好自行车,整了整衣衫,便朝着门卫那里而去。
刚到大门口,孙建设便被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卫科人员给拦了下来。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保卫科人员目光锐利地看向孙建设,大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来我们厂有什么事吗?”
孙建设赶忙赔上笑脸,语气谦逊且客气的开口说道:“同志你们好,我是纺织厂采购科的科长孙建设,今天特意来找你们杨厂长,有点重要事情想跟他商量商量。”
说话间,孙建设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
他给两人一人递上一根,客气说道:“两位同志,辛苦了,麻烦你们打电话跟杨厂长说一下。”
那名身材魁梧的保卫科人员本想摆手拒绝,但看着孙建设的样子,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
另一名保卫科人员听说是找杨厂长的,神色微微一凛,也不敢随意耽误。
他迅速转身走到屋里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熟练的拨通了杨厂长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恭敬地说道:“杨厂长,门口有位纺织厂采购科的孙建设科长,说是找您有要事,您看……”
电话那头传来杨厂长的回应,保卫科人员连连点头,挂上电话后,
孙建设说道:“孙科长,杨厂长让您进去,顺着这条路直走,第二栋楼三层左拐第一间就是杨厂长办公室。”
孙建设连声道谢,而后按照保卫科人员的指引,沿着厂区道路快步前行。
一路上,钢铁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空中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来到办公楼以后,孙建设三步并作两步上了三楼,办公楼内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他顺着指示来到杨厂长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第238章 想要白拿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孙建设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办公室布置得简洁大方,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位面容刚正的中年男子,想必这就是杨厂长。
“杨厂长,您好您好,我是纺织厂采购科的孙建设。”
孙建设赶忙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杨厂长的手,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杨厂长站起身来,回握了一下,笑着说道:“孙科长你好。听李副部长说,你们纺织厂最近遇到了点采购上的难题?”
孙建设心里一暖,看来李叔已经提前跟杨厂长打过招呼了。
孙建设连忙说道:“是啊,杨厂长,不瞒您说,我们厂的工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见着肉腥了。
大家每天在车间里从早忙到晚,工作强度大,可因为物资紧张,食堂饭菜里根本没什么油水。”
他微微停顿,接着说道:“听说,你们厂这段时间每天都能从附近海边钓回来不少的鱼。
我就想着,您看能不能匀给我们一些?您这边要是能帮这个忙,那可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我们全厂上下都会对您感激不尽呐。”
孙建设一边说着,一边用略带期盼的眼神看着杨厂长,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搓动。
杨厂长听到孙建设这么说,不禁低头陷入了沉思。
他们厂确实每天都能从海边钓回不少鱼,可厂里足足有七八千名工人,这点鱼连一顿都不够吃,也只能每隔几天让大家解吃一次。
孙建设这边他既然通过李副部长找到自己,若是毫无表示,似乎也不妥。
沉吟片刻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拨出一串号码。
很快,等电话那头便传来声音以后,杨厂长说道:“李主任,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放下电话,杨厂长看向孙建设,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孙科长,你的情况我了解了。咱们都是兄弟单位,本就该相互扶持。只是我们厂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工人众多,这鱼确实有些紧张。不过你放心,既然你亲自跑一趟,我肯定会想办法。”
孙建设感激的说道:“杨厂长,您能这么说,我就已经很感动了。您这边要是实在为难,咱们再商量其他办法,我绝不让您难做。”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进来,”杨厂长应道。
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人走了进来,正是后勤主任李怀德李主任。
李怀德看到孙建设,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他又把目光看向了杨为民,询问道:“厂长,您找我?”
杨厂长指了指孙建设,说道:“这位是纺织厂采购科的孙科长,他们厂工人已经很久没吃上肉了。
听说咱们厂钓鱼收获不错,想看看能不能匀些鱼过去给工人们改善下伙食。
你负责后勤这一块,对咱们厂的食材储备和分配情况最清楚,你说说看法,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李怀德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厂长,咱厂工人数量多,钓回来的鱼原本就紧巴巴地安排着吃,要是分一部分给纺织厂,咱们厂的供应肯定会受影响。”
杨厂长听到李怀德这么说,也是沉思了起来。
而孙建设则是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眼神中满是期待地看着杨厂长。
杨厂长抬起头看着李怀德说到:“老李啊,咱们都是兄弟单位,能帮的话,尽量帮一下。”
听到杨厂长这么说,李怀德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开口说道:“厂长,咱们冷库里边现在还有1300斤的鱼,咱们最多可以拿出300斤给他们。
这样既不至于让咱们厂接下来的伙食安排太紧张,也算是帮了纺织厂一把。只是后续要是钓鱼的收获不稳定,可能咱们厂的供应也得再想办法调整了。
杨厂长点了点头,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这300斤鱼,尽快安排人给纺织厂送过去。孙科长,你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孙建设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与感激的神情。
他连忙说道:“杨厂长,李主任,这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300斤鱼对我们纺织厂来说,那是实实在在能让工人们改善生活的好事啊!您二位的这份情谊,我们纺织厂一定记在心里。”
李怀德笑了笑,说道:“孙科长别这么客气,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们要是还有其他什么困难,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内,能帮就帮。”
孙建设感动不已,说道:“李主任您这话,真是让我心里暖烘烘的。以后贵厂要是在纺织用品上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我们纺织厂肯定全力支持。”
杨厂长说道:“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老李,你去和孙科长交接一下。
另外,你再和他沟通沟通,看看纺织厂后续在其他方面有没有什么合作的意向,咱们两个厂要是能多些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
李怀德点了点头,应道:“好的,厂长,那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便带着孙建设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人进了办公室以后,李怀德也是给孙建设泡了一杯茶,微笑着说道:“孙科长,一路过来辛苦了,先喝口茶润润喉。咱们赶紧把这鱼交接的事儿敲定。”
孙建设赶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连声道谢:“李主任,您太客气了,还麻烦您泡茶。您对我们纺织厂的帮助,我们都记在心里。”说罢,轻轻抿了一口茶。
李怀德摆摆手,在办公桌对面坐下,说道:“孙科长,咱就别这么见外了。刚刚厂长也说了,这300斤鱼我们会尽快安排送去你们厂。你看你们什么时候方便接收,还有咱们把这些鱼的价格定一下。”
孙建设听到其他的都还好,只是当他听到要定价格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慌了,脸上不自觉闪过一丝为难之色。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李主任,不瞒您说,我们纺织厂现在经济状况确实不太乐观,工人们好些日子都没见着荤腥了,所以才厚着脸皮来向贵厂求助。要是这鱼价钱定的太高的话,我们恐怕……”
第239章 讨价还价
李怀德看到孙建设的表情,心里也是有些不满。
他可是知道纺织厂可是非常有钱的,现在布匹这个东西可是紧俏货,不管是做衣服,还是做其他的东西,市场需求都极大,纺织厂的效益一直很不错。
但他还是尽量压下情绪,脸上保持着基本的笑容说道:“孙科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知道纺织厂如今效益好,这鱼对我们厂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本着兄弟单位互帮互助,才愿意支援。”
孙建设听到李怀德这么说也不知该如何接口。
他只得开口问道:“那李主任,您说这些鱼多少钱一斤合适?”
李怀德想了想说道:“这些鱼也是我们的工人每天不辞辛苦的从海边运回来的,我也不多要,就按一块钱一斤。”
孙建设听到这鱼要一块钱一斤,他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和张明打的赌可是要按市场价或是比市场价低的价格采购回去东西,可如今这一块钱一斤,显然要比他的预算高出了太多。
孙建设心里暗暗叫苦,但又不好直接跟李怀德说自己的难处。
他只能硬着头皮委婉的说道:“李主任,您看啊,一块钱一斤确实能看出你们厂对我们的情谊,可我们纺织厂现在资金周转着实紧张。你看这些鱼能不能再便宜一些。”
李怀德微微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孙建设会嫌这些鱼贵。
要知道,就算这些鱼一块钱一斤,才300块钱。
他们那么大的一个纺织厂,连掏出这300块钱都那么抠搜。
李怀德心里虽有些不满,但还是尽量保持着和气。
李怀德眉头微蹙,眼中透着一丝疑惑:“孙科长,我着实有些不理解,这300块钱对于你们纺织厂来说,按常理不应该是个大数目啊。这些鱼都是我们工人辛苦弄来的,一块钱一斤真不算贵,市面上起码得一块五往上。”
孙建设面露尴尬之色,赶忙解释道:“李主任,您有所不知啊。我们厂里最近财务状况确实不太乐观,虽说这300块钱单看不算多,可现在到处都要花钱。原材料采购、工人工资,哪哪都需要资金。”
李怀德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孙科长,我能理解你有难处。但咱们换位思考一下,我们厂工人弄鱼回来也不容易,这么便宜给你们,也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这样吧,我再让让利,八毛钱一斤,不能再少了。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孙建设犹豫了一下,心里快速盘算着,觉得这个价还是远远高于自己的预期。
思索片刻后,他弱弱的问道:“李主任,您看能不能再也降一降?三毛钱一斤,您看行不行?”
李怀德听到孙建设只想给三毛钱一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
他愣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道:“孙科长,你这可有点太为难我了。三毛钱一斤,这连成本都不够啊!这些鱼从海边捕捞,再运输过来,一路上的人力、物力成本,还有损耗,远远不止这个数。”
孙建设满脸尴尬,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赶忙解释道:“李主任,我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但我们纺织厂现在的处境实在艰难。厂里订单量减少,资金周转困难,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
我是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这么开口。您再帮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李怀德皱着眉头,双手抱在胸前,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孙科长,咱们两厂一直以来关系不错,我也很想帮你这个忙。但三毛钱一斤,实在是不可能。
这样吧,我再退一步,七毛钱一斤,这真的是底线中的底线了。
如果再低,厂里工人那边我没法交代,而且从长远来看,对我们两厂以后的合作也不利。”
孙建设咬了咬嘴唇,内心十分纠结。
七毛钱一斤还是比他预期的要高,但又觉得李怀德已经做出了很大让步。
沉默了半晌,他抬起头,看着李怀德说道:“李主任,您看能不能再让让,四毛钱一斤。我回去也好跟厂里有个交代,您放心,要是这次能成,以后我们纺织厂和贵厂的合作肯定更紧密,在其他方面也会尽量让利。”
李怀德听孙建设说到每斤四毛钱,脸上也是有些不高兴了。
他眉头紧紧皱起,原本温和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愠色。
“孙科长,咱们之前已经谈了这么多,我也一让再让,你这每斤四毛钱实在太离谱了。我一再降低价格,是看在咱们两厂多年交情以及未来合作的份上,可你这要求已经完全脱离实际。”
孙建设见状,心里也是有些发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李主任,您千万别生气,我是实在没办法,我们纺织厂目前真的是订单减少,资金周转困难,我也是想着节省一点成本,您看咱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缓缓说道:“孙科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4 毛钱一斤,我这边根本无法交代,工人那边知道了会有很大的意见,这生意没意,没法做。我之前给到 7 毛钱一斤,已经是最大诚意了。
孙建设低头沉思片刻,再次抬起头:“李主任,您看纺织厂和你们厂一直合作愉快,这次您再帮个大忙。
四毛五分钱一斤怎么样?这价格我们也实在是尽力了,多的真拿不出来。
您放心,只要厂里缓过这阵儿,以后跟您合作,绝对不含糊,有什么好事儿第一个想着你们。”
李怀德沉默了一会儿,内心十分纠结。
一方面,他能感受到孙建设所说的困境。
另一方面,价格压得太低确实对自己厂利益损害较大。
要知道虽然他自己不缺这几十块钱,可如果这事被厂里的那些工人知道了,指不定他们会怎么闹呢,这样对自己以后再轧钢厂的仕途可是不好。
第240章 既然嫌贵,不要就算了
过了一会,李怀德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对着孙建设说道:“孙科长,你先在这里喝口茶,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孙建设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好嘞,李主任您忙,我就在这儿等您。”
看着李怀德匆匆离去的背影,孙建设心里不禁泛起嘀咕,一时间他也猜不透李怀德突然出去所为何事。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的温度恰到好处,可此刻他心思全然不在这茶上。
他在脑海中不断回顾刚才自己与李怀德的讨价,思索着如果李怀德回来后改变主意,自己该如何应对。
再说李怀德这边,他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以后,就又找了一个其他带电话的办公室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人,见是后勤主任进来了,也没说什么,只顾忙活自己的事情。
而李怀德来到电话跟前,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便被接通只,听那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你好,这里是纺织厂。”
李怀德也开口说道:“你好,我这边是轧钢厂,麻烦帮我接一下你们厂长。”
电话那头稍作停顿,就传来礼貌的回应:“好的,请您稍等,我这就帮您转接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一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不自觉的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纺织厂厂长张正的声音:“喂,你好,我是张正,请问你是轧钢厂哪位?”
李怀德也开口说道:“张厂长你好,我是轧钢厂后勤的李怀德啊,冒昧打扰您了。”
张正爽朗一笑:“哦,是李主任啊,有什么事儿直说就行。”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说道:“张厂长,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厂订单减少,资金周转困难,我这不是想着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订单给你们介绍一些。”
张正听到李怀德这么说,也是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肯定是有人造他们的谣。
他赶忙开口解释:“李主任,你可不要听其他人瞎说,我们厂的订单都是排的满满的,可没有订单减少的迹象。还有就是,谁跟你说我们厂资金周转困难的?”
李怀德听到张正这么说,心中暗忖,看来是孙建设在那里诓骗自己呢。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些不悦。
他原本是想看看纺织厂是不是真的面临困境,如果是真的,他也好再降一些价格,这样工人们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孙建设为了压低价格,竟编造这样的说辞。
电话那头的张正见李怀德这边不开口,他又开口问道:“李主任,你还在吗?你还没有告诉我是谁在你面前造谣啊?”
李怀德听到张正这么说,也是回过神来。
他笑着说道,没什么,可能是我的消息有误吧。
电话那头的张正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完全满意,但也不好再深究,只得顺着李怀德的话说道:“既然是误会,那也就算了。”
又和张正闲聊了几句,李怀德便挂断了电话。
他一边往自己办公室走去,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孙建设的事儿。
他皱着眉头,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这孙建设,为了压价居然编出纺织厂资金困难这种话,差点就把我给唬住了。”李怀德暗自嘀咕道。
孙建设这种做法,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纺织厂并非如孙建设所说那般缺钱,那么李怀德就决定,说什么也不会再降低价格了。
李怀德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快步走到孙建设跟前,说道:“不好意思,孙科长,让你久等了。”
孙建设坐在沙发上,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回应道:“没事,李主任,我这边刚好也喝些茶,你这茶叶可是真不错,我等一会儿不碍事。”
李怀德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先是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让那温热的茶水缓缓滑过喉咙,舒缓了一下他的神经。
而后,他抬起头,目光看向孙建设,说道:“孙科长,关于价格的事情,7毛钱一斤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你看这些鱼你们是要还是不要?”
孙建设听到这个价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犹豫。
他下意识地认为刚才李怀德出去是找杨为民商量给他们降价的事情。
没想到李怀德回来以后还是坚持要每斤7毛钱。
孙建设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要立刻反驳,但又强忍着将话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说道:“李主任,这可和我预期的差距太大了呀。
我刚刚还想着您出去沟通,能给我们降点价,怎么反倒还坚持7毛钱一斤呢?
您看,我们纺织厂订单稀少,资金周转困难,5毛钱我们都觉得有些吃力,这7毛钱实在是难以接受啊。”
李怀德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缓缓说道:“孙科长,既然你们觉得贵,那我这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我们厂的工人也想着多吃一顿呢。”
孙建设听到李怀德的话,也是低头思考了起来。
而李怀德也没有打扰孙建设的思考。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仿佛在记录着这略显凝重的时刻。
过了一会儿,孙建设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目光看向办公桌后的李怀德。
“李主任,七毛一斤就七毛一斤吧。我也想明白了,咱们两个厂合作这么久,一直都很愉快,为了保证厂里员工能吃到放心的鱼,这价格虽然高了点,但也值得。”
在孙建设看来,这鱼的价格要比预期高了一些。
只要自己私下里填补一些差价,之后再按照市场价把鱼交给厂里。
如此一来,张明便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毕竟,这批鱼实际的采购价格究竟是多少,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李怀德听了孙建设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第241章 拉来鱼
李怀德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直想骂娘。
“什么叫价格虽然高了点?你倒是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市场上现在鱼都是什么价格了,多少钱一斤,你心里没点数吗?
为了你这点事,耽误了我那么长时间,你居然还一副委屈巴巴,觉得我占了便宜的样子。
此时他只想说一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李怀德这个人的心胸还是有一些的,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李怀德看着孙建设说道:“既然已经谈妥了,那明天让你们厂的人过来拉吧。”
听到还要自己厂里派人过来拉,孙建设不禁有些愣神。
他没想到李怀德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稍作迟疑后,他急忙开口问道:“李主任,你看能不能让你们厂里的同志给我们送去啊?”
听到孙建设竟然还要求把鱼给他们送过去,李怀德心里一阵厌烦,真不想再搭理眼前这个人了。
听到孙建设竟然还要求把鱼给他们送过去,李怀德心里一阵厌烦,真不想再搭理眼前这个人了。
但为了维持表面的和气以及今后两个厂可能有的更多合作,他还是强忍着不耐,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行,既然你都说到这里了,那我们明天就把鱼给你们送去。”
说完,李怀德心里默默想着,这孙建设可真是得寸进尺,自己要不是看在两个厂期关系不错的份上,真想直接拒绝他。
从轧钢厂出来以后,孙建设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跨上自行车,一边慢悠悠的往回骑,一边在心里暗自思忖:“张明,看你这次还有什么可说的?等明天把鱼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此时,张明正惬意地坐在采购四组的办公室里。
他翘着二郎腿,左手边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右手随意的翻看着今天的报纸。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营造出一片闲适的氛围。
对于孙建设去采购物资这事儿,张明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更谈不上担心。
在他看来,孙建设要是能顺利采购到物资,自己无非就是重新变回普通采购员。
这样倒也正合他心意,不用再操心小组里的事务了。
每天只需专注于自己的采购工作,也乐得个清闲自在。
要是孙建设没能采购到,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这么低的价格他都采购不到东西,还怎么去要求其他人也采购到东西。
想到这儿,张明轻轻抿了一口茶,感受着茶水的温热顺着喉咙缓缓流下,内心一片平静。
他继续翻看着报纸,视线很快被一则有趣的新闻吸引,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工作上的一切。
就在张明沉浸在报纸内容中时,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孙建设猛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张明听到声音,也是吓了一跳,手中的报纸差点滑落,他抬眼望去,只见孙建设正不满的看着他。
见张明看向自己,孙建设一脸不满的开口说道:“张明,你们组的其他人都知道出去采购东西,你这个当组长的难道就不能出去多跑跑,采购一些物资回来吗?整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这像话吗?”
听到孙建设这么说,张明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神色坦然:“我知道啊,采购物资的事情,我一直也在上心啊。不过厂里给的采购价格实在是太低,我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张明这么说,孙建设顿时也不想再搭理他了,现在他甚至没心情再跟张明多说哪怕一个字。
他黑着脸,转身离开了采购四组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孙建设坐在椅子上,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思考着心里是不是要把明天有鱼的事情告诉张厂长。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等明天鱼送来了再说。
第二天,张明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享受着清闲的上班生活。
突然,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李华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组长组长,不好了!”李华满脸焦急,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
张明不慌不忙的支持放下手中的报纸,抬眼看向李华,神色平静地说道:“不要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李华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许多,伸手抓起张明桌子上的茶杯,“咕噜咕噜”就猛灌了两口,这才稍稍缓过一口气。
他急忙开口说道:“组长,我刚在后勤那边,看到轧钢厂的车送来了几百斤的鱼!”
“什么?轧钢厂送来鱼了?”张明微微一怔,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心中暗自思忖,难怪昨天孙建设还专门跑来自己自己这边,想来是想看看自己会怎么样。
“是啊,组长。”李华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这事儿可太奇怪了。轧钢厂那边怎么会给咱们送鱼了呢!难道他们那边鱼就那么多?”
张明轻轻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先别急,走,咱们去后勤那边看看。”
说完,张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李华一起匆匆往后勤走去。
一路上,张明心里隐隐有种感觉,纺织厂拉来的这些鱼,说不定就是他老爹从海里钓上来的。
很快,张明和李华两个人就一路疾行来到了后勤仓库这边。
此时,轧钢厂的大卡车正停在后勤仓库门口,几名工人们正忙碌的从车上往下边卸着鱼。
张明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并没有上去帮忙的打算。
他双手抱胸,眼神在忙碌的人群和那一堆鱼之间来回游移,脑海里不停地思索着什么。
孙建设正指挥着卸货,忙得不亦乐乎。
待看到鱼都卸光了,他这才拍了拍手。
他走到司机跟前,满脸堆笑的说道:“师傅,你先回去吧。这些鱼的钱,等下午的时候,我会亲自送到你们轧钢厂。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啊,回去替我向你们领导问好。”
司机师傅点了点头,应道:“行嘞,孙科长,那就等您下午来结账。”说罢,便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第242章 要求离开
孙建设送走轧钢厂的卡车以后,也是长舒一口气。
他刚转过身便一眼瞧见站在远处的张明。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张明的方向走了过来。
“张明,你刚好在这里,你刚才看到的那些鱼,就是我采购回来的。”孙建设看着张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张明看着孙建设,神色平静地开口问道:“那些鱼我也看到了,不过你是用什么价格采购回来的?有没有清单让我看看价格?”
听到张明这么说,孙建设也是一愣。
此时他也想到自己的采购清单还没开。
他对着张明说道:“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把清单单开出来。”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张明看着孙建设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他既然能从轧钢厂那里弄到鱼,肯定会想办法把价格开得很低,甚至哪怕是他自己往里边贴钱。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孙建设就拿着一张采购清单走了过来。
他把清单递给张明说道,这次采购的300斤的鱼,每斤鱼的价格是四毛钱,这个价格比现在的市场价低吧,
你说,我是不是以低于市场价的东西,才给咱们厂采购回来了东西?
张明接过孙建设递来的采购清单,定睛一看,上面清楚写着此次采购300斤鱼,每斤价格四毛钱 。张明心里暗自想着,这个价格确实远低于当前市场价。
从张明手中拿回采购清单以后,孙建设便开口说道:“张明,你这个小组长的能力不行啊,我看你还是重新当一个普通的采购员吧。”
说着,他还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当初他们打赌时的那张纸条,在张明面前晃了晃。
“当初可是你说的,只要我能以现在的采购价格采购到东西,你就愿意接受处罚。你说我弄来的这300斤鱼,算不算数呢?”孙建设摇晃着手中纸条,就那么看着张明。
张明看着孙建设手中的纸条,也是一阵无语。
他实在没想到孙建设居然会从其他厂买东西来赢取这一场赌局。
不过轧钢厂居然敢卖给孙建设东西,难道不知道这些鱼是他父亲从海里钓上来的吗?现在居然用他父亲钓上来的鱼来对付他了。
张明定了定神,抬起头直视孙建设,缓缓说道:“孙科长,行,算你赢了。说吧,你想怎么做?”
孙建设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是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张明会这么直接。
他低头思考了片刻,说道:“我也不为难你,你既然没有能力,就别在纺织厂待了。”
听到孙建设的话,张明丝毫不感到意外。
虽然孙建设这人没有周有国坏,可是他们两个毕竟有着不错的关系,因为自己,周有国不仅被开除了,还被记了大过,有这样的机会,孙建设怎么会放过自己呢?
张明脸上挂着笑容,淡淡的应道:“行,那咱们就去找厂长吧。”
“组长,不行啊,你不能去。”李华在一旁小声地说道。
张明看着身边的李华,笑着说道,“没事,不就是不在纺织厂上班了吗?以我的本事到哪里吃不到一碗饭?”他虽面带笑容,眼中却透着一丝决绝。
李华眉头紧蹙,满是担忧的回应:“话虽这么说,可就因为孙建设这种不正当手段让你离开,实在太憋屈了。”
张明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没关系,以后我还可以来找你们喝酒。”
他收回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孙建设,说道:“走吧,咱们现在就去找厂长,一会把东西交接一下,我就离开。”
孙建设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中于给自己朋友出了一口气了。
他也是开口说道:“行咱们现在就去找厂长吧。”
一旁的李华眼眶泛红,忍不住说道:“组长,你真的甘心就这样走吗?这明明不公平!”
张明轻轻摇头,露出一抹笑容:“李华,别难过。这世间事哪能事事公平,我不想再纠缠下去了。离开这儿,说不定能开启新的生活。”
两人一同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一路上,孙建设的步伐轻快,而张明神色坦然。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张明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两人进来,微微一愣,随即问道:“你们两个一起来,是有什么事吗?”
张明上前一步,平静的说道:“厂长,我和孙科长打了个赌,关于采购的事。如今我愿赌服输,打算离开纺织厂,来跟您说一声,顺便做下工作交接。”
张正坐在办公桌后,听了张明的话,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也不喜欢张明,觉得他总是惹麻烦,可是面对一个工人离职这么大的事情,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沉默片刻,张正缓缓开口:“张明,离职可不是小事,你得想清楚。虽说之前你和周有国之间有些不愉快,但工作上的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张明淡淡的开口,“厂长放心吧,我已经想清楚了,自愿离职。另外我还可以给你们写一张证明,保证不会让其他的人找你们的麻烦。”
张正听闻,不禁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张明态度如此坚决。
一旁站着的孙建设此时听到张明的话,一时之间,也是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这次让张明离开纺织厂是对还是错?
从厂里的利益角度来看,张明不应该离开纺织厂。
可是,作为周有国的发小,他也想为自己朋友出口气。
而坐在办公桌后的张正此时也是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他的脑海中想起了自己老领导及其他一些人传来的话,话里话外都暗示他要在规则之内,给张明找点麻烦,使点绊子。
思考了一会儿,张正再次把目光投向张明,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探寻。
“张明,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铁了心要离开纺织厂了吗?这可不是个小事,你得想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略微加重,“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那我就去找厂书记和工会主席说一下,毕竟这么大的事,得按流程走。”
第243章 离开纺织厂
张正在说要找厂书记和工会主席的时候,就把目光看向了张明,似乎想从张明的表情中看出他的想法。
然而,张明此刻的神情却异常平静,仿佛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水。
他迎着张正的目光,既没有丝毫的闪躲,也不见任何情绪的波动。
张正试图从张明那平静的面容上捕捉到哪怕一丝犹豫、不舍或者动摇,可他一无所获。
张明的这份平静,让张征有些捉摸不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困惑。
终于,张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且坚定:“厂长,我决定了。”
张正见张明如此坚决,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他心中暗忖:这小子终于要走了,也能也省了不少麻烦。
他脸上却仍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开口说道:“行,那我这就去找厂书记和工会主席。张明啊,你在厂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虽说大家共事难免有些摩擦,但这一走,总归还是可惜。你真不再考虑考虑?”话里看似挽留,实则早已认定张明去意已决。
其实,张正心里也想张明离开。
孙建设是大院里的出来的人,人脉广,以后说不定也为厂里贡献了不少利益。
张明的离开,自己刚好不用特意去找他的小毛病,这样也能省下不少的事。
此刻,张正一边假惺惺的说着场面话,一边快步走向厂书记和工会主席的办公室。
他想着赶紧把这事儿敲定,好给自己老领导以及其他打招呼的那些人一个交代,同时也彻底解决这个棘手的麻烦。
张明见张正离开了,他也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此刻,他也要去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纺织厂。
而孙建设则等在了张正的办公室当中,他坐在沙发上,嘴角挂着一抹笑容。
同时他心中也在想着:有国,张明也离开了纺织厂,我算是给你出气了。
张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的饭盒、笔记本之类的东西都收拾好以后,便坐在那里等着孙建设的到来。
没让他等太久,孙建设就走进了办公室,同时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张离职证明。
他走到张明面前,将离职证明往桌上一放,就等待着张明的签字。
张明迅速浏览了下上边的内容,在确认没有什么问题以后,就起笔干脆利落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孙建设看到张明签字,一直悬着的落了地。
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张明的办公室。
张明看着孙建设离去的背影,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即便起身开始忙活后续的事情。
他先去了后勤处,将自己在厂里使用的自行车归还。
后勤的工作人员核对登记后,张明转身又前往财务室。
在财务室,他顺利结清了自己的工资,简单确认金额无误后,他收好钱离开了。
最后,他来到保卫科,将之前因工作领用的武器归还。
完成这一系列事情后,张明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纺织厂他能看到的地方,像是要把这里的一切都烙印在心底。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向着大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坚定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过去告别。
风轻轻吹过,撩动他的衣角,仿佛在为他的离去做最后的送行。
再说孙晓丽这边,她此时正在车间里操纵着机器,完全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不在纺织厂这里干了。
等到下班铃声响起,车间内机器的轰鸣声渐次停歇。
孙晓丽和几个姐妹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出车间。
她习惯性地往平日里张明常等她的地方望了望,没见到儿子的身影。
“奇怪,老大跑哪儿去了?”孙晓丽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他只以为他是临时有事出去了,压根儿没有往张明离职的事情上想。
身旁的姐妹瞧见她张望的模样,打趣道:“小丽,是不是又在找你家张明啊,这当妈的可真是时刻都惦记着孩子。说不定他啊,这会儿正忙着呢,咱们先走吧。”
孙晓丽笑着回应:“可不是嘛,当妈的就是操心。行,咱们走吧,估计等会儿他就回去了。”
说罢,她与姐妹们一同有说有笑地往厂区外走去,只是脚步间偶尔还是会不自觉地放慢,期待着能在某个转角处看到儿子追上来的身影。
出了厂门口以后,孙晓丽又和姐妹们一起走了一段路程。
一路上,姐妹们讨论着家长里短,孙晓丽虽然也时不时地应和几句,但心思早已飘远,她惦记着家里,想着得赶紧回去给家人做饭。
终于,到了与姐妹们分别的路口,大家互道再见后便各自散去。孙晓丽加快脚步,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只是孙晓丽不知道的是,张明此时已经在家里把饭菜都给做好了。
当听到门外传来开门声音的时候,张明也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妈,你回来了。”
孙晓丽一抬头,瞧见儿子站在屋子前,也是有些愣神。
过了片刻,她回过神来说道:“儿子你饿了吧?我马上去做饭。”
说着便要往厨房走去。
张明赶忙上前,摆了摆手,阻止了孙晓丽:“妈,饭菜我都已经做好了,你忙了一天,先去歇会儿吧。一会儿我爸和小朋回来了,咱们就吃饭。”
孙晓丽愣了一下,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
她简单清洗了一下,就准备问张明今天为什么会回来得这么早。
只是她想说的话还没开始说的时候,院门口传来张建国带着些责备的声音:“老二,都说了多少次了,放学了早点回家,放学了早点回家,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紧接着,张建国带着张朋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张朋耷拉着脑袋,小声嘀咕:“爸,我就是和同学玩了一会儿嘛。”
看到张明和孙晓丽在饭桌前,张朋眼睛一亮,像找到了救星。
立马跑过来,“哥,妈,你们看爸,就知道说我。”
张明笑着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小鹏,爸爸也是担心你,以后还是要按时回家。”
随后看向张建国,“爸,您也别气啦,老二知道错了。都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第244章 公安来黑市了
张建国一边往洗手池走去,一边还在念叨:“这小子,天天让人操心。”
但看到桌上的饭菜,他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洗完手后,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
孙晓丽看着桌子上的菜,又看了看张明,还是忍不住问道:“儿子,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早,还把饭做了,你们采购科就不忙吗?”
张明刚准备把今天的事情给说出来,张建国也开口问道:“儿子,你今天你的自行车呢?怎么没在院子里啊?”
听到自行车这事,孙晓丽也朝着张明平时停放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当她看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空空如也的时候,心里也不禁泛起几分疑惑。
张明见自己父母都这么问了,便把今天纺织厂里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从轧钢厂拉去鱼,到自己离职,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孙晓丽听到自己儿子已经不在纺织厂上班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儿子就不干了。
而张建国则是在听了是纺织厂用轧钢厂拉去的鱼,才使得自己儿子失业的时候,气得满脸通红,气愤不已。
“我拿儿子调配的鱼饵,辛辛苦苦给轧钢厂钓来的鱼,居然成了让自己儿子失业的祸根!”
张建国气得满脸通红,他猛的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震动起来。
“这孙建设也太过分了!”
孙晓丽回过神来,心疼地看着张明,眼眶泛红:“儿子,你受委屈了。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啊?”
张明看着父母担忧的神情,脸上浮现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他笑着说道:“爸妈,你们别担心啦,就凭我的本事,还愁找不到工作吗?只是我现在也不想急着找工作,至于找工作的事,还是等我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试图让自己父母放心。
张建国和孙晓丽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张明,心想儿子说的确实没错。
以自己儿子钓鱼和采购的本事,找份工作确实不是难事。
张建国点了点头,他脸上的愁容稍稍舒缓,说道:“行,儿子,既然你这么想,那就先好好休息一阵子。工作的事,咱们慢慢来,不着急。反正家里还有我和你妈在上班,家里不缺钱,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孙晓丽也心疼的看着自己儿子,轻声说道:“是啊,儿子,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家歇着,工作的事等你调整好了再说,不管咋样,爸妈都支持你。”
吃过晚饭以后,张明告别了父母,离开了97号院,又回到了95号院的家中。
此刻他打算先休息一会儿,等晚上的时候,再去黑市那边转一转。
而在97号院当中,孙晓丽和张建国此时也躺在床上。
孙晓丽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怎么就会不干了呢?”
她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张建国同样心里堵得慌,心中满是对轧钢厂做法的不满。
他气哼哼的想着:自己辛辛苦苦给轧钢厂钓鱼,自家厂里的工人都还不够吃,轧钢厂居然还拿出去卖给别的单位。
这简直太过分了,他们这是嫌自己钓的鱼太多了吗?既然如此,那咱们以后就……
张建国思绪顿住,他想着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但具体怎么做,他一时也还没理出个头绪。
夜愈发深沉,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笼罩。
张明利落的起身,迅速穿好了衣服。
他轻轻闭上双眼,仔细的感知着院子里的动静。
当确定所有的人都已睡着以后,他才小心的走到墙边,双手一撑,敏捷地翻身出了院子,快速朝着黑市的方向匆匆赶去。
由于距离黑市正式交易的时间还有几天段间隔,此次张明并未像往常一样准备与黑市老大进行交易的物品。
抵达黑市后,他交了入场费,顺利进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让张明不禁皱了皱眉头,只见黑市中卖东西的人明显比前几天增多了不少。
人群熙熙攘攘,嘈杂的交谈声在昏暗的环境中此起彼伏。
张明在黑市中观察了好一会儿,心中的忧虑愈发浓重。
他清晰地察觉到,黑市中售卖粮食的摊位却是愈发稀少了。
不仅如此,粮食价格更是如脱缰野马般飞涨,已然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就拿棒子面来说,原本仅需两分钱一斤,如今竟像坐了火箭般飙升至六分钱一斤,直接翻了三倍。
而白面的价格更是离谱,从过去的一毛七分钱一斤,一路涨到了六毛钱钱一斤,涨幅之大,简直超乎想象。
张明心里清楚,以后粮食的价格还会不断的升高,只是他有空间存在,根本就不缺粮食,所以也没必要在黑市上购买。
张明在黑市中不紧不慢的闲逛着。
眼下这黑市,有不少的摊位都在卖老物件,从他们的穿着不难看出他们好多人都是遗老遗少。
他们应该是家里没粮食或者是想吃好的了,所以才把家里的东西拿出来卖了。
张明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所谓“老物件”,心里一阵犯嘀咕,毕竟他也实在难以分辨这些东西的真假。
不要说那个时候没
逛了半天,他也就买了几块色泽看起来着实不错的玉佩和手镯,想着就算不是什么珍贵古物,戴着把玩或者应急换点钱也不错。除此之外,便没再购置其他东西。
大家也不要觉得古董便宜就没假货了,有些假货可是在朝代兴盛时候就做出来的。
正当他盘算着差不多该离开了的时候,突然,胡同口传来一声如炸雷般的大喝:“公安来了,快跑!”
这声音瞬间如电流般传遍整个黑市,原本喧闹嘈杂的黑市,刹那间乱成了一锅粥。
张明听到“公安来了”,心中暗叫倒霉。
他本能地跟着人群往别处跑,可才跑两步,就瞧见不少摊主连摊位都顾不上收拾,就拔腿就跑,而摊位上的货物乱七八糟地散落着。
第245章 黑市被查
看着摊位上那些杂乱落的物品,李张明不禁有些愣神。
视线扫过,只见一个卖书的摊子前,一本本泛黄的书籍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被慌乱奔逃的人们肆意踩踏,书页上也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脚印,。
而紧邻的卖木雕的摊位,同样一片狼藉,好几件精美的木雕滚落一旁,有两件已经被踩的缺胳膊少腿了,早已不复原本的精致模样。
至于那些售卖古玩玉器的摊位,更是一片混乱,不少物件掉落在地,也没人伸手去捡。
张明心中陡然一动,意识到这些东西中也会有一些好东西。
虽说那些古董玉器大概率有假的,但只要能找到一件真的,那也不亏。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人们正疯狂朝各个方向奔逃,呼喊声、脚步声交织一片。
张明的目光再次飞速扫过摊位,那些五花八门的物件在混乱中显得愈发凌乱。
张明佯装成和众人一样慌乱的模样,混入了奔逃的队伍。
他一边随着人流往前奔跑,一边机警地留意着周围人的动静。
他瞅准旁人被混乱吸引、无暇他顾的瞬间,一个念头将摊位上的东西全都收进了自己的空间当中。
此刻的他,根本无暇去细细甄别这些匆忙收入囊中的东西究竟哪个有用、哪个无用。
脑海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在不断回荡:多捞一件是一件,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能让自己捞到一件绝世好宝贝了呢!
毕竟在这些东西当中,谁也说不准哪件看似不起眼的物件就价值连城。
人群继续往前跑,嘈杂的呼喊声和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在这慌乱的人群中,不少人发现手中拿着东西严重影响了奔跑速度。
于是这些人纷纷将自己手中的东西丢掉,只为能跑得更快些,好快点跑出去,不被公安抓到。
张明跟在这些人的身后,他趁着那些人没注意,将他们丢弃的东西迅速收入自己的空间。
这些被遗弃的物品,在张明眼中,也有不少有价值的东西。
又随着人流往前跑了一百多米,张明眼前出现了好几条不同走向的胡同。
他目光快速扫过,只见其中一条胡同里人影稀疏,相较于其他几条拥挤的胡同,这条就显得格外冷清。
张明几乎没有犹豫,身形一闪,朝着那人少的胡同冲了进去。
进入胡同后,张明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在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行踪后,他果断闪身进入了空间当中。
张明进入空间后,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居然会碰到公安查抄黑市。
此时的空间里安静又安全,与外面混乱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整理起这次“收获”。
只见地上堆满了五花八门的东西,有不少的旧书,书页泛黄,摸起来脆生生的。
还有一些或是完整,或是破碎的陶瓷摆件。
当然还有不少其它的东西,像是玉石挂件,字画,木雕......之类的东西。
突然角落里躺着一串深绿色的手串,引起了张明的注意。
张明拿起那串珠子,在手里反复摩挲,心想:“这要是串珠子真是帝王绿的,可就赚大发了。”
正当他满心期待地研究着收进来的这些东西的时候。
突然,他敏锐的感觉到空间外传来一些细微动静。
张明赶忙放出自己的感知,感知着空间外的情况。
只见胡同里,几名穿着制服的公安正拿着手电仔细查看着,他们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只听一人开口说道:“刘队,你说今天晚上咱们查到的东西怎么会那么少啊?”
被称作刘队的人眉头紧皱,手电筒的光在地上晃动:“哼,这些人精着呢!一有风吹草动,就把东西藏起来了。今天黑市这么一乱,不少人趁机浑水摸鱼,哪能轻易让咱们搜到。”
另一个年轻的公安在旁附和道:“刘队,你说也是,别的黑市都是静悄悄的,偷偷摸摸的交易,可这个黑市倒好,嘈杂得不行,这么张扬,不被人举报才怪呢。”
刘队一边用手电往胡同深处照,一边回应:“这些人啊,仗着这里隐蔽,时间久了就放松警惕。以为没人敢举报,殊不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违法乱纪,迟早得落网。”
年轻警察接着说:“就是,咱们这次既然把这个黑市给端了,那就要好好整治整治他们,让他们知道法律的厉害。不过刘队,这胡同曲里拐弯的,要真有人藏着,还不太好找。”
刘队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更得仔细查看了,黑市交易危害大,不仅是在投机倒把,还可能滋生各种犯罪。咱们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张明在空间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黑市为啥会被端掉,归根结底就是太张扬了。
别的黑市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可虎哥的这个黑市却是大张旗鼓,这不被盯上才怪。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黑市既然被端了,那黑市的组织者虎哥不知道有没有被抓到呢?
像虎哥,可是黑市的组织者。
想到这些,张明暗暗决定,等外面安全了,就去虎哥平日待的地方看看,瞧瞧他们到底有没有被抓。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等公安离开,自己能安全出去才行。
他又悄悄放出感知,感知着外面公安的一举一动,盼着他们能尽快离开这条胡同……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那几个公安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他又耐心等了一阵,确定四周彻底安静下来,这才从空间闪身出来。
此时,胡同里弥漫着一股静谧又带着些许紧张的气息,只有几缕月光透过斑驳的墙壁洒在地上。
张明放出自己的感知力,仔仔细细的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在反复确认了附近已经没有公安的踪迹后,他这才快速的朝着虎哥平时所在的小院而去。
第246章 去虎哥的据点
在前往虎哥平时所在院子的路上,张明神经紧绷,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的感知力始终维持在开启的状态。
月光被乌云时而遮住,四周的光线忽明忽暗。
一阵夜风吹过,路边的树枝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
张明时刻准备着,一旦感知到危险临近,他就立刻躲进空间当中。
在经过一条狭小的小巷时,张明敏锐的感知力捕捉到前边有一道人影正朝着别的方向匆匆前行。
他瞬间警觉起来,集中精力仔细感知,从那人影慌乱的步伐来判断,前边的那道人影应该是一名从黑市里惊慌逃窜到这边的人。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终于来到了以往和虎哥见面的院子附近。
张明感知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况,眉头也是瞬间紧皱了起来。
此时院子里除了两名公安以外,就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了。
只见那两名公安手持电筒,在院子里四处查探,手电筒的光束在各个角落扫来扫去。
看来公安也顺着线索查到了虎哥这里,只是不知道虎哥究竟有没有被抓。
张明心中一阵纠结,他太想知道虎哥有没有被抓到了。
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和虎哥做交易,而虎哥也帮他搜罗到不少好东西。
他也习惯了和虎哥的交易,不想再去找其他陌生人。
就在他脑海中思绪翻涌的时候,那两名公安交谈了起来。
其中一名公安满脸疑惑,开口说道:“奇怪了,这地方怎么什么线索都没有,不会走漏风声了吧,让这虎哥给跑了。”
另一名公安则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这次没有抓到他,咱们迟早也能把他给揪出来。上头这次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黑市连根拔起,他是插翅难逃。”
张明听到这话,心里也是放松了一些,看来虎哥确实有可能逃脱了。
可他现在去了哪儿呢?这成了摆在张明面前的一道难题。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感知到两名公安在院子里又随意查看了一番后,就离开了这里。
见两名公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张明又感知了一下周围。
再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以后,他迅速来到虎哥所在的小院。
环顾四周,确定万无一失后,他双手撑着院墙,翻身跃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片寂静,月光洒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张明一进入院子,便瞬间将感知全力释放开来,如同细密的电波一般,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块砖石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当然,不仅仅是院子表面,屋内的每一寸空间,甚至连地下都被他仔仔细细地“扫描”着。
张明心里暗自思忖,自己两次见到虎哥都是在这个院子当中,这足以说明这个院子绝对是虎哥经常逗留的场所。
而且这院子离黑市距离很近,以虎哥的行事风格,极有可能将从黑市收来的好东西都藏匿于此。
他继续用感知力一寸寸地探查。从院子角落那堆看似普通的柴草垛,到院墙边那排被藤蔓缠绕的废弃水缸,都没能逃过他的“感知搜索”。
柴草垛里除了干草和偶尔藏着的小虫子,并无特别之处;水缸里也只是积了些雨水,漂着几片落叶。
张明紧接着将感知延伸到房子中间的正房。
踏入正房的瞬间,他便察觉到这里与其他地方的不同。
正房里被打扫的非常干净,窗明几净,物件也摆放得井井有条。
很明显,这必定是因为虎哥时常在此活动,他的手下才会将这里悉心打扫维护。
张明释放着感知,细密的感知力如潮水般蔓延在正房的每一寸空间。
起初,他觉得这个屋子除了格外干净,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然而,当他将感知力聚焦到屋子里的土炕时,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土炕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在他强大的感知之下,竟发现炕体下方隐藏着一个足有十几平的巨大空间。
这个空间被巧妙地隐匿起来,若不是他感知入微,根本无法察觉。
张明心中猛地一震,如此大的隐秘空间,里面必定藏着非同小可的东西。
张明集中精神,感知着炕体下方的空间。
瞬间,空间内部的状况便被他给“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里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十几个箱子,仅从外观便能“看”出这些箱子颇为不凡。
箱体所用的木材纹理细腻,显然都是极为名贵的木材。
光是这些箱子本身,就已是价值不菲了。
张明心念一动,这十几个箱子瞬间便被他收进了空间当中。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耽搁,再次释放感知,将院子里的其他屋子也都探查了一遍。
确定再也没有隐藏的重要物品后,他快步来到墙边,迅速翻身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以后,张明凭借自己独特的能力,将所有可能暴露他来过此地的痕迹一一抹除。
做完这些以后,他一刻也不耽搁,转身朝着经常和虎爷交易的那个院子而去。
然而,张明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虎爷这个院子,没过5分钟的时间,一辆卡车呼啸着疾驰而来,扬起大片尘土。
紧接着,车门打开,一队穿着十几人的公安迅速从车上下来,他们神情严肃且警惕。
他们将院子团团围住,而后快速朝院子靠近。
带队的公安眼神锐利,目光如炬,似乎在空气中都能嗅出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都小心点,情报显示这里有重要的东西。”为首的公安低声下令。
他的语气沉稳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他警员们听到队长的话,立刻神情一凛,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警惕。
他们默契地分散开来,开始在各个地方有条不紊地搜查起来。
两名公安径直走向正房,其中一人轻轻推开房门,两人侧身进入,打开屋子电灯。
随后他们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第247章 顺手牵羊
或许是这次负责搜查正房的两名公安经验丰富,对各类隐蔽空间比较了解。
他们在屋内一番仔细探寻后,很快就发现了炕体下方隐藏的玄机。
其中一名公安俯下身,用手轻轻敲击炕面,凭借多年刑侦练就的听力,察觉到一处声音异样。
他顺着声音来源摸索,很快找到了开启的机关。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炕沿一侧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入口。
这名公安眼睛一亮,立刻冲着外边喊道:“队长,找到一个暗室!”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队长听到屋里传出来的声音,迅速转身,几步就跨进了正房。
他快速来到炕边,低头看向那处暗室的入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凝重。
惊喜的是终于有了重大发现,凝重的是不知道这暗室中究竟藏着什么。
“都注意安全,保持警惕。”队长一边低声叮嘱,一边带头顺着入口的梯子缓缓而下。
很快,队长就踩着梯子来到了暗室之中。
当他举起手电,那昏黄的光束开始在暗室里四处游走时,不禁有些愣神。
原本满心期待着能在这里发现一些重要线索的他,却看到这个暗室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为这意料之外的场景发愣的时候,只听到身边传来一阵轻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来是发现暗室的那一名公安顺着梯子也下来了。
“队长,有没有什么发现?”那名公安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拿起自己的手电,将光线也投向四周。
两道手电光在暗室里交错扫动,将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可除了冰冷的墙壁和有一些灰尘的地面,心里确实没有其它的东西。
“怪了,情报不应该出错啊。”队长眉头紧锁,低声自语道。
队长对着身旁的公安说道:“在这里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咱们仔仔细细搜,情报不会平白无故出错,肯定有什么被遗漏了。”
言罢,他蹲下身子,用手电筒贴近地面,一寸一寸地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丝灰尘下可能隐藏的痕迹。
身旁的公安迅速回应“是”,随即他果断地走向了暗室的墙壁,抬手便开始对着墙壁仔细地敲敲打打。
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在狭小暗室里回荡,他侧耳倾听,试图从声音的差别中分辨出墙壁内部是否还有空间。
从墙面的左上角开始,他有条不紊的横向移动,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
而暗室中的队长,此时也有了重大的发现。
他正猫着腰,仔细观察地面,忽然,一些特殊的痕迹映入眼帘。
在暗室的一角,有好几处地方明显没有灰尘,与周围带有一些灰尘的地面形成鲜明对比。
凭借着多年的刑侦经验,他迅速在脑海中勾勒出这些痕迹原本的模样,看形状应该是一个个大箱子。
他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索,这里为什么会有箱子摆放过的痕迹,这些箱子里究竟装着什么?又是被谁取走了?
想到这,他不禁提高了警惕,直起身来,向正在检查墙壁的警员喊道:“这边有箱子摆放过的痕迹,看来这地方之前藏着不少东西,你那边多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那名警员听闻,手上的动作愈发仔细了。
没过多长时间,整个暗室就被他们两人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
每一寸墙壁、每一块地面,乃至每一处可能藏有玄机的角落,都没能逃过他们的探寻。
然而,除了队长先前发现的那几处有箱子摆放过的痕迹以外,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发现。
暗室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压抑的气氛,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暗室中回荡。
队长站在暗室中央,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甘。
那些凭空消失的箱子就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头。
这根刺带来的不仅是隐隐作痛,更是一种如鲠在喉的挫败感。
原本以为踏入这暗室便能直捣黄龙,抓住什么线索。
可如今,这空荡荡的暗室与那几处箱子痕迹,就似无情的嘲讽。
“这些箱子里肯定装着重要的东西,不然不会有人这么小心谨慎地把它们转移走。”队长这时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
一旁的警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也点头表示认同:“队长,会不会是消息走漏,他们提前把东西转移了?”
队长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也有可能是我们忽略了什么关键线索。再重新梳理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于是,两人又一次投入到细致的搜查当中,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有线索的地方。
再说张明这边,他悄无声息的潜行到了平时和虎哥交易的院子附近。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衬出夜的静谧。
他感知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在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他微微屈膝,猛地发力,双手攀住墙头,轻巧的翻身跃进院子当中。
落地时,他脚步极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一进院子,他便释放出自己的感知能力,感知着院子里的情况。
他也想看看这个院子是否也有暗室的存在。
他先是将感知能力集中于房间,仔仔细细地“扫描”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然而,结果却令他有些失望,这几间房间里并没有像之前那个院子一样,有暗室存在。
就在他以为此番探寻将是无功而返时,不经意间,他感知道院子的角落处存在异样。
他仔细的感知了一下,发现竟然是一个地窖。
他赶忙再次将感知探入地窖,当感知到地窖内的东西时,顿时让他欣喜不已。
只见地窖之内,摆放着许多的东西。一箱箱封装完好的酒整齐排列,茅台、五粮液、汾酒、西凤都有不少。
旁边还有不少包裹严实的盒子,通过感知,他也知道,这些东西就是自己早前吩咐票贩子为他搜罗来的糖果和点心。
只是没有想到虎哥居然把这些票都给买成了东西。
把这些东西都收入空间以后,张明便准备离开这里。
就当他刚出了院子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有不少的灯光向着这边赶来。
第248章 查看收的东西
张明见到那些灯光,便下意识的感知了一下那边的动静。
等他感知到那边的情况以后,也是微微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会是十几名公安向着他所在的这个院子跑来。
张明也没有犹豫,直接向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在黑暗中跑出了不短的距离,在确定安全以后,才缓缓停下脚步。
先是感知了一下四周,在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以后,他立刻感知了一下之前离开的那个院子。
此刻,那座院子已然被公安们的手电筒的光束照得亮如白昼。
十几名公安分工明确,有条不紊的在院子里展开搜索。
他们有的俯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上是否遗留有线索。
有的轻轻推开各个房间的门,进入屋内翻找。
还有的则用手电筒照射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痕迹。
张明通过感知“目睹”着这一切,心中也是有些庆幸,幸亏自己来的早,不然地窖里的那些东西就要被他们给找到了。
他就这般借助感知的能力,好似无形的旁观者,眼睁睁“”瞧着”那些公安将整个院子彻彻底底地搜索了一遍。
果不其然,那处地窖也未能逃过公安们的搜查。
只是当公安们从地窖中上来的时候,张明清晰的感知到,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手电筒昏黄的光在他们脸上摇曳,映出的神情或是疑惑,或是懊恼。
想来,地窖里被张明搬空后留下的痕迹,让他们扑了个空。
这时,一名年轻的公安,神色中带着几分困惑,快步走到人群最前面,对着为首的一人说道:“局长,按照那些人的交代,这里应该存放了不少东西啊,怎么会突然之间都没了呢?”
局长闻言,缓缓低下头,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的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公安。
他开口说道:“看来消息走漏了,有人提前得知了风声,赶在我们来这里之前把东西转移了。”
那位年轻警员满脸不甘,咬着牙说道:“局长,这些家伙也太狡猾了!好不容易查到这个院子,结果还是让他们把东西给转移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局长拍了拍这名年轻警员的胳膊,安慰道:“小陈啊,别灰心,咱们再回去好好审审那些人,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别的窝点。这些家伙藏得再深,总会露出马脚。”
这名叫小陈的年轻警员神色依旧有些沮丧,他大声的说:“局长,就怕那些家伙嘴太硬,不肯说啊。之前审了那么久,他们也只说出这两个院子,也不知道孟队长那里有没有收获。”
局长又环顾了一圈四周跟来的这些公安,他提高音量,对着一同来到这里的同事开口说道:“既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那咱们现在就回去。”
说完,他果断地转过身,带头往回走去。
小陈公安又回头望了望那院子角落的地窖,嘴里嘟囔着:“就这么空手回去,实在太憋气了。”
一边说着,一边无奈的跟上队伍。
有名老警员来到小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别气馁,这只是一次行动。这次没抓到人,咱们以后再努力就是了。”
队伍里的其他公安们也纷纷小声议论着。
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家虽然有些失望,但长时间的办案经验让他们明白,此刻保持冷静和理智更为重要。
张明躲在暗处,感知着公安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确定他们彻底离开后,他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快步向着自己家的方向奔去。
此时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张明一边匆匆赶路,一边在心里暗喜,今晚这场黑市之行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期,没想到还有这般意外收获。
清冷的夜风吹在脸上,却丝毫未减他满心的兴奋。
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自己家中,好好瞧瞧自己到底都得了些什么宝贝。
终于,张明来到了95号院的门口。
在确定周围没有异常后,他也不再迟疑,快步朝着围墙跑去。
再快到围墙边上的时候,他的双腿猛的发力,高高跃起。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的双手稳稳攀住围墙顶端,紧接着双臂一撑,他的身子就像矫健的黑豹,利落地翻进了院子当中。
落地时,他微微屈膝,尽量不发出声响。
回到屋内,张明迅速转身,将房门紧紧反锁。
做完这些,张明一个念头便进入了空间当中。
他也顾不上空间里那些已成熟的水果和农作物,径直来到今晚刚收起的那堆东西旁。
一看到眼前这一大片物品,张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抑制不住的笑容,心情好到了极点。
这些东西倘若不是今晚被他收入囊中,恐怕不少都会被踩踏损坏,又或者被收走充公,至于最终会去向何方,就无人知晓了。
但此刻,他知道,这些东西都归他张明所有了。
他先将目光投向最后收纳的那些酒水、糖果和点心。
只见那一堆酒水中,茅台的数量最为可观,竟有36瓶之多。
在这36瓶茅台当中,有24瓶格外引人注目,它们是以前那种用土陶瓷烧制的瓶身。
土陶质地古朴,表面虽不似现代工艺那般光滑细腻,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独特质感。
张明一眼瞧见这些土陶瓷瓶身的茅台,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脑海中想着,要是这些酒能够放到几十年以后,那一瓶不得卖到几十上百万。
当然这酒他也是不会卖的,留着放在自己家里不好吗?反正他又不缺钱。
他又看向了那8瓶西凤酒,独特的凤香仿佛已透过瓶塞飘散出来,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
汾酒、五粮液、剑南春同样数量同样有不少。
张明忍不住暗自思忖,看来虎哥真是下了本钱,知道他想要这些老酒,特意费心思弄来了这么多。
第249章 弄到好东西了
看完这些酒水以后,张明的目光自然而然的移向了旁边摆放的点心和糖果。
点心这块儿,自是无需多言,这个年代常见的品类,像那造型精致、寓意吉祥的京八件,散发着诱人油香的桃酥,还有蓬松绵软、色泽金黄的槽子糕,都整整齐齐码放着,数量着实不少。
再看糖果这边,同样种类丰富。红糖、白糖、水果糖和奶糖都有不少,也不知虎哥怎么会弄到这么多。
张明不知道的是,这些东西可都是虎哥让手下的人去其它鸽子市或是黑市买来的票据,然后他再让人去不同的供销社把这些东西给买回来。
虎哥自从知道张明想要这些东西,他也尽力去准备了这些。
他是准备用这些东西来抵扣张明再送来东西的货款。
张明看着眼前这琳琅满目的酒水、点心和糖果,眼神中满是庆幸与自得。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多亏自己行动够快,提前那么一会儿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全收进了空间。
要知道,就差那么一点,这些好东西可就全得落入公安手中了。
一想到公安四处搜查的场景,张明不由得笑了笑。
要是被公安发现这些东西被自己拿了,那么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如今,这些东西都在自己的空间当中,别人就是想找也找不到的。
想到这儿,张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收回思绪,张明又把目光看向了从虎爷院子里收来的那十几个箱子。
他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将其中一个箱子打开。
箱盖被掀起的瞬间,张明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晃得他差点睁不开眼。
满满一箱的“大黄鱼”映入了他的眼帘,每一根金条都整齐地排列着,在这空间里散发着诱人的金黄光芒。
张明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虽然他已经收了不少的金条了,可是黄金这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他着实没想到,虎哥这里居然藏了这么一箱金条。
只是张明不知道的是,他收的这些东西正是他今天晚上准备上交给他背后之人的。
在这四九城,如果不是背后有人,谁又敢开鸽子市或者黑市呢。
虎哥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晚上就因为他这里发出的声音太大,从而被人给举报了。
本来公安们对子鸽子市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有人举报了,他们也不能不处理,只能怪鸽子市的点子太背。
甩开这些思绪,张明又看向了其它的箱子。
有了这箱金条的打底,他的期待也是越来越浓了。
他快速来到另一个箱子跟前,伸手迅速把箱子打开。
然而,当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他不禁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这个箱子里摆放着一沓沓的钱,虽然这些钱看起来有好几万的样子。
但比起刚才那箱金光闪耀的金条,似乎就显得有些逊色了。
“哼,一堆纸片子,哪有金条来得实在。”张明低声嘟囔着。
不过,失望归失望,他还是把这些钱都给收了起来。
毕竟,这些钱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他买不少东西了。
紧接着,他又快速的打开了剩下的箱子。
当看到里面是什么东西时,他那原本有些失落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热的贪婪目光。
一只箱子里,静静躺着那后世闻名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罐。
罐体造型大气雄浑,线条流畅自然。罐身绘制的“鬼谷子下山”图,笔触细腻生动,人物形象栩栩如生。
张明知道,这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罐在拍卖市场上拍出过令人咋舌的天价,如今亲眼见到,怎能不激动万分。
旁边的箱子里,是两件件汝窑瓷器。汝瓷胎质细腻,釉色温润,如羊脂玉般柔和。那独特的天青色,淡雅清新,恰似雨过天晴后天空的颜色,正如那句歌词,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还有一只箱子里,摆放着一对小巧精致的成化鸡缸杯和两套十二花神杯。
另外几个箱子里,装着许多的玉石翡翠,以及一些字画。
其中一幅唐伯虎的山水画卷格外引人注目。画卷展开,只见峰峦叠嶂,云雾缭绕,山间飞瀑直下,气势磅礴。
“这些东西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如果这些东西都是真的,那这些可都是绝世珍宝啊!”张明激动得脑袋都快冒烟了。
他知道,这些瓷器、字画或许现在不值钱,可是放在几十年后那可就是天价了。
将那些装满金条、古董和钱财的箱子,全都收进仓库后,张明长舒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
等心情完全平静以后,他就开始收起那些成熟的作物。
虽说仓库里有着堆积如山的财富,自己几十辈子都花不完。
但对于空间里的这些粮食、蔬菜及各类作物,实在舍不得浪费。
毕竟,浪费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把空间里成熟的作物收拾妥当以后,张明也是出了空间。
他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房间里只回荡着他均匀而又平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张建国和孙晓丽也没有叫张明起床吃饭。
在他们看来,儿子既然已经不上班了,那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同时他们也怕在吃饭的时候又提起他上班的事情,惹得他不高兴。
张明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
他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手表看了一下时间。
当张明看到手表上指针稳稳指向12点的时候,也不禁有些愣神。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觉竟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他的脑海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恍惚,仿佛时间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断层。
昨天发生的事情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从自己离开纺织厂到那满满一箱的金条、珍贵的古董字画……
种种惊喜与兴奋交织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没想到他睡醒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中午。
第250章 决定不钓上来鱼
愣了片刻以后,张明轻轻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残留的困意和恍惚都甩出去,好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他直起身子,坐了起来,伸手抓过搭在床沿的衣服,三两下便穿戴整齐。
穿衣服后,他心念一动,直接进入了空间当中。
空间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在洗漱完毕以后,张明又给自己弄了一只叫花鸡吃。
吃完以后,张明再次心念一转,回到了房间当中。
他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他也是陷入了沉思,想着今天要做些什么事情。毕竟什么都不做也是挺无聊的。
先暂且不提张明那边的情况,将目光转到张建国这边。
今天早上,张建国如往常一样,到了轧钢厂以后就跟随着厂里钓鱼的人一同去了海边。
当他们乘车到了海边以后,张建国就如同往日一样,找了个地方开始钓鱼。
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今天就那么拿着鱼竿坐着,并没有使用自己儿子准备的那些鱼饵。
既然轧钢厂的领导认为自己厂里钓到的鱼多,往外送,那么就让他们送吧,反正他是不准备再钓上来一条鱼了。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太阳也逐渐升高,太阳的光影也在海面上变幻着。
负责钓鱼事务的周科长在人群中穿梭巡视,他刚刚就留意到了张建国这边的情况。
按照以往的情况,他应该已经钓上来不少的鱼了啊,只是他那里现在丝毫没有鱼儿咬钩的迹象。
周科长心中泛起疑惑,他径直朝张建国走去。
来到张建国身边,周科长微微俯下身,关切的开口问道:“建国,今天这是怎么个情况啊?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怎么一条鱼都没钓上来?你可是咱们这儿出了名的钓鱼高手啊。”
张建国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和的笑容,他轻轻摇了摇头,装作无奈的样子,说道:“我也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啊,可能今天这片儿海域的鱼群都不知道游到哪儿去了吧,或许就是没鱼。”
听到张建国这么说,周科长微了微皱眉,他心中虽感疑惑,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暗自想着,也许真的像张建国说的那样,今天这片海域的鱼群游到了其它的地方,否则以张建国在钓鱼方面的深厚造诣,断不至于这么久都颗粒无收。
周科长拍了拍张建国的肩膀,安慰道:“行吧,钓鱼这事儿,本来就有运气成分在,说不定下午就有鱼咬钩了。”
说完,周科长便转身继续去查看其他同事的钓鱼情况了。
虽然周科长嘴上这般宽慰,但他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张建国自然也将这担忧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周科长所为何忧。
要知道,他们这群人在这钓鱼活动中,向来都是靠着他钓上的鱼来撑场面的。
若是连他都钓不上鱼,那其他人就更别指望能有多少收获了。
张建国望着周科长渐行渐远的背影,随后又将目光投向那还算平静的海面。
他心里其实清楚得很,如果用上儿子配置的鱼饵,要钓上鱼,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一想到儿子因为自己钓鱼的事情,连工作都丢了,张建国的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之前张明为了让他能在钓鱼时收获满满,花费了不少心思去调配独特的鱼饵,每次都能让他满载而归。
然而,事情坏就坏在自己钓到的鱼实在太多了,多到除了够他们轧钢厂的人吃,还能够支援别的厂子。
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谁能想到,就因为把鱼给了纺织厂,最终致使自己的儿子连工作都丢了。
张建国一想到这里,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满。
他觉得自己儿子丢工作,与他们轧钢厂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于是,张建国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他不会再为厂里钓到鱼。
不管厂里怎么样,他也不在乎了。
此刻,他望着眼前的海面,眼神中满是决绝,海风轻轻吹过,吹起他的衣角,仿佛也在为他这份坚定的决定而叹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中午。
太阳高高悬在天空,阳光倾洒在海面上,反射出一道道刺眼的光芒,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其他的人此时也都是一无所获,然而大家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他们脸上没有太多沮丧与懊恼,更多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
有的人甚至一边收拾钓具准备去吃饭,一边还开着玩笑:“嘿,今天这鱼啊,估计是集体去开大会了,没空搭理咱们。”他的话引得周围同事们的一阵轻笑。
几个年轻的同事凑在一起,把钓具往地上随意一放,便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人从兜里掏出烟,给周围的几人散了一圈,也给自己叼上一根。
他边点火边说:“嘿,咱几个出来啊,说白了就是当陪衬的。只要有张建国在,咱们就能跟着满载而归。”
其他人纷纷点头称是,那模样仿佛钓鱼这事儿完全就是张建国一个人的独角戏,他们在其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配角罢了。
还有几位年长的同事,虽然同样没钓到鱼,但他们神态也是非常平静。
他们慢悠悠的抽着烟,不紧不慢地谈论着厂里发生的一些琐事。
“听说了吗?三车间的小李又偷懒,被车间主任抓到,罚了五块钱呢。”其中一位年长的同事吐出一口烟圈,略带调侃的说道。
“可不是嘛,他就爱耍那点小聪明。还有二车间小王,这个月都第三次迟到了,照这样下去,他又要挨批评了。”另一位附和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们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仿佛钓鱼的收获与否,与这些厂里的小八卦相比,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而此时的张建国,离他们不远,将这些话听得真切。
他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同事们对自己钓鱼能力的依赖让他也是感到有几分无奈。
第251章 想着多买房
周科长抬手看了看时间,时针已经悄然指向了正午。
他又看了看坐在一起休息的众人,大家或闲聊,或发呆,神情各异。
于是,周科长拍了拍手,提高音量开口说道:“行了,大家伙儿先吃饭吧!忙活一上午,也都饿了。吃完饭,咱们再继续钓鱼,下午争取多钓点,改善改善咱厂的伙食!”
众人听到招呼,纷纷应和着,开始各自翻找起带来的食物。
张建国打开自己的饭盒,里面是孙晓丽早上精心准备的白菜炒腊肉和二和面馒头。
可此刻,他却有些食不知味。儿子失去工作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心头,再加上同事们刚刚那些话,让他心中愈发烦闷。
他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饭菜,眼睛时不时望向大海,思绪飘得很远。
不一会儿,大家陆续吃完饭。稍作休息后,便纷纷拿起钓具,回到各自的位置,准备继续下午的钓鱼。
再说张明这边,他已经坐在那里了很长时间,却始终没想到自己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自己父亲应该是去了海边钓鱼。
反正自己现在也不知干什么好,那去钓鱼倒也不失为一种排解烦闷的方式,而且什刹海离他家又不算太远。
有了这个决定以后,他立刻行动起来。张明从角落里翻找出许久未用的鱼竿,又提起一个水桶,锁好门以后就要往外走。
他刚走到大院门口,就见到三大妈杨瑞华正坐在大门口纳着鞋底。
“呦,张明今天没上班啊?你这是准备去钓鱼?”三大妈抬眼瞧见张明手中的家伙事儿,便开口问道。
张明笑了笑,回应道:“三大妈,我这也没什么事,就去什刹海钓会儿鱼。”
三大妈见张明去钓鱼,她眼睛一转,心里便有了主意。
她开口继续说道:“你三大爷一会儿就回来了,到时让他去找你,你们俩一块儿钓鱼,也能有个照应。”
张明一听,心里明白三大妈的小心思,无非是想让三大爷跟着自己,到时候自己钓到鱼了分他两条。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三大妈,什刹海那么大,我和三大爷不一定遇得到。再说了,就算遇到了,那钓鱼的好地方可不一定有两个好位置呀。”
三大妈听张明这么说,心里也明白想占这便宜怕是没戏了。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继续说道:“不行的话,就让你三大爷给你拎着钓到的鱼。你一个人拿着钓具又拎鱼的,多不方便呐。”
张明无奈的笑了笑,心想三大妈还真是执着,只得再次婉拒:“三大妈,真不用啦,我就自己随便钓钓,也不一定能钓到多少,自己拿得过来。你就别替我操心啦。”
三大妈见张明态度坚决,知道再劝下去也没什么用,只好作罢,嘴上却还是念叨着:“行吧行吧,你这孩子,还挺有主意。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啊,钓完鱼早点回来。”
“知道啦,三大妈。”张明应了一声,便告别三大妈,继续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走去
张明沿着街道朝着什刹海走去,目光扫过两边林立的店铺和四合院。
午后的阳光给这些建筑都镀上了一层暖黄色,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啼和邻里间笑谈的声音。
他心中暗自琢磨着,等改开以后。
自己一定要多买些房子。
想象着到时候,自己也像那些南方人一样,每天悠闲的拿着一大串钥匙,穿梭在各个出租屋之间收房租,那日子,别提多惬意了。
这么想着,张明的脚步都不自觉的轻快了几分。
很快,他来到了什刹海这里。
因为不是休息日的缘故,什刹海这边的人也不是太多。
而这些不多的人中,绝大部分都是老年人。
此时这些人正悠闲的坐在小马扎上,拿着鱼竿,专注的盯着水面,有的人身旁的水桶里还有两三条巴掌大小的鱼。
张明找了个空位坐下,安置好钓具,挂好自制的鱼饵,用力一甩竿,鱼钩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噗通”一声落入水中,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
他看着浮漂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思绪又回到了以后买房的事情中。
此刻的什刹海周围静谧祥和,旁边的人都在专注钓鱼,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张明已经在考虑,等改开以后,还要在其他的一些大城市,诸如S海、G州、S圳等地,也购买一些房产。
这样,无论自己去到哪座城市,下了火车或者飞机,都能有自己的房产,他也可以以包租公的身份开启在当地的生活。
想着想着,张明的嘴角不禁上扬,仿佛那些美好的未来已然触手可及。
突然,他面前水面上的浮漂猛的一沉,将他从美好的幻想中拉回现实,他赶紧握紧鱼竿,用力一提……
随着张明的提竿,鱼线瞬间绷紧,从上边传来一股沉甸甸的拉力。
水下的鱼儿似乎察觉到危险,开始剧烈挣扎,水面泛起层层水花。
张明全神贯注,紧紧握住鱼竿,开始溜鱼。
没过多长时间,一条四斤多重的鲤鱼被他钓了上来。
张明从鱼钩上摘下鱼,扔进桶里,看着桶里的鱼,他的心情一时间也是好了许多。
旁边也有人注意到张明钓上来了一条鱼大鱼,只是他们都以为这小伙子是运气好才钓上来了一条。
旁
张明察觉到了旁人投来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既有收获的喜悦,又想着这份成果可不是运气好才钓上来的。
他重新挂上鱼饵,再次抛竿入水,眼神中满是自信。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又钓上来了一条同样大小的鱼。
周围的人见到他又钓上来了一条鱼,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张明也没管他们,就继续钓起鱼来。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钓上来了十几条鱼。
这些鱼有大有小,大的有七八斤重,小的只有二斤多重。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小声的议论着他的技术厉害。
第252章 传授经验
看着身后围拢的那些大爷们,张明一时间也是有些无奈。
他也想低调一些,可是用了特制的鱼饵以后,那就是实力不允许啊!
而这些大爷们在什刹海也钓了好几年的鱼了,经验也是相当的丰富,可如今却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投来了好奇与探究的目光。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大爷率先发问:“小伙子,你这用的什么鱼饵啊?能让鱼这么疯狂的咬钩。我们在这儿钓了这么多年,今儿个见你钓得这么多,还真有点不服气。”
张明笑了笑说道:“也没有用什么特别的鱼饵,就是用了一些白面加上香油,再加上一些青菜之类的。”
大家听到张明用的鱼饵居然是白面和香油混合制成的,不禁都点了点头。要是他们,还真舍不得用香油和白面做鱼饵。
一位大爷忍不住说道:“哎哟,小伙子,你这用料可不一般呐。香油白面,这成本可不低啊,怪不得鱼都上钩呢。”
张明笑着解释:“大爷,其实成本还好啦。这香油白面混合后,香味独特,能吸引鱼的注意。再加上青菜,增加点天然的味道,让饵料更丰富。而且每次用的量也不多,算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钱。”
另一位大爷接过话茬:“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平时钓鱼,习惯用些常见便宜的饵料,一下子用这么好的东西,还真有点舍不得。”
张明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大爷们的想法,一开始我也犹豫,但想着换个思路试试,没想到效果还挺好。其实钓鱼有时候就是得尝试些新东西。”
这时,一位戴眼镜的大爷好奇地问:“那这青菜加进去有啥讲究不?”
张明兴致勃勃的说:“大爷,青菜我一般选那种嫩叶,剁碎了掺进去。不同的青菜味道有点差别,像菠菜叶,味道相对重些,能增加饵料的独特风味,对草鱼、鳊鱼这些就挺有吸引力。”
大爷们听着张明的讲解,纷纷露出赞许的目光。
之前质疑用料成本的大爷笑着说:“嘿,小伙子,听你这么一讲,还真长知识了。看来钓鱼还真不能光靠老一套,得像你这样敢于创新。”
张明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用什么鱼饵,确实得看个人的习惯和对鱼情的判断。另外我还知道一句话,叫做‘钓鱼不打窝,钓的也不多’。所以呀,钓鱼的时候,打窝可是相当重要的环节。”
这时,刚才在张明旁边钓鱼的一位大爷开口说道:“小伙子,你说的打窝,是不是你刚才往钓鱼地方扔的那两团东西呀?”
张明闻言,看了这个大爷一眼,笑着解释道:“是啊,大爷,那是我用棒子面揉成团扔过去的,这就是在打窝。您想啊,打窝把鱼都吸引过来了,只要成功把鱼吸引过来了,那再去钓鱼的话你们说能不钓上来鱼吗?”
周围的人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是纷纷点了点头。
以往他们钓鱼,大多只是挖些蚯蚓,简简单单的就开始了,从来没有想过打窝,更没尝试过用其他种类的鱼饵。
一位头发斑白的大爷感慨道:“唉,咱钓鱼这么多年,一直就守着蚯蚓这一招,还真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打窝这事儿,听着还挺新鲜。”
另一位穿着破旧的大爷附和道:“是啊,一直觉得蚯蚓方便,到哪儿都能挖到,鱼也爱吃,就没寻思过别的。现在听这小伙子一说,感觉也挺有道理的。”
张明笑着说道:“其实大家用蚯蚓钓鱼,也有不少收获呀。不过尝试些新方法,说不定能钓到更多不同种类的鱼呢。就像打窝,能把分散的鱼吸引到一个区域,增加咬钩的机会。而且不同季节,鱼的喜好不一样,窝料和鱼饵也得跟着变。”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张明几乎没怎么钓鱼,而是专注地给大家讲解起来。
他详细地分享着不同时节该用什么东西打窝,哪种鱼偏好哪种饵料。
把自己知道的钓鱼技巧都讲得差不多了,他就对大家说道:“大爷们,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你们要是家里条件允许,可以按照我说的方法试一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但要是条件不是太好的话,我建议你们别贸然尝试,不然平白浪费了粮食就不好了。毕竟鱼就那么多,如果鱼去别人的打窝区了,那你再往里扔窝料就没什么用了。”
一位留着八字胡的大爷笑着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小伙子,你想得真周到。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们还真想试试,家里这点粮食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就当交点学费,学门新技术咯。”
其他大爷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对尝试新方法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张明眼角的余光瞥见有几个大爷神色匆匆的朝着外边跑去。
张明见状不禁有些愣神,一时间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如此匆忙的离开。
这时,一位稍胖些、头发有些稀疏的大爷对着众人说道:“你们都在这等着,我回家拿点东西,也来试试这打窝的方法。”
听到这位大爷这么说,张明瞬间恍然大悟,心中明白刚才那几位匆忙跑开的大爷肯定也是回家拿打窝的东西去了。
他看着大爷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想着大家对钓鱼新技巧的接受度还挺高,这份对钓鱼的热情着实让人佩服。
见到有人要回去拿打窝的东西,其他的人也都坐不住了,纷纷拿起自己的东西,往各自家里跑去。
眨眼间,原本热闹围聚的人群就走的所剩无几了。
见到这么多人风风火火地跑了,张明一时之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心中却在想着,打窝确实是个能增加钓鱼几率的好办法,虽说会消耗一些棒子面之类的东西,可是只要能钓上来鱼,打窝用的那点棒子面着实不值一提。
想着想着,他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准备继续专注于自己的钓鱼大业。
正当他刚把鱼饵挂好,准备抛出鱼钩的时候,突然,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小伙子,你等等。”
第253章 在此相遇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明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开口叫自己的人身上后,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眼前这人到底是谁。
此时他的不远处站着一位五六十岁,身着中山装的老大爷。
从老大爷的穿着和散发出来的气质,张明就能断定这位老大爷不是一般人。
何况在老大爷身后,站着一个同样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他一看就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这位大爷的秘书或是警卫员。
这种出门遇到大佬的事情他以前在小说中是经常看到,没想到今天也让自己给碰到了。
“小伙子,不记得我了?上次在什刹海这里,你还救过我呢。”老大爷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亲切与感激。
听到老大爷这么说,张明也是想了起来,上次也是什刹海这里,这位老人突然犯病,情况危急。
好在自己有了大师级医术,为他施针急救,这才让这位老大爷转危为安。
“大爷,我想起来了!您身体现在怎么样?没再出现什么不舒服的情况吧?”张明关切的问道。
老大爷笑着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感慨与庆幸,说道:“那次多亏了你,小伙子,要不是你,我那次命就丢在这里了。”
张明笑着说道:“大爷,我这不是也刚好赶上嘛。对了,今天您怎么有空到什刹海这边来啊?”
老大爷笑着回应:“你也别老是大爷、大爷的叫我,我叫张宝山,你叫我张大爷就行。今天我不是休息嘛,就想着来什刹海这边转转,同时也想在这边钓会儿鱼。”
说着,他还转过身,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名年轻人手中的鱼竿和水桶。
张明顺着张大爷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年轻人手里拎着鱼竿和水桶,正微笑着朝他点头示意。
张明也笑着点头回礼,接着说道:“那我以后就叫您张大爷了,张大爷,看您今天这么开心,一定能有个不错的收获。”
张大爷乐呵呵的说:“再有不错的收获,也比不上你呀!你看你现在都已经钓了这么多了。”
张明看了看自己的水桶,笑着说:“没办法,我这是运气好。”
张大爷指了指张明旁边的位置:“我也来沾沾你的运气,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张明连忙摆手,热情的说道:“张大爷,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您坐我旁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咱们还可以一边钓鱼一边唠唠嗑,多有意思啊。况且我这边已经打好窝了,您在这儿钓肯定没问题。”
张大爷听了,满意的点点头,他对身后拎着钓具的年轻人说道:“小李,把东西拿过来,咱就挨着小张钓。”
小李应了一声,快步走上前来,熟练的帮张大爷支好钓椅,整理好钓具。
张大爷缓缓坐下,将鱼饵挂好,把钓钩甩入水中,动作娴熟又沉稳。
张大爷扭头看着张明,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刚才听你说了那么多钓鱼的技巧,我现在也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能钓上来鱼。”
听到张大爷这么说,张明就在心里想着,听了我说的这些技巧,钓到鱼的机率肯定是要比以往钓的几率大一些,只不过能大多少,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张明看着张大爷既然坐在自己旁边了,那么自己也可以利用自己的金手指,给他的鱼钩上挂两条鱼。
有了决定以后,张明就直接发动金手指,给张大爷的鱼钩上“挂”了一条鱼。
张大爷原本想着和张明说说话,冷不丁的,突然感觉手里的鱼竿猛地一沉。
这股突如其来的变化,差点让他没握住鱼竿。
他也顾不得和张明说话了,迅速站起身来,双手稳稳的握紧鱼竿,开始遛鱼。
周围的那些人见张大爷这边钓上来了鱼,都觉得张明教授的方法确实有用。
他们更是对张明投来钦佩的目光。
不一会儿,一条二斤多重的草鱼便被张大爷给钓了上来。阳光下,草鱼奋力扑腾,鱼鳞闪烁着光泽。
张大爷看着自己钓上来的这条鱼,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虽然这条鱼从体型上来说不算特别大,可这条鱼却是他凭借自己的本事钓上来的,意义非凡。
看着钓上来的这条鱼,张大爷也是感慨颇多。
其实他们居住的那个大院里边就有一片小鱼塘,而且鱼塘里边也有不少的鱼。
他之所以不在那里钓鱼,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那里钓鱼的人太少了,人一少就显得冷冷清清,完全没有像现在湖边这样热闹欢快的氛围。
二是每次在大院里钓鱼,他就没钓上来过鱼,总是引得几个老家伙嘲笑他,调侃他不是去钓鱼,而是去那里喂鱼,这让张大爷气的不行。
此刻,张大爷看着鱼桶里活蹦乱跳的鱼,越看越欢喜。
他对张明说道:“小张啊,多亏了你。今天我也算是钓上来鱼了,回去就能好好跟那几个老伙计炫耀炫耀!”
张明笑着说:“张大爷,您太客气啦,您本身就有钓鱼的功底,掌握技巧后肯定收获满满。您以后多练练手,肯定每次都能钓到鱼。”
旁边的秘书小李也跟着附和道:“是啊,领导,您今个开了个好头,以后肯定次次都能钓到大鱼。”
张大爷听了,笑得更加开怀,他满意地对小李说:“对对,等下次咱们就在院里钓,也让那几个老家伙看看我是怎么钓鱼的。之前他们总笑话我,这次非得让他们心服口服不可。”
说着,张大爷自信地挺了挺胸膛,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张明在一旁笑着说:“张大爷,您到时候肯定能惊艳众人。要是在不同的地方鱼钓,您可以提前根据池塘的情况调整下策略,效果肯定更好。”
张大爷点点头,看着张明说:“小张,多亏你今天教我这些,下次在我们那个院里钓鱼,你可得也来给我参谋参谋。”
张明连忙说道:“张大爷您太客气了,能帮上您我也开心,到时候您招呼一声,我一定来。”
第254章 轧钢厂没钓到鱼和送鱼饵
等将鱼钩再次抛入水中以后,张大爷身体微微后仰,调整了个舒适的坐姿。
他扭过头对着张明问道:“小张啊,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张大爷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眼神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听到张大爷提起工作的事,张明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像是被触及了不想提起的往事。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不想让张大爷为他工作的事情操心。
他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抹看似轻松的笑容,说道:“挺好的,张大爷。目前工作进展都比较顺利,领导和同事们对我也挺照顾,我还从中学到了不少新东西呢。”
张大爷听后,脸上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年轻人啊,工作顺顺利利的比啥都强。工作中多学多问,遇到困难别害怕,多问问别的师傅或是领导。你这么踏实努力,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张大爷语重心长的说着,目光投向平静的湖面,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张明感激的看了张大爷一眼,心里也是有些感动。
他说道:“张大爷,您放心吧,您说的话我也会记住的”
此时湖面上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浮漂在水中轻轻晃动,仿佛在和着微风的节奏舞蹈。
张明看着湖面,思绪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回了纺织厂,脑海中浮现出他离开时的样子。
想到这些,张明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绝,他暗自决定,以后不管出现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再去纺织厂上班了。
他甚至在心底暗暗发誓:他再回纺织厂的话,他就是狗。
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这些恼人的思绪从脑海中驱散,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鱼竿和浮漂上。
时间就在专注中悄然流逝,一下午的钓鱼时光很快过去。
张明凭借着越发娴熟的技巧,又钓上来了十几条鱼,一些鱼被他装进了水桶当中,还有一些被他装进了麻袋当中。
一旁的张大爷同样收获满满,一下午的时间,他就钓上来了七八条个头不小的鱼,最大的一条鱼都快有10斤了。
张大爷看着满满当当的水桶篓,脸上笑开了花,转头对张明说道:“小张啊,今天可真是太过瘾啦,多亏了你在一旁帮忙,不然我可没这么好的收成。”
张明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张大爷,您可别客气,这都是您自己努力的结果。”
眼看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夕阳的余晖已经将天边染成了橙红色。
张明和张大爷打过招呼以后就准备离开。
这时,张大爷赶忙对着身旁的年轻人说道:“小李,你去帮一帮小张。”
张明赶忙摆手说道:“不用,张大爷,还是让李哥帮你提东西吧,你这年纪也大了。”
张大爷笑着说:“别看我年纪大,但是我这身子可是硬朗着呢。”只是他越说声音越小,底气似乎也没那么足了。
张明笑着说:“好了,张大爷,不说了,咱们下次再见。”
说着,他就扛起钓到的鱼准备离开。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急忙回到张大爷的身边,从兜里掏出10粒自制的鱼饵递给张大爷:“张大爷,这鱼饵是我自己配置的,您拿去用吧,这些鱼饵可都是我用好东西配的,效果特别好,您可别给扔了。”
张大爷接过鱼饵,脸上满是感动,说道:“小张啊,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行,我留着,下次钓鱼就用你给的鱼饵,说不定能钓上更大的鱼呢。”
小李在一旁看着,也不禁微笑着点头。
张明看着张大爷,再次叮嘱道:“张大爷,您收好啊,那我真走啦。”
随后,张明在夕阳的映照下,带着愉悦的心情,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什刹海这边。
就在张明扛着满满收获的鱼,心情愉悦的走在回家路上时,轧钢厂那边,周科长带着厂里那些去海边钓鱼的人回来了。
他们乘坐着卡车,一路颠簸,缓缓驶入轧钢厂。
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弥漫在车厢里,似乎也黏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众人纷纷从车上跳下,此刻,他们脸上哪还有中午吃饭时的高兴劲儿。
周科长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锁锁住。
此时他的脸色也是非常不好看,看着这些垂头丧气的人,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一阵沉默后,周科长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看起来还算温和的神情。
他挥了挥手说道:“都先回去吧,今天咱们没钓到鱼也没关系。钓鱼嘛,本来就有运气成分在,大家别往心里去。咱们明天再继续努力就行了。”
众人听到周科长这么说,纷纷点了点头,而后开始朝着各自家里走去。
张建国听着周科长的话,又看了看身旁垂头丧气的这些人,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冷笑。
他心里暗自想着,哼,欺负了我儿子,就想这么算了。明天......明天还想让我给厂里钓鱼?厂里怕是想疯了吧。
想到这,张建国不屑的撇了撇嘴,眼里满是讥讽。
他加快脚步,径直来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只见他动作迅速地从兜里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自行车的车锁,而后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踏板,便朝着自己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众人逐渐离去的身影,周科长站在原地,开始想明天去钓鱼的事情。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朝着后勤主任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儿,周科长便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前。
他先是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咚咚咚”,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里面传来李怀德的声音:“请进!”
周科长推开李怀德进办公室的门。
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看到周科长进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热情的笑容:“老周,你怎么过来了?”
第255章 儿子钓回来的鱼,你收拾收拾有错吗
周科长进入李怀德的办公室以后,也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就在李怀德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而李怀德呢,见状周科长这样,也是站起身来,拿了一个茶缸给他倒了一杯茶。
“老周,喝点水。”
等李怀德重新坐下以后,再次开口问道:“老周,你这不下班跑到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周科长端起茶轻抿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李主任啊,今天我不是带着大伙去钓鱼吗?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连一条鱼也没钓上来。”
李怀德听到“一条鱼也没钓上来”,也是有些愣神。
按照以往的规矩,今天怎么着也能钓上来几百斤鱼啊,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是什么情况?
他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即皱起眉头说道:“怎么会这样?之前的收获不都还不错吗,按道理也不至于一条鱼都钓不上来。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或是其它的问题啊?”
周科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也没什么问题啊,大家也都是按平时的钓鱼方式来钓的鱼,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
就那张建国来说吧,咱们厂以往弄回来的鱼基本上都是他钓上来的,可今天他也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你说怪不怪。”
李怀德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老周,说不定是那片水域的鱼被咱们钓得差不多了,毕竟之前咱们在那都钓回来了不少鱼了,又或者是今天那片压根就没鱼。
要不这样,明天你们再找个地方试试看,换个地方,说不定就能钓到鱼了。”
听到李怀德这么说,周科长却是摇了摇头。
“李主任,我总是感觉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太寻常,但是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李怀德安慰他说道:“好了,先别想那么多了,这件事先看看,等以后再说。”
听到李怀德这么说,周科长也是点了点头。
李怀德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他就对着周科长说道:“老周啊,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先回去吧,我这边也准备下班了。”
听到李怀德这么说,周科长一边起身,一边回应道:“好的,李主任,那我先回去了。今天折腾了一天,我这身子骨也有些扛不住了。”
李怀德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来,把周科长送到了门口。
到了门口,李怀德拍了拍周科长的胳膊,关切的说道:“老周,别想太多啦,回去好好休息。”
周科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李主任,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别太晚回去,注意身体。”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李怀德望着周科长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周科长这就是想多了。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将桌面上零散的文件整理归位,叠放整齐后放进了文件柜。
随后,他又检查了一遍办公桌上的东西。
在确认没什么问题以后,他拿起外套,锁上办公室的门,也下班离开了。
张建国回到家里的时候,刚进院子,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
只见自己儿子正蹲在水管旁边,他的身前摆着几个大盆子,盆子里装满了鱼,这些鱼每条的个头都不小。
自己儿子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刀,正熟练的刮着鱼鳞,一片片鱼鳞如银屑般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儿子,这些鱼是你今天钓的?”张建国的脸上满是惊讶。
如果是一两条的话,倒也没什么,可眼前这几个盆子里,足足有几十条鱼呢。
张明抬起头,脸上洋溢着笑容,他看着自己父亲说道:“是啊,爸,今天我去什刹海那边钓的。您瞧瞧,这些鱼个头都不小吧!”
张建国走了过来,目光落在盆里的鱼身上。
他惊讶地发现,这些鱼最小的竟都有两三斤重,而那些个头大的,更是达到了十几斤。
就说那十几斤重的鱼,两三条便能将一个盆子装得满满当当。
“儿子,你确定是什刹海?”张建国也是满脸的疑惑。
“咱们也去过什刹海那边钓鱼,怎么以前从来没钓到过这么大的鱼?”
张明刮着鱼鳞,头也不抬的说:“爸,你知道什刹海多大吗?这一片水域都是相通的,说不定这些大鱼就是从别的地方游过来的。”
张建国微微皱眉,他蹲下身子,一边盯着鱼,一边回应:“话是这么说,这片水域连通不假,可以前咋没见这么多大鱼游过来。这突然冒出来这么大的鱼,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鱼身,继续道:“而且,鱼群的游动一般也有规律,不会无缘无故就扎堆在你钓鱼的那块地方。”
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张明一时之间也是有些语塞。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总不能说这些鱼是我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孙晓丽却是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看到张建国蹲在那也不帮忙,便大声说道:“张建国,你蹲在那里干嘛呢?就不会动手帮帮儿子?儿子,你起来,让你爸收拾。”
张建国站起身,看着自己老婆,指了指盆里的鱼说:“晓丽,你看看这些鱼,个头这么大,我正跟儿子说呢。”
孙晓丽一听更是来气了,双手叉腰说道:“怎么,我儿子钓上来这么大的鱼也有错了?别说废话,赶紧给我把鱼给收拾了。儿子,你洗洗手,让你爸来收拾。”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张明赶紧洗了洗手,站起身来。
“爸,这些鱼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屋了。”
说完,他不去看自己父亲的表情,脚步匆匆的跑回了屋,佯装去看自己弟弟写作业。
张建国看着儿子一溜烟跑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那几盆鱼,满心的话如鲠在喉。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不经意间对上自己老婆那严厉的目光。
孙晓丽此时双手抱胸,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别在这儿瞎琢磨了,赶紧收拾鱼。儿子钓回来的鱼,你收拾收拾有错吗?”
第256章 阎埠贵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
张建国听到自己老婆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得乖乖蹲下身子,开始处理盆里的那些鱼。
见自己老公开始收拾鱼,孙晓丽便又回到了屋里。
她来到张明身边,脸上带着笑容问道:“儿子,今天你除了去钓鱼,还干了什么事啊?”
张明听到自己母亲这么问,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愣神。
他疑惑的看着自己母亲:“妈,什么叫我还干了什么事?”
孙晓丽伸手轻轻拍了下张明的肩膀,笑着说:“就是问你除了去钓鱼,今天还干了啥呀,咋还听不明白了。”
张明还是不明白自己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己母亲,说道:“妈,今天我除了去钓鱼,就是在家里睡觉啊,也没干什么啊。怎么突然这么问呀?”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孙晓丽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关切:“不上班的话,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张明这时才明白自己母亲是什么意思。
原来自己母亲是看自己如今不上班了,担心自己心里有压力,所以才会询问,关心自己。
想到这儿,张明心中一暖,他看着自己母亲,脸上露出了笑容:“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没什么事儿。不上班正好能好好休息休息,而且还能去钓鱼放松一下。”
孙晓丽抬手轻轻摸了摸张明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那就好,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一定要跟爸妈说,别自己憋着。”
“知道啦,妈。”张明应道。
正在这时,“咚咚咚”,院门被人从外边给敲响了。
张明听到声音,心里也是有些好奇,就想出去看看是谁在外边敲门。
他刚迈出屋子,脚步都还没站稳,就见到自己父亲已经快速穿过院子,把大门给打开了。
而此时,门外正站着三大爷阎埠贵。
门一开,阎埠贵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张建国。
“建国,你在家呢?”
听到阎埠贵这话,张建国也是有些无语,他无奈地看着阎埠贵说道:“三大爷,这下班了我不在家,我该在哪儿呀?”
而此时的阎埠贵,心思压根没在张建国的话上,他的目光已经透过门缝,直勾勾的落在了院子里摆放的那几盆鱼上。
只见他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同时嘴里还不由得喃喃道:“乖乖,这些鱼……咋这么大?”
说着,他也不顾张建国还站在门口,直接抬脚就往院子里走去,像是被那些鱼施了魔法一般。
张建国赶忙跟在后面,略带尴尬的说:“三大爷,您这……”
阎埠贵走到鱼盆旁,蹲下身子,一边伸手比划着鱼的大小,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建国,你家小子从哪儿钓的这些鱼啊?我在这附近住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在咱这一片出现过。”
张建国笑着说:“三大爷,是我家老大在什刹海那边钓的。”
阎埠贵听到鱼是在什刹海钓的,不禁吃了一惊。
他可是什刹海那里的常客,三天两头往那儿跑,可也没听说过有谁能在那儿钓到这么大的鱼。
他直起身子,眼神紧紧盯着盆里的大鱼,满脸的羡慕:“建国,你没跟三大爷开玩笑吧?什刹海我熟得很呐,平日里钓的都是些小鱼小虾,哪儿来这么大个头的?你家老大不会是从别处弄来,哄你们开心的吧?”
张建国赶忙摆手,认真的说道:“三大爷,我哪儿能跟您开这玩笑呀。我家老大亲口说的,就是在什刹海钓的,还说今天运气好。”
阎埠贵盯着地上的几盆鱼,嘴里不自觉的嘟囔着:“确实是你运气好。”
张建国这时又开口问道:“三大爷,您这会不在家吃饭,跑到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阎埠贵听到张建国这么问,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建国,我这不是听说你家这小子钓了不少的鱼吗?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他真钓了这么多、这么大的鱼。”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张明一家人顿时都感到非常的无语。
张明的嘴角更是微微抽搐,他心中暗自腹诽:“合着三大爷你这纯粹是好奇心作祟跑来看热闹的呀。”
孙晓丽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三大爷,您这关心得也太及时了,饭都顾不上吃就跑过来了。”
张建国则无奈的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阎埠贵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他干笑两声后,蹲下身子又仔细端详起那些鱼。
他的嘴里还念叨着:“这么大的鱼,真是稀罕呐……这么多的鱼,能卖多少钱啊......”
张明一听就知道阎埠贵又是在这装可怜,打的主意肯定是想自己家送给他一些鱼。
不过他可不会就这么把鱼给送人,要知道现在可是59年,好多地方都闹了旱灾,粮食减产,各种吃的东西那可是无比珍贵。
家里有了这么多鱼,他可不会送给别人。
张明走上前,笑着说道:“爸妈,一会你们把这些鱼都给腌制起来,等这两天有空了,我去给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他们送一些。”
张建国和孙晓丽听到自己儿子要送鱼给两边的老人,心里也满是欣慰,脸上更是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而一旁的阎埠贵,此时心里痒痒得很,他也想让张明送给他两条鱼。
他眨巴着眼睛,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张明。
那模样,就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
张明一看到阎埠贵这个眼神,顿时一阵恶寒,差点没吐出来。
他心想着:“你要是一个漂亮的妹纸,用这眼神,说不定我一心软就答应了。可你一个糟老头子,摆出这种眼神,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张明强忍着不适,故意装作没看见阎埠贵的眼神。
他转身继续和父母商量着怎么处理这些鱼。
“爸妈,我觉得可以把那些大鱼腌制,剩下两条小一点的,咱们今晚就炖了吃。”
阎埠贵见张明没理会自己,也是有些不甘心。
第257章 所以......你懂的
阎埠贵又干咳了两声,说道:“张明啊,三大爷我这阵子嘴里实在是没啥味儿,你看这鱼……能不能......”
张明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阎埠贵,缓缓开口道:“三大爷,我记得您可是经常去钓鱼,对吧?您去钓了那么多次鱼,我怎么从来没见您拿两条给我们家尝尝啊。”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未减,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审视,“再说了,您一个当老师的,教书育人,讲究言传身教,肯定不好意思开口要鱼的,对吧。”
阎埠贵被张明这番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狡辩,却又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说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嗫嚅着说:“张明啊,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
我平常钓鱼,那也没钓着啥大鱼啊,都是些小杂鱼,哪好意思往你家送啊。今儿个看见你钓了这么多,这不就想着......。”
张明轻哼一声,不以为然道:“三大爷,就算是小杂鱼,那也是份心意不是?可这么久了,我们是一条都没见着。
您也知道现在啥年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这些鱼我们还要分给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所以......你懂的。”
阎埠贵的脸色也是不太好看,可又不好发作,毕竟上门要鱼这事,说出去确实不好听。
他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说:“得得得,这鱼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说完,他就灰溜溜的转身就走,脚步明显比来时急促了许多,生怕再多待一秒,又会被张明说出什么更让他下不来台的话。
看着阎埠贵离去的背影,张明也是摇了摇头。
这时,张建国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胳膊说:“儿子,虽说三大爷这事做得不地道,但你刚才那话也有点冲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邻里之间还得相处呢。”
张明看着父亲,认真的说:“爸,我知道。可他老是这样,每次都想占便宜,我实在忍不住了。现在是什么年月,咱们还得想着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哪能随便就把吃的送给别人。”
孙晓丽也在一旁点头赞同:“儿子说得没错,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乡下是什么样子,哪有多余的东西给别人。
不过,儿子,你爸说得也对,以后说话还是得注意点方式,别把关系闹僵了。”
听了自己母亲的话,张明也是耸了耸肩,脸上带着几分俏皮。
他看着自己父亲又开始在那里收拾起鱼,便转身向着屋里走去。
没过多长时间,张建国就把鱼给收拾好了。
说起来,他也是没有收拾多少鱼,在他回来之前,张明已经把一大半鱼都收拾妥当了。
张建国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朝着屋里喊:“晓丽,盐和花椒准备好了没?咱赶紧把鱼腌上,可别放坏了。”
孙晓丽在屋里回应道:“早准备好了,就等你收拾完呢。”
说着,端着一个装满调料的大碗走了出来。
两人把收拾好的鱼整齐地码放在一个大缸里,孙晓丽仔细地在每层鱼之间均匀地撒上盐和花椒。
张建国则在一旁帮忙摆放,嘴里还念叨着:“这么多鱼足够两家老人吃一阵子了。”
孙晓丽点头赞同:“是啊,这么多鱼等腌制好了,就让儿子送到老家去。”
此时,张明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边走边吃:“爸妈,屋里我放了一些苹果,你们记得吃,别再给放坏了。”
他的话音刚落,张朋也捧着一个苹果从屋里跑了出来。
张建国看到儿子手中的苹果,瞬间感觉口中生津,忍不住就想放下手中的鱼,去屋里拿苹果吃。
孙晓丽眼尖,瞧见张建国的动作,却是大声说道:“张建国,你干嘛呢?赶紧过来把鱼给弄好了。苹果又不会长腿跑了,等忙完再吃不行吗?”
张建国被孙晓丽这一喊,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只得继续手上摆放鱼的动作,不过他的嘴里却是嘟囔着:“这不是看见苹果就突然馋了吗?你也知道,咱们差不多有一年时间没吃过苹果了。”
他记得自己上次吃苹果,还是去年大哥在山里看到野生苹果树,摘了几个给他送过来的。
那几个野苹果个头不大,表皮还有些坑洼,颜色也不像其它苹果那般红彤彤的诱人。但即便如此,一家人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孙晓丽也看着自己儿子手中的苹果,问道:“儿子,你这苹果是哪来的?
张明停下啃苹果的动作,抹了抹嘴,说道:“妈,这些苹果是我今天用鱼跟别人换的。你们也知道我钓了不少鱼,麻袋都装不下了。
刚好碰到一个大叔,他们村里的山上种了些苹果树,每家都分到了一些。他儿媳妇刚生了孩子,缺营养,我俩就商量着,我拿一部分鱼,换了他的苹果。这样咱家能吃水果,他也能尝尝鲜鱼,两全其美嘛。”
孙晓丽听了,微微点头,表情有些无奈却又透着几分欣慰:“你这孩子,还挺会盘算。不过换都换了,倒也不亏。只是往后做事,还是得多合计合计,你钓个鱼也不容易。”
张明笑着应道:“知道啦,妈。我心里有数,这不是看能让家里人都吃上苹果,才想着换的嘛。而且我还能继续去钓鱼,这些苹果还能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送一些呢。”
张建国在一旁接过话茬:“行啦,孩子也是一片孝心。这苹果换得好,咱两家老人也都能解解馋。”
说着,他加快了手上收拾鱼的动作,“赶紧把鱼收拾好,一会儿尝尝明子换来的苹果。”
腌制好鱼以后,张建国洗了洗手,便迫不及待的朝屋子里走去。
当他走进屋子的时候,一眼就瞧见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麻袋。
麻袋敞着口,里面露出的红彤彤的颜色,正是他想吃的苹果。
张建国快步走到麻袋旁,蹲下身子,轻轻拿起一个苹果。
苹果入手的触感光滑而冰凉,苹果表皮泛着微微的光泽,一看就是非常的新鲜。
第258章 把你当枪使
张建国把苹果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着,一股清甜的果香钻入了鼻腔,令他不禁深吸一口气,这熟悉又久违的味道,瞬间勾起了他的馋虫。
这时,孙晓丽也走了进来,看到张建国盯着苹果的模样,笑着说:“瞧你这馋样,想吃就赶紧洗一个吃吧。不过给两边老人送的那份,可得挑些好的。”
张建国站起身,点头应道:“那肯定的,我有数。只是看到这些苹果,就忍不住想起上次咱们吃苹果还是大哥送来的野苹果,一晃都过去一年多了。”
孙晓丽走过来,也拿起一个苹果,感慨道:“是啊,这旱灾闹的,啥都缺。还好明子机灵,换来了这些苹果,也算是给这苦日子添点甜。”
再说阎埠贵这边,从张明家离开后,他脸色也不太好看。
回到95号院门口,满脑子还是张明说过的话,越琢磨心里越不舒服。
正烦闷着,他就瞧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从大门口慌里慌张的跑出去。
瞧他们那神色惊惶的模样,阎埠贵心里也就明白,两人肯定又是被刘海中教训了。
他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在心底冒了出来。
当下他也顾不上守门的事儿,径直往后院刘海中家走去。
到了刘海中家门口,阎埠贵抬手敲门,嘴里喊道:“老刘,在家不?我是阎埠贵啊!”
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刘海中出现在门口,见是阎埠贵,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怎么也想不通阎埠贵这个时候过来干嘛。
不过他还是问道:“老阎,你咋来了,有啥事?”
阎埠贵脸上瞬间堆起了笑容,说道:“老刘,我这事儿挺急,方便进去说不?” 刘海中犹豫了下,侧身让阎埠贵进了屋。
一进屋,阎埠贵就赶忙凑近刘海中,压低声音说道:“老刘啊,今天可真是撞见个稀罕事儿!张明那小子竟带回来好多鱼,我到他家一瞧,估摸着都有100多斤了。
你说,他弄了这么多鱼,怎么就没想着给院里人分一些,给你这个二大爷送一些呀。
要知道,你可是院子里的二大爷,是厂里的六级工啊!”
阎埠贵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刘海中的表情,眼神中满是挑拨的意味。
他就盼着能在刘海中心里埋下对张明不满的种子,从而引发两人之间的矛盾。
到时自己在从中说和,这样就能让张明一家欠自己人情,这样说不定就能从中获取一些好处。
刘海中一听,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什么?这小子弄了这么多鱼,居然都没想到我这个二大爷?平日里我没少教导他做人要懂礼数,他这是翅膀硬了,不把我们三个大爷放在眼里了?”
阎埠贵见刘海中已然动怒,心中窃喜,却又装作一副和事佬的样子说道:“哎,老刘,你先别气坏了身子。我也就是觉着这事儿他办得不妥,才来跟你念叨念叨。说不定他就是一时疏忽,没考虑周全呢。”
可这话听在刘海中耳朵里,却更像是火上浇油,让他对张明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以后,刘海中猛的停下脚步。
他面色阴沉地对着阎埠贵说:“这样下去可绝对不行!张明这小子,越来越不把院里的规矩和长辈放在眼里了。
咱们去找老易商量一下,要是他也觉得张明这事儿做得过分,不行就开个全院大会,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儿,得让他知道尊重长辈,守守咱们院里的规矩!”
阎埠贵心中暗喜,表面上却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情,附和道:“老刘,你说得在理。这全院大会要是一开,也能让大家伙都评评理,看张明这事做得对不对。不过,就怕老易听到是张明的事以后,他不愿意趟这浑水啊。”
刘海中冷哼一声,眼神坚定:“他要是不管,那这大院以后还怎么有秩序?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张明坏了规矩。走,现在就去找他!”
说罢,刘海中就准备出门去找易中海。
可刚到门口,二大妈的声音就叫住了他:“老刘,你先过来一下,这煎鸡蛋再不吃都凉了。你先把鸡蛋吃了再出去。”
阎埠贵这时也把目光投向了桌子上的煎鸡蛋,那金黄的色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就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眼神里满是渴望。
刘海中不经意间瞥见阎埠贵看着煎鸡蛋发呆的模样,心里也是非常的嫌弃。
他可是知道阎埠贵家里可是有三千多块钱,就是舍不得花罢了?
刘海中走上前,伸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缓缓送进嘴里,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满足。
二大妈看着他俩,笑着说:“老阎,要不你先出去找老易,等老刘吃完以后再让他过去找你们。”
阎埠贵一听,心里明白这鸡蛋又没自己的份,
他只得干笑两声说道:“好吧,那我就先过去了。”
说完,他又忍不住多看了看桌上的煎鸡蛋一眼,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刘海中的家里。
就在阎埠贵离开以后,刘海中不紧不慢的把剩下的鸡蛋吃完了。
他放下碗筷,就准备出门去追阎埠贵。
还没等他走出屋门,就被从里屋走出来的刘光齐给叫住了。
“爸,你等一会。”刘光齐神色严肃的来到刘海中面前。
刘海中见是自己的大儿子叫住自己,脸上立刻浮现出关切的神情,赶忙开口问道:“光齐,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刘光齐微微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爸,刚才你和三大爷说的话,我在里屋也听到了。”
刘海中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说道:“听到就听到了吧,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刘光齐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便认真地开口说道:“爸,我感觉三大爷这次是想把你当枪使。”
第259章 刘光奇教父
刘海中微微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随即他就皱起了眉头。
他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问道:“光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阎一直和我关系不错,怎么就把我当枪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想听儿子详细解释。
刘光奇也在自己老爹身边坐下,他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爸,张明弄回来鱼,本来和咱们也没多大直接关系。你琢磨琢磨,三大爷又为啥巴巴地跑来找你说这事呢?
这里面啊,他心里头肯定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无非就是想撺掇你出头,让你们给张明施压,最后能把鱼匀一些给院子里的人。”
刘海中听了,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半信半疑的说道:“光奇,你这会不会想得太多了?老阎那人虽然有时候精明了点,但我们平时交情也在那儿,他不至于这么算计我吧。”
刘光奇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爸,人心隔肚皮啊。你看,他来找你,只说张明的不是,却绝口不提自己想要什么。
要是真为了院里的人,他为什么不直接找全院人一起商量,非得先来找你?
这不明摆着,他就是想利用你在院里的威望,去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嘛。”
刘海中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刘光奇的话像一把钩子,勾起了他心中隐隐的疑虑。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道:“光奇,照你这么说,老阎还真有可能有这心思。可他要是真想分鱼,为啥不自己去跟张明说?”
刘光奇思索片刻,接着说道:“爸,我估计是三大爷已经去找过张明了,只不过是没有在他那里占到便宜,所以才来找你的。
你想啊,张明那性子,哪能轻易就范?三大爷吃了瘪,又不甘心,就寻思着让你打头阵。”
刘海中若有所思地看着刘光奇,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说道:“行啊,光奇,你小子现在考虑事情越来越周全了。这事儿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老阎这一手玩得够阴的,差点把我给绕进去了。”
刘光奇笑了笑,接着给刘海中出主意:“爸,既然知道了他的心思,你去找一大爷商量的时候就别太主动。
不管他们怎么说,你也不要表态,就让他们两个去处理吧。你就一直推脱,说这事儿得慎重,毕竟张明这孩子也不容易,咱不能寒了年轻人的心。
三大爷要是再撺掇你出面,你就说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怕处理不好引发矛盾。
反正就找各种理由往后退,千万别轻易被他们架到火上烤。”
刘海中听着,一边点头一边琢磨儿子这话,喃喃道:“嗯,不主动表态,把事儿往他们身上推,这样既不得罪人,也能看清他俩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光奇啊,你这办法好。”
刘光奇继续说道:“对吧,爸,不管他们怎么商量,咱就是不参与。你也不想想,傻柱和一大爷他们得罪了张明都落得个什么下场。
张明这小子别看年轻,可不好惹,手段也厉害着呢。要是你再犯错,估计连二大爷的职位也会被街道办给下了。到时候,咱在大院里可就没现在这么风光了。”
刘海中听到这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傻柱和一大爷的遭遇他可是历历在目,特别是易中海,以前在院子里那是多有威望。
可和张明起冲突后,不是丢钱就是塌房。
想到自己二大爷的职位可能因为这件事不保,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光奇啊,你说得对,这事儿确实得谨慎。”刘海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可要是我完全不参与,老阎和老易会不会觉得我故意置身事外,到时候在大院里给我使绊子?”
刘光奇撇了撇嘴,不屑地说:“爸,他们怎么跟你使绊子啊?他们是院里的大爷,你也是院里的大爷。三大爷他就是一个老师,根本就和你不是一个厂里的,能有多大能耐?至于一大爷,他是钳工,你是锻工,工种不同,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啊。就算他们心里不痛快,还能真把你怎么样?你可别自己吓唬自己。”
刘海中微微点头,刘光奇这话让他心里宽慰不少,但还是有些顾虑:“话虽这么说,光奇,但大家都住在一个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关系闹僵了,也不好啊。”
刘光奇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爸,这可是他们先算计你的。你想想,要是算计成功了,张明记恨上咱家了,那咱家会是什么后果?”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又想到自己家的房子可能会塌了,钱可能会被卷走...
一想到这些,刘海中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旁边的二大妈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也是吓的不轻,她急忙开口说道:“当家的,你可要听儿子的,别犯糊涂。”
刘光奇见自己父亲变了脸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继续趁热打铁:“爸,张明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之前傻柱和一大爷想占他便宜,结果呢?傻柱差点被打死,一大爷名声扫地。咱可不能重蹈他们的覆辙啊。”
刘海中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光奇啊,多亏你提醒,爸之前还真没往这么严重的方向想。要是因为老阎的算计,咱家遭了殃,那可太不值当了。”
刘光奇接着说道:“就是嘛,爸。三大爷这次就是想利用你去对付张明,要是咱们不答应,他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可要是顺着他的意思,最后万一出了事,他肯定会把责任都推到咱头上。”
刘海中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问:“那光奇,依你看,爸该怎么跟老易和老阎说?就直接表明不参与?会不会太生硬了点?”
刘光奇略作思考后说:“爸,你别直接拒绝。你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哭穷装病都行,先把自己摘出来。
就说最近厂里活儿多,累得身体不舒服,家里又各种开销,实在没精力管大院分鱼这事儿。”
第260章 易中海有些魔怔了
刘海中琢磨了一下自己儿子的话,觉得挺靠谱,“行,就按你说的办。这老阎,这次可真是差点把我坑了。”
说着,他整了整衣服,眼神里透着一丝谨慎,就准备出门去见易中海和阎埠贵,此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说辞。
刘海中怀揣着儿子给支的招,很快就来到了易中海家。
刚进门,就看到阎埠贵正和易中海坐在那儿,两人表情严肃,见他来了,眼神里都透着几分期待。
易中海率先开口:“老刘啊,你可算来了,我们正等你呢。老阎也跟我说了张明的事,你觉得怎么办才好?”
刘海中想到自己儿子的话,脸上装出一副疲惫的神情。
“老易呀,不瞒你说,这两天我被厂里的事搞得心烦不已,脑袋就跟那生了锈的机器一样,转都转不动,张明既然有本事弄到那么多鱼,那是他的本事,咱们也没法要求他干些什么。”
阎埠贵听到刘海中这么说,也是有些愣神。
刚才在刘海中的家里,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阎埠贵愣神片刻后,眯起眼睛,略带狐疑地看着刘海中:“老刘,你这话可和之前在你家说的不一样啊!那会儿你可不是这么个态度,怎么这一会儿就变了?”
听到阎埠贵这么问,刘海中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精心伪装的疲惫表情。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眼,仿佛被头痛折磨一般。
他轻轻揉着太阳穴,缓缓开口道:“老阎啊,刚才咱们在我家也没说什么啊。我这脑袋现在就跟被糨糊填满了似的,嗡嗡作响,怎么不记得咱们说过什么啊?”
阎埠贵见刘海中这么说,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无奈的看着刘海中,眼神里透着几分复杂与纠结,缓缓说道:“老刘,你这……你这……”
易中海在一旁看着两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活像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他心里暗自犯嘀咕,平日里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的刘海中,今天怎么就突然变得如此精明了?这其中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而且,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他敢肯定自家房子莫名坍塌以及那些丢失的钱,背后的主谋就是张明。
虽然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这种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在他心里疯狂生根发芽。
易中海思索了片刻,便清了清嗓子,盯着刘海中,说道:“老刘啊,你想想现在是什么年景,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家家户户都没多少油水。
张明一下子就弄来了那么多的鱼,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也可以分给院子里的人一些啊?
还有就是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这鱼可不是地里随便长出来的,更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一个普通工人,哪来这么多鱼?
更何况,那么多鱼他究竟是怎么弄到的?别不是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刘海中听到易中海这么说,顿时有些发愣。
双眼微微瞪大,张着嘴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此时他只觉得心里像有只慌乱的小鹿在乱撞,疯狂的琢磨着:“我该怎么说呢?这话光奇可没有教我怎么去回答啊。”
愣神片刻后,刘海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一大爷,您这么说……也有点道理,可这事儿吧,没证据就下结论,总归不太好。
说不定张明那鱼就是他自己钓的呢,你也知道,张明钓鱼的本事还不错。”
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眼中满是不满,说道:“老刘,你咋还替他说话呢?你知道那些鱼有多少吗?
听老阎说都有快200斤了!你以为那些鱼就是那么好钓的?老阎去了那么多次,也没见谁钓上来过这么多的鱼。
这不明摆着事情透着古怪嘛!张明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干了什么投机倒把的勾当。
咱们身为大院的大爷,要是对这种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院以后还怎么管?其他人要是都学他这样,那大院不得乱套了!”
刘海中被易中海问得哑口无言,他那不算灵光的脑子此刻更是乱成一团。
他实在想不明白,刚刚不是还琢磨着让张明给院子里的人分鱼,怎么转眼间就扯到投机倒把上去了。尽管满心疑惑,但他牢牢记住大儿子的叮嘱,无论如何不能和张明作对。
于是,他赶忙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老易啊,虽说这200斤鱼确实不是个小数目,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草率地说他是投机倒把呀。
这事儿要是毫无根据就传出去了,对咱们院子的名声影响多不好啊。”
易中海听到刘海中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此时的他已然有些失去理智了。
他心里反复琢磨着,张明怎么可能钓回来200斤的鱼?这绝无可能!
这些鱼肯定是他通过不正当手段弄来的。
只要街道办的人找来调查,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而且,正好可以借助街道办的人,再次搜查一下张明家里,看看有没有自己丢失的那些钱有没有在他的家里。
要知道,那可是8000多块钱啊,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刘海中见易中海这般模样,便知他已经有些魔怔了?
现在的他,实在不想再搅和进张明这事儿里了。
于是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对着易中海和阎埠贵说道:“哎哟,我突然想起我还得赶紧回家收拾我家那俩臭小子呢,光天和光福简直就是欠收拾,居然敢偷吃我的鸡蛋!”
话一说完,他也不等两人作出任何反应,像脚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烟儿便跑出了屋子。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离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大声骂道:“这个老刘,关键时候掉链子,就这么点破事儿,能比大院的事儿还重要?
阎埠贵见易中海如此执拗,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
他刚微微转身,做出要离开的架势,冷不防就被易中海一把拉住了胳膊。
第261章 块钱
阎埠贵见易中海紧紧拉着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还没等他张嘴把拒绝的话说出口,易中海就像猜到他心思似的,抢先说道:“老阎,你可别临阵脱逃啊!你去让你家小子跑一趟街道办,就说咱们院子里有人投机倒把。我也不让他白跑,我出一块钱。”
阎埠贵一开始听到让自家小子去街道办这事儿,心里老大不乐意,眉头都要拧成了麻花。
可当“一块钱”三个字钻进耳朵里时,他的眼神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异动。
在他看来,一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能买不少东西呢。
而且这一块钱完全可以落在自己手里。
然而,他很快又冷静下来,想到张明那小子有些邪乎,他的心里就有些犯怵。
他缓缓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对易中海说:“老易,你也知道张明那小子邪乎得很,不好惹啊。
我这要是真让孩子去了,回头他们要是知道是我指使的,我家以后在大院里可怎么安生啊。
你就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这事儿我实在是不敢应承。”
易中海一听,急得脸都红了,上前又拉住阎埠贵的胳膊,使劲摇晃着:“老阎,你怎么这么胆小怕事呢!咱们这是为了大院风气,为了把投机倒把的不正之风给刹住,又不是干坏事。
再说了,只要咱们做得隐蔽,他们怎么会知道是你家孩子去的街道办?
这一块钱你家孩子挣得稳稳当当的,你就别顾虑那么多了。”
阎埠贵被易中海晃得有些头晕,心里更是纠结万分。
一方面是一块钱的诱惑,另一方面是对张明的忌惮。
他咬了咬牙,犹豫再三后说道:“老易,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这事儿风险太大。要不这样,你去找别人,让他们去街道办。”
易中海听了阎埠贵的话,却是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找太多人,消息很容易走漏,到时候张明有了防备,就不好办了。
沉思片刻以后,他再次开口:“这样吧,我出5块钱,你让你家小子跑一趟怎么样?”
听到有5块钱,阎埠贵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那眼神仿佛5块钱已经是他的了。
他下意识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像是要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一下自己内心的激动。
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的说:“老易啊,这可不是钱的事儿,主要是……唉,罢了罢了,看在这么多年交情上的份上,我就再冒一次险,让孩子去跑一趟。
但你可得给我保证,万一出了事,你得负责到底。”
易中海见阎埠贵终于松口,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忙不迭的点头:“老阎,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易中海说话算话,只要这事儿能成,我肯定不会让你和孩子吃亏。你赶紧让孩子去,越快越好,千万别耽搁了。”
阎埠贵无奈的叹了口气,接过易中海的5块钱以后,就转身往家走去。
他边走嘴里边嘟囔着:“希望这5块钱挣得顺顺利利,可别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回到家后,他把正在屋里写作业的阎解放叫到跟前,一脸严肃地说:“解放,爸跟你说个事儿。你跑一趟街道办,说咱院子里有人投机倒把,你去汇报一下。你跑一趟,我给你一毛钱,你看咋样?”
阎解放听到自己老爹说给自己一毛钱,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要知道,一毛钱能买不少稀罕玩意儿呢。
可紧接着,当他听明白是要去街道办举报大院里有人投机倒把,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他已经十几岁了,知道投机倒把是什么了,如果被抓到,那可是要拉去打把的。
他嗫嚅着说:“爸,这事儿……靠谱不啊?万一弄错了,以后我在大院里咋做人呐。而且要是被那投机倒把的人知道是我告的状,他们家不得找我麻烦呀。”
阎埠贵看着儿子那副犹豫的模样,赶忙补充道:“到时候如果被抓到了你就说是一大爷让你去的就行。另外就是我再多给你一毛钱,这总行了吧?”
阎解放听到又有一毛钱的收入,眼睛里也是闪过一丝惊喜。
他思索片刻后觉得自己老爹说得话也在理,反正真出了事往一大爷身上推就行了。
这么想着,他便点了点头,把书本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说:“行吧爸,那我这就去。”
阎埠贵看着儿子答应下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记住,去了街道办就照实说,别添油加醋,也别露了马脚。快去快回啊。”
阎解放应了一声,不过他却是站在那里没动。阎埠贵见自己儿子没动,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还不赶紧去。”阎解放伸出一只手,脸上带着一丝执拗说道:“爸,你先把钱给我,我再去。”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他瞪着阎解放说道:“你这小子,还怕我赖账不成?这钱肯定少不了你的,等你把事儿办完回来,一准儿给你。”
阎解放却不依不饶,晃了晃手,坚持道:“爸,你就先给我吧,我拿到钱以后,心里才踏实,不然我老想着这事儿,万一去街道办说错话咋办。”
阎埠贵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儿子真是财迷心窍了,但眼下也只能顺着他。
他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两毛钱,递给阎解放,没好气的说:“给你给你,这下满意了吧?赶紧去,别耽误事儿。”
阎解放接过钱,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放进兜里,拍了拍,这才转身出门。
他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摸一下放钱的口袋,心里想着,自己再把这两毛钱存起来的话,自己就有两块一毛钱了。
易中海依旧在屋里焦急地等待着,不停地看着窗外,心里琢磨着阎家小子怎么还没到街道办,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他在屋里转来转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心期待着阎解放那边能快点传来好消息,好让街道办的人好好搜搜张明家,看看能不能找回自己的钱。
第262章 去举报
易中海在屋里等得焦急,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圈一圈的在屋里转着。
一大妈见他这个样子,不禁停下手中正在纳鞋底的活计。
她开口问道:“老易,你在这里转什么呢?就不能坐下来好好歇一会?”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解释什么。
刚才他和阎埠贵商量事情的时候,一大妈并不在这里。
那时她正在后院伺候聋老太太吃饭呢。关于举报张明的事,他还不想让一大妈知道,免得她再不小心说漏了嘴。
易中海只是敷衍地回了句:“没啥事儿,你别管了,我就活动活动。”
说完,又继续来回踱步,眼睛时不时看向窗外,盼望着阎解放能尽快带人回来。
一大妈瞧他这副模样,知道他肯定有心事,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鞋底继续纳着。
她嘴里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这老头子在搞什么名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易中海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他心里既盼着阎解放能赶紧带回街道办行动的好消息,又担心这中间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万一阎解放办事不利,被张明察觉了风声,那他精心策划的这一切可就都白费了,说不定还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想到这儿,他心里越发烦躁,脚步也愈发急促起来。
易中海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阎解放的身影,他彻底坐不住了,一把拉开门,匆匆朝着大门口走去。
他心里琢磨着,要是街道办的人来了,自己能第一时间迎上去,把张明“投机倒把”的事儿详细说给他们听,好让他们尽快采取行动。
一大妈看着自家老伴风风火火出去的背影,满心好奇,但她向来知道老易的脾气,见他不愿说,也就没再多问,只是继续低头做着手里的活计。
与此同时,阎解放一路小跑到了街道办。
可到那儿一看,大门冷冷清清,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了。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大妈还在,正收拾着东西,看样子也是准备下班。
阎解放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他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小声说道:“两位大妈,我……我有点事儿想跟你们说。”
两位大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大妈和蔼的问道:“小伙子,有什么事儿啊?你看这都下班了,要不你明天再来?”
阎解放一听急了,赶忙说道:“大妈,这事儿挺急的,是我们大院里有人投机倒把,一大爷让我来汇报的。”
另一位大妈皱了皱眉,说道:“投机倒把可不是小事儿,你确定情况属实吗?可不能乱说啊。”
阎解放忙不迭的点头:“我确定,一大爷让我来的,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年纪稍长的大妈一听是院子里管事让人来举报的,顿时重视了起来。
她看向身旁的同伴,说道:“既然是院子的管事让来的,那估计错不了。但这会儿王主任和其他人都下班了,咱们得去他家找他。”
身旁的大妈点了点头:“行,这事儿确实不能马虎,咱们问清楚这孩子所在的院子,就去找王主任。”
说完,年纪稍长的大妈转头问阎解放:“孩子,你们大院在什么地方?详细地址说一下。”
阎解放赶忙回答:“大妈,我们大院在南锣鼓巷95号,我们院一大爷叫易中海。”
两位大妈相视点头,嘱咐阎解放先在街道办等着,她们则匆匆前往街道办王主任家。
一路上,两人脚步匆匆,心里都清楚这举报投机倒把可不是小事,如果让上边知道他们街道出了投机倒把的人,那上边怎么看她们街道办。
所以,这件事必须尽快告知王主任,看看她要怎么处理。
到了王主任家门口,年纪稍长的大妈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王主任看到她们俩,也是一脸诧异:“这都下班点了,有什么事儿吗?”
年纪稍长的大妈赶忙说道:“主任,是这样的,有个大院的孩子来举报,说他们院里有人投机倒把,是管事一大爷让他来的。我们觉得事儿挺重要,这才来找您。”
王主任听闻,神色一凛,把她们让进屋里,说道:“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两位大妈将阎解放所说的情况大概讲述了一番。
王主任一边听,一边皱紧了眉头,听完以后,她沉思片刻,说道:“这事儿确实得重视起来。你们先去小张和小刘家里,把他们也叫上,咱们一起去大院了解下情况。”
两位大妈点头领命,转身出门去找小张和小刘两人。
而此时,被留在街道办的阎解放正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在大院门口望眼欲穿的易中海同样焦急万分,他不住的张望着胡同口,喃喃自语:“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两位大妈行动迅速,分别联系了小张和小刘。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在街道办集合。王主任再次简单地和大家说了一下情况:“同志们,刚接到举报,南锣鼓巷95号院可能存在投机倒把行为,这事儿得重视,大家跟我走,一定要查个清楚。”
说罢,便带着众人朝着南锣鼓巷95号院而去。
阎解放就在前面给他们带着路,一路上脚步匆匆,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快到九十五号院的时候,阎解放神色有些担忧,转头对几人说道:“前面就是我们院子啦,我先走啦,可千万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举报的,不然我以后在院子里可不好做人了。”
王主任理解地点点头:“行,孩子,你先回去吧,放心,我们不会透露你的信息。”
阎解放如释重负,赶忙朝着95号院跑去。
当他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易中海正站在那里,他对着易中海说道:“一大爷,人马上就来了。”
说完他也不管易中海的反应,边溜进大院,装作若无其事地在院子里溜达,眼睛却时不时偷瞄着大门口的方向。
第263章 街道办到来
王主任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在南锣鼓巷的胡同里,他们步伐匆匆且神色严肃,这副模样立刻引起了不少居民的目光。
街边那些坐着下棋正准备回家的老大爷们,原本已经收拾好棋盘,提起马扎准备起身离开。
瞧见王主任一行人严肃的走在胡同里,他们也是停住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几个人,眼中满是好奇。
几个平时就在街面上混的街溜子,原本正优哉游哉、吊儿郎当地晃荡着。
此刻见到这阵势,也都乖乖停下脚步,站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们平日里虽然爱耍些小聪明,可面对街道办这种“官方”队伍,还是本能地产生了畏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心里却在疯狂呐喊:不是找我的。
路上那些下班正赶着回家的人,脚步也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大家纷纷投来疑惑的眼神,相互之间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上头又有啥新政策下来检查了?”一个年轻人皱着眉头,小声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同伴摇了摇头,一脸不确定:“不像啊,要是政策检查,也不该就这几个人,而且看他们这着急的样子,估计是出了啥突发状况。”
此时,王主任一行人已经到了95号院的门口。
易中海见王主任他们来了,赶忙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讨好与急切。
“王主任,你们可算来了。”
王主任面色凝重,也没和易中海多说什么寒暄的话。
他直接开门见山地开口问道:“你们院子谁在投机倒把?有什么证据?”
易中海微微一愣,随即赶忙说道:“是张明,他就住在对面的97号院子里。
证据嘛……他今天一天就带回来将近200斤的鱼,你们说说,他这么些鱼是从哪里来的?这些鱼不是靠投机倒把弄来的,还能是哪里来的?”
王主任听闻,眼神立刻锐利起来,问道:“你确定是张明?还亲眼看到他带回200斤鱼?”
易中海忙不迭地点头:“千真万确,王主任,我们院的三大爷阎不贵今天就亲眼看到了那些鱼。而且您想啊,张明中午才出去,就这半天的时间,他哪来这么多鱼?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王主任沉思片刻,觉得此事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下结论,说道:“既然三大爷亲眼所见,那一会儿也找他来问问。咱们现在先去97号院看看情况。”
说罢,带着众人转身朝97号院走去。
到了斜对面 97 号院门口,王主任再次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
张明看着眼前的王主任和几名街道办的人员,也是一脸疑惑。
“王主任,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吗?”
王主任看到是张明,便直接开口问道:“张明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带回来 200 斤鱼?”
张明有些疑惑,不明白王主任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过他还是如实的说道:“没有 200 斤也就 100 多斤吧。”
听到张明的回答,王主任的神色愈发凝重,她严肃的盯着张明,质问道:“100多斤鱼也不是个小数目,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鱼?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
张明一听王主任这么说,就知道是有人眼红自己了。
他看着王主任身后那乌泱泱的人群,便开口解释道:“王主任,你们说我投机倒把,可要有证据啊!我带回来100多斤鱼就是投机倒把啦?这是什么道理?我想知道是谁告诉你们的?总不能听风就是雨,平白无故冤枉好人吧。”
王主任听到张明的询问,便直接开口说道:“你先别管是谁说的,你先解释一下你这些鱼是怎么来的吧。”
张明见王主任这么说,知道不解释清楚是不行了,他便大声的说道:“这些鱼都是我今天下午在什刹海那边钓的。”
一个路人撇了撇嘴,不屑地说:“嘿,你可别在这儿瞎扯了。就凭你,一下午能从什刹海钓100多斤鱼?那什刹海的鱼是都等着往你鱼钩上咬啊,当我们是傻子呢?”
另一个路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这鱼指不定是从哪不正当渠道来的呢,别在这儿编瞎话糊弄人了。”
王主任脸上也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张明,一下午钓100多斤鱼,这确实不太符合常理,你最好如实交代清楚。投机倒把可不是小事,一旦查实,后果很严重。”
张明知道他们不信,他便开口说道:“王主任,我真没撒谎!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打听一下。今天那边钓鱼的人可多了,好多人都亲眼瞧见我钓上来这么多鱼。
而且,我还教了好些人钓鱼的技巧和知识呢。您找人问问,就能打听清楚。要是我说半句假话,你们怎么处置我都行!”
此时,人群中不知谁说了句:“哼,说得倒是好听,指不定是你提前串通好的呢。哪有这么巧的事,一下子钓这么多,还教别人钓鱼,谁信呐!”
又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就是呀,别在这巧舌如簧了,等调查结果出来,要是你真干了投机倒把的事,可别想蒙混过关。”
听到大门口这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张建国和孙晓丽两个人也是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见院门口围了一圈人,张建国来到张明身边,看着王主任和围拢着的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人围在我家门口?”
张明见父母来了,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自己父母说了一遍。
孙晓丽听完,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而后目光转向王主任。
她一脸焦急的说:“王主任,我儿子我们自己最清楚了,从小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绝对干不出投机倒把这种事啊。这里边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您可得好好查清楚啊!”
王主任还没来得及回应,之前那个质疑张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可别一味护着自家孩子。这么多鱼,怎么看都来路不正!”
第264章 没有找到作证的人
张建国对自己儿子的本事心里有数,知道儿子调配的鱼饵究竟有多好。
听了人群中传来的声音,也是气的顿时火冒三丈。
他双目圆睁,在人群中寻找着说话的那人,大声说道:“刚才是谁说的,出来把话说清楚!凭什么这么污蔑我儿子?没凭没据的,可不能血口喷人!”
人群微微骚动,一个穿着轧钢厂制服的中年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梗着脖子,毫不示弱的回应张建国:“我说的又怎么样?这么多鱼,哪能是一下午钓上来的。你大家说说,平常去钓鱼,谁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大家又不是没钓过鱼,谁不知道其中的难度?”
张建国气得脸涨得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和这人理论:“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我儿子的本事我清楚,凭啥你就一口咬定他干坏事了?”
张明赶忙伸手拦住父亲,看了看眼前这个固执的中年人,然后对着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您也看到这情况了。
我说再多大家也不信,不如您让人去调查调查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别人怎么说,还是你们自己调查清楚为好,省得大家在这儿各执一词,也能还我一个清白。”
王主任点了点头,“行,小张和小李已经去周围了解情况了,等他们回来一切就有结果了。在这之前,大家都先别吵了。”
穿着轧钢厂制服的中年人哼了一声,双臂抱在胸前,眼神中仍带着几分怀疑。“哼,那就等调查结果,要是真有问题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建国瞪了他一眼,也不甘示弱,“要是没问题,你得给我儿子赔礼道歉,别在这冤枉好人。”
胡同里看热闹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有的认为张明说的有道理,毕竟他们是看着张明长大的,深知张明向来本分,不可能干投机倒把的事情。
然而还有一些人依旧保持着怀疑的神色,在他们看来,这么多鱼确实不像是一下午钓上来的。
孙晓丽拉了拉自己儿子的手说道,“儿子,没事的,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张明回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妈,您别担心,咱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等街道办的人调查清楚了,我看他们怎么说。”
王主任这时也被张明的镇定所打动,暗暗点头,觉得张明遇事不慌,很有分寸,从他的表现来看,应该没有做投机倒把的事情。
不过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等小张和小李回来了才能说清楚。
她对着周围的人群说道:“大家都稍安勿躁,街道办做事肯定会讲证据,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违规行为,咱们就等着小张和小李回来。”
这时,张朋也从屋里跑了出来,来到自家人的身边。
他一脸疑惑,看着周围紧张的气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明对着张朋说道:“老二,你去搬几张凳子过来,咱们坐这慢慢等街道办的人调查。”
张朋虽然不明白自己大哥说的调查是什么,但他一向听自己大哥的话,于是就回屋搬了几张凳子出来。
张明把一张凳子递给王主任,客气的说道:“王主任,咱们先坐下来慢慢等。”
王主任看了看张明,眼中满是赞许,她接过凳子便坐了下来。
随后,张明、张建国和孙晓丽三人也纷纷坐下,张朋则懂事地站在自己大哥身后。
周围的人群见状,也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不再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
有些人开始散去,但大部分人还是留下来,想要知道事情的最终结果。
在等待的过程中,偶尔有几声小声的议论,不过相比于之前的紧张气氛,此时的氛围已经平和了许多。
在街道办两人调查的期间,王主任趁着等待的间隙,也询问了张明具体是在哪里,又是怎么钓上来这么多鱼的。
张明态度诚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做出回答。
王主任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心里对张明的话又多信了几分,但仍需等小张和小李核实的结果来给周围的人一些交代。
时间在众人的等待中缓缓流逝,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大家都静静的站在这里,翘首以盼,目光不时望向小张和小李离开的方向,满心希望他们快点回来,好弄清楚张明钓鱼这事到底是不是真如他所说。
人群中时不时传出几句低语:“这都这么晚了,咋还不回来呢?”
“是啊,真希望赶紧有个结果,别一直这么悬着。”
大家的神情从最初的激动与猜疑,渐渐变成了焦急与期待。
张明一家坐在凳子上,表情那是相当的镇定。
他们心里清楚自家的鱼是怎么来的,坚信不会出什么问题。
王主任看着张明一家人这般笃定的模样,不禁埋怨起小张和小李来。
她心里想着:这两个人,调查个事情怎么这么磨叽,这么久还没弄清楚。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胡同口。
小张和小李快步走到王主任身边,只是他们的神色有些失落。
小张率先开口说道:“王主任,我们问了好多在什刹海那里钓鱼的人,可他们钓鱼的地方都离张明所说的地方非常远,都表示不知道有这回事。
不过,倒是有一个老大爷确实说今天有两个人钓了不少的鱼,但是具体钓了多少他也不清楚。”
王主任听了两人的调查结果,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线索有些模棱两可,既不能证明张明说的是实话,也没办法直接认定他在说谎。
她看了看张明一家,又转头看向周围同样一脸疑惑的居民们,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情况现在有点复杂,虽然目前没有确凿证据,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可能。
张明啊,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能证明你说法的线索?”
张明听到王主任这么说,也是有些无语,他忍不住抱怨道:“合着这么长时间,你们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啊,我们一家在这儿干巴巴地等半天,不白等了嘛!”
他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与不满。
第265章 现场证明
张建国听了自己儿子的话,也忍不住跟着附和:“就是啊,这调查效率也太低了,我们一直配合,结果就等来这么个模棱两可的说法。”
孙晓丽则轻声安慰道:“儿子,别着急,清者自清,再等等看。
王主任赶忙解释:“张明啊,调查工作讲究严谨,得一步步来。虽然目前线索有限,但小张小李他们很负责,我们也一定会查清楚的。你也别着急,大家都想尽快把事情弄明白。”
周围的居民们听到张明的抱怨,也跟着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觉得大家确实等得够久了,街道办这效率确实不高。
也有人认为调查本就不容易,需要些时间。
气氛在这议论中变得愈发微妙,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王主任身上,都想瞧瞧她要如何解决这件棘手的事情。
王主任被众人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浑身也是有些不自在。
她眼神略带窘迫,先是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最终将目光落在张明身上,说道:“张明,现在这情况,一时半会儿确实难以弄清楚。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证明你说的话?”
张明着实不想再这般毫无意义的等下去了。
他对着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既然你们暂时调查不出结果,那就按我的方法来吧。我都反复说了,这些鱼就是我钓上来的,大家既然不信,那我就现场钓鱼,来证明我说的是真话!”
此言一出,周围的居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小声嘀咕:“这办法行得通吗?”
也有人大声嚷嚷:“对呀,现场钓钓看,要是真能钓到这么多,就信他!”
听到儿子这般胸有成竹的话语,张建国和孙晓丽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
张建国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自信笑容。
在他看来,儿子能调配出那么厉害的鱼饵,再加上一些技术,那点一些鱼还不是轻轻松松吗,所以他压根不担心儿子在钓鱼这事上会出岔子。
可孙晓丽却双眉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毕竟现在天已经黑了,晚上钓鱼和白天钓鱼完全不相同,她实在是担心儿子能不能在晚上钓到和白天数量相当的鱼。
王主任略作思考后,缓缓点了点头,说道:“行,张明,既然你主动提出这个法子,那咱们就试试。
不过你看,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晚上视线不好,钓起鱼来也不方便,而且你白天钓的鱼,晚上情况不一样,结果可能缺乏说服力。
要不这样,咱们明天白天再钓,这样也能更客观的验证你说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张明听了王主任的话,却是摇了摇头:“王主任,真没必要等到明天了,咱们现在就去。我就是要向大家证明,甭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我都有本事钓上鱼来。”
他目光灼灼,满是自信。
王主任听到张明这般坚决,不禁对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欣赏。
她点头说道:“行,张明,就听你的。不过咱把话讲清楚,如果今天晚上你钓上来的鱼数量不够,没能达到你所说的程度,明天就再给你一次机会,确保公平公正。”
张明坚信自己今晚就能证明一切,虽觉得明天的机会多余,但还是点了点头回应:“行,谢谢王主任了。”
见张明答应此刻就去钓鱼,原本已有些疲惫的众人,热情瞬间又高涨了起来。
大家交头接耳,纷纷决定跟着去一探究竟,看看张明究竟是如何钓鱼的。
张明转头看向张建国,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爸,有没有兴趣晚上一起去夜钓?”
张建国爽朗的笑了起来,回答道:“好啊!大晚上钓鱼,我还真是头一回呢。今天咱们爷俩就好好露一手,让大家瞧瞧咱们是怎么钓鱼的。”
父子俩眼神交汇,彼此间传递着信任与默契。
于是,在众人的簇拥下,张明和张建国收拾好钓鱼工具,大步迈向什刹海,准备在夜晚的水域一展身手,为这场纷争画上一个句号。
胡同里,人们的议论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朝着什刹海的方向涌动,所有人都期待着即将上演的这场“夜钓证明”。
在这支朝着什刹海行进的队伍里,95号院众人的身影也在其中。
易中海阴沉着脸,默默走在队伍中间。
此刻,他的内心犹如翻涌的潮水,表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
他在心底不停地祈祷,盼望着张明今晚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因为如果张明成功证明了自己,那么之前他与阎埠贵两人谋划的那些小动作,就极有可能会败露,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双手悠闲地背在身后。
他一边走着,一边暗自庆幸今天自己没参与易中海和阎埠贵商量的那些事。
不然要是张明真钓上鱼来,自己可就脱不了干系了。
想到这儿,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刘光齐紧紧跟在父亲刘海中身旁,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好奇与兴奋。
夜晚钓鱼对他来说,是件无比新鲜有趣的事儿,一路上眼睛都亮闪闪的,不停的张望着,想要快点看看晚上是怎么钓鱼的。
阎埠贵和两个儿子阎解成、阎解放并肩走着。
阎埠贵心里暗自嘀咕,满是不屑:“张明这小子,怎么可能再钓到那么多鱼?更何况还是在晚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增加难度嘛!”
阎解成和阎解放听着父亲的嘟囔,也跟着点头附和,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傻柱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步伐轻快得如同要去见他的秦姐一般。
他心里也充满了好奇,特别想看看张明是不是真有本事钓上那么多鱼。
在他看来,这事儿有趣极了,说不定还能成为大院里接下来几天的热门话题。
贾东旭默默地跟在身形肥胖的贾张氏身边。
贾张氏那臃肿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一边走一边嘴里还不闲着,絮絮叨叨的和旁人说着自己的猜测与看法。
她时不时还挥舞着手臂,仿佛自己已然洞悉了事情的发展走向。
第266章 实力打脸
一行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在夜色中朝着什刹海快步走去。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抵达了什刹海边上。
月光如水,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出一片银白。
此时什刹海边上也有几个人在夜钓,当他们看到张明这一行这么多人时也是有些好奇,不明白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张明和张建国不慌不忙的在湖边随意寻了个位置,然后稳稳的坐了下来。
这时,跟着一起来的张朋快速跑到人群前方,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大家都安静一些,千万别把鱼给吓跑咯!”
他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传得很远。
王主任听到张朋的话,也跟着提高音量说道:“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在这儿观看没问题,但一定不要发出声响打扰到他们钓鱼。要是谁敢捣乱,可别怪我不客气,直接带到街道办去好好教育教育!”
王主任的语气严肃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听了王主任的话,也是纷纷点头,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只偶尔传来几声轻微的咳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明和张建国身上,在这宁静的氛围中,所有人都怀着不同的期待。
大家都等待着这场夜钓结果的揭晓,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张明和张建国熟练的将钓鱼所需的一应物品准备妥当。
张明看着不远处的张建国,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笑着说道:“爸,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咱们来比一比吧,看看今晚咱俩谁钓的鱼更多。”
张建国微微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又带着斗志的笑容。
他回应道:“好啊,儿子,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可得小心了,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说罢,他拿着钓竿,调试着鱼线,当把鱼钩抛入水中以后,他就借着月光,专注的看着湖面,似乎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周围的人群听到父子俩这番对话,原本安静的氛围里又泛起了些许涟漪。
大家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猜测着父子俩谁能在这场特别的比试中胜出。
张明瞧见父亲已然全神贯注地开始钓鱼,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势在必得。
他不禁大笑两声,笑声在静谧的什刹海畔回荡,透着十足的自信。
紧接着,他右手稳稳握住钓竿,身体微微后仰,手腕轻巧一抖,鱼钩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嗖”的一声精准落入水中,溅起一圈小小的水花。
张明凝视着水中那微微晃动的鱼漂,心中笃定。
即便不动用自己的金手指,仅凭他调配的鱼饵,钓上来足够的鱼就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他还是决定动用金手指,他就是要向在场所有人证明,他张明绝非虚张声势,而是有实实在在的本事、有能力钓上鱼,并且是大量的鱼。
张明念头一动,一条6斤多重的鲤鱼瞬间就被“挂”在了鱼钩上。
这鲤鱼出了空间以后就,猛烈的摆动着身躯。
伴随着鱼的挣扎扭动,鱼漂“唰”地一下,径直沉入了水中。张明见状,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双手稳稳握住钓竿,猛地一提。那条大鲤鱼就这样破水而出,在半空奋力扑腾,月光洒在它身上,鳞片反射出耀眼的光。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
“天呐,这也太快了,刚下钩就钓上这么大一条!”
“这张明莫不是有什么神技?”
众人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与惊叹。
张明听着周围的惊叹声,心里十分畅快,手上却是慢慢的把鱼往回拉,等将鱼弄上岸以后,孙晓丽便过来帮忙,将这条大鱼放入水桶当中。
看着儿子这么快就钓上来一条鱼,她顿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张明看了一眼钓上来的那条鱼,脸上自信的笑容也是愈发的明显。
他转头看向父亲张建国,挑了挑眉,眼神仿佛在说:“爸,我可领先一步了。”
张建国也被张明这上鱼的速度给惊到了,但他很快回过神,笑着回应:“小子,别得意太早,这才刚开始呢。”
张明不再搭话,迅速重新挂饵,再次将鱼钩抛入水中。
又是凭借金手指,仅仅过了两分钟,鱼漂再次有了剧烈反应,鱼漂先是轻微点动几下,紧接着急速下沉。
张明嘴角上扬,毫不犹豫地提竿,这次钓上来的是一条肥美的草鱼,目测也有四五斤重。
围观人群再次发出阵阵惊叹,“这张明简直神了,这频率,今晚不得把鱼钓光咯!”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惹得大家哄笑起来。
王主任看了看嘈杂的人群说道:“都安静一些,不然都跟我去街道办学习。”
听到王主任这么说,周围的人也都不敢再发出什么大点的声音。
阎埠贵站在人群中,眉头皱成了“川”字,心里满是羡慕,嫉妒。
他小声嘀咕着:“这怎么可能,难道他真有什么特殊本事?我怎么就钓不上来这么大的鱼。”
易中海的面色也是非常阴沉,他一言不发,眼神死死盯着张明,心中盘算着若张明真能持续如此,自己之前的算计恐怕要全盘皆输。
傻柱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成了“o”型,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原本插在兜里的双手不自觉的抽了出来,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说道:“我滴个乖乖,张明这也太厉害了!这鱼跟排队等着上钩似的,我以前咋就不知道他还有这本事?”
他那表情,活脱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贾东旭也惊得合不拢嘴,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神此刻充满了震惊。
他下意识的推了推身边的贾张氏,嗫嚅着:“妈,你看这……这也太邪乎了,张明以前没见他钓过鱼啊,咋突然这么厉害?”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肥胖的身躯随着动作微微颤抖。
她嘴里嘟囔着:“哼,肯定有猫腻,哪能这么顺,说不定偷偷在水下放了啥东西吸引鱼呢,这小子坏得很!”
她心里既嫉妒又恼怒,不愿相信张明真有这般能耐。
第267章 相信是假的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张明如同开启了一场奇幻的捕鱼盛宴。
每当他把鱼钩抛进水中,不过片刻,便会有鱼咬钩。
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鱼被他钓上来,月光下,那些鱼闪烁着银白的光泽,煞是好看。
张明不光顾着自己,还时刻心系身旁的父亲。
他除了往自己鱼钩上“挂”鱼以外,还不忘往自己父亲鱼钩上“挂”鱼。
于是,父子二人便这般你一条我一条地交替着钓上来鱼。
那些钓上来的鱼,条条肥硕,最小都有四五斤重。
鱼尾有力地甩动,鱼嘴一张一合,显示出旺盛的生命力。
围观人群早已惊得瞠目结舌。傻柱双眼瞪得像铜铃,不停的感叹:“乖乖嘞,张明这是捅了鱼窝了,还是咋滴?这鱼跟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往他鱼钩上冲。”
贾东旭满脸艳羡,拉着贾张氏的胳膊,说道:“妈,你瞅瞅人家这本事,咱要是有这能耐,天天都能吃鱼。”
贾张氏满脸的嫉妒,撇嘴道:“哼,肯定有鬼,哪有钓鱼这么顺的,说不定水下有什么东西。”
王主任站在一旁,双眼紧紧盯着张明父子俩钓鱼。
看着那一条条肥硕的鱼儿不断被钓起,她心里也是明白,之前关于张明投机倒把的传言,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就凭张明这钓鱼的本事,还需要去买别人的鱼吗?
更何况,张明也不像是会干投机倒把那种事的人。
以张明这钓鱼的本事,单是每天钓鱼就能到收购站换不少钱,还有必要冒着风险去投机倒把吗?
王主任微微摇头,不禁对之前的举报感到可笑。
她心里想着,有些人就是喜欢无事生非,仅凭一点毫无根据的猜测,就随意给人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看着张明父子俩钓上来的鱼,王主任越发坚信自己的判断。
此时,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映衬着父子俩专注钓鱼的身影。
王主任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番,给张明一个清白,不能让这样的谣言继续肆意传播,破坏她们这里原本和谐的氛围。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小时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张明和张建国身旁,已然堆满了丰硕的“战果”。
两个水桶被塞得满满当当,小一些的鱼儿们在狭小的空间里挤挤挨挨,仍在奋力扑腾。
大一些的鱼则被孙晓丽和张朋用带来的几个麻袋装了起来。
那些鱼儿沉甸甸的,三麻袋很快也被撑得鼓起。
周围围拢的人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几麻袋鱼,眼神中满是羡慕,直看得两眼发红。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丰收的场景,心中既有对张明父子钓鱼本事的惊叹,又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嫉妒。
王主任抬腕看了看时间,随后目光投向张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朗声道:“张明啊,经过今晚这一出,现在我们大家都相信,那些鱼确确实实是你凭本事钓上来的,之前说你投机倒把,那纯粹是无稽之谈。”
周围众人听王主任这么一说,也纷纷点头称是,之前对张明的怀疑此刻烟消云散。
张明笑着回应道:“王主任,清者自清嘛,我一直就说那些传言不靠谱。今晚也多亏了大家来见证,以后大院里可别再传这些没影的事儿啦。”
张建国在一旁也跟着点头,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
阎埠贵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张明啊,你这钓鱼神技可得教教我,以后我也能多钓一点鱼。”
贾东旭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张明,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因谣言而生出的紧张气氛,此刻被羡慕和嫉妒的氛围所取代。
孙晓丽来到张明的身边说道:“儿子,这么多鱼,咱们怎么弄回去啊?要不我回去把你爸的自行车给推过来?”
张明看了看地上的那些鱼,目测有400斤左右。
他对着孙晓丽说道:“行,那就让我爸回去把自行车给骑来吧,你回去我们也不放心。”
张建国听了,便放下鱼竿,快速往家的方向跑去。
周围那些人见张建国回去骑自行车,纷纷热情开口:“张明啊,不行的话,我们就帮你把这些鱼给抬回去。”
张明看着周围那些人,表面上笑容依旧,可心里对他们的心思却一清二楚。
从之前对自己无端怀疑,到现在看自己钓了这么多鱼又想趁机沾光,这些人的嘴脸在张明眼中已是一览无余。
不过,他依旧礼貌的笑着说道:“不用了,我爸马上就把自行车给骑来了。
这么晚了,大家也都累了,都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些鱼我们一家就能搞定。”
众人听到他这么说,虽然心里都打着小算盘,还想占便宜,但此时周围人多眼杂,他们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纠缠。
人群中一阵轻微的骚动,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一丝不甘。
就在这时,王主任站了出来,提高音量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张明一家能处理好这些鱼,咱们就别在这儿耽搁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都还要上班呢呢。”
王主任这话,既给了张明一家处理事情的空间,又巧妙地给众人找了个台阶下。
众人听王主任这么一说,纷纷点头称是,嘴里嘟囔着“那行,那我们先走了”之类的话,开始陆陆续续地散去。
不一会儿,湖边就只剩下张明、孙晓丽、张朋以及街道办的几个人。
四周静谧下来,只有湖水轻轻拍打着岸边,发出细碎的声响。
大家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张建国骑车归来。
就在张明整理鱼竿和鱼线的时候,不经意间抬眼,便瞧见不远处,街道办的两个人正凑在王主任身边,小声的低声说着什么。
只见王主任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时而眉头微皱,时而露出些许犹豫。
张明心中一动,大致猜出了他们谈话的内容,无非就是想要这些鱼罢了。
第268章 卖给街道办
正如张明所想的那样,他刚把鱼竿和鱼线给收好,王主任就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他的身边。
王主任脸上挂着笑容,开口说道:“张明啊,我看你们今天可是了钓了不少的鱼。我们街道办呢,也有好长时间没有采购到鱼或者肉之类的东西了,你看能不能卖些鱼给我们街道办啊。你也是做采购的,相信你也知道,我们街道办也是有资格采购计划外物资的。”
张明听到王主任这么说,心中快速权衡了一番。
他心里明白,自己如今没有工作了,日后在这里生活,和街道办的人打好关系确实挺有必要。
于是,他脸上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说道:“王主任,您这话就见外了。街道办平日里为咱们大院忙前忙后,这点小事我肯定支持。您说个数,看看要多少鱼,只要我这儿能凑得出来,绝对没问题。”
王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她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说:“张明啊,你这小伙子就是痛快。我们也不让你吃亏,你看这些鱼统一按照八毛钱一斤怎么样?”
张明听到王主任居然愿意出每斤八毛钱的价格,也是愣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要是把这些鱼送到收购站,顶天也就五毛多钱一斤。
八毛钱一斤,这可是送到那些大厂里才有的价格。
至于黑市上,价格虽然更贵,得一块多钱一斤,但黑市交易风险大,还不受保护。
张明快速在心里盘算起来,这王主任给出的价格确实很有诚意。
虽然比不上黑市价格,但胜在交易光明正大,还能借此和街道办交好,以后在这附近生活,方方面面也能方便不少。
稍作思索后,张明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说道:“王主任,我没意见,就按您说的办。”
王主任见张明答应得干脆,也是笑了起来:“哈哈,张明,你这小伙子真是不错。以后你有什么事儿,你尽管开口。”
一旁的孙晓丽听到这价格,也不禁暗暗点头,对儿子的决定很是满意。
她也知道和街道办主任打好关系准没错。
没过多长时间,张建国就骑着自行车匆匆赶了过来。
他停稳车子,目光扫过地上摆放的三袋鱼。
大家先是把两袋鱼稳稳的放在自行车后座上,又小心的将两桶鱼分别挂在自行车的两个车把上。
这些鱼在桶里时不时翻腾几下,溅起小小的水花。
张建国看着地上剩下的那一麻袋鱼,转头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你推着车,让我扛着那一袋鱼。”
他说着,便伸手想去提那袋鱼,脸上带着笑容。
张明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的说道:“爸,你推着车吧,这袋鱼我扛着就行。”
说着,他弯下腰,双手紧紧抓住麻袋的两角,一用力,稳稳的将那袋鱼扛在了肩上。
麻袋有些粗糙,磨蹭着他的衣服,但他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张建国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儿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担当。
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双手握住车把,车把上挂着的水桶随着车身微微晃动。
张明扛着那袋鱼走在最前边,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肩头上那点重量丝毫不能影响他的步伐。
孙晓丽和张朋就跟在张明的身后。
孙晓丽时刻留意着张明的情况,眼神中满是关切,生怕儿子累着闪了腰。
她时不时往前凑凑,似乎随时准备上前搭把手。
而张朋则好奇地盯着自己哥哥肩头的袋子,时不时踮起脚尖,想要伸手摸一下。
最后边,张建国则和王主任走在一起。两人一边走着,一边低声交谈着。
张建国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时不时回应王主任的话。
王主任也一脸笑意,还不时侧头看看前方扛着鱼的张明,对张建国竖起大拇指,似乎在夸赞张明的懂事与能干。
月光下,一行人缓缓地向前走着,月光如同薄纱,轻柔的披在众人身上。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到了南锣鼓巷97号院门口。
张明微微侧过身,对着孙晓丽和张鹏说道:“妈,你带着老二先回家休息吧,老二明天还要上学,我和爸把这些鱼送到街道办那里去。”
孙晓丽抬眼看了看张明,目光中满是心疼与关切:“儿子,你这一路扛着鱼也累了,要不还是让你爸扛一会儿?”
张明笑着摇了摇头:“妈,我不累。我们把鱼送去就回来。你先带老二回去,早点休息,别等我们了。”
一旁的张朋有些不情愿地嘟囔着:“我也想跟哥哥和爸爸一起去送鱼嘛。”
孙晓丽拍了张朋一下,略带嗔怪的说:“你不知道你明天还要上学吗?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赶紧给我回家去!”
张朋被自己母亲这一下拍得,也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委屈巴巴的看了母亲一眼,却也不敢还嘴,只得乖乖的点了点头。
张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朝张朋挥挥手:“快回去吧,明天好好上学。”
随后,他目送孙晓丽带着张朋走进院子,看着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后。
张明转身,和张建国陪着王主任几人一起朝着街道办走去。
一路上,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偶尔有冷风吹过,带着夜晚独有的寒意。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街道办。
此时的街道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除了一个门卫大爷,就没有其他人。
昏黄的灯光下,门卫大爷正坐在门卫室里,手中拿着一份旧报纸,在那里看着看着。
王主任走上前,对着门卫大爷说道:“老马,把门开一下,我们进去送点东西。”
老马闻声抬起头,看清是王主任后,赶忙放下报纸,站起身来。
他笑着说道:“哟,是王主任啊,这么晚了还忙着呢。”说着,他熟练的打开了大门。
王主任笑着说道:“是啊,这不是给咱们街道办采购了一些鱼吗?多带了几个人把鱼给送回来。”
老马听到有鱼,眼睛顿时一亮,顺着王主任的话,将目光投向了张明肩上的麻袋以及自行车上驮着的麻袋和挂着的水桶。
第269章 信誉的阎埠贵
借着门卫室里传出来的灯光,老马能看到麻袋里时不时会有一些动静,像是里头的鱼儿在不安分地扭动。
水桶里的那些鱼因为水桶的晃动,有的还在那里用力拍打着尾巴,溅起小小的水花。
老马好奇地凑了过来,忍不住惊叹:“嚯,这么多鱼啊!真不错,咱们街道办好久没有采购到像样的东西了。”
小张也是开口:“是啊,马大爷,你不知道这可是有几百斤鱼呢。”
张明和张建国也向着门卫马大爷点头示意,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
随后后,他们陪着王主任进入到了街道办当中。
来到街道办以后,王主任喊了一声:“小张,去拿杆秤过来。”
小张听到王主任的话,像听到冲锋号一般,立刻转身,朝着一个房间跑了过去。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拿着一杆秤,跑了回来。
王主任接过秤,递给小李,说道:“小李,你当着众人的面,给这些鱼好好称称重。”
小李应了一声“好嘞”,便熟练的将秤砣挂好,开始称起鱼来。
经过一番称重,这些鱼很快就有了准确的数量。
王主任对着张明说道:“张明啊,这些鱼一共425斤,每斤8毛钱,一共是……”
王主任低头快速心算起来,“三四百二十,加上二八一十六,一共是340块钱。”
说着,他看向张明,眼中带着认可。“张明,你算一下这钱数没错吧?”
张明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王主任,您算的没有错,就是340块钱。”
王主任满意的笑了笑,对着张明和张建国说道:“张明啊,现在天实在是太晚了,街道办的会计都已经下班了,这钱啊,只能明天给你送过去了,你看行不行?”
张明听到王主任这么说,也没想太多,直接点了点头,说道:“行,王主任,那就明天吧。明天要是你们在97号院没有找到我的话,就到95号院去找我就行了,我明天一天应该都在家里。”
王主任笑着说:“你这孩子真是通情达理,给我们省了不少心。放心,明天一定把钱给你送到。”
张建国在一旁笑着附和:“王主任您这也是工作安排,我们都理解。”
张明和张建国又和王主任闲聊了几句,便与王主任道了别,离开了街道办。
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渐行渐远,脚步声也逐渐消失在街道的门口。
王主任见他们离开了,便也转过身来,神色略显焦急地对着身旁的四人说道:“赶紧把这些鱼给放进水里,看看还能不能活。”
四人听到王主任这么说,深知事情紧迫,也是立马行动了起来。
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张明有些心事重重。
他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不断回放着今天晚上的事。
他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究竟会是谁去举报了他。
街道办突然的到来,肯定是有人和他们说了些什么。
“难道是四合院里的人?”张明暗自想着。
越想他就越是觉得举报人就是来自四合院里。
今天下午来找他的人,就只有阎埠贵。这么一联系,张明愈发觉得这件事和阎埠贵脱不了干系。
但究竟只是阎埠贵独自行动,还是背后还有其他人参与,那就需要他回去好好调查一番了。
张建国此时心中同样在琢磨,到底是谁举报了他们呢?可思来想去,一时之间也没个头绪。
没过多长时间,父子俩便来到了97号院的门口。
张明对着张建国说道:“爸,你回去吧,我回95号院休息了。”
张建国抬眼看了看95号院那紧闭着的大门,便对张明说道:“儿子,你看那边已经关门了,今天晚上就在这边睡吧。”
张明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爸,让三大爷起来开门就行,咱每年可是给他掏了五毛钱呢!如果一次都不让他开门,那他也会不高兴的。”
张建国无奈的笑了笑,知道儿子主意已定,便叮嘱道:“那行吧,你回去注意轻点,别吵到院子里其他人。”
张明点头应下,转身朝着95号院走去。
到了95号院门前,他轻轻叩响了门环,“咚咚咚”,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三大爷阎埠贵略带不满的嘟囔声:“这么晚了,谁啊?”
张明赶忙回应:“三大爷,是我,张明,麻烦您开下门。”
阎埠贵听到是张明,心中猛地一颤,像是被人给戳了一下。
他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虚。
今天去举报张明的事儿,此刻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原本他以为这么晚了,张明不会回来了,却没想到张明偏偏这时候回来要他开门。
他哆哆嗦嗦的打开门,不敢直视张明的眼睛,只能借着抱怨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多晚了吗?”
张明敏锐的捕捉到阎埠贵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心中已然有了底,断定今天这事儿,肯定和阎埠贵脱不了干系。
他嘴角勾起一抹看似随意的笑,说道:“三大爷,我记得我们家每年可是规规矩矩交给你五毛钱呢。就今儿回来晚了这么一回,您就这么大怨气,这不太好吧?”
阎埠贵被张明这话问得一噎,眼神有些躲闪。
他嘴里嗫嚅着:“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么晚敲门,我是怕打扰到其他人休息……”
话虽这么说,可他声音明显发虚,底气不足。
张明却不打算就此放过,继续不紧不慢道:“三大爷,平时咱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您也一向讲道理。怎么今儿就为这点事儿,这么大火气?难不成……您今儿有啥烦心事?”
张明故意将“烦心事”三个字咬得很重,眼睛直直地盯着阎埠贵,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更多破绽。
阎埠贵被张明盯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
他干笑两声:“哪有什么烦心事,你别瞎猜。赶紧回屋睡觉去,别在这耽误工夫。”
说着,便要转身往屋里走,生怕再跟张明多说几句,自己举报他的事情被他看出来。
第270章 得知背后之人
张明看着阎埠贵那急于脱身的背影,心中冷笑一声,却也没有立刻阻拦。
他知道,此刻不管他怎么问,阎埠贵都不会承认的。
“行嘞,三大爷,您赶紧休息。”张明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的朝自己屋子走去。
但他的感知力始终放在阎埠贵那边,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阎埠贵匆匆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关上门,仿佛这样就能将外面的危险隔绝开来。
他背靠在门上,心脏“砰砰”直跳,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刚张明的眼神和话语,让他感觉自己做的那些事,随时都可能被他发现。
张明回到屋以后并没有马上休息,而是坐在了床边。
他感知着阎埠贵家里的动静,嘴角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阎埠贵正坐在桌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瘫软在椅子上。他
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身前的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颤抖着双手,拿起手帕,慌乱的擦着汗。
他嘴里不停嘀咕着:“老易这次可是害苦我了,要是让张明那小子知道是我去举报他的,那我这一大家子还不跟着要遭殃?”
想到张明可能的报复,他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在这寂静的夜里,他越想越害怕,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不行,明天我一定要去找老易,让他想想办法,顺便补偿我的损失。”阎埠贵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觉得自己是被老易拖下了水,这个烂摊子老易必须得负责收拾。
阎埠贵站起身来,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慌乱。
三大妈杨瑞华见自家老头子出去那么长时间还没回来,便披着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的问道:“老阎,你不睡觉在这里晃荡啥呢?”
阎埠贵听到自己老伴的声音,也是回过神来,他眼神有些躲闪的看了看自己老伴。
他张了张嘴,本想让儿子去举报的事儿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犹豫片刻后,阎埠贵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镇定的说道:“没什么,你赶紧睡去吧,我就是有点心烦,睡不着,起来走走。”
杨瑞华疑惑的打量着他,总觉得老头子今晚有些不对劲。
但困意袭来,她也没多问,只是嘟囔了一句:“那你早点睡,别瞎折腾了。”
说完她便转身回了里屋。
阎埠贵看着老伴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他不敢把举报张明的事告诉杨瑞华,怕她担惊受怕,更怕她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
如今这事儿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重新坐回桌边,双手抱头,陷入了沉思。
“明天就去找老易,让他想想办法。”阎埠贵又重复了一遍,像是给自己打气。
过了一会儿,他才稍稍清醒了些,拖着沉重且有些虚浮的脚步,向着里屋走去。
黑暗中,他摸索着爬上了床,身旁三大妈均匀的呼吸声传入他的耳中,可他却毫无睡意。
阎埠贵不知道的是,就算他去找易中海,易中海也不一定能有什么好办法帮他。毕竟,是他自己先主动去找的易中海。
张明在知道是阎埠贵和易中海在背后算计他以后,便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感知。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暗自嘀咕着:“看来易中海那个老家伙还是不长记性啊,居然还敢招惹他。”
上次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本以为易中海能收敛一些,没想到他又联合阎埠贵来算计自己。
张明靠在床头,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开始思考怎么收拾这两个人。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张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满是森冷与决然。
如果今天晚上投机倒把的罪名被街道办的人给坐实了,那么他最轻的处罚也是蹲笆篱子,再重一些的话,说不定就要拉打靶。
既然他们都想要自己的命了,那么自己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张明目光如炬,透着冰冷的寒意。不过他并不准备一下子就弄死两人,直接弄死他们,简直是便宜他们了。
至于怎么收拾他们,张明也已经想清楚了。
随着精神的放松,不知什么时候,张明也是缓缓地睡着了。
他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仿佛在梦中已经看到了易中海和阎埠贵狼狈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在街道办上班的孙大妈,由于家里离街道办近,早早便来到了这里。
她像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儿迈进街道办的院子,可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鱼腥味。
孙大妈瞬间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疑惑:街道办里大早上的怎么会有鱼腥味?
她左右张望,试图找出这股味道的来源。
只见院子里一切照旧,并没有什么异样的东西。
孙大妈一边嘀咕着,一边朝着办公室走去,可那股鱼腥味却如影随形,怎么都挥之不去。
孙大妈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可那鱼腥味就像黏在她鼻腔里一样,怎么都挥散不去。
她尝试着集中精力整理桌上的文件,可心思却完全在鱼腥味上,根本无法安心做事。
没办法,她又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决定再到院子里仔细找找这股味道的源头。
孙大妈在院子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寻找着,可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没有什么收获。
随着靠近厨房的方向,那股鱼腥味也大了一些。
孙大妈心中一惊,难道味道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她也没听说街道办采购了鱼啊。带着满心疑惑,她加快了脚步,朝厨房走去。
当她打开厨房的门时,顿时就被里边的景象给震惊了。
只见厨房当中摆着好几盆子的鱼,这些鱼状态各异,有的还在那里奋力扑腾着,溅起朵朵水花。
有的则已经翻着肚皮死了,漂在水面上。
孙大妈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鱼?又为啥扔在这儿不管?”
第271章 街道办的人发现
就在孙大妈准备上前仔细瞧瞧这些鱼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孙大妈瞬间改变主意,也顾不上继续查看鱼,急忙转身走出厨房。
她对着院子里刚到街道办的两人招呼道:“刘姐、王姐,你们快过来一下。”
刘姐和王姐听到呼喊,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孙大妈,眼中满是疑惑。
两人对视一眼后,加快脚步朝孙大妈走去。
“咋啦,是出什么事了吗?瞧你这急的。”刘姐关切的问道。
孙大妈抬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微微皱眉说道:“你们快去厨房瞅瞅,也不知道咋回事,院子里都弥漫着淡淡的鱼腥味。
我刚进去看了眼,里面放着好几盆鱼呢,看起来都挺新鲜,活蹦乱跳的,也不知道是谁放在那儿的。”
王姐一听,眼睛微微瞪大:“啊?还有这事?真是奇怪了。”
“谁说不是呢,”孙大妈点头附和,“咱得赶紧弄清楚咋回事,把这些鱼妥善处理一下。”
刘姐应了一声,说道:“行,咱先进去看看具体情况,再琢磨怎么办。”
说罢,三人一同朝着厨房走去,准备看看厨房里的鱼。
三人一同走进厨房,看着地上那几盆大鱼,一时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刘姐率先打破沉默:“你们瞧瞧,这些鱼个头都这么大,应该是咱们街道办的谁放在这里的,估计是准备给咱们街道办加餐。这是好事儿啊,就是也不提前说一声。”
王姐却面露疑虑,她轻轻摇了摇头:“刘姐,话虽这么说,可街道办加餐这种事儿,按流程不都得提前通知食堂,让食堂安排处理吗?这次这么多条大鱼突然出现在这儿,一声不吭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孙大妈在一旁微微皱眉,双手抱在胸前,沉思片刻后说道:“王姐说得有道理,不过我想了想,这些鱼应该是昨天晚上弄来的,毕竟咱们下班的时候也没听说咱们街道办弄到鱼了啊。要是白天送来的,院子里人来人往,咋可能没人瞧见。”
刘姐听了,觉得孙大妈分析得在理,点头说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可这大晚上的,谁费这么大劲把鱼送这儿来呢?”
孙大妈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她接着说道:“不管怎么样,这么多鱼放在这也不是个事,得尽快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什么?怎么回事啊?”
三人扭头看去,只见是办公室的小李,他此时正站在厨房的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着孙大妈三人。
孙大妈见是小李,便对他说道:“小李,咱们厨房突然多了这么多鱼,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正想着问问其他人呢。”
小李听到孙大妈这么说,明白他们在讨论什么。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孙大妈,这鱼是昨天晚上弄回来的,因为时间太晚,就先放在了厨房这边。”
孙大妈三人听到小李知道这些鱼是怎么来的,眼睛一亮,立刻开口追问起来。
刘姐急切地问道:“小李,到底咋回事啊?是谁弄回来的?为啥要放这儿?”
王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你快说说,可把我们几个给纳闷坏了。”
孙大妈则盯着小李,眼神里满是期待,“小李,别卖关子了,赶紧讲讲。”
小李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孙大妈、刘大妈、王大妈,这些鱼是昨晚王主任收回来的。
昨天晚上有人举报,说咱们街道有人投机倒把 。王主任就带着我们去那里调查。
不过由于时间太过仓促,我们也没找到人证,张明就提出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咋个钓鱼能证明清白呢?”孙大妈忍不住插话。
接着小李就接着把昨天张明钓鱼的事情给完整说了一遍。
孙大妈三人听到张明父子在短时间内钓了这么多鱼都,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够在短时间内钓上来这么多鱼的。
小李接着说:“你们不知道吧,这些鱼都有425斤呢!我也不知道王主任要怎么处理这些鱼,也不知道能不能给咱们街道办的人分一些。”
听到关乎自身利益,孙大妈三人顿时不淡定了。
孙大妈赶忙说道:“这么多鱼,王主任应该会给咱们街道办的人分一些吧?”
刘大妈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这么多,不分点可惜了,大家也都好长时间没吃到肉了。”
王大妈点头赞同:“就是,王主任应该会考虑咱们的,这么多鱼不分掉也不好存放呀。”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着这些鱼的分配问题讨论起来,眼神里都透着几分期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街道办上班的人越来越多了。
没过多长时间,厨房里就站满了人,大家看着眼前的这些鱼,也都非常的开心。
大家也希望王主任能把这些鱼给大家分一些。
王主任来到街道办以后正准备去看看昨天晚上弄回来的那些鱼怎么样了。
只是她还没进门,就听到厨房里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她来到门口,就见到里边站着乌泱泱的人群。
“大家都不上班,站在这里干嘛?”
众人听到王主任的声音,纷纷扭过头看着她,人群很自觉的从中间分出一条路来。
王主任顺着大家让出的路,脚步轻快的走进厨房。
她先是看了看盆里的鱼,又瞧了瞧四周热闹的人群,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她对着眼前的众人,轻声说道:“同志们,我明白大家都在想些什么。
这些鱼呢,确实数量不少,大家有想法很正常。
不过这鱼具体要怎么分,给每个人分多少,可不是我一个人能立刻决定的事儿。
我还得和马副主任仔细商量商量,毕竟得把事儿办得周全、公平。
所以呢,大家先安心回去工作,等我们商量出结果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众人听王主任这么一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期待和好奇,但也都明白工作要紧。
人群中响起几声“好的,王主任”,大家便陆陆续续转身,有序地离开厨房,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第272章 王主任来95号院
王主任看着走在最后的小李,说道:“小李,你先等一下,一会儿马副主任来了,你记得让他到我办公室一趟。”
小李知道王主任是要找马副主任商量分鱼的事情。
他连忙点头应道:“好的,王主任,我记住了,您放心,等马副主任一来,我立马通知他去您办公室。”
等小李离开以后,王主任又看一眼盆里的鱼,便也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在众人满心的期待中,时间悄然流逝。
很快,令人期盼的消息终于传来。大家得知,厨房里的那些鱼,每人能够分到10斤时,也都非常开心。
而剩下的那些鱼,王主任和马副主任商议决定,送给她们街道这里的烈属家庭。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街道办里顿时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
大家纷纷表示对这个分配方案十分满意。
有人感慨道:“王主任她们考虑得真是周到,这方案合情合理,咱们干活都更有劲儿了!”
还有人附和说:“没错,能想到给烈属家庭送鱼,让他们也感受到咱们街道办的温暖,这事儿办得漂亮!”
王主任出了办公室,来到院子当中。
她敏锐的察觉到街道办里的众人,此刻完全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略作思考后,他便让人将大家都集中起来。
没过多久,街道办的所有人都来到了院子当中。
王主任轻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和的说道:“同志们,我知道大家心里都还念着那鱼呢,这样吧,大家先去厨房把鱼领了,都赶紧送回家去。等回来以后好好工作。”
众人听到王主任这么说,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大家纷纷回应:“好的,王主任!”
眼见大家都去领鱼了,王主任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大约到了10点钟左右的时候,王主任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以后,就起身前往了财务室。
他走进财务室,对着里边正忙碌的工作人员说道:“小赵啊,咱们收的那些鱼,是按照八毛钱一斤计算的,总共是425斤。你一会儿把这相应的钱款算好,送到我办公室,我得给人家送过去。”
小赵赶忙点头回应:“好的,王主任,我这就核算,尽快给您送过去。”
王主任微微颔首,交代完便转身离开,返回办公室继续等待钱款,准备一会儿就给张明把鱼给送过去。
没过多长时间,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外响起。
“请进。”王主任抬头,看到小赵正站在门口。
小赵面带微笑,轻轻推开门走进王主任的办公室。
他手中稳稳拿着一个信封,恭敬地说道:“王主任,钱已经算好了,一共是340元,都在这了。”
王主任接过信封,再次确认了一下金额,对小赵说道:“辛苦你了,小赵,这么短时间就把这事办妥,工作效率很高啊。咱们街道办就需要你这种做事认真又高效的同志。”
小赵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说道:“王主任您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交代的事情,我肯定得用心办好。”
等小赵离开以后,王主任便带上钱,叫上昨天晚上去找他的两个大妈一起向着张明所在的四合院而去。
一路上,两位大妈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着把鱼拿回家以后,家里人见到鱼时那开心的模样。
其中一位大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绘声绘色的说:“我家那小孙子,一看到鱼,眼睛都放光了,围着鱼蹦蹦跳跳的,直说晚上要吃红烧鱼。”
另一位大妈也跟着附和:“是啊,我家儿媳妇刚生完孩子,带回去的鱼刚好给她补充一下营养。”
王主任静静听着她们的话语,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里满是欣慰。
不过她并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只是在一旁默默感受着这份喜悦。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来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三人先是来到97号院前,当看到门是从被外边锁上的时候,她们三人也都知道张明肯定不在这个院子当中。
于是,三人默契的转身,一起向着斜对门的95号院走去。
当他们来到95号院的时候,坐在门口择菜的三大妈杨瑞最先看到了他们。
杨瑞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热情的招呼道:“这不是王主任嘛,还有这两位街道办的同志,你们咋一块儿来啦?快,都屋里坐!”
说着,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菜叶子,准备迎上来。
王主任摆了摆手,说道:“你忙你的,我们是来找张明的。”
三大妈一听是找张明的,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赶忙应道:“哦,找张明啊,行,那我领你们过去。这孩子早上没见他出去,现在应该还在家里。”
说着,她放下手中择了一半的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就准备带路。
王主任和同行的两位大妈赶忙跟在三大妈身后,来到了四合院当中。
她们来到张明家门前以后,三大妈径直上前,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拍了几下。
与此同时,她朝着屋内喊道:“张明,你在不在家啊?街道办王主任来找你了。”
正在屋里看书的张明,听到门外传来三大妈的声音,心里瞬间明白,肯定是街道办的人给他送买鱼的钱来了。
毕竟昨天刚把鱼卖给街道办,王主任说今天来给他送钱。
只是,当他听到三大妈提及“街道办王主任来找你了”时,还是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会是王主任亲自前来给他送钱。在他看来,王主任平日事务繁忙,要处理街道上大大小小各种繁杂的事情,送钱这样的小事,派个普通工作人员来就可以了。
而张明不知道的是,王主任之所以亲自前来,主要也是想和张明打好关系,毕竟这么有本事的年轻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人家帮忙了。
张明把手中的书放在桌子上,随后便起身来到了房门口。
打开房门以后,他看了看王主任三人,又看了看旁边的三大妈,心里想着,阎家,准备迎接你们的好日子吧......
第273章 送钱的来了
张明把目光从三大妈身上收回,对着王主任和街道办的另两位大妈说道:“王主任,你们快请进!”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还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招呼着王主任三人进入屋子。
而三大妈则留在门口,饶有兴致的看着屋内的情形。
她心里也好奇,王主任亲自来找张明,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王主任走进屋内,在桌边坐下,同行的两位大妈也跟着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
张明见状,赶忙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干净的杯子,又提起热水瓶,给三人都倒了一杯热水,说道:“王主任,招呼不周,你们先喝口茶。”
王主任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升腾的热气,浅抿了一小口。
放下茶杯以后,她才开口说道:“张明啊,我们这次来,一是特别感谢你把那些鱼卖给我们街道办,二来呢,就是给你结算一下昨天卖鱼的钱。”
一听到“钱”这个字,原本在门口张望的三大妈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她只听自家老头子说昨天张明钓了不少的鱼,至于卖给了街道办她是不知道的。
她往前凑了凑,竖起耳朵,心里满是好奇,实在是想知道昨天张明到底卖了多少钱。
张明听王主任提到钱,赶忙摆了摆手,说道:“王主任,这钱真不用这么急着给,我也不是为了钱才把鱼卖给街道办的。我就是想证明我没做投机倒把的事情。”
王主任笑着摇了摇头,神情认真的说道:“张明,这可不行,咱做事得讲规矩。你既然把鱼给了我们街道办,我们街道办就必须给钱。而且我们也相信你没有做投机倒把的事情。”
说完,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钱的信封。
“昨天你们父子俩,一共钓了425斤鱼,按八毛钱一斤算,一共是340块钱。你点点。”王主任说着,将信封递向张明,目光中满是诚恳与信任。
张明连忙双手接过信封,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王主任,您这么客气,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王主任看着张明这谦虚的样子,心中对他的印象也更加好了。
“张明,该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王主任语气诚挚,“你们父子俩辛苦钓鱼,是付出了实实在在劳动的,给你们钱那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啊,就凭你们钓鱼的本事,大家伙儿也都相信,你们肯定不会干那些歪门邪道的事。”
张明听了王主任的话,只是笑了笑,不过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站在屋外的三大妈,听闻张明父子俩一晚上竟挣了300多块钱,顿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她心里暗暗盘算着,自家老阎辛辛苦苦一年,也不过才挣500块钱左右。
这张明父子俩,仅仅花了一晚上钓鱼,就顶他家八个月的收入了,就他们家这挣钱速度,有几个人能够比的过的。
三大妈缓过神后,心里就琢磨着:“不行,这么惊人的消息可不能就我自己知道,得让大家伙都晓得。”
说罢,她就转身去找院里的人,准备把张明父子一夜挣300多块钱的消息告诉大家。
此时,屋内的氛围温馨而融洽,王主任正和张明随意地聊着家常。
当王主任得知张明已经不在纺织厂上班时,不禁微微一愣,脸上也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在他的认知里,张明是个有能力的人,纺织厂实在没理由放走这样的人才。
特别是在当下这个节骨眼,全国到处都缺粮、缺肉,张明离开了纺织厂,绝对是纺织厂的一大损失。
王主任满脸疑惑地问道:“张明啊,这纺织厂怎么会让你这么有本事的人离开呢?现在这形势,各个地方都盼着能有得力的人手,纺织厂怎么就没留住你?”
张明无奈的笑了笑,他实在是不想过多的去解释纺织厂里那些错综复杂的事情。
那些事情,一提起来他就心烦。
他只是淡淡的说道:“人多了心思也就多了,我不适应那样的工作环境罢了。”
听到张明这么说,王主任瞬间明白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毕竟她在街道办工作,接触的人和事也不少,职场内的一些弯弯绕绕她还是知晓不少的。
大工厂里人多,人际关系也是盘根错节,那些人里难免会有各种争权夺利、拉帮结派的现象。
张明为人实诚,怕是难以应付那些复杂的场面。
王主任露出理解的神情,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哎,我懂。大集体里边这种事儿还是有一些的,你不想参与那些勾心斗角的事儿,离开确实未必不是好事。”
她看着张明,思索片刻后接着说:“这样吧,等过段时间,我看看有哪里招工的,有合适的机会,就把你介绍过去。还有就是你总不能一直靠着钓鱼生活吧,还是得找个稳定的工作才好。”
张明听了,对王主任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找工作的事情就感谢王主任你了,不过我想如果是那些人数少一点的地方,或许更适合我。”
王主任听到张明这么说,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行,我明白你的想法,人少的地方确实可能更单纯些。我留意着,有这样的招工信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原来是三大妈已经把张明父子昨天晚上赚了300多块钱的事情告诉了院子里的人。
大家一听,都是震惊不已,300多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在当时,这足够一家人一两年的开销了。
众人满是羡慕,好奇心作祟,纷纷朝着前院围了过来,都想凑个热闹,看看张明这“一夜暴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前院就挤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听说张明父子一晚上就赚了300多,这是真的吗?”
“可不是嘛,三大妈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
“这也太厉害了,这钓鱼能赚这么多,咱是不是也能试试?”
人群中各种声音此起彼伏,都想看看张明赚的那些钱。
第274章 老阎家房塌了
屋内的四人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脸上都露出一丝诧异,彼此面面相觑。
张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恼怒,暗自思忖着:“好你个杨瑞华,这是嫌我收拾你们家的速度不够快啊!这么大张旗鼓的把这事儿宣扬出去,这下可热闹了。”
这时,王主任率先打破沉默,疑惑的问道:“张明,外面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这么吵?”
张明也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摊开双手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大伙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都聚在这儿了?”
他心里虽然明白大概率是三大妈宣扬出去的,但此刻还是决定揣着明白装糊涂。
人群中立刻有人大声说道:“张明,听说你和你爸一晚上赚了300多块钱,这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快给我们讲讲,这是不是真的!
王主任看了看门外挤挤挨挨的人群,又转过头看向张明。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大伙听我说啊,不管张明挣了多少钱,那都是他们父子俩靠自己的本事赚来的。咱们得为他高兴,而不是一窝蜂地跑来凑热闹。”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着众人,接着说:“大家要是对钓鱼赚钱这事儿感兴趣,也想去试试,完全没问题。但咱得明白,这其中也有技术和运气成分。
要是你们真钓到鱼了,有多余想卖的,也可以联系我们街道办,我们街道办可以把鱼给收了。不过大家可不能为了挣钱,干出什么违法的事情。”
众人听王主任这么一说,交头接耳起来。有人小声嘀咕:“真能卖给街道办?这能靠谱嘛。”
也有人说:“反正试试呗,万一能赚点外快呢。”
张明看了王主任一眼,随后面向门外挤挤挨挨的众人,大声道:“什刹海这么大,里边的鱼也有不少,大家要是有兴趣,完全可以自己去试试。
不过事先可得提醒大伙,这钓鱼可不是件轻松事,不仅得耗费时间,还得掌握些技巧,而且运气也占很大成分。”
说完,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人群中的三大妈身上,心中暗自思忖:哼,现在大家都在这儿,正是收拾你们家的好时候。
张明心中暗自起念,随着意念一动,阎埠贵家的一根房梁就他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因为少了一根房梁的缘故,阎埠贵家的房顶陡然失去支撑。
紧接着,只听得“呼啦啦”一阵震耳巨响,那房顶瞬间就坍塌下来。
尘土飞扬间,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人群先是一阵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
“三大爷家房顶咋塌了?”
各种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三大妈更是脸色煞白,尖叫着朝自家跑去,嘴里还不停喊着:“我的天呐,这可怎么办!”
张明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中泛起一丝快意,但表面上仍装作震惊的样子,跟着众人一同朝阎埠贵家跑去。
到了跟前,只见阎埠贵家原本好好的屋子,此刻房顶基本上全都塌了,破碎的瓦片散落一地,屋内的东西也被砸得七零八落。
王主任看到阎埠贵家的房顶塌了,心瞬间就提到嗓子眼,她快步冲到三大妈跟前。
此时,三大妈瘫坐在地上,正哭得肝肠寸断。
王主任急忙俯下身,焦急地对着哭嚎不止的三大妈问道:“你先别慌!你们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屋里吗?”
听到王主任的询问,三大妈也是从极度的惊恐与悲恸中缓过了一些神来。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没……没其他人了,孩子们一早都去上学了,老阎也去学校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刚刚我正好在门口,不然……”
说到这儿,她又悲从中来,忍不住放声大哭。
听到屋里没人,王主任高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她轻轻拍了拍三大妈的肩膀,安慰道:“人没事儿就好,房子塌了虽然闹心,但修修也就好了。
你先别哭了,赶紧去通知阎埠贵,让他先回来一趟。”
说罢,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向周围聚集的人群,提高音量说道:“各位都看到了,阎老师家房顶塌了,这是个急事儿。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都搭把手帮忙收拾收拾。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收拾的时候,都别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听到王主任这般提议,院里的人倒也没有推脱拒绝,纷纷主动伸手帮忙收拾起这一片狼藉。
这时,杨瑞华抬眼瞧了瞧站在王主任身旁的张明,一脸焦急的说道:“张明啊,大妈这儿实在走不开,你能不能跑一趟红星小学,把我家老阎给叫回来啊?这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还不知道呢。”
张明心里虽然暗自打着小算盘,但脸上还是立刻堆起关切的神情。
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应道:“三大妈,你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我这就去通知三大爷。”
其实,张明心里还有另一番想法,他也想第一时间看到阎埠贵知道自家房顶塌了时会是怎样的表情,那表情在张明的想象中,想必十分精彩。
于是,张明快步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就在他踏出95号院的那一刻,他心中念头一动,又将易中海家的一根房梁收进了空间当中。
此时,众人正忙着帮阎埠贵收拾塌了的房子。
忽然,大家听到中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巨响。
这动静来得突然,众人再也顾不得手头收拾的东西,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赶忙朝着中院跑去,都想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王主任听到声响,也是迅速赶到中院。
当看到易中海家的房顶同样塌陷时,她心中顿时涌起了诸多疑惑:“怎么易中海家的房顶也塌了?”
但情况紧急,她来不及细想,赶忙像之前那般查看起来。
王主任环顾四周,却没瞧见一大妈的身影。
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以为一大妈被埋在了坍塌的房子里。
第275章 到学校找阎埠贵
她赶忙对着周围的人大吼道:“快过来帮忙看看,里边是不是有人被埋进去了!”
众人在人群中同样没发现一大妈,便纷纷跑过去帮忙。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屋顶,急切寻找一大妈踪影的时候,“啪嗒”一声,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闻声扭头看去,只见一大妈正站在中院与后院的交界处。此时,她脚边还有一个摔破了的碗。
看到一大妈安然无恙,众人也都放下心来。
王主任快步走到一大妈身边,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儿吧?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一大妈惊魂未定,脸色煞白,她用颤抖的手抚了抚胸口,说道:“我……我在后院照顾老太太呢,突然听到这声响,就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这……这到底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我家房子咋就塌了?”
王主任眉头紧紧皱起,一时间实在想不通为何短短时间内,阎埠贵和易中海两家的房子竟先后坍塌。
但情况紧急,此刻显然不是纠结原因的时候。
她赶忙转身,对着易中海的媳妇说道:“你赶紧去通知易中海回来吧,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得让他赶紧知晓。”
一大妈慌乱的的点点头,嘴里念叨着“这可怎么好”,便急匆匆地朝着易中海上班的轧钢厂跑去。
王主任看着易大妈离去的背影,又转头望向一片狼藉的两处房屋。
她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就是给张明送钱的这会时间,这个四合院就有两处房子塌了。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招呼着周围的邻居:“大伙都别乱,咱们先把现场稳住,避免再有啥危险情况发生。
阎老师家这边先放一放,咱们集中精力看看易师傅家这情况。”
邻居们听闻,纷纷应和,开始有序的在易中海家的废墟上清理杂物。
三大妈听到王主任让大家先帮忙收拾易中海家的房子,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刚刚她一直悬着心,担心在众人帮忙收拾她家东西的时候,会有人趁机浑水摸鱼,把她家藏着的钱顺走。
虽说之前王主任提醒过大家了,但这关乎自家财产安全,她怎能不多留个心眼。
此刻见大家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易中海家这边,她暗自庆幸,同时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忧有些多余。
可这房子突然坍塌,一连串的变故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她看着众人在易中海家忙前忙后,决定赶紧先回屋看看自家财物有没有异样。
三大妈心急如焚,脚步匆匆的来到自家那片坍塌的废墟之上。
她立马开始在废墟中疯狂地扒拉起来。
她的双手不断地翻动着破碎的瓦片、断裂的木板,全然不顾尖锐的边角划破了她的手指。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自家藏钱的地方。
这个地方藏着她们家多年的积蓄,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些钱会不会被压坏,会不会被人趁乱拿走。
每扒开一块瓦片,她的心就跟着揪紧一分,呼吸也愈发急促。
三大妈双手不停,随着一阵疯狂扒拉,藏钱处上方的房梁碎块与瓦片纷纷被清理到一旁。
她的双手上流出的血,也都粘在房梁与瓦片上边。
但她对此却丝毫不在乎,她现在只想找到她家的钱。
终于,那个藏在柜子最下层的位置露了出来。
她颤抖着双手,急忙打开柜子的最下层的抽屉。
当看到里面那个熟悉的铁盒子还在原处时,三大妈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瘫坐在了地上。
“谢天谢地……”三大妈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她缓缓伸出双手,将铁盒子捧在怀里,那可是她家所有的积蓄了,可不能丢了。
王主任这时也从中院来到了前院这里,她一眼就瞧见了杨瑞华在扒拉废墟的举动。
她心里知道,杨瑞华定是在寻找自家藏着的钱。
对于三大妈的心思,王主任其实还是挺能理的。
这房子虽说塌了,只要人没事,总能重新修缮起来。
可要是钱没了,就像易中海家之前丢钱那般,那修缮房子可就真成了大难题。
想到这儿,王主任心里不禁有些沉重。
她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95号院,究竟是撞了什么邪,怎么就对塌房子这事“情有独钟”呢?
先是傻柱家,好好的房子不知为何突然坍塌。
紧接着易中海家也未能幸免,房顶轰然倒塌。
如今,连阎埠贵家也遭此厄运,房顶也塌了。
王主任满心疑惑,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样的倒霉事都一股脑儿地让咱们这个院子给赶上了?难道真是什么天灾人祸?可也没听说附近其他院子有这种情况啊……”
三大妈双手颤抖的打开盒子,当她到里边那厚厚几叠钞票时,一直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与此同时,张明已经赶到了红星小学这边。
他快步走到门卫室这里,对着门卫大爷说道:“大爷您好,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找一下你们学校的阎埠贵,阎老师呀?我是他院子里的邻居,他家突然出了点大事,街道办王主任特意让我来把他叫回去呢。”
门卫大爷听到张明这么说,脸上立马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在他心里,街道办主任那可是有公信力的人物,平日里为居民们办实事,备受敬重。
他可不相信会有人胆大包天,敢借用街道办主任的名声来做坏事。
门卫大爷又看了张明一眼,便开口说道:“行,你先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去给你叫人。”
对于阎埠贵这个人,门卫大爷还是有所了解的。
在他们学校里,阎埠贵可是出了名的抠,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看到门卫大爷去叫人了,张明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心里想着,如果阎埠贵知道自己家里的房子塌了,也不知他会是什么表情,想来应该会非常的精彩吧。
第276章 告知
与此同时,门卫大爷已经来到了阎埠贵所在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好几名老师正各自忙碌着,有的在批改作业,有的在备课。
门卫大爷轻轻敲了敲门,提高音量说道:“阎老师,你们院子里的邻居来找你,说是街道办王主任让你回去,好像是你家里出什么事儿了。”
正在批改作业的阎埠贵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手中的红笔“啪嗒”一声掉落桌上。
他猛的站起身,动作之大,连椅子都跟着往后挪动了几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错愕与慌张,全然不顾周围同事投来的诧异目光。
“什么?王主任叫我?家里出事?到底怎么回事?”阎埠贵急切地追问,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门卫大爷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阎埠贵来不及多想,匆忙将桌上摊开的书本胡乱塞进包里,连批改到一半的作业都顾不上整理。
他慌慌张张的朝门口奔去,出门时还差点被椅子腿绊了一跤。
此时的他,心乱如麻,脑海里不断猜测着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阎埠贵急匆匆赶到大门口时,一眼就看到背对着他的张明。
就在看到张明身影的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不好预感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让他的心猛的一紧。
他的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晌才艰难的开口问道:“张明,我家里出了什么事啊?”
张明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着阎埠贵那副紧张又焦急的模样,也没打算卖关子。
他便直截开口说道:“三大爷,你家的房子塌了,王主任让我叫你回去呢。”
阎埠贵听到这话,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恐。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的喃喃自语:“房子塌了……房子塌了……”
他的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与无助,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张明的胳膊,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急切的问道:“怎么会塌?人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他的身体也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张明被阎埠贵抓着胳膊,但看着他如此失态,也就没有挣脱。
他也是开口说道:“三大爷,你是先别着急,人都没事。就是那房子不知咋的,突然塌了一大片。王主任正带着大伙在那儿呢,让我赶紧来叫您回去商量该咋办。”
阎埠贵松开张明的胳膊,双腿像是没了力气,踉跄了一下。
那房子可是他家的,若是要重新修缮,必然得花一大笔钱,这对向来节俭抠搜的阎埠贵而言,简直如遭晴天霹雳。
缓过神来后,阎埠贵匆匆的跟张明交代一声,转身就要往四合院的方向跑去。
张明在旁边提醒道:“三大爷,你的自行车不骑了?”
阎埠贵这才如梦初醒,暗自责怪自己慌乱中失了分寸,赶忙又折回学校里。
他一路小跑来到车棚,推出那辆老旧的二手自行车。
这自行车可是他们校长换新车后让给他的,平日里骑得都很爱惜,虽说有些年头了,但看起来还挺新的。
阎埠贵跨上自行车,对张明说道:“张明,我就不带你了,我要赶紧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行,三大爷,你慢……不对,你快点回去吧,我慢慢走回去就行。”
阎埠贵也顾不上多说什么了,他用力一蹬脚踏板,自行车便快速的冲了出去,只留下一路扬起的灰尘。
一路上,阎埠贵满脑子都是家里塌房的惨状,心中不住的祈祷着希望房子塌的地方小一些。
同时又盘算着这修房的费用又要是一大笔,想到这些,他的眉头就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阎埠贵骑着自行车,一路风驰电掣,车轮在地面上带起一阵尘土。
他的心随着车轮的滚动愈发揪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房子坍塌后一片狼藉的景象,各种可怕的念头更是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
终于,阎埠贵骑着车子赶回了95号院。
当他一进前院,他家那塌了房顶的房子便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闯入他的视线。
原本好好的房屋如今一片狼藉,碎瓦残梁杂乱地堆叠着,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时,他又注意到正在废墟中收拾东西的三大妈。
三大妈正弓着腰,双手在瓦砾间翻找着,时不时停下,轻轻拂去物品上的灰尘,从这片废墟中找到一些还能用的东西。
阎埠贵心中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快步朝三大妈走了过去。
“孩子妈,咋样,没伤着吧?”阎埠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关切,说着便伸手扶住三大妈的胳膊,目光焦急的在她身上打量。
三大妈缓缓直起腰,抬起头,满脸的疲惫与哀伤。
她的照片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同时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没伤着,就是这些东西……这好好的家,咋就成这样了。”
说着,手中紧握着的一个旧相框,相框玻璃已经碎了,里面是他们一家人早些年的合影,照片上的笑容此刻显得那样遥远。
这时刚从中院过来的王主任看到了阎埠贵,便开口说道:“阎老师,你们俩先收拾着有用的东西,你们院子里那些帮忙的人马上就过来帮你家收拾。”
阎埠贵转过身,看到王主任,眼中满是感激,忙不迭的说道:“王主任,真是麻烦您还专门跑一趟,又得让大伙跟着操心受累了。”
王主任摆了摆手,“阎老师,先别说这些了,你们先把能用的都给收拾出来。易师傅家的房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院里的人马上就过来帮你们收拾。”
第277章 贾张氏偷懒被抓
听到王主任的话,阎埠贵瞬间警觉起来,一把抓住话里关键:“王主任,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老易家也出状况了?”
王主任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是啊,不仅你家房顶塌了,易中海家的房顶同样塌了。真是想不明白,你们这四合院怎么老是出现这种塌房的事儿?”
阎埠贵听到王主任这么说,整个人如同遭了雷击,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老易家房顶塌了,自家房顶也塌了,这巧合太过蹊跷了。
为什么单单他们两家遭殃,而其他人家的房子却安然无恙?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惊惶与困惑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仿佛想要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王主任见阎埠贵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赶忙轻声安慰道:“阎老师,你也别太着急了。房子塌了咱们可以重新修缮,只要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啊。”
听到王主任的话,阎埠贵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一般,神色紧张的看向旁边的三大妈,急切的问道:“咱家的钱都还在吗?没丢吧?”
三大妈赶忙点点头,小心翼翼的从身后拿出那个刚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盒子,说道:“钱都在这里呢,你放心吧。”
阎埠贵看到自家放钱的盒子完好无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眼神中满是心疼之色。
毕竟,修缮房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得花掉一大笔钱啊,想着这些,他的心就像被揪起来一样难受。
这时,帮着收拾易中海家里的那些人,手脚麻利地整理完易中海家后,便匆匆赶到了前院阎埠贵这边。
平时和王瑞华关系还不错的李婶,率先开口问道:“三大爷,你们这边怎么样了?”
阎埠贵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们这边就是眼前这样,房子塌成这副模样,根本没法住人了。唉,也不知道这往后的日子该咋整。”
说罢,他抬起头,望着那坍塌的房顶,眼中满是失落与迷茫。
三大妈在一旁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好好的家,怎么会一下子就成了这样?”
来帮忙人看了看阎埠贵家的房子,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
李婶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三大妈的后背,安慰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没事儿就是万幸,房子塌了找人修缮一下就行了。”
王主任看到人都过来了,便提高音量对大家说道:“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赶紧帮忙收拾收拾吧。这房子塌了,很多东西都得重新规整,大家都搭把手。”
众人听了,二话不说,立刻各自行动起来,有序地开始帮忙收拾。
就在这个时候,王主任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突然看向了秦淮茹。
她疑惑的问道:“秦淮茹,你婆婆呢?怎么没见她出来帮忙?”
听到王主任这么问,秦淮茹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我婆婆嫌累,她不想出来吧。”
愣神片刻后,秦淮茹赶忙挤出一丝笑容,支支吾吾的解释道:“王主任,我婆婆……她身体不太舒服,刚刚在家里休息呢。本来也想出来帮忙的,可实在是有心无力。”
王主任见秦淮茹这副模样,心里便清楚她肯定有所隐瞒,绝对没有跟她说实话。
于是,她便开口问道:“身体不舒服啊?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秦淮茹心中一阵发慌,急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王主任,我婆婆就是老毛病犯了,歇一会儿就好。”
王主任目光紧紧盯着秦淮茹,眼神里透着审视。
过了片刻,她便说道:“你在这帮忙收拾吧,我去看看你婆婆怎么样了。”
说完,她也不管还站在那里的秦淮茹,直接朝着中院走去。
秦淮茹见王主任真要去自己家,顿时急了起来,赶忙小跑着想要给王主任带路。
然而王主任头也不回,只是冷淡的对她说道:“秦淮茹,你就在这收拾,我知道你家在哪。”
听到王主任这么说,秦淮茹无计可施,只能乖乖地又走了回去。
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安,紧紧的看着王主任远去的背影,心中十分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婆婆见到王主任会有怎样的表现,又会说出什么话来。
要是自己婆婆那偷懒的样子被王主任看到,自己家里以后在院里恐怕更难做人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紧紧攥着衣角,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没过多长时间,王主任就来到了贾家的门口。
她还没有敲门,便听到里边小声的嘟囔声:“这群大傻子,就知道帮人家干活,也不知道自己清闲一会吗?”
王主任一怔,脚步顿住,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轻轻往后退了一步,想听听贾张氏还会说些什么。
“哼,都累死他们才好呢,咱老贾家可不能吃亏,我才不去凑那个热闹。”
贾张氏的声音透着一丝得意与不屑,继续小声嘀咕着。
王主任的脸色愈发难看,紧抿着嘴唇,心中泛起一阵恼火。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大家都为了院里的事齐心协力的时候,居然有人在背后这般说风凉话,还如此的自私自利。
过了一会,估摸着贾张氏说得差不多了,王主任这才上前猛的推开了贾家的房门。
房门被推开以后,王主任一眼就看到贾张氏正坐在桌边,一手拿着窝头,一手拿着一根大葱,正吃得津津有味。
王主任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不满与失望,大声喝道:“贾张氏,你可真行啊!”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呵斥吓了一跳。
她手中的窝头差点掉了,嘴里还塞着没嚼完的大葱,噎得她直翻白眼。
她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王主任,您……您这是干啥呀,吓我一跳。”
第278章 贾张氏偷懒被抓包
王主任快步走到贾张氏面前,指着她手中的窝头和大葱,气愤的说:“你看看你,大家伙都在外面累死累活地收拾院子,为了咱这院子能快点恢复,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你倒好,躲在屋里优哉游哉地吃着东西,还在背后说风凉话,你良心过得去吗?
贾张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嗫嚅着辩解道:“王主任,我……我这不是饿了嘛,而且我……我也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就是随口嘟囔两句。”
王主任冷哼一声,严肃地说:“随口嘟囔?这可不是一句两句的事。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别家有事了你就不会出去帮帮忙?你要是一直抱着这种自私自利的想法,你们贾家以后这院子还怎么过?”
听了王主任的话,贾张氏虽不敢大声反驳,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着:“我们家不是有秦淮茹和小当那两个人去了吗,又不多我一个。”
这话还是被耳尖的王主任听到了,她转过身,眼神如炬的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这可不是你偷懒的理由!秦淮茹和小当去帮忙,那是她们觉悟高。你作为家里的长辈,不但不带头出力,还在这里推诿逃避,这像话吗?你今天要是不出去帮忙,以后你们贾家出事了,别人也不会帮你们。”
贾张氏听到王主任这么说,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
她撇了撇嘴,在心里暗自思忖:哼,她们贾家能有什么事情?不就是院子遭灾嘛,有秦淮茹和和小当那个赔钱货去,已经是够可以的了。至于其他人,他们爱帮忙就帮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王主任看到贾张氏这副神情,气得脸色铁青。
平日里就听说贾张氏这人风评不好,没想到这时候还如此冥顽不灵。
她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吼道:“贾张氏,如果你再不去,我明天就带人把你赶回农村去!别以为在这院里就能一直这么混日子,没门!”
王主任这一声吼,犹如炸雷般在贾张氏耳边响起。
她身子猛地一颤,脸上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
她深知王主任在这一片还是有些话语权的,若是真把她惹急了,自己说不定真会被赶回农村。
一想到农村那艰苦的生活,没有城里的各种便利,还要自己下地干活,贾张氏心里就一阵发怵。
她眼神慌乱的看向王主任,嗫嚅着:“王……王主任,您别生气呀,我……我这就去还不行嘛。”
说罢,贾张氏再也不敢耽搁,慌慌张张的就往屋外走去。
来到前院,她看着正在干活的众人,心中满是不情愿,但又不敢违抗王主任的命令。
她只得硬着头皮,走到秦淮茹身旁,极不熟练的开始清理起来。
王主任看着贾张氏那副模样,暗自摇了摇头,转身加入到帮忙的队伍当中。
这时,贾张氏凑到秦淮茹身边,不满的说道:“王主任要去咱们家,你为啥不提前回去通知我一下?”
秦淮茹听到婆婆这么说,也是感到十分无辜。
她赶忙小声解释道:“妈,我刚才是准备回去通知你的,可是王主任不让我去。”
贾张氏听了秦淮茹的解释,鼻子里冷哼一声,小声嘀咕着:“哼,她不让你去,你就真不去啦?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秦淮茹心里委屈极了,但又不能跟婆婆顶嘴,只能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妈,您别生气了,现在大家都在帮忙收拾三大爷家的房子,咱们也赶紧帮忙吧,不然旁王主任看到就不好了。”
贾张氏虽然心里还是不痛快,但也知道这时候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便不再吭声,不情不愿的继续收拾着杂物。
她干活的时候总是偷偷观察周围人的动静,干活的动作也十分敷衍,只能说是装装样子。
另一边,一大妈急匆匆的赶到了轧钢厂这边。
她跑到大门口,对着门口的保卫科人员说道:“同志,麻烦你们帮我叫一下钳工一车间的易中海,就说他家里出了事情,让他赶紧出来一趟。对了,我是易中海的媳妇。”
保卫科的人员听到一大妈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走进值班室,迅速把电话打到了一车间车间主任的办公室当中。
此时,正在工作的易中海,正在操作着机床,机床发出的嗡嗡声掩盖了周围的其他声音。
车间主任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来,车间主任赶忙拿起听筒,“喂,你好,我是一车间主任,孙志明。”
保卫科人员在电话那头说明情况后,车间主任放下电话,快步来到了车间当中。
他走到易中海身边,大声说道:“易师傅,你家里出事了,门口你媳妇找你,你快去看看!”
易中海听到这话,心中猛的一紧,脸上也是浮现出担忧之色。
他急忙放下手中的工件,顾不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匆匆向车间外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念头,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不知自己老伴这时找他有什么事。
不一会儿,易中海来到了大门口。
看到一大妈焦急的站在那里以后,他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
他急切的问道:“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一大妈看到易中海,心里也是踏实了不少。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易中海。
“老易呀,咱们家的房子又塌了。”
说完,她眼里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听到自己家的房子又塌了,易中海也是有些吃惊。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刚修没多久的房子居然会又塌了。
易中海看着一大妈落泪,心里也是非常的烦躁。
不过他还是安慰一大妈道:“别哭了,房子塌了咱可以再修,人没事就好。这事情谁也预料不到,现在最重就是赶紧回去看看情况怎么样?。”
说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一大妈的肩膀。
第279 易中海不想出钱修房子
尽管易中海表面上镇定自若,可内心却不像脸上那么轻松。
要知道,这房子才修缮不久,按理不该如此轻易就塌啊。
虽然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还是对一大妈说道:“我先回家看他看再说。”
一大妈听到老伴这么说,赶忙跟在身后,向着四合院而去。
然而她身体不如易中海硬朗,没跑几步,很快就被落下了。
易中海扭头,瞧见身后还在小跑着努力追自己的一大妈。
“你慢慢走吧,我先回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罢,他加快脚步,一路朝着四合院奔去。
到了 95 号四合院,易中海也没犹豫,就快步冲了进去。
刚迈进前院,他的目光便被阎埠贵家那番忙碌的景象吸引。
只见好些人正穿梭在阎埠贵家中,手脚不停地收拾着东西。
他定睛一瞧,阎埠贵家的房顶竟已消失不见,光秃秃地敞着,椽梁断折,瓦砾散落一地。
这一幕让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阵疑惑。
他暗自思忖,难不成真是老伴记错了,把阎埠贵家房子坍塌的事儿,误说成自家的了?
易中海快步走向阎埠贵家,此时阎埠贵正满脸晦气的指挥着众人收拾。
易中海拍了拍阎埠贵的胳膊,问道:“老阎,这是怎么弄的啊?怎么房顶一下子就没了?”
阎埠贵苦着脸,唉声叹气道:“老易啊,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听大家说是,就听见‘轰隆’一声,房顶就塌了。”
易中海眉头紧皱,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内,又问道:“那有人受伤没?
”阎埠贵摇摇头说:“万幸,人都没事,就是家里这些物件遭了殃。”
易中海点点头,心里却还惦记着自家房子,想着老伴是不是真记错了。易中海对阎埠贵说:“我先回我家看看情况,这边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说完,易中海转身匆匆往自家走去。
阎埠贵刚想叫住易中海,告诉他,他家房子同样塌了的事儿。
然而话还没来得及从嘴边溜出,易中海已赶到了中院。
一到中院,易中海便瞧见自家房子那副破败模样,屋顶已然坍塌,砖瓦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屋外还有一些自家的家具被褥。
易中海心里“轰”的一下,刚刚因误会产生的一丝侥幸瞬间破灭。
这个时候,一大妈脚步匆匆的赶了回来。
她走到易中海身边,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带着哭腔说道:“老易啊,你说这可咋整啊?好好的家,一下子就成了这副模样。”
易中海看着伤心难过的老伴,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一大妈的胳膊,安慰道:“别急,别急啊。等晚上我跟柱子说一声,咱们先住到他那儿去。
一会儿,我就去找修房子的师傅,问问能不能尽快给咱把屋子修起来。”
一大妈听了易中海的话,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哎,也只能这样了。对了,咱们家可是没有钱了,这修房子要不少钱呢,咱们咋办呀?”
易中海听了自己老伴的话,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他这才意识到钱是个严重的问题,他家已经没钱了。
他紧锁眉头,目光下意识的盯着地上的瓦砾,大脑在飞速运转。
脑海中首先闪过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身影,寻思着能不能找他们借些钱应应急。
可仔细一想,阎埠贵家房顶同样塌了,他家也要修缮屋子,再加上阎埠贵那抠门,肯定不会把钱借给自己。
再想到刘海中,平日里在院子里就老想着取代自己当一大爷,虽说平时表面上还算过得去,但真到了这种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也不一定会真心帮自己。
易中海在原地来回踱步,心里愈发纠结。
难道真的又要像之前那样去厂里预支工资?
可预支工资也不是个长久之计,而且厂里也不一定每次都能轻易答应。
再说了,即便预支了工资,也不知道够不够修房子的费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思索着去哪里筹钱。
突然,他猛地一拍脑门,一个想法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自己房子才修了没多久,这次却又塌了,是不是可以去找上次帮他修缮房屋的那些人呢?毕竟,如果他们修缮得足够结实,房子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塌了?
想到这,易中海心中也是燃起一丝希望。
倘若找到那些人,指出他们修房质量不过关,迫使他们重新给自己修缮房屋,如此一来,修房的钱不就能省下了吗?他越琢磨,越觉得这法子可行。
于是,他扭过头,对着身旁仍在抹眼泪的一大妈说道:“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找上次给咱们修房子的那些人。肯定是他们活儿没干好,房子才又塌了。”
一大妈听闻,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老易,能行吗?这都过去好一阵儿了,他们能认吗?”
易中海一脸笃定,紧紧握了握拳头,说道:“必须得试试!咱这房子刚修没多久就塌成这样,要不是他们修得有问题,还能是啥原因?我就不信他们能不管!”
说罢,易中海顾不上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抬脚便匆匆迈出院子。
此时的易中海更是心急如焚,他朝着记忆中介绍工人的那户人家走去,心中默默祈祷着能顺利找到那些修缮工人。
当张明回到四合院时,只见院里还是一片忙碌景象。
阎埠贵家的东西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王主任站在阎埠贵身旁,开口说道:“阎老师,下午你到街道办那里去填一张房屋维修的证明。这张证明办好以后,你就能够找人维修房子了。
阎埠贵微微点头,脸上满是愁容。
无奈的回应道:“唉,好吧,王主任。您说这是为什么呢,好好的房子怎么说塌就塌了呢,这修房子可又是要不少的钱啊,不行了,心好痛。”
第280章 易中海找装修师傅要说法
王主任见阎埠贵这般唉声叹气的模样,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作为街道办主任,她还是耐心的开口劝说道:“阎老师,修房子可是大事,你可千万不要舍不得花钱啊。不然房子要是再塌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王主任可是听说了,阎埠贵这人平日里可是相当的抠门,做什么都精打细算,能省则省。
这次修房所需费用不少,她真担心阎埠贵会为了省钱,在关键地方不偷工减料。
毕竟,这房子要是因为质量不过关再次坍塌,万一出了人命,那可就是大事故了。
到时候,不仅阎埠贵家要一家要承受巨大痛苦,就连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的脸上也无光。
阎埠贵听到王主任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他连忙说道:“王主任,您放心,我还不至于糊涂到那种地步。这可是关乎一家人安危的大事,我心里有数。”
嘴上虽这么说,但阎埠贵心里其实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毕竟修房费用不是一笔小数目,能省一点是一点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根深蒂固。
王主任似乎看出了阎埠贵并没有完全听进去。
她再次严肃的强调:“阎老师,我知道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都想节省点。但这次情况特殊,修房子容不得半点马虎。要是因为贪图便宜,最后房子没修好,后续麻烦不断,那损失的可就不只是这点修房钱了。”
听到王主任的话,阎埠贵心里明白这事儿确实马虎不得,哪还敢再有那些小心思。
况且,一番思索后,他也觉得王主任说得在理,房子要是修得不好,再次塌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于是,阎埠贵决定多找几家装修师傅问问价,比较比较,看看谁既能保证质量,价格又相对便宜。
待王主任领着另外两名街道办的大妈离开以后就,张明这才转身回屋。
房门刚关上,他脸上便绽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阎埠贵、易中海,你们俩老东西,竟敢算计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咱们慢慢玩!这只是一个开始。”
易中海这个时候,也是来到了上次给自己装修房子的师傅家中。
当装修师傅听说易中海家房顶再度坍塌的消息时,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之色。
在他心中,自己对这手艺向来是自信满满的,这房顶绝不可能毫无缘由的就塌了。
易中海直直的盯着装修师傅,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你给我装的房子,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房顶就塌了!你自己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装修师傅瞧着易中海这般兴师问罪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他这是想让自己掏钱补偿呢。
可是,当初房屋修缮工程结束的时候,易中海也是亲自验收过的呀,当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
想到这儿,装修师傅眉头紧皱,面露难色地说道:“易师傅,当初完工的时候您可是仔细看过的,验收都通过了呀。这中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期间房子遭遇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您不能就这么直接认定是我装修的问题吧。”
易中海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我家房子之前好好的,要不是你装修的质量有问题,怎么会突然塌了?你可不能耍赖啊!”
装修师傅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易师傅,我理解您现在着急,可这事儿得讲道理。咱们得找个懂行的人,好好看看这房顶坍塌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不能光凭您一面之词就认定是我装修的责任,您说对吧?”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僵持起来,谁也不肯松口。
易中海一心觉得是装修质量问题,装修师傅却坚持认为验收后这么久,不能轻易担责,这局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显得愈发紧张。
易中海涨红了脸,情绪激动的大声说道:“我不管那么多,这房子你修完没多久就塌了,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要是不赔偿,我就把你告到街道办!”
说着,他往前跨了一步,双手叉腰,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装修师傅被易中海这个举动弄得有些紧张,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往后退了一步。
他摊开双手说:“易师傅,您先冷静冷静,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不是不愿意解决问题,可您得让我把事情了解清楚吧。您想想,这期间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情况?或者是有人对房子进行了破坏?”
易中海愣了一下,脑海中迅速回想起这段时间的情况。
突然想到昨天自己和阎埠贵才举报过张明,这次阎埠贵家的房子也塌了。
而且和张明有过节的人家里也都塌过房子。
上次自己家房子塌了的时候,他就怀疑过张明。
这次房顶又塌了,是不是还是张明搞的鬼呢?越想他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可是此时他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张明动的手脚,只想让装修师傅掏钱,或是让他再次给自己免费装修。
易中海眼珠子一转,决定先不把怀疑张明的事说出来,毕竟他也没有任何证据。
于是他哼了一声,说道:“哪有什么人破坏,我一直好好住着呢,肯定就是你装修的问题。你要是不想负责,就直说,别在这儿找这些借口。”
装修师傅无奈地摇摇头,诚恳的说道:“易师傅,我是真心想把这事儿弄清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您也得配合我,咱们一起想想可能的原因啊。
要是真像您说的是我装修的问题,我肯定不会逃避责任。可要是有其他原因,咱们也得查清楚不是?”
易中海心里有些不耐烦,但又怕把装修师傅逼急了,对方真不管这事儿了,只好耐着性子说:“那你说怎么查?反正我就知道房子塌了,你得给我修好。”
装修师傅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样吧,咱们先找几个懂行的人,一起去您家看看房子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出问题所在。
要是确定是我装修的问题,该怎么赔偿、怎么修,都好商量。要是发现有其他原因,咱们再另想办法,您看怎么样?”
第281章 找到塌房的原因了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他打心眼里不太信任这装修师傅,总觉得装修师傅找来的人势必会偏袒他。
然而,此刻他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勉强点头同意。
“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可把话撂这儿了,要是最后查出来确实是你装修的问题,你休想耍赖。”
装修师傅赶忙赔笑:“易师傅,您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耍赖。要是我耍赖,名声坏了,以后谁还敢找我装修房子呀?
您看,咱们这就动身去您家咋样?我这边也叫上几个同行,您呢,也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大家一块儿去瞧瞧,这样也公平公正,您觉得呢?”
易中海听闻装修师傅这般说辞,再次点了点头。
可他思来想去,自己并不认识其他装修师傅呀。
正在他发愁之际,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街道办那边的人。
他寻思着,只要有街道办的人一同前往,这些负责修缮房屋的人就算想弄虚作假,也得掂量掂量。
于是易中海开口道:“行,我去找街道办的人来,这样大家都放心。”
装修师傅一听,心里虽有些嘀咕,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应道:“那敢情好,有街道办的同志来主持公道,这事儿肯定能弄得明明白白。”
随后两人分头行动,装修师傅去联系同行,易中海则匆匆赶往街道办。
一路上,易中海满心都是这堆烦心事,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各种疑问。
这次房子坍塌的事情,到底和张明有没有关系呢?
还有上次自家丢的钱,是不是张明给拿走的呢?
要是真的是他拿走了钱,他又是怎么拿走的?
那上次全院搜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找到呢?
思来想去,他觉得张明很可能提前就把钱藏起来了。
但这个张明,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家房子再次坍塌呢?难道是提前偷偷把房梁锯出一道豁口?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自己老伴天天都在家啊,张明就算再大胆,也不可能当着老伴和院里那些人的面做出这样的事吧?
易中海越想越头疼,脚步也越发急促,只想赶紧找到街道办的人,让他们帮忙主持公道,把这两件事都查个水落石出。
等赶到街道办,易中海气喘吁吁的向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
接待他的是一位年轻的同志,听了易中海的讲述后,一边安慰他别着急,一边迅速联系了两位专门调解这种纠纷的同事,准备让他们和易中海一起回去看看。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
此时,装修师傅也带着几位同行到了。众人碰面后,简单寒暄几句,便一同走进院子,准备开始对坍塌的房顶展开仔细勘查。
这么大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入院子,瞬间就引起了院子里其他人的注意。
当众人得知这些人是来调查易中海家房子为何再次坍塌时,阎埠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心里一直对自家房子和易中海家房子一同坍塌的事充满疑惑。
他也曾怀疑过是张明在背后搞鬼,报复他们。
可他左思右想,就是想不明白张明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两家的房子出现这样的状况。
是对房梁做了手脚,还是在其他地方动了歪脑筋呢?
阎埠贵绞尽脑汁,各种猜测在脑海里翻来覆去,但始终没有一个能说得通的答案。
看着众人围在易中海家坍塌的房子旁准备开始调查,阎埠贵凑了过去,心里想着说不定能从这次调查中发现一些线索,解开自己心中的谜团。
他站在人群边上,眼神紧紧盯着现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耳朵也竖起来,仔细听着大家的讨论,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搞清楚张明到底有没有捣鬼以及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张明在自己屋子里正静静的看着书,当装修师傅找来的人和街道办的人进入院子时,外面嘈杂的说话声就已经传进了他的耳中。
不过,他神色平静,丝毫没有担忧这些人会调查出和他相关的事情。
早在张明做那些事情之前,他就已经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在内了。
他也并不想让装修师傅平白无故的承担这份本不属于他的责任。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后,张明合上书,起身跟着众人来到了易中海家的废墟旁。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后边,目光随着装修师傅和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在废墟上探寻的身影移动。
装修师傅和几个同行正俯下身,仔细查看房梁的断裂处,一边观察一边低声交流着,还时不时用手去比划,试图找出房梁坍塌的原因。
街道办的同志则在旁边认真记录着他们的每一个发现和讨论内容,手中的笔不停地在本子上舞动。
易中海则在一旁焦急地踱步,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期待,时不时还凑到装修师傅身边,询问他们有没有找到问题所在。
张明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镇定自若,仿佛这一切与他毫无关系,心里更是肯定事情不会查到自己身上。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几名装修师傅簇拥着两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来到一根横躺在废墟中的房梁跟前。
其中一位经验丰富的装修师傅,蹲下身子,手指着房梁上的痕迹,对着他们说道:“同志,你们仔细瞧瞧,这些痕迹十分蹊跷,明显是被刀或者斧头之类的利器砍削而成,绝非房屋自然倒塌时断裂所形成的那种痕迹。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赶忙凑近,顺着装修师傅手指的方向,仔细端详起房梁上的痕迹。
只见那痕迹边缘整齐,切口处的纹理走向与自然断裂的痕迹截然不同,的确像是人为砍凿留下的。
易中海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他知道想要让装修师傅赔偿的计划算是落空了,可他想不明白房梁上为什么会有这种痕迹,是谁干的?
第282章 我认定是你就是你,你别想狡辩
易中海猛的转过头,目光如炬地在人群中扫视,似乎想从众人脸上找到一丝可疑的神情。
当他看到站在人群后方的张明时,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了。
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着张明大声吼道:“张明,是不是你搞的鬼!”
易中海这声饱含愤怒的大吼,音量极高,不仅吓到了他旁边的人。
那尖锐的声音瞬间穿透嘈杂的人群,也引起了街道办那两名工作人员和几名装修师傅的注意。
张明却显得极为淡定,他轻轻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无辜的神情。
他不紧不慢的回应:“一大爷,做事可是要讲究证据的。你就这么空口白牙的说是我干的,请问您有什么证据呢?要是您拿不出证据,可别怪我不客气。”
张明说话时,语气不卑不亢,眼神坦然的迎上易中海那愤怒的目光,仿佛真的与这事儿毫无关联。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听闻,立刻将目光投向张明,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工作人员上前一步,神色严肃地说道:“这位同志,既然易师傅提出了怀疑,那咱们就事论事。
如果真的与你无关,也不用着急。但要是真的查出来什么,那你可不能逃避责任。”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易中海,安抚道:“易师傅,您先别激动,咱们肯定会把事情查清楚的。”
装修师傅们也在一旁低声议论起来,目光时不时在张明和易中海之间来回打量。
此刻,院子里的气氛愈发紧张,所有人都盯着张明,似乎都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反应,一场围绕真相的博弈悄然拉开帷幕。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张明,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不是你还有谁!自从你毕业以后,这院子里就没消停过!”
张明却冷笑一声,摊开双手:“易师傅,您可别血口喷人。照您这么说,我毕业了,我就闲的要破坏你家房子?你这理由可真牵强。”
街道办那位年纪稍长的工作人员赶忙站在两人中间,制止道:“都先别吵了。既然现在发现房梁有人为破坏痕迹,那咱们就得好好调查。”
说着,他转头对身边年轻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年轻同事心领神会,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在场人的信息。
年纪长的工作人员看向张明,问道:“这位同志,从发现房梁问题到现在,易师傅怀疑你,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能说说原因吗?”
张明看着这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坦然说道:“我不知道啊,他既然怀疑我,那您应该问问他为什么要怀疑我?我一直本本分分地过日子,和易师傅也没有什么生死大仇,实在想不出他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干的。”
街道办工作人员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易中海,说道:“易师傅,您既然怀疑张明同志,肯定有您的理由,不妨说说看。”
易中海此时心中也是纠结万分,他当然不能说出是因为自己与阎埠贵举报了张明,所以怀疑他蓄意报复。
即便心里认定张明就是因为这个报复他们,可他也没法说出去啊。
他狠狠瞪着张明,大声说道:“这小子平日里就对我成见颇深,之前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跟我闹得不可开交。
而且我家房子坍塌的前那几天,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鬼鬼祟祟的。
如今房梁又出现这明显是人为破坏的痕迹,不是他干的还能有谁?”
张明听闻易中海这番话,不禁笑出声来。
他先是从容的看了看街道办的两名工作人员,随后将目光投向院子里围观的众人,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他缓缓说道:“易师傅这么说,我实在是没法认同。他讲这几天我看他眼神不对劲,那行,我就问问,这几天里我们究竟何时打过照面?
平日里,我早晨起来时,易师傅已经去上班了。
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又压根没瞧见他的人影。
请问,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见到我的?又是在哪里看到我眼神不对的?”
张明这一连串条理清晰的反问,如同一记记重锤,让现场气氛陡然凝固。
众人的视线在张明与易中海之间来回游移,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易中海的回应。
易中海被张明问得顿时语塞,憋得满脸通红,嘴唇颤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就是凭感觉,你别在这儿狡辩!”
街道办那位年纪稍长的工作人员赶忙上前打圆场:“二位先都消消气,别这么着急争论。
易师傅,您要是怀疑张明同志,确实得拿出更确凿的依据才行。张明同志,你也别太激动,咱们的目的都是把事情彻查清楚。”
这时,院子里的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大家一方面觉得易中海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感觉就认定是张明所为,这样的判断实在有些牵强。
可另一方面,张明这个人确实比较邪乎,所以众人一时之间也实在弄不明白,到底他们两个人谁说的才是真的。
另一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则在一旁,一丝不苟的记录着易中海和张明两人的对话。
张明见状,乘胜追击,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易师傅,你这般毫无证据的指责,对我的名声可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如果你始终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那我可不会善罢甘休。我会到街道办,或是轧钢厂,甚至是到东城区相关部门和工业部去问问,看看像你这样的七级工,是不是就能随便污蔑别人,败坏他人的名声!”
易中海被张明这话气得脸色铁青,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张明,怒喝道:“你……你这是威胁我?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吓住我?我告诉你,我认定是你就是你,你别想狡辩!今天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跟你没完!”
第283章 他爱去哪就去哪
听到张明刚才说的那番话,两名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着实吓得不轻。
要是张明真的跑到东城区相关部门去告状,这事儿一旦闹大,整个街道办都免不了要遭受一番严厉批评。
年长的街道办工作人员面色一紧,赶忙转过身,对着易中海大声说道:“易师傅,你要注意自己说话的态度!咱们现在处理事情是要讲证据的,不是单凭猜测和感觉就能下结论。
你要是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就别在这儿胡乱指责别人。否则,我们街道办为了公正处理此事,也只能向轧钢厂如实反映你的问题了。”
他神情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易中海,言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易中海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震,脸上的怒色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又强装镇定,嘴硬道:“我……我又没说错,我这不是怀疑嘛。而且这事儿明摆着就有蹊跷,不是他还能有谁?”
年轻的街道办工作人员也在一旁劝说道:“易师傅,怀疑归怀疑,但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给人定罪呀。
您要是真有什么证据,就赶紧提供出来,咱们一起把这事儿弄清楚。要是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
张明见街道办工作人员如此表态,态度也是缓和了几分。
但他依旧强硬的说道:“今天要是易师傅不给我道歉,我咽不下这口气,还是会去轧钢厂和工业部讨个公道。”
此番言语,相较之前,倒是没再提及街道办和东城区相关部门,这让两名街道办工作人员暗暗松了口气。
对他们而言,只要事情不牵扯到街道办就好。
至于轧钢厂和工业部会如何处理易中海,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畴内了。
易中海听到张明这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心里清楚,要是张明真去轧钢厂和工业部闹,自己肯定会被处罚,说不定自己还会丢了工作。
可让他就这么轻易向张明道歉,他又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僵持片刻,年长的街道办工作人员见气氛愈发紧张。
他赶忙出来打圆场:“易师傅,张明同志说的在理啊,没有证据确实不好胡乱怀疑别人。您就给张明同志道个歉,大家各退一步,这事也就过去了。”
听到要自己给张明道歉,再看着张明那副似乎有些得意的嘴脸,易中海积攒已久的火气“噌”的一下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涨红了脸,大声吼道:“他爱去哪儿告就去哪儿告!想让我给他道歉?绝不可能!”
此时的易中海,已然被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完全不顾及后果。
张明见易中海这般模样,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既有对易中海固执的嘲讽,也带着想看看易中海被处罚时的模样。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转身,向着院子外边走去。
众人见到张明就这么走了,大多数人都以为他是气不过,打算回家去了。
然而,也有一人,觉得张明不会就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毕竟张明一直强调要讨回公道,就这么离开,似乎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他们都在暗自猜测,张明十有八九是真打算去轧钢厂和工业部,要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好让易中海为自己鲁莽指责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时间,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盯着张明渐行渐远的背影。
每个人心里都像揣了只小兔子,不住的揣测着接下来事情究竟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另一名街道办工作人员快速凑到年长的同事身旁,说道:“这可怎么办呀?要是张明真跑去上边闹,这事情可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年长的工作人员神色凝重,忍不住看了易中海一眼,无奈的开口说道:“事到如今,那就只能交给轧钢厂和工业部去处理了。咱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听到两名街道办工作人员这番对话,易中海依旧像尊石像般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愤怒情绪中,对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浑然不觉。
可站在他旁边的一大妈却是心急如焚,以她对张明的了解,张明绝对是那种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一大妈忍不住伸手轻轻拽了拽易中海的衣袖,焦急的劝说道:“老易啊,你可别再倔了!张明那孩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你就服个软,道个歉,说不定还能把这事儿给平息下去,不然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易中海这才像是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的眼神中虽然闪过一丝犹豫。
但嘴上还是强硬的说道:“哼,他爱怎样就怎样,我还怕他不成!我又没做错,凭什么要我道歉!”
然而,尽管嘴上依旧不饶人,可他心里却也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也下意识地朝着张明离去的方向瞟去。
此时的院子里,气氛愈发紧张和压抑,所有人都被一种未知的不安笼罩着,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下一刻即将发生的变故。
而张明这一去,究竟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大家都不得而知,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事情千万别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就在易中海正与装修师傅还有街道办工作人员就房屋问题进行紧张协商之时。
傻柱风风火火的从院外一路小跑的进来了,他边跑边大声喊问道:“一大爷,听说你家的房子塌了,这是不是真的呀?”
他这一嗓子,瞬间便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易中海听到傻柱这话,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毕竟自家刚装修好的房子又塌了,这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儿,他着实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待傻柱跑到他身边停下以后,易中海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开口说道:“傻柱,你这是下班了?”
傻柱赶忙点头回应道:“是啊,一大爷。今天晚上厂里没招待,忙完中午那顿饭,我就赶紧回来了。”
第284章 张明超轧钢厂方向去了
傻柱看着易中海,又说道:“我一听说您这儿出事儿,就赶紧回来了!还有,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房子咋就塌了呢?”
说着,傻柱打量着周围的状况,眼神中满是疑惑。
听到傻柱这么问,易中海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神满是愤怒。
他看了自家那塌得不成样子的房屋,缓缓说道:“这事儿究竟咋发生的,我也不知道。但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事儿肯定和张明脱不了干系。”
听到“张明”二字,傻柱不禁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真的是张明把一大爷家的房子弄塌了?
虽然只是这么猜测着,但听到易中海如此笃定,傻柱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刚才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张明,早知道是他干的这缺德事儿,我刚才就该好好收拾他一顿!”傻柱气得咬牙切齿的说道。
听到傻柱这话,易中海心里涌起一阵欣慰,暗自想着:不愧是自己选定的备用养老人,关键时候还真是向着自己。
可一大妈却满脸担忧,赶忙问道:“柱子,你刚才到底在哪里碰到的张明这孩子的啊?”
傻柱想也没想,张口就答:“就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啊。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朝着轧钢厂那边去了。”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皆是一紧。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他意识到,如果张明真去了轧钢厂,事情恐怕会越闹越大,到时候局面就更难以收拾了。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忧虑,心里琢磨着得赶紧想办法应对这愈发棘手的状况。
装修师傅则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就复杂的房屋问题变得更加麻烦了。
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种紧张又压抑的氛围,每个人都在猜测着张明是不是真的去了轧钢厂。
易中海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想着,张明就算去了轧钢厂那又怎么样?
自己可是厂里的七级工,为厂子兢兢业业奉献了这么多年,在厂里也算有些威望。
张明不过就是一个外人,和厂子没有直接关系,厂里的领导们信不信他还不一定呢。
说不定领导还会觉得张明是在无理取闹,到时候自己再去解释一番,没准还能让领导觉得张明在故意捣乱,给自己添了麻烦呢。
想到这儿,易中海心里稍微踏实了些,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几分。
一大妈此时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她满脸担忧的看着易中海,急切的说道:“老易,张明这孩子要是真去了轧钢厂怎么办?不行的话,你赶紧让柱子去把他追回来呀,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啊。”
易中海看了一大妈一眼,安慰道:“没事,你别瞎担心。张明那小子掀不起多大的浪,我在厂里这么多年,领导还能不信我?他去那边估计也就是做做样子。”
然而,易中海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的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眼神中时不时透露出一丝忧虑。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一大妈还是有些担心。
而旁边的街道办工作人员却是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如果张明真去轧钢厂举报的话,那么王主任肯定会问他们情况。
如果只是轧钢厂内部询问还好,毕竟轧钢厂还是和他们街道有些联系的。
可要是这事儿闹到工业部那边,上面下来询问,那事情可就大了。
工业部一旦介入,必定会展开详细调查,到时候无论是轧钢厂,还是易中海恐怕都少不了处罚。
说不定连他们街道办也得跟着受到牵连。
想到这些,街道办工作人员便觉得这件事情最好赶快回去告诉王主任,不能让街道办这么被动。
他看了看易中海和那些装修师傅,神情严肃的说道:“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易师傅家房子坍塌的问题,并不是这些装修师傅施工导致的,所以装修师傅无需承担责任。”
易中海一听,顿时急了:“怎么就和他们没关系?房子好好的,他们来装修就塌了,怎么能说他们没责任?”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一脸不满地看着易中海,严肃说道:“易师傅,你也看到了,你家房梁明显是被人为破坏的。
既然是人为因素,那和装修师傅确实扯不上关系啊。
难不成你觉得是他们在正常装修的时候,还故意去破坏房梁?这根本说不通嘛。”
听到街道办工作人员这一番有理有据的分析,易中海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装修师傅们听到街道办工作人员如此公正的评判,纷纷露出感激的神情。
其中一位年长的师傅走上前,诚恳的说道:“是啊,易师傅,我们干活向来都是尽心尽力的,一直都秉持着职业道德,这次的事情真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接了这活儿,就想着把它干好,怎么会去故意破坏您家房子呢。”
易中海的脸色愈发难看,像是老婆跟人跑了一般。
他心里暗自想着,原本还盘算着让装修师傅出钱给自己免费修房子,毕竟如果再修房子,恐怕要不少的钱,而自己现在还真没什么钱了。
这么看来,自己心中的小算盘恐怕是彻底没戏了。
他满心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暗的咬了咬牙。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见事情暂时有了定论,便准备打道回府。
毕竟张明去轧钢厂这事儿,得赶紧回去告知王主任,不然万一上边问下来,整个街道办都得跟着吃瓜落。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和几位装修师傅,说道:“易师傅,要是您打算修房子,一会儿就到街道办开个证明。
装修师傅们也刚好都在这儿,你们可以商量商量具体怎么修。”
易中海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心里虽然对不能让装修师傅承担损失有些郁闷,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这样。
他挤出一丝笑容,对装修师傅们说道:“那各位师傅,刚刚多有得罪,还请别往心里去。咱商量商量这房子咋修,我也想尽快住回自己的家。”
第285章 以后不接95号院的活
等街道办的两名工作人员离去后,装修师傅们纷纷收拾工具,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易中海见状,心中一急,赶忙开口挽留:“师傅们,你们可不能走啊,留下来看看我家这房子到底要怎么修啊?”
然而,几名装修师傅听到易中海这话,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压根儿就懒得搭理他。
在他们心里,易中海这种事后还妄图找他们麻烦、企图让他们背锅的人,实在是不值得打交道。
其中一位脾气较为火爆的年轻师傅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说道:“哼,还修啥?像他这样的人,我们以后都不打算再接他家的活儿。”
另一位年长些的师傅也点头附和道:“没错,这事儿得跟师兄弟们都说说,以后谁都别跟易中海家有啥牵连。省得到最后活儿干完了,又被他挑刺儿,说我们干活不行,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
其他师傅们纷纷表示赞同,收拾好东西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易中海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懊悔不已。
可事到如今,他也明白自己之前的做法确实让装修师傅们寒了心,想要再挽回局面,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易中海看着这些装修师傅头也不回地离开,顿时来了脾气,冷哼一声,暗自思忖:“哼,离了你们我还真就不信我家修不了这房子了!”
那几位装修师傅走到前院阎埠贵家时,瞧见阎埠贵家的房子竟然也塌了。
他们心中想着,这可是个潜在的主顾啊。
于是,一行人走上前去,主动和阎埠贵攀谈起来。
刚开始,双方交谈还算融洽,装修师傅们详细地给阎埠贵介绍着各种修缮方案,从房屋结构加固到选用材料,说得头头是道。
阎埠贵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然而,当话题转到工钱的时候,阎埠贵瞬间就变了副模样。
他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起来,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见他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脸上露出纠结的神情,一副抠搜模样尽显无遗。
一位装修师傅忍不住说道:“阎老师,您看这工钱方面,您倒是给个准话呀。我们也得根据您的预算,来调整修缮方案不是?”
阎埠贵干笑两声,嗫嚅着说:“这个……工钱嘛,能不能少点?你们也看到了,这房子塌了,我这损失也不小,实在是没那么多钱啊。”
装修师傅们一听,不禁有些无奈。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碰上这么个抠门的主顾,这活儿恐怕也不好接。
但毕竟生意上门,他们还是耐心地跟阎埠贵解释工钱的构成,包括材料成本、人工费用等等,试图让他理解这价格已经很合理了。
可阎埠贵依旧不为所动,还是在工钱上斤斤计较,不停地讨价还价。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尴尬。
与此同时,易中海在自家院子里,还在为装修师傅的事儿生闷气。
他气呼呼地在院子里踱步,嘴里嘟囔着:“这些人,一点都不懂事,不找他们修,我找别人!”
易中海一边想着赶紧去街道办开证明找别的人修房子,一边气鼓鼓的往院子外走去。
刚到前院,就瞧见那些装修师傅正围着阎埠贵,热火朝天地商量修房子的事儿。
易中海脸色一沉,径直走到阎埠贵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老阎啊,这些人连我家的房子都不愿意修,你还跟他们费什么口舌呢?别想了,我这正准备去街道办开个证明,再找其他人修房子,你去不去?”
阎埠贵一听易中海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就以为这些装修师傅手艺不行,所以易中海家才不让他们修。
他那本来就有些摇摆不定的心,瞬间更加倾向于放弃这几位装修师傅了。
阎埠贵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看向装修师傅们,嗫嚅着说:“你们看,易师傅家都不让你们修,是不是……”
装修师傅们一听易中海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那位年长的师傅忍不住反驳道:“易师傅,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是看您之前冤枉我们,还想让我们承担不属于我们的责任,这才不愿接你家的活儿。我们干活的手艺,附近街坊邻居谁不知道?”
易中海却冷哼一声,并不理会装修师傅的解释,继续对阎埠贵说道:“老阎,你别听他们狡辩。
我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还能不清楚?我看你啊,跟我一块儿去街道办开证明,咱们另找靠谱的人来修房子。”
阎埠贵本就抠门,又听易中海这么一说,心里更加没底了。
他思索片刻后,对装修师傅们说道:“要不这样吧,师傅们,你们先回,等我们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装修师傅们无奈地连连摇头,脸上满是愤怒。
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让他们倍感憋屈的四合院。
年长的师傅一边往院子外走,一边忿忿的说:“哼,这院子的人真是不讲道理,咱们走!回去后可得跟同行们好好说道说道,让大家都知道这是95号院,别再来接这儿的活儿,免得像咱们一样受气。”
其他师傅们纷纷应和:“没错,必须得宣传宣传,不能让其他人再掉进这坑里。”
年轻些的师傅更是气不过,大声嚷嚷着:“以后谁要是接了这院子的活儿,那就是跟咱们过不去!”
他们越说越激动,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在同行圈子里把这事儿宣扬出去,让认识的同行都对这个95号四合院避而远之,不要再承接院里任何房屋修缮之类的活儿。
易中海和阎埠贵并肩朝着街道办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两人还在小声嘀咕着修房的事儿。
易中海想着开到证明以后,好重新找到装修师傅。
而阎埠贵则盘算着怎样能在修房费用上再省些钱。
他们满心都被自己的事儿占据,丝毫没察觉到因为他们之前的行为,即将给95号大院带来的不良影响。
第286章 一定会查明真相
张明这边,他已经到了轧钢厂门口这里。
保卫科的工作人员远远瞧见一个年轻人朝自己这边走来,还以为是前来办事的职工,便热情的开口问道:“同志,你是有什么事吗?”
张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麻烦你们打个电话给厂里的领导,就说我要实名举报!”
一听“实名举报”这几个字,保卫科这的名工作人员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也都亮了起来。
他心里暗自琢磨,该不会是逮到什么重大事件了吧,要是自己处理得当,说不定就能立个大功。
他赶忙收起脸上那随意的神情,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对张明说道:“行,同志,你先别急。你要举报谁啊?具体是什么事儿,你跟我详细说说,我好给领导汇报。”
说话的同时,这名保卫科工作人员还热情的把张明领进了门口的门岗室内。
进门进,他就赶忙给张明倒了一杯茶,满脸堆笑的再次问道:“同志,你先和我说说,你要举报什么人、什么事?我看看,帮你找最合适的人。”
张明听了,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也知道,不同性质的事情,确实该交给不同部门处理。
就像遇到敌特相关的危险情况,交到保卫科肯定没错。
但要是工人之间工作上的矛盾、违规之类的问题,交到厂里的人事部或者厂工会才更合适。
张明沉吟片刻后,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向这名保卫科工作人员。
他严肃的说道:“我要举报的是你们厂的七级钳工易中海,他在外边随意诬陷我,给我的名声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我希望你们厂能够严肃处理这件事情。”
听到是易中海的事,保卫科工作人员原本带着几分期待的神情瞬间变得兴趣缺缺。
他对易中海这个人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易中海是厂里的七级钳工,在技术方面算是高级工人,在厂里也有一些地位的。
保卫科人员微微皱眉,语气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敷衍:“同志,你说易师傅诬陷你,你有什么证据吗?易师傅在厂里一直表现不错,技术好,口碑也还行。你这事儿要是没实据,可不好处理啊。”
张明一听这名保卫科人员这么说,心里明白对方并未真正重视此事。
但他也不慌,只是神色平淡地说道:“这事儿我当然有证据。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我们院子里问问街坊邻居,大家都目睹了事情经过。
而且,你们还能去交道口那边的街道办打听,今天正好有两名街道办的同志在场,他们也听到了易中海是怎么诬陷我的。”
张明语气沉稳,眼神坚定,直直的看向这名保卫科工作人员,仿佛要用目光督促对方认真对待此事。
保卫科工作人员听张明这么一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张明准备得如此充分。
他收起几分敷衍,表情微微认真了一些,说道:“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把这件事情上报上去。”
随后他便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保卫科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说道:“喂,刘主任吗?我是厂门口保卫科这边,有人来举报咱们厂七级钳工易中海,说易中海在外边诬陷他,对他名誉造成了损害。
举报人表示院子里的邻居以及交道口街道办的同志都能作证。您看工会这边怎么处理这事儿?”
电话里传来刘主任沉稳的声音,不断询问着各种细节,保卫科工作人员一边仔细应答,一边频繁看向张明,将张明所说的关键信息原原本本地传达给电话那头的刘主任。
挂断电话后,这名保卫科工作人员转过身,对着张明说道:“工会那边马上就会安排人员过来核实情况并做笔录。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别着急。”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工会的两名工作人员就匆匆赶到门卫室这边。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名叫李辉,在工会负责员工纠纷调解工作。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同志,叫赵琳,主要负责记录工作,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李辉进门后,先是和保卫科工作人员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径直走到张明面前,露出一个还算友善的微笑。
“你好,张明同志,我是工会的李辉,这次由我们来处理你举报易中海的事情。刚刚保卫科同事已经把大致情况跟我说了,但为了更全面地了解,还得麻烦你再详细讲一讲事情经过。”
张明点了点头,就开始讲述了起来。
从易中海家里的房子坍塌,到他如何污蔑自己。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把事情的经过给讲完了。
赵琳在一旁认真的记录着,见张明把事情经过讲完,她就开口询问了一些信息,比如具体时间、在场邻居姓名等。
李辉则一边仔细倾听,一边微微皱眉,目光专注的看着张明,似乎在判断他所说内容的真实性。
待张明讲述完毕,李辉思索片刻后说道:“张明同志,你的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了。
接下来,我们会找易中海核实情况,也会去你说的院子和街道办走访调查。
你放心,我们工会一定会秉持公正的原则来处理这件事。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还希望你能保持冷静,不要和易中海再有不必要的冲突。”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我希望你们轧钢厂能够尽快还我一个公道。要是你们轧钢厂处理不好这事儿,我就只能去工业部反映,让工业部的同志为我主持公道了。”
听到张明提及工业部,李辉和赵琳两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邻里间的一桩小事,一旦闹到工业部,事情恐怕会被无限放大,不仅会给轧钢厂抹黑,还会让他们厂工会受到处罚。
李辉赶忙上前,安抚道:“张明同志,你先别着急,也别轻易走这一步。
我们厂工会处理这类员工纠纷问题是很有经验的,一定会尽力公正、快速地解决,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一定会查明真相。”
第287章 我现在懒得搭理他们
赵琳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张明同志,我们很理解你的心情,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但去工业部反映是个比较极端的办法,过程繁琐不说,也耗费你自己的时间精力。咱们先相信厂里,给我们一个解决问题的机会,好不好?”
张明见这两名工会的同志都这么说了,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
“我就是想让厂里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也知道,如果名声坏了,以后我在街坊邻居面前又怎么抬得起头。易中海这么污蔑我,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辉赶忙回应道:“张明同志,你的顾虑我们完全理解,声誉对一个人来说至关重要。我们工会一定会严肃对待此事,绝对不会敷衍了事。一旦调查清楚,会根据结果做出公正处理,给你一个合理的说法,恢复你的名誉。”
张明又和李辉他们简单交谈了几句,便离开了轧钢厂。
看着张明离去的背影,李辉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他对着赵琳说道:“这事咱们可得弄清楚了,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闹到工业部。一旦捅到上面去,厂里的面子往哪儿搁不说,咱们的工作也得挨批。”
赵琳点了点头,“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先去院子里调查,还是先去街道办那边?”
李辉想了想说道:“你去把马五叫上,到95号院那边调查情况。我带上孙乾去街道办那边。”
赵琳应道:“好的,我马上就带人过去调查。”
李辉思索片刻又叮嘱道:“你去问的话,最好是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叫进屋子里询问,省得他们担心易中海报复他们。这事儿涉及邻里关系,大家可能会有所顾虑,咱们得尽量消除他们的担忧,这样才能问出真实情况。”
赵琳认真地回应:“明白,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肯定会小心处理的。”
与此同时,街道办这边,王主任也从两名工作人员那里知道了95号院子里的情况。
她听完两人的汇报,脸色也是相当的难看。
今天,这两家房子塌了的时候,她和另外两人也在场,这事完全怪不到张明身上。
在她看来,易中海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他人的行为,极有可能破坏邻里和谐,还会给街道的管理工作带来负面影响。
更何况,张明昨天才把那四百多斤鱼卖给她们,如果她们不和张明打好关系,恐怕以后想让他帮忙就难了。
她看向眼前的两名工作人员,严肃的说道:“这件事,你们继续密切关注。轧钢厂那边如果有人询问的话,你们就实话实说,不必有什么顾虑。
咱们街道办这边,没必要藏着掖着。要是因为有所隐瞒,导致事情越闹越大,对谁都不好。”
两名工作人员齐声应道:“明白,王主任!”
其中一名稍年轻点的工作人员接着说道:“王主任,您放心,我们肯定如实相告。不过就目前了解的情况,易中海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张明看着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更何况他还没有任何证据。”
王主任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是啊,没有证据就不要污蔑别人。既然他敢污蔑别人,那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时,年长的工作人员开口说道:“王主任,刚才我见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个人来了咱们街道办,你要不要见见他们,好好说一说易中海。”
王主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现在懒得搭理他们。这事看看轧钢厂那边怎么处理吧。”
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人拿着街道办出具的修缮证明,便向着四合院走去。
阎埠贵边走边问:“老易,你准备找哪个装修师傅啊?”(街道办是知道附近都有哪些装修师傅,可是街道办不知道他们收的价钱高低。)
易中海思索了片刻说道:“我准备去找23号院的孙富贵。听别人说,这孙富贵以前干过不少修缮的活儿,手艺还不错,而且他还有两个儿子帮他,这房子他们应该很快能修好。”
阎埠贵听到易中海要找孙富贵修房子,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孙富贵这个人,他也知道,手艺确实没得说。
不过这人向来工钱要得比别人多些,而且对吃的也有些讲究。(那时修缮屋子是需要管一顿饭的。)
想到这些,阎埠贵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充满了幽怨。
在他看来,他是想跟着易中海,找那些便宜一点的人修房子,自己可不想花太多钱。
要知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找请同一批人装修房子,他们两家也能省下来不少钱下来。
可如今易中海要去找孙富贵,自己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凑到易中海身边,小声说道:“老易啊,你认识的人多,知不知道有谁修房子手艺不错,还比较便宜一些的?
你也知道我家人口多,到处都得花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易中海眉头微皱,斜眼看了阎埠贵一下,回应道:“我也不知道谁装修比较便宜。
再说了,便宜没好货,要是找个手艺不行的,到时候房子修得七扭八歪,那不是更麻烦。”
阎埠贵赔着笑,轻轻拉了拉易中海的袖子,继续说道:“老易,你再寻思寻思呗。我也不是非要找个手艺差的,就想着说不定有那种踏实干活,要价又不高的师傅呢。你要是能帮我留意着点,我肯定记你这个情。”
易中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行吧行吧,我尽量帮你也问问吧。”
阎埠贵见易中海这副不耐烦的态度,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满。
要知道,他们来街道办开修缮证明的时候,那些围着他的装修师傅可是有不少。
那些人当中,总会有人收费会相对低一些。
可如今呢,那些师傅都生气的走了。阎埠贵认定,这全是易中海的蛊惑所致。
看着走在前边的易中海,他的心里满是苦涩。
一想到修房子即将花出去的钱,他的心仿佛被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的割着,好似在滴血。
第288章 直接就把我给轰了出来
回到南锣鼓巷这边,易中海径直前往23号院找孙富贵。
而阎埠贵也开始在附近四处打听其他便宜一点的装修师傅。
易中海来到23号院这里,就见一个人大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此人正是这个院的管事大爷?
他走上前去客气的询问:“老哥,你好啊,我想找你们院子的孙富贵,你知道他在哪吗?”
管事大爷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番,见他不像坏人,便慢悠悠的回道:“孙富贵啊,他在西厢房呢。你找他有啥事?”
易中海赶忙解释:“老哥,我家房子塌了,听说孙师傅修房手艺好,想请他帮忙修修。”
管事大爷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进门以后,西边那间厢房就是,你自个儿过去吧。”
易中海顺着指引来到西厢房,孙富贵正坐在屋里整理工具。
见易中海进来,孙富贵站起身,满脸堆笑:“您是?”
易中海说明来意:“孙师傅,我是95号院的易中海,我家房顶塌了,想请您帮忙修房,您看这得多少钱?”
孙富贵热情地请易中海坐下,在了解到易中海家的大概面积以后?
他一拍大腿说道:“易师傅,我这手艺您绝对放心,材料也都是一等一的。就您家修缮下来,正常价得这个数。”
说着,孙富贵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
易中海心里一紧,试探着问:“孙师傅,您这是说一百块?”
孙富贵笑着点头:“易师傅,确实是100块,不过您放心,房子肯定给您修好。”
易中海虽然觉得价钱有些高,不过想到这也就是自己一个多月工资的事。
他便开口说道:“行,那就100块吧。只是您看能不能尽快过去帮我修房子啊?”
孙富贵刚想答应,就见到自己的儿子从外边走了进来。
还没等孙富贵说话,孙富贵的大儿子便开口问道:“爹,这位是?”
孙富贵笑着介绍道:“这位是95号院的易中海易师傅。”
听到是95号院的易中海,孙富贵大儿子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对着易中海说道:“你走吧,你家的房子我们家不会修的。”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孙富贵也是一愣。
他不明白平时比较憨厚的儿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赶忙问道:“儿子,你这是干啥?咋跟易师傅说话呢!”
易中海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弄得有些愣神。
孙富贵的大儿子瞥了易中海一眼,没好气的说:“爹,您还不知道吧?前段时间有人给易中海家修了房子,可是没过多久,他家的房子就被人破坏,塌了下来。
而易中海呢,则想着让装修的师傅赔偿他们的损失。
要不是有街道办的人在,恐怕有理都说不清。
还有就是现在咱们这附近的装修师傅们现在都不再接95号院的活了。”
孙富贵听闻,眉头紧锁,看向易中海,眼神中多了几分狐疑。
“易师傅,我儿子说的这些,到底咋回事啊?”
易中海也装出一脸的委屈,她赶忙解释道:“孙师傅,事情根本不是这样的啊!房子塌了确实是事实,可那是遭了贼,贼人故意破坏才塌的。
我找之前那位师傅,只是想让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一起解决这事儿,哪是让他赔偿损失。至于附近师傅不接95号院的活,这肯定是误会越传越离谱造成的。”
孙富贵的大儿子冷哼一声,不屑的说:“哼,你不知道吧?你今天做的事情已经在我们圈子里传开了,你别想在这蒙人。”
眼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穿,易中海也是涨红了脸。
他把目光投向了孙富贵:“孙师傅,除了咱们之前你说的价格,另外我再给您加 10 块钱,希望你能过去帮我修房子。”
不过此时的徐富贵却是摇了摇头:“易师傅,既然我儿子都说不会跟你们家修房子,那我就不会修你,你还是你还是找其他人给你们修吧!”
易中海此时也是满心的无奈,他继续劝说道:“孙师傅,你看这事儿闹的,我家这房子塌了,一家老小没地方住,实在是火烧眉毛的急事。我再给您加20块,一共130块,你看就当帮我这个忙,行不?”
孙富贵面露难色,虽然这加价让他有些心动,但看着儿子坚决的表情,他还是狠下心拒绝了。
“易师傅,不是我不帮你,你看我儿子态度这么坚决,我要是接了这活儿,家里头也不太平。您真得另请高明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便就走出了孙富贵家里。
只是他走出23号院没多远,原本无奈沮丧的神情瞬间被愤怒与不甘填满。
他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心中暗骂:“这些装修的,居然真联合起来对付我,简直岂有此理!”
等易中海离开以后,孙富贵就问起了儿子 95 号院的事情。
当听到易中海因为房子被人为破坏倒塌以后,他又回去找装修师傅麻烦的事之后也是气愤不已。
孙富贵大儿子笑了笑,说道:“爸,那可不,这事儿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生怕您被易中海来咱们家,所以赶紧赶回来。”
孙富贵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媳妇和孩子怎么没回来?”
孙富贵的儿子赶忙解释道:“爸,他们在我岳父家里呢。我晚上再过去把他们接回来。”
孙富贵“嗯”了一声,叮嘱道:“行,晚上骑车慢点。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我也要去找我那几个师兄弟说一下95号院的事情,别让他们被人忽悠了。”
易中海回到95号院的时候,就见到了阎不贵在那里发呆。
他走了过去,拍了拍阎不贵的胳膊,问道:“老阎,你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抬起头,看着易中海,满脸的无奈与苦涩,欲言又止。
犹豫了片刻,他长叹一口气说:“老易啊,你说咱们这95号院是咋了?我去找装修师傅,一提咱们这院子,人家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我给轰出来了。”
第289章 棒梗被打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尴尬又愤怒的神情。
沉默了一会儿,他他看着阎埠贵:“唉,老阎,我这情况也和你差不多。我去找孙富贵父子,结果人家也是一口回绝。现在这局面,怕是附近的装修师傅都被不愿意接咱们的活儿。”
阎埠贵皱着眉头,满脸的幽怨:“这事儿闹得,好好的房子塌了,找人修还这么难。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把咱们院子名声搞成这样。”
易中海心中暗自苦笑,面对阎埠贵的抱怨,他又何尝不知那所谓的“缺德玩意儿”大概率就是他们自己,但这真相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
看着阎家那片倒塌房屋的废墟,易中海定了定神,开口道:“老阎,光抱怨也没用,咱们得想个办法把房子修好才是。你说咱们往远一点的地方找师傅会不会有戏?”
阎埠贵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忧虑:“也只能试试了。可远地方的师傅人生地不熟的,咱也不知道人家手艺怎么样,又或者是收费太贵。”
易中海无奈地点点头,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是啊,不过那也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房子就这么塌着,一家人没个安身之所。咱们多打听打听,多问几家,兴许能找到个手艺好又价格合适的师傅。”
阎埠贵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无助,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行吧,那就这么办。只是这事儿也没个准头,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解决。”
易中海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试图给他一些鼓励:“老阎,咱们往好处想,说不定去了就能碰到个好师傅。这房子修好了,咱们心里的大石头也能落地了。”
阎埠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了,老易,我家这房子塌了,你说晚上我们这一大家子住在哪啊?”
听到阎埠贵这么问,易中海也有些头疼。
他自己和老伴儿可以先住在傻柱家里,可阎埠贵一家有六口人,小一点的房子根本就住不下。
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对门张明家的房子,便有了主意。
“老阎啊,你们家有六口人,一般的房子恐怕是住不下。不过呢,对门张明家不是有房子吗?要不你去和张明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暂时借住一段时间。”
阎埠贵顺着易中海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瞬间浮现出犹豫的神情,眼神里满是纠结。
他心里暗自思忖,昨天他们才举报了张明,就凭这事儿,张明会把房子借给他们住吗?
易中海见阎埠贵在那儿愣神犹豫,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老阎,这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就别再想那么多了!难道真要一家人晚上流落街头,连个遮风挡雨的地儿都没有吗?”
阎埠贵被易中海这一催促,又思索了一会儿,觉得易中海说的在理。
再说了,张明也不一定知道是他们举报的啊。
当下这情况,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行吧,那等张明回来了,我就过去问问。要是真能借住,这晚上睡觉的难题好歹能解决了。哎,希望张明能答应吧。”
说完,阎埠贵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帮三大妈收拾那些被砸坏的家居物件了。
可他心里却满心都是忐忑,完全不知道这借住的事儿究竟能不能成。
如果这个时候张明在这里,知道阎埠贵想要住进自己家里,那他绝对说四个字——你想多了。
时间悄然流转,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下午。
张明提着一个油纸包,迈着悠闲的步伐,从胡同口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然而,他并没有回自己住的95号院,而是径直走向了97号院。
他走进屋内,将手中刚买回来的烤鸭放在桌子上,那烤鸭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香气。
随后,他转身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准备开始做晚饭。
张明一边挽起袖子,一边自言自语道:“家里还有那么多鱼,晚上就做两条吧,再炒个青菜,配上烤鸭,就够他们一家人吃的了。”
说着,他便从房梁挂钩上取下两条腊鱼。
这腊鱼还是他们以前腌制的,鱼身在日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表面盐霜若隐若现,纹理间透着岁月沉淀的鲜香。
张明将腊鱼放在水盆里,轻轻洗掉表面的盐霜与浮尘。
处理好腊鱼以后,张明又切了些葱姜蒜作为配料。
他把锅放在炉灶上,待锅微微发热,倒入少许菜籽油。
油在锅中滋滋作响,泛起细密的泡沫,张明迅速将葱姜蒜投入锅中,瞬间,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紧接着,他把腊鱼块下锅稍微翻炒一下后就加入清水、酱油之类的东西炖了起来。
没多长的时间,从锅里飘出来的香味也是愈发醇厚了。
处理完腊鱼,张明又快手快脚地炒了一盘翠绿的青菜,煮了一锅香喷喷的大米粥。
当他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一摆上桌子的时候,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张明想着自己父母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静谧的氛围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大哥大哥,快把门开开!”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张明一听,没丝毫犹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他伸手拉开门栓,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只见自己弟弟张朋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张明见状,心中一紧,忙问道:“咋了?这么着急,出什么事儿了?”
张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大哥,我回来的路上见到棒梗正和几个人在那打架呢,那几个人把棒梗打得鼻青脸肿的。我看那情况不对,就赶紧跑回来了。”
张明一听是棒梗的事,原本焦急的神色立刻就恢复了平静,不光如此,他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棒梗虽然年纪不大,平日里在他们这条胡同里可没少惹是生非,仗着自己长的高点,没少欺负比他小的孩子,张明都见到好几次了。
“哼,他也有今天。”张明冷笑一声说道。
第290章 阎埠贵想借房子
张朋听到自己哥哥这么说,也是有些愣神。
他想了想,看着张明说道:“大哥,我看那几个人把棒梗打得挺惨的,咱们要不要告诉他们家人啊?”
听到弟弟这么说,张明本来是打算拒绝的。
棒梗已经跟着他奶奶学歪了,以后还是个白眼狼,张明对他可没什么好感。
只是,他突然想到要是把这事儿告诉贾家,就能看到贾张氏那跳脚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等着看好戏的期待。
张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促狭的笑容,对张朋说:“行啊,咱先去看看棒梗咋样了,然后再去给贾家报信,让他们也着急着急。”
兄弟俩加快脚步,朝着棒梗打架的地方赶去。
到了那儿,只见棒梗正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围着棒梗打的那几个大孩子已经跑没影了。
棒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模样狼狈极了。
张明走上前,故作关切的问道:“哟,棒梗,这是咋啦?跟人打架也不挑个厉害点的对手,怎么被打成这样?”
棒梗躺在床上,扭头看了张明一眼,嘟囔道:“不要你管……”
张明也不生气,转头对张朋说:“走,咱去给贾家报信儿去。”
两人转身离开,留下棒梗还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
一路上,张明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贾张氏得知消息后暴跳如雷、撒泼打滚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张明和张朋一路朝着贾家走去,张朋心里多少还有些担忧,忍不住问道:“大哥,咱这么去说,贾家不会怪咱们没早点出手帮忙吧?”
张明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说:“打棒梗的又不是一个两个人,你就算上去了,那也是被人给打,还不如回来报信呢,最主要的是自己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95号院这里。刚进前院,阎埠贵就发现了张明和张朋两兄弟。
他急忙开口:“张明啊,你等一下,我和你商量点事情。”
张明此时也懒得搭理他,就准备往中院走去。
只是还没等他离开,阎埠贵就跑了过来,拉着他的胳膊。
阎埠贵这一拉,张明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就变得不好起来。
张明皱着眉头,用力甩了甩胳膊,试图挣脱阎埠贵的手。
他不耐烦地说:“三大爷,你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我这会儿正忙着呢。”
阎埠贵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却又带着几分尴尬。
“张明啊,我找你真是有急事。你看我家的房子塌了,一家人没地方住,而你家又有房子,你看能不能先让我们一家住几天啊?”
听到阎埠贵这个要求,张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三大爷,你也知道,我那院子我爸妈他们在住着呢,而我是住在这里。如果把房子给你们住了,那我住哪里呢?你还是找其他人家吧。”
见张明不答应,阎埠贵急得脸都涨红了。
他双手紧紧抓住张明的胳膊,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张明啊,你就行行好,你爸妈住的那院子肯定还有空房。
你看能不能匀出一两间来,就住几天,等我把房子修好,我们立马就搬走,绝对不耽误你事儿。”
张明眉头皱得愈发厉害,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三大爷,你这不是为难我嘛。我爸妈他们那院子虽说有空房,但也有自己的安排,哪能说让就让啊。你再去别家问问,说不定有愿意帮忙的。”
阎埠贵一听张明还是不松口,开始唉声叹气起来,一边用手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哭诉。
“哎哟,张明啊,你说这院里哪家我没问过啊,可大家都不方便。我这实在是没辙了才来求你,你就忍心看着我们一家老小在这大冷天里没地儿住吗?”
说着,阎埠贵还挤出了几滴眼泪,试图博张明同情。
张明却不吃他这一套,态度坚决地说:“三大爷,你别哭穷卖惨了。你家房子塌了,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怎么去修,而是想着来我家,哪有这样的道理?您赶紧想办法去修房子才是正事儿。”
说完,张明用力挣脱阎埠贵的手,拉着张朋就往中院走去。
此刻张明心里也是暗自腹诽:“哼,你都举报我了,还厚着脸皮想住我家房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就慢慢等着吧!真当我是软柿子,任你拿捏不成?”
张朋被张明扯着,一路小跑,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呆立在原地的阎埠贵,小声劝道:“大哥,三大爷看着怪可怜的,要不……”
张明脚步不停,眉头紧皱,侧头狠狠瞪了张朋一眼。
他没好气的说:“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少管!你不是觉得他可怜吗?那把你住的房间让他们一家住怎么样?你自己就去外边待着。”
听到自己大哥这么说,张朋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让他嘴上同情同情还行,要是真让他把自己住的屋子让出来,他可是一万个不愿意。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中院,此时中院里,易中海正和一大妈往傻柱家里搬着东西,傻柱和秦淮茹也在一旁帮着忙。
张明看到这场景,心里明白,肯定是傻柱又把自家房子借给易中海夫妇住了。
不过这事儿,他并不打算去管。
他看着正在搬东西的秦淮茹,说道:“贾家嫂子,我家老二放学时看见棒梗在胡同口和几个孩子打架,好像被打得挺严重,你赶紧去看看吧。”
听到儿子打架,秦淮茹手里正搬着的东西“哐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她几步就冲到张明身边,满脸焦急:“张明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张明肯定的点了点头,“那当然是真的,我还特意过去看了呢,棒梗被打得鼻青脸肿,老惨了。”
一听这话,秦淮茹顾不上别的,急忙往大门外跑去。
傻柱见秦淮茹跑了,想了想也丢下手里的东西向着秦淮茹跑的方向追去。
贾家屋里的贾张氏听到张明的话,也赶忙跑出来。
她大声问:“张家小子,你说的是真的?棒梗真被人打了?”
张明又点了点头:“是啊,我亲眼看到他还在胡同口躺着呢。”
第291章 傻柱有想法
贾张氏听到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打,还躺在胡同口,顿时心急如焚。
她哪还顾得上其他,嘴里嘟囔着“我的乖孙哟”,便火急火燎地朝着院外冲去。
易中海和一大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两人面面相觑。
一大妈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埋怨道:“这孩子,怎么又跟人打架?三天两头净惹事,真不让人省心!”
易中海则无奈的长叹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忧虑,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棒梗的莽撞行为颇为无奈。
张明看了易中海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也懒得搭理他,转身就朝着院外走去。
易中海清楚的捕捉到张明这充满挑衅的眼神,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一直坚信是张明偷了他的钱,还把他家的房子弄塌了,此刻见张明如此态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张明的背影,怒喝道:“张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家的钱和房子坍塌都是你搞得鬼!别让我找到证据,到时,我绝对饶不了你!”
可张明头也不回,径直走出了院子,只留下易中海站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张明不是不想回怼易中海,只是此时他现在更想看到贾张氏跳脚的样子。
想象着她见到所谓“被打惨”的棒梗时那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心里就莫名有种期待感。
所以他才不搭理易中海,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
张明带着张朋快步走出四合院,一路小跑着朝着棒梗打架的地方奔去。
还没跑到跟前,他们就远远瞧见贾张氏站在那儿,双手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嚎哭咒骂:“我的亲孙子哟,这是遭了什么孽哟!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老贾啊,你快上来把打咱孙子的那些人都带走吧。”
此时的棒梗正被秦淮茹紧紧抱在怀里,棒梗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模样着实凄惨。
秦淮茹看着怀中如此凄惨的棒梗,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声音颤抖的说:“棒梗,你怎么样?要是痛了就和妈说。”
傻柱此时心急火燎地站在秦淮茹边上,对他这个痴汉来说,没有什么比看到她的秦姐哭泣更让他揪心的事了。
傻柱向前走了一步,一脸关切的查看棒梗的伤势,眉头拧成了麻花。
“棒梗这伤得赶紧送医院啊!秦姐,你先别急,有我呢。”说着,就要伸手去抱棒梗。
贾张氏怒目圆睁,猛地一把将傻柱的手用力打开,扯着嗓子大声骂道:“你这个傻柱,我看我家棒梗这伤就是你找人打的!”
傻柱听闻贾张氏这般无端指责,顿时一脸委屈。
他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忙不迭的解释:“贾大妈,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对棒梗咋样,你们一家老小心里还不清楚吗?我平时对棒梗那可是掏心掏肺,好吃好喝的紧着他,我怎么会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
贾张氏瞪大她那标志性的三角眼,恶狠狠的盯着傻柱,像一头发怒的母兽般叫嚷着。
“不是你还有谁?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棒梗受伤了,你不就正好有理由名正言顺地接近秦淮茹了吗?哼,你那点小心思,老娘早就看穿了!”
说罢,她又将矛头转向秦淮茹,厉声道:“还有你,秦淮茹!你可是我们贾家的媳妇,要是你真跟傻柱不清不楚的,不用东旭出手,我就会收拾你!”
周围的人都被贾张氏这一番毫无逻辑、泼妇般的话语给震惊得合不拢嘴。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贾张氏竟然会如此蛮不讲理,不仅污蔑傻柱,还往自己儿媳妇身上泼脏水。
傻柱听到贾张氏这般蛮不讲理的指责,也是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握拳,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跟贾张氏理来个pK。
可就在怒火即将喷涌而出之际,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秦淮茹,心中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贾张氏毕竟是秦姐的婆婆,自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跟她大吵大闹,让秦姐看到多不好。
而且,他心里一直对秦淮茹有着特殊的想法,这份想法在某些时候让他有些底气不足。
傻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松开了拳头,心虚的说:“贾大妈,我傻柱对天发誓,真不是我干的。您这么冤枉我,实在是让我太伤心了。您要是实在不信,咱可以把这事儿说清楚,可别在这儿乱发脾气,伤了大家的和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秦淮茹,眼神里满是无奈与焦急,生怕自己的秦姐也误解自己。
贾张氏根本不买账,依旧跳着脚骂:“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秦淮茹可是我贾家的人,你一个外人少在这儿假惺惺的献殷勤。”
秦淮茹又气又急,冲着贾张氏说道:“妈,您别闹了行不行!柱子一直帮衬咱们家,您怎么能这么污蔑他呢?棒梗受伤大家都不好受,您再这么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贾张氏眼睛一瞪,猛的转头看向秦淮茹,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胳膊肘往外拐,还帮着他说话。我看你们就是不清不楚,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太婆!”
周围邻居纷纷摇头,对贾张氏的无理取闹感到无奈。
有个年轻小伙忍不住说道:“贾大妈,您差不多行了,没证据可不能乱冤枉人。傻柱就算再怎么不着调,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贾张氏把矛头又对准那小伙,吼道:“你懂什么!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少在这多管闲事!”
这时,棒梗在秦淮茹怀里轻轻哼了一声,虚弱的说:“妈…...我疼……”
秦淮茹赶紧看向怀中的棒梗,心疼的问:“棒梗,你怎么样?哪里疼告诉妈。”
傻柱趁机上前,看着秦淮茹,满脸关切的说:“秦姐,要不还是把棒梗送到医院再瞧瞧吧。”
第292章 傻柱尾随与掏钱
贾张氏见傻柱又上前献殷勤,也是怒目圆睁,伸出她那双也不知多长时间没洗的手一把将他推开。
同时她嘴里像连珠炮似的骂道:“你别在这假好心,离我孙子远点!我看棒梗就是被你气疼的。淮茹,咱们走,到医院给棒梗好好瞧瞧,回头可得问清楚到底是谁把棒梗打成这样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满心无奈与焦急,被贾张氏扯着胳膊,脚步踉跄了一下,却仍不忘回头看向傻柱。
她眼中满是歉意:“柱子,对不住啊,今天这事儿闹得……”话未说完,就又被贾张氏用力一拽。
傻柱刚刚被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后,又看到他秦姐看他的那个眼神,心里的不满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跟上去。
毕竟他不跟着他秦姐,他实在放心不下,而且他也担心秦淮茹回去面对贾张氏的刁难。
贾张氏带着秦淮茹和棒梗匆匆往医院赶,丝毫没察觉到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傻柱。
一路上,秦淮茹一边抱着棒梗,一边轻声安慰:“棒梗,你忍忍啊,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棒梗虚弱的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妈,我疼……”
贾张氏则在一旁,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等我知道是谁把棒梗打成这样,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还有那个傻柱,肯定没安好心……”
到了医院,傻柱看着她们进了诊室,便悄悄在门口等着。
医生对棒梗进行了详细检查,确认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后,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让她们去拿药了。
等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棒梗从诊室出来以后,傻柱赶忙迎了上去。
“秦姐,医生怎么说?没啥大问题吧?”
贾张氏一见傻柱,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她没好气的说:“你还跟着来干啥?是不是还嫌事儿不够大?棒梗有没有事跟你有啥关系!”
秦淮茹怕两人再起冲突,急忙说道:“妈,柱子也是担心棒梗。医生说都是皮外伤,没啥大碍,就是让回去好好休息。”
贾张氏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嘴里还嘟囔着:“就会假惺惺的装好人。”
听了贾张氏的话,傻柱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默默地跟在了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身后。
等来到取药的时候,医生把开好的药递了出来。
“一共是一块二毛钱。”
贾张氏扭过头,看着秦淮茹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掏钱?”
秦淮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嗫嚅着:“妈,钱不是都在你那里吗?我身上没钱啊。”
贾张氏一听,眼睛一瞪,提高了音量:“我哪有钱?你天天管着家,家里那点钱不都在你手上攥着?别在这跟我装糊涂!”
秦淮茹又急又窘,眼眶都红了:“妈,东旭每个月给我的钱也只够买菜用的啊,我身上真没钱啊。”
眼见贾张氏又要说自己的秦姐,傻柱赶忙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进了窗口。
“医生,给钱。”
窗口里的医生接过钱以后看了傻柱一眼,然后熟练的结算后,又把剩下的零钱递了出来。
还没等傻柱伸手去接,贾张氏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把钱给抓在了手中。
“妈,那是柱子的钱啊!”秦淮茹着急的说道。
贾张氏把钱装进兜里以后,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
秦淮茹看着傻柱,一脸的不好意思,眼中满是歉意:“柱子,这钱算是姐借你的,姐一定还你。你看今天这事儿闹的,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傻柱挠挠头,憨厚的笑了笑:“秦姐,说啥借不借的,别往心里去。棒梗这孩子遭罪了,只要他能快点好起来,比啥都强。您也别太为难了。”
因为自己的小金库有了8毛钱入账的缘故,贾张氏此时的心情非常的不错。
难得的,她也没有再说傻柱什么了。
傻柱看着秦淮茹怀中的棒梗,又看了看秦淮茹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心中满是心疼。
“秦姐,棒梗还是让我背着吧,你看你累的,这一路抱着也怪沉的。”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看着怀中的棒梗,又看了看傻柱那真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行吧,柱子,麻烦你了。这孩子今天折腾一天,我还真有点抱不动了。”
说着,她小心的把棒梗放到傻柱背上。
傻柱稳稳的背着棒梗,关切的问:“棒梗,咋样,还疼不疼?叔背你咱回家,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棒梗趴在傻柱背上,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贾张氏在一旁看着,虽然没再出声指责傻柱,但嘴里还是嘟囔着:“别把我孙子摔着了,要是再有点啥闪失,我可饶不了你。”
傻柱当做没听见贾张氏那小声的嘟囔,只是慢慢悠悠的走着。
他故意控制着步伐的节奏,心里想着:不要走太快,这样就能多和自己的秦姐待一会儿时间了。
傻柱背着棒梗,秦淮茹在一旁相伴,偶尔会伸手帮棒梗擦一下汗水,这画面在傻柱眼中无比温馨。
每迈出一步,傻柱都觉得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起来,他尽情享受着这份难得与秦姐同行的时光。
他微微侧头,目光悄悄落在秦淮茹的脸上,看到她那满是担忧却又透着坚韧的神情,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怜惜。
秦淮茹似乎察觉到傻柱的目光,抬头与他对视,轻声说道:“柱子,今天多亏你跟来了,不然我们药钱都交不起。”
傻柱赶忙咧嘴笑道:“秦姐,您可别跟我客气,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只要棒梗快点好起来,我也开心。”
贾张氏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在那不停的嘀咕,顿时又不满起来。
她扯着嗓子喊道:“傻柱,你走快点!别在那拖拖拉拉的,没看到我大孙子难受吗?”
傻柱被这一嗓子喊得身子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挂不住,但想到棒梗确实身体不舒服,还是赶忙加快了一点点的脚步。
他一边走,一边嘴里应着:“哎,贾大妈,我这就快点。”
第293章 老两口住进傻柱家
秦淮茹有些尴尬的看了贾张氏一眼,小声埋怨道:“妈,柱子也是好心帮忙,您就别这么说了。”
贾张氏眼睛一瞪,哼道:“他帮忙怎么了?帮忙就磨磨蹭蹭的?我孙子难受着呢,他就不能麻溜点?”
没过多长时间,三人就回到了95号院这边。
刚进院子,他们就看到贾东旭正在帮着易中海老两口往傻柱家搬东西。
贾张氏见状,顿时提高了嗓门,喊道:“东旭,你这是干啥呢?棒梗都这样了,你还有闲心忙活!”
贾东旭听到母亲的呼喊,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快步走过来,看到棒梗虚弱的趴在傻柱背上。
“淮茹,棒梗咋啦?这是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听到贾东旭这么问,也是赶忙回答:“听张明说棒梗在胡同口那边,被几个大孩子给打了。我们刚从医院给棒梗拿了些药。”
贾东旭一听,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的心疼与愤怒。
“什么?被大孩子打了?这还得了!那些孩子是谁,你知道不?”
说着,他从傻柱背上接过棒梗,看着棒梗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傻柱在一旁说道:“东旭哥,先别着急上火,棒梗这不是没啥大碍了嘛。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问清楚情况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棒梗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贾张氏又在一旁抹起了眼泪:“我可怜的大孙子哟,这是遭了什么孽哟,咋就被人给打了呢?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家人,让他们赔偿咱们的损失。棒梗,告诉奶奶是谁打的你?”
棒梗虚弱地睁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抽噎着说:“奶……奶奶,我……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一下子就围过来,我都没看清。”
贾张氏一听,哭得更厉害了:“这可咋整啊,我大孙子被人欺负成这样,连人都不知道是谁!东旭、淮茹,你们可得给棒梗出气啊!”
贾东旭眉头拧成了麻花,咬着牙说:“妈,您先别急。棒梗,你再好好想想,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有没有啥特别的地方?”
棒梗努力回忆着,过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我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今儿个非教训这小子不可’,然后就动手了。”
秦淮茹轻轻拍着棒梗的背,安抚道:“棒梗,先别想了,好好休息。咱们肯定会把这事弄清楚的。”
她转头看向贾东旭,低声说:“东旭,你说这事儿会不会和棒梗之前跟谁闹矛盾了有关?”
贾东旭沉思片刻,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啊。但不管咋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又看向傻柱,感激的说:“傻柱,今天这事你也看到了,等棒梗好点,我再想办法把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傻柱点了点头,说道:“东旭哥,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棒梗被打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我也会帮忙把事情弄明白。那我先回去了,你们照顾好棒梗。”
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傻柱发现易中海家的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他看着易中海,说道:“一大爷,你和三大爷今天找到装修房子的师傅没有?”
易中海抽了口烟以后,对着傻柱说道:“柱子啊,今天我们也找了两个装修师傅,可是都有些不太合适。这两天我们再找找看。”
傻柱点了点头,说道:“没事,一大爷,你们慢慢找。在房子装好以前就在我家住着。”
易中海满是欣慰的看着傻柱,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柱子,你这孩子心地善良,又热心肠。要不是你愿意收留我跟你一大妈,我们老两口还真不知道该咋办。这房子一时半会儿修不好,还得麻烦你一阵子,真是过意不去。”
傻柱嘿嘿一笑,挠挠头说:“一大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和一大妈也挺照顾我的,现在您遇到点事儿,我能帮上忙那是应该的。您和一大妈就安心在我这儿住着,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胳膊,语重心长的说:“柱子,等我家房子修好以后,我找人给你说一门亲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傻柱听易中海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泛起了红晕。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大爷,您这说哪儿去了,咋突然说起我亲事来了。您家房子的事儿都还没着落呢,就别操心我这些了。”
易中海微笑着,眼神里满是关切:“柱子,这两件事不冲突。我身边认识不少靠谱的人,等我房子修好了,一定给你找个好姑娘。”
傻柱咧嘴笑了笑,略带羞涩地说:“那就谢谢一大爷了。”
易中海看着傻柱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欢喜。
“谢啥,你是个好孩子,我们一直盼着你能有个好归宿。等给你找着合适的姑娘,我和你一大妈还得好好给你们操办操办这喜事呢。”
傻柱脸颊更红了,赶忙转移话题。
“一大爷,您和我一大妈肯定都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做饭。”
易中海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确实有些饿了。
“还真是,忙了这大半天,还真有些饿了。柱子,辛苦你了啊。”
傻柱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一大爷,您这说的是啥话,跟我还客气啥。您和一大妈先坐会儿,我去看看家里有啥食材,给您二老做顿热乎的。”
进了厨房,傻柱熟练地打开橱柜,查看里面的食材。
有一些白菜、土豆,还有以前留的一点腊肉。他想着,就做个白菜炒腊肉,再炒个土豆丝,配上两碗棒子面粥。
这边傻柱在厨房里忙活着,易中海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又点起了一支烟,脑海里也开始琢磨给傻柱介绍对象的事儿。
他心里默默想着,厂里认识的那些人中,谁家有合适的姑娘呢?
得找个性格好、能持家的,又听话的才行。
第294章 这俩人背后捅我刀子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傻柱大声喊道:“一大爷,一大妈,饭做好啦,您二老过来吃吧!”
易中海起身走进屋里,一大妈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一大妈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柱子啊,麻烦你做饭了,真是辛苦你了。”
傻柱笑着摆摆手:“一大妈,您可别这么说,我做饭也算是练手艺了。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就在傻柱给易中海和一大妈做饭的时候,张明家里也吃着晚饭。
等吃着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张明对着自己父母说道:“爸、妈今天易中海家和阎埠贵家房子塌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吧?”
张建国点了点头,“我回来的时候听说了,你和我们说这些是有什么事吗?”
张明点了点头:“爸、妈今天阎不贵准备找我借房子,不过我并没有答应他们。如果他们再找你的再找你们的话,你们也别答应。”
张建国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着张明,问道:“为啥不借呀?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阎老师家房子塌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孙晓丽也附和道:“是呀,儿子。大家邻里之间互相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你不借,是不是有啥顾虑啊?跟爸妈说说。”
张明放下碗筷,认真的说道:“爸妈,不是我不想帮。你们也知道阎埠贵那人,平时就爱算计。”
“他家房子塌了,一时半会儿修好也不容易,要是借给他住,指不定住到啥时候呢。而且他家人口又多,指不定把房子弄成什么样子呢。”
张明不可能对自己父母说,其实就是易中海和阎埠贵这两个王八蛋昨天举报了他。
就不说这些的原因,他心里已经暗自盘算着准备继续整治这两家的人。
张建国思考了一会,缓缓说道:“行吧,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不借就不借吧。不过儿子,邻里之间还是尽量别把关系弄得太僵,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需要他帮忙啊。”
张明点点头,面上做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心里想着:“这俩人背后捅我刀子,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房子是肯定不能借的,接下来还得继续收拾他们,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孙晓丽看了看父子俩,忧心忡忡的说:“唉,希望别因为这事儿在院里闹得不愉快。”
张明嘴里应着:“知道了,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95号院,阎埠贵这边,此时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为晚上的住处犯愁。
阎解成看向阎埠贵和杨瑞华,满脸忧虑的问道:“爸妈,房子塌了,今晚咱们住哪儿啊?”
听到他的询问,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三人也都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阎埠贵和杨瑞华,眼神中满是无助与担忧。
阎埠贵被几个孩子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慌。
他略作思忖后,没好气的说道:“解成,你都这么大个人了,遇到事儿就不能动点脑子,帮家里想想办法?咱们不正在琢磨嘛。”
阎解成无奈的挠挠头,苦着脸说:“爸,我实在是没辙啊,这房子塌得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想。”
杨瑞华心疼的看着几个孩子,眼眶泛红。
“这可咋整哟,眼瞅着天就黑透了,现在出去找地方住,哪有那么容易。”
阎解旷紧紧拉住杨瑞华的手,脸皱成一团:“妈,我不想睡在外面,外面又黑又冷的。”
阎解娣也在一旁附和,带着哭腔说:“对呀,妈,我也不要睡在外边。”
阎埠贵此时也是皱着眉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强装镇定的安慰几人:“不用担心,我们肯定能给你们找个安稳的地方住下。”
阎解成抬起头看着阎埠贵,焦急的说:“爸,咱们能不能去其他邻居家借住一晚呀。”
阎埠贵面色一滞,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别的邻居家?你说说咱们院子里谁家日子宽裕?不都是一家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吗。他们哪还有地方收留咱们这么多人哟。”
阎解娣一听,眼眶又红了起来,带着哭腔说:“那怎么办呀,难道今晚真的要睡在外面?”
阎解旷也紧紧站在在杨瑞华身边,吓得不轻。
阎解成看了看对门张明的家里,开口说道:“爸,张明家应该有地方啊,你有没有跟他说说啊?”
阎埠贵叹了口气:“张明,我问过他了,他不同意借房子给咱们家。”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阎解成也皱起了眉头。
在他印象里,张明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啊。
为了今晚上不至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他还是开口说道:“爸,要不你去问问建国叔如何?”
阎埠贵一脸无奈,苦笑着说:“解成啊,他们家张明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张明都不同意,估计他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阎解成听了,心里也是一阵失落,他暗自嘀咕着:“为什么……张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他应该不是这种冷漠的人啊。”
杨瑞华看了看父子俩,满脸忧虑的开口说道:“老阎,要不行你就再去问问院子里的其他人。哪怕一家住一两个,也能让咱们一家人有个地方住啊。外边这么冷,要是晚上没地方住,这一家老小谁扛得住啊?”
阎埠贵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疲惫,可看着这一家老小,他还是咬了咬牙说:“行,我再去试试,总不能让大家在这露天挨冻。”
说罢,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走出家门。
这一次,阎埠贵先来到了隔壁李家。
他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儿,李大爷打开门,见是阎埠贵,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老阎,这么晚了,有啥事啊?”
阎埠贵满脸赔笑,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李大爷,不瞒您说,我家房子塌了,今晚实在没地方去。您看能不能在您家收留一两个孩子,就一晚,明天我就想办法。”
第295章 花钱找地方
李大爷听说要往自家住人,也是非常的为难,要知道他家也有不少额人,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地方。
他犹豫了一下说:“老阎啊,你也知道我家地方小,本来就住得挤,实在腾不出地方了,对不住啊。”
阎埠贵心中一沉,但还是强笑着说:“没事,李大爷,我再去别家问问。”
接着,阎埠贵又去了王家、陈家……然而得到的答复大多是家里地方有限,无法收留。
一圈下来,阎埠贵满心绝望,脚步也愈发沉重。
回到家,看到家人那期盼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杨瑞华看着阎埠贵那一脸无奈又失落的样子,眼眶也是有些发红。
阎解睇见到自己父亲这般模样,心里一酸,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阎解成看着这场景,心急如焚,他思索片刻后说道:“爸,不行的话咱们就去招待所住一晚。”
一听要去住招待所,阎埠贵顿时就有些心疼。
要知道,如果能住在邻居家里,那可是一分钱不用掏。
而住招待所的话,那可是要不少钱啊,这对于本就抠搜的他来说,可是是笔不小的开支。
阎埠贵眉头紧皱,内心十分纠结。
他看了看这一大家子,孩子们冻得瑟瑟发抖,妻子满脸担忧。
他刚想开口答应阎解成的提议,不过紧接着又想到,住招待所可是要开介绍信的,他们眼下这情况根本没介绍信,就算去了,人家招待所也不会给他们住啊。
阎埠贵满心无奈,缓缓的摇了摇头。
“解成啊,住招待所得要介绍信,咱们没有啊,去了人家也不让住。咱再想想别的法子。”
阎解成一听,愣住了,他也忘记了住招待所还要介绍信,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破灭了。
阎解旷这时抬起头,满是认真的说道:“爸,不行的话就把住招待所的钱给邻居们,谁愿意让我们去住,就把钱给他们。”
阎埠贵听了这话,心中一动。
这确实是个思路,之前光想着邻里之间互相帮忙,却没考虑到用钱来解决住宿问题。
可想到自己要掏钱出来,他还是非常的肉痛。
杨瑞华也在一旁琢磨着解旷的提议,她看着孩子们冻得通红的小脸,咬了咬牙说:“老阎,要不就试试解矿说的办法?总比在这儿干冻着强。孩子们要是冻出个好歹来,那可就麻烦了。”
阎解成也点头附和:“爸,妈说得对,先解决今晚的住宿要紧。”
阎埠贵沉思片刻,觉得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行吧,那就试试。我再去挨家问问。”
阎埠贵再次走出家门,一家一家的敲响邻居的门。
当他说明来意,表示愿意出住招待所的钱借住一晚时,有的邻居面露犹豫,有的则直接婉拒。
终于,敲到张家门时,张婶听了阎埠贵的话后,思索了一会儿说:“老阎啊,我家地方也不大,不过看在孩子们可怜的份上,我们也只能给你们腾出一间屋子。”
阎埠贵大喜过望,忙不迭的道谢,随后赶紧回家把家人带了过来。
当其他人知道阎埠贵找到住的地方的时候,也都是非常的开心。
虽然只有一间房,可是总比住在外面强啊。
杨瑞华感激的拉着张婶的手,眼眶泛红:“张婶,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这一家老小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张婶尴尬的摆了摆手:“说啥谢啊,大家都是邻居,遇到难处能帮一把是一把。”
阎解成也在一旁说道:“张婶,您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以后有用得着我们家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听到阎解成这么说,张婶一时有些语塞。
毕竟,阎埠贵他们一家在自己家这里住,可是花了钱的,她觉得收了钱似乎就不该再被这般郑重感谢。
张婶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解成啊,你这么说婶儿都不好意思了。你们给了钱,我这也算是收了报酬,谈不上啥恩情不恩情的。”
阎解成却认真的说道:“张婶,话可不能这么说。虽说给了钱,但这大冷天的,要不是您肯收留我们,我们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呢。这钱只是个心意,哪能跟您这份愿意帮忙的情分相比啊。”
阎埠贵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这邻里之间的情谊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您能在我们最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份情我们全家都记在心里。”
张婶见阎埠贵一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脸上绽放出和蔼的笑容,对着阎家几人说道:“你们赶紧收拾收拾吧,我就先回去了。有啥缺的尽管说。”
说完,她转身迈出门槛,向着隔壁自家屋里走去。
阎家一家人望着张婶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
阎埠贵回过神来,赶紧提高音量招呼家人:“都别愣着了,咱们赶紧收拾收拾。解成、解旷,咱们三个今天晚上打地铺睡,让你妈和解放、解睇他们三个睡床上。”
阎解旷懂事的点点头:“行,爸,我听您的。”
说着便动手和父亲、哥哥一起,在地上腾出一块地方,准备铺上自家旧一些的被褥打地铺。
杨瑞华听到这话,有些心疼的说:“老阎,要不你和孩子们睡床上吧,我打地铺就行。”
阎埠贵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别争了,你带着两个小的睡床上。我们爷儿仨打地铺就行。”
阎解放和阎解睇听到父母的对话,心里暖暖的。
阎解放小声说:“爸,等以后我长大了,一定给咱们家盖个大大的房子,再也不让大家挤着睡了。”
阎埠贵笑着摸了摸解放的头:“好,爸等着那一天。不过现在,咱们先把今晚安顿好。”
阎埠贵并不知道阎解放现在说的这些话,等他长大以后完全没有做到。
不仅没有做到,在他长大的时候,他还分出去过了,不也不管阎埠贵和杨瑞华两人。
第296章 厂工会找来了
第二天清晨,张明悠悠转醒,简单洗漱后便迈出了家门。
当他的目光投向阎埠贵家的方向时,只见阎家一家人正忙忙碌碌地收拾着东西。
周围冷冷清清,并没有其他外人的身影,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咦,这阎埠贵怎么没去找人修房子呢?”张明暗自思忖,心中满是疑惑。
他哪里知道,此前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人在处理一些事情时的不当操作,已经在工匠圈子里引发了连锁反应。
那些装修师傅们听闻了相关事宜后,对他们这个院子都心生不满。
即便阎埠贵有心找人修缮房屋,也面临着无人愿意承接这活儿的困境。
阎埠贵此时恰好抬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张明。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也没有给张明什么好脸色。
他还在为张明没有把房子借给自己家这件事耿耿于怀,心中的气并未消散。
他微微皱起眉头,轻哼了一声,便故意扭过头去,继续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似乎不愿再多看张明一眼。
在阎埠贵心里,觉得邻里之间本就该互相帮衬,张明拒绝借房的行为,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
这种想法在他心中不断发酵,使得他对张明的态度愈发冷淡。
然而,阎埠贵压根没意识到,若不是自己贪图那5块钱,让自己儿子去举报张明,又怎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张明察觉到阎埠贵态度的变化,不过他对此并未太过在意,只是在心底暗自冷笑。
在他眼中,阎埠贵此人对自家毫无益处,从之前的举报事件就可见一斑。
他也不指望院子里的那些人对他们家有什么帮助。
所以,对于阎埠贵此刻的冷脸,他只当没看见,径直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张明刚走到院子门口,抬脚正准备去街上转转,不经意间抬眼,就瞧见两个身着轧钢厂工作服的人迈着匆匆的步伐朝他走来。
其中一位身材较为魁梧的同志率先开口,语气客气且带着一丝急切:“同志,麻烦问一下,这里是不是95号院呀?院里有没有一个叫易中海的人?”
张明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心中暗自琢磨这两人找易中海所为何事。
他随即点点头,应道:“没错,这里就是95号院。易中海确实住这儿,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啊?”
张明一边回答,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位不速之客,眼神里透着探究。
听到张明的询问,那名身材魁梧的人倒也没做隐瞒。
当即开口说道:“易中海今天没来厂里上班,我们是厂工会的,特地来通知他过去一趟。”
说话间,他神色略显严肃,轻轻皱着眉头,似乎对易中海没去上班这事儿有所不满。
另一位同事则在一旁微微点头,眼神在院子里四处打量,像是在寻找易中海的身影。
张明听到他们这么说,心中瞬间透亮。
他笃定,必定是自己此前举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厂工会这才找上门来。
想必是相关情况已然查清,所以才来通知易中海过去问话。
想到这儿,张明不禁心生一阵快意,同时又夹杂着几分好奇。
他好奇厂工会究竟会如何处置易中海,是从轻发落,还是会依据厂里的规章制度,给予严厉的惩处?
易中海在厂里一贯以“老好人”“七级工”自居,这次若真因举报之事受到重罚,不知他那一向要面子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张明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期待,心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神色平静得如同往常一般。
他伸手指了指中院的方向,语气自然的说道:“你们直接去中院找他就行,他家住在中院东厢房。”
待两名厂工会的人点头示意,抬脚往中院走去后,张明就站在那里,并未离开。
他朝院子门口迈了几步,随后便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那儿,目光紧紧盯着中院的方向,心里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当易中海被这两名厂工会人员带走时,脸上究竟会是什么表情。
没过多久,张明便瞧见易中海在两名工会人员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易中海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张明,刹那间,他的脸上仿佛罩上了一层寒霜,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愤怒的神情。
那目光犹如两道锐利的箭,直直地射向张明,仿佛要将他看穿,其中夹杂着怨怼与不满,似乎在质问张明怎么敢这样做。
易中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天就被厂工会的人找上门来。
他心中又气又恼,脚步不自觉的顿了一下,若不是身旁还有两名工会人员,他怕是当场就要冲过去找张明理论一番。
而张明迎着易中海的目光,心中也是多出了一丝快意。
他微微扬起下巴,回视着易中海,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回应易中海那无声的质问:“没错,就是我做的,你又能怎样?”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瞬,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两名工会人员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其中一人轻轻碰了碰易中海,提醒道:“易师傅,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厂里吧。”
易中海这才收回目光,冷哼一声,转身跟着工会人员朝院外走去。
张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也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家和易中海之间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不过,他也并不担心什么,如果易中海敢有什么过激的小动作,那么他也自己不介意提前让他去见他的太奶。
见易中海三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胡同口,张明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向着街上走去。
此时,他心中也是有些好奇在这三年自然灾害开始的时候,街上各家店铺里售卖的东西究竟还会有多少。
因为不是休息日的缘故,所以街上的人也不是很多。
只有一些妇女和老人在街上购买着一些东西。
不过从他们提着的网兜或者是面袋子来看,他们买的东西也不是太多。
第297章 处罚的结果
另一边,易中海被带到厂里后,径直走进了工会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严肃而压抑。
工会的几名领导坐在办公桌前,面色凝重的看着易中海。
随后工会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易中海,我们今天找你来,是因为收到了关于你的举报。经过调查核实,你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诬陷别人的事情完全属实。”
“你身为厂里的老师傅,本应以身作则,却做出了这种诬陷别人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工会主任表情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易中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这肯定是张明举报了自己,只是没想到他真的敢这么做。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也清楚,证据确凿,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是徒劳。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说道:“领导,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厂里的任何处罚。”
工会主任看着易中海,神情依旧严肃,缓缓开口道:“易中海,这件事性质恶劣,你作为厂里德高望重的老师傅,你的行为对厂里造成了极其不良的影响。
我们一直倡导大家讲事实、讲依据,可你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做出这种诬陷他人的事,实在让厂里失望,给厂里抹黑。”
另一位工会领导也接过话茬:“你这一举动,不仅伤害了被诬陷的人,也败坏了我们厂的声誉。我们必须严肃处理,给大家一个交代,也让所有人知道,厂里绝不纵容这种行为。”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直视领导们的目光。
只不过,他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此刻,易中海内心的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翻腾。
他简直把张明恨到了骨子里,脑海中甚至闪过报复他的念头,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工会主任目光锐利的打量着易中海,随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鉴于你目前的情况,厂里经过初步商讨,决定对你进行如下处罚:在全厂范围内通报批评,扣除你半个月的工资,并且你要在全体职工大会上公开道歉。你对厂里的处罚决定,有什么异议吗?”
对于扣除半个月工资这件事,易中海也虽然有些心疼,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他每月工资有九十多块钱,即便这个月扣除一半,但那剩下的四五十块钱依旧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然而,全厂通报批评以及要公开道歉,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感觉这处罚过于严重了。
他缓缓抬起头,刚想张嘴向工会主任求情,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工会主任以及其他几位工会成员那严肃且不容置疑的神情后,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心里明白,此刻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只是徒劳,搞不好还会让处罚变得更加严厉。
易中海嘴唇嗫嚅着,最终还是把求情的话咽了回去。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不甘:“领导,我没异议,我接受处罚。”
工会主任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易中海,厂里做出这样的决定,并非是要故意为难你,而是希望你能真正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公开道歉不是为了羞辱你,而是要让全厂职工都明白,任何没有证据就诬陷他人的行为在我们厂里都绝不容忍,这是我们必须坚守的原则。”
易中海默默的点了点头,可心中对张明的怨恨却愈发浓烈。
他暗自咬牙切齿,想着自己在厂里辛辛苦苦树立起来的一世英名,就这样1被张明这个“毛头小子”给毁得一干二净。
这笔账他无论如何都要记在心里,日后定要找机会好好“回报”张明。
工会主任似乎看出了易中海内心的不甘,语重心长地说:“你回去好好反思反思,这件事对你、对厂里都是个深刻的教训。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充分发挥好老师傅应有的带头作用。”
易中海应了一声,拖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厂工会的办公室。
刚一出门,一阵呼啸而过的冷风就扑面而来,那冰凉的空气,吹得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眼神空洞的望着厂区里偶尔路过的工人,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懊悔,有不甘,更有对未来处境的担忧。
他清楚地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在厂里的地位恐怕一落千丈,以往那些敬重他的目光,怕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因为自家要修房子的事情,所以易中海就让傻柱跟车间主任请了假。
此时,他也没有回车间,而是径直朝着厂门朝着厂门外走去。
他脚步匆匆,眉头紧锁,心里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走到厂门口,保卫科的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出了厂门,他就快速朝着自己家走去,不过路上他也在想着去哪里找装修师傅,好把房子尽快把房子给修缮起来。
再说张明的父亲张建国这边,早上到厂里以后,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海边。
由于前两天在同一处地方一无所获,今天他们特意换了个地方。
他们希望这片新海域能有一些收获,鱼儿能纷纷咬钩。
然而,时光在海浪的起伏中悄然流逝,大半天过去了,海面上依旧风平浪静,钓竿也是毫无动静。
周科长迈着略显焦急的步伐,来到张建国身旁。
他眉头微微皱起,开口问道:“建国,你说这是咋回事啊?连着几天了,愣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张建国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也装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科长,我也摸不着头脑啊,兴许是天气转冷,这片海域的鱼都游到别处去了吧。”
听着张建国这牵强的解释,周科长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双眼直直的望向那茫茫无垠的大海,远处海天相接,海浪此起彼伏,可自己这边却毫无收获。
他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不甘,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像是要想出什么办法。
第298章 不想来了
见周科长就那么呆呆地望着大海出神,张建国在一旁默默看着,也没出声打扰。
四周只有海风呼呼作响,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单调的声响。
过了一会儿,周科长又开始喃喃自语起来,“按说不应该啊,这么大的海,不可能说没鱼就没鱼。我们今天也换了地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他的呢喃被海风扯得支离破碎,话语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仿佛非要找出这钓不到鱼的缘由不可。
张建国看着周科长那副执着又困惑的模样,心中其实有些不以为然。
自己儿子因为厂里给纺织厂鱼的事儿才受气丢了工作,这事儿在他心里一直梗着。
此刻,他心里就一个念头:还想让他再给厂里钓到鱼,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张建国看了看周科长,开口说道:“周科长,既然这几天都没钓到鱼,我想跟您申请一下,明天我就不来了。
您瞧瞧,来这海边坐着,冷飕飕的,实在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乡下转转,收几个鸡蛋,好歹能有点实际收获。”
周科长听到这话,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张建国。
他能感觉到张建国话语里带着情绪,可这几天钓鱼接连失利,他自己也满心郁闷。
犹豫了一下,周科长说道:“建国啊,我理解你这几天没收获心里不痛快。但这钓鱼嘛,有时候就是这样,没准明天换个法子,或者再换个地儿,就有转机了呢。你真就这么放弃了?”
张建国心意已决,摇了摇头,说道:“周科长,我意已决。这几天在海边耗着,我也累了,家里还有些事儿得我去处理。钓不到鱼,我留这儿也没什么意义不是。”
周科长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张建国的请求。
海风依旧吹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突然,周科长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事情,目光又看向张建国。
“建国,你儿子最近工作状况咋样啊?说起来,这段时间都没见纺织厂的人过来钓鱼了。”
对于纺织厂前段时间工人暴动的事情,周科长还是知道的,只是他还不清楚张明已经不在纺织厂上班了。
张建国听到周科长这么问,神色略显冷淡,只是简短地回了句:“我儿子他现在已经不在纺织厂那里上班了。”
听闻此言,周科长顿时来了精神。
他眼神一亮,连忙说道:“建国啊,既然张明现在没有工作,那你看能不能让他来咱们厂上班啊?你也知道,咱们厂可是比纺织厂好的太多了。又或者,让他来海边这里指导一下大家钓鱼。”
听到这些,张建国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绝:“不用了,我家老大说现在就想休息休息,找工作的事情过段时间再说。”
周科长听到张建国如此干脆的拒绝,脸上露也是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他可是知道现在轧钢厂的岗位有多么抢手,私下里一个工作指标就要七八百块钱。
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依旧保持着和蔼的笑容。
“建国啊,我是真心实意觉得张明这孩子是个可造之材,咱们厂其实很适合他。”
“你想啊,之前在纺织厂遭遇那些事,对他打击肯定不小,换个新环境,说不定能让他尽快从之前的阴影里走出来。”
张建国心中其实对周科长的提议并非完全不动摇。
毕竟儿子失业在家,他这个当父亲的也忧心忡忡。
然而,儿子在纺织厂所遭受的委屈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里,让他难以轻易释怀。
此刻,他态度依旧坚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周科长,您的心意我领了,打心底里感谢您还惦记着我儿子。
但张明刚从纺织厂出来,心情也不好,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地歇一阵子,好好调整调整。
找工作这事儿,还是等他自己彻底想明白了再说吧,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想尊重他自己的意愿。”
周科长不死心,往前迈了一步,继续劝说道:“建国,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嘛。你在采购科跟了我也这么多年了,我还能坑你不成?
张明要是来咱们厂,我肯定会多照顾他,有什么好机会也会先想着他。这真的是个难得的好机会,错过可就可惜了。”
张建国见周科长都这么说了,他也实在不好再一口回绝,只得开口说道:“唉,周科长,这件事还是等我回去问问我儿子再说吧。至于他愿不愿意,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我也不想过多干涉。”
话虽如此,在他看来,经历了轧钢厂送鱼的那档子事,自己儿子是不可能来轧钢厂这里的。
周科长听张建国这么说,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建国,你跟张明好好说说,咱们厂的情况你也了解,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我相信,只要你跟他心平气和的说,他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张建国敷衍的点了点头,说:“行,我知道了。周科长,那我先去钓鱼了,看看下午能不能钓上来一条。”
周科长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抹期待的微笑,随后看着张建国转身走向海边。
此刻,周科长的心里已经开始勾勒起张明来了以后的场景。
他仿佛看到张明来了他们轧钢厂以后,跟随着他来到海边这里钓鱼,一条条大鱼被他不断从海里钓上来的景象。
想到这些,周科长不禁乐出了声,仿佛那场景已经真实发生了一般。
那边,张建国来到自己钓鱼的地方,心不在焉的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钓起鱼来。
他熟练地甩竿、静候,可眼神却时不时地放空。
周围一同钓鱼的同事们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要知道,前段时间张建国凭借着高超的钓鱼技巧,每天都能钓上来不少鱼,让大家羡慕不已。
可这几天,他却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和他们一样,一天也不见钓上一条鱼。
第299章 都想要张明
由于实在是好奇,和张建国还算熟悉的同事忍不住凑了过来。
“老张啊,你这几天的状态咋不太对啊?以前您可是咱们这儿的钓鱼高手,这几天咋也没个收获呢?是不是有啥心事啊?”
张建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嗨,能有啥心事,可能就是这几天鱼儿不咋咬钩吧,估计它们也学精了。”
另一位年长些的同事也搭话道:“不对吧,老张,我看你从刚才开始就有点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啥事儿了?说出来,大家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张建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真没啥事儿,就是最近可能太累了,精神头不太好。你们专心钓你们的,别管我。”
同事们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各自回到自己的钓位,继续专注于钓鱼。
再说南锣鼓巷这边,街道办里,王主任的办公室内气氛热烈又透着一丝紧张。
此时,几位特殊的客人正坐在王主任对面,让她颇感头疼。
这些人分别来自四九城周边不同的工厂,有机械厂的钱主任、玻璃厂的孙科长,还有搪瓷厂的赵主任。
机械厂的钱主任性子急,率先打破沉默。
他满脸堆笑地说道:“王主任,我们今儿来,是听闻你们街道办弄到几百斤鱼的事儿。
我们机械厂的职工们最近工作压力大,要是能借鉴点经验改善改善伙食,那可就太好了。您就给我们引荐下那位弄鱼的能人呗。”
玻璃厂的孙科长也赶忙附和:“是啊,王主任。我们玻璃厂的工人们每天在高温环境下作业,辛苦得很。要是能像你们一样搞到这么多鱼,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工人们肯定更有干劲。您就行行好,帮我们牵牵线。”
搪瓷厂的赵主任也跟着说道:“王主任,我们搪瓷厂最近效益一般,职工们士气有点低落。希望能认识这位厉害的师傅,能给我们送些鱼,提升一下大伙的积极性。”
王主任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长叹一口气后说道:“各位,你们要找的这个人就在咱们南锣鼓巷这边。
不瞒你们说,他现在还没有工作。我倒是可以帮你们牵牵线,从中搭个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愿不愿意给你们帮忙,那可就全看你们和他沟通的情况了,我可做不了主。”
提及张明,王主任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欣赏。
她对张明颇有好感,这好感可不单单是因为张明卖给她们街道400多斤鱼。
更重要的是,张明这小伙子为人实在、脑子灵活又肯吃苦,在王主任心里,这样的人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或者街道办就会有求到他的地方。
听闻张明还没有工作,机械厂的钱主任、玻璃厂的孙科长和搪瓷厂的赵主任,眼中瞬间闪过惊喜。
钱主任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说道:“王主任,这可真是太好了!像这样有本事的人,张明同志若是能来我们机械厂,我们绝对欢迎。
只要他愿意,薪资待遇方面都好商量,工作岗位也可以由他优先挑选,我们厂最看重的就是人才。”
孙科长也不甘示弱,紧接着说道:“钱主任,您别急着抢人呐!张明同志要是来我们玻璃厂,我们给出的条件绝对不会差。除了直接转正,还有各种福利补贴,而且工作做的好的话,我们给能给他提升行政等级。”
搪瓷厂的赵主任微微皱眉,赶忙插话:“你们二位先别争。要是张明同志选择我们搪瓷厂,那我们厂的那些岗位,只要他有能力就随他挑,而且工作环境也会尽力给他安排得舒适些。”
王主任看着三人争着抛出的橄榄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三人说得一个比一个好听,可他们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实在难测。
不过他能确定的是,这三家工厂确实都能拿出工作岗位来。
她摆了摆手,望向对面坐着的三人,说道:“你们先别急,我这还没联系他呢。到底他愿不愿意去你们那儿,还得看你们跟他谈的结果。”
三位主任科长听到王主任这么说,这才安静下来,都眼巴巴的望着王主任,希望她能马上去联系张明。
王主任看着眼前急切的三人,再次开口说道:“你们现在看着我也不是事儿啊,我现在也不确定他在不在家。
要不这样,你们先回去,咱们约个时间,明天再过来。这样大家都准备准备,张明也能有时间好好考虑要不要去你们厂里,你们觉得怎么样?”
三位主任科长面面相觑,机械厂的钱主任率先表态:“王主任说得在理,是我们太心急了。那就按您说的办,明天我们再过来。”
玻璃厂的孙科长也点头附和:“行,听您的,希望明天能和张明同志好好聊聊。”
搪瓷厂的赵主任虽有些不情愿,但也无奈地说道:“好吧,只能这样了,那就麻烦王主任今晚联系张明,务必让他明天过来。”
王主任笑着说道:“放心,我今晚一定联系他,把情况说明白。你们明天上午十点左右过来就行,到时候就在这办公室,大家好好谈一谈。”
三人这才纷纷起身告辞,王主任把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回到办公室,王主任坐在椅子上,琢磨着该怎么跟张明说这事。
毕竟,张明对工作要求比较特殊,而这几家工厂的情况又各有不同,不一定是他想做的工作。
王主任、孙科长和赵主任三人离开街道办后便各自散去。
在路上,三人心里都在暗自思量着同一件事:如何开出更具吸引力的条件,让张明选择自己的厂。
他们都明白,只要张明进了他们的厂里,为厂里弄来肉食改善职工伙食,那付出的那些都是值得的。
三人各自打着如意算盘,都期待着明天与张明的会面,能让张明最终选择自己的工厂。
第300章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委屈
白天,张明在四九城漫无目的闲逛了一天。
正阳门、大栅栏、琉璃厂,都被他给逛了个遍,这一天逛下来总体感觉还是很不错的,唯一不好的就是挤公共汽车了。
现在的他不在纺织厂上班了,也没自行车了骑了。
就在今天挤公共汽车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盘算去哪里弄一张自行车票了。
傍晚时分,他悠悠荡荡的回到家。
刚进厨房,准备生火做饭,就听到门口那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张明探头望去,只见自己父亲张建国正推着自行车走进来。
张明看着张建国,眼中满是诧异。
平日里,自己父亲总是天擦黑才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家了?
张明满心疑惑,赶忙迎了上去。
“爸,今天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
张建国笑了笑,把自行车靠在墙边停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才说道:“嗐,在海边耗了大半天,一条鱼影儿都没见着,就回来了呗。”
张明一听没钓到鱼,着实有些意外。
他可是精心调配的鱼饵,按照以往的经验,钓鱼还是没问题的,难道是鱼饵用完了?
他忍不住问道:“爸,是鱼饵用完了吗?用完了我再给你配一些。”
张建国笑了笑,“没用完,还多着呢。这几天我压根儿都没用你配置的鱼饵钓鱼。”
张明一听没用自己配置的鱼饵,心里也是非常的疑惑。
似乎是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心思,张建国接着说道:“轧钢厂是鱼多了,还往纺织厂送。既然厂里有那么多鱼,我干嘛还要费那么大劲儿去钓啊?”
听到这番话,张明瞬间明白了,父亲这是在给自己出气呢。
之前,正是因为轧钢厂将鱼送去了纺织厂,导致张明丢了工作。
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张建国心里,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张明听了父亲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暖流。
这股暖流,夹杂着对父亲默默关心自己的感动,同时又对父亲这般孩子气的做法感到些许无奈。
他抬眼看向张建国,轻声说道:“爸,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们厂里那么多人呢。”
张建国轻轻拍了拍张明的胳膊,目光坚定且充满慈爱。
“儿子,他们是他们,但你永远是我的儿子。如果连自己儿子的事都管不好,我还怎么去管其他的事?别人怎么看我无所谓,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
张明微微动容,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父亲平日里不善言辞,却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撑腰。
沉默片刻后,张明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的说:“爸,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照旧做你的工作就行。还是那句话,你儿子我本事在身,还怕找不到工作?”
张建国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信任与欣慰,他轻轻拍了拍张明的肩膀,没有言语。
见父亲又不说话了,张明一时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好了,儿子,去做饭吧。晚上咱爷俩好好喝几杯。”
张明点了点头,转身便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他心里琢磨着,今晚可得多加两个菜,好好陪父亲喝点。
时间在烟火气中缓缓流逝,没过多久,张明的手艺便在餐桌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见桌上摆着四个色香味俱全的菜:一盘红烧鱼,一盘红烧肉,一盘油炸花生米,还有一盘酸辣白菜。
张明把饭菜端到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香气。
这时,张建国踱步过来,看到满桌的菜,不禁惊叹:“嚯!今天的菜可够丰盛的。”
张明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爸,您想喝酒,我不得把菜做得丰盛些嘛。”
“行,不错哦。”张建国点头称赞,“你等着,我去供销社买瓶二锅头回来。”
张明赶忙伸手阻拦:“爸,不用了。我那儿可有几瓶好酒,茅台!今天晚上咱爷俩消灭一瓶。”
一听“茅台”二字,张建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现在他们家里经济条件还不错,并不缺买几瓶茅台的钱
茅台虽然很多人都买得起,可大部分人是搞不到酒票的。
“行,那晚上咱爷俩就消灭一瓶。”张建国笑着应道,“等一会儿你妈和你弟弟回来了,咱们就吃饭。”
父子俩坐在桌旁,一边等待孙晓丽和张朋,一边谈论起这几天张建国在海边钓鱼的事儿。
张明听父亲说到这几天竟然一条鱼都没钓上来,不禁瞪大了眼睛,再次刷新了对父亲的印象,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他暗自偷笑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院门被推了开来。
张朋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看到坐在那里的张建国和张明的时候,他便喊道:“爸,哥,我回来了!”
张明看着眼前活泼的张朋,脸上笑意更浓了。
“咱妈呢?你回来的时候见到她没?”
张朋喘着粗气,连忙回答:“咱妈在后边呢,马上就回来。她正和隔壁院的张大妈还有钱大妈聊天呢,我就先跑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几人的欢声笑语。
孙晓丽的声音传来:“张姐、钱姐,今儿就聊到这儿,我先回去啦。”
接着是张大妈和钱大妈的回应:“行嘞,小丽,你快回吧,咱们改天再唠。”
随后,孙晓丽走进院子。
张明看着母亲,笑着说:“妈,你可算回来啦,就等你了。”
孙晓丽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道:“跟隔壁院的张大妈、钱大妈一聊就没刹住。”
走进屋子,孙晓丽看到满桌的菜和那瓶茅台,嗔怪道:“今天什么日子呀,还拿出茅台来了?”
张明笑呵呵的说道:“妈,今天晚上我和我爸一起喝点。”
见是自己儿子想喝,孙小丽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她转过头,看到张朋正偷偷伸手去抓菜,于是轻轻拍了下他的手,笑骂道:“还不赶紧去洗洗手,跟个馋猫似的!”
张朋嘿嘿一笑,赶忙跑去洗手。
张明看着弟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把手洗干净些,一会儿多吃点,今天这菜可都很好吃。”
第301章 这三家厂去哪家好
没过多长时间,张朋就洗完手,一路小跑着回来了。
只见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桌上的饭菜。
他咽了咽口水,催促道:“爸妈,大哥,咱们赶紧吃饭吧,我都快饿死啦!”
孙晓丽看着自家小儿子那副心急的模样,既好气又好笑。
“行,那就先吃饭吧。不过吃完饭你可得赶紧给我去写作业,别又拖拖拉拉的。”
“知道啦,妈!”
张朋嘴上应着,手里已经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
他的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神情,含糊不清的说:“嗯,哥做的红烧肉太好吃啦!”
张明笑着给父母也各夹了一筷子菜,说道:“爸妈,你们也赶紧尝尝,别光听老二说。”
就当张建国和孙晓丽准备拿起筷子吃饭的时候,“咚咚咚”,大门从外边被人给从外敲响了。
这突兀的敲门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家人心中皆是一愣,不约而同的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要知道,在现在这个年月,大家都习惯按时吃饭,很少有人会赶着饭点上门的。
张明看了看张建国和孙晓丽,连忙说道:“爸妈,你们坐着,我去开门看看是谁。”
说着,他起身朝大门走去。一路上,张明心里也在暗自琢磨,会是谁在这个时候来呢?
是四合院的那些人?还是其他人?带着满心的疑问,他加快了脚步。
张明快步走到大门前,拉开门闩,门缓缓打开,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中山装、留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竟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张明也是愣了愣,等他回过神以后,连忙说道:“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王主任笑着走进院子,略带歉意的说:“真不好意思,这饭点来打扰你们。刚忙完工作,下班以后过来和你说点事。”
张明一边将王主任往屋里让,一边说道:“王主任,您太客气了。这都到饭点了,您肯定还没吃呢,正好留下来和我们一1起吃顿饭。”
此时,张建国和孙晓丽也从屋里迎了出来。
他们热情招呼道:“王主任,难得来家里,一起吃点家常便饭。”
王主任见一家人都如此的热情,推辞不过,只好入座。
大家重新坐定,张朋懂事地给王主任添了碗筷,又拿来一个酒杯。
看着桌上色泽诱人的饭菜,王主任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虽说她是街道办的主任,可平时她也买不到什么肉。
她一个街道办的主任,总不能和群众们抢肉吧。
除了前两天张明送到街道办的鱼以外,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沾过荤腥了
张明瞧出王主任的窘态,赶忙笑着给她倒了一杯酒。
“王主任,来,咱们先吃饭,你忙活一天肯定饿坏了。吃完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以后再说。”
王主任略带尴尬的点点头,心里想着那就等吃过饭再和张明说工作,便应道:“好,好,那就先吃饭。”
于是,大家开始动筷用餐。王主任先是小口吃着菜,细细品味,或许是太久没吃到这般丰盛的菜肴,渐渐地,她的动作也放开了些。
张朋看着王主任吃得香,还不时往他碗里夹菜,脆生生地说:“王叔叔,多吃点。”王主任笑着摸摸张鹏的头,连声道谢。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大家边吃边聊些家长里短。
待众人吃得差不多,孙晓丽收拾好碗筷。等她重新沏了壶茶,端出来大家围坐在一起。
王主任放下茶杯,目光依次扫过张明以及他的父母,随后正色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一下张明工作的事儿。
今天啊,机械厂、玻璃厂、搪瓷厂这三家都找到我这儿了,他们都十分欣赏张明,希望张明能去他们厂里上班。
我就是特地来问问,张明你自己是什么想法,想去哪个厂呢?”
张建国和孙晓丽一听,脸上皆是又惊又喜,没想到儿子如此受欢迎。
张建国忍不住说道:“王主任,这可太感谢您还专门跑一趟。但这几家厂各方面情况我们也不太了解,您看能不能给我们说道说道,好让孩子心里有个底。”
张明着实没想到会有三家厂子同时向他抛出橄榄枝,也是一脸的惊讶。
王主任见状,也就开口解释:“其实啊,这三个厂,无论张明去了哪家,做的都是采购的工作。不同的就是他们所在的位置与大小不同罢了。”
“机械厂在德胜门那边,厂规模较大,大概有两千多人吧。玻璃厂呢,你们也应该知道,在东直门这边,离轧钢厂不太远,他们那里大概有一千多名工人。至于陶瓷厂,在安定门那边,大概有个七八百名工人。”
在王主任看来,若单从张明此前对工作的一些想法和要求来衡量,陶瓷厂无疑是最为契合的。
陶瓷厂的规模相对较小,厂里也没有那么多人,从日常工作协调到各种事务处理,遇到的复杂状况可能都会少一些。
只是,王主任心里明白,自己不好直接开口替张明做决定。
毕竟机械厂和玻璃厂目前还没给出具体的条件,比如工资待遇以及其它的一些福利。
万一因为自己的片面之词影响了张明的选择,而后续其他厂又开出极具吸引力的条件,那岂不是弄得以及左右不是。
所以,王主任只能在一旁静候,心里暗自思忖,最终也不知张明会如何抉择,只希望他能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决定。
这时,张建国看向王主任,诚恳地问道:“王主任,您经验丰富,以您看,这三家厂去哪家比较好?”
王主任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张明身上,这才缓缓说道:“实不相瞒,这几家厂从整体情况来看,其实相差都不算大。至于去哪里就要张明自己觉得了,又或者是再等等看看还有没有其它合适的工作。”
听了王主任的话,张建国和孙晓丽都把目光放在了张明身上,想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第302章 虎哥被抓了没
见张明陷入沉默,一时之间没有作答。王主任就接着说:“张明啊,这三个厂呢,你也不用急着做选择。明天上午呢,机械厂的钱主任、玻璃厂的孙科长还有搪瓷厂的赵主任,他们都会再次到街道办那边去。到时候你也过去,跟他们好好聊聊。”
王主任微微停顿,继续说道:“你呢,有什么想法、疑问都跟他们讲讲,听听他们怎么说。
要是觉得合适,你就去。要是跟他们聊完,觉得全都不合适,那也没关系,你就再等等。
我这边呢,也会留意着,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更适合你的工作机会。”
张明听了王主任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现在他对于三个厂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至于怎么决定,还是等明天去看看,明天先去看看再说吧。
倒不是张明真的想去上班,只是在这个年代,如果没有工作,没有正经的收入来源,就少不了被人举报。
特别是再过几年,等起风了,如果他没结婚,又没有工作,那少不了的要去下乡。
所以为了以后能安生一些,还是找个工作吧,反正做采购对他来说那是太简单了。
王主任又和张明交代了让他明天去街道办的具体时间后,便告辞离开了张明家。
张建国见王主任离开了,转身又看向张明,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关怀。
“儿子,明天你先去跟他们好好谈谈,,要是觉得那几家厂都不合适,你也别勉强自己。咱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养你一口饭吃还是没问题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孙晓丽也赶忙附和:“是啊,儿子。就听你爸的,工作嘛,还是得顺心最重要。要是实在没遇到满意的,咱就慢慢找,不着急。”
张明听着父母暖心的话语,嘴角也就微微上扬,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爸妈,我知道的,你们就别担心了。要是不合适,我肯定不会将就去他们那里的。再说了,就凭我的本事,想要我去的地方多了去了,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张明一边说着,一边还挺了挺胸膛,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
张建国笑着点了点头,鼓励道:“对,我儿子就是有这股自信劲儿!不过话虽这么说,明天你去了还是要认真对待,说不定就找到了你感兴趣的工作。”
孙晓丽也笑着叮嘱:“是呀,儿子,可别骄傲,认真听听人家的条件,多了解了解。”
“放心吧,爸妈,我心里有数。”张明自信满满的回应道。
在97号院又坐了一会儿,张明便起身返回95号院。
踏入95号院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瞧见三大妈杨瑞华正忙活着收拾自家屋子。
张明的目光扫过,很明显阎埠贵家的房子还是没有找到装修师傅,修缮的工作还未开始。
张明本想问问他们为什么还不找人来修房子,可念头一转,想到他们一家居然敢举报自己。
想到这些,他那股开口询问的兴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随即转身径直回了屋里。
杨瑞华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张明,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
她之前从阎埠贵那儿听说了张明拒绝借房子给他们家应急的事儿,这也让她的心里不是那么舒服。
此时见张明回来,她忍不住冷哼一声,低声嘟囔道:“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点都不念及邻里情分。”
张明丝毫没察觉到三大妈杨瑞华在背后的嘀咕。
即便知晓,以他此刻的态度,也定会当作耳旁风,不予理会。
此刻的他,早已闪身进入了自己的空间当中。
一进入空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片果树林和金黄的小麦。
另一边,成群的牲畜悠闲地踱步、进食,发出阵阵惬意的叫声。
张明望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欣慰与满足,这些可都是他在这世道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望着眼前的牲畜和粮食,他的思绪不禁飘远,不由得想起黑市的虎哥。
也不知道虎哥怎么样了,上次有没有被抓住。
要是他还安然无恙,那合作自然可以继续,毕竟都交易了好多次了,双方也信得过。
可万一他被抓住了,那么他就只能换个人做交易了。”
经过一番思索,张明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他决定明天晚上就去一趟黑市,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打定主意后,他在空间里把那些成熟的粮食全部收进仓库当中。
又重新种上新的作物以后,才退出了空间。
此时,在中院傻柱家,闫埠贵正满脸愁容地坐在易中海对面。
“老易,你说咱们这可怎么办啊?”阎埠贵唉声叹气的说道,“我今天可是跑了整整一天,问了好些个装修师傅,结果呢,他们一听是咱们95号院的,都直摇头,不愿意来。”
易中海此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今天他同样在外奔波了一整天,原本想着去远一些的地方,或许能找到愿意接活儿的装修师傅。
可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他的希望。
他同样问了好些装修师傅,那些师傅们一听是95号院的活儿,无一例外都婉拒了。
易中海也不甘心就此作罢,私下里四处打听,这才明白缘由。
原来,之前他找装修师傅后事和阎埠贵抠门的事情,已经在他们工匠圈里传开了。
此时,他们整个95号院的名声变得极差,那些师傅们都害怕在95号院做活儿后会被无端找事。
所以宁愿不接这单生意,也不愿惹上麻烦。
想到这,易中海的心里也是一阵恼怒。
他满心的懊悔,要是早知道会闹到如今这般不可收拾的田地,打死他也不会去跟那个装修师傅胡搅蛮缠,搞出那些幺蛾子。
此刻,他坐在桌旁,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焦虑与烦躁。
手指机械的在桌面上不停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仿佛在跟内心的无奈较劲。
到底该怎么办呢?这房子修缮的事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303章 去农村找
阎埠贵见易中海坐在那里闷声不响,心里也是愈发着急起来。
他一直想着,能早点把自家房子修好,赶紧搬回去。
现在他们一家子都借住在别人家,每天都要往外掏住宿费。
这对于整天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句口头禅挂在嘴边的阎埠贵来说,简直就像割他的肉一样难受。
“老易啊,你倒是快想想办法呀!”阎埠贵忍不住催促道,脸上的皱纹因为焦急都挤在了一起。
“你是住在傻柱家,不担心这些,可我家是要天天掏钱的,我这钱可像流水似的往外淌,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说着,他习惯性地搓了搓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花出去的钱搓回来。
“别急别急,我这不正琢磨着呢嘛!”易中海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其实他心里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在阎埠贵面前,还是得保持几分镇定。
“你可快点琢磨,时间可不等人呐,这房子拖一天,我家就得在别人家多住一天,这费用……”
阎埠贵又开始絮絮叨叨,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焦虑。
易中海眉头一皱,打断了他:“行了行了,我刚刚想到个法子。我觉得咱们四九城里怕是找不到愿意来的装修师傅了,要不咱到周边村子里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会修缮房子的人。”
阎埠贵听到易中海说找农村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他的心里,农村那些装修师傅或者盖房子的人,收费可比四九城便宜太多。
光是想到能省下一大笔钱,他就觉得这法子实在是妙。
可转瞬之间,他脸上又浮现出深深的担忧。
虽说能省钱是好事,但就怕这些农村来的那些人手艺不过关,到时候房子修得不尽人意,住着既糟心,要是再出现安全隐患,那麻烦可就大了。
“老易,农村那些盖房子的人,我是听说过一些的,可他们手艺到底行不行啊?这房子要是修得不好,往后住着心里膈应不说,要是再出点啥安全问题,那可咋整?”
阎埠贵满脸忧虑地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疑虑。
易中海看出了阎埠贵的担忧,赶忙说道:“老阎,你这担心也不是没道理。不过现在四九城都没有人愿意给咱们修房子了,咱们还有得选择吗?”
“还有就是咱们去打听的时候,多在周边问问他们的手艺,要是手艺确实不行,咱也不勉强。但话说回来,咱们已经没得选了,说不定人家还能给咱把房子修得又快又好呢。”
阎埠贵听到易中海这么一说,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
犹豫片刻后,他还是点了点头:“行,那明天咱们就去周边的村子找人你去四九城南边,我去四九城东边,怎么样?”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易中海不禁有些无语。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阎埠贵心里在盘算什么。
无非就是城东离东直门更近,他去那边找人,不用坐太久的车,还能省点路费。
不过就目前这情况,他也懒得和阎埠贵计较这些了。
他点了点头,应道:“行,那我明天就去四九城南边的几个村子问问看。”
见易中海同意了,阎埠贵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一点笑容。
这时,易中海神色又严肃起来,他看着阎埠贵:“老阎,我可跟你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找师傅修缮房子,你可千万别光贪图便宜,一定要找手艺好的。这房子要是修得不好,往后出了问题,遭罪的可是咱们自己。”
阎埠贵被易中海说得有些尴尬,他干笑两声后说道:“老易,你这话说得,我能不明白吗?房子可是大事儿,我肯定得找手艺好的。
但如果能找到手艺好,又能省点钱的师傅,那不也挺好嘛,咱老百姓过日子,我可不像你一个月有九十多块钱的工资。”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还是更倾向于能找到手艺好,收费又低廉的师傅。
易中海无奈地摇了摇头:“省钱归省钱,但手艺才是关键。你可别到时候为了省几个钱,找些不靠谱的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阎埠贵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也多上点心,不要找太贵的师傅。”
易中海应了一声:“行,咱俩都多注意着点。你那边要是遇到啥情况,咱们及时通气儿。”
两人又简单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出发的时间,便各自去准备了。
他们心中都盼望着这一趟能顺利找到合适的人来修缮房子。
时间悄然而逝,转眼间便到了第二天清晨。
吃过早饭之后,阎埠贵转身对着大儿子阎解成说道:“解成,今天你跟我去城外一趟,咱去找找装修师傅,早点把房子修好,咱们也好早点搬回去住。”
阎解成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老爹,实在不明白为何放着四九城这么多装修师傅不用,非得跑去城外找。
满心疑惑的他,忍不住直接开口问:“爸,四九城这么多装修师傅呢,为啥非要去城外找啊?”
阎埠贵听到自己儿子这么问,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总不能说四九城没有人愿意给咱们院子的人修房子吧?
最后,他只得佯装发怒的说:“你懂什么?四九城里的师傅工钱太高了。要多花不少钱呢。城外农村的那些人收费便宜不少,咱们家还能省下一大笔钱呢。”
阎解成还是有些顾虑:“爸,可城外那些师傅手艺能行吗?别到时钱省了,房子没住多久又塌了,那可咋办?”
阎埠贵上来就给了阎解成一个脑瓜崩。
“你就不能盼点好的?咱们找的时候就不能找一些手艺好一些的?”
阎解成挨了个脑瓜崩,委屈的嘟囔着:“爸,我这不也是担心嘛,房子可不是小事儿。”
阎埠贵白了他一眼,放缓语气说:“我跟老易都合计好了,找的时候肯定得仔细打听打听。看看他们以前干过的活儿,要是不靠谱,咱就不找他们。”
第304章 可能是我忘了
就在阎埠贵和阎解成准备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易中海从中院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这里。
只见他背了个水壶,看样子也是准备外出。
易中海目光扫过阎家父子,开口说道:“老阎,你们也准备出发了?咱可得抓紧时间,争取今天就把合适的师傅给定下来。”
阎埠贵连忙点头回应:“那肯定,这不正准备走嘛。你那边都安排好了?”
易中海微微颔首:“嗯,路线都规划好了,先去城南几个村子问问。老阎,你可得上点心,别光图便宜,一定要找个手艺过硬的师傅。”
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阎解成。
阎解成忙不迭的说道:“一大爷,您放心,我跟我爸都知道这事儿的重要性,肯定好好找。”
易中海拍了拍阎解成的胳膊:“那就好,这房子修缮可是大事,关乎咱们日后的安稳日子。要是遇到合适的,咱就赶紧定下来,别耽搁。”
阎埠贵应道:“行嘞,我知道了。你去城南也多留点儿心。”
易中海“嗯” 了一声,三人便各自出发,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再说张明这边,由于上午还得去街道办,所以他早早便起了床。
当他来到自家所在的97号院门口时,不禁愣了神。
他满心疑惑,平日里紧闭且落锁的大门,今日怎么没锁?
他带着几分诧异走上前去,下意识地用力推了一下,那门竟毫无阻碍的被他推开了。
带着满心疑惑,张明缓缓走进院子。
他在院子里稍微打量了几眼,便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
平日里,张建国总是早早的就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可今天那辆自行车却安静的停放在原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父亲忘记骑车了,还是他压根就没去上班?
一连串的疑问在张明脑海中盘旋。
想不明白的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爸,你在家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没过多一会儿,屋里便传来张建国的回应:“老大,你咋过来得这么早啊?”
听到张建国这话,张明不禁抬头看了看早已高高升起的太阳,心中也是感觉一阵无奈。
他颇为无语的说道:“爸,现在都8点多了,还早啊?”
说着,张明就快步走进了屋里。
而此时,张建国正一脸惺忪的从里屋走了出来,显然也是刚刚睡醒。
张明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爸,你今天咋没去上班啊?”
张建国愣了一下,看着张明,脸上写满了疑惑:“我昨天没跟你说吗?我不去海边钓鱼了,改去乡下采购物资。”
他这话一出,张明瞬间就愣住了。
他在脑海中努力回想昨天父亲跟他说过的话,仔仔细细的想了好几遍,可怎么也记不起张建国提过这事儿。
张明一脸疑惑的紧盯着自己父亲,说道:“爸,我是真不记得你跟我说过这事儿,你是不是记错啦?而且去乡下采购物资多累呀,哪有去海边钓鱼轻松自在。在海边往那儿一坐,啥事不用干,多惬意。”
张建国挠了挠头,神情中透着几分迷糊,像是在努力从记忆的角落里搜寻相关片段?
思索了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哎呀,可能是我忘了,以为跟你说过这事儿,结果却是没说。还有啊,你说的去海边哪有那么好,这天也有些冷了,往那儿一坐,冷风吹得人骨头缝儿都凉,你要是去试试,就知道不好受了。”
张明还是觉得父亲的决定有些突兀,继续问道:“爸,就算冷,多穿点衣服不就行了嘛。去乡下采购物资,还要来回奔波,多麻烦。钓鱼多省心,还能放松放松心情。”
张建国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儿子,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不去海边了,一看到那个地方我就心烦。”
张明见父亲态度如此决绝,便也不再多劝。
他想想自己父亲说的话,也觉得确实在理。
如今天气愈发寒冷,要是坐在卡车斗里一路颠簸去海边,那滋味可不好受,冷意估计能把人给浸透了。
虽说下乡收购东西同样不是件轻松事儿,可这不是还有自己能帮衬吗。
自己空间里那么多东西,只要稍微拿出那么一点点,就足够张建国交任务了。
如此想着,张明看着自己父亲,说道:“爸,既然你主意已定,那咱就按你的想法来。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我,我这边也能给你搭把手。”
张建国欣慰的笑了笑,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行,有你这话爸就放心了。你也别光顾着我,今天去街道办看看那三个厂的工作适不适合你。”
张明点头应道:“知道啦,爸。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心里有数。你准备啥时候去乡下啊?”
张建国也没多想,便直接开口说道:“等吃完饭我就去下乡。说起来我也有段时间没去乡下了,也不知道那几个村子里,咱需要的东西多不多?”
见自己父亲已然拿定了主意,张明也点了点头:“行,那你就放心去下乡吧。我一会儿还得去街道办那边瞧瞧。”
张建国应了一声:“你忙你的正事,别因为我耽误了。我又不是第一次下乡,还是那几个熟悉的村子,没问题的。”
陪自己老爹吃完早饭,张明贴心地将张建国一直送到院门之外。
看着张建国骑车缓缓远去,那背影逐渐变小,张明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他伸手将院门锁好,转身踏上了前往街道办的道路。
张明丝毫不知,此刻的街道办,可谓是“热闹非凡”。
不仅机械厂、玻璃厂、搪瓷厂的人来了。
甚至火柴厂和造纸厂的两名科长也都赶来了。
他们也是听闻交道口这儿出了个“能人”,据说一天就能钓到三四百斤鱼。
对于这样的人才,他们也都是非常想要。
只要这个人来了他们厂,不说别的,单是鱼,就足够他们厂里的那些工人吃了。
第305章 各方条件
街道办,王主任的办公室里,王主任望着自己办公室里这五个人,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这几位不是各个厂里的主任就是科长,从这阵仗便能看出,他们对张明那是相当重视。
这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
王主任只觉得脑袋都快被吵炸了,心里头真想大手一挥,把他们全都给轰出去。
可理智告诉她,这事儿根本做不得。
毕竟这些厂子每年都会给街道办提供一些工作指标,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街道上这边待业的青年可是有不少,都眼巴巴的盼着能通过这些指标,进到厂里工作,改善自家的生活。
要是因为这点事儿得罪了这些人,往后他们随便少给街道几个名额,那她们街道办不就亏大了。
思来想去,王主任也没有什么办法,索性就不再理会这几人,自顾自的低头处理起手头上的工作。
要是有人跟她搭话,她也只是简单的回应几句。
而那五个人依旧沉浸在对张明的讨论之中,丝毫没察觉到王主任内心的无奈与烦躁。
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张明终于来到了街道办。
他刚到王主任办公室门口,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平日里安静的办公室,此刻却有好几个人的说话声传了出来。
张明抬手,轻轻敲了敲王主任办公室的门。
那敲门声在屋内热烈的讨论声中,如同一缕微风,瞬间消散。
屋内,机械厂、玻璃厂、搪瓷厂的三位领导正围着火柴厂和造纸厂的两位主任侃侃而谈。
机械厂钱主任双手叉腰,语气坚定的说道:“你们俩厂来晚了,张明要是选择,就该先来我们三个厂,我们可是早来一天呢!”
玻璃厂孙科长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没错,先到先得,哪有你们后来居上的道理!”
搪瓷厂主任则笑眯眯的打圆场:“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是为了厂里职工嘛,好好商量。”
而火柴厂马科长涨红了脸,着急反驳:“来得早晚能说明啥?关键得看谁能给张明更好的条件,让他愿意去!”
造纸厂刘科长也推了推眼镜,冷静说道:“就是,得看他乐意去哪才行。”
张明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也知道,刚才自己的敲门声估计是小了,根本就没有被屋里的人注意到。
无奈之下,他只好加大力度,“咚咚咚”又敲了几下。
这稍显急促的声音,终于让屋内讨论的众人有了片刻停顿,几双眼睛纷纷朝门口看来。
随着张明用力的拍门,他竟没料到门就这么被轻易拍开了。
在门开的瞬间,他就看到屋内有几双眼睛正在望向他。
张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露出笑容说道:“王主任,我来了。”
王主任赶忙起身,从办公桌后快步走了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热情招呼着:“张明啊,你可算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几位都是咱们四九城周边厂子里的领导。”
接着,她依次介绍起来:“这是机械厂的钱主任。”钱主任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审视。
“这是玻璃厂的孙科长。”孙科长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牙齿。
“这位是搪瓷厂的赵主任。”赵主任面色和善,笑着朝张明招了招手。
“这位是火柴厂的马科长。”马科长神情有些急切,像是有话迫不及待要说。
“这最后一位是造纸厂来的刘科长。”刘科长推了推眼镜,目光沉稳。
张明一一与众人打过招呼,心里不禁泛起疑惑。
之前王主任找他时,只说机械厂、玻璃厂、搪瓷厂三个厂的人找他,怎么这会儿又多出来火柴厂和造纸厂的人呢?
想不通的张明,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王主任。
王主任留意到张明这满是疑惑的目光,赶忙开口解释道:“张明啊,这几位领导可都是听闻你钓鱼的本事厉害,都盼着你能去他们厂里上班呢。”
她的话音刚落,机械厂的钱主任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是啊是啊,张明啊,你就来我们厂吧,我们厂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钱主任的话还没说完,玻璃厂的孙科长就站了出来。
他拍着胸脯说道:“张明,你来我们厂!我们厂的待遇可比机械厂强多了。只要你肯来,我们厂直接给你七级办事员的待遇,每个月 37 块 5。这可不是小数目啊,在咱这一片儿,七级办事员的待遇那可是相当不错了。”
听到孙科长给出这样的条件,其他几个人都不禁愣了神。
他们着实没想到,玻璃厂一上来就给出七级办事员的待遇,。
这手笔可不小,只怕接下来的竞争看样子是要更加激烈了。
搪瓷厂的赵主任反应过来后,脸上堆起笑容。
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孙科长,七级办事员的待遇确实不错,不过我们搪瓷厂也不能示弱。
张明,只要你愿意来我们厂,给你八级办事员的待遇,每月工资 33 块。
虽然级别比孙科长给的低一级,但你也知道,我们厂的工作环境好,工作强度相对小,而且厂里福利多,逢年过节发的东西可比其他厂多不少呢。”
火柴厂的马科长一听,也是急得额头上冒出了不少细汗。
他们火柴厂平时可没什么额外的物资来源。
昨天他听说这边出了个“能人”,今天早上和厂长打了招呼以后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张明,别听他们的。来我们火柴厂,我们直接给你六级办事员的待遇,每月43块钱!我们厂别看规模不大,但效益好。只要你来了,厂里绝对不会亏待你,各种福利肯定少不了你的。”
造纸厂的刘科长一直没出声,此时他推了推眼镜,沉稳开口:“各位,咱们这样争下去也不是办法。张明,来我们造纸厂,待遇方面绝对不会让你失望。除了七级办事员的待遇,每月 37 块 5 之外,我们还额外给你分配一间房子。在这四九城,住房可是个大问题,有了自己的房子,你生活也能方便不少。”
第306章 有了决定
听着造纸厂刘科长的话,张明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刘科长提及的分配房子,如果是换作其他人,这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条件。
不过,他却不知张明早已经在这南锣鼓巷那边买了个独立的院子。
即便造纸厂真要分房,张明从自身条件而言,确实也不符合分房标准。
张明愣了愣神,礼貌地笑了笑,正思索着如何回应时,机械厂的钱主任又赶忙接过话茬。
“张明啊,我们机械厂也可以给你分配房子,而且我们机械厂的房子是新盖好的职工楼,就在厂区旁边,上下班方便得很。
虽说暂时只能给你一套一居室,但空间绝对够用,以后要是你在厂里表现出色,还有机会换更大的房子。”
钱主任的话音刚落,玻璃厂的孙科长皱了皱眉。
他急忙说道:“张明,你别光听房子。来到我们玻璃厂,只要你做得好,我们就能不断地给你提升办事员的等级,甚至以后可以让你担任采购科的科长。
咱们厂目前正准备扩大规模,只要你肯努力,晋升空间大着呢。以你的能力,在我们厂肯定能闯出一番天地。”
搪瓷厂的赵主任也跟着说:“张明,来我们厂。来了我们厂,只要你按时完成任务就行,平时来不来厂里都行。
我们给你足够的自由时间去完成任务,而且我们厂的任务量很合理,以你的能力,完成起来肯定不费吹灰之力。”
听到赵主任的话,张明的眼睛也是一亮。
对于不喜欢被约束的他来说,能有更多自由支配的时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但他心里也清楚,这几个厂给出的条件都各有千秋,不能仅凭这一点就仓促做决定。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王主任开了口:“各位,你们都先停一下,听听张明怎么说。”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明身上,办公室里也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寂静。
张明思考了片刻以后,开口说道:“各位领导,我真的特别感谢你们对我的厚爱。每个厂给出的条件都非常好,让我觉得很难选择。
只是我想问一下,你们每个厂的采购科都有多少人呢?又有几个人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
机械厂的钱主任想了想,便率先说道:“我们采购科现在有八个人,其中有两个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
玻璃厂的孙科长想都没想就说道:“我们有六个人,同样有两个人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
搪瓷厂的赵主任这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有些底气不足的说:“我们厂只有4个人,没有一个人专门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来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当然,这个采购也只是让你采购些吃的,比如鱼之类的东西,其它的不用你管。”
火柴厂的马科长说:“我们有五个人,有一个人是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你来的话也是做计划外物资的采购。”
造纸厂的刘科长说:“我们和火柴厂一样,也是有五个人,一个人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
张明听了众人的回答,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他问众人采购科人数,主要就是想找一个人少一点的环境。
毕竟之前在纺织厂的经历可把他给恶心坏了,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无端的是非,让他心力交瘁。
他现在就是想安生的过完这二十年,等改开以后,凭借着自己的空间,以及先知先觉的条件,他不想富起来都难。
人少的厂子或许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自己只要做好分内之事,便能落得个清净自在。
搪瓷厂赵主任提到的采购科仅4人,且无人负责计划外物资采购,在人数上相对占优。想到这里,张明便决定去搪瓷厂。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笃定的神情,对着几人说道:“各位领导,非常感谢你们今天给我提供了这么多宝贵的信息和优厚的条件,经过刚刚的思考,我心里已经有了选择,我决定去搪瓷厂。”
赵主任一听张明选择了他们搪瓷厂,顿时高兴的不得了。
他急忙说道:“张明,你放心,来了我们搪瓷厂,该给你的待遇一件都少不了,而且我刚才说的那些完全算数。平时工作上,只要你按计划完成任务,其他时间你自由安排,我们不会给你额外添乱。”
其他人听到张明选择搪瓷厂,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们看来,搪瓷厂无论是从规模还是从采购科配置上,应该是最缺乏竞争力的。
搪瓷厂连一个专门负责计划外物资采购的人员都没有。
如果张明去了,所有采购事务都压在他一人身上,那该有多累呀。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张明完全不缺物资,他的空间当中有许多的野猪与野兔,采购对他而言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
他就是想找个清静一点的工作环境,远离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繁琐的事务纷争。
在简单纯粹的氛围里做好本职工作,享受工作之余属于自己的生活。
见张明已经有了选择,略感失望的钱主任率先打破了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他笑着说:“老赵啊,张明这小子既然选择了你们厂,你们厂可要好好对待人家。”
他又转头看向张明,“还有你,张明,如果以后在搪瓷厂上班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你尽管来我们机械厂,我们机械厂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张明感激的看向钱主任:“钱主任,谢谢您的认可和关照。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或者是街道办的王主任,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义不容辞。”
张明看了一下其他几人,继续说道:“也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如果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的话,同样可以来找我和王主任,我也会尽量帮忙。”
众人听到张明的话,虽然有些失落,不过能得到张明的承诺,心情也是好了一些。
虽然没能把张明招进他们的厂里,不过有了张明这承诺,以后要是他们有需要张明帮忙的地方,也不至于没有交情。
第307章 总不至于比在纺织厂还糟糕吧
当然,这些人中最开心的,莫过于王主任了。
她心里清楚,如果这些人要找张明帮忙,肯定绕不过她这一关。
而事情到了她这里,就有了更多操作空间。
以后这些厂里要是需要扩招或者需要人手的话,无疑会给她们街道办多分几个名额。
这对于王主任而言,好处可是实实在在的。
不仅能解决街道居民的就业问题,提升她们街道的政绩和威望,还能进一步巩固与各厂的关系。
钱主任笑着说道:“张明,有你这话,我们可就放心了。说不定以后还真得麻烦你。”
孙科长也附和道:“是啊,大家以后互帮互助,说不定能碰撞出更多的火花。”
马科长和刘科长也纷纷表达了对张明的感谢。
赵主任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高兴,一方面为张明加入他们厂而高兴。
另一方面也觉得张明帮助他们有利于加强搪瓷厂与其他厂之间的联系。
他笑着对众人说:“大家放心,张明是我们厂的人,他既然愿意帮助大家,我们也不会拦着。
以后咱们各厂之间多走动,多交流,肯定都能发展得越来越好。”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赵主任走的时候,还从怀里取出一张入职单递了过来。
“张明,你拿着这张入职单,看什么时间有空就过去把手续给办了。咱们厂虽说比不上那些大厂子,但工作氛围好,同事们都很热情,相信你来了会很快适应的。
而且,计划外采购这一块儿,以后就交给你了,我们也不会多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做出一番成绩。”
张明双手接过入职单,赶忙说道:“赵主任,谢谢您的信任。我尽快把手续办了,争取早日投入工作。”
赵主任拍了拍张明的胳膊,笑着说:“不着急,你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对了,入职之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遇到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也可以找科室里的老同事,大家都会帮你的。”
“好的,赵主任,您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多了。”张明点头回应道。
“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忙你的。”赵主任说完,便转身离去。
张明看着手中的入职单,心里不禁泛起嘀咕,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不过又转念一想,再怎么着,总不至于比在纺织厂那会儿还糟糕吧。
王主任瞧见张明在那儿发呆愣神,便踱步来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在想什么呢?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踏踏实实的去干。要是在搪瓷厂工作得不顺心,你就来找我,我再帮你物色其他合适的工作。”
张明闻言,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赶忙点头说道:“那就谢谢王主任了。”
王主任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这小子,以后别一口一个王主任地叫了,显得生分,直接叫我王姨就行。要是有谁欺负你,甭管是谁,你都直接来找王姨,王姨给你做主!”
张明笑呵呵的说:“那行,以后我就叫你王姨了。”
王主任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对了,我觉得你去搪瓷厂也是最合适的,那里人少也没那么多事,正好符合你的心意。”
“王姨,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王主任笑着继续说道:“搪瓷厂虽说规模不算大,但他们厂的那些领导我也跟他们打过几次交道,他们人都不错。你去了,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些,张明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王姨,我就是想找个能安安心心上班的地方。不想有那么多的事,之前在纺织厂,一见到有了什么好事,就有人想过来摘桃子。你说,摘桃子就摘桃子吧,还最起码得找个脑子正常一点的,总不能找个弱智过来吧?”
听到张明这么说。王主任也没法开口,毕竟那些可都是大人物的安排,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叮嘱道:“张明啊,以后在外边,像刚才那些抱怨的话可不要说。别因为一时口快,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张明点了点头,认真说道:“我知道,王姨,在外边我一定会注意言辞的,您放心吧。”
这时,王主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转身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拉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一张自行车票,微笑着递向张明。
“你既然都亲切地叫我王姨了,那这张自行车票就算姨送给你的见面礼。”
张明一看到是自行车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满是欢喜,他还想着去哪里弄张自行车票呢。
但他还是赶忙推辞:“王姨,这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您这份心意我领了,但这礼物实在太珍贵。”
王主任却不由分说地拉起张明的手,直接把自行车票塞进他的手中。
她佯装生气地说道:“什么珍贵不珍贵的,姨送给你的,你就拿着。你一个年轻人,以后工作生活出行,有辆自行车也方便些。”
张明看着手中的自行车票,满心好奇,忍不住问道:“王姨,我挺纳闷的,街道办这里怎么会有自行车票呢?而且有了自行车票,怎么不买成自行车呢?”
似乎是早已料到张明会有此疑惑,王主任笑着继续解释道:“这张自行车票还是上边奖励给我的。我家离这儿不远,平时走路上下班就挺好,实在用不上自行车。就这么一张,给街道办里的谁都不合适,容易引发矛盾。既然他们都不合适,刚好可以给你。”
听了王主任的解释,张明也总算是明白了这张自行车票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用。
张明看着王主任,一脸郑重的说,“王姨,您这边以后要是有啥需要,尽管开口。别的我不敢说,弄些野鸡野兔之类的东西,我还是能够办到的。”
王主任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以后我们这儿需要什么,我可就找你了。”
第308章 人生中的第一辆自行车
出了街道办以后,张明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眼见时间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他懒得回家去做饭,直接就去了街道办不远处的国营饭店。
站在饭店窗口前,张明抬头看着黑板上写着的菜名:酸辣白菜、炒土豆丝、萝卜炒粉条、蒜蓉青菜……清一色的素菜,连个肉沫的影子都没有。
他不禁微微皱眉,在心里暗自嘀咕着,在国营饭店,想吃口肉都是难,更别说别的地方了。
此时他的肚子已经饿了,也懒得再去别的,他掏出粮票,买了一份白菜土豆丝和两个馒头。
找了个空位坐下后,他看着面前寡淡的饭菜,早知道他就找个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一些食物了。
可既然掏钱买了,他还是大口吃了起来,毕竟不能浪费粮食嘛。
周围吃饭的人也大多和他一样,桌上摆着的都是素菜,大家虽然嘴里没抱怨,但从那偶尔流露出的期待眼神中能看出,对肉的渴望。
张明一边吃着,一边在心里想着,以后还是在家或是从空间里弄出来一些吃的吧。
这样也不至于让自己的肚子遭罪。
吃完午饭,张明便径直朝着百货大楼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时不时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正安静的躺着王主任给的自行车票。
一想到早点把自行车买了,就能早点骑上属于自己的车,张明的脚步都不自觉的轻快起来。
以往在纺织厂,他虽然也分配的有自行车,但那终究是厂里的。
而如今,即将拥有一辆真正属于自己的自行车,张明也是非常的开心。
他想着,等买了车,以后无论是上下班,还是出门办事,都能方便不少,而且这辆车以后就是他们张家的了。
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家里有辆自行车,就相当于后世家里有一辆高档轿车,这可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儿。
虽然自己可以去黑市买自行车票,可是那样的来路,就算买了车也肯定会被别人给举报了。
他可从不怀疑四合院里的那些人。
很快,张明就来到了百货大楼。
一进门,他就被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给惊到了,这人流量可比供销社多多了。
张明也从网上看到过一句话想:果然如大家所说,要是在百货商店都找不到的东西,那在全国范围内估计都难寻踪迹。
毕竟供销社数量多,分布广,可百货大楼在每个地方也就寥寥几座,稀罕得很,这里的商品自然也是最全的。
此刻,百货大楼内各种商品琳琅满目的摆放着,让人目不暇接。
张明的目光急切地在各个货架间穿梭,一心寻找售卖自行车的区域。
然而,他在偌大的百货大楼里转了一圈下来,却怎么也没找到自行车的影子。
张明也是有些疑惑,不明白百货大楼怎么会没有自行车卖。
他的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拉急忙拦住一位路过的售货员,焦急的问道:“同志,请问你们这里卖自行车的地方在哪儿啊?我找了半天都没找着。”
售货员是个年轻的姑娘,她停下脚步,微笑着对张明说:“同志,自行车不在这边卖,在大楼后面的附楼呢。您从这边这个门出去,绕到后面就能看到了。”
张明听了,连忙道谢,转身就要按照售货员指的方向匆匆走去。
只是他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那个售货员的声音。
“同志,你等一下,买自行车是需要自行车钱的。如果你没自行车票,我建议你不要过去,那边有一些人没有自行车票还天天围在这里看,把那些买自行车的售货员了没给他们好脸色,你有自行车票吗?”
张明赶忙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感激的笑意,拍了拍上衣口袋,说道:“同志,谢谢你提醒啊,票我有。”
听到张明有自行车票,这个售货员也是愣了一下,看他的穿着,也不像是有钱的人家。
张明再次道谢后,转身继续朝着附楼走去。
心里不禁感慨,还好这售货员提醒了一句,要是自己就这么贸贸然过去,被售货员当成光看不买的,那可就尴尬了。
想着即将到手的自行车,张明的脚步愈发急切,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附楼里自行车售卖处。
售卖自行车的地方已经有好几个人在正围着看自行车。
张明瞧了瞧售货员那不太好看的脸色,心里就明白,这些人估计就是光看不买的主儿。
他走上前去,礼貌的对着售货员说道:“同志,我买自行车。”
售货员冷冷的瞥了张明一眼,没好气的直接开口:“有自行车票没有?没有就赶紧走开。”
张明听到售货员这般不客气的话,倒也没生气。
他不慌不忙的从兜里取出王主任给的自行车票,递了过去。
售货员接过张明递来的自行车票,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向张明说道:“你这张票是永久的,只能买永久牌自行车。”
张明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他早就听闻永久牌自行车质量上乘,结实耐用,正是他心仪已久的牌子。
于是赶忙点头说道:“行啊,同志,我就想买永久牌的。您这儿都有啥款式,麻烦给我介绍介绍呗。”
售货员见张明是真要买,态度又好了几分,指着一旁摆放的几辆自行车说道:“这不,有二八杠的,适合载人载货,实用得很;还有二六型的,相对轻便些,骑着也省力,看你自己需求选。”
张明的目光在这几辆永久自行车上,上下不断打量,脑海中思索着自己之后的使用场景。
他想着,以后上班说不定要驮些东西,二八杠的实用性更强,最终下定决心说道:“同志,我就要这二八杠的永久自行车。”
售货员应了一声,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些票据,开始填写相关信息。一边写一边说道:“同志,这车可紧俏得很,要不是有票,还真不好买。你运气不错,这批车还是今天刚到的货。”
张明笑着回应:“那我的运气还真不错。以后有它,我办事就方便多了。”
第309章 阎解成的羡慕
售货员听了张明的话也没有理他,而是默默的开了一张票据。
他把票据递给张明说,你去那边交下钱,一共是192块,交完拿着收据回来提车。
张明接过票据赶忙去交钱的窗口那里排队,队伍也没几个人。
这些人有的是买手表,有的是买的缝纫机,还有的是买的是收音机。
不过大家此时队伍里的人都是非常的开心,显然是能为家里添,增添一件大件而高兴。
而那些只看不买的人们,看着这边的队伍,眼里满是羡慕。
很快就轮到张明交钱了,他从贴身的口袋里(空间里)掏出一叠钱。
他数出192块,递给窗口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接过钱,熟练的清点。
然后递出一张收据,说道:“同志,钱数没错,拿好收据去提车吧。”
张明接过收据,心里也是有些激动,这可是他在这个年代的第一辆车。
回到卖自行车的地方,他把票据递给售货员售货员接过张明递过来的票据,看了一下,同志,去选一辆自行车吧,记住不要把其他的车子给弄坏了。
张明点了点头,眼神在那一排排崭新的自行车间逡巡。
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一辆自行车上。
那辆车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十分结实耐用。
他觉得这辆车特别顺眼,就是它了。
见张明选好车,售货员又开口提醒道:“同志,记得推着新车,拿着购买单据去GA局砸个钢印。”
张明点了点头,在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中离开了百货大楼。
他跨上新车,轻轻一蹬踏板,车子便轻快地向前驶去,一路朝着GA局的方向行进。
崭新的自行车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光泽,张明意气风发地骑行在路上,引得不少路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此时的他,无疑成为了这条街上最引人注目的存在,仿佛自带光芒一般。
来到GA局,张明在交了两块钱的费用以后,便很顺利地给自行车加上了钢印。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手中这辆崭新的自行车因为钢印的加持,仿佛更有价值了。
张明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别的什么事要做,便径直跨上自行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他稳稳的蹬着踏板,自行车轻快的前行。
可没骑个两分钟,他就隐隐觉着前方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待他再仔细一瞧,这不正是阎贵和他的大儿子阎解成嘛。
只见这父子俩此刻垂头丧气的,走路都没了精气神,活像丢了魂儿一般。
张明心中泛起一丝疑惑,不禁琢磨着这父子俩究竟遭遇了何事,才落得这般模样。
但转瞬,他便打消了探究的念头。
他可不想在这上头浪费精力,毕竟对他而言,阎家房子的事儿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阎家的房子一修好,他就必定得再次出手。
可别觉得张明心狠手辣,实在是阎埠贵家和易中海上次是真的打算要置他于死地。
如果投机倒把的事儿被他们诬陷成功,那面临的罪名可绝非儿戏。
本身他们就有仇,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阎家父子的事儿,他还是不掺和为妙。
这般想着,张明便装作没瞧见两人,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握紧车把,继续不紧不慢的骑车向前。
很快就从阎埠贵和阎解成身边掠过,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车辙痕迹。
失魂落魄的阎家父子两人,脑袋里满是烦心事,压根没注意到骑车过去的人。
只是阎解成偶然抬头间,目光一下子就被张明那骑车的背影吸引。
再定睛一看他身下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金属光泽,反射出的光晃得阎解成眼睛生疼。
顿时,他就愣在了那里。
阎解成的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很快被浓浓的羡慕与失落填满。
他心里多想骑着新自行车的那人是自己,这样他阎解成就是无数条街上最靓的仔。
阎埠贵瞧见闫解成突然停下脚步,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解成,怎么不往前走了?站在这儿干嘛呢?”
阎解成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指着张明离开的方向说道:“爸,刚才张明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从这里过去了!”
听到儿子这话,阎埠贵下意识的就顺着阎解成指的方向看去,可那背影已经渐行渐远。
他只能隐约看到一道骑着自行车的身影,从身高、体型以及那模糊的背影轮廓来判断,心里想着:应该……大概……可能......或许......是张明吧。
毕竟这身形和张明有些相似,而且附近认识的人里,好像也没其他人有这般新崭崭的自行车了。
阎埠贵不禁有些纳闷,张明这小子哪来的票买新自行车?
难不成他最近走了什么大运?
联想到自家刚遭遇的挫折,阎埠贵心里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既有对张明突然有新车的惊讶,又夹杂着几分自己时运不济的懊恼。
他忍不住嘟囔道:“这小子……”
阎解成在一旁也是一脸的羡慕与不甘,嘟囔着:“也不知道他哪来的票,咱们咋就这么倒霉……”
父子俩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神,才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阎解成实在忍不住了,抱怨道:“爸,今天为啥不把咱家那辆自行车骑出来呀?你瞧瞧,这么老远的路,咱俩这么走着,累都累死了。”
听到阎解成这话,阎埠贵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脑袋里想啥呢?你难道不清楚今天咱们去干嘛的吗?城外的是条土路啊,到处坑坑洼洼的。
要是把自行车骑过去,万一给弄坏了咋整?再说了,咱俩这体重加起来可不轻,自行车能不能吃得消还两说呢,真骑过去,指不定半道上就出问题,到时候更麻烦!”
阎解成被父亲这么一训,嘴巴张了张,还想反驳几句,但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小声嘀咕了句:“我就说说嘛……”
两人继续闷头往前走,脚步略显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压抑的气氛。
第310章 剩下一点点
张明满心欢喜地回到家中,将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停放在院子角落。
停好车后,他便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厨房。
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辆自行车,又寻得新工作,这两件好事凑在一起,怎么着都得好好庆祝一番。
张明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他打算做几道拿手好菜,自己一家人好好庆祝一番。
这次,张明决定拿出些真正的好货来好好庆祝一番。
如今他的空间里,各类常见的水果和肉类可谓是应有尽有。
他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10斤狍子肉、10斤羊肉、10斤五花肉,一条大黄鱼。
看着这些肉,张明觉得这些够他们一家人吃上几天了。
似乎觉得只有肉有些单调,他又取出了一些黄瓜、西红柿之类,只有夏天才有的蔬菜。
想到家里人还没吃过南方的水果,他又取出了一些芒果和荔枝。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也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的“笃笃”声、油锅的“刺啦”声,混合着食材散发的香气,一场温馨又丰盛的庆祝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下午,最先回到家的是张朋。
一放学,他便心急火燎的往家赶,也不知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
只见他一路小跑,脚步匆匆,那急切的模样,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他一样。
他刚迈进院子,一股浓郁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香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瞬间就勾住了张朋的馋虫,他的口水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张朋也顾不上擦口水,径直朝着厨房飞奔而去。
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进去:“哥,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呀?这味儿也太香了!”
张明正忙着在炉灶前翻炒,听到张朋的声音,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在做好东西呢,你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啦。对了,你先去写作业吧,等爸妈回来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可张朋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根本挪不动脚步。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正在翻炒的菜肴,一副馋得不行的模样。
张明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弟弟这小馋猫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又好笑。
他伸手从桌上放着水果的袋子里,掏出两个芒果和几个荔枝,递到张鹏面前:“拿着吃吧,吃完赶紧去写作业。”
张朋看着大哥递过来的东西,一脸的疑惑。
芒果黄澄澄的,表皮光滑,形状有些奇特。
荔枝则浑身布满粗糙的红色外壳。
他长这么大,却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两样水果,不禁好奇的问道:“哥,这是啥呀?咋长得这么奇怪?能吃吗?”
张明笑着耐心解释道:“这黄的叫芒果,那红的是荔枝,都是特别好吃的水果,你尝尝。”
张朋一脸新奇地接过,盯着手中这两样从未见过的水果,有些不知所措。
他先拿起荔枝,歪着头,满脸疑惑的打量着。
张明见状,伸手拿起一颗荔枝示范起来,“来,老二,你看,像这样,轻轻捏开它的外皮。”
张朋依样照做,费了些力气,总算剥开那层粗糙的红色外壳,里面莹白如玉的果肉瞬间露了出来,汁水饱满得仿佛要溢出来。
他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液在口中迸发,那细腻嫩滑的口感让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哥,这也太好吃了!”
接着,张朋又看向芒果,张明在一旁指导:“芒果得用刀把皮削掉,再吃里面的果肉。你小心点,别划着手。”
张朋接过刀,在张明的注视下,慢慢削去芒果的外皮。
当鲜嫩的芒果肉呈现在眼前时,他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香甜浓郁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哥,这比我以前吃的苹果和梨都好吃!”
张明看着弟弟满足的样子,笑着说道:“这些都是南方的水果,咱们这儿平常可吃不到。好了,赶紧去写作业吧,别等一会儿吃饭了,你的作业都还没写完。”
张朋点了点头,眼睛却依旧恋恋不舍的盯着锅里正在翻炒的肉,手里紧紧握着芒果和荔枝,像是生怕它们跑掉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边走去。
回到房间,张朋把剩下的水果轻轻放在桌上,拿出作业本就准备写作业。
可那芒果的香甜气息不断钻进他的鼻子,锅里炒菜的香味也时不时飘来,让他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他忍不住又看了眼水果,想着大哥说的话,心里琢磨着南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能产出这么好吃又稀奇的水果。
突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赶紧拿起剩下的那个芒果和两个荔枝,小心的塞进自己的书包当中。
塞好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书包,仿佛里面装着无比珍贵的宝贝,就在那里傻笑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张朋才终于回过神来,重新开始写作业。
笔尖在作业本上沙沙作响,就在他快要把作业写完的时候,门外传来自己母亲那熟悉的声音:“儿子,我回来了,你在做什么呢?这么香。”
张朋一听母亲回来了,立刻把笔一扔,兴奋的从座位上跳下来,一溜烟儿跑到院子里,大声喊道:“妈,大哥在做好吃的,就等你们回来吃饭呢!还有,大哥弄来了好吃的水果,你们快去尝一尝,可好吃了。”
孙晓丽看着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小儿子,又好气又好笑。
她直接问道:“你的作业写完了吗?就这么跑出来了。”
见母亲询问,张朋挠了挠头,只得讪讪的说道:“马上就写完了,还剩下一点点,我很快就能写完。”
孙晓丽无奈的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张鹏的额头说:“就知道吃,赶紧回去把作业写完,不然一会儿饭都没得吃。”
张朋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回房间。
第311章 各厂情况
没过多长时间,张朋就把作业给写完了。
他再次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爸妈还有大哥正围着一辆自行车。
那自行车崭新锃亮,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车身上的烤漆像是一层璀璨的保护膜,车把手处的橡胶套泛着柔和的光泽,链条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锈迹,轮胎更是饱满而富有弹性,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他也有些好奇,家里怎么会突然多了一辆新的自行车呢?
而且刚才他怎么没有看到?张朋满心疑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爸,妈,这自行车哪来的呀?”张鹏的眼睛里满是惊喜与好奇,围着自行车转了好几圈。
他还时不时伸手轻轻摸一下,就像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张建国笑着拍了拍张朋的肩膀说道:“老二,这是你大哥刚买的,怎么样?这车漂亮吧?”
张朋一听车是自己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
他用力点了点头,说道:“爸,我哥这车可比你那辆好看多了。”
听了张朋的话,张建国佯装生气,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的那辆车是厂里的,都好长时间了,怎么能和你大哥买的这辆相比。你大哥这可是新车,能一样嘛。”
这时,张明走过来,摸了摸张朋的头说:“喜欢就好,不过你现在还小,骑车可不安全,等你再长大点,我再教你怎么骑车。”
张朋连连点头,一脸期待的问:“哥,那我什么时候能学呀?我保证肯定小心。”
孙晓丽在一旁笑着说:“瞧你这心急的样子,学骑车可不是着急的事儿,得一步一步来。先把功课学好才是正事儿。”
张朋虽然嘴里应着“知道啦”,但目光还是时不时地飘向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手也不自觉地在车身上轻轻摩挲,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又看了几分钟自行车以后,张明便开口说道:“爸妈,饭菜都快凉了,咱们赶紧去吃吧。”
听到“吃饭”二字,张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可没忘记自己大哥做了不少好吃的。
“爸妈,咱们赶紧去吃饭吧。”张朋也跟着开口提醒。
刚进到屋里,张建国就看到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不仅有好几个肉菜,色泽诱人,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甚至还有几盘只有夏天才能见到的蔬菜,在这寒冬腊月的能弄到这种青菜可不容易。
当然,最让他震惊的是桌子上还有一条大黄鱼。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也只钓上来过一条大黄鱼?
听说那条大黄鱼还被厂领导们的小灶给用了,领导们吃完都是赞不绝口,时常打听他们还有没有钓到大黄鱼。
此时,这条大黄鱼静静躺在盘中,鱼身被精心划了几刀,上面铺着嫩绿的葱丝与艳红的红椒丝,清蒸后渗出的鱼油泛着诱人的光泽,还散发着阵阵鲜香。
张建国愣了愣神,看向张明,眼中满是诧异与惊喜:“儿子,你这是……哪弄来这么多好菜,还有这大黄鱼?现在想弄到这些可不容易啊。”
张明笑着解释道:“爸,这大黄鱼是我托朋友好不容易买到的,其他菜也是费了些周折。今天不是看您和妈忙了一天嘛,就想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
孙晓丽在一旁也忍不住说道:“你这孩子,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和钱,不过确实做得真好,看着就有食欲。”
张朋早已按捺不住,眼睛紧紧盯着大黄鱼,嘴里嘟囔着:“哥,我能先吃一口吗?”
张明笑着点点头:“吃吧,大家都赶紧动筷子,别一会儿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家人纷纷拿起碗筷,张建国率先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一股鲜香瞬间在舌尖绽放,他不禁露出满足的神情:“真是太好吃了,我总算知道厂里的领导为什么还想吃大黄鱼了,儿子,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听到张建国这么说,张明也是开口问道:“爸,你们厂里现在开小灶的还是很多吗?”
在电视剧,或是同人小说中总是提到轧钢厂的小灶多,他也是有些好奇是不是真的。
张建国点了点头,“是啊,反正有不少,也不知道整天哪来的那么多小灶。”
张建国吃了两口菜以后,就再次说道:“儿子,你是不知道现在我们轧钢厂那些工人,不少人都有意见了,纷纷抱怨伙食差,没营养。”
张明笑着说:“可不是嘛,你也不去钓鱼了,他们想要再钓到鱼,那就更不可能了。”
孙晓丽听着父子俩的谈话,一时间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有一点她是听清楚了,那就是轧钢厂那边现在也非常的缺肉。
思索片刻,她也说道:“儿子,你不知道我们纺织厂如今也是状况百出。不少工人天天都在闹事,要求厂里给他们补充营养,抱怨总是吃窝头白菜。”
听了自己母亲说的话,张明却是笑了起来。
“妈,纺织厂不是有孙科长在吗?他会弄不来肉?”
孙晓丽也是听出了自己儿子话中的阴阳怪气。
她笑着说:“他哪有那本事啊,上次还是从轧钢厂那儿弄来了500斤的鱼,在那之后,也就只搞到了一百多斤猪肉。至于其他的,是真没有了。厂里也下了通知,谁能弄来肉就给谁涨工资、提工级。”
张明挑了挑眉,说道:“嚯,看来纺织厂为了给大家改善伙食,也是下了血本啊。不过,我估计他们也难找到稳定的供应渠道。”
他可是知道,现在已经进入了三年的自然灾害,吃的东西比什么都珍贵。很少会有人把保命的东西卖了。
张建国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这能怪谁?还不是怪他们自己。要是老大还在纺织厂,你们厂哪会缺肉?”
孙晓丽微微一怔,神色有些复杂。
她轻轻叹了口气:“唉,建国,这事都过去了,还提这事儿干嘛。”
就在他们一家在谈论纺织厂那边的时候,纺织厂的一间办公室中也在因为物资的事情正在开会。
第312章 被迫答应
此时纺织厂的一间会议室里,张厂长、工会郑主席、厂书记、后勤马主任,还有采购科现任科长孙建设,正围坐在一起。
张厂长目光严肃的看向马主任和孙建设,开口说道:“现在厂里工人对伙食意见很大,都非常不满意,你们后勤部门是怎么搞的?”
马主任面露难色,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厂长,您也清楚咱这处境。肉联厂那边,一个月就给咱们500斤肉的份额,再多一斤都没有。
我去了好几趟,好话都说尽了,就差给人跪下求了,可人家也实在没多余的份额分给咱们呐。
之前厂里还能钓到些鱼,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可现在也不行了。如今啊,就只能指望采购员外出多想想办法。”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孙建设,眼神里隐隐透着不满。
张厂长、厂书记、工会郑主席三人又齐刷刷的看向了孙建设。
对于孙建设这个人,张厂长着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
孙建设这人虽然脾气好,可就是和周有国混在了一起,这两人来了纺织厂以后,把这里弄得混乱不堪。
本来好好的一个纺织厂被他们弄出来了不少的乱子。
如果不是看在他们是自己的老领导安排进来的份上,他早就开口大骂了。
此时,张厂长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审视,说道:“孙科长,改善伙食这事儿,主要还得靠你们外出采购。你也知道现在厂里工人的情况,伙食改善不了,大家没有营养,工作效率都提不上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给大伙说说。”
孙建设被众人盯着,心里有些发慌,忙不迭的说道:“厂长,我知道这事儿重要。接下来我打算让采购科的人往更远的地方去看看,听说山脚下有些地方物资相对充裕些,我想让他们去碰碰运气。我还准备多联系些以前的关系,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儿再挤出点肉来。”
厂书记看着孙建设,语重心长的说:“孙科长,这可是关乎全厂职工的大事,可不能马虎。你一定要尽心尽力,厂里现在就指望你多弄些物资回来改善伙食了。”
工会郑主席也接口道:“是啊,孙科长,工人们对伙食意见很大,这问题急需解决,你要把这事儿办好,不能让工人们有意见。”
孙建设连连点头,说道:“书记、郑主席,你们放心,我一定努力,争取多搞些肉和其他物资回来。”
工会郑主席神色严肃,缓缓摇了摇头,盯着孙建设说道:“孙科长,你不是要争取多弄一些肉回来,而是必须得弄一些肉回来。厂里工人的伙食状况已经刻不容缓了。哎,你前段时间不是弄来了500斤鱼吗?那次办得就很不错,这次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也一定可以再弄来物资的。”
听到郑主席的话,孙建设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那500斤鱼还是他好不容易托周叔的关系,才从轧钢厂那里辗转弄来的。
要是这次还去找周叔帮忙,且不说周叔上次已经帮了大忙,人情债已经欠得够多,关键是现在物资紧张,各个厂都缺这缺那,周叔那边估计也不好办。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孙建设心里叫苦不迭,却又不能表露出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郑主席放心,我、我一定想办法,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嘴上虽这么说,可孙建设心里实在没底,暗自琢磨着该怎么去完成这个看似艰巨,实则困难无比的任务。
张厂长坐在那里,看着孙建设,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孙科长,郑主席说得对,这事儿关乎全厂职工的士气,你无论如何得办好。厂里能给你的支持都会给,但你得主动想办法,别总等着现成的。”
孙建设也听出张厂长这话里有别的意思,还在怪周有国和他。
他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厂长您放心,我这就去筹划,明天一早就联系采购的事儿。”
厂书记则温和的鼓励道:“孙科长,困难肯定是有的,但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年轻,脑子活,咱们全厂人都盼着你带回好消息呢。”
孙建设挤出一丝笑容回应:“书记,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让大家失望。”
马主任看到眼前的这幅局面,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看着孙建设被说教,他就很开心。
本来好好的一个采购科,有张明在的时候,不管是去钓鱼,还是外出采购物资,他总是能够出色完成任务。
张明那小伙子脑子活泛,能力出众,每次都能在物资紧张的情况下,给厂里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可谁能想到,就因为周有国和孙建设两个蠢货来了以后,他们整个厂就没在安生过。
特别是张明走了以后,他们厂就没采购到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如今孙建设吃瘪,他是真的高兴,差点就笑出声来。
张厂长看着坐在那里表情不断变换的马主任,开口说道:“马主任,后勤的事你也要多操操心,多跑跑关系,想办法弄回来一点肉。”
马主任回过神来,赶忙点头应道:“厂长,您说的对,我也会继续努力的。不过这次还是要靠孙科长,他上次就有能力弄来500斤鱼肉,这次就算少一点,三四百斤应该是没问题的。你说对吧,孙科长。”
说着,马主任将目光投向孙建设。
孙建设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丝苦笑,无奈之下只得暂时先答应下来。
“行,我尽量会把东西给弄回来。”
虽说嘴上这么应着,可他心里却在疯狂打鼓:“我上哪去弄这么多东西啊,就现在这形势,把我卖了估计也弄不到这么多吧。
上次那可是找了关系的,可周叔这次也不一定能够帮到自己。但厂长和马主任都把话说这份上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313章 你被开除,我怎么还能让他呆在纺织厂
张厂长似乎看出了孙建设的为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孙科长,我知道这事儿难,可工人们的士气关乎着厂子的未来,伙食问题解决不好,大家工作都没劲头。你和马主任都是厂里的骨干,我相信你们一定有办法。”
孙建设咬咬牙,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一丝坚毅:“厂长,您放心,我和马主任肯定全力以赴,哪怕困难重重,也会想尽办法解决肉的问题。”
马主任也在一旁附和:“对,厂长,我相信孙科长,他一定会弄来肉,让工人们吃上满意的饭菜。”
孙建设听到马主任是说他,也没法说什么,谁让人家是主任,他只是科长呢。
张厂长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好,有你们这话我就放心了。有任何进展,随时向我汇报,厂里会全力支持你们。”
散会之后,马主任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的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美滋滋地喝着。
此时,他心里想着:“可算是把这烫手山芋扔给孙建设了,谁让他当初耍手段把张明给挤走的,这下也该让他尝尝这压力了。
张明在的时候,啥事都办得妥妥当当,哪像现在这么费劲。哼,这事我才不管,就让他好好头疼去吧。”
喝完杯中的茶以后,他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便准备下班。
另一边,孙建设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房顶,脑海里乱糟糟的,全是如何弄到物资的事儿。
他心里烦躁极了,嘴里嘟囔着:“这可怎么办啊,上哪儿去弄这么多肉?”
发了一会儿呆以后,孙建设重重的叹了口气,开始在脑中仔细回忆着自己认识的那些人,有谁可以帮他弄到物资。
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助。
想来想去,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却没有一个能在此时帮助到他。
虽然大家都在不同的地方上班,可谁又有多余的物资来支援他呢?
这事就算是去找自己的父亲,恐怕也无济于事。
他的父亲虽然在军中任职,但物资的事又不归他管,也没法弄到物资啊。
时间就在他的苦思冥想中悄然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孙建设有些恍惚的扭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再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于是他站起身,走向门外,决定先回家去休息。
至于怎么弄肉的事情,等回去再说吧,说不定换个环境,自己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孙建设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一路上,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面上孤独的摇曳。
回到家,孙建设的母亲正在厨房忙碌,听到开门声,转头便看到儿子失魂落魄的走进来。
她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解下围裙,快步走到孙建设身边,一脸关切的问道:“儿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没有精神呢?”
孙建设不想让母亲担心,他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妈,就是工作有些累了,您别担心。”
听到是工作的事情,孙建设的母亲一时语塞,她一辈子都在操持家务,对工厂里的事儿确实一窍不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儿子。
她心疼的看着孙建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累了就歇会儿,工作的事儿别太拼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饭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把脸,吃点东西,说不定精神就好了。”
孙建设点点头,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中满脸疲惫的自己,他心中的压力愈发沉重。
洗完脸后,他来到饭桌前坐下,母亲已经将饭菜端了上来。
孙建设的母亲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饭。
她忍不住又说道:“儿子,要是工作上有什么难处,别一个人扛着,跟你爸说说,让他给你出出主意。你爸这人啊,虽然有时候看着严厉,但也认识不少人,说不定能帮到你。”
孙建设抬起头,看着母亲那满是担忧的眼神,心中涌上一股暖流,觉得稍微轻松了些。
他挤出一丝笑容,宽慰母亲道:“妈,真的没什么大事。您别操心啦,如果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我肯定会和我爸说的。您就放心吧。”
孙建设的母亲点了点头,说道:“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注意点身体。对了,刚刚有国电话找你,说是你回来后,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孙建设也顾不得吃饭了,他快步走到桌边,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有国,我是建设,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只听电话那头周有国的声音传来:“建设,你回来了,我马上过去找你。”
孙建设心中满是疑惑周有国为什么会找自己,但想到他一会就过来了,也就开口说道:“行啊,我在家等你,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孙建设坐在饭桌边上也没心思吃饭了。
就在那里想着周有国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没过多久,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孙建设赶忙去开门,只见周有国此时就站在门口。
“快进来,吃饭了没有,没有就一起吃点?”孙建设一边招呼周有国进屋,一边开口问道。
周有国看到孙建设,直接上来就给了他一个拥抱。
“建设,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真没想到你会为了我将张明那个臭小子给赶出纺织厂。”
孙建设笑了笑,用手拍了拍周有国的后背,一脸认真的说:“有国,咱俩啥关系啊?从小一块长大,你被开除了了,我怎么还能让他呆在纺织厂。”
第314章 周有国出主意
等周有国进了屋子以后,孙建设快步走到柜子前,拿出一瓶酒,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
“有国,来,咱们喝点。这酒可是我爸的珍藏,今儿个咱哥俩就把它喝了。”
说着,他便拉着周有国来到了餐桌旁边。
周有国也没拒绝,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孙建设忙前忙后地拿出两个杯子,把酒倒上。
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孙建设端起酒杯,说道:“有国,先干一杯!不管咋说,我把张明弄走,就是为了给你出气。”
周有国笑了笑,端起酒杯和孙建设碰了一下,直接一口饮尽。
“建设,够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能办的兄弟都给你办了。”
孙建设笑着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了,吃菜、喝酒。”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把一瓶酒给喝光了。
此时的两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孙建设见自己母亲已经回屋去了,便重重的叹了口气,舌头有点打结的说:“有国,你说……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弄到肉啊?或者……或者咱们认识的人中,谁能弄到肉?”
听到孙建设这么说,周有国也是一愣。
他眼神有些迷离,疑惑的问道:“你说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孙建设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接着他便借着酒劲,把今天在纺织厂开会,厂长要求解决工人吃肉问题,自己被寄予厚望却又毫无头绪的事情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厂长和马主任都盯着我呢,有国,你是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这要是弄不到肉,我在厂里可怎么交代啊!”
孙建设满脸愁容,又给自己倒了杯不存在的酒,往嘴里送了个空。
周有国听明白了缘由,拍了拍孙建设的肩膀,身子晃了晃说道:“别急别急,办法总会有的,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啊!”
看着周有国那一副思索的模样,孙建设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有国,算了,想不到就不想了,大不了我也不在那纺织厂干了,咱们两个再重新找一个地方一起上班。”
听到孙建设这么说,周有国心中一阵感动。
想到孙建设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他当下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孙建设解决这个难题。
他微眯着双眼,在脑中快速地翻找着能够弄到肉的办法。
首先想到的就是去肉铺买,可如今物资紧张,肉铺里的那点肉还没等他们排上队,就已经被人抢购一空了。
再有就是去鸽子市或黑市,那里偶尔确实也有一些肉出售,不过那些肉的价格高得离谱。
要是只买一点还勉强能接受,可要买得多的话,先不说黑市有没有那么多肉,就是钱,他们也没那么多。
至于找肉联厂什么的,那更是想都不用想。
肉联厂那些计划外的肉早就被各路关系户瓜分干净了,哪还会轮到他们啊。
思来想去,周有国也没想出什么切实可行的好办法。
就在他想着如何帮助孙建设的时候,他忽然眼前一亮,猛的拍了一下大腿。
这用力的自拍,直接疼的周有国哇哇乱叫。
看着周有国这样,孙建设也是不厚道的笑了。
等周有国缓过来以后,他才开口说道:“建设,我刚到纺织厂的时候,听说张明那小子曾经在山里边打到过野猪!
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能组织人去山里打猎,运气好的话,能搞到不少野味,这不就能解决厂里吃肉的问题了嘛!”
孙建设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有国,这主意听起来可行啊!可咱们谁会打猎啊?而且打猎也有风险,万一出点啥事……”
周有国连忙说道:“这事可以找你们厂里的保卫科啊,他们可都是退伍的军人,论身手和打枪的本事,肯定不在话下。
只要厂里同意,答应打到猎物后分给他们一些,再加上厂里下命令,相信他们肯定愿意干。”
孙建设听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有国,你这主意太棒了!保卫科的兄弟们确实都是当过兵的,身体素质好,又有纪律性。有他们出面,打猎成功的把握就大多了。”
但很快他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不过打猎毕竟不是小事,还得考虑安全问题。万一在山里出了点意外可就麻烦了。
要知道山里可不像是在田里,山里到处都是枯枝杂草,地面坑洼不平,很容易让人摔倒受伤。
而且山里还有不少陡峭的山坡和隐秘的沟壑,稍不注意就可能失足滑落,造成严重的后果。
另外,说不定还会遇到有毒的蛇虫之类的,要是被咬到,在山里那种地方,可不好处理。”孙建设忧心忡忡的说道。
周有国听了也不禁有些愣神,他着实没想到孙建设居然还会关心保卫科人员的安全。
短暂思索了一下,他便开口说道:“建设,可现在这情况,不这么办的话,真的很难弄到肉了。
更何况他们都是退伍人员,身体素质和应变能力都很强,应对这些状况肯定有自己的办法。
咱们提前给他们提个醒,再准备些必要的防护用品,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听了周友国的话,孙建设也是点了点头。
他沉思片刻,而后对着周有国说道:“有国,这事明天我就和厂长说一下,看他怎么说。要是厂长同意,咱们后续就按计划准备,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厂长会顾虑安全方面的问题,毕竟责任重大啊。”
周有国拍了拍孙建设的肩膀,安慰道:“建设,你别太担心。咱们把计划想得这么周全,再把各种安全措施和应对方案都准备好,到时候详细给厂长汇报,他肯定能看到咱们的诚意和决心,说不定会同意呢。退一步讲,就算厂长有顾虑,咱们也可以根据他的意见再调整调整计划。”
孙建设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说道:“行,有国,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踏实多了。不管怎么样,我明天先把这事儿提出来,看看厂长的态度。”
第345章 再见虎哥
再说张明这边,当他回到95号院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他闩好门以后,就进入了空间当中。简单的把空间里那些成熟的粮食和蔬菜、水果给收起以后,他便出了空间,躺在床上闭目休息起来。
他可还没忘记今天晚上要去黑市那边看看情况。
也不知虎哥有没有被抓,还能不能继续做交易了。
时间缓缓流逝,仿佛一条无声的河流。不知不觉,转眼就到了11点多。
张明像是被生物钟叫醒一般,缓缓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来到门口,运用自己的感知能力,仔细探察院子里的动静。
确认大家都沉浸在梦乡,周围一片寂静后,他轻轻的打开门,闪身而出,随后熟练地翻过院墙。
离开了95号院以后,他的身影迅速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朝着黑市的方向快速而去。
当张明来到往日黑市所在的位置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的景象截然不同。
这里空荡荡的,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影。
很明显,虎哥经营的这个黑市没能继续开下去。
张明微微叹了口气,满心的失落与无奈,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转身准备就此回去。
可刚走出两步,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也是停了下来。
他寻思着,要不还是去之前交易的那个院子看看?
说不定能在那儿能发现点什么,这么想着,张明迅速调整方向,朝着以往交易的那个院子快步走去。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便来到了那个往日交易院子的附近。
望着不远处的院子,他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之情。
只见这院子看上去和以往并无二致,大门紧闭,周围一片寂静,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只是他习惯性的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一感知,瞬间让他心中猛的一惊。
在他的感知范围内,这个院子的不远处,有两处地方都有人在盯着这个院子。
那两人隐匿在黑暗之中,若不是他有感知能力,几乎很难察觉得到。
随后,张明再次运用自己的感知能力,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盯着这个院子。
他将注意力聚焦在其中一人身上,只见那人身着公安的制服,身姿挺拔,腰间还赫然配着一把枪。
张明心中瞬间明白了,此人必定是公安人员。
想来是上次他们在此处搜查,却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所以一直对这里耿耿于怀。
守在这里,估计也是想看看不能能发现与黑市有关的人,找到新的线索。
在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后,张明又将感知转向了另一个人。
然而,当他感知到这人究竟是谁时,不禁微微一愣。
这人他并不陌生,还见过好几次,这人正是那个经常跟在虎爷身后的跟班。
只见他鬼鬼祟祟的隐藏在黑暗之中,时不时探出头来,朝着院子这边张望,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
张明暗自思忖,看来虎爷应该是没有被抓到。
虎爷派这名手下过来,大概率是想看看自己会不会再来这边。
想明白这些以后,他便借着夜色的掩护,慢慢的朝着虎哥这名手下藏匿的方向摸去。
当距离对方还有几米远的时候,虎哥的这名手下敏锐的察觉到了靠近的张明。
由于张明戴了头套,他一时没能辨认出来人是谁。
于是他快速的把手伸向腰间,同时压低声音,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张明见他这般反应,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虎哥怎么样?”
听到张明的声音,这名手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脸欣喜的模样。
他赶忙冲着张明,以极低的音量说道:“小声点,远处有公安在这盯着呢。”
张明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也跟着压低了声音:“什么情况?这里怎么会有公安?”
虎哥的这名手下谨慎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向前快走了两步,凑近张明,低声的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来。”
说罢,他猫着腰,小心的朝着不远处一条昏暗的小巷子走去。
他那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只留给张明一个急切的背影。
张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的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在这片被公安监视的区域出现过。
两人沿着昏暗的小巷子快步前行,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拐过几个弯后,那名手下带着张明来到了一处院子前。
这院子看起来也和周围的房子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灰色的围墙规整而立,两扇木门虽有些陈旧,但关合得严实。
这名手下左右张望了一番,目光在四周的仔细扫过,在确认没有其他人跟踪后,才抬手轻轻叩响木门。
“笃笃笃”,敲门声不大,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一会儿,门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中警惕的向外查看。
待看清来人后,门被完全打开,一名面色冷峻的男子低声说道:“快进来。”
这名手下带着张明迅速走进院子。
院子里收拾得还算整洁,一侧摆放着几盆略显凋零的花草,在月色下影影绰绰。
正对着院门的是三间平房,窗户上糊着的窗纸透出屋内昏黄的灯光。
两人快步走向中间那间屋子,敲了敲门。
待到屋里传出“进来”的声音以后,他们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中间的方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摇曳中,虎爷正坐在桌旁,手里夹着一支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看到张明进来,虎哥缓缓抬起头,犀利的目光透过烟雾直射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张明一番后,笑着说道:“小子,你可算来了。这几天我这边出了点事,你是什么想法?”
第346章 一万八千块
听到虎哥的询问,张明心里却是想着,之前和虎哥的交易一直都挺顺利的,彼此间也有了一些信任。
他暂时也不想再去和其他不熟悉的人打交道做交易。
于是,他坦诚的开口说道:“虎哥,我这边倒是可以继续交易,不知道您那边是什么情况?”
听到张明的回答,虎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声虽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却格外清晰。
“李二兄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虎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张明的胳膊。
“我们这边也肯定要继续交易,只不过得等两天了。之前开黑市的地方不能再用了,我这边正在找新地方,准备重新把黑市开起来。”
张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说道:“虎哥,我明白。那您看您什么时间要东西?”
虎哥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李二兄弟,那就等过几天你们把东西给我送来吧。不过,这次我想多要一点东西。你也知道黑市刚开,如果没有东西吸引别人,那也是不行的。”
张明再度点了点头,对虎哥的这个观点很是认同。
毕竟做买卖,要是开市第一天拿不出像样的货物,别人难免会怀疑这个黑市的实力。
那些要买东西的人,要是觉得这里东西太少,不值得冒险前来,那也是不行的。
他看向虎哥,语气平淡的问道:“那虎哥你这次想要多少东西?”
听到张明这么说,虎哥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也是担心张明拿不出足够的货物,这这边的名气也没法打起来。
思索片刻后,虎哥说道:“能不能给我弄来5000斤猪肉、2000斤粮食,还有一些水果、青菜之类的东西。”
听到虎哥的要求,张明却是摇了摇头。
看到张明摇头,虎哥的心也是提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又听到张明的声音,这顿时让他松了一口气。
“虎哥,肉倒是没问题,我们进山去打出来就行,可是粮食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不过水果和蔬菜我们倒是能弄来一些。”
听闻没有粮食,虎哥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他虽然有门路,可是短时间能弄到的粮食也不是太多。
但旋即想到能有5000斤猪肉以及青菜水果这些东西,他的心中又不禁高兴起来。
虎哥深吸一口气,看着张明,点了点头:“行吧,李二兄弟,粮食弄不来也不怪你,这确实不是容易的事儿。能有5000斤猪肉和水果蔬菜,已经很不错了。你这边水果和蔬菜大概能提供多少?”
张明沉吟片刻,说道:“我们这次从南方弄回来了几车水果,芒果5000斤、橙子3000斤,荔枝3000斤,龙眼1000斤,青菜的话,能有2500斤上下。这些应该能在您黑市开业的时候撑撑场面。”
虎哥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明这次能弄来这么多的东西。
他连连点头:“好,好啊!李二兄弟,你可真是帮了大忙。有这些东西,开业那天肯定能吸引不少人。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弄来?还有就是你们进山的时候可得注意安全,现在山里可不太平。”
张明自信地笑了笑:“虎哥您放心,我们心里有数。我们打算明天就组织人手进山,争取尽快把肉打回来。
至于水果和蔬菜,我也会安排妥当,保证按时送到您这儿。”
虎哥满意的笑了,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他深吸一口后缓缓说道:“李二兄弟,这次黑市重新开张要是顺利,少不了你的好处。等我这边新地方定下来,就通知你具体交货时间和地点。”
张明听后却是摇了摇头,他看着虎哥说道:“虎哥,你还是先给我们找个大点的院子吧,我早点把这些东西给你,你也知道这么多东西我们这边也不好长时间存放,如果你短时间要不了。我们就只能卖给别人了。”
虎哥听到张明的话,赶忙开口:“李二兄弟,你们可千万别把东西给别人,我一会儿就给你找个大点的院子,咱们先把水果给交易了。”
在虎哥看来,现在天气也凉了,那些水果放两天也没事,可这么多东西如果从他的手中溜走,那他都要哭死了。
见虎哥同意交易,张明趁热打铁,开口询问道:“虎哥,您看您准备出什么价格来收购我手中的这些水果?”
虎哥弹了弹烟灰,目光在张明那带着面罩的脸上停留片刻,心中快速权衡着。
如今黑市重新开张迫在眉睫,急需各类货物撑场面,而张明能提供相对可观的水果数量,于他而言至关重要。
但做生意讲究利益平衡,出价过高也并非他所愿。
思索片刻后,虎哥缓缓说道:“李二兄弟,咱都是实在人,我也不跟你绕圈子。如今市面上水果比肉都稀缺,不过考虑到咱们长期合作,我也不单独说价格了,所有的水果都按一块五的价格收,你觉得咋样?”
张明听完这个价格,心里也是暗自点头。
他觉得这个价格在当前形势下确实还算不错。
要知道现在黑市偶尔卖的苹果和梨也不过才一块两毛钱一斤。
还有就是,这些水果卖给的人群并非面向普通老百姓,是给那些遗老遗少或者工人、领导的。
他心里清楚,就那些贫苦的百姓,哪怕水果降到两毛钱一斤,他们恐怕都得再三掂量,舍不得掏出那点钱来满足口腹之欲。
“行嘞,虎哥,就按您说的价格来。”张明咧嘴一笑,神情中透着几分爽快。
虎哥满意地笑了笑,又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气。
“李二兄弟,这千斤水果,按照每斤一块五的价格来算,那就是一万八千块钱。你看,咱们还是按照以前的那种方法交易吗?”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还按以前那种方法交易吧,我只要黄金和古董。对了,虎哥,古董你也要给我挑一些好的,别总是拿一些不好的来糊弄我。”
第347章 谈好交易时间
听到张明的话,虎哥心中猛的一惊,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
难道自己把好的古董藏起来,只拿出次品给张明的事情被他察觉到了?
按理说那些东西都被自己收起来了,不应该被发现啊?
他心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嘴上却哈哈笑道:“李二兄弟,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虎哥做生意向来讲究个诚信,怎么会糊弄你呢。之前那些物件,我觉得也都是不错的物件啊。”
张明似笑非笑的看了虎爷一眼,说道:“虎哥,我虽然不是太懂行。但是之前的那些东西,品相可都是差了些。
这次我希望咱们交易的时候,您给我些上档次的玩意儿,我这边货的质量您也清楚,肯定不会让您掉面子。”
虎哥干笑两声,说道:“李二兄弟,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这次我肯定给你挑些拿得出手的。你放心,只要你水果的质量和数量都到位,我这边的黄金和古董,绝对让你满意。”
张明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好。虎哥,我也不跟您绕圈子,大家出来做生意,都想图个长久。我们这批水果,那可都是费了大心思准备的,您要是诚心合作,以后我还有其他好货。”
虎哥心中一动,连忙说道:“李二兄弟,那是自然。我也盼着和你长期合作呢。这次的事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让人带你去新院子。明天晚上你们就可以把东西放进里边。”
“行,虎哥,那明天晚上我们就把东西放进去,你也把我们要的东西准备好。”
张明说完,便在虎哥手下的陪同下离开了院子。
看着张明远去的背影,虎哥的脸上悄然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心中暗自思忖,倘若真的能把张明给的那些水果卖完,那他肯定又能赚上一笔。
平日里黑市上那些达官显贵、遗老遗少,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他们必定舍得掏出珍藏的古董字画来交换。
如此一来,自己又能从那些遗老遗少中大赚一笔差价。
想到这儿,虎哥仿佛已经看到了堆满金银财宝的库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转身踱步回屋,坐在那张陈旧却不失气派的太师椅上,继续谋划着怎么才能把黑市尽快开起来。
另一边,张明跟着虎哥的一名手下出了院子。
两人脚步匆匆,穿梭在曲折幽深的街巷中。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四合院前。
虎哥的这名手下掏出钥匙,打开了院子的大门,“嘎吱”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张明随着这名手下走进四合院,他下意识的作用自己的感知能力,感知着四周的一切。
通过感知他发现这四合院面积着实不小,比以前交易那个大了一倍左右。
正对着大门的是三间正房,面积大概有一百多平方的样子。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破旧的桌椅和一个落满灰尘的柜子,看得出这里已经闲置了很长一段时间。
张明观察了一番这个院子,觉得这个地方还不错,用来存放他们交易的东西东西应该不成问题。
就在这时,虎哥的这名手下开口说道:“虎爷已经交代过了,这个地方以后就归你用了。”
张明闻言点了点头,他把目光投向了虎哥的这名手下。
他神色认真的说道:“你回去通知一下虎哥,明天晚上让他12点的时候来这里,同时让他把我要的东西给准备好。”
这名手下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张明会跟他交代这些。
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点头应道:“行,我这就回去跟虎爷说。”
这名手下刚要转身离开,张明又叫住他,补充道:“跟虎哥强调一下,时间一定要准时,不要太早,也不要太晚。”
这名手下再次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原话传达。”
看着这名手下匆匆离去的背影,张明心里也明白,这次交易肯定不会像以往那般的不见面交易。
毕竟这次涉及的货物价值高达块钱,数额如此巨大,不管换做是谁,都会格外小心谨慎。
他又环顾了一眼这个略显空荡的院子,也懒得打扫这里,便锁上门,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思忖着,是不是明天晚上将野猪肉和蔬菜也一块给交易了。
这样一来,他过两天便不用再次往这边跑了,既节省时间,又能尽快完成与虎爷的合作,拿到自己应得的报酬。
然而,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了许久后,他还是决定先不交易野猪肉和青菜。
他深知,在与虎哥这样的人打交道时,不能让对方觉得这些东西来得太过容易。
倘若每次都能轻易拿出大量货物,虎哥那里难免会起疑。
他只想低调的挣钱,不想太引人注意。
回到四合院自家后,考虑到第二天还要早起去搪瓷厂报到,张明便早早的就睡下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明就从睡梦中醒来。
他简单地梳洗了一番,打算先去97号院,在那儿吃过早饭再去上班。
可他刚迈进院子,就听到自己母亲严厉的数落声,他定睛一看,只见自己母亲正对着弟弟不停饿说教。
而自己父亲就坐在饭桌边吃饭,也不管这里的事情。
看到眼前这一幕,张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实在想不明白,大清早的,自己这个弟弟究竟犯了什么错,引得母亲如此生气。
他愣在原地,目光在母亲和弟弟之间游移,试图从两人的表情和只言片语中找出端倪。
只见自己弟弟低着头,满脸委屈。
而自己母亲则是满脸怒容,手指着弟弟,嘴里不停的说着责备的话。
张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轻声问道:“妈,这是怎么啦?大清早的,您别气坏了身子,还有老二,你做了什么这么惹咱妈生气?”
孙晓丽见是自家老大过来了,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转头对着张明说道:“你看看你弟弟干的好事!”
第348章 被抓包
听了自己母亲的话,张明心里直犯嘀咕,急切的想知道张朋到底干了什么惹母亲生气。
他赶紧走到两人跟前,先拍了拍自己母亲的手,说道:“妈,您先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弟弟张朋,眼神里带着询问和关切。
张朋偷偷抬眼看了下哥哥,又赶忙低下头,双脚不安地在的上蹭来蹭去,一副心虚的模样。
孙晓丽依旧气鼓鼓的,手指指着张朋说道:“你问他!他竟把昨天你给的芒果装进书包里,打算带到学校去。要不是刚才我闻到了芒果的香味,等他把东西带到学校,还不知道给你惹出什么大乱子!”
听到母亲这么说,张明脸上瞬间露出意外的神色。
这芒果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的南方水果,尤其是在这冬天的时候。
要是张朋真把芒果带出去,一旦被人举报,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即便张明如果说芒果是自己买的,可无论是鸽子市还是黑市,都是违法交易场所。
张明看向张朋,眼神里既有责备又满是担忧:“老二,你怎么能这么莽撞?芒果咱们自己在家吃就行了,可不能带出去,不然就就会给家里带来麻烦,知道吗?”
张朋低着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哥,我就是想着给我同桌带一个。她以前有好吃的都给我带,老师讲的题我不会,她也都耐心给我讲......”
张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语重心长的说道:“老二,这种事你可以和我们说啊,咱家又不是没有其它的东西。咱们可以做了野鸡,你可以给她带个鸡腿。
做好的肉菜,你也能给她带点肉啊,又或者是我给你买的大白兔奶糖,你给她带一些。
至于这些不常见的东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咱们还是注意点的好。”
张朋吸了吸鼻子,懂事的点点头:“哥,我明白了,以后不会这么莽撞了。可我同桌对我真的很好,我就想谢谢她。”
张明摸了摸张朋的头说道:“好了,这事我知道了,等明天早上让咱妈做只野鸡,你把鸡腿给她带过去两个。你同桌对你好,咱也不能亏待人家。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可得先跟家里商量,知道不?”
张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忙不迭的点头:“知道了,哥!我同桌肯定特别高兴,她说咱家做的东西特别好吃。”
听到张朋的话,张明不禁有些疑惑,追问道:“你都给她带什么了?她就说咱家做的东西好吃。”
张朋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心里暗叫不好,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闪躲,试图蒙混过关。
孙晓丽一看他这副模样,直接伸手往张鹏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赶紧说,别给老娘打马虎眼!”
见自己母亲和大哥都紧紧盯着自己,一副不弄清楚不罢休的架势。
张鹏知道这下躲不过去了,只好耷拉着脑袋开口说道:“那……那是以前大哥去海边抓回来的螃蟹,有次咱们没有吃完,我把剩下的那三只给她带了过去。”
听到是螃蟹,张明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毕竟螃蟹这事儿,就算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那些螃蟹都是他光明正大抓回来的,当时纺织厂的人也都知晓此事。
孙晓丽这时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忍不住嗔怪道:“我说那次剩下的螃蟹去哪了?我还以为是老大你拿走吃了。你这孩子,下次再有这种事可得提前说一声,别自己偷偷摸摸地做决定。”
张明看着张朋,笑着说道:“下次再有想和同学分享好吃的,记得跟家里说,别再自己偷偷摸摸的了。虽然螃蟹这事儿没啥大不了,但万一以后带了不合适的东西,惹出麻烦来可就不好了。”
张朋乖乖地点点头:“知道了,哥,我以后不会了。”
张建国见母子三人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他便从桌边站了起来,笑着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事情说完了就赶紧过来吃饭吧,再不吃饭时间就赶不上了。”
张明应了一声,快步走进屋里,孙晓丽和张朋也随后跟上。
饭桌上,摆放着简单却热气腾腾的早餐,有馒头和稀粥,还有一碟自家腌制的咸菜。
张明端起粥碗,快速喝了几口,又拿起一个馒头,边吃边对张朋说道:“老二,你可得记住哥说的话,以后别再这么冒失了。”
张朋嘴里塞满馒头,忙不迭地点头。
孙晓丽看着张明,满眼关切的说:“老大,你今天去搪瓷厂上班,要记得和同事们打好关系。你脾气直,出门在外,要学得和和气气的,大家互相帮衬着,做事也顺溜些。”
张明笑着回应道:“妈,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再说了,我在搪瓷厂的工作,也就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平时和其他人交集也不多,应该不会和其他人产生什么冲突。不过您的话我记在心里了,能处好关系肯定尽量处好。”
孙晓丽点了点头,仍不放心的叮嘱道:“话虽这么说,但你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厂里人多嘴杂,你做事稳重些,别让人抓住把柄。”
“知道了妈,您就别操心了,我都这么大人了。”
张明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到院里,推上自己那辆崭新锃亮的自行车,就往外走。
“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孙晓丽忍不住又大声叮嘱道。
“放心吧,妈!”张明回头挥了挥手,声音轻快的回应着,身影渐渐远去。
见张明走了,孙晓丽又转头对着张朋说道:“吃完赶紧去上学。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学你哥一样长点心眼。”
张朋嘴里塞着最后一口馒头,含糊不清的应道:“知道啦,妈。我会改的,您别老说我了。”
说着,他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
孙晓丽看着张朋这副模样,无奈的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就会嘴上答应得好,希望你真能记住。在学校里听老师的话,别和同学打闹。”
“放心吧,妈,我在学校可听话了。”张朋说着,便站起身,背上书包就准备去上学。
第349章 报到搪瓷厂
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和胡同里的几个小伙伴一起有说有笑地去上学了。
孙晓丽这才转身,开始动手收拾起桌子上的碗筷。
她动作娴熟,不一会儿就将盘子碗筷收拾妥当,端进厨房清洗。
等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厨房也擦拭干净后,张建国已经推着自行车,在门口等着她了。
“走吧。”张建国看到孙晓丽出来,轻声说道。
孙晓丽应了一声,快步走到自行车旁,侧身坐在后座上,双手轻轻扶住张建国的后背。
张建国微微发力,自行车便缓缓启动,向着纺织厂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凉风拂过,街边的树叶随着冷风往下落,仿佛是一片片大雪花往下落。
张建国在把自己老婆安全送到纺织厂以后,他便要调转车头,踏上下乡收物资的路途。
再说张明这边,他骑着车,沿着熟悉的街道驶出了安定门,没过多长时间就来到了搪瓷厂这边。
门口的保卫眼尖,见张明是一副新面孔,就直接把他给拦了下来。
见自己被拦下,张明并不意外,他神色镇定,从容的从兜里掏出自己的介绍信递了过去。
他礼貌的说道:“同志,这是我的介绍信,我是来厂里报到的。”
保卫看到张明拿出了介绍信,心中对他的身份相信了几分。
不过出于职责,他还是接过介绍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当看到张明介绍信上写的入职部门是采购员的时候,他不禁抬头多看了张明几眼。
他着实没想到,他们搪瓷厂居然会招一名采购员。
要知道,在他的认知里,其他厂都设有不少的采购员,可唯独他们厂没几个。
保卫心里虽有些诧异,但还是按流程核实了介绍信上的信息,确认无误后,将介绍信递回给张明。
“行,介绍信没问题,进去吧。报到的地方在办公楼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找人事科的王科长。”
“好嘞,多谢同志。”张明微笑着接过介绍信,重新放回兜里,随后推着自行车走进了搪瓷厂的大门。
他的目光在厂区内四处打量,远处高大的厂房、早上来上班的工人,一切都让他对新的环境产生了好奇。
走进厂区后,张明按照保卫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办公楼。
他把自行车停放在指定位置,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二楼人事科走去。
张明来到二楼,径直走向左手边第一间办公室。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一位戴着黑框眼镜,面容和蔼却不失威严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文件。
张明猜测这人应该就是王科长,于是礼貌的说道:“王科长您好,我是张明,来咱们搪瓷厂报到的,这是我的介绍信。”
说着,再次掏出介绍信递了过去。
王科长放下手中的文件,接过介绍信,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哦,你就是张明啊,欢迎你加入咱们搪瓷厂。赵主任昨天就和我说了,说你今天过来报到。
等安排完你入职,我就带你过去找他。对了,赵主任有没有跟你说你的办事员等级按照7级算,每个月37块5,属于行政25级。”
张明听了,也是笑着说:“王科长,赵主任倒是没跟我细讲这些待遇方面的事。没想到一入职就能有这样的待遇,真的很感谢厂里对我的重视。”
王科长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这也是厂里经过考量的,咱们厂这次设立计划外物资采购这个岗位,就是希望能有能力强的人来把这块工作做好。
从现在起,你就是咱们厂的一员了,好好干,以后机会多着呢。”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王科长,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过我初来乍到,对厂里的业务流程还不太了解,之后还得仰仗您多指导。”
王科长朝着张明笑了笑,说道:“指导谈不上,大家互相学习。一会儿填完入职表格,我就带你去找赵主任,让他给你讲讲具体的采购流程。
说着,王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入职表格递给张明,指了指桌上的笔,说道:“你把这份表格填一下,基本信息、家庭情况都写清楚,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问我。”
张明接过表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认真填写起来。
填完表格,张明再次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表格递给王科长。
王科长接过表格,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没什么问题。我让人带你去后勤那里领一下你的劳保用品。”
说着,王科长来到门边,拉开办公室的门,朝着门外喊了一声:“小刘!”
没过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迅速走了进来。
他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脆生生的问道:“王科长,您找我?”
王科长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张明,对着小刘说道:“这是咱们厂新来的同事张明,你带他去后勤那儿把劳保物资领了。完事儿之后,再把他带到赵主任那里去。”
小刘十分爽快的应道:“好嘞,王科长您放心!张明同志,跟我走吧。”
张明朝着王科长点了点头,说道:“谢谢王科长,麻烦您了。”
随后便紧跟着小刘踏出了办公室。
两人沿着略显狭长的走廊前行,小刘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给张明介绍着厂里的各种事儿。
“张明同志,咱这劳保物资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除了和别的厂一样的物资外,每人还能领到两个搪瓷茶缸。
还有就是到了后勤那儿,你可得仔细检查检查,缺啥少啥就跟后勤的李师傅说,他是个热心肠,肯定给你解决。”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后勤仓库这边。
仓库的面积不小,堆满了各种物资,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正坐在桌前看报纸。
小刘笑着招呼道:“李师傅,这是新来的张明,来领劳保物资。”
第350章 入职搪瓷厂
听到有人来领物资,李师傅放下手中的报纸,缓缓抬起了头。
他镜片后的眼睛里透着和善的光芒,脸上瞬间浮现出热情的笑容。
“新同志来了,欢迎欢迎啊!”
说完,他起身走到一旁的货架前,开始熟练的翻找起东西来。
没一会儿,他便从货架上拿来一套东西,整齐的放在桌子上。
其中有两个笔记本、一支钢笔、两条毛巾、两块肥皂,还有三个包装完好的口罩。
李师傅把这些东西摆放好后,目光温和的看向张明,关切的问道:“小同志,你穿多大的鞋和多大号的衣服啊?”
听到李师傅的询问,张明赶忙上前一步,礼貌的开口说道:“李师傅,我穿42码的鞋,身高一米八零,您看着给我拿就行。”
李师傅点点头,嘴里念叨着“42码,一米八零……”,转身又在货架的另一处翻找起来。
过了片刻,他拿出两双深褐色的劳保鞋,鞋底厚实,鞋面皮革坚韧,想必十分耐穿。
接着,他又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两套工作服,抖开后仔细看了看尺码,确认无误后递给张明。
“这鞋和工作服的尺码应该差不多合适,你看看,如果不合适,我给你换。咱劳保物资就是为了让你们工作得舒心、安全,尺码不合适可不行。”
张明双手接过,感激地说道:“太感谢您了,李师傅。”
李师傅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别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对了,这笔记本和钢笔,你平时工作记录啥的都能用得上;毛巾可以擦擦汗,肥皂用来洗手,这口罩你在车间里记得戴上。”
小刘在一旁笑着插话道:“李师傅,您每次都跟新同事说得这么详细,生怕大家不知道一样。”
李师傅哈哈一笑,说道:“都是厂里的同事,多提醒几句也是应该的。新同志刚到,很多事儿都不了解,我得给大家讲清楚咯。”
张明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李师傅,您的叮嘱我都记住了,以后工作上还得多向您请教。”
李师傅笑着看着张明,说道:“有啥不懂的尽管问,大家一起把工作干好。行了,东西都齐了,你们赶紧去忙别的事儿吧。”
小刘应了一声,对张明说道:“张明同志,那咱走吧,去赵主任那儿。”
张明再次向李师傅道谢后,便和小刘一同离开了后勤仓库这边,朝着赵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张明抱着领到的劳保用品,心里想着是不是明天给陶瓷厂弄回来一些物资。
两人沿着厂区的道路往办公楼方向折返。
一路上,路边的树木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厂里的故事。
小刘依旧热情满满,不停的跟张明介绍着情况。
“张明同志,一会儿要见的赵主任,那可是咱们厂的关键人物。别看他平时一副严肃的样子,其实人特别随和,对工作要求虽然高,但只要你认真干,他肯定会认可你。
而且他特别注重人才,要是你能提出好的想法,他准乐意听。”
小刘眉飞色舞的说着,全然不知赵主任和张明早就见过面,并且还是赵主任亲自把张明请到搪瓷厂来的。
很快,他们来到了办公楼前。
小刘带着张明上了楼,径直走到赵主任办公室所在三楼。
在办公室门前,小刘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后,他推开门,侧身让张明进去。
他笑着小声说道:“张明同志,我就不进去了哈。”
张明对小刘点头示意,然后深吸一口气,迈进了办公室。
屋内,赵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张明进来,他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起身绕过桌子,热情地迎了上来。
“张明,你可来了,一切都还好吧。”赵主任就像见到老朋友一般亲切。
张明笑着回应道:“赵主任,一切都挺好的,谢谢您的关心。”
赵主任摆摆手,示意张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回到座位。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专注地看着张明,说道:“张明,从昨天起,我可一直盼着你能来。
咱们厂计划外物资采购这块一直没有安排人。现在你来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把这件事给做好。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张明坐直身子,神情认真的说道:“赵主任,您也知道我以前就是做采购工作的,对这方面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不过,我有几点要求需要提前跟您说一下,希望您能同意。”
赵主任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中带着鼓励,说道:“哦?说来听听,我很乐意听听你的见解。咱们畅所欲言,只要是对工作有利的,都可以商量。”
张明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说:“首先,赵主任,我想要一个相对安静的工作环境,不想有太多人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您明白我的意思吧。”
赵主任思考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我明白。采购工作专业性强,你作为专业人员,的确需要足够的自主空间来施展才能。
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找我就行了。其他人如果对你的工作说三道四,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或干涉,你不用去理会。
一切以高效完成采购物资为首要目标。若真遇到棘手的情况,及时跟我反馈,我来协调解决。”
听了赵主任的话,张明不禁笑了起来,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神情。
他接着说道:“赵主任,我还有个请求,希望厂里能给我配一把武器。您也清楚,现在城外有不少逃荒人员,局势有些复杂,万一遇到什么特殊情况,我也能有个自保之力,确保采购工作顺利进行以及厂里物资的安全。”
听到张明提出要配武器,赵主任只是稍微思考了片刻,便果断的点头答应了下来:“你说的这个完全没有问题。
毕竟你经常要外出执行采购任务,安全保障至关重要,这既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也是为了保证厂里物资的安全。
还有什么问题,你一次性就说出来吧,咱们敞开了谈,只要是合理的,厂里都会尽量满足你。”
第351章 要求
张明见配武器的事情赵主任如此干脆的答应了,他的心里也是非常开心。
他再次开口说道:“赵主任,还有就是我外出采购物资,路途可能较远,厂里总得给我配一辆自行车吧。
另外,我想了解一下,咱们厂计划外物资采购的价格标准是什么样的,以便我在采购过程中有明确的参考,做到心中有数。”
赵主任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自行车的事,我会安排后勤给你调配一辆,肯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至于计划外物资采购的价格标准,你觉得什么样的价格比较合适?”
见赵主任又询问自己的意见,张明稍作思考后说道:“赵主任,我父亲是轧钢厂的采购员,要不咱们就按他们轧钢厂的采购标准来?”
赵主任听后轻轻摩挲着下巴,脑海中迅速权衡着利弊,越想越觉得张明这个提议非常不错。
按照轧钢厂的标准来,的确是个巧妙的办法。
毕竟轧钢厂在业内颇具规模,采购体系成熟完善,他们制定的标准必然经过了多方考量与实践检验。
如此一来,搪瓷厂以其为参照,别人也不会说他们采购的价格高了或是低了,既能保证采购价格的合理性与公信力,又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采购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质疑与风险。
想到这儿,赵主任目光中满是赞许,看着张明说道:“张明,你这个提议相当不错。就按你说的办,你每周都把轧钢厂的采购价格给我,你就按这个价格来采购就行。”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赵主任。我今天回去就让我父亲把各种东西的采购价格给我誊抄一份,尽快整理好给您送过来。”
见张明说完,赵主任身子微微前倾,开口说道:“张明啊,你看你是否还有别的要求了?尽管提,只要厂里能满足,一定给你解决。”
张明思索了一番,仔细考量自己目前的工作需求,觉得暂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赵主任,我这边没有什么要求了。还是那句话,希望我以后的工作别让太多的人打扰我就行,这样我能更专注地开展采购工作。”
赵主任连忙点头表示理解,脸上却突然露出一抹略显讨好的笑容。
他的语气也变得格外温和:“张明啊,你看你也来了咱们搪瓷厂了,那就是咱们搪瓷厂的一份子了。
不瞒你说,咱们搪瓷厂的那几百名工人,都已经三个月没吃过肉了。
大家工作都很辛苦,要是能改善下伙食,也能提高工作积极性不是?你看你这两天能不能给厂里弄来一些肉啊?”
张明微微一愣,实在没想到赵主任的表情瞬间切换得如此之快。
不过,这件事对他而言倒并非什么难事。
毕竟,他的空间之中,可是存放着不少的猎物呢。
略作思忖后,他点了点头,语气沉稳的说道:“行,赵主任。这两天我瞅准机会,看看能不能给厂里弄些好东西来。”
听到张明如此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赵主任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每一道皱纹都洋溢着喜悦
他这次可谓是费尽口舌,好说歹说才把张明挖到他们搪瓷厂。
倘若张明真能顺利弄来肉,改善工人们的伙食,那其他厂子得知后,还不得眼馋到眼红,羡慕得要死?
赵主任难掩兴奋之情,赶忙说道:“张明啊,你可真是帮了厂里大忙了!要是这事成了,工人们肯定对你感恩戴德,这厂里上上下下都会记着你的好。你尽管放手去做,有啥需要,厂里全力支持!”
张明谦逊地笑了笑,说道:“赵主任您言重了,我既然来到了咱们搪瓷厂,就是厂里的一员,为大家谋福利也是我应该做的。我先去想想情况,争取尽快弄来一些肉食。”
赵主任点头了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你办事我放心。对了,要是在过程中遇到什么阻碍,无论是采购渠道上的,还是其他方面的,都别自己扛着,及时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张明应道:“知道了,赵主任。那我先出去了。”
说罢,他便准备转身离开赵主任的办公室。只是他刚走到门口,脚步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回过头,略带疑惑的对赵主任说道:“赵主任,我刚想到,我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办公呢。而且之后采购回来的物资,也不清楚该具体交给谁负责接收和管理。您看能不能给我说说?”
赵主任一拍脑门,笑着说道:“你看我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事儿都给忘了说。你的办公室在办公楼一楼左手边第三间,之前是闲置的,昨天已经让人打扫出来了,办公用品也都配备齐全了。
至于采购回来的物资,你直接送到仓库就行,仓库管理员是老周,让他给你出具一张入库证明就行,你再拿着入库证明到财务室领钱,对了,财务室在三楼最里边的房间。”
张明恍然大悟,点头说道:“好的,赵主任,我记住了。多谢您提醒,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咱们厂该把该怎么办。”
赵主任摆了摆手,说道:“小事儿,你刚到厂里,有很多情况不了解很正常。以后有啥不懂的,尽管问。
对了,老周这人很实在,在仓库管理这块经验丰富,你跟他多交流交流,对你工作有帮助。”
张明笑着回应道:“好嘞,赵主任,我之后一定多向周师傅请教。那我先去熟悉下办公室和仓库,有什么情况我及时向您汇报。”
赵主任点点头,说道:“行,你去吧。好好干,我看好你。”
张明再次道谢后,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见张明离开了,赵主任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各项工作都需要尽快安排落实。
随即,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听筒,快速转动拨号盘,一阵“嘟嘟”声后,电话接通了。
第352章 安排了个办公室
等电话接通以后,赵主任直接开口。
“喂,后勤科吗?我是赵军。给咱们厂新来的采购员张明同志准备一辆自行车。
记住,要稍微新一些的,别把那些快要报废掉的车子弄过来。”
赵主任语气沉稳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电话那头传来后勤负责人恭敬的回应声:“好的,赵主任,您放心,我们这就安排,保证给张采购员挑一辆好使的自行车。”
“嗯,尽快落实,半个小时内准备好,给我送到车棚那里。”赵主任继续吩咐道。
“明白,赵主任。我马上去办。”后勤负责人连忙应道。
“行,那就这样。”赵主任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微微皱眉,给张明配武器的事情,还是等一会儿看看张明想用哪种武器再说吧。
省的自己给他找的武器他用着不顺手,如果因为这出了什么事情,那他的责任就大了。
忙完这些以后,赵主任又将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件,准备先工作一会儿,再带张明去领武器。
张明来到一楼以后,依照赵主任所说的房间位置,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抬眼望去,就见到这个办公室估摸有40多平方米。
屋内的陈设相当简单,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放置文件的柜子,一张八成新的办公桌,还有几把配套的椅子和一个暖水瓶,除了这些以外,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
对于屋内简单的陈设,张明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在他看来,这个地方不过是他偶尔上班闲暇时短暂停留之处。
毕竟平时工作性质特殊,他经常需要外出采购物资,大部分时间并不一定会待在厂里。
所以,这样简洁的办公环境,对他而言,倒也足够了。
他缓缓走进办公室,将手中领到的劳保用品轻轻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涌入屋内。
虽然吹进来的风有些凉,不过这风却是带着些许工厂独有的气息。
他环顾四周,开始准备布置起自己的办公室,说实话,他的办公室也不需要怎么布置,无非就是把搪瓷缸、笔记本放在这里就行,工作服之类的东西还是要带回家的。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张明便听到屋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赶忙起身,快步过去打开房门。
只见赵主任脸上挂着笑容站在门口,见到张明开门以后,他便说道:“张明啊,给你准备的这个办公室怎么样?还满意吗?”
张明也笑着点了点头,回应道:“赵主任,这个办公室非常好,我非常满意。空间宽敞,采光也不错。”
赵主任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开口说道:“满意就好,走吧,我带你去看一下以后你采购的东西交到哪里,然后咱们再去领自行车和武器。”
张明应了一声“好嘞”,便关上办公室的门,跟在赵主任身后。
两人出了办公楼以后,便向着右侧的一条道路走去。
赵主任一边走,一边对张明说道:“张明啊,咱们厂的这个后勤仓库在厂区西边,离厨房没多远。
这个仓库和你领劳保物资那个仓库不同,这里主要负责的就是厂里的粮食以及其它吃的东西。
往后你采购回来的物资,甭管大小,都统一送到那儿。
仓库管理员孙红,是个很不错的同志,做事认真负责,你把采购的物资交给她,让她给你开一张入库证明,你拿着这证明到财务就能领钱。
要是在物资交接的时候碰到啥问题,或者跟孙红沟通不顺畅,你尽管跟我反映。”
张明认真的听着,点头回应道:“好的,赵主任,我都记下了。要是真有问题,我肯定及时跟您汇报。”
赵主任继续说道:“这入库证明可得妥善保管好,它可是你报销领钱的关键凭证。财务那边只认这个,要是弄丢了,领钱的事儿可就麻烦了。
而且你和孙红交接物资的时候,双方都得仔仔细细地清点,数量、质量都得核对清楚,省得后续生出什么麻烦。”
张明点了点头:“赵主任您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对待。我会跟孙红同志好好对接,确保物资交接工作不出差错。”
两人交谈着,很快便来到了后勤仓库所在区域。
还没走到仓库,就听到旁边一间屋子传来对话声。
那间屋子的门敞开着,赵主任带着张明径直走了过去。
“孙主管,我们来领今天中午要用到的粮食,一共是400斤的二和面,麻烦您给签下字。”一个男声说道。
紧接着,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回应:“好的,我马上给你们签字,签完字咱们就去领粮食。”
赵主任冲着张明轻声说:“瞧见没,那就是孙红,正忙着呢。这儿是她办公的地方,仓库在旁边那间。”
两人走进屋子,只见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子正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她留着齐耳短发,显得格外精神,整个人收拾得干净利落。
张明知道她便是孙红,她手中握着笔,正准备给前来领粮食的人签字。
看到赵主任和张明进来,她稍稍抬头,明亮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热情爽朗的笑容:“赵主任,您怎么来了?这位是……”
赵主任笑着介绍道:“孙红,这是咱们厂新来的采购员张明。他主要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以后他采购回来的物资都送到你这里,你俩对接一下。”
孙红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张明一番,脸上笑意更盛了。
她主动伸出手:“你好啊,张明同志,欢迎加入咱们厂。仓库的事儿我熟,以后有啥不懂尽管问。”
张明赶忙握住孙红的手,笑着回应:“孙姐,您好,以后还得多麻烦您关照,有不懂的肯定得向您请教。”
她的手掌温暖而柔软,就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
这时,领粮食的人拿着签好的单子,看了一下孙红,着急的说:“孙主管,咱们先去领粮食吧,再不去中午就要耽误大家吃饭了。”
赵主任这时也开口说道:“对,先把中午要用的粮食给领了,不能耽误工人们吃饭。”
第353章 这可太厉害了
孙红听到赵主任都开口让先领粮食了,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便点了点头。
“好,咱们这就去。”
说完以后,她又扭头对着赵主任和张明说道:“赵主任,要不你们先稍等我一下。我和他们把粮食领完,马上回来。”
赵主任见孙红这么说,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你忙你的,刚好我也带张明去仓库里边看看,看看咱们仓库里边都有些什么东西。”
孙红点头回应:“好的,赵主任,那你们在旁边看着就行。”
说完,她就和食堂的几名厨师向着隔壁的仓库而去。
赵主任看着张明,笑着说:“走吧,咱们也去看看。”
张明点了点头,跟在赵主任的身后,出了这间屋子。
等两人来到隔壁仓库的时候,就看到孙红正在给那给出库的二和面进行仔细的称重。
看到称重过程如此仔细,张明忍不住问道:“赵主任,这二和面还要称得这么精准细致啊?”
赵主任还没来得及开口,正在那里专注称重的孙红却是抢先说道:“这粮食的事肯定要称清楚啊,不然时间长了对不上账,那麻烦可就大了。
咱们厂里这么多工人,每天消耗的粮食数量可不少,每一次出入库都必须精确,这既是对厂里负责,也是对每一位工人负责。
要是账目混乱,到时候缺粮少粮的,影响了大家的伙食,可不是小事。”
赵主任在一旁点头附和:“孙红说得对,仓库管理的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马虎。
物资数量准确,账目清晰,才能保证厂里各项工作顺利进行。不光是粮食,以后你采购回来的其他物资,入库的时候也都得仔细清点、计量。”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没过多长时间,粮食就已经称好了。
孙红对食堂的厨师说:“400斤二和面,数量没错,你们可以搬走了。”厨师们连声道谢后,便将面抬到车上拉走了。
在孙红给二和面称重的时候,张明也趁机观察了一下这个仓库里的东西。只见仓库里堆放着二和面、棒子面,还有菜籽油这类物资,不过看上去数量并不是太多。
心中有了疑惑,张明就开口问道:“赵主任,我看咱们这仓库里粮食也不是太多啊。”
赵主任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都马上到月底了,粮食肯定是没多少了。每个月粮食的消耗都有计划,到月末的时候,库存自然就少了。
不过等月初的时候,上边分配的粮食又会拉回来,到时候粮食就会多一些了。
不光是咱们厂,其它厂到了月底也都没剩多少粮食,除非是他们通过计划外弄来的物资。”
这时孙红忙完手头上的事,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面粉后,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赵主任、张明,咱们先回隔壁吧。在那边我再给张明好好讲讲物资出入库的详细流程。
赵主任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咱们过去。不过孙红啊,你也别小瞧张明了,他以前也是做采购的,你简单和他说一下咱们厂的流程就行。”
听到张明以前是做采购的,孙红不禁有些好奇了。
毕竟在这个年月,工人们的工作大多是铁饭碗。
张明以前既然也是做采购了,那怎么会来他们搪瓷厂呢?难道是工作调动过来的?她忍不住暗自猜测。
孙红看向张明,眼中带着几分探究,笑着说道:“没想到张明你之前就做采购呀,那经验肯定丰富。不过每个厂情况不太一样,咱们厂的流程也不算复杂,我给你讲讲,你也好心里有数。”
张明礼貌地笑了笑,说道:“孙姐,您客气了。我虽然做过采购,但每个地方都有新东西要学,您多给我讲讲,我肯定认真听。”
三人回到之前的办公室,孙红先是给赵主任和张明各倒了一杯水,热气腾腾的水汽袅袅升起,给略显清冷的屋子添了几分暖意。
孙红将水杯轻轻放在两人跟前,这才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看着张明,神色温和且认真的说道:“张明啊,赵主任之前也跟我把你采购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我这边呢,主要负责接收你采购回来的东西。在你采购之前,可以先到我这里开张条子,然后拿着条子到财务那里去预支一些采购所需的费用。
当然,你要是方便的话,也可以先自己把钱垫上,等采购回来,凭借相关票据,厂里会给你报销的。”
她微微停顿,目光与张明对视,似乎在确认他是否听明白。
过了一会儿,她接着说道:“这两种方式都可行,就看你个人的选择。但不管用哪种方式,厂里给你结算的费用是按你采购的东西来算。另外,关于支条子领钱这事儿,财务那边有固定的流程和时间限制,就是预支的钱不能超过一个星期,你得知道。”
孙红拿起桌上的笔,在本子上轻轻敲了敲,补充道:“还有,每次采购回来,你都要和我当面清点物资,确认无误后,我会给你开具入库证明,你拿着入库证明和报销凭证,才能顺利从财务那里完成报销流程。
要是在采购或者交接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随时跟我或者赵主任沟通,咱们一起解决。你对这些流程现在清楚了吗?”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孙姐,我都清楚了。”
见张明已经清楚了,孙红也没有再说采购的事情。
这时她便笑着开口:“张明啊,以后咱们厂能不能吃到肉可都靠你了。”
张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回应道:“孙姐您放心,等这两天我熟悉了一下咱们厂,就出去采购物资,争取尽快让大家吃上肉。”
赵主任在一旁也笑着说:“孙红啊,你是不知道。张明前几天,一天就钓了四五百斤的鱼,你想想,如果那些鱼要是放在咱们厂都够吃好几顿了。”
孙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真的假的?一天钓四五百斤鱼,这可太厉害了!张明,你什么时候也给咱们厂钓些鱼回来啊。”
第354章 小伙子你会用枪吗
听到孙红问自己什么时候能钓回来一些鱼,张明心中也是有了想法。
自己这刚来搪瓷厂,怎么着也要显示一下自己的本事,给大家留下个好印象。
不过他心中有些犹豫,是先给厂里弄头野猪好呢?还是先弄个几百斤鱼好呢?
不管这两种东西弄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是易如反掌,毕竟他的空间里野猪和鱼都是多的是,弄起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见张明陷入沉思,半天也不说话。孙红以为是自己的要求太高,给张明添了麻烦。
她便赶忙开口解释:“张明啊,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往心里去。你能采购到什么东西,还是要看实际情况,千万别因为我这句话有压力。”
见孙红误会了,张明也只是笑了笑,没有急着解释。
他心里想着,现在说那么多都没用,毕竟空口无凭,还是等自己把东西实实在在的弄过来,给大家一个惊喜再说吧。
眼见这里的事情已经忙完,赵主任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带着张明离开,毕竟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干呢。
赵主任站起身来,对孙红说道:“孙红,我们就先走了,后续工作上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及时沟通。”
孙红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的,有什么问题我会多和张明沟通的。”
把赵主任和张明送走以后,她就转身回到了办公室当中。
此时,孙红的脑海里还萦绕着赵主任刚才说的话——张明一天钓了四五百斤鱼。
她不禁暗自思忖:四五百斤鱼,那究竟有多少啊?要是一天吃一条,那不得吃好几个月啊。
想着想着,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堆肥美的鲜鱼,那场面着实壮观。
她坐回办公桌前,却一时有些难以集中精力处理手头的工作。
她心里还在琢磨着,张明这人看着年纪也不大,没想到钓鱼还这么厉害。要是他真能给厂里弄些鱼来改善伙食,工人们肯定得乐坏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
但很快,她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瞧我,想哪儿去了,还是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吧。”
说着,她重新整理了下思绪,专注地投入到工作当中。
不过,在工作间隙,她还是会忍不住冒出关于那些鱼的遐想,对张明即将开展的采购工作,也多了几分别样的期待。
再说张明这边,赵主任带着他来到停放自行车的车棚这边。
此时,车棚里已有一名后勤办事员等候在那里。
见张明和赵主任走来,这名办事员赶忙迎上前,将一把自行车钥匙递了过来,说道:“赵主任,这是您要的自行车钥匙。车子已经检查调试好了,就停在那边。”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辆九成新的自行车。
张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自己的自行车旁边停着一辆自行车。
那辆自行车看上去大概有八九成新,整体车架没有明显的磕碰划痕,车胎纹路清晰,链条虽不像全新的那般锃亮,但也保养得不错,看上去还算可以。
赵主任接过钥匙递给张明说道:“张明啊,那辆自行车虽然没有旁边的那一辆新,不过在厂里也算是不错的了,你先将就着用。如果骑着不合适,我这边再想办法给你换。”
张明接过钥匙,脸上满是笑容。
他对赵主任的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有了厂里的自行车,他的新车就不用跑乡下的那种不平的土路了。
见车子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赵主任便带着张明前往保卫科。
毕竟在厂里,武器都由保卫科负责保管。
两人一路走着,赵主任一边给张明介绍保卫科的相关情况,一边叮嘱道:“张明啊,保卫科的同志都很负责,武器的管理也十分严格。
一会儿到了那儿,你要领一把用的顺手的武器。
这武器可是关乎你的安全,领到后一定要妥善保管、规范使用。”
张明认真地点点头,说道:“赵主任,您放心,我肯定会严格遵守规定。我也知道武器的重要性,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保卫科。
保卫科的屋子看上去庄严肃穆,门口站岗的保卫人员身姿挺拔,眼神专注。
赵主任带着张明走进一间办公室内。
只见办公室里,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赵主任走上前,提高音量大声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睡觉!”
正在打盹的那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像弹簧一样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是他的眼中还残留着惺忪的睡意。
不过当他看清进来的人是赵主任的时候,脸上紧张的神情瞬间缓和了许多。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慢悠悠的给自己点上。
深吸一口烟后,他这才缓缓说道:“老赵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儿?”
赵主任笑呵呵地说道:“老苏啊,你这大晚上的是去干嘛了?怎么还这么瞌睡呀?”
被称作老苏的人白了一眼赵主任,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下了班就没事干啊?我这不是下了班还要给厂里巡逻吗?
一晚上没合眼,刚眯一会儿你就来了。对了,你现在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主任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说道:“这是新来的采购员张明,以后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采购工作。他采购的时候得出城,不安全,得给他配个武器防身,这不就来找你了嘛。”
老苏这才将目光投向张明,上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小伙子看着挺精神的。行,小伙子你会用枪吗?”
听到询问,张明便点了点头,说道:“苏师傅,我以前在纺织厂那边学过怎么用枪,也配过一段时间枪,只是后来不在那里上班了,就把枪给还回去了。”
第355章 这都老掉牙了
听到张明会用枪,名叫老苏的这人又把目光看向了赵主任。
赵主任点了点头,说道:“张明以前确实在纺织厂上班,后来不在那边上班了,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给弄到咱们搪瓷厂。你可得给张明配一把好使的枪。”
随后,他又对着张明说道:“张明,这位是保卫科的科长,苏万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你也可以找苏科长。老苏和我可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张明连忙看向苏万江,恭敬地说道:“苏科长,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苏万江笑了笑,说道:“你是老赵带来的,也别这么客气。既然你之前接触过枪,那就直接填表。”
说着,苏万江走到文件柜前,翻找出一份表格递给张明。
“你先把这张申请表填了,姓名、部门、用途这些信息都写清楚。”
张明接过表格,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拿起笔认真填写起来。
填好后,他将表格递给苏万江。
苏万江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说道:“行,你跟我来吧,咱们去挑一把合适的枪。”
于是,苏万江带着张明来到存放武器的库房。
库房里,各种枪支整齐地摆放着,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峥嵘岁月。
苏万江边走边介绍:“这些枪啊,都是以前打鬼子时剩下的。像那边的三八大盖,射程远、精度高,当年可是让小鬼子吃了不少苦头,还有汉阳造,咱自己仿造的,结实耐用,陪着战士们南征北战。”
他走到一排枪架前,轻轻拿起一支三八大盖,熟练的拉动枪栓,“咔哒”一声,声音清脆利落。
“这三八大盖,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好,用起来还是很顺手。张明,你觉得给你配把这种枪怎么样?”
看着苏万江手里的枪,张明顿时满头黑线。
他赶忙上前两步,苦笑着说道:“苏科长,您不会真打算让我用这种枪吧?这都老掉牙啦。再说了,我是负责采购的,不管走到哪儿都背着这么一把老古董,这也太不像样子了呀。”
听到张明这番话,苏万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不逗你了。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枪?”
张明想也没想,直接说道:“我在纺织厂的时候领的是五四式手枪,用起来特别顺手,您就也给我配一把五四式吧。”
听闻张明想要五四式手枪,苏万江不禁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小子,挺有眼光的嘛。行,五四式咱们这儿还有几把,那就给你配一把。”
说着,苏万江领着张明和赵主任走到库房的另一个角落,从一个带锁的柜子里小心的拿出一把五四式手枪。
枪身擦拭得锃亮,在灯光下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透着一股威严与力量。
苏万江将手枪递给张明,同时严肃地说道:“张明,五四式手枪威力不小,你既然用过,肯定清楚它的性能。还有如果你用了子弹,用了多少,干嘛用了,都要及时到我们保卫科来报备。”
张明双手接过枪,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苏科长您放心,您说的这些我都清楚。对了,这支枪您准备给我配多少子弹啊?”
苏万江思索了一下,反问道:“你想要多少子弹?”
张明略作思考后,开口说道:“那您给我配50发吧,说不定这枪我进山打猎的时候还能用用。”
听了张明的话,苏万江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
他兴致勃勃的说道:“行啊小子,要是真的能打到猎物,记得给我送来一些,到时候我把你用掉的子弹给你补上。咱们保卫科的同志们也好久没尝过肉了。”
张明笑着点头应道:“苏科长,您就放心吧!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不会忘了您。”
苏万江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说道:“好,就冲你这话,50发子弹没问题。还是那句话,子弹的使用情况必须详细记录。”
张明一脸严肃地保证道:“苏科长,您放心,我一定会严格按规定记录,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等两人从武器室出来的时候,赵主任已经在外面的办公室喝了两杯茶了。
他抬眼看向张明,开口问道:“枪选好了吧?”
张明笑着点了点头。
见张明点头,赵主任便说道:“枪也选好了,咱们就走吧。”
苏万江见赵主任没搭理自己就要走,顿时不满的嚷嚷起来:“好你个老赵!拿了好处就想走啊?不行,今天晚上你必须请喝酒!”
听到苏万江让请喝酒,赵主任二话不说,一把拉起张明就往外跑。
他边跑边扭头对身后的苏万江喊道:“就不请,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万江没想到赵主任来这么一出,愣了一下后,立刻追了出去,嘴里嚷嚷着:“老赵,你耍赖可不行!你今天要是不请,我可跟你没完!”
张明被赵主任拉着,有点哭笑不得,只能跟着一路小跑。
他还是头一回见赵主任这般孩子气的一面,这几次接触,赵主任总是一副沉稳的领导模样,此刻却像个和朋友打闹的顽童。
赵主任边跑边气喘吁吁的对张明说:“这老苏,一提到喝酒就没完没了,咱们先躲躲他这劲儿。”
苏万江跑到保卫科门口便不再追了,他双手叉腰,对着已经跑远的赵主任和张明喊道:“老赵,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顿酒你请也得请,不请也得请!”
赵主任见苏万江不再追了,这才停下脚步。
他扭头对着苏万江喊道:“老苏!别喊了,等有空了再请你!”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张明快步向着远处走去。
苏万江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又露出了那坏坏的笑容。
他心里暗自想着:“老赵啊老赵,你可跑不掉咯,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到时去哪里喝。”
想着想着,他便轻轻的哼起了小曲,慢悠悠的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356章 最靓的仔
从保卫科离开后,赵主任与张明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赵主任对张明说道:“东西都领齐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就可以回家了。平常你要是想来厂里就来,不想来就在外边待着。但有个前提,你必须得保证能给厂里采购到物资。”
张明听了赵主任的话,心里很是满意。
采购物资?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他那空间里物资多得是。
他暗自盘算着,等过两天就从空间里弄些物资来,也好让厂里的人看看他的本事。
于是,张明笑着回应赵主任:“赵主任您放心,采购的事儿包在我身上。过不了几天,我肯定给厂里带来好消息。”
赵主任听到张明这么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张明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以他之前的了解,过不了几天,张明肯定就能给他带来实实在在的成果。
只要张明能成功采购到物资,解决厂里工人们营养的难题,到时候不管是厂长或者是书记还不得对他另眼相看?
毕竟在众多竞争的厂子中,他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将张明挖到了他们厂,这份功劳可着实不小。
想到这里,赵主任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了厂长和书记对他赞许的目光。
他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张明啊,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现在厂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工人们都缺乏营养。你要是能把这事儿办得漂亮,那可就是厂里的大功臣。”
张明感受到赵主任的殷切期望,郑重的说道:“赵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我也想尽快为厂里做出贡献,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和看重。”
赵主任笑着说道:“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张明点头致谢后,便与赵主任告别。
望着张明离去的背影,赵主任心中满是期待。
他坚信张明定能不负所托,将采购的肉食带回厂里。
过了片刻,他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毕竟身为后勤主任,还有诸多工作等着他去处理。
张明走出一段距离后,见四周无人注意,便心念一动,把领到的武器收进了空间当中。
枪这东西,不管是别在腰上,又或是装进口袋,都挺麻烦的,还又不方便,哪有收进空间里来得安全便捷。要用的时候,只需自己一个念头,便能出现在手中。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张明只把领到的工装包了起来,随后朝着停放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来到车棚,张明望着那两辆自行车,不禁有些头疼。
他一次可没法骑两辆自行车,可就这么丢在厂里也不是个事儿。
自己新买的自行车还可以让自己母亲上班骑啊,这样,下班的时候她就不用走回来了。
思忖片刻后,他决定还是自己推着两辆车走,反正路程也不算远。
于是,张明一手推着一辆自行车,朝着厂门口走去。
到了厂门口,一名保卫科的工作人员见张明推了两辆自行车,不禁有些好奇,上前拦住张明。
“同志,你怎么推了两辆自行车呀?这辆自行车是谁的?”
张明笑了笑,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解释道:“同志,这新的一辆自行车是厂里给我家的,旁边那辆呢,我是采购员,厂里分配给我的。我一个人又没办法同时骑两辆车,所以就只能推着走了。”
这名保卫人员接过张明的工作证,仔细地看了看,上面写的岗位确实是采购科。
他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随即将工作证重新递还给张明。
“张明同志,我这也是例行询问,希望你别介意哈。”
他之所以又对张明变得客气,还是有别的原因的。
他寻思着张明既然是做采购的,应该能采购到一些东西。
要是以后自己有什么需要,也好找张明帮忙开口。
张明接过工作证,笑着说道:“理解理解,你们保卫科的工作严谨,也是为了厂里的安全着想嘛。这是应该的。”
保卫人员又和张明闲聊了几句,看似不经意的问道:“张同志,你这采购工作,是不是能采购到到不少好东西啊?”
张明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但也没点破,只是笑着回应:“嗨,就是按照厂里的需求去采购些物资罢了。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这名保卫人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也没啥,就是想着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能不能找你帮忙。”
张明爽朗地笑了笑,说道:“行啊,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肯定帮忙啊。都是厂里的同事,互相帮忙嘛。”
这名保卫人员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说道:“那可太感谢你了,张明同志。我叫方小龙,以后你在厂里有啥事儿,尽管找我。”
张明点点头,说道:“好嘞,方哥,有什么需要我会找你的。那我先推着车走了,回见啊。”
“回见回见,你慢走。”方小龙笑着回应,看着张明推着两辆自行车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满是期待。
张明推着两辆自行车,没过多久就进了安定门。
进入安定门以后,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看到张明推了两辆自行车,目光纷纷被他给吸引了过来,他此时就是整条街上最靓的仔。
有人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那两辆自行车,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惊叹,他们想不通这人怎么会推两辆车。
还有些人一边走着,一边扭头回望,忍不住和身旁的同伴小声嘀咕。
虽然四九城里自行车不少,可自行车这东西却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的。
一个大院能有两三辆就算是多的了,张明一下子推着两辆,着实让人惊讶。
在路人羡慕的目光中,张明一路推着自行车,没过多长时间就到了南锣鼓巷这边。一踏入这片热闹的街区,认识张明的人明显就多了起来。
他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视线在张明和他手中的两辆自行车之间来回切换。
第357章 这么久才弄了一只
胡同口晒太阳的李大爷,悠闲的叼着旱烟杆,远远就瞧见了张明推着两辆自行车走来。
他顿时来了兴致,朝着张明喊道:“嘿,张明!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一下子整了两辆自行车。”
张明赶忙笑着解释道:“李大爷,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找了份工作嘛,厂里给分配的。”
李大爷目光在两辆自行车上打转,眼中满是好奇,忍不住再次开口:“什么厂啊?一下子还能给你分配两辆自行车。”
张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向李大爷透露自己所在的厂子。
他晃了晃手中那辆稍显旧一点点的自行车,说道:“李大爷,这辆是厂里分配给我的,专门让我采购时候用的。”
他故意只说厂里分配给他的那辆,没有提及另一辆其实是自己买的。
见李大爷还准备继续询问,张明赶忙抢先说道:“李大爷,您先忙着,我这还有事儿,先回去了哈。”
说完,他便推着两辆自行车,加快脚步快速离开了这里。
“嘿,这小子。”李大爷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看着张明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他家大孙子以前还和张明是同学,关系还算不错。
对于张明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在他看来张明这孩子肯定是出息了,找到个好工作。
回家的路上,又有几个人和张明打招呼,张明都笑着一一回应。
回到自己家门口,他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95号院里走出了两个人。
他们一看到张明,眼睛顿时一亮,赶忙快步跑了过来。
张明听到有脚步声急促靠近,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很快他就认出,来的这两个人他都见过,正是他去轧钢厂举报易中海诬陷他的时候,接待他的那两名厂工会人员赵琳和李辉。
见到他们两个,张明只是稍微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他便想清楚了,他们两人很可能是来找自己说处理易中海的事情。
李辉和赵琳两人快步走到张明跟前,脸上带着笑容。
李辉率先说道:“张明同志,可算找到你了。”
张明愣了一下,没想到李辉第一句竟然是这个。
回过神来以后,他就开口询问:“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辉点了点头,说道:“张明同志,我们来是想告诉你,关于你举报易中海诬陷你的事情处理结果。
经过我们详细调查,证实易中海确实是在诬陷你。对于他的处罚,我们厂里也已经有了决定。这次来就是专门和你说一下处罚结果。”
听到真的是关于易中海的处罚结果,张明一下子来了兴趣。
他也想听听轧钢厂究竟是怎么处理易中海的。
于是,他开口说道:“快说说,厂里怎么处理他的?”
赵琳接过话茬,神情严肃的说:“我们厂里对易中海这种行为绝不姑息。首先,是在全厂范围内通报批评,让全体职工都清楚,他这种诬陷他人的行径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其次,扣除他半个月的工资,以此作为经济上的处罚。另外,他还必须在全体职工大会上公开道歉,要让他切实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张明听完,心中不禁乐了起来。
对于罚易中海多少钱,张明倒并不怎么在乎,他太了解易中海这人了,易中海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如今这通报批评,再加上要在全体职工面前公开道歉,这简直就像重重地打了他的脸,让他那副假正直的模样彻底暴露无遗。
见张明脸上露出笑容,李辉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担心张明对处理结果不满意,继续去部里反映厂里的问题。
毕竟之前张明坚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给他们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印象。
此刻看到张明露出笑容,他心里想着,张明应该是对易中海的处理结果满意了。
李辉笑着对张明说:“张明同志,我们也希望这件事能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们厂里也很重视你说的这种问题。以后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们工会,我们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张明点点头,真诚地说:“李同志,我对这次处理结果很满意,能感受到你们厂的公正。以后要是还有其它问题,我肯定会先找你们沟通。”
李辉看了看表,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张明同志,要是你想看易中海在我们厂大会上公开道歉,那就下周二来我们厂。职工大会上午九点开始,地点就在厂办公楼前。”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
目送着李辉和赵琳两人离开,他的心情格外轻松,不禁哼着小曲,推着自行车慢悠悠的进入了院里。
对于下周二去不去看易中海在厂大会上道歉,他倒真不是特别在乎,只要易中海丢人,那就够了。
进了屋,他感觉肚子也有些饿了,便进空间给自己弄了点吃的。
填饱肚子后,困意再次袭来。昨天晚上去见虎哥,今天早上又起得太早,他便决定回屋再补补觉。
张明走进卧室,将窗户微微打开一条缝,让清新的空气透进来。
他轻轻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脑袋刚一碰到枕头,瞌睡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他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就在张明惬意睡觉的时候,门头沟那边的山里,孙建设和周有国正带着轧钢厂的七八名保卫人员在山林间打猎。
周有国望着挂在一名保卫科人员腰间的那只野鸡,眼中写满了不满。
他们都在这山里转悠两三个小时了,可到现在,就只打到这么一只野鸡。
“这也太不顺了,这么久才弄了一只,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周有国忍不住抱怨道。
听到周有国的话,那几名保卫科的人眼中满是怒火。他们现在好想拿着枪把周有国给突突了。
第358章 好像有动静
听到周有国的话,那几名保卫科人员的眼中瞬间燃起怒火,一个个气得脸都红了,恨不得立刻端起枪把周有国给突突了。
要知道,他们在这山里已经待了不短时间,在这期间也碰到过几只野鸡。
可每次还没等他们瞄准开枪,周有国这个冒失鬼就弄出声响,活生生把野鸡给吓跑了。
如今他竟然还有脸指责他们,这实在是让他们忍无可忍。
孙建设听到周有国这话,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他心里真的担心,周有国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的说下去,这些保卫科的人一气之下,真会丢下他们俩直接走人。
要知道,为了从厂长那儿申请到这几个人,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劲。
他还拍着胸脯做了保证,承诺今天一定弄100斤肉回厂。
这要是人都走了,他的承诺可怎么兑现?
想到这儿,孙建设赶紧上前,一把拉住周有国的衣角,压低声音说道:“有国,你少说两句吧!把他们给气走了,谁还来帮咱们打猎啊?
我这次出来,可是跟厂长做了保证的,可别因为这点事儿把事儿给搞砸了。”
周有国被孙建设这么一拉一劝,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纺织厂上班了,这些人也不会听他的话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但嘴上还是嘟囔着:“我这不也是着急嘛,眼看到现在才打了一只野鸡,回去怎么交代呀。”
孙建设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着急也不能这么说啊。咱们好好跟他们配合,肯定能打到更多猎物的。”
说完,他转身面向那几名保卫科人员,满脸堆笑地说道:“各位兄弟,刚才有国说话没把门的,你们别往心里去。咱们还是齐心协力,争取多打点猎物,回去也好跟厂里有个交代。”
那几名保卫科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沉稳的人开口说道:“孙科长,我们听你的,如果周有国再这样,那就不用打猎了,咱们直接回去。”
孙建设连忙赔笑着解释道:“是是是,我跟他说好了,保证会注意一些。兄弟们再给次机会,咱们继续,行不?”
众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孙建设见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看了周有国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示意他别再乱说话。
周有国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一行人继续小心翼翼的在山林里搜寻着猎物。
众人又在山里转了好长时间,或许是这山外围的猎物被村子里的猎户给打完了,他们除了也又打到了一只野鸡外,就没打到其它的东西了。
望着他们仅打到的两只野鸡,周有国不甘心的提议道:“要不咱们进深山里头去打猎吧,这外围都没啥东西了,深山里肯定猎物多。”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表示反对。
那个沉稳的保卫人员皱着眉头说道:“不能进深山,深山里可太不安全了。咱们之前也听村子里的人说过,这深山里头不仅有狼,说不定还有其他更凶猛的野兽。咱们这么几个人进去,万一出点啥事,可就麻烦了。”
另一名保卫人员也附和道:“是啊,咱们出来打猎,安全还是得放在第一位。如果有人出了什么事,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孙建设也觉得进深山风险太大,劝说道:“有国,大家说得在理。咱们这次出来,安全回去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为了多打点猎物,把大家置于危险之中,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周有国见大家都不同意进深山,再次提高音量说道:“你们瞧瞧,就一直在山外围这么转来转去,能打到多少东西?
从咱们进山这么长的时间,才打到两只野鸡,这够干什么的?咱们要是进了深山,情况肯定大不一样。
别忘了,咱们身上可是带着10支枪呢,就算真有一头野猪气冲过来,咱们也完全能在它撞到人之前,就把它给解决了。”
听到周有国这番说辞,众人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
大家心里都清楚深山的危险性,可不想就这么贸然进去冒险。
此时,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焦在孙建设身上,都想看看他最终会做何决定。
毕竟这次厂里特意安排孙建设来担任领队,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的决策至关重要。
孙建设心里此时也十分纠结。
一方面,他明白周有国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在山外围收获确实寥寥,要是能在深山打到更多猎物,回去也好向厂里交代。
可另一方面,深山的危险难以预估,他实在担心队员们的安全。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周有国快步走到孙建设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说道:“建设,别再犹豫了,咱们这么多人,又有这么多枪,能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你不是还在厂里拍着胸脯做了保证,说今天一定弄100斤肉回去吗?就现在这两只野鸡,远远不够啊。”
听到周有国再次提起自己对厂里的保证,孙建设像是被触动了某根神经,脸上露出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大伙大声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再往山里走一段距离看看。
不过大家都听清楚,一旦进了深山,所有人都必须十二万分小心,时刻保持警惕,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众人虽然心中仍有担忧,但孙建设这个领队都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也只能纷纷点头表示听从安排。
于是,这支打猎队伍小心翼翼的朝着深山的方向进发。
越往里走,山林中的杂草和枯枝就越多。
四周安静的除了风声就剩下他们的脚步声。
没走多久,走在队伍前方的一名保卫人员突然停住脚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侧耳倾听片刻后,压低声音说道:“好像有动静,就在前面不远处。”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枪,缓缓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靠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沙沙”的声响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缓缓移动……
第359章 遭遇战
众人小心翼翼的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尽量不让自己的脚下发出声音。
此时,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草丛,手中枪随时准备击发。
当距离那片草丛还有四十多米距离的时候,一只半大的野鹿像是受到了惊吓,从里面猛的窜了出来。
它身姿矫健,眼神中满是惊慌。
众人知道草丛里有东西,可没料到会突然出现一只野鹿,一时间竟有些愣住。
周有国最先反应过来,急切的大喊一声:“别让它跑了!”
说着,他不假思索的举起枪,也不管瞄没瞄准,“砰”的一声,枪响回荡在山林间。
然而,或许是因为太过心急,周有国这一枪并未打准,子弹擦着野鹿的身子,打到了旁边的树上。
野鹿受此惊吓,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向着远方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快追,继续开枪!”周有国一边喊着,一边朝着野鹿逃跑的方向追去。众人也纷纷举枪,朝着野鹿的身影射击。
无奈山林里树木太多,野鹿在树林间灵活穿梭,树木成了它天然的遮挡物。
众人射出的子弹大多打在了树干上,“砰砰砰”的枪声接连响起,可始终没能击中野鹿。
眼看着野鹿的身影在山林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周有国懊恼的跺了跺脚,骂道:“真倒霉,到手的猎物就这么跑了!”
对于野鹿跑掉这件事,大家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可惜,但并没有过多地责怪周有国。
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没打到那头鹿并非周有国一人之过。
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没亲眼见过鹿,这冷不丁第一次见到,难免会因为惊讶而愣神,错失了最佳的射击时机。
周有国看着保卫科的那些人,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些许不满。
在他想来,保卫科的这些人,有两三个也是从部队退下来的,按道理来说,他们的反应力和枪法都应该十分出色才对,可刚刚打野鹿时的表现,实在让他大失所望。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保卫科的这些人,有的是接自己父辈的班,剩下的那两三个人自从离开部队,到了纺织厂,除了维持秩序,就是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实战技能就变得有些生疏了。
见到大家脸上失望的表情,孙建设便大声说道:“好了,大家都别垂头丧气的了!虽然野鹿跑了,但既然在这儿碰到了它,那就说明这深山里的猎物肯定不少。
咱们说不定还能打到其他的,大家伙都把精神提起来,小心留意四周,咱接着打就是了!”
众人听了孙建设的话,心中的失落稍稍减轻了些,纷纷打起精神,握紧手中的枪,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众人观察了一下方位后,继续小心的往山里深入。
又走出一段距离,一名眼尖的保卫科队员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坨新鲜的粪便。
他当即小声提醒道:“大家都注意一点,这里有新鲜的粪便,看样子应该是野猪的。”
众人听到他的提醒,纷纷将目光投向地上的粪便。
那粪便的形状和色泽,确实符合野猪粪便的特征,这一发现,让大家瞬间警惕起来。
然而,就在大家专注观察粪便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猛地扭头看去,只见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正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那野猪浑身长满粗硬的鬃毛,两颗长长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它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凶狠劲儿。
见到野猪气势汹汹的冲来,众人下意识的把枪口抬了起来,准备对野猪进行射击。
可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这头野猪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其中一名保卫科人员的跟前。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砰”响,这人被野猪狠狠一撞,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山坡下滚了下去。
野猪见自己撞飞了一个人,血红的眼睛一转,又转头向着另一个人撞去。
一名保卫科人员见状,心急之下急忙开枪,然而由于时间仓促,他并没有打中野猪。
就在这片刻的功夫,野猪瞬间冲到一个人身边,用力一撞,又一个人被狠狠的撞下了山坡。
见又有人被撞下山坡,众人又惊又怒,纷纷瞄准野猪开枪。
刹那间,山林里枪声大作,“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伴随着子弹入肉的闷响,野猪身上顿时溅起几朵血花。
然而,这野猪皮糙肉厚,且皮上还沾着一层厚厚的泥甲,这些枪伤虽让它受伤,却并未致命。
受伤的野猪愈发暴躁,它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周有国,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便如疯了一般朝着周有国猛冲过去。
周有国见状,心中“咯噔”一下,双腿本能的想要挪动躲避,可紧张之下,竟有一瞬的僵硬。
说时迟那时快,孙建设大喊一声:“有国,快闪开!”
同时,他举起枪,再次朝着野猪射击,试图分散野猪的注意力,为周有国争取躲避的时间。
其他保卫科人员也纷纷配合,不间断地开枪,希望能阻止野猪的攻击。
周有国在孙建设急切的呼喊下,终于回过神来,心下一横,侧身猛地一跳,总算是堪堪避开了野猪那来势汹汹的正面冲撞。
可这一跳用力过猛,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不由己地向着山坡下滚了下去,沿途不断撞在凸起的石块和树干上,发出一连串闷响。
野猪扑了个空,庞大的身躯因惯性猛地撞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咚”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山林都跟着震颤了一下,震得树上的枝叶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还未等众人松口气,野猪晃了晃脑袋,从短暂的眩晕中回过神来,缓缓转过身,再次恶狠狠地盯着众人,两只眼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嘴里呼呼喘着粗气,那模样显然随时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第360章 三伤
这只红着眼的野猪,嘴里呼呼喘着粗气,那模样显然随时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此时,众人枪里的弹药都已经打完了,大家正手忙脚乱的往枪里装着子弹。
一颗颗汗珠从他们额头滚落,紧张的氛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每个人紧紧笼罩。
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众人此刻的慌乱,又看了众人一眼,随后竟不讲武德的扭头朝着远处飞奔而去,扬起一片尘土。
眼见野猪撒腿要跑,两名已经装好子弹的保卫科人员,想也不想,举枪便射。
可那野猪在逃窜过程中,速度非常的快,让人难以捕捉它的行动轨迹。
一颗颗子弹呼啸着飞出,却纷纷打空,仅仅在野猪身旁的土地上溅起几缕尘土,好似在徒劳的宣告着攻击的失败。
孙建设望着野猪远去的身影,心中明白,以众人此刻的状态,再追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
当下,救人才是重中之重。
他立刻转身,对着剩下的队员们大声呼喊:“先别管野猪了,赶紧去救人!”
众人犹如从紧张的梦境中突然惊醒一般,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队友此刻生死未卜。
众人纷纷快速朝着山坡下而去。
他们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嘎吱作响,他们恨不得立刻飞到队友身边,查看队友的伤势,施以援手……
等赶到近前,只见最先被野猪撞飞的那人正虚弱地躺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刚才野猪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再加上滚落山坡途中的碰撞,让他受了重伤。
不远处,第二个被野猪撞下来那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腿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在被野猪撞下山坡时,他的腿部重重地磕在了石头上,疼得他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
而周有国则躺在一旁,痛苦地呻吟着。他的胳膊也有些变形,刚才滚落时撞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导致胳膊骨折。
孙建设心急如焚,立刻指挥道:“大家别慌,咱们先看看他们的伤势。”
一名保卫科人员迅速跑到第一个被撞下来那人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扶起他的头,焦急的问道:“老赵,你怎么样?坚持住啊!”
老赵微微睁开眼睛,虚弱的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水,艰难的说道:“我……我还行……感觉还能再抢救一下......”
这边,另一名保卫科人员正仔细查看小张的腿,眉头紧皱:“这腿骨折得厉害,得赶紧想办法固定。”
说着,他迅速在周围找来几根树枝,又解下自己的腰带,简单地为小张固定住受伤的腿。
孙建设来到周有国身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疼地说:“有国,你忍忍,咱们马上想办法下山。”
周有国此时只感觉浑身上下仿佛散了架一般,每一处关节、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而那只骨折的胳膊,更是如被烈火灼烧,剧痛一阵阵地袭来,让他冷汗如雨下。
他紧咬着牙关,试图凭借意志力抵抗这钻心的疼痛,可那疼痛实在太过猛烈。
他甚至开始盼望自己能就此晕过去,也好暂时摆脱这无尽的折磨。
看着眼前受伤的三人,孙建设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仅仅只是出来打一次猎,不算周有国就有两人受了如此重伤,这责任实在太过沉重,压得他几乎要崩溃。
他满心的懊悔与自责,恨自己为何没有坚决拒绝周有国进入深山的提议,恨自己没能保护好队友。
此刻,他真的生出了一种想死的心,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把好好的一次行动搞成了这般模样。
但他清楚,自己不能倒下,队员们还指望着他带大家安全下山。
他强忍着内心的痛苦与自责,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大声说道:“大家都别慌,咱们一定能把他们安全送下山!”
听了孙建设的话,大家都没有吭声,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仔细检查过三人的伤势以后,孙建设也是满脸为难。
这三个人,老赵因野猪的猛烈撞击和滚落山坡,伤势最为严重,时不时咳出带血的痰液。
小张腿骨严重骨折,腿部肿得老高。
周有国胳膊骨折的也不轻,整条胳膊都有些变形,稍微一动便疼得脸色煞白。
他们不是胳膊受伤就是腿受伤,以这样的伤势,根本没法背着他们安全下山。
一名保卫科人员抬起头,看向孙建设,沉重的说道:“孙科长,他们的伤不适合背着下山,稍微颠簸一下,都可能加重伤势。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几个简易担架,把他们抬下去。”
孙建设点点头,眼神坚定地对大家说:“那咱们就赶紧动手,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就越危险。”
众人不再迟疑,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找来几根合适的树枝,用一些结实点的藤蔓树皮给固定好,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上边。
很快,三个简易担架就做好了。
大家小心地把老赵、小张和周有国分别抬上担架,又用柔软一些的树皮把他们固定好,防止他们滑落。
他们剩下的人,两两一组抬担着架,向着远处走去。
孙建设一边抬担架,一边叮嘱道:“山路不好走,大家一定要慢一点、稳一点,千万不能出岔子,累了就说一声。”
队伍慢慢向着山外走去,没走多长时间,大伙便累得不轻。
毕竟这可不是在平地抬着人走路,山里到处崎岖不平,杂草丛生,树枝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每迈出一步都得格外小心,稍不注意就容易被绊倒,更别说还抬着受伤的人。
抬着老赵担架的两个人,胳膊被坠得生疼,脚步也愈发沉重。
其中一人喘着粗气说道:“这路太难走了,感觉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似的。”
另一个咬着牙回应:“再难也得坚持,老赵伤得那么重,耽搁不得。”
尽管疲惫不堪,他们还是紧紧抓着担架,稳稳的向前挪动。
第361章 再次的遭遇战
抬小张的人同样苦不堪言,一个不小心,被一根隐藏在杂草中的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
好在他反应快,迅速稳住身形,才没让担架倾斜。
小张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人满脸愧疚:“小张,对不住啊,疼着你了,你再忍忍。”
小张强忍着痛,挤出几个字:“没……没事,继续走吧。”
周有国这边,孙建设抬着担架也累得够呛。
周有国看着他那涨红的脸,虚弱地说:“建设,要不……放我下来歇会儿,你们也喘口气。”
孙建设哪肯答应,他开口说道:“有国,别胡说,咱们一起坚持,很快就能出山了。”
孙建设看着疲惫的众人,心中满是无奈与焦急。
他不断鼓励大家:“兄弟们,再咬咬牙齿,咱们已经走了不短的距离,马上就能出去了。想想山外等着咱们的救援,这点累算啥!大家互相提醒着点,千万别再出意外。”
然而,山路的艰难远超想象,杂草和树枝不断纠缠着众人的脚步,体力在一点点消耗,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但没有人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们知道,只有尽快出山,受伤的人才有生的希望……
几人抬着受伤的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正走着,抬着老赵的人员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神色紧张的对着大家说道:“大家都小心,这里有血迹,看起来还挺新鲜的,应该没流多久。”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警觉起来,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被注入了一剂肾上腺素,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孙建设此时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队伍里已经有三个人受伤了,情况本就万分危急,他们实在不敢想象再有意外发生会是怎样糟糕的局面。
要是再有一人受伤,以目前的状况,他们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们忧心忡忡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哼唧声。
仅听这声音,大家就立刻判断出是野猪发出的。
看着地上那些鲜血,众人马上联想到了刚才被他们打伤的那头野猪。
孙建设迅速扫视一圈众人,当即小声的说:“这野猪应该就是刚才咱们打伤的那只,大家都注意一些。先把受伤的人放下,咱们得先把这头野猪给处理了,不然等它再突然冲过来,咱们毫无准备,肯定还会有人受伤。
大家听到孙建设的话,迅速而又小心的把受伤的人放在地上,紧接着拿出自己的武器,严阵以待的对着野猪哼唧的方向。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主动上前,野猪那边就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听到那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众人的心瞬间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片刻时间,野猪就如黑色的闪电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孙建设对着大家大声吼道:“开枪!”众人听到孙建设的话,毫不犹豫地纷纷朝着野猪开起枪来。
由于距离越来越近的缘故,大家打出的子弹基本上都击中了野猪的身躯。
虽然子弹接二连三地打在野猪身上,可这头野猪好似发了疯一般,冲锋的势头丝毫没有停下来。
眼看着野猪离大家越来越近,情况万分危急,孙建设赶紧把自己打光子弹的枪放下,然后又拿起周有国身上的枪,对着野猪连续射击起来。
“砰砰砰砰砰”,随着几声枪响,终于有一枪精准地打中了野猪的脑袋。
这头凶悍的野猪轰然倒地,众人见野猪倒下,刚想松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由于巨大的惯性,野猪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躺在地上的周有国那里翻滚了过去。
周有国躺在那里无法移动,翻滚过来的野猪一下子就压在了他的身上,一只猪蹄还死死的踩在了他的手上。
周有国只感觉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有国!”孙建设大喊一声,心急如焚地冲了过去。
其他队员也纷纷围拢过来,众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沉重的野猪从周有国身上挪开。
此时的周有国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紧闭着双眼,已然是疼得昏死了过去。
孙建设看着昏迷的周有国,又看了看其他受伤的两个人,心中满是自责与担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此刻绝不能慌乱,必须尽快将大家带出山去救治。
于是,他强打起精神,对众人说道:“大家别慌,咱们赶紧把他们抬起来,加快速度下山,一刻都不能耽搁了!”
众人纷纷点头,迅速将受伤的人重新安置在担架上,快速朝着山外赶去……
众人此刻都是满心焦急,一心只想着尽快把受伤的三人送到医院去救治,也顾不上打死的这头野猪了。
只有担架上的小张看着躺在那里的野猪,心里满是不舍。
他心里想着,这头野猪如果弄回厂里,他们每人肯定能分到一些肉。
可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受伤的另外两个人,他也只能把头扭到一边,不再去看那头野猪。
他们匆忙抬起担架,沿着崎岖的山路,脚步匆匆的朝着山外赶去。
山林中,只留下那头死去的野猪,静静地躺在一滩血迹之中。
他们走了没多长时间,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如同一个无形的信号,在寂静的山林里悄然传递。
很快,一只体型庞大的老虎被吸引了过来。
它迈着矫健而又无声的步伐,缓缓靠近野猪的尸体。
这只老虎浑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凶悍,斑斓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烁着油亮的光泽。
老虎围着野猪的尸体转了几圈,用鼻子嗅了嗅,似乎在确认猎物的情况。
紧接着,它观察了一下四周后,就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野猪的脖颈,轻松地将其拖起。
野猪沉重的身躯在老虎有力的拖拽下,沿着地面缓缓移动,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老虎拖着野猪,渐渐消失在山林的深处,只留下周围被压倒的杂草,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第362章 惊人的下山速度
就在老虎把野猪拖走的时候,孙建设一行人正艰难的在山路上前行。
他们不知道,就在身后不远处,刚刚上演了一场弱肉强食的戏码。
他们唯一清楚的是,必须争分夺秒,因为每耽误一秒,受伤三人的安全就多一分危险。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如果刚才他们没有及时离开,以老虎凶猛的习性,极有可能会对他们发起攻击。
他们又艰难的走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终于来到了山的外围。
看着眼前不再是那幽深茂密、危机四伏的深山,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仿佛身上的重担都轻了几分。
孙建设看了看抬担架的几人,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劳累,汗水湿透了衣衫,脚步也变得虚浮。
他刚想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休息,舒缓一下这一路的疲惫,可目光一转,落在还在昏迷的周有国身上,心中一紧,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强打起精神,对众人说道:“大家再坚持坚持,争取把他们早点送下山,要赶紧把他们送到医院,他们一刻都耽搁不起啊!”
此时,一名抬担架的队员感觉自己的胳膊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每抬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实在忍不住,喘着粗气对孙建设说道:“孙科长,咱们休息几分钟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再这么下去,我怕一会儿连我也要滚下山去。”
孙建设看着这名队员,心中满是无奈。
他何尝不想让大家休息,可眼下情况紧急,受伤的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孙建设看着说话的那人,说道:“我知道大家都累坏了,可他们的伤势等不了啊,咱们再坚持一下,到了山下一切就都好了。”
听到孙建设不同意大家休息,众人虽满心疲惫,却也明白当下情况紧急,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众人只得咬着牙,继续向山外赶去。
又走了十多分钟,队伍里有两个人实在是体力不支,随时要摔倒的样子。
其中一人双腿止不住的颤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中的担架也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
“不行了……我真的走不动了……”那人带着哭腔说道,声音中满是疲惫。
另一个人也面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缓缓放下担架,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孙......孙科长,我......我也实......实在在撑不住了,再走下去,我......我怕不仅帮不了忙,还会连累大家。”
孙建设看着这两名队员,心中五味杂陈。
他此时也是非常的累,也知道大家都已经到了身体极限,可周有国、老赵和小张的伤势刻不容缓。
此时,时间就是生命,每耽搁一秒,他们的生命就多一分危险。
然而,他们一共就六个人,分别抬着三副担架,根本没有多余的人手轮流替换。
孙建设眉头紧锁,心急如焚的环顾四周。
可是由于现在农村的家家户户都吃不饱,也没人会上山来,更何况村民们还要集体上工,山上就更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孙建设看着疲惫不堪的众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大家就休息5分钟吧,5分钟一到咱们就赶紧走。”
众人一听能休息5分钟,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连话都顾不上说,纷纷坐在地上,开始休息起来。
孙建设虽然也是非常累,可是担心自己这个好基友的强势,他也只得强撑着。
他看向担架上的周有国。周有国面色苍白无比,紧闭着双眼,泛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孙建设心疼不已,急忙从自己身上取下水壶,想要给周有国喂点水,润润他干裂的嘴唇。
可是当他打开水壶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一滴水都没有了,之前在山里的时候,水已经被他们喝完了。
时间在紧张与担忧中悄然流逝,5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孙建设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催促大家出发。
没想到周有国竟先缓缓睁开眼睛,他虚弱的对着孙建设说道:“建设……疼......”
他的声音微弱,还带着丝丝的颤抖。
众人此时虽然依旧疲惫,还想再休息一会儿,但听到周有国这话,看着躺在担架上同样重伤的老赵和小张,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为了三人的安全,他们咬咬牙,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再次抬起了担架。
现在距离山下停车的地方还有将近40分钟的路程。
倒不是这段路的直线距离有多远,实在是山里边的路崎岖坎坷,到处都是凸起的石块、横生的树根,以及茂密的杂草。
他们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稍不留意就可能摔倒,或者让担架失衡,加重伤者的痛苦。
又有了好长一段距离,终于,他们看到了停车的地方。
他们的车就停在不远处那个下山的缓坡下方。
希望近在眼前,每个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然而,这份激动却在不经意间酿成了大祸。
和孙建设一起抬着周有国担架的一名队员,因为看到停车处而一时激动,再加上长时间的体力消耗,双手早已没了力气,此刻竟手一滑。
由于担架突然滑落,周有国的身体直接从担架上掉了下来,向前滚去。
孙建设因为手一直紧紧抓着担架,也被带着一同向山下滚去。
他的身体在滚落过程中,狠狠撞到了前边的那些人。
一时间,山坡上响起了阵阵惊呼声和闷哼声。
众人的身体在山坡上碰撞、翻滚,不断擦过尖锐的石块和粗糙的树枝。
孙建设心急如焚,在翻滚中他拼尽全力,试图抓住周有国,可山坡的坡度和滚动的惯性让他的努力变得不可能。
终于,在一阵混乱之后,众人陆续停了下来。
山坡上一片狼藉,担架早已散架,他们全都躺在地上,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骨折或是擦伤。
孙建设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挣扎着起身,焦急的寻找周有国。
只见周有国躺在不远处,紧闭双眼,额头渗出血丝,情况看上去十分危急……
第363章 拉着伤员回城
卡车上的司机刘东原本正在想着他们进山能打到多少猎物。
可他不经意间抬眼,竟看到一群人从山坡上狼狈滚了下来。
他惊得瞪大了眼睛,来不及多想,急忙推开车门,向着众人滚落的方向奔去。
当他跑到近前,看清众人的状况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些人基本上个个浑身带血,场面一片凄惨。
老赵、小张和周有国三人的伤势原本就严重,被这么一摔就显得更加显眼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他们伤得那么重,但也都或多或少挂了彩,身上布满擦伤和淤青。
孙建设相对来说还好一些,可也狼狈不堪,衣服被树枝划破,手臂上有道道血痕。
刘东看着受伤还算轻的孙建设,跑到他跟前,满脸焦急的问道:“孙科长,你们这到底啥情况啊?怎么全都从上面滚下来了?”
孙建设只感觉全身像散了架一般,每一处都在隐隐作痛,连说话都使不上力气。
他虚弱的说道:“别问了,赶紧去村子里边找人,让他们过来帮忙。”
刘东听到孙建设这么说,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他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村子跑去。
看着跑远的刘东,孙建设只希望他能快点把人给找回来。
孙建设又回过头,看着躺在地上不住哼唧的众人,心中满是自责与忧虑。
他又看了他们来时乘坐的那辆卡车,心里明白,要是没有村子里那些人的援手,光靠他和刘东两人,根本没法把大家都弄上卡车送去医院。
老赵的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领,气息也开始变弱了起来。
小张腿部骨折处因翻滚遭受二次伤害,疼得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
周有国依旧昏迷不醒,额头上有个小伤口,鲜血正在慢慢的往外流,将他的头发染红了一些。
其他队员们也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紧皱眉头,手捂着伤口,疼得冷汗直冒,有的则因体力透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孙建设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走到每个队员身边,仔细查看伤势,同时轻声安慰道:“兄弟们,再坚持坚持,人马上就来了,咱们很快就能去医院了。”
尽管他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沙哑和无力,但在这略显寂静又弥漫着痛苦的山林间,却仿佛给众人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让大家在这艰难时刻,多了一份坚持下去的信念。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缓慢流逝,孙建设不停地望向村子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期盼,希望村民的身影能尽快出现在视野里……
过了没多久,只见刘东带着一群村民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村民们有的扛着门板,有的拿着绳索,还有的手里握着简易的担架,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孙建设看到救星来了,心中一喜,强忍着周身的疼痛,踉跄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村民们迎了上去。
还没等孙建设开口,刘东便赶忙介绍道:“孙科长,这是孙家庄大队的大队长孙保民。孙大队长,这位是我们厂采购科的孙建设科长。”
孙建设顾不上客套,焦急万分地说道:“孙大队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大伙了,情况十万火急。您看能不能帮忙把这些受伤的同志抬上卡车,他们伤得太重,一刻都耽搁不起,得赶紧送去医院啊!”
孙保民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伤者,神情凝重。
他当即说道:“孙科长,您别见外,救人要紧!大伙都搭把手!”话音刚落,身后的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
孙建设转身跑到周有国身旁,蹲下身子查看他的状况。
周有国面色非常的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伤口仍在往外渗血。
孙建设心急如焚,迅速从自己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轻轻为周有国捂住头上的伤口,试图帮他止住鲜血。
他嘴里不住念叨:“有国,你一定要挺住啊,我们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村民们有的扛着门板,有的拿着绳索,迅速来到伤者身边。
他们小心的将老赵、小张和其他伤者一一抬到门板上。
用绳子再把门板弄到卡车上,等把所病人安顿好。
在紧密且有条不紊的配合下,伤者们一个接一个被平稳的抬上了卡车。
等所有伤者都上车以后,孙建设和刘东也跟着上了车。
孙建设守在伤者身旁,密切关注着他们的情况。
孙建设探出头,对车下的大队长和村民们喊道:“谢谢大伙了!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村民们纷纷摆手回应:“别客气,都是应该的,赶紧送他们去医院要紧!”
随着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车子快速的向着四九城的医院疾驰而去。
车厢里,孙建设紧紧握着周有国的手,眼神满是担忧的看着受伤的人们,心中默默祈祷着他们都能平安无事。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疾驰,卡车终于驶入了四九城。
由于城里街上人多的缘故车子在进入四九城后不得不慢了下来。
孙建设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他冲着司机刘强大声吆喝道:“快按喇叭!赶紧把车开到医院去,大家的伤势不能再耽搁了!”
刘强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听到孙建设的催促,立刻猛按喇叭。
“滴滴——滴滴——”尖锐的喇叭声在热闹的街道上响起,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大家听到喇叭声也都纷纷转头查看发生了什么状况。
孙建设见到人群还是没有散得太开,卡车行进的依旧缓慢,也是非常的着急。
他站在车斗里,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着:“快让开!车上有人受伤了,情况危急,快让开啊!”
他那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担忧,在喧闹的街道上格外突兀。
第364章 抢救
周围的人听到孙建设的呼喊,纷纷意识到情况的紧急,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走向路的两边,为卡车让出了一条通道。
看到路终于被让开,刘强立刻踩下油门,加快了行驶速度。
他一边全神贯注的开车,一边不停地按着喇叭,提醒前方的行人注意避让。
尖锐的喇叭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没过多长时间,在刘强的驾驶下,他们终于赶到了医院。
车刚稳稳停住,孙建设就对着刘强喊道:“刘强,你赶紧快跑进去,叫医生护士出来救人,快点!”
刘强听闻,快速的推开车门,朝着医院大厅飞奔而去。
他边跑边大声呼喊:“医生!护士!快来救人啊!”
刘强跑进医院大厅,就大声呼喊:“救命啊!快叫医生,外面有重伤员!”
大厅里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吸引,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一位护士听到呼喊,迅速放下手中的药盘,快步朝刘强跑来。
“同志,别慌,慢慢说,伤员在哪呢?情况怎么样?”
护士一边轻声安抚刘强,一边迅速扭头朝旁边的同事喊道,“小王,快去叫李医生他们,好像有重伤病人!”
刘强知道情况紧急,也是快速说道:“在外边的卡车上,好几个人受伤了,有个一直昏迷着,流了好多血……”
护士听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立刻提高音量,对着周围喊道:“急诊门口有多名重伤员,大家赶紧准备急救!”
话音刚落,原本还稍显有序的大厅一下子忙碌起来。
几位护士迅速跑去找来担架,一路小跑着朝外面奔去。
几个年轻的实习医生听到动静,也跟着年长一些的医生从办公室里冲出来。
孙建设在车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睛死死地盯着医院的门。
当看到护士和医生们拿着担架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总算燃起一丝希望。
他对着医生和护士们大声说道:“医生,这边,他们伤得非常严重……”
医护人员迅速围到卡车旁,几名医生快速的爬上卡车,准备看看情况。
当他们看到车里那几人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吃惊,想不通他们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不过片刻,他们就回过神来,开始检查起这里人的伤势。
“头部受伤,昏迷不醒,脉搏有点弱……”
“腿部骨折,出血严重……一会抬下车的时候注意不要再碰到他的腿。”
医生们一边仔细检查伤者的伤势,一边快速地向车下的其他人交代着注意事项。
紧接着,又上来几个人,将车里的人按照医生的嘱咐,小心的把他们给弄下了卡车。
车下的人抬起伤者,步伐匆匆的朝着急救室赶去。
孙建设和刘强紧跟在后面,一心想要陪着队友进入急救室,却被一位年长的护士伸手拦住:“同志,外人止步,这里是急救区,你们在外面等着消息吧。”
孙建设和刘强无奈地停下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急救室的门在面前缓缓关上。
他们在门口不停地来回踱步,满心都是担忧与自责。
孙建设不停地搓着双手,神情满是自责。
他嘴里不住的念叨:“都怪我,要是我不带他们进深山,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是我害了大家啊……”
刘强这时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看着孙建设身上的伤势,血迹已经干涸,将衣服粘连在伤口处,有的地方还隐隐渗出一些血迹,看起来非常的凄惨。
刘强心中一阵担忧,开口劝道:“孙科长,你也去把身上的伤口给包扎一下吧。你这受伤也是不轻啊。”
孙建设听到刘强这么说,这才如梦初醒般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势。
他低头看去,手臂、肩膀、腿部等多处都有擦伤和划伤,只是之前一直担心着其他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疼痛。
此时被刘强提醒,那些伤口仿佛一下子有了知觉,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但他只是皱了皱眉,说道:“先不管我,等这边有消息了再说。我这点伤,不碍事。”
说完,又重新将目光投向急救室的门,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期盼,仿佛只要这样盯着,就能快点得受伤那些人平安的消息。
刘强看着孙建设固执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也知道孙建设此刻是不会轻易离开急救室门口,去处理自己的伤势。但孙建设身上的伤也不容小觑,若不及时处理,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问题。
想到这儿,刘强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也不敲门就直接推开门,对着里边正忙碌的医生说道:“医生,我们科长身上也都是伤,你看能不能先给他包扎一下?”
医生正专注地写着病历,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刘强一脸焦急的样子,立刻停下手中的笔。
他快速开口问道:“你们科长在哪?快带他过来,我给他检查检查。”
刘强转身指了指急救室的门口,说道:“我们科长在等急救室里的人,不愿意过来包扎。”
医生听到刘强这么说,不禁皱起眉头,提高音量说道:“胡闹!他在那里等着有什么用?人在急救室里,医生会全力救治,他呆在那里,对伤者也没任何帮助啊。”
说罢,医生站起身,对刘强说:“走,带我去见你们科长。”
刘强连忙点头,带着医生匆匆来到孙建设身边。
医生看着孙建设身上的伤口,严肃地说:“同志,你这伤得赶紧处理,别耽误了。你在这儿干等着,也帮不上急救室里的忙,还不如先把自己照顾好,等里边的人出来,你再好好照顾他们。”
孙建设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医生,又看了看紧闭的急救室大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先跟医生去处理伤口……
孙建设跟着医生来到办公室,医生转头叫来一名护士,吩咐道:“小张,给这位同志清洗一下伤口,再上点药。”
护士小张应了一声,便熟练地准备起消毒药水、棉球等物品。
第365章 忘记通知了
当护士小张地给孙建设清洗伤口时,那刺痛感让孙建设忍不住微微皱眉。
此时,医生一边整理着桌上的医疗器械,一边关切的开口问道:“同志,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么多人受伤?”
孙建设微微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自责与疲惫。
他缓缓说道:“我们是纺织厂的,准备进山打着猎物给厂里工人们补充一下能营养。
结果在山里遇到了意外,先是遇到野猪攻击,好不容易把野猪解决了,有个兄弟却受伤了。
我们着急把他送下山,路上又太过劳累,担架没抬稳,大家就从山坡上滚了下去……都怪我,没把大家带好。”
说到这儿,孙建设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低下了头,不愿让旁人看到自己眼中的愧疚。
医生和护士听闻,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医生一边轻轻拍了拍孙建设的肩膀,安慰道:“意外发生了,谁都不想的,你也别太自责。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和你们厂的那些人都能尽快好起来。”
护士小张也轻声说道:“是啊,你别太难过,医生护士们都在全力救治他们呢,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在医生和护士的安慰下,孙建设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神中仍透着对队友伤势的担忧……
护士小张继续为他清理伤口,动作轻柔却又不失利落。
消毒药水擦拭在伤口上,刺痛感让孙建设的身体微微颤抖。
医生一边看着护士处理伤口,一边继续说道:“对了,我见你们来了不短的时间了,怎么没见你们厂的领导啊?有人受伤这么大的事,他们就不知道来医院看看吗?”
听到医生提起厂领导,孙建设顿时像被电击了一般,猛的打了一个激灵。
他心中暗叫:“糟了,竟然忘了把这件事通知厂里!”
这时他哪里还顾得上让护士小张继续给他处理伤口了。
急忙站起身,神色慌张地对着医生说道:“医生,你们医院哪里有电话?我要用一下电话,得赶紧把事情告诉我们厂里。”
听到消息还没有告诉纺织厂的领导,医生和护士小张都有些惊讶。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么严重的情况为何到现在都没通知纺织厂。
不过两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医生看向孙建设,赶忙说道:“电话院长办公室里就有。你可以过去用一下,不过也不急在这几分钟,你先把身上的伤口处理完啊。”
孙建设听到院长办公室有电话,一心只想着赶紧通知厂里,哪里还听得进医生让他先处理伤口的话。
他快速站起身,像一阵风似的朝门外冲去。
护士小张在后边着急地喊道:“哎,你站住,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好呢!”
孙建设心急火燎的在医院走廊里飞奔,双眼在一间间办公室门上的木牌上扫视。
可看了好几间办公室,都没瞧见“院长办公室”的字样。
正在他满心焦虑,想着要去其他地方继续寻找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护士小张略带嗔怒的声音:“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赶紧跟我回去,先把身上的伤口给处理一下。”
孙建设哪还顾得上这些,他急忙来到护士小张跟前,语气中满是焦急:“你们院长办公室在哪里啊?”
护士小张见他这么问,也没隐瞒,直接说道:“院长办公室在三楼呢,先不说这个,你赶紧跟我回去包扎伤口。”
说着,她便伸手去抓孙建设的胳膊,想把他拽回去。
孙建设一听院长办公室的位置,也顾不上其他了,转身就朝着楼梯方向跑去。
他这一举动可把护士小张给气坏了,她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大声喊道:“你给我站住!”
眼见孙建设跑得越来越远,护士小张咬了咬牙,只得继续追了上去。
这一番动静,引得医院里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他们。
大家满脸疑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一个浑身带伤的人和护士在医院里你追我赶。
孙建设,快速冲上了三楼。
到了三楼,他再次开始一间间办公室寻找。
终于,在走廊尽头,他看到了写着“院长办公室”的牌子。
来不及喘口气,他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病例。
突如其来的推门声让他抬起头,看到浑身血迹、气喘吁吁的孙建设,院长微微皱眉,露出惊讶的神情。
孙建设顾不上寒暄,急切地说道:“院长,实在对不住,情况紧急,我能用下电话吗?我是纺织厂的,我们厂的人受伤了,在医院急救,我得通知厂里。”
院长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恢复镇定,指了指桌上的电话,说道:“用吧,小伙子,别太着急,先稳住。”
护士小张这时也急匆匆的跑进了院长办公室。
她刚想开口制止孙建设,就看到院长冲她挥了挥手。
院长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医生了,他也看出孙建设的伤大多是皮外伤,只要及时包扎便不会有太大问题。
此刻他也明白孙建设急于通知厂里的心情,所以示意护士小张稍安勿躁。
孙建设此时已经拨出了电话,把听筒贴到耳边。
听到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你好,这里是纺织厂,请问你找哪位?”
孙建设语速极快,几乎是一口气说道:“我是采购科科长孙建设,快帮我转接厂长办公室,我要找张厂长。
我这边有紧急情况,我们在山里采购出了事,有好几个人都受了伤,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
孙建设因为太过焦急,连原本是打猎的措辞都不自觉说成了采购,不过此刻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到了。
愣了一瞬间后,他赶忙说道:“好的,请稍等,我马上转接。”
接线员深知事情紧急,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按下转接键。
第366章 急救室外人的等待
在等待转接的间隙,孙建设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他紧紧握着听筒,手心里全是汗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周有国和其他人受伤的模样,心急如焚。
终于,电话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似乎下一秒厂长就会接听。
就在这时,护士小张忍不住轻声说道:“同志,你先别急,通知完厂里,还是要尽快处理伤口,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院长也在一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护士的话。
孙建设只是匆匆应了一声,心思全在即将接通的电话上。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张厂长的声音:“孙科长,怎么回事?慢慢说。”
孙建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稍微镇定一些,将事情的详细经过向张厂长叙述了一遍,末了带着几分自责与担忧说道:“厂长,有几个人伤得都很重,您看……”
张厂长听完孙建设的话,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不过是同意了孙建设进山打猎的建议,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弄出这么大的事情。
他心急如焚,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孙建设,你现在立刻让医院那里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抢救他们几个!我这边安排一下,马上就过去。”
孙建设在电话这头不住的点头,尽管张厂长看不到,还是说道:“厂长您放心,医院这边一直在全力救治。”
挂了电话,孙建设心里五味杂陈,既盼着厂长快来,又满心自责,觉得是自己害了大家。
他转身对院长和护士小张说道:“院长,护士同志,刚刚厂长说了,希望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抢救我们厂的那些同志,还请你们多多费心。”
院长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你也别太自责了,意外已经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者治好。”
护士小张也安慰道:“是啊同志,你先冷静冷静,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还是让我先把你身上的伤口给处理一下吧。”
院长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先把你身上的伤势处理一下,如果感染就不好了。”
孙建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带着血迹的伤口,无奈的叹了口气,便点了点头。
孙建设跟着小张护士回到处理伤口的地方,小张护士一边熟练地为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一边轻声叮嘱:“同志,你可得注意着点,这伤口虽说看着不致命,但要是不处理好,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孙建设默默点头,心里却还是牵挂着急救室里的人,只是随口应着:“嗯,知道了,麻烦你了。”
等孙建设跟着小张护士离开以后,院长也收拾了一下自己桌上的病历,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他心里想着纺织厂那些伤者的情况,决定亲自去看一看,了解一下具体伤势,以便更好地协调医院的救治工作。
刘强看到包扎好伤口回来的孙建设,立马迎了上去。
孙建设看着刘强,急忙开口问道:“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了没有?”
刘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里边现在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咱们再等一下吧。”
孙建设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无奈的点了点头,便和刘强一起继续在急救室门外等待着。
两人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这样就能第一时间知晓里面的情况。
而在纺织厂这边,厂长张正挂断孙建设的电话以后,神情凝重。
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容不得半点耽搁,立马拨通了工会郑主席、厂书记和后勤马主任的电话,语速极快地把事情简单给他们说了一下。
他语气严肃的说道:“现在情况紧急,刘书记,你在厂里坐镇,稳定住大家的情绪,别让工人们乱了阵脚。我带着工会郑主席和后勤马主任立刻赶去医院。”
刘书记在电话那头应道:“行,老张,你放心去医院,厂里这边交给我。你到了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挂了电话,张厂长便带着工会郑主席和后勤马主任匆匆朝着医院赶去。
一路上,车子疾驰,三人面色凝重,谁都没有说话,车内弥漫着紧张而焦虑的气氛。
每个人心里都在担忧着纺织厂那几位受伤职工的安危,只盼着能快点赶到医院,看看他们的情况……
在医院急救室门口,孙建设和刘强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孙建设双眼死死盯着急救室的门,仿佛这样就能穿透门看到里面队友的情况。
刘强则不停地在原地踱步,时不时抬手看看表,每一分钟的等待都像是一年那样漫长。
孙建设满心自责,不住的喃喃自语:“都怪我,是我没带好大家,要是我能更谨慎些,这场灾祸就不会发生。”
刘强虽同样心急如焚,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安慰孙建设:“孙科长,意外发生得太突然,谁都预料不到,您别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现在咱们只能盼着兄弟们吉人自有天相。”
正当两人沉浸在担忧与自责中时,急救室的门“刷”的一下打开,一名护士匆匆走出。
孙建设和刘强像被弹簧弹起一般,瞬间冲到护士面前,眼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护士一边抬手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说道:“目前有几位骨折情况比较轻的同志,我们已经给他们进行了救治,这几人平时多注意养养,不要碰到受伤的部位,养三个月就行了。”
听到有几人已经没多大事了,孙建设和刘强顿时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孙建设紧接着又问道:“同志,那其余的人呢?”
护士看了孙建设一眼,神情略显凝重的说:“有四个人受伤比较严重,还在救治当中,你们先不要着急,那几名受伤轻一些的,马上就出来了。”
孙建设和刘强默默点头,两人的眼神中既有对暂时脱险队友的欣慰,又有对仍在抢救队友的担忧。
他们回到等候区,继续坐立不安地等待着,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第367章 这关他什么事啊
过了一会儿,那几位骨折较轻的工友被推了出来。
孙建设和刘强赶忙围上去,看着他们苍白但还算平静的面容,孙建设轻声说道:“你们受苦了,好好养伤,什么都别担心。”
这几人微微点头,虚弱的说道:“孙科长,我们没事,别担心我们,老赵、小张他们怎么样了?”
孙建设强颜欢笑道:“他们也会没事的,医生正在全力救治呢。”
护士看了看孙建设和刘强两人,开口说道:“好了,别在这里说了,来一个人跟着一起把他们送到病房。”
还没等孙建设开口,刘强便抢先说道:“好的,护士同志,我跟着你们去。”
只是还没等他们走出两步,不远处正有几个人急匆匆的朝着这边小跑而来。
刘强和孙建设两人听到动静,仔细一看,发现来的人正是他们厂的厂长、工会主席和后勤主任。
还没等两个人开口,张厂长便率先问道:“孙科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郑主席和马主任也用担心的目光看向两人。
孙建设指了指正被送往病房的几位工友,说道:“厂长,这几位骨折情况较轻的,已经处理好了,只要好好调养就行。但还有四位伤势严重,还在急救室里抢救。”
张厂长眉头紧锁,神情忧虑,转头看向急救室的门,仿佛也想要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
工会郑主席则关切的询问:“那几个重伤的都是谁啊?情况有多严重?”孙建设一一作答,话语中满是自责与担忧。
这时,刘强跟着护士已经把几位轻伤员送走。
张厂长听到孙建设说老李、小张等人的时候还没什么特别反应,等听到有周有国的时候,他立马就愣在了那里。
他瞪大了眼睛,用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你说还有周有国?这关他什么事啊?不是咱们厂的人去打猎吗?怎么还有他?”
见厂长这么说,孙建设脸上也是露出了极为为难的神色,一时间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他总不能说这件事本就是周有国提出来,撺掇他,他们才决定进山去打猎的吧。
他只得硬着头皮开口说道:“是有国听说我们要进山去打猎,就主动来找我,说想一起去。我想着多个人也能多点收获,而且他也会用枪,就没多想,让他跟着一起去了,没想到……”
听到孙建设这么说,张厂长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可是清楚周有国的身份有些不简单。
如今周有国跟着自己厂里的人出去打猎受了伤,这事情可就复杂了。
要是处理不好,自己这个厂长的责任肯定跑不了。
张厂长揉了揉太阳穴,强压下内心的焦虑与懊恼,对孙建设说道:“孙科长啊,你这次可真是太莽撞了。出去打猎怎么还能带外人呢。哎,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当务之急是要把他和其他同志都治好。”
孙建设满脸愧疚,低着头说道:“厂长,我知道错了,我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您放心,我一定想尽办法弥补。”
工会郑主席这时开口说道:“厂长、孙科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希望里边那几个人能够平安吧。”
张厂长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阴沉着脸坐在一边,内心的焦虑和担忧如潮水般翻涌。
后勤马主任这时走了上来,对着孙建设说道:“孙科长,你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我们说一遍。”
孙建设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马主任,我们进山以后,一开始还算顺利,打到了几只野鸡。后来就没见到什么猎物了。
这时候周有国就建议我们去深山里边打猎,山外围的猎物都被当地的村民给打得差不多了,深山里猎物多。
我们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就决定进深山打猎。只是进深山以后……”
随着孙建设的讲述,大家也更加清楚了这次事情发生的经过和原因。
工会郑主席看着孙建设,眼中满是失望,忍不住说道:“孙科长,这深山是那么好进的?山里可不比外边,一马平川、毫无遮挡,山里到处都是枯枝败叶,还有各种潜藏的危险,你们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决定进去了呢?”
孙建设满脸懊悔,低下头说道:“郑主席,我知道错了。当时我们一心想着多打点猎物,就没考虑那么多。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家。”
张厂长阴沉着脸,缓缓开口:“孙科长,打猎本就是有风险的活动,进深山更是要慎之又慎。你们这次太草率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众人听了,也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在那里等待着。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个人的心情都沉甸甸的,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发出的“滴答”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手术室的门再次被从里边缓缓拉开了。
一位医生率先走了出来,他的手术服上还带着些许血迹,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的双眼透着疲惫。
孙建设、张厂长等人见状,立刻围了上去,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盼。
孙建设抢先问道:“医生,怎么样了?他们都还好吧?”
医生缓缓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经过全力抢救,有三名伤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仍有一位伤势过重,还在昏迷当中,情况不太乐观,后续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和治疗。”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心里一紧。张厂长赶忙问道:“医生,不管花多大代价,一定要把他救过来啊。他家里还有老小,全指着他呢。”
医生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不过现在大家先别太着急,目前脱离危险的几位伤者需要好好休息调养,家属要做好护理工作。
至于那位仍昏迷的同志,我们也会密切关注他的生命体征,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
孙建设满脸感激的说道:“医生,太感谢你们了,你们辛苦了。”
第368章 消息传开
没过多长时间,周有国几人便被医生和护士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
孙建设等人急忙围上去,目光紧紧落在躺在病床上的几人身上。
周有国面色如纸般苍白,紧闭着双眼,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了一些血迹。
他的手臂和腿部也都打着石膏,整个人毫无生气的躺着,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看到他这副模样,孙建设的心猛的一揪,自责与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其他几位工友同样伤势惨重,他们虚弱地闭着眼,有的眉头紧皱,似乎即便在昏迷中也仍在承受着伤痛的折磨。
张厂长看着这些平日里生龙活虎的职工如今这般模样,心中满是不忍与痛惜,重重的叹了口气。
工会郑主席眼眶泛红,喃喃说道:“这可都是咱们厂里的好同志啊,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马主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这几人,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饱含着他内心的复杂情绪。
一方面,他着实为这几个人的遭遇感到痛心疾首,出去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却是躺在了这里。
而另一方面,他叹气则是因为想起了张明。
要是张明还在他们纺织厂,以他的本事,或许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可如今张明已经离开了,马主任心中满是遗憾与无奈。
众人又和医生聊了一下,在得知受伤最重的是老赵以后,大家心里都沉甸甸的,弥漫着浓重的难过情绪。
听医生的意思,老赵是被野猪正面给撞飞的,那强大的冲击力直接作用在他身上,致使他受到重创。
祸不单行,随后的两次滚下山坡,无疑是雪上加霜,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医生无奈地表示,目前他们也只能继续密切观察老赵的状况,满心希望老赵的情况能够慢慢好转。
医生接着又提到周有国的伤势,他同样经历了两次滚下山坡的磨难,此外还被野猪给压了一下,手部更是被野猪踩了一下,从而造成了骨折。
医生详细地讲述着每个伤者的情况,众人静静地听着,心情愈发沉重。
张厂长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对医生说道:“医生,无论如何请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救治他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厂配合的,尽管开口。”
医生点点头,认真地回应:“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目前他们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仍不能掉以轻心,后续还需要漫长的治疗和恢复过程。”
孙建设双眼泛红,自责地说道:“都怪我,要是我能多注意点,大家也不会伤得这么重。老赵和周有国他们……”
说着,声音已带上了几分哽咽。
工会郑主席拍了拍孙建设的胳膊,安慰道:“孙科长,现在还不是说你的问题的时候,咱们得一起想办法,让他们尽快好起来。”
就在张厂长他们还在医院的时候,纺织厂这边也开始传出今天去打猎的那些人受伤的消息。
当得知有几个人受伤非常严重的时候,整个厂子都炸开了锅。
车间里,工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听说了吗?打猎的那几个伤得可重了!”
“啊?真的啊,这咋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也不知道伤成啥样了,希望没啥大事。”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平日里有条不紊的工作节奏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
办公室里,文职人员们也在小声议论。
一位年轻的女员工焦急的说:“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另一位同事附和道:“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大家都为受伤同事的安危揪着心。
孙晓丽得知厂里进山打猎的那些人出了事,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被浓重的担忧笼罩。
一方面,她牵挂着那些受伤同事的安危,毕竟大家在一个厂里工作,都是同事。
可另一方面,她更多的是对自己儿子张明的担心,这种担忧如同一团阴云,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自己儿子可是没少进山,虽说以往都顺顺利利,没碰到过这种危险情况,但谁又能保证以后呢?
万一哪天他进山也遭遇类似的意外,遇到凶猛的野兽,或是像那些同事一样滚落山坡,那该如何是好?
她越想越害怕,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她在车间里坐立不安,手中的工作也变得心不在焉。
旁边关系好的姐妹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心的问道:“小丽,你咋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孙晓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就是听说打猎的人受伤了,心里有点担心。”
这位姐妹安慰道:“别太担心了,医院肯定会全力救治的,他们肯定都会没事的。”
孙晓丽点点头,可心里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轻。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孙晓丽匆匆赶回了家。
一进家门,看到张明正坐在屋子里看书,她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一些。
张明看到母亲神色有些异样,便放下手中的书,关心的问道:“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孙晓丽走到张明身边坐下,把厂里打猎的人受伤的事告诉了他。
她语气中满是担忧:“儿子,你以后可别再随便进山了,太危险了。你看这次,多吓人啊!”
张明听到纺织厂的人受伤了,让他也意识到山里潜藏的危险。
他没想到纺织厂的人这次会遭受如此大的损失。
他紧紧握住孙晓丽的手,一脸认真的安慰道:“妈,你别担心,我进山一直都很小心的。这次他们可能真就是运气不好才出了事,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的。”
孙晓丽满眼担忧的看着儿子,眼眶微微泛红,说道:“话是这么说,可万一呢?你是妈的心头肉,妈就怕你出了什么事。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妈可怎么活啊。”
说着,她的声音不禁带上了一丝颤抖。
第369章 背后凉嗖嗖的
张明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说道:“妈,我知道你担心我。以后我每次进山之前,一定会做好充分准备,把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都考虑周全,多注意安全。
你就别太操心了,好不好?你要是一直这么忧心忡忡的,我也会不安心啊。”
孙晓丽听到张明这么说,心里明白自己也劝不住他。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不过还是再次叮嘱道:“儿子,你要是进山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遇到危险,千万别逞强,赶紧往回跑,知道吗?”
张明用力的点点头,说道:“妈,你放心吧,我记住了。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担心的。”
尽管张明这么保证着,孙晓丽心中的担忧却依旧难以消散,只是她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儿子每次进山都能平平安安……
等张建国回来以后,孙晓丽赶忙迎上去,又和他说了一下今天纺织厂里发生的事情。
当张建国在得知纺织厂的那一队人都受了不轻的伤的时候,他心里也是一紧,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严肃了。
他缓缓走到张明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儿子,不行的话,你以后就别进山了。你看这次厂里的人,多危险啊!打猎这事儿,风险太大。反正咱们也有钓鱼的本事,想吃肉钓点鱼回来,也不差那一点猎物。”
张明笑着看着自己父亲,满是自信的说:“爸,你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我进山次数也不少了,对山里的情况熟得很。如果真的有危险,我会远远的就躲开的,肯定不会让自己出事。”
张建国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儿子的话并不太满意。
他继续劝说道:“儿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这次纺织厂的事就是个教训,山里的危险防不胜防。万一你遇到个什么突发状况,来不及躲开怎么办?”
张明坐到父亲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爸,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我每次进山都会做好充分准备的,带好必要的工具,还会留意天气和周围环境。而且我不会去那些太偏僻、危险系数高的地方。你就相信我吧。”
孙晓丽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你这孩子,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我们是怕你出意外,万一有个好歹,我们可怎么办?”
张明看着父母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说道:“爸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进山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为了打猎,也是一种挑战自我、亲近自然的方式。
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们就别太担心了。这样吧,以后每次进山前,我都详细跟你们说我的计划和路线,回来也第一时间报平安,行不行?”
张建国和孙晓丽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心里明白,自家儿子对进山的执着,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改变他的看法了。
张建国只好妥协的说道:“那好吧,儿子,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千万不能让我们担心。”
张明用力的点了点头,信心满满的说道:“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虽然嘴上他是这么安抚父母,但心里却暗自思忖着:“我有念力异能,还有每天10分钟的无敌时间,再加上,就凭这个,谁能把我怎么样?除非我自己作死,不然我想死都难。”
吃饭的时候,张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孙晓丽碗里,笑着说道:“妈,我又分配了一辆自行车。昨天买的那辆新车,以后你就上班的时候骑吧。”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孙晓丽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以往上班,要么是儿子骑车把她送到厂里,要么是张建国送她。
虽然这样上下班确实挺方便的,但她心里也担心会耽误他们各自的事情。
孙晓丽看着张明,眼中满是欣慰与疼爱,说道:“行,那妈就先骑着那辆自行车。”
张明这时又看向自己父亲张建国,好奇地问道:“爸,你们厂现在还去海边钓鱼吗?”
张建国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说道:“不去了,海边那里他们又钓不到什么鱼,还怪冷的。”说话的同时,他还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明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哈哈,爸,我就说嘛,没点本事,哪有那么容易钓到鱼。
吃完晚饭以后,张明回到了95号院。刚迈进前院,他的目光就被阎埠贵家门前堆放的木头和瓦片吸引住了。
再仔细一打量,只见阎埠贵家的房顶果然已经开始修缮起来,几个工人正忙碌地爬上爬下,敲敲打打。
张明又看了一眼阎家的房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后转身回了自己家里。
不过此时他心里却暗自想着:“你们就修吧,等修好了我再给你们来一次房顶塌陷术。”
阎埠贵此时正站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师傅们修缮房顶。
当然,他也叫上了自己全家人过来帮忙。
他想着,有了自己家人的帮忙,修缮屋子的速度应该能快不少吧,这样也能省下一些钱。
忽然,他浑身没来由地打了一个激灵,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往上窜,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他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
院子里,除了他们家这里在忙碌以外,周围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他不禁暗自嘀咕:“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呢?”
阎埠贵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种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他无端地心慌。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有什么事情疏忽了?
可思来想去,除了想到前几天举报了张明以外,他也没与其他人有什么冲突啊,难道是解成他们惹到人了?
想不通的他一时之间也没有了头绪。
第340章 再次回老家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没多久,张明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屋顶,思绪已经飘远。
想到既然自己已经去搪瓷厂上班,那么今天就弄一头野猪回厂里,也让厂里的人见识见识自己的本事。
而且,他确实也有好长时间没有回村里看望爷爷奶奶了,正好今天也回去看看,一举两得。
有了决定以后,张明便迅速起身洗漱。
洗漱完毕,他来到97号院当中。
孙晓丽瞧见张明起得这么早,不禁开口问道:“儿子,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是厂里有什么事情吗?”
张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妈,没事,我就是想回一趟村里去看望一下爷爷奶奶。”
张建国听到自己儿子要回去,接口说道:“回去也好,你爷爷奶奶也挺想你的。”
孙晓丽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也该回去看看他们。你你回去的时候,顺便把家里腌制的腊鱼给他们带一些。”
说着,她赶忙把碗里的饭扒完,然后拿着一个袋子就匆匆进了厨房。
张建国一边吃饭,一边对着张明说道:“赶紧过来吃饭吧,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张明点了点头,坐在桌边拿起一个馒头就吃了起来。
他扭头看着身旁的张朋,故意逗他:“妈有没有给你准备带给你小同桌的东西啊?”
张朋一听,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扭过头,也不理张明。
张建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等张明吃完饭的时候,孙晓丽就提着两个袋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把袋子放在张明跟前说道:“儿子,这一袋子里边是腊鱼,另一个袋子里边是一些白面和棒子面。你带回去给你爷爷奶奶。”
张明接过袋子,看着母亲:“妈,还是你想得周到。”
孙晓丽微笑着叮嘱道:“到了村里,记得多陪你爷爷奶奶说说话,帮他们干点活儿。要是他们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记着,等下次咱们在给他们带回去。”
张明连连点头:“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
张建国在一旁也说道:“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太晚了,就在村里住一晚,别硬撑着往回赶。”
张明应道:“好嘞,爸。我心里有数。”
准备妥当后,张明提着袋子,告别父母和张朋,踏上了回村的路。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骑行,张明在快10点的时候才回到了村里。
一路上,熟悉的乡村景色从他身旁掠过,勾起了他不少的回忆。
到了村口,他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两支烟,笑着递给站岗的民兵。
民兵接过烟,笑着和他寒暄了几句,便放他进去了。
张明骑着车子,沿着村里的小路,向着爷爷奶奶家而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那熟悉的小院前。
他从身上拿出钥匙,打开爷爷家的院门,“嘎吱”一声,老旧的木门缓缓打开。
他推着车子走进院子,将带来的东西放在屋子里。
刚放好东西,就听见门外传来奶奶刘梅那熟悉的声音:“明儿,明儿是你回来了吗?”
张明一听,赶忙快步走出屋子,笑着回应:“奶奶,是我,我回来看您和爷爷啦!”
只见奶奶刘梅脚步匆匆的走进院子,脸上满是惊喜与激动。
她快步走到张明跟前,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心疼与慈爱:“我的乖孙儿,可算把你盼来了。你看看,是不是又瘦了?”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张明的胳膊。
张明笑着握住奶奶的手:“奶奶,我没瘦,好着呢。您和爷爷身体咋样?”
刘梅拉着张明的手,往屋里走去,嘴里念叨着:“我们俩都好,就是想你啊。你这孩子,也不常回来看看。”
两人走进屋子,张明扶着奶奶在椅子上坐下,关切的问道:“奶奶,我这不是忙嘛。对了,我爷爷呢?他怎么没回来?”
刘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你爷爷还在队里干活呢。我也是听二狗子说你回来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张明听后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想起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便把袋子提到刘梅跟前,说道:“奶奶,这些都是我妈让我给你们带回来的,里边有鱼,还有白面和棒子面。另外我还给你和我爷爷买了一些吃的,有点心,还有几瓶酒。”
刘梅看着满满当当的袋子,嗔怪道:“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呗,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啥,浪费钱。”
她嘴上虽是责怪,但眼神里却满是欣慰和欢喜。
轻轻抚摸着袋子,仿佛能透过袋子感受到儿子儿媳和孙子的心意。
“奶奶,这哪能叫浪费钱呢?我们在城里有定量,又有工资。您和我爷爷在乡下也没个票据啥的,哪有城里方便啊?”张明笑着说道。
刘梅听了,轻轻点了点张明的额头,感慨的说:“还是我家明儿想得周到,知道惦记着爷爷奶奶。可咱们乡下虽然没城里那些个票据,日子也还勉强过得去。你们在城里花销也大,自己也要省着点。”
张明握住奶奶的手,说道:“奶奶,您就别操心我们啦。我现在工作挺好的,工资也够花。
给您和爷爷带点东西,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看,这白面,您和爷爷平时肯定见不到多少,你们多吃点白面对身体好。还有这腊鱼,是我妈亲手腌制的,可香了。”
刘梅看着这些腊鱼,不知怎么的,又把袋子的口给重新给系上了:“你回去的时候把这些鱼给带回去,你和你爸都是做采购的。把这些鱼交上去不仅能够完成任务,还能换钱。”
见自己奶奶又要让自己把鱼给重新带回去,张明赶忙阻止道:“奶奶,这鱼就是我和我爸从什刹海那里钓上来的,是特意给您和爷爷带回来的。我们如果需要完成任务,再到那边钓就行了。”
“真的是你们钓的?你们怎么这么大的本事啊?”刘梅一脸惊讶,眼中满是疑惑和惊喜。
他可是知道,要钓到这么多鱼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第341章 准备进山
张明笑着拍了拍胸脯,得意的说:“奶奶,那当然啦!我和我爸钓鱼的本事可厉害呢。什刹海那边鱼可多了,只要找对地方,掌握好方法,钓到鱼不是啥难事。您就放心吃吧,这是我和我爸的心意。”
刘梅轻轻点了点张明的脑袋,笑道:“就你会哄奶奶开心。不过,你们钓鱼的时候可得注意安全,别光顾着钓鱼,把自己给弄伤了。”
“知道啦,奶奶。我和我爸钓鱼的时候会小心的。”
这时,张明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些点心,轻轻放在刘梅的手中。
“奶奶,这些桂花糕和绿豆糕,你和我爷爷留着吃。这些东西啊,在城里可受欢迎了,我特意给您二老带回来尝尝。”
说着,他又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袋子,继续说道:“对了,这袋子里边还有几瓶酒(张明用灵泉水+酒兑的,为了给两位老人养养身体。),这几瓶酒是我从一个老中医那里弄来的,那老中医说这酒里面他可是泡了根 300 多年的人参,喝了对身体好,您和我爷爷平时也喝一些。这酒可珍贵着呢。奶奶,你们可别把它给送人了,也别舍不得喝。”
刘梅看着手中的点心,又望向那几瓶酒,眼眶微微泛红。
她轻轻拍了拍张明的手,说道:“我的乖孙儿,你这心里头总是惦记着我们。这么好的东西,你留着自己用啊,还给我们拿来。”
张明笑着搂住刘梅的肩膀,说道:“奶奶,我在城里啥都不缺。您和爷爷年纪大了,更需要补补身体。这酒啊,每天喝上一小杯,对身体特别好。您就和爷爷放心喝,可千万别舍不得,我以后还指望你们给我带孩子呢。”
刘梅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好好,奶奶听你的。你这孩子,越来越会疼人了。等你爷爷回来,看到这些,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听到爷爷张有财的声音:“老婆子,我听二狗子说咱孙儿回来了,人在哪儿呢?”
张明一听,立刻站起身来,笑着迎了出去:“爷爷,我在这儿呢!”
张有财一跨进门槛,就看到张明站在眼前,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一把抓住张明的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的好孙儿,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张明笑着把给爷爷带的酒拿过来,说道:“爷爷,您看,我给您带了几瓶好酒,里面泡了 300 多年的人参,对身体好,您和奶奶平时喝点。”
张有财接过酒,仔细端详着,眼中满是惊喜:“哎哟,这么珍贵的酒!孙儿啊,你怎么不留着自己喝啊,给我们都浪费了。”
张明赶忙摆摆手,笑着说道:“爷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这酒给您和奶奶喝怎么能叫浪费呢。
我们在城里机会多,等过段时间,我再找那名老中医多买一些。可您和奶奶在村里,哪能轻易喝到这么好的酒呀。您就听我的,和奶奶每天适量喝点,这对身体大有益处。”
张有财轻轻摩挲着酒瓶,脸上满是欣慰,说道:“我家孙儿真是长大了,懂得孝顺爷爷奶奶了。不过这么好的东西,我可得好好收着,等个重要日子再拿出来喝。”
张明一听,着急地说道:“爷爷,这酒就是买来给您和奶奶日常喝的,不用等什么重要日子。您看,那老中医特意交代了,这酒就得经常喝才有效果。您要是舍不得,那岂不是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嘛。”
刘梅在一旁也笑着附和:“老头子,就听明儿的吧。孩子大老远带回来的,就是希望咱们能喝了身体好。”
张有财看着祖孙俩,笑着点头:“好好好,听你们的。孙儿啊,你在城里工作咋样?还顺利不?”
为了不让自己爷爷奶奶担心,张明并没有和他们说自己不在纺织厂上班了。
而是开口说道:“我挺好,我工作挺好的。这次除了回来看看你们,我还想进山去看一看。”
听到自己孙子要进山,张有财和刘梅两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刘梅赶紧过来抓住张明的手说道:“明儿啊,你可不能进山啊。你是没听说,前几天秦家庄那里有两个猎人进山打猎,结果遇上了野猪群。那野猪可凶了,把其中一个人拱得浑身是伤,现在还在村里躺着,生死未卜呢。这山里太危险了,你可别去冒险。”
张有财也在一旁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道:“是啊,孙儿。咱村子附近这山里,最近有一群野猪频繁出没。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们老两口可怎么活。听爷爷的话,别去了。”
张明看着爷爷奶奶满脸的担忧,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无奈。
他拍了拍刘梅的手,安慰道:“奶奶,爷爷,你们别担心。我不会像他们那么莽撞的。我进山就是在山的外围转转,不会深入山林的,肯定不会遇到危险。而且我身上带着家伙呢,真要有个什么情况,我也能保护自己。”
说完张明还从怀里拿出自己的54式武器给两位老人看看。
刘梅还是不放心,紧紧拉着张明的手不放:“明儿,你说的轻巧,可这山里的事儿,谁能说得准啊。万一你遇到个啥意外,我们怎么办?”
张明搂着奶奶的肩膀,撒娇道:“奶奶,您就相信我吧。我保证,一有不对劲,我立马就回来。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张有财看着张明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武器,知道这孩子主意已定。
他叹了口气说道:“孙儿啊,你一定要小心。要是真遇到危险,别逞强,赶紧往山外跑或是爬到树上,保命要紧。”
刘梅听老伴儿这么说,知道劝不住张明了。
她眼眶泛红的叮嘱道:“明儿,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啊。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奶奶也不活了。”
张明赶忙说道:“奶奶,您别这么说。我肯定会平安回来的。您和爷爷就放心在家等着我,我最多三个小时就回来。”
第342章 野猪找来了
和自己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以后,张明便向着山里走去。
村中的一些老人看到了他,也纷纷热情的和他打了声招呼。
这些人在得知张明是要进山的时候,也都纷纷提醒他要小心一些。
没过多久,张明就来到了山脚下。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山脉,心里暗自思忖着:“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山外围碰到野猪,如果碰到了,那就顺手给它们收拾了。要是没碰到,那就算它们命大。
反正他是不准备进深山的,来山里转一圈,也只是做做样子,这样就方便我把空间里的东西往外拿,
到时候就说是在山里打到的,也能让爷爷奶奶和村里人信服。”
张明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林间清新的空气,抬脚迈进了山林。
他小心的走着,在用眼睛扫视四周的同时,他还放出了自己的念力,用来保证自身的安全。
脚下的落叶被他踩得沙沙作响,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又翻过了一座山头,张明便打算就在这座山里随意转一转。
再往里走就进入深山的范围了,他可不想冒险深入。
在山里转的这段时间,张明发现在山林间还是能瞧见一些野鸡和野兔活动的踪迹。
不过,这些东西他并没有打算收进空间当中。
他心里想着就让它们继续留在这儿吧,说不定以后这些东西就被村里的其他人给打到。
又有了一会儿,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苹果,走到一旁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上去吃了起来。
咬一口脆甜的苹果,汁水在口中四溢,张明惬意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他一边吃一边琢磨着,一会儿回去带多少猎物比较合适,是多带几只野鸡,还是多带几只野兔。
一时间他也没个更好的主意,要是两样都带,那每样就得少拿点。
正想着这些,张明突然心中一动,他的感知中出现了几只野猪的身影,它们正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所在的地方走来。
张明赶忙集中精神,仔细感知了一下,发现这群野猪阵容还不小,有三只大野猪和八只小野猪。
“看来这就是奶奶说的那群野猪了,没想到它们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张明暗自想着。
而此时的张明并不知道,这群野猪之所以会朝他这边来,完全是被他刚刚拿出来的那个苹果吸引。
要知道,他吃的这个苹果可不一般,是他在空间里一直用灵泉水浇灌的果树上结出来的。
这苹果本身就带着一些若有若无的灵气,对于嗅觉敏锐的野猪来说,这股气息就像极具诱惑的美食信号,引得它们循味而来。
感知着这些野猪不断靠近,张明瞬间有了决定:“就把这几只野猪给收拾了吧。”
他从空间里取出自己的五四式手枪,脚步轻盈的躲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边。
随着野猪不断靠近,张明透过树干与枝叶间的缝隙,将它们的模样瞧得越发真切。
那三只大野猪,各个都是膘肥体健,有两百多斤的样子,浑身长满了粗糙且坚硬的黑毛。
这些黑毛上,粘着一块块松脂,还有一坨坨泥土,层层叠叠地裹在它们身上,宛如一层厚厚的、坚不可摧的盔甲。
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探出,尖锐而锋利,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仿佛两把随时准备出击的利刃,让人望而生畏。
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脑袋也在不停的左右晃动着,那小而狡黠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对潜在的危险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跟在大野猪身后的八只小野猪,个头要小上许多,不过也有二三十斤的样子。
它们紧紧簇拥在大野猪身旁,圆滚滚的身子一扭一扭的走着。
鼻子还不时的在地面上拱来拱去,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仿佛在欢快地交谈着。
它们身上的毛虽没有大野猪那般厚重,却也因在山林中穿梭,沾上了不少杂物,显得毛茸茸又脏兮兮的。
看到这些野猪,张明也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一猪二熊三老虎”这个说法了。
首先,野猪通常集体行动,一碰上就是一群,这股群体的力量不容小觑。
像眼前这三只大野猪带着八只小野猪,浩浩荡荡地行进,光是那阵仗,就足以给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再者,野猪身上那层沾着松脂和泥土的护甲,简直就像天然的防御工事。
那松脂黏附在毛发上,再裹上厚厚的泥土,层层叠加,变得坚硬无比。
张明心想,估计一般的猎枪,就算击中了,也很难穿透这层厚实的护甲将它们打死。
这层护甲不仅能抵御一般的攻击,还能在野猪穿梭山林时,减少树枝荆棘对它们的伤害。
如此看来,野猪凭借着群体优势和这身独特的“装备”,在山林里确实具备很强的生存和战斗能力,也难怪会在人们的认知中,拥有这般靠前的危险排名。
张明紧紧握着手中的五四式手枪,双眼盯着远处正慢悠悠走来的野猪群。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只见他意念一动,刹那间,那群野猪竟凭空消失,被他一股脑儿收进了空间当中。
他先将那几只小野猪送进空间里的养殖区,心中暗自思忖:等它们长大一些,再让它们和空间里以往收进来的那些野猪进行繁殖,这样就不用担心野猪近亲繁殖的问题了。
至于那三头体型较大的野猪,张明运用空间的能力,将它们给定在了原地。
他手持着手枪,朝着被定住的野猪走去。
来到离野猪不远的地方,他缓缓抬起手臂,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野猪的脑袋,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枪响在空间里回荡开来。
伴随着枪声,三头野猪的身躯摇晃了几下,随后“噗通”一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张明紧接着把三头野猪从空间里放了出来,在周围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拿出柴刀,给野猪放起血来。
第343章 要分给村里人
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不趁着现在把野猪的血放干净,等时间一长,这野猪肉的口感就会大打折扣,变得又柴又难吃。
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片血泊……
张明一边给这三头野猪放血,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这三头野猪该怎么分配。
毕竟这可是三头野猪,得好好盘算一番。
思索片刻后,他心中有了主意:决定把其中一头野猪分给村里,也算是为乡亲们做点实事,大家平日里对爷爷奶奶也多有关照,也能让全村人都尝尝鲜。
至于剩下的两头,一头他打算拿到厂里去交任务。
自己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给厂里弄一头野猪,刚好在山里又碰到这里头,他正好带回去,也省的从自己空间里往外拿了。
而另一头,他准备送到街道办,送给王主任。
自己这个工作也算是王主任牵的线,还有就是自己家就住在南锣鼓巷这边,和王主任打好关系准没错。
可问题来了,这儿足足有三头野猪,张明既不能一次性全给搬出去,也不能把它们全都收进空间里。
毕竟都收进去的话,到村里的时候就没法再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了。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先把两只野猪给收进空间当中,而后弯腰扛起一头野猪,快速的往村里走去。
他想着,等回到村里,就跟大家说自己在山里运气好,打到了两头野猪。
到时候自己再次进山一次,把空间里剩下的那头野猪扛回去就行了。
至于第三头,就先放在空间里,等到了四九城,再找个时间,送去街道办给王主任。
一路上,张明扛着野猪跑的飞快。
这头二百多斤重的野猪,对于整天饮用灵泉水强化身体的他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沉重的负担。
要不是考虑到野猪体型过于庞大,搬运起来实在不方便,他甚至都想把空间里另一头也一起扛回村里。
半个多小时后,张明便扛着野猪来到了山下。
他扛着野猪走在回村子的路上,那些正在田里上工的村民,远远就瞧见一个人扛着野猪向着村子这边走来。
顿时大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农活,顾不上沾满泥土的手脚,纷纷从田里出来,向着张明这边跑来。
等他们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这才看清,扛着野猪的竟然是张明。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哎呀妈呀,这不是张明吗?咋回事啊,你怎么扛着这么大的一头野猪啊!”
“就是说啊,这野猪个头可不小,张明你咋做到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满是惊奇与羡慕。
张明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各位哥哥、伯伯们,我这不今儿进山转转嘛,运气好就碰到了野猪。”
他一边说着,一边感受着众人投来的目光,心中满是自豪。
毕竟,能独自猎到这么大一头野猪,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
就在这时,张明的大伯张建军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他满脸关切的看着扛着野猪的张明,赶忙问道:“张明,你受伤了没有?这野猪可是不好打的,稍有不慎就得出事。”
张明心中一暖,笑着回应张建军:“大伯,您放心吧,我没事。我这次进山可是带的有武器。”
张建军先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张明,见他神色如常,身上确实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他又将目光投向张明扛着的野猪,只见野猪头上有个流血的伤口,便瞬间明白这野猪肯定是被击中了头部,不然以野猪的凶悍,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杀死。
不想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毕竟还要进一趟山,假装再扛出一头野猪。
于是他将肩上的野猪“咚”地一声扔到了地上。
他看向自己大伯说道:“大伯,你们帮忙把这头野猪给抬到村里,到时候让大队长帮忙分一下,每家都分一些肉,也算是我对大家的一点心意。”
张建军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点了点头:“行,你这孩子有心了。大伙都来搭把手,把这野猪抬村里去。”
周围的村民们一听张明要把这头野猪分给大家,也都是非常的开心。
人群中一个年轻小伙子笑着说:“张明哥,你可真是咱村的大英雄啊,能把肉分给大家,大家都不会忘了你的好。”
张明摆了摆手,笑道:“别打趣我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应该的。”
在众人的合力下,野猪被稳稳的抬起,朝着村子走去。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都在夸赞张明的厉害。
张明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也满是欢喜。
正准备一起往村里走去的张建军见张明站在那里没动,便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怎么还站在那里,不跟着我们一起走啊?”
张明笑着解释道:“你们去吧,山里头还有一头呢,我得去把它给扛出来。”
听到山里居然还有一头野猪,刚走出没几步的众人瞬间都停住了脚步,扭过头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明。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小子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在山里打到两头野猪。
张明见大家又把目光投向了自己,便再次开口说道:“有这一头给村里就够了啊,大家也知道我和我爹都是干采购员的,另一头野猪我可是要带回城里交任务的。”
听到张明这么说,大家虽然心里满是羡慕,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这野猪确实是张明凭借自己的本事打的,人家有权决定怎么处置。
就算他们想说东西是他们村集体的也不行,要知道张明的户口可是在城里,不在他们村里。
人群中有人感叹道:“张明这孩子,真是有能耐,咱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张建军看着张明,一脸关心的说:“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帮你把野猪给抬出来啊?这野猪可沉呢,你一个人扛,别累着了。”
第344章 村里
听到张建军说要找人帮自己抬野猪,张明赶忙摆了摆手。
要是去的人多了,他根本没法把野猪从空间里拿出来啊。
他看着张建军,说道:“大伯,真不用了,我扛着野猪也不费什么力。您又不是不知道,山里的路有多难走,到处都是荆棘和横七竖八的树木。
要是人多的话,行动反而不方便,大家在林子里挤来挤去,还容易出意外,还不如我自己扛呢,我一个人行动灵活,能更快把野猪带出来。”
张建军思索片刻,觉得张明说得在理,便点头道:“行吧,你这孩子做事向来有分寸,那你自己小心点,尽快回来。”
张明应了一声,转身迅速朝山里走去。
回到山里,在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意念一动,将空间里的野猪放了出来。
这头野猪体型和刚才的那头差不多,都是二百多斤的样子。
虽然野猪不轻,但是张明还是轻松地将其扛上了肩。
他沿着山路往回走,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确保自己不会碰上毒蛇之类的动物。
与此同时,村子里东边的打谷场上,全村的人都聚集在这里,看着中间地上的这头野猪。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对张明的夸赞。
同时他们也在想着自己家里能分到多少肉。
张有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既是村子里的大队长,也是现任的村长。
他一脸郑重的对着张建军说道:“建军,你带几个人去迎迎张明那孩子。怎么能让他一个人进山呢?这多不安全呐。对了,推一辆队上的独轮车去,也好帮他把野猪给推回来。”
张建军听后,立马点了点头,随即又叫上了几个平日里关系比较好的人,大家推了一辆独轮车,就匆匆向着山里走去。
张有田又将目光投向还在小声议论的人群,提高音量大声说道:“现在都安静一下!都听我说!”
听到张有田的话,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再交头接耳,就连平时调皮捣蛋的孩子,也都乖乖地站在自己父母身边,或是躲在父母身后。
他们不少人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头野猪。
张有田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聚集在这儿,应该也都知道发生啥事了。
在这里我再给大伙详细说一下啊。张明这孩子今天进山,运气好打到了野猪。他呀,心里念着咱们都是一个村里的人,把这头野猪送给村里,让把这肉分给各家各户。
张明这孩子心地善良,大伙可得记着他这份好。
另外呢,就是分肉的事儿,咱们为了公平起见,就按照人口来分。不管是家里刚出生的娃娃,还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全部都算在内,保证每家都能公平地分到肉。”
村民们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人群中有人喊道:“大队长,您安排得好,张明这娃真是好样的!”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这孩子懂事!”
“多亏了张明,咱今年能尝尝野猪肉了!”
张有田看着大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大家也别闲着了,都动动手帮帮忙,现在就准备开始杀猪。”
听到马上要开始杀猪了,众人都显得非常高兴,眼中满是期待,仿佛已经闻到了野猪肉的香味。
人群开始有序地忙碌起来,一些人跑去拿杀猪用的工具,还有些人则帮忙把野猪抬到更为宽敞合适的地方。
而张明这边此时,正扛着野猪在回村的路上快步行走。
张明刚从山里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前来迎接他的张建军一行人。
“张明,快把野猪放车上,别累着了。”张建军一边热情地说着,一边和众人迅速围上去帮忙。
张明见他们推着独轮车过来,也就没拒绝,顺势把野猪放在了独轮车上。
他抬起头,对着张建军开口问道:“大伯,你们怎么想起过来了呀?”
张建军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解释道:“大队长让我们过来迎一迎你,怕你一个人扛着野猪累着,再说这山路也不好走。”
张明听后点了点头,心领了这份关怀,便没再多说什么。
张建军这时目光又落在独轮车上的野猪上,接着问道:“这一头野猪要不要也弄到村里,让村里帮你把它收拾出来?咱村里老赵收拾野猪可有一手,保证弄得妥妥当当。”
张明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大伯。我直接把猪交给厂里,让厂里的人去收拾吧。在村里收拾完再送过去,反而麻烦。”
张建军听了,觉得张明说得在理,便说道:“行,你这孩子做事有主见,那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先回村,把这头野猪送回家以后,你也去打谷场和大家见见面。”
于是,众人推着载着野猪的独轮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往村子走去。
回到村子,大家先是帮忙把这头野猪送到了张明爷爷奶奶的家里。
而后,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朝着打谷场的方向走去。
此时,张明的爷爷奶奶也在打谷场这边。
他们的周围围拢了不少和他们年纪相仿的老头老太太们。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说着张明的好。
“老张啊,你家孙子可真是有出息,居然能打到这么大一头野猪!”
“就是就是,这孩子不仅能干,还想着咱全村人,心可真好。”
听着这些夸赞,两位老人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可笑容背后,还是藏不住深深的担忧。
张有财此时心里还在想着:“唉,虽说这孩子是给村里做了好事,可我们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他一定不要去惹野猪,多危险呐,可这孩子偏偏就去招惹它们了。”
刘梅同样有这种想法:“自己孙子这次怎么这么冒失呢,好在他没什么事。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那简直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正说着,张明和张建军等人来到了打谷场。
张明一眼就看到了爷爷奶奶,赶忙走上前去。
“爷爷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呢?”张明笑着问道。
第345章 带着野猪走了
见到张明过来了,刘梅急忙一把拉住张明的手,目光急切的上下打量着,那眼神仿佛要将张明全身上下每一处都瞧个仔细,想看看自己孙子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眼里泛着泪花,声音微微颤抖的说道:“你这孩子,可实实在在把我们吓坏了呀,以后可千万不许再这么冒险了,知道不?”
张明赶忙乖巧地点了点头,语气柔和又带着坚定:“知道了,奶奶,您就放心吧,以后我肯定会小心的。”
就在这时,张有财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孙子,也迈着略显蹒跚的步子走了过来。
他一脸严肃又满是关切的说道:“你奶奶说的对,以后你不管干啥,都得处处注意自己的安全。这世上啊,没什么比你的平安更重要。”
“嗯,爷爷,我记住了。”张明认真的回答,眼神里透着对爷爷教诲的尊重与铭记。
这时,周围原本就对张明夸赞有加的老人们,见祖孙三人这一幕,更是纷纷围拢了过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竖起大拇指,满脸笑意地说道:“这孩子真懂事,从小就招人喜欢。”
旁边一位老爷子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张明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另一位大妈更是提高了音量:“张明不仅聪明,还是咱们村里唯一的中专生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夸赞声此起彼伏。
听着这些人一句句真诚的夸赞,张明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热,竟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他挠了挠头,略带羞涩的笑着说:“各位爷爷奶奶们,你们别再夸我了,我就是运气好。”
然而,大家对他的赞赏之情丝毫未减,依旧在那里不停的说着。
就在张明的脚马上要尴尬得“抠出四室一厅”的时候,村里的大队长张有田迈走了过来。
他满脸笑意,眼神中透着欣赏,抬起手重重的拍了拍张明的胳膊,爽朗地说道:“好小子!是个爷们儿!”
周围的老人们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张有田这一句话,就像给原本热烈的氛围又添了一把火,大家的夸赞声再次响起。
“对啊,大队长说得太对了,张明这孩子就是有担当。”
“没错,咱村就需要这样勇敢又懂事的后生。”
张明被夸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道:“田叔,您过奖了,我也是咱们村的人,也该为村里做点事。而且这野猪也是碰巧遇上的。”
张有田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这孩子,别谦虚。能打到野猪,那可不是光靠运气,还得有本事和胆量。这肉一会儿分下去,大家都能尝到鲜,心里都得念着你的好。”
说完,他又扭头看着杀猪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声吆喝道:“大伙都加把劲,手脚麻利点,早点弄完咱们也好早点分肉。我再强调一句啊,大家都要记着张明的好,谁要是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让我知道了,那可别怪我不客气,我在全村通报批评他了!”
张明一听,赶忙上前阻拦,一脸着急的说道:“大队长,不至于不至于,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哪会有这种事。”
张有田笑着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说道:“这些你就别管了,我这么说也是为你好。你为村里做了贡献,就该得到大家的尊重。”
张明见张有田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又在打谷场这里待了一会儿,张明瞅准了个空当,便走到张有财和刘梅的身边,轻声说道:“爷爷奶奶,我就先回城里了,等过段时间我再回来看你们。”
张有财和刘梅两人一听,脸上顿时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刘梅紧紧拉着张明的手,眼里满是不舍,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呀,你这才回来没多久呢。”
张明看着自己的奶奶,脸上带着安抚的笑容,解释道:“奶奶,家里还有一头野猪呢,我得赶紧送回城里去。这野猪肉要是放坏了,就不好了。”
刘梅听了张明的话,虽然满心不舍,但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
她只好松开了手,叮嘱道:“那你路上可要小心啊,别着急,注意安全。”
张有财在一旁也附和着:“对,东西站别落下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张明点头应道:“知道啦,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等过几天我再回来看你们。”
随后,他便向着自己爷爷奶奶家里走去。
刘梅和张有财满不舍,实在是想再多看一会儿孙子,便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一直到把张明送出村子,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两人才缓缓转身,朝着打谷场的方向走去。
他们刚一到打谷场,就听到大队长张有田扯着嗓子在那吆喝:“大伙都听好了啊,现在野猪已经杀好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分肉!”
听到开始分肉,原本就围拢在周围的人群顿时欢呼了起来。
孩子们兴奋地在人群中蹦蹦跳跳,大人们的脸上也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等会儿能分到多少肉。
张有财和刘梅看到眼前这热闹欢快的场景,也不由自主地开心地咧开嘴笑了。
刘梅感慨地说道:“咱孙子可真是给村里办了件大好事,你看大伙多高兴。”
张有才笑着点头回应:“是啊,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这次更是没让咱失望。看到乡亲们都这么开心,咱也跟着高兴。”
此时,打谷场中央,杀猪匠老赵正熟练的将分割着野猪肉。
按照人口数量,有条不紊的将切好的肉放到一个个盆子里。
张有田在一旁监督着,确保分配公平公正。
“张二虎家五口人,这是他们家的份儿。”
“王婶家六口人,拿好嘞。”
随着一盆盆野猪肉被分出去,村民们的喜悦之情愈发浓厚。
张有财和刘梅也上前去领取自家的那份肉。当他们接过肉时,明显感觉这份肉的分量比其他村民分的都要多。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第346章 分给老大家一些
张有财和刘梅两人领到肉以后,觉得自家的肉明显比别家的多一些,两人都非常的疑惑。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张有田笑着走了过来,开口解释道:“叔婶,这野猪是张明弄回来的。多给你们一些,也是大伙一致的决定。大伙都念着张明的好,也都非常感谢你们家有张明这么好的孩子。”
张有财和刘梅听了大队长的话也都是非常的开心。
刘梅连忙说道:“这咋使得,大家都是一个村子,我们也不能搞特殊啊。”
张有田笑着说道:“婶,您就别推辞啦。大伙都觉得张明这孩子为村里做了这么大贡献,多给您二老些肉,那是应该的。这可不是搞特殊,而是全村人实实在在的心意。您要是不收下,大伙心里都过意不去呢。”
张有财在一旁思索了一会儿,脸上也是露了笑容,说道:“既然是大伙的一番心意,那我们就收下了。”
眼见分肉的事情已经结束,张有田冲着众人说道:“乡亲们听好了啊,今天下午咱们大队就放半天假,大家都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早上,咱们再开上工。”
村民们听了,纷纷欢呼起来。
“好嘞,大队长,还是您体恤大伙!”
“就是,这两天可真得好好歇一歇,顺便尝尝这野猪肉。”
大家一边笑着回应,一边提着分到的野猪肉,心满意足地往家走去。
张有财和刘梅也随着人群往家走,一路上不断有村民和他们打招呼,夸赞张明。
回到家后,刘梅看着手中的肉,一脸思索的问道:“老头子,你说这肉咋整呢?是腌起来,等明儿回来了做给他吃?还是分给老大一家一些?”
张有财手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留一半腌制起来吧。剩下的咱们吃一些,再给老大家送去一些。老大家人多,小龙和小萌都小,让他们多吃点。”
刘梅赞同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厨房。
她把肉轻轻放在略显粗糙的案板上,撩起衣角擦了擦手,然后从墙角的水缸里舀出一瓢水,倒在木盆里。
她将肉放进木盆,仔仔细细的清洗起来,双手不断揉搓着,把肉上的血水慢慢洗净。
洗净后,刘梅从案板旁拿起一把菜刀。
这刀用得久了,刀刃有些钝,但好在还能用。
她在一块粗糙的磨刀石上洒了些水,接着将菜刀在上面来回蹭了几下,磨刀石与刀刃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随后,她握住刀,沿着肉的纹理,将肉切成了两半。
一半被她小心地放在一旁的木盆里,准备用来腌制。
另一半她又切成一大一小两块,大一些的那块,她准备送给老大家,小一些的那一块准备他们老两口吃。
说起来,他们分到的这整块肉,满打满算最多也就3斤的样子。
除去打算给张明留着腌制起来的那部分,剩下老两口准备自己吃的,最多也就三四两。
刘梅仔细的将准备分给老大家的肉放进一个碗里,走出厨房。
她看着坐在院子里小板凳上,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张有财,开口说道:“老头子,你把这块肉给老大家送去。”
张有才抬起头,看了看自己老伴递过来的肉,没多犹豫便伸手接了过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把烟杆别在腰间,朝着自家大儿子家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张有财来到了大儿子张建军的家里。
还没进院子,孙女张萌和重孙子张龙的笑声便传进他的耳中。
他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走进院子。
李文静正坐在屋檐下专注的缝补着衣服,听到声响抬眼一看,见是张有财来了。
她赶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起身迎了过来,说道:“爷爷,您咋来了?”
张有财扬了扬手中碗里的肉,笑着说:“今天分肉我们老两口分的多一些,你奶奶让我给你们送过来一些。”
他的话刚说完,张萌和张龙听就已经朝着他这里跑了过来。
张有才看着自己重孙子张龙那跌跌撞撞的身影,赶忙快走几步迎上去,一把将张龙抱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愈发深厚。
张萌则乖巧地抱着张有才的腿,脆生生地叫着:“爷爷。”
李文静见自己儿子被爷爷抱了起来,赶忙轻声训斥道:“小龙,快下来,别累着老爷爷,让老爷爷休息休息。”
张有财摆了摆手,满是疼爱的说道:“不碍事的,小龙又不沉,爷爷抱得动。这孩子,一天天又长高了不少。”
说着,还轻轻捏了捏张龙粉嘟嘟的小脸。
张龙被爷爷逗得“咯咯”直笑,伸手去抓张有才下巴上稀疏的胡子。
张萌在一旁看着,也跟着笑个不停。
李文静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爷爷,这肉您和奶奶也多吃一些,好好补补身体。”
张有财笑着回应:“我们留了呢,这不是想着你们人多吗。再说了,小龙和小萌都还小,要多吃点才能长得快。”
就在李文静不知该如何回应时,家里其他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张建军一眼瞧见父亲手中碗里的肉,赶忙说道:“爸,这肉您和妈留着多吃点。我们也从村里领了肉,够吃的,这肉,您拿回去和妈好好补补身子。”
赵芳也附和道:“是啊,爸,您和妈就别惦记我们了。您俩平时舍不得吃好的,这野猪肉难得,您就留着自己吃。”
张有财佯装板起脸,说道:“给你们的就是给你们的,别啰嗦那么多。你们这一大家子过日子也不容易,还有孩子要照顾。这肉你们拿着,其它的就不要说了。”
张建军和赵芳对视一眼,满是感动。
他们了解父亲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张建军走上前,接过父亲手中的碗,说道:“爸,那我们就收下了,您和妈平时多注意身体。”
见自家男人都说这话了,赵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她看着张有才,眼神里满是感激。
第347章 带野猪回厂
张有才点点头,目光慈爱的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落在张萌和张龙身上时,忍不住又叮嘱道:“小萌、小龙,要乖乖听话,知道不?”
“知道啦,爷爷!”张萌脆生生地回答。
她还拉着张龙的小手晃了晃,张龙也跟着咧开嘴,含糊不清的应和着:“知……道……”
张有才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这才转身离开。
张建军和赵芳站在门口,看着张有才的背影,直到他拐过墙角,消失在视线里。
“爸他们总是这么惦记着咱们。”赵芳感慨的说道。
“是啊,咱爸咱妈就是这样,心里总装着孩子们。”
张建军说着,低头看了看手中装着野猪肉的碗,“这肉加上咱们今天领的肉一起做了,也让孩子们好好吃一顿。”
“嗯,我一会儿就去做,咱也给爸他们送点做好的过去。”赵芳说道。
就在张建军一家人商量着给张有才送肉的当口,这村里的其他人家,也都各有各的盘算。
毕竟这次分肉也有不少,平均下来一家也有六七两。
像张和民家,他媳妇正在自家的厨房,看着案板上的那块肉,心里想着,得把这肉腌制起来。
她琢磨着,往后日子还长,说不定哪天家里来个亲戚,拿这野猪肉招待,多有面子。
而且腌制好的肉能存放久些,慢慢吃的话,够他们一家吃好长时间了。
隔壁的张有河家则是另一番打算。
他媳妇在一旁切菜,他就站在旁边,看着那块肉,喜滋滋地说:“今儿个就把这肉吃了,咱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顿好的。这么久都没尝过野猪肉了,正好今儿个让孩子们解解馋。”
他媳妇笑着点头,手上切菜的动作更快了,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响起了欢快的切菜声。
还有张自强家,他媳妇早早的就把分到的肉留出了一部分,准备送去娘家。
她心里想着,爹妈养自己不容易,虽然自家分的肉不多,但怎么也得让爹妈尝尝这新鲜的野猪肉。
她仔细地用油纸把肉包好,又拿了块布裹上,想着反正下午她们不上工,一会儿就给娘家送去,让爹妈也高兴高兴。
整个村子里,弥漫着野猪肉特有的香气,也满是村民们对这来之不易的美味的不同期待与安排。
再说张明这边,他骑着自行车,后座驮着那头野猪,一路朝着四九城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偶尔能碰到一两个人。这些人瞧见他自行车后座上那肥硕的野猪,眼中瞬间流露出羡慕之色。
不过,光天化日之下,大家虽满心羡慕,却也都守着本分,没有生出什么坏心思。
随着张明渐渐靠近搪瓷厂,路上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
当人们的目光触及他车上的野猪时,那羡慕的眼神简直要红透了。
要知道,他们已经好长时间都没尝过肉味了。
这野猪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更有甚者,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直接骑着车追了上来,与张明并行。
他急切的询问:“兄弟,你这肉能不能匀我一些啊?我拿各种票据跟你换,咋样?”
张明听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略带遗憾的说道:“这位大哥,实在对不住,这肉是要送到搪瓷厂的,我真没法换给你。”
那小伙子听了,虽满脸失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放慢车速,眼睁睁看着张明带着野猪远去。
张明继续骑着车,感受到周围人那炽热的目光,心里有些无奈但也能理解大家对肉的渴望。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搪瓷厂门口。
门口正在站岗的方小龙老远就瞅见张明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过来了。
起初,由于距离尚远,他压根没察觉到张明自行车后座上有啥特别的东西。
等张明逐渐靠近,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向后座,瞬间,眼睛就瞪得老大,更是满脸的震惊。
“哎哎哎呦,张明,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个大家伙啊?”方小龙忍不住咋呼起来。
张明笑着停下自行车,冲着方小龙说道:“方哥,咋样?这是我回趟老家,进山打的野猪。”
方小龙一听,立马来了兴致,几步就跑了过来,围着自行车上的野猪来回转了两圈,嘴里啧啧称奇:“你小子可真有本事啊!这么大一头野猪,寻常人见着躲都来不及,你居然能把它给打到。”
张明脸上挂着笑容,连连摆手说道:“方哥,我也就是运气好,运气好罢了。当时在山里,正好瞅见这野猪,又瞅准了个机会,才把它拿下的。”
方小龙哪肯相信这全是运气,又拍了拍张明的胳膊,一脸佩服的说:“你可别谦虚了,打野猪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般人可没这能耐,就说纺织厂昨天还因为打野猪的事有好几人都受伤了呢。你这一趟回老家,可真是给咱搪瓷厂带来个大惊喜。”
又和方小龙聊了几句,张明便骑着自行车向着后勤仓库那里而去。
由于自行车上驮着的野猪毫无遮拦,很快,两个正往厕所去的工人就发现了他车上的“稀罕物”。
“嘿,你瞧,那是谁?他车上驮的啥?”其中一个瘦高个工人惊讶的指着张明,眼睛瞪得老大。
另一个稍矮一些的工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张大了嘴巴:“我的个乖乖,是头野猪啊!这人是从哪弄来的?”
两人顾不上上厕所,急匆匆朝着张明跑去。
由于是在厂里,张明骑车的速度并没有多快。
等靠近了,瘦高个工人满脸好奇的问:“同志,你这野猪哪来的呀?可真是个大家伙!”
张明笑着解释道:“我回了趟老家,在山里打的,想着给咱厂里改善改善伙食。”
听到是准备给厂里人改善伙食,稍矮一些的工人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张明,问道:“同志,你也是我们厂的职工吗?”
张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是新来的采购员,昨天才入职的。”
第348章 我果然没看错人
听到张明是昨天才入职的,这两人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昨天才入职的采购员,今天居然就能弄回一头野猪。
就在他俩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张明已经骑着自行车渐行渐远。
此刻,他们哪还顾得上上厕所,拔腿就朝着车间方向跑去,一心要把采购员弄回野猪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车间里的同事们。
张明骑着车径直来到后勤仓库这边。
孙红正在办公室里,专注的计算着这个月各种物资的消耗情况。
突然,她听到外边传来自行车停放的声响,这不禁让她感到一阵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把自行车停在这里呢?
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窗边张望。
只见张明正从自行车的后座上卸着一头野猪。
孙红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推开门走出去,说道:“张明,你这是……哪来的野猪啊?”
张明一边忙活,一边笑着解释:“孙姐,我回了趟老家,在山里打到的。”
孙红惊讶地走上前,围着野猪打量,嘴里念叨着:“你这才来一天,就干了件这么了不起的事,太让人意外了。”
张明这会也没打算低调,他笑着说:“要不然你以为赵主任为什么费了那么大的劲把我给挖过来。”
孙红一听,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打趣道:“闹了半天,原来你还有这本事,难怪赵主任对你青睐有加。看来以后咱厂的伙食改善可就靠你啦。”
张明笑着回应:“孙姐,您可别捧我了,我就是尽自己所能。再说,大伙吃得好,干活才更有力气,对厂里发展也好嘛。”
孙红呵呵的笑了几声,便开口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先把这头野猪给入库吧。对了,这野猪是怎么定价的?赵主任也没跟我说啊。”
似乎是知道孙红会这么说,张明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了过去。
“孙姐,这是轧钢厂计划外物资采购的价格表。赵主任说咱们厂就按照他们厂的采购价格来回收物资。”
孙红接过纸张,仔细的看着上面的价格明细。
一边看她一边点头:“嗯,按照轧钢厂的定价来,这倒是个不错的参考。毕竟他们厂规模大,采购渠道广,价格相对合理。”
她抬起头,看向张明,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赏,“你这想得还挺周全,连价格表都提前准备好了。”
张明笑着挠挠头:“孙姐,这都是赵主任提前安排好的,我就是照做而已。您看看这价格,要是没问题,咱们就按这个走。”
孙红又看了一眼价格表,说道:“我看着没啥问题,行,咱们就按这个来。你等着,我去找人过来帮下忙,把这野猪给抬到秤上。”
说着她就准备转身去找人。
张明见她要走,就赶紧叫住她:“孙姐,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就能行。”
说着,他双手一伸,抓着两只野猪腿,微微一用力,竟直接把那沉重的野猪给提了起来。
看到张明有这么大的力气,孙红着实吃了一惊。
她赶忙开口说道:“张明,赶紧把野猪给放下,你这么搬野猪很容易闪到腰的。”
张明嘿嘿的笑了两声,也没拒绝,乖乖把野猪重新放回地上。
等放下野猪后,他对着孙红说道:“孙姐,秤在哪里呢?咱们现在把野猪给称一下。”
孙红点了点头,说道:“行,秤就在隔壁的仓库当中。咱们现在就把它给搬出来。”
说完,她转身回到办公室,拿出隔壁仓库的钥匙,就准备去开门。
只是还没等她开门,远处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大群工人像是得到了消息,朝着这边匆匆赶来。
大家看到野猪就在不远处的地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纷纷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哇,这就是新的采购员弄回来的野猪啊,可真大!”
一个年轻的工人率先跑到跟前,惊叹道。
“是啊,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野猪!”另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工人附和着。
工人们围在野猪周围,你一言我一语,对这头野猪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孙红看着热闹的场景,笑着对大家说:“大伙来得正好,帮忙把这野猪抬到秤上称一下,完了好入库,之后就问问厂领导看什么时候把肉给大家做了。”
“好嘞!”工人们齐声应道,七手八脚地就准备抬起野猪。
张明见状,赶忙指挥道:“大家注意啊,别着急,搭把手,咱们慢慢抬。”
在张明的指挥下,众人齐心协力,轻松地将野猪抬到了秤上。
随着磅秤指针缓缓停下,孙红大声报出重量:“235斤!”工人们听了,再次发出一阵惊叹。
“好家伙,这么重,这得炖多少锅啊!”
“哈哈,这次肯定能吃个痛快!”
孙红笑着对张明说:“张明,按照价格表上的采购价格,这头野猪每斤的回收价格是七毛钱,一共是164块5毛钱。一会儿我给你开张入库单子,你拿着入库单子就可以到财务室去领钱。”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好嘞,孙姐。我知道的,这流程我昨天入职的时候,赵主任就跟我讲过了。”
周围的工人听到每斤七毛钱的价格,并没有觉得有多贵。
毕竟大伙心里都清楚,现在市面上基本上买不到肉了,就算是那些黑市或者鸽子市,卖肉的价格每斤都在一块五以上了。
相比之下,厂里这个收购价算得上十分划算了。
就在大家忙着把野猪抬进仓库的时候,赵主任却是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众人抬着的那头肥硕的野猪,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再次为能把张明招进厂里而感到无比庆幸与自豪。
赵主任快步走到张明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满脸笑意的说道:“张明啊,你可真是好样的!这才来厂里一天,就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惊喜,我果然没看错人!”
张明有被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赵主任,您过奖了,我这也是为了厂里嘛。”
第349章 弹药的用途
赵主任笑着点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工人,提高音量说道:“大伙都看看,这就是咱们厂新招来的采购员张明,做事踏实又能干!今天这头野猪,不仅能让大家饱餐一顿,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着咱们厂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工人们听了赵主任的话,纷纷鼓起掌来,看向张明的眼神里满是赞许与钦佩。
这时,孙红拿着入库单走了过来,对赵主任说道:“赵主任,这野猪过秤了,一共235斤,按照您说的价格表,每斤七毛,总共164块5毛钱。我已经给张明开了入库单,他一会儿就可以去财务室领钱。”
赵主任点了点头,对孙红说道:“辛苦你了,孙红。张明这事儿办得漂亮,咱厂里的流程也得走得规范。”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张明,说道:“张明,这单子你拿着,一会儿就可以到财务室去领钱。以后啊,只要你有本事弄到东西,尽管放手去干,厂里支持你!”
张明连忙说道:“谢谢赵主任,谢谢厂里的支持。我以后一定更加努力工作。”
赵主任笑着说道:“好,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随后他又看了看围拢在仓库周围的工人,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都先回去上班吧!这头野猪一会儿让食堂的师傅给处理一下,等明天中午,大家都到食堂去吃红烧肉!”
工人们听了,顿时发出一阵欢呼。
“好嘞,赵主任!”
“明天中午可有口福啦!”
虽然大家都还想再多看一会儿野猪,但还是听从指挥,陆陆续续的返回各自的工作岗位。
张明看着大家离去的背影,也准备去财务室领钱了。
孙红似乎是看出了张明的意图,便笑着说:“张明,你去财务室吧。我和赵主任在这看着他们处理野猪,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怎么处理野猪呢。”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孙姐、赵主任,那我就先去领钱了。”
说完,他拿着入库单朝着财务室走去。
赵主任和孙红看到张明走了,便指挥着刚刚过来的厨师开始处理这头野猪。
张明来到财务室,把入库单递给财务人员。
财务人员刚才也已经知道了张明弄回来一头野猪。
她仔细地核对了信息以后,便笑着对张明说:“张明你可真厉害,刚入职就给厂里弄来这么大一头野猪。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拿钱。”
财务人员转身走到一旁的保险柜前,转动密码锁,打开柜门,从中取出一沓现金。
她再次核对金额后,将钱递给张明,说道:“164块5毛钱,你数数,看看对不对。”
张明接过钱,大致数了数,便笑着说道:“没错,谢谢啊。”
财务人员摆摆手,说道:“谢啥,你给厂里立了大功,应该的。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好事,可别忘了咱大伙啊。”
张明笑道:“一定一定,有机会肯定还为厂里多做贡献。”
从财务室出来,张明将钱收进空间当中。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此时天色也还早。
虽然天色还早,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在厂里待着了,而是决定现在就下班回家。
张明来到楼下,跨上自行车,径直朝着大门口的方向骑去。
当他快要抵达门口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几名保卫科人员正沿着厂区巡逻。
刹那间,他仿若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就转车头,骑着车朝着保卫科方向驶去。
不一会儿,张明便来到了保卫科。
和门口的保卫科同志说明了一下是找苏科长后。
他便径直走到上次赵主任带他来过的科长办公室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内随即传来一声“请进”的声音,张明顺势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科长抬眼一看,见是张明,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毕竟昨天张明才从他这儿领取了武器。
苏科长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开口问道:“你小子,这会又过来,是有啥事儿吗?”
张明同样笑着回应道:“苏科长,昨天不是从您这儿领了武器嘛。今天我回老家,进山的时候碰巧遇到一头野猪,就用那武器把它给打死了。我这不是赶紧过来,向您说明一下这子弹的用途嘛。”
苏科长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打趣道:“你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用领的武器打到了野猪,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不过打野猪可得小心,那野猪可是凶猛的很,你没受伤吧?”
张明赶忙摆摆手,说道:“苏科长,您放心,我没事儿。当时是瞅准了时机,才动手的。”
苏科长点了点头,说道:“行,既然你过来说明了情况,那再填一张表格就好。就写一下弹药的使用数量和用途就行了。”
说着,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中拿出一张表格递给了张明。
张明接过表格,就转身找了个空位坐下,便开始认真填写起来。
他先是写下了领取弹药的日期,接着详细注明了使用弹药的数量,在用途一栏,他工工整整的写道:“于回老家进山途中,遭遇野猪,为保障自身安全,使用该弹药将野猪击毙。”
眼看张明就快要写完了,苏科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对了,你打的那头野猪呢?”
张明头也不抬,手上的笔不停,一边收尾填写一边说道:“刚刚已经拉回厂里了,赵主任说明天厂里准备吃红烧肉。”
苏科长听后,不禁笑出声来,说道:“好家伙,你还真是本事不小啊。现在肉这么紧俏,能吃上一顿野猪肉红烧肉,厂里的职工们可有得乐了。”
张明写完表格,站起身,将表格递给苏科长,笑着回应:“苏科长,我这不是也刚巧碰上了吗。”
苏科长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见填写完整、清晰,便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嗯,不错,以后在厂里好好干。”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章,在表格上盖好,随后将表格规整地放进文件架。
第350章 可以交换
眼见弹药的事情已经上报过了,张明便准备起身离开。
他刚站直身子,正欲转身,苏科长赶忙叫住他:“张明,你等等,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帮忙。”
张明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又带着几分关切地看向苏科长,说道:“苏科长,您客气了,有什么事儿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一定义不容辞。”
苏科长站起身,先是走到一旁给张明倒了杯茶,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是这样的,你以后要是再打到猎物了,能不能私下里也给我们保卫科送一些。咱保卫科这些人呐,都好长时间没吃过肉了。
当然,我们肯定不会让你白帮忙,就按鸽子市上的价格来收。还有就是这弹药使用的情况,我可以多给你批一些。”
苏科长知道,张明虽然能给厂里弄来肉,可是那毕竟是厂里的。
如果张明能单独给他们保卫科弄来一些,那么这些肉就是他们的了,他们也可以把肉带回去给家里的人尝尝。
张明听后,稍稍思索了一番,心想着卖给保卫科的人一些也行,反正他空间里猎物多的是,这样还能和保卫科的人搞好关系。
不过想到现在不允许私人买卖,为了以后不给自己找麻烦,他还是开口说道:“苏科长,你也知道现在不允许私自买卖,钱我肯定是不敢收的。”
听到张明说这些,苏科长就有些急了。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张明就继续说道:“钱我没法收,不过你们可以拿东西和我换啊。”
苏科长听张明这么说,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说道:“那就太感谢你了,张明!你想用什么东西换,我们尽量给你找过来。“
张明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后说道:“苏科长,我对以前的那种瓷器、字画等老物件,还有像什么玉石啊、翡翠之类的也都挺感兴趣。”
苏科长一听张明喜欢这些,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其它的东西他不敢保证,可是张明说的这些,他知道那对遗老遗少手里可是有不少。
那些人经常跑到鸽子市或者黑市去贩卖这些东西,就为了换点钱,买些好吃好喝的。
苏科长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张明,那可说好了,我们就拿这些东西找你换,你可不兴再改变主意啊。”
张明爽朗地笑了笑,说道:“苏科长,您就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肯定不会反悔。我也盼着能换到心仪的物件呢,以后保卫科要是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苏科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有你这话就行。等有空了我先让他们去弄一些回来,到时候也好和你交换。”
张明摆了摆手,说道:“苏科长,不着急的。如果弄到东西了,我可以先把东西给你们。等你们找到合适的物件再给我就行。”
苏科长听到张明这么说,又点了点头。他觉得张明说的也没错,只是心里不禁犯嘀咕,也不知道张明到底能弄来多少猎物,毕竟野物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到的。
但看张明这自信满满的样子,想必是有一定的把握。
苏科长笑着说:“这些你就不要管了,只管把东西弄来就行。对了,到时候我再给你配备一些弹药。”
张明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又和苏科长闲聊了几句家常,像是天气变化对打猎可能产生的影响,还有厂里最近的一些趣事。
气氛轻松愉快,让彼此间的关系似乎又拉近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张明看了看时间,觉得也差不多该走了,便起身说道:“苏科长,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等打到猎物了,我就给你们送过来。”
苏科长也站起身,笑着回应:“行,张明,你路上慢点。回去好好休息,等我这边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苏科长再次拍了拍张明的胳膊,以示友好。
张明礼貌地笑了笑,便转身跨上自行车。
随着自行车缓缓启动,车轮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张明回头向苏科长挥手告别,苏科长也微笑着挥手回应。
见张明走了,苏科长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缓缓坐到办公桌前,眼神下意识的落在桌面的文件上,却并未真的去看,思绪全被张明刚才说的话占据。
张明想要瓷器、字画之类的东西用来交换猎物,在如今这个连吃块肉都堪称奢望的时候,这些玩意儿在黑市和鸽子市确实不怎么值钱,有不少人都在售卖这些东西。
苏科长摩挲着下巴,暗自思忖,张明为什么会对这些看似“不实用”的东西感兴趣呢?难道他另有打算?
苏科长转念又想,管他呢,只要张明能给保卫科弄来肉,他要什么都好说。
况且那些东西去黑市一趟就能弄来不少。
打定主意后,苏科长陷入了思索,想着到底让谁去黑市上弄这些东西比较合适。
保卫科里的人,虽说都是从部队上转业回来的,彼此之间也算知根知底,但真正能让他完全信任的,也就只有刘全一个人了。
毕竟刘全以前在部队时,就是自己手下的人。
想当年,在一次执行危险任务时,敌方的炮火突然袭来,刘全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弹片击中。
是苏科长冲了过去,将刘全扑倒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也正因如此,苏科长的后背被弹片擦伤,在医院躺了好一阵子。
从那以后,刘全对苏科长就格外敬重,两人的关系也愈发深厚。
苏科长深知刘全这人重情重义,做事稳妥,嘴巴又紧。
这种需要暗中进行的事儿,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想到这,他立刻起身,走到门口,冲着外边大声喊道:“刘全!刘全!过来一下!”
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全来到苏科长的办公室,问道,“科长,您找我?”
他的声音洪亮,透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第351章 忘记交易时间了
苏科长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后,朝刘全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随后关上了门。
两人走到办公桌前,苏科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小刘,坐。”
刘全依言坐下,目光专注的看着苏科长,等待指示。
苏科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小刘啊,我这儿有个比较特殊且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这事儿得保密,绝不能外传,你明白吗?”
刘全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眼神坚定:“科长,您放心,我嘴巴严,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
苏科长语气缓和了一些,开口说道:“你这两天晚上趁有空的时候,去一趟鸽子市或是黑市,到那里买一些瓷器、字画,或是翡翠玉石之类的东西。记住,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说完,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了 100 块钱递了过去。
刘全刚开始见自己科长表情那么严肃,还以为是要派他去执行什么重要且棘手的任务呢,没想到竟然是让他去买这些东西。
他不禁愣了一瞬,大脑在短暂的愣神后,随即迅速回过神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不过,出于对科长的信任,他也没有开口询问什么,而是伸手接过了苏科长递过来的钱。
见刘全收下钱,苏科长便继续说道:“我让你买的那些东西,像瓷器、字画之类的,都是要上了年份的,可不是现在那些普通玩意儿。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刘全思考了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便点了点头说道:“科长,你说的是那些古董吧?我在信托商店里见到过。”
见刘全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东西,苏科长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要那些东西。
你去的时候务必多加小心,如果察觉到情况不对,东西咱可以不要,但你一定要保证自己安然无恙。那些黑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千万不能出岔子。”
刘全神色认真起来,语气坚定的回应道:“科长,您放心!我肯定会小心行事。我在部队里也呆过几年,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我一定既把东西买回来,又保证自己平平安安的。”
见刘全这么说,苏科长走到他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行。你现在就下班回家去吧,回去以后先好好休息休息,晚上好有精神。”
刘全立刻敬了个礼,说道:“是,科长。”
随后,他转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后,刘全的心思便完全放在了晚上的行动上。
他开始思考究竟去哪个鸽子市或者黑市。
鸽子市虽说也有人售卖科长要的瓷器、字画这类物件,可他心里清楚,那里的数量不会太多,想要挑到足够且合适的,怕是不容易。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去一趟黑市。
毕竟他见过黑市里有好些人都在卖科长要的东西,只要自己足够小心谨慎,应该能买到不少东西。
苏科长看着刘全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对于刘全的身手和警觉能力,他是打心底里放心。
刘全以前可是他手下的兵,他对刘全的能力还是非常了解的。
转业到保卫科后,他的工作也一直认真负责,做事稳妥。
苏科长相信,刘全一定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想到这儿,苏科长转身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同时也在心里默默期待着刘全晚上的好消息。
再说张明这边,他回到南锣鼓巷这边以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家里。给自己弄了点吃的以后,他就回屋睡觉去了。
等张明睡醒,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饭菜。
腾腾热气裹挟着饭菜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这时,张朋甩着手上的水珠,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了过来。
一看到张明,他立马开口说道:“大哥,你睡醒啦,我正打算去叫你起来吃饭呢。”
张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好了,现在我这不是起来了嘛,你也不用再去叫我啦。”
张朋笑着点点头,转身跑到里屋,拿出前两天张明拿出来的芒果吃了起来。
张明看着张朋吃着的芒果,脑海中突然“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本应去和虎哥做交易的,可谁能想到,从陶瓷厂回来后,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先别去想这些烦心事。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再想也没什么用。
不过想到空间里的那么多东西,他还是决定今天晚上过去一趟。
不然自己空间里储存了那么多的东西,总这么放着也不是个办法,只有把这些东西卖出去,那才是钱。
吃晚饭的时候,张明有意没和自己父母提及进山打野猪的事儿。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要是说出来,二老肯定得担心。
于是,他只是和父母唠起老家的一些家常琐事。
当说到家里两位老人身体都还健朗时,张建国和孙晓丽脸上顿时洋溢起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满是欢喜。
等一家人吃完晚饭,张明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回到了95号院。
此时的95号院里,昏黄的灯光下,映照出阎埠贵指挥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干活的身影。
只听阎埠贵大声喊道:“解成、解放,你们麻溜儿的把那边的瓦片给搬过来!”
阎解成和阎解放一边不情不愿地搬着瓦,一边小声嘟囔着:“这大晚上的还得搬瓦,就不能让我们歇一会儿嘛?”
阎埠贵听到两人的抱怨,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懂什么!今天咱们把这瓦都搬到合适的位置,明天那些装修师傅来上瓦的时候不就能快一些嘛。早一天把瓦装上,咱们也能早一天回自己家住啊!”
两兄弟一听能回自己家住,顿时来了些精神。
毕竟这几天在别人家借住,一家六口人挤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别提多憋屈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有人打呼噜和磨牙,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他们压根就睡不好觉。
一想到很快就能回到自己舒适的家,两人搬瓦的动作都不自觉的快了几分。
第352章 找虎哥交易
张明走进院子,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笑。
他没有打扰阎家父子在那里干活,而是径直朝着自己屋子走去。
路过阎家兄弟身边时,张明小声说道:“加把劲,早点弄完早点睡。”
阎解成和阎解放抬头看了他一眼,板着脸也不说话。
阎埠贵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张明,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里毫不掩饰的透着一丝不满。
张明看到阎埠贵这副模样,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不自觉的就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一笑,在阎埠贵看来,仿佛是张明对他的挑衅,他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阎埠贵转过头,冲着正在搬瓦的阎解成和阎解放大声叫道:“你们两个在那干嘛呢?还不搬快点!磨磨蹭蹭的,这什么时候才能弄完!”
阎解成正累得气喘吁吁,见自己父亲无缘无故把火气撒在他们身上,心里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他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满的嘟囔道:“爸,我们这不是一直在搬吗?一刻都没停啊。您说话这会功夫,您就不能多搬几块吗?”
阎埠贵一听,更加恼火,眼睛一瞪,骂道:“你小子还敢顶嘴了?我在这儿指挥你们干活,让你们效率高点,你倒好,还教训起我来了?赶紧干活,废话那么多!”
阎解放见势不妙,赶忙拉了拉阎解成的衣角,小声说道:“哥,别跟爸吵了,咱赶紧搬吧,不然他更生气了。”
阎解成哼了一声,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继续弯腰搬起瓦片来。
阎埠贵看着两个儿子,嘴里还在不停的数落着:“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房子修不好,咱们一家都得在别人家挤着。”
看到这一幕,张明笑得愈发开心,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饶有兴致地又瞧了一会儿阎家父子三人搬砖的场景,看着阎埠贵吹胡子瞪眼,阎解成满脸不情愿,阎解放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打着圆场,这画面就像一出有趣的闹剧。
又看了好一会儿,张明才心满意足的转身,慢悠悠的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回到屋子以后,张明放出自己的念力,感知着中院易中海家的情况。
随着他的念力覆盖,易中海家房屋的情况也出现在张明的脑海当中。
此时,易中海家的情况和阎埠贵家差不多,房梁已经稳稳架起,房屋框架也搭建完毕,就差往上面铺设瓦片了。
感知到这两家的情形,张明的目光不自觉的变得冰冷起来。
他在心中暗暗冷笑道:“你们就慢慢修吧,我倒要看看你们修好以后究竟能住上几天。”
片刻后,张明缓缓收回自己的感知,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今晚与虎哥的交易上。
他想着,得想个合适的理由解释昨天失约的事,总不能说自己给忘了,那也太丢面子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张明终于想出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那就是:昨天运送东西的车辆在路上出了点状况,自己不得已去接应那几辆车,所以才失约了。
张明觉得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虎哥应该不会多说什么。
张明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和虎哥约定的时间还早。
无事可做的他觉得先进空间里边打理一下自己的空间,把那些成熟的作物都给收进仓库当中。
一进入空间,清新宜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的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张明开始有条不紊的开始打理起空间来,他仔细查看了各种作物的生长情况,给一些略显缺水的植物浇了浇水,又将成熟的果实摘下来,收进空间当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时间已然来到了晚上10点多。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张明先是用感知能力探查了一下院里的动静。
他发现院里的人基本都已经睡下,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氛围当中。
确认无误后,他轻轻的打开房门,动作敏捷的翻过院墙,借着朦胧的月色,朝着虎哥给他找的那处院子快步而去。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来到了虎哥给安排的那座院子周围。
他先是谨慎的围绕着整个院子悄无声息的转了一圈,同时释放出自己的念力,仔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的踪迹,也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后,他才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闪身进了院子。
进入院子后,张明找了一间还算宽敞的屋子,将之前和虎哥提及的那些水果和青菜全部放进了这个房间当中。
随着大量水果被放进屋,整间屋子瞬间就有浓浓的果香溢散出来,香甜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诱人的味道。
张明满意的看了看屋子里的水果和青菜,随后关上了房门,转身朝着虎哥的据点而去。
不多时,他来到了虎哥所在的院子这边。
他先是感知了一下院子里的情况,发现虎哥正坐在屋子里喝茶。
而院子里还有十几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警惕的守卫着,以确保虎哥的安全。
张明走上前,伸出手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很快,门里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是谁?”
张明也是小声回应:“是我,李二。”
门内的人一听门外的是李二,立马就打开了大门。
开门那人先是打量了张明一眼,又谨慎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在确定没有什么情况以后,这才对着张明说道:“李先生,请进。虎哥一直在念叨您呢。”
张明微微一笑,抬脚迈进院子。
十几名大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审视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
张明却神色坦然,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跟着开门的那人朝着屋内走去。
一进屋,热气裹挟着茶香扑面而来。
虎哥坐在八仙桌旁,见到张明,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惊喜的神情,伸手示意他快坐下。
“老弟,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还以为你那边出了什么事呢。”
第353章 我上边也是有人的
张明看到虎哥这样,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此时他戴着面罩,虎哥等人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张明对着虎哥说道:“虎哥,哪能啊,昨天车队那边出了点问题,我过去接应了一下,这不今天东西刚到,我就给你送过来了吗?”
一听东西已经送过来了,虎哥瞬间来了精神,“兄弟,真的都送过来了?”
张明想了想开口说道:“除了那些肉以外,水果和青菜是都送过来了,不过肉的话这一两天也能送过来。”
听到张明这么说,虎哥也是哈哈地笑了起来,“兄弟,我新开黑市的位置已经确认好了,现在就等你的那些东西好打响名气呢。”
张明笑了笑,也没接虎哥的话。
过了片刻,虎哥继续开口问道:“兄弟,那水果和青菜现在在哪,是不是在我准备的那个院子当中?”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那些水果和蔬菜已经全部都放在那个院子当中了,你随时都可以派人过去查验了。”
听到东西已经在那个院子当中了,虎哥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他对着一名小弟说道:“阿豹,你去,你带几个兄弟去那边看看情况。”
名叫阿豹的汉子点了点头,刚准备出门,不过此时张明却是开口说道:“慢着。”
听到张明这么说,虎哥和其他人也是一愣。
虎哥看着张明开口问道:“李二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张明摆了摆手,“我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问问虎哥,我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没有?”
听到张明是说他要的那些东西,虎哥立马就笑了起来,“兄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你要的瓷器、字画,还有那几箱子的玉石翡翠,我都给你备得妥妥当当的。小五,你们几个去把东西抬过来,给李二兄弟过过目。”
一旁的小五应了一声,转身带着几个人走进里屋,不一会儿,几人便陆续抬出七八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的瓷器精美绝伦,字画古朴雅致,还有不少的玉石翡翠,样样都比以前虎哥交易给他的那些要好。
张明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东西的品质都还不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虎哥笑着说道:“兄弟,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咱们这就交接,然后你就可以把东西拿走了。等你那批肉到了,咱们再好好合作一把,到时候我这新开的黑市,肯定能在这一片儿打出响亮的名声。”
张明说道:“虎哥,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肉的话,明天晚上如果没什么特殊的情况,我应该就能给你送过来了。不过虎哥,你这黑市刚开,会不会损害到别人的利益?不会再被人给举报了吧?”
虎哥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兄弟,上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放心,我上边也是有人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张明点了点头,也不再操心他们开黑市的问题了。
虎哥这时开口说道:“兄弟,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看看那些水果和青菜了?”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了,现在就走吧。”
虎哥点了点头,便准备和大家一起去那边看看。
只是他刚走两步,就对着身边的那些小弟说道:“你们去把那些箱子都抬上,到时候直接给李二兄弟。”
周围的小弟听到虎哥这么说,也没有二话,纷纷过去把那些箱子给抬了起来。
虎哥看到他们把东西都抬了起来,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如果没有他坐镇的话,他还真是有些不放心呢。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值块钱呢,如果丢了,虎哥自己可是赔不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存放水果和青菜的院子走去。一路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存放东西的院子这边。
虎哥一进院子,那浓郁的果香便扑鼻而来,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好家伙,这味儿可真香啊!”
说着,他也不用多想,就跟着香味来到了存放水果蔬菜的那间屋子。
进入屋里,虎哥迫不及待地直接打开了屋里的电灯。
刹那间,数不清的水果和青菜一下子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看到如此多且品质上乘的水果和蔬菜,虎哥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等他终于缓过神以后,像是着了魔一般,快步上前拿起一个芒果。
他把芒果放在鼻子下,使劲地吸了两口气,那浓郁的芒果香味瞬间钻进他的鼻子当中。
虎哥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极为享受的表情,眼睛微微眯起,仿佛沉浸在了这美妙的果香之中。
过了片刻,虎哥才睁开眼睛,满脸笑意地对张明说道:“兄弟,这些东西品质可真不错。哥哥我呀,这次就占你这个便宜了。等这些东西都顺利卖出去,哥哥一定再送你一个大礼表示感谢。你放心,哥哥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不会亏待你的。”
张明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虎哥您太客气了,咱们这是合作,互利共赢嘛。只要以后有好机会,咱们继续一起发财就行。”
虎哥拍了拍张明的胳膊,爽朗的笑道:“那是自然!就冲兄弟你这实在劲儿,以后有啥好事儿,哥哥肯定第一个想到你。”
这时,虎哥带来的这些小弟们已经开始有序的清点起水果和青菜的数量。
虎哥一边看着小弟们忙碌,一边又忍不住拿起一颗荔枝,轻轻剥开,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
他把果肉放入口中一咬,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中散开。
虎哥连连点头,赞不绝口:“这荔枝也太好吃了,兄弟,你到底从哪儿搞来这么多好东西的?”
张明神秘地一笑,说道:“虎哥,您就别管我从哪儿弄来的了,只要东西好,能帮您在黑市打响名声就行。”
虎哥哈哈笑道:“行,兄弟,你不想说哥哥也不追问了。就凭你这货,哥哥我对新开的黑市更有信心了。”
第354章 我们是图财,不是为了害命
等虎哥的小弟们把这些水果和青菜大致的清点了一下以后,便纷纷来到虎哥的身边。
其中一名小弟恭敬的说道:“虎哥,因为这数量实在太多了,咱们暂时没办法一下子把数量完全称清楚。
不过从总体上看呢,应该是和之前说好的差不多。”
虎哥摆了摆手,说道:“我相信李二兄弟。你们也不用再称了。”
听到虎哥这话,张明着实有些意外,他不禁抬眼看了虎哥一眼,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虎哥,还是把东西点清楚为好,毕竟这可是将近2万的生意呢。”
虎哥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信得过兄弟你。咱们以前合作过那么多次,哪一次出过差错?我相信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张明听了,心中一阵暖意,点了点头,便不再坚持。
这时,虎哥对着张明说道:“兄弟,那这些水果我就收下了。你看,你要的那些东西我给你放在哪里?”
张明思索了片刻,便说道:“你们帮我把这些东西放在前边的胡同口吧。
一会儿我那边有人过来搬。”虎哥点了点头,随即吩咐几名小弟道:“你们几个,去把那几箱子东西搬到胡同口那儿。”
张明笑着对虎哥说道:“虎哥,那我也先走了,等这两天我再把野猪肉给您送来。”
虎哥同样点了点头,说道:“行,兄弟,那就辛苦你了。”
张明再度点头示意,然后转身跟在抬箱子的众人身后,缓缓离开了这个院子。
等张明离开以后,虎哥身边的一名小弟鬼鬼祟祟的凑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在虎哥耳边悄声说道:“虎哥,要不咱让兄弟们动手,把东西再给拿过来?这么多东西,拿回来咱们又可以赚一份。”
虎哥一听这话,顿时怒目圆睁,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虎哥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骂道:“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是图财,不是为了害命!这兄弟一直和咱们合作得好好的,要是干出这种黑吃黑的勾当,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做生意?咱在道上还怎么混?”
那小弟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虎哥余怒未消,继续训斥道:“咱们出来混,靠的就是信誉和口碑。这次要是坏了规矩,以后谁还信得过咱们?到时候,别说赚钱了,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都给我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谁要是再敢提这种馊主意,就别怪我把他喂狗!”
其他小弟们听到虎哥这番声色俱厉的话,纷纷点头称是,一个个噤若寒蝉。
虎哥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好了,都去忙吧,准备把这些水果和青菜运到咱们的仓库,好好保管。”
小弟们赶忙应了一声,各自散去,按照虎哥的吩咐忙碌起来,而那名挨打的小弟,也只能捂着脸,灰溜溜的跟着去干活了。
张明跟着虎哥的那几名小弟来到胡同口,他看了看四周,对着几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把东西放在这儿就行,我们的人马上就过来搬。咱们双方还是少见面的好,免得节外生枝。”
那几名小弟听后,没再多说什么,放下装着瓷器、字画和玉石翡翠的箱子后,便转身往回走了。
张明等他们走远了,又仔细感知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任何人在暗中监视,这才心念一动,瞬间将这些箱子收进了空间当中。
做完这一切,他就转身朝着自家的方向悠然走去。
今晚与虎哥的交易成果丰硕,他心满意足,已然不打算再去鸽子市或者黑市转一转了。
再说虎哥这边,那几名小弟回去后,把在胡同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虎哥说了一遍。
虎哥听后,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思索一番后,对着这几名小弟吩咐道:“你们也去帮忙,把那些水果和蔬菜都搬到咱们的仓库去吧,动作麻利点,别出什么岔子。”
这几名小弟齐声应道:“是!”
然后便赶忙跑去和其他人一起搬运水果和青菜。
众人分工协作,有的负责搬运,有的负责装车,还有的在一旁指挥调度,一时间,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
虎哥站在一旁,看着这有条不紊的场景,心中默默期待着这批新鲜的水果和蔬菜能在新开的黑市上大卖,为他带来多少钱的收益。
经过几个小时的搬运,虎哥终于把所有水果和青菜都顺利搬到了自己的仓库当中。此时,时针已然指向凌晨4点多钟。
尽管疲惫不堪,虎哥却顾不上休息。
他神色凝重地凑近身旁一名心腹小弟,低声说道:“你去,把今天晚上搬的这些东西,每样都挑出50斤,送到我在东四北大街那边的院子。记住,这件事只有你自己去办,绝对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这个小弟一脸肃然,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虎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就转身快步走进仓库,借着昏黄的灯光,开始在堆积如山的水果和青菜中精心挑选起来。
只不过张明送来的这些东西都是他空间出边的,品相也都是非常的好。
最后他只得每样随便挑选了一袋装了起来。
虎哥看着这名小弟拉着东西消失在夜色之中,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此时的他,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疲惫感如潮水般向他袭来。
他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临时休息的地方。
一进屋,虎哥连衣服都没脱,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尽管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但他的大脑却还在高速运转,思考着几个小时后还要把刚才拉走的那种东西给他上家送一些。
然而,极度的困意还是很快将他淹没,他陷入了浅眠之中。
两三个小时后,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虎哥便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的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迅速清醒过来。
第355章 小虎,这次你办事很不错
某个军区大院里边,一栋装修精致却不失庄重的别墅当中,一个青年人也是刚刚睡醒。
他慢悠悠的来到卫生间里,洗漱了一番之后,便神清气爽地坐在一楼的餐桌旁,开始享用起早餐来。
餐桌上摆放着营养丰富的餐食,有热气腾腾的牛奶、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还有雪白松软的包子。
就在他吃得正香的时候,客厅中的电话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那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不过片刻,
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穿着朴素却干净整洁的妇女从客厅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小军,有人电话找你,你过去看一下。”
叫小军的青年人听到有人找自己也是有些意外,这大早上就打电话找他的人,确实不多见。
他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走到客厅,伸手拿起电话后便开口说道:“我是刘军,你是谁?”
他的话刚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少爷,您好,我是小虎啊。”
刘军一听是小虎,立刻就知道这是在帮他开黑市赚钱的虎哥。
他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小虎,你这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边的虎哥赶忙改口说道:“少爷,我这边收了一些新鲜的水果蔬菜。您看我现在要不要给您送过去一些?”
一听有新鲜的蔬菜水果,刘军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以他的见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饶有兴致的笑着问道:“有新鲜的水果和蔬菜啊,那你和我说说吧,都有哪些种类?”
他还只以为是有些苹果和梨之类的东西,所以也没太在意。
听到电话里的询问,虎哥赶忙开口说道:“少爷,水果有芒果,有橙子,有荔枝,有龙眼,青菜的话有黄瓜,有西红柿,还有普通青菜和茄子。”
听到虎哥报出这几种水果和青菜,刘军的神色顿时就变得认真了起来。
要知道现在可是就要到了年底了,这寒冬腊月的,这些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弄到的,更何况有些水果还不是这个季节的。
他拿着电话陷入了沉默,在那里思考起来:难道这些水果是从外国弄进来的?不过也不应该啊,如果这些东西从外国运进来,那多麻烦啊,运输成本且不说,可为什么会运到自己国家。
思索片刻后,他对着电话里的虎哥问道:“小虎,那些东西都有多少?”
虎哥想了想说道:“芒果有五千斤,橙子有三千斤,荔枝有三千斤,龙眼有一千斤,各种青菜加起来有两千五百斤。”
刘军听到有这么大的量,着实非常吃惊。
他怎么都没料到会有如此大规模的新鲜果蔬。
他微微皱眉,稍微思考了片刻后说道:“这些东西当中,芒果你给我先留两千斤,橙子给我留一千五百斤,荔枝留一千五百斤,龙眼留五百斤,各种青菜也都给我留一半,这些东西我有用。”
听到刘军要这么多,虎哥在电话那头赶忙保证:“好的少爷,你要的这些东西我都给你留着,绝对不会出岔子。”
刘军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小虎,你这次做的非常不错。不过你放心,这些东西该给的好处,我不会少了你的。”
虎哥连忙点头哈腰,虽在电话那头,恭敬的态度却仿佛能透过听筒传递过来:“少爷,您说的是什么话?这些东西,您只要要,我就是都给您留着都行。”
刘军呵呵呵地笑了两声,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一会你先把那些东西都送到我家里一些,让我看看质量怎么样。”虎哥赶忙应道:“好的少爷。”
等挂断电话以后,刘军就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些水果和蔬菜该怎么用。
他心中暗自想着,这些水果和蔬菜在这冬天也算是稀罕玩意了,送给自己父亲的那些战友以及其他长辈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另外,如果他们当中有人还需要,自己也可以再酌情给他们准备一些。
有了决定以后,他就拿过纸和笔,开始认真地计算起都有哪些人,分别要分给他们多少。
他一边思索,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详细的规划着分配方案,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悄然而逝。
而此时,他桌上的电话又是“叮铃铃”地响起了。
电话是门口保卫部打来的,话筒里传来清晰的声音:“你好,这里是门口保卫部。门口有个人说要找你,我们是否要把他放进去?”
刘军一听就知道是虎哥来了,他连忙点头,对着话筒说道:“那个人是我的朋友,你们就让他进来吧。”
放下电话后,刘军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走到窗边向外望去,等待着虎哥的到来。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虎哥骑着一辆自行车,车后座驮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来到了他家的别墅门前。
虎哥从车上下来,先将自行车停在别墅前的空地上。
随后又从后座上解下麻袋,双手一提,轻松地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着别墅门口走来。
刘军见状,转身走到别墅门口,伸手打开屋门。
虎哥进屋以后,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那笑容仿佛能挤出蜜来。
他热情的说道:“少爷,东西我给您送过来了,您看看这质量,绝对没得说。”
说着,他轻轻将麻袋放在地上,随即蹲下身子,伸手解开袋子口的绳子。
袋子打开,一股浓郁的果香便扑面而来。
刘军低头看去,只见袋子里的芒果黄澄澄的,表皮光滑,个头硕大;橙子圆润饱满,色泽鲜亮;荔枝颗颗晶莹剔透,宛如红宝石般诱人;龙眼也粒粒饱满,散发着独特的甜香。
蔬菜则是水灵灵的,黄瓜顶花带刺,西红柿泛着诱人的光泽,青菜翠绿欲滴,茄子紫得发亮。
刘军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嗯,看起来确实不错。小虎,你这次办事很不错。”
虎哥听到夸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连忙说道:“少爷您满意就好,只要您有需要,我一定尽心尽力。”
第356章 全都给我留下
《感谢——霞山的骆闻——大佬多次赠送的礼物,以及催更符,小作者白天要上班,抽空写出一章以做感谢。》
刘军看了看袋子中的水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随即便从里边拿出一颗荔枝。
他轻轻剥开荔枝的外皮,那晶莹剔透的果肉瞬间露了出来,汁水欲滴。
他将果肉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顿时,那香甜的口感如同一股清泉,瞬间充满了他的口腔,让他不禁眼前一亮。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吃过荔枝,只是过往所尝的那些荔枝,与今天这颗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那浓郁的果香,细腻的口感,仿佛打开了他味觉世界的新大门。
接着,他又拿起芒果、橙子之类的水果,一一品尝。
每一口都让他陶醉其中,这些水果的品质远超他以前吃过的任何同类。
无论是芒果的醇厚香甜,还是橙子的清新多汁,都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味觉享受。
他满脸惊喜的对着虎哥说道:“小虎,这些水果不管有多少,全部都给我留下,不要再卖出去了。”
一听刘军要留下全部的水果,虎哥心里却是有些肉痛,毕竟这意味着一大笔潜在的收入没了。
但他深知自己与刘军的关系,只是稍微愣神以后,他就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行,少爷,那这些水果我都给您留着。”
刘军满意的笑了起来,他已经在考虑这些东西怎么用才能利益最大化。
他又吃了几个荔枝后,意犹未尽的开口问道:“小虎,卖这些东西的那个人,你还能联系得上吗?他那里还有没有这种水果?”
虎哥赶忙回答道:“少爷,每次都是他主动来找我们交易的。不过我们也打过好几次交道了,双方关系还算融洽。而且他昨天晚上还说,这两天还能再给我们弄5000斤野猪肉呢,至于这种水果我就不知道他那里还有没有了。”
刘军一听还能有5000斤野猪肉,双眼瞬间放光,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可当听到不确定对方手里还有没有水果时,他的笑容一下子也消失了许多。
思考片刻后,他神色认真地对着虎哥说:“小虎,你尽量和他搞好关系。等他再来找你交易野猪肉的时候,你就问问他,看他还能不能再搞来一些水果。不管他手头上有多少,咱们都要了。”
虎哥赶忙点头应道:“好嘞,少爷。您放心,我肯定把关系处得妥妥当当的,一定问清楚水果的事儿,只要他有,咱全拿下。”
刘军接着说道:“还有,你和他交流的时候,要注意说话的态度,尽量和善一些。要是他能长期稳定的供应这些东西,对咱们来说可是件大好事。”
虎哥一脸讨好地说道:“少爷,我知道了。不过和我交易的那人,我之前也跟您说过,他不要钱,就稀罕一些古董字画之类的玩意儿,还有黄金。我就怕到时候咱们凑不出那么多东西给他啊。”
一听对方不要钱,刘军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投向虎哥,开口问道:“你开着黑市,还弄不到这些东西吗?”
虎哥面露难色,苦着脸说道:“少爷,开黑市也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吸引人才行啊。要是咱们黑市上没有好货吸引人,人家怎么会来咱们这儿交易呢?没有交易咱们又怎么挣钱。”
听到虎哥的解释,刘军缓缓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的说法。
过了片刻,刘军神色严肃的开口说道:“新开的这个黑市,你务必给我盯紧了,千万别再给我整出什么乱子。另外,这两天要交易的那几千斤野猪肉,我就不做其他安排了,你全部拿出来,用它把咱们这个黑市的名声给打响。”
刘军稍作停顿,思索了一下接着说:“还有,你可以稍微提高一点黄金和古玩字画的收购价格。
我就不信了,只要咱们给的价码比别人高,那些人还能忍住不把东西卖给咱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多花点钱,总能凑够和那人交易的筹码。”
虎哥连忙点头哈腰道:“少爷英明!您这法子肯定行得通。我这就去安排,提高收购价格,多收些黄金和古玩字画。至于黑市那边,您放心,这次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证把名声打出去,绝不再出岔子。”
刘军满意的看了虎哥一眼,说道:“行,你办事我还算放心。但记住,一切都要小心谨慎,黑市的事儿不能让太多人察觉,要是被上面盯上,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虎哥忙不迭地应道:“是是是,少爷您的教诲我都记在心里呢。我一定小心行事,不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刘军挥了挥手,说道:“去吧,尽快把事儿办好,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虎哥恭敬的退下,转身离开别墅,心中已然在谋划着如何落实刘军交代的各项任务,盘算着怎样在提高收购价格的同时,又能保证黑市的正常运营,打响黑市的招牌。
而刘军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他想着:这些高品质水果,若想作为精心准备的礼物送出去,一个合适的包装必不可少。
思索良久,他终于有了方向,快步来到客厅的桌子旁,伸手拿起电话。
或许是因为太过专注,他的动作稍显急促,手肘不慎碰倒了桌上的水杯,杯中的水就“哗啦”一声泼洒了出去,在桌面上蔓延开来。
但此刻的刘军满心都是包装的事,根本无暇顾及这小小的插曲。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且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你好。我是王兵,你是哪位?”
刘军赶忙开口说道:“王叔,我是刘军啊。”
王兵一听打电话的是刘军,原本平淡的语气瞬间变得热络起来,笑着说道:“哈哈,是你小子啊,这大清早的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有事你可得赶紧说,不然一会我就要去上班了。”
刘军赶忙说道:“王叔,我这不是遇到困难了吗?就想找你帮帮忙。”
听到是找自己帮忙,王兵爽朗地笑着说道:“行啊,你先和我说说是什么事。能帮的我肯定会帮你。咱们这关系,你还跟叔客气啥。”
第357章 还是别声张
刘军这时也不再绕圈子,直接说道:“王叔,你能不能让你们厂给我做一些纸箱啊?”
王兵顿时笑了起来,他作为造纸厂的厂长,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够办到的。
他笑着说道:“行啊,没问题,你要多少?都要多大的规格?你跟叔说清楚咯。”
刘军想了想说道:“王叔,这个箱子的具体规格我也不太懂,你看着给我做就行,要那种能装下20斤苹果的箱子。我想着用这箱子装些东西,您看能不能在箱子外观上印点好看的图案,最好显得高档大气些,让人一看就觉得这里边的东西不一般。”
王兵思索片刻后说道:“行,叔明白了。这种箱子我们厂做起来不难,外观设计这块也没问题。你大概要多少个箱子?什么时候要?”
刘军琢磨了一下,估计了所需数量后说道:“王叔,我大概要500个箱子吧,能不能在三天内给我准备好啊?我这边挺着急用的。”
王兵略微犹豫了一下,说道:“三天时间有点紧啊,厂里最近订单也不少。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叔给你想想办法。”
刘军连忙说道:“只要能按时给我做好就行。您就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王兵笑道:“你这小子,跟叔还说这些。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安排下去。等东西做出来了,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刘军感激的说道:“太感谢您了,王叔。等这事儿办妥了,我一定好好谢谢您。”
王兵笑着回应:“跟叔还客气啥,先把你的事儿办好了再说。”
挂断电话后,刘军总算松了一口气,想着水果包装有着落了,接下来就剩每个箱子里装多少东西了。
正在他沉浸在对后续安排的思考中时,刚才叫他接电话的那个妇女,也就是刘军的母亲,拿着个抹布,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水渍,一边快步走了过来。
“小军,你这是在想什么呢?看弄了一桌子的水。”刘母略带嗔怪的说道。
刘军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妈,先别管这些了,你快来尝尝我弄回来的荔枝和芒果。”
刘母一脸狐疑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忧的说道:“儿子,你没发烧吧?这个季节哪有荔枝和芒果啊?这大冬天的,别是你太累出现幻觉了。”
刘军笑着轻轻拨开母亲的手,说道:“妈,您就别担心我了,我好着呢。这荔枝和芒果啊,还真是我刚弄回来的,您尝尝,味道可好了。”
说着,他伸手从地上的麻袋里挑出一颗饱满的荔枝和一个金黄的芒果,递到母亲面前。
刘母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儿子手中的荔枝和芒果,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见自己母亲愣神,刘军就熟练的剥开荔枝的外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母亲嘴边。
刘母轻轻咬了一口,刹那间,那香甜的滋味在口中散开,她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呀,还真的是荔枝,味道还这么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军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妈,您就别管怎么来的了,您就吃着开心就行。还有这芒果,您也尝尝。”
说着,他又把剥开的芒果递过去。
刘母接过芒果,剥开皮,咬了一小口,连连点头称赞:“这芒果也好吃,又甜又糯。儿子,你从哪儿弄来这么稀罕的东西啊?”
刘军神秘的笑了笑,说道:“这您就别问了,反正都是正经渠道来的。我想着啊,这些水果这么好,正好可以给爸的战友和其他长辈们送去一些,您觉得咋样?”
刘母思索片刻后说道:“送倒是可以送,不过你可得注意着点,别因为这些事惹出什么麻烦来。”
刘军点头说道:“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都计划好了,先把这些水果包装一下,再挑个合适的时机送过去。”
刘母看着儿子,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就好,你做事妈本来是放心的,但这事儿毕竟不寻常,你多留个心眼。还有,送人的话,礼数要周到,可别让人挑出理儿来。”
刘军应道:“知道了,妈。您就别操心了,我肯定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
刘军与母亲又围绕着水果和送礼的事情讨论了好一会儿,直到将诸多细节都梳理清楚,两人才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再说张明这边,早上他吃过早饭以后,便骑着车朝着搪瓷厂而去。
刚一来到厂大门口,他就听到不少人正在议论着今天中午厂里吃红烧肉的事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对红烧肉的期待,还有就是对张明的夸奖。
由于张明才来搪瓷厂没几天,在厂里认识他的人着实不多,所以众人都没认出他来。
不过,门口负责安全的方小龙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张明,热情地朝着他打招呼:“兄弟你来了。”
张明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方哥,过来看看。”
方小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今天中午大家能吃到肉,可都得好好感谢感谢你。”
张明一听,先是左右看了一下,然后赶忙上前,靠近方小龙,压低声音说道:“方哥,你小声一些,我可不想走到哪都被人关注着。”
方小龙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看了张明一眼,也小声回应道:“对对对,兄弟,是哥疏忽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说。不过说真的,大家都挺感激你的,要不是你……”
张明打断他的话,依旧轻声说道:“方哥,心意我领了。但这事儿吧,还是别声张的好。大家能吃到肉,我也开心。可要是大家都认识我了,指不定生出什么麻烦来。”
方小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轻声道:“行嘞,兄弟,我懂。”
张明这才稍稍放心,笑了笑说道:“方哥,那我先进去看看了。”
方小龙挥挥手,小声说道:“去吧去吧,有啥事儿尽管找哥。”
第358章 听正确的
张明转身往厂里走去,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人的反应,确定没人注意到刚才的对话,这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虽然是好意,但在这个时候,还是低调为妙,不能因为这点事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有人来找他帮忙采购东西,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张明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左右看了一下之后,他就提起角落里的暖水瓶,去打了一瓶热水回来。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茶叶,就准备给自己泡一杯茶。
他将少许茶叶轻轻撒入茶缸中,然后缓缓倾倒热水。
刹那间,热气升腾,茶香四溢,那股清新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办公室。
他微微低头,轻轻吹散热气,随后美滋滋的轻啜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清爽与满足,那醇厚独特的口感,令他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张明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悠悠地喝着茶,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该选什么时间把剩下的那一头野猪给街道办那边送去。
他想得入神,丝毫没有察觉到办公室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只听那人笑着说道:“张明,你在喝什么茶啊?怎么这么香?”
张明这才回过神来,扭头望去,只见赵主任正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他赶忙笑着站起身来,说道:“赵主任,您怎么想起到我这来了?”
赵主任走进办公室,笑着说:“我听门口的小方说你来了,就想着过来瞧瞧。刚才在外面就闻到这股子茶香了,还挺特别的。”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张明桌上的茶缸上。
张明笑了笑,解释道:“这茶啊,是我前些日子进山里的时候自己采的。当时觉得那茶树看着特别,就采了些回来自己炒制,没想到喝着味道还真不错。赵主任,您要是不嫌弃,也尝尝。”
赵主任一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连忙不迭的点头,说道:“那感情好啊,赶紧让我尝尝。说实话,闻了你这茶的味儿,我才发觉,以前喝的那些茶都跟白水差不多。我还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茶呢。”
张明见状,又取出一个干净的茶杯,拿出刚才的那一小包茶叶,泡了杯茶,递到赵主任面前。
“赵主任,您尝尝。这茶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胜在口感独特,还算不错。”
赵主任双手接过茶杯,先是轻轻嗅了嗅那馥郁的茶香,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而后微微仰头,轻抿一口。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不禁双眼一亮,连连点头称赞:“哎呀,这茶入口清爽,回甘悠长,确实别具一番风味啊!张明,你这无意间采的茶,可真是极品啊。”
张明笑着说道:“赵主任,您喜欢就好。一会您走的时候,我给您带一些。”
赵主任脸上笑意更浓了:“哎呀,你这可真是太客气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说真的,这茶的味道实在是让人回味无穷,我还真想再细细品品。”
张明摆了摆手,说道:“赵主任,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您平日里为厂里操了那么多心,这点心意算得了什么。只要您喜欢,以后我有了好东西,肯定忘不了您。”
赵主任笑着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许:“你这小伙子,做事就是周到。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对了,关于这次你弄回来的这头野猪,厂里也给你了奖励。”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票递了过来。
张明有些疑惑,没想到厂里还会给他奖励,不过他还是把赵主任递过来的票接了过来。
张明接过那张票以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只见这是一张极为珍贵的手表票。
张明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欢喜,他也没想到厂里会奖励他这个。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惊喜与疑惑,看着赵主任,问道:“赵主任,厂里怎么想起给我一张手表票啊?”
赵主任笑着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说道:“瞧你说的,你给厂里弄回来了一头野猪,这可不是小事,是实实在在的功劳啊!有功劳,厂里肯定会给你奖励的,这手表票就是对你的奖励。”
赵主任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厂长和厂书记他们已经开会决定了,只要以后你还能像这次一样,继续给厂里弄来肉食,保障厂里的物资供应,厂里对你的奖励就绝对不会少。
你也知道,现在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肉食更是稀缺,你要是能持续解决这个问题,那对厂里来说,可是帮了大忙。”
张明听后也是点了点头。
通过这次奖励以及赵主任传达的话,他也意识到自己选择来搪瓷厂的决定到目前来说还是挺正确的。
回想起在纺织厂时,有功劳就有人来摘桃子的事情,他是真不想在那样的环境里待着。
而如今在搪瓷厂,自己仅仅是第一次弄来猪肉,就得到了厂里这般的认可与重视,这种感觉实还是非常不错的。
他笑着对着赵主任说道:“赵主任,真心感谢厂里对我的信任和肯定。我不过是尽了自己该尽的一份力,没想到厂里如此看重。
既然如此,我以后肯定更加上心。只是这弄肉的事儿,您也清楚,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变数太多,我实在不能保证每次都能成功弄到,但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去做。”
赵主任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点头说道:“我们都明白这其中的难度,所以也没给你下什么死命令,你尽力就好。
只要你有这份为厂里着想的心,大家都能看在眼里。这手表票你就安心收下,这是你应得的。
以后要是在弄肉或者其他方面遇到什么困难,别一个人扛着,尽管跟厂里说,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张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在心里暗暗想着,既然厂里对他还不错,那么以后自己就多为搪瓷厂弄来肉食就好了,这样也算不辜负厂里对他的期望。
第359章 倒不如明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主任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准备起身离开。
张明见赵主任要走,赶忙从桌上拿起早上拿出来的那一小包茶叶,递了过去。
“赵主任,这茶叶您拿去喝。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味道确实不错,您带回去喝。”
赵主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哎呀,你这还真给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张明笑着说道:“赵主任,您就别推辞了。这茶叶真不值几个钱,就是我自己采的,您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平时为厂里操心那么多,喝口茶解解乏。”
赵主任也笑着说:“那行,这茶叶我就收下了。你这孩子也别老是什么赵主任、赵主任的叫了,以后直接叫我赵叔就行。”
听到赵主任这么说,他本就觉得赵主任为人亲和,没有架子,如今这般亲近的提议,他没什么抵触。
他笑着说道:“那行,以后我就叫您赵叔了。赵叔您慢走,有啥事儿您随时吩咐我。”
赵主任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这小子挺上道。你就在这慢慢喝茶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小心的将张明送的那一小包茶叶收好,转身离开了张明这间办公室。
张明见赵主任已经走远,便重新坐了下来,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轻抿一口。
茶香依旧浓郁,可他的心思此刻却是已经放在了桌子上那张手表票上。
他微微皱眉,陷入沉思,心里琢磨着这张手表票该给谁使用。
他自己现在已经有手表了,而他老爹也有一块二手的。
这么想来,这张手表票的归属似乎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给他的母亲孙晓丽。
母亲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含辛茹苦的将他们两兄弟养大,平日里总是省吃俭用,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家里人。
这么多年,母亲一直默默付出,却从未给自己添置过一件像样的物件。
要是能买块手表送给母亲,她一定会非常开心,这也算是自己对母亲的一点心意。
想到这里,张明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母亲戴上手表时那惊喜又欣慰的神情。
他轻轻拿起手表票,仔细端详着,仿佛看到了母亲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片刻后,他将手表票放进上衣的口袋当中,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决定再休息一会之后就前往百货商店。
他知道,那里售卖着各种各样的商品,其中就有他要为母亲挑选的手表。
倒不是别的地方没有手表卖,而是百货商店里的手表种类会多一些,也有多一些的选择。
随后,张明再次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次他喝茶的心情格外愉悦。
那浓郁的茶香顺着喉咙滑下,仿佛连带着心中的欢喜也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后续的安排:是不是等买完手表以后,就把野猪给街道办那边送去呢?
思考了片刻,他轻轻摇了摇头,还是决定今天先不送野猪给街道办了。
毕竟今天自己并未出城,倘若现在就送一头野猪过去,到时候如果有人询问野猪的来源,他也是不好解释。
倒不如等明天,他假装出一趟城,而后再把野猪带回来,这样一来,一切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里,张明的思路愈发清晰。
他又喝了几口茶,感受着茶香在口腔中散开,心情也愈发平静。
喝完茶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准备前往百货商店为母亲挑选手表。
来到门口时,他就瞧见方小龙正优哉游哉的坐在大门口的门卫室里休息。
只见方小龙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张明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玻璃。
此时,方小龙正美滋滋的想着中午去食堂吃肉的事儿呢,冷不丁听到有人敲玻璃,吓了一跳。
他赶忙循声望去,发现敲玻璃的竟然是张明。
方小龙瞬间来了精神,赶忙站起身,麻溜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张明兄弟,你这是准备出去?”方小龙笑着问道。
张明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再去弄一些东西回来。”
方小龙听到张明这么说,便没有再多问什么。
早在前两天,后勤的赵主任就已经特意交代过,张明在厂里行动自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门卫这边不用过多干涉。
“行嘞,张明兄弟,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对了,这马上就要吃中午饭了,你中午厂里吃饭了吗?要知道今天中午食堂可是做了红烧肉啊。”方小龙一脸热情的挽留道。
“不了,方哥,我中午就中午厂里吃啦。我少吃几块,你们不也能多吃一点点吗?”
张明笑着回应,脸上带着一丝诙谐。
随着他的话落,他骑上自行车,用力一蹬踏板,身影便慢慢的远去了。
方小龙望着张明离去的背影,又回想起刚才他对吃肉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张明对吃肉的态度表现得如此淡然,方小龙心中也就明白,张明肯定是不缺肉吃。
不过这也和他没什么关系,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转身回到门卫室,继续琢磨着等会儿去食堂吃红烧肉的美事。
张明骑着自行车,沿着街道一路前行。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心里惦记着给母亲挑选手表的事儿,脚下蹬得愈发有力,朝着王府井那边的百货大楼赶去。
不多时,张明便来到了王府井这边。
这里比其它的地方更加繁华一些,百货大楼矗立在街道旁,招牌上“四九城百货大楼”几个字格外引人注目。
张明将自行车找了个地方停好,就迈步走进百货大楼。
一踏入大楼,琳琅满目的商品便映入眼帘,顾客们穿梭其中,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物件。张明径直朝着手表售卖区走去。手表区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手表,表盘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同志,我想看看手表。”张明对售货员说道。
第360章 买手表
一踏入大楼,琳琅满目的商品便映入眼帘,顾客们穿梭其中,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物件。
张明径直朝着手表售卖区走去。
手表区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手表,表盘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同志,我想看看手表。”张明对售货员说道。
售货员热情地迎了上来,“好嘞,您看看这几款,五一牌的、上海牌的,以及海鸥牌的,都是咱们国家生产的。
这边还有外国的手表,像是劳力士、浪琴、欧米茄之类的也有。您想了解哪类,我都给您详细介绍介绍。”
张明闻言,目光先落在国产手表上。
五一牌手表透着一股质朴稳重,上海牌的表盘设计简洁大方,海鸥牌的表带材质看起来也十分不错。
他又将视线转向外国品牌,劳力士的大气奢华,浪琴的优雅精致,欧米茄的时尚现代,都让他眼前一亮。
张明听着售货员的介绍,目光在各类手表间游移。
当看到那些外国品牌手表时,他心里不禁一动。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再过几十年,自己买的手表说不定都能成古董了。要是能选一款价值最高的,日后或许更有意义。
在一番认真思考与权衡之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款劳力士手表上。
那是一款银色表带的手表,表盘不大,上面点缀着几颗小巧的晶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柔和且迷人的光芒,整体既显得低调内敛,又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气质。
“同志,我就要这款劳力士的。”张明指着这款表,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售货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同志,你选的这个款式还是非常不错的。不过这款手表,要一张手表票,外加243块钱。”
张明听到价格后,微微一愣。着实没想到,这块外国手表竟比国产的贵了四五十块钱。
他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口袋里掏出243块钱和那张手表票,一并递了过去,说道:“同志,这是钱和票。”
售货员微笑着接过,动作熟练的清点着钱款与票证,在确认无误后说道:“同志,您稍等,我这就把手表给您装起来。”
没让张明等多长时间,售货员便将包装精致的手表和一张购买凭证递到了张明手中。
“同志,手表和凭证您拿好啦。”
张明揣好手表和凭证以后,就在百货大楼里边闲逛了起来。
这百货大楼里边的东西确实是非常的齐全,不管吃的、用的,什么都有。
正应了当时的那句话,如果在百货大楼里找不到的东西,那其他的地方基本上也都是没有的。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票据看了看,心中已然有了主意,随后大步走向了卖酒和卖烟的柜台。
来到柜台前,他看着琳琅满目的烟酒,对售货员说道:“同志,我要一箱茅台酒和两条中华烟。”
售货员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毕竟在物资相对紧张的当下,这样的购买量并不常见。
但她还是说道:“好嘞,同志,不过您这需要不少酒票和烟票呢。”
张明点了点头,又从那沓票据里抽出相应数量的酒票和烟票,递给售货员,说道:“您看看,票都在这儿了。”售货员仔细清点了票证,确认无误后,便开始为张明准备商品。
不多时,一箱茅台酒和两条崭新的中华烟摆在了张明面前。
在付过钱以后,张明便搬起酒和烟,准备离开这里。
此时,周围的顾客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要知道,在物资凭票供应的时期,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甲级烟票和酒票的人,着实不多见。
一些顾客低声议论起来:“这人可真有本事,这么多好烟好酒,这得花多少票啊!”
“可不是嘛,咱平时连一张甲级烟票都难弄到,他居然能买两条中华烟,还有一箱茅台,厉害啊!”
张明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目光,但他只是礼貌的笑了笑,没有过多在意。
他步伐沉稳的走出烟酒售卖区,朝着百货大楼门口走去。
出了大楼,阳光洒在身上,他把烟酒小心地放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仔细固定好。
随后他骑上自行车,往自己家里行去。
今天他是不打算再回厂里去了,反正去了厂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还不如回家睡觉或是看会儿书呢。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回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他骑着车子来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将车子推了进去。
至于他车上的烟酒,早在回来的路上,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他们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张明把自行车在院中停好,来到院门口就准备把大门给关上,只是还没等他把门关上,就瞅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路过他家的门口。
他笑着说道:“大茂哥,你这是下班了。”
许大茂点了点头,笑着回应:“是啊。前两天下乡去了,今天刚回来,厂里就放了我两天假。对了,张明,你吃饭了没有?一会儿到我那一起喝点。”
张明想了想,自己反正也没事,而且许大茂难得这么热情,便点头答应道:“行啊,大茂哥,正好我也想跟你唠唠嗑。”
许大茂一听张明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感情好,我这还有老乡送的土特产呢,我回去收拾收拾,你一会儿过来啊。”
说完,他便推着自行车,转身回了95号院。
眼见许大茂走了,张明也关上门,进了自家屋里。
他寻思着,一会去许大茂家喝酒,自己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想了想,他走向自家的厨房,从那些腌制好的鱼中挑了一条四五斤重的。
张明将鱼取出来,用干净的纸包好,准备一会带到许大茂家,也算他去喝酒的入伙费了。
至于酒,他稍微想了想,就决定就不带了。
以他对许大茂那爱喝酒的性子的了解,许大茂家里肯定不会缺酒。
说不定,许大茂早就备好了几瓶好酒,就等着和他一起喝呢。
第361章 到许大茂家吃饭
张明把鱼弄好以后,又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便拿提着鱼出了门,朝着许大茂家走去。
他刚进95号院,就瞧见前院阎埠贵家的几人正忙着帮修房子的师傅递瓦。
瞧他们的施工速度,张明估摸着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把房顶给修好。
他也没多停留,继续朝着后院走去。
来到中院,他便看到易中海家同样在往房顶上瓦。
不过,易中海和他媳妇都没在旁边帮忙,而是一个农村汉子在给装修师傅递瓦,想来这个汉子是装修师傅带来帮忙的。
但看他们这装修进度,应该会比阎埠贵家多用一天的时间。
再说易中海对门的贾家,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丝毫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
至于其他人家,张明倒是没看到人,想来他们应该都有事或者不想出来帮忙。
贾张氏看到张明来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来中院。
不过当她看到张明手里提的那条鱼时,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可等她又看向张明时,便把心中那点念想给压了下去。
毕竟,她也知道张明这人比较邪乎,可不敢向他要东西。
虽然贾张氏嘴上不敢说,可是心里却在想着:“张明这个小兔崽子提着一条鱼,也不知道要干嘛。要是吃不完的话,送给他家也好啊。他家棒梗可是好长时间都没吃过肉了。”
说到吃肉,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里的那三块钱,那可是贾东旭给她的养老钱。
看着这三块钱,又想到之前丢的那些养老钱,她的心里顿时涌起万分的痛苦,脸上的肌肉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唉,那些钱要是没丢,能买多少好吃的啊。”
贾张氏在心里暗自哀叹,眼神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她看着张明远去的背影,心里还在打着那条鱼的主意,可他又实在是不敢去讨要,只能无奈的继续纳鞋底,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一些抱怨的话。
这边张明丝毫不知贾张氏心中所想,他脚步轻快的往后院走去。
很快他就到了许大茂家的门口。
他对着屋里喊道:“大茂哥,我来了。”
许大茂听到了张明的声音,也是从屋里迎了出来。
他手上还拿着一个锅铲,显然是正在做饭。
当他看到张明手中的鱼的时候,也是笑着说道:“张明兄弟,你怎么还带鱼过来了?”
张明笑着回应:“大茂哥,这不是想着咱哥俩喝酒,得有点好菜嘛,自家腌的鱼,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许大茂连忙把张明往屋里让,说道:“太客气了,你能来陪我喝酒,我就高兴得不行,还带啥东西呀。快进来坐,我这正炒着菜呢,再有俩菜就齐活了。”
张明走进屋里,只见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盘花生米和一盘炒蘑菇。
旁边的炉子上,锅里正炒着菜,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大茂哥,你这手艺看着就不错啊,我都快流口水了。”张明打趣道。
许大茂得意地笑了笑,说道:“那可不,今儿个非得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先坐会儿,我这马上就好。”
说着,他转身回到锅前,熟练的翻炒起来。
张明找了个凳子坐下,看着许大茂忙碌的身影,心里默默想着:其实许大茂哥这人,还是很不错的。
虽说电视剧中和各种小说里都说许大茂比较花心,可仔细想想,如果自身处在许大茂那个情况,又有谁不花心呢?又有谁不想有好几个老婆呢?
至于后来许大茂后来举报娄晓娥一家的事情,也是因为娄晓娥刚和许大茂离婚,转头就跟他的死对头傻柱在一起了。
换作是自己,刚离婚的老婆就去找了自己的死对头,这事搁谁心里能好受?
张明坐在那儿,思绪随着许大茂的行为转着。
电视剧中或是同人小说中有许多都写的许大茂很坏。
可仔细想想,在电视剧中他也没表现的有多坏啊,他也没刻意去坑害过别人啊。
至于从乡下带土特产这事,公社送土特产已然成了一种默认的规则。
人家想让他多放一场电影他一些土特产很合理吧。
要是许大茂不收那些土特产,别的放映员拿了,消息传开了,估计就会有人说他“假清高”,还会在背后嘀咕什么“装大度”、“看不上这点东西”之类的话。
在这样的环境下,许大茂收下老乡们送的东西也没毛病。
正在张明思考的时候,许大茂也已经把剩下的菜给做好了,其中就有张明带来的那条鱼。
许大茂将热气腾腾的鱼小心的端到桌上,笑着说:“张明兄弟,你带的这条鱼可真是不错,我这手艺也没辜负它,快尝尝。”
张明笑着说:“大茂哥先别急,你先坐下歇一会儿。”
许大茂摆了摆手,说道:“你等着,我去把酒给拿来。”
说着他转身进了里屋。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从里屋走了出来,而他的手中,赫然多了两瓶汾酒。
张明看着许大茂手中的这两瓶酒,不禁笑了起来。
想到了许大茂准备了酒,可没想到许大茂准备的会是汾酒。
在这个物资不算充裕的年代,汾酒那可是相当好的酒了,酒香醇厚,回味悠长,一般人可买不到,那些人家也没多少舍得拿出来待客。
“大茂哥,你这可太破费了,拿这么好的酒出来。”张明略带感激的说道。
许大茂满脸得意,将两瓶汾酒轻轻放在桌上,说道:“兄弟你难得来我这儿喝酒,咱必须得喝点好的。这汾酒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今儿个就和你好好喝一场呢。”
说着,他熟练的打开瓶盖,顿时,一股浓郁而独特的酒香在屋内弥漫开来。
许大茂拿起酒,给张明的杯子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酒杯说道:“来,张明,咱哥俩走一个,今天要不醉不归。”
张明也端起酒和许大茂碰了一下,说道:“大茂哥,我敬你。”
说完,他便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
第362章 每次都是许大茂吃亏
许大茂见张明把杯中的酒给喝干净了,他也没有犹豫,脖子一仰,直接也是干了杯中的酒。
放下酒杯,他畅快的呼出一口气,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好兄弟,够爽快!咱今儿个可得多喝点,平日里大家都忙,难得像这样坐下来喝酒聊天。”
说着,许大茂又给两人的杯子满上酒,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张明碗里。
“来,吃鱼吃鱼,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这鱼经过我这一烧,那滋味,保准让你忘不了。”
张明笑着点头,吃了一口鱼肉,赞叹道:“大茂哥,你这手艺那是没得说,这鱼烧得太入味了,外酥里嫩,咸香适口,好吃!”
他也没想到许大茂会有这样的手艺,不过想起娄小鹅是豪门千金,肯定不怎么会做饭。
许大茂如果饭再做不好,那就更不能让娄小鹅满意了。
许大茂听了张明的夸奖,脸上的笑容也是更盛了。
“哈哈,只要你爱吃就行。对了兄弟。我记得你不是在纺织厂上班吗?最近纺织厂那起野猪伤人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张明听到许大茂的询问,也知道他肯定是在说保卫科的那些人进山打野猪的事情。
张明点了点头说:“大茂哥,我知道这事儿啊。保卫科那些人也是想搞点野味儿改善改善生活,谁知道碰到那么厉害的野猪。听说有好几个都受伤了,还好没出大事儿。”
许大茂喝了口酒,咂咂嘴说:“哎呀,真是够莽撞的。打野猪哪有那么容易的,那玩意儿可凶得很。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没个周全的准备就敢去。”
张明夹了口菜,边嚼边说:“谁说不是呢?不过大茂哥,你是没有进过山,不知道山里的情况。
山里到处都是杂草、枯枝,有的地方走路都困难,更别说打猎了。一脚下去,说不定就踩进坑里,或者被绊倒,要是再遇上点啥毒虫野兽,那可就麻烦大了。”
许大茂往嘴里塞了颗花生米,听着直点头:“哎呀,听你这么一说,这打猎还真不是个容易事儿。我就说保卫科那些人咋会受伤,敢情是在山里吃了不少苦头。”
张明又抿了口酒,接着说道:“可不是嘛,那野猪皮糙肉厚,劲儿还大,真要碰上了,一般人还真对付不了。
而且在山里,视线也不好,有时候等你发现野猪,它都已经到跟前了。这次还好只是伤人,要是出了人命,那事儿可就闹大了。”
许大茂放下酒杯,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还好还好,万幸没出大事儿。不过这事儿也给大家提了个醒,以后没两把刷子,可别轻易往山里跑。”
张明深表赞同:“是啊,就算他们是退伍军人,虽说身体素质好,但打猎可不一定是他们擅长的。
术业有专攻嘛,战场上的本事不一定就能在山里打猎派上用场。还有大茂哥,你平时下乡放电影,可离山远点。”
许大茂拍了拍胸脯:“那肯定的,我又不傻,我放电影就在村子里,离山远着呢。不过听你这么说,以后要是给山里那些村子放电影,我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张明点点头,认真的说:“对,多注意点总没错。山里情况复杂,除了野猪,还有不少其它危险的动物。而且,山里的地形也容易让人迷路,万一出点事儿,也没人会知道。”
许大茂给自己和张明又倒了杯酒,感慨道:“唉,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这世界到处都藏着危险啊。以前我还觉得放电影就是到处跑着给人放片子,挺简单的,没想到还有这些潜在的风险。”
张明笑了笑,端起酒杯说:“生活嘛,哪儿能没点风险。咱们小心点就是了。就像这次保卫科打野猪,事先要是能多做些准备,也不至于受了这么重的伤。来,大茂哥,喝酒。”
许大茂放下酒杯,脸色微红,带着几分醉意,语气中满是愤懑。
“张明兄弟,你是不知道我和易中海这梁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结下的。小时候他就仗着自己学过一些摔跤,经常欺负我。
而我爸又不好参与小辈之间的事,每次我被打,我爸想帮我出头的时候,易中海总会在旁边说,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让我爸不要太较真。
就这么着,他小时候可没少揍我,我这心里一直记着呢。”
张明听着许大茂这么说,思绪不禁飘远,在脑海中翻出了那些尘封已久的场景。
记得那时候,大院里的孩子们经常聚在一起玩耍。
傻柱家因为是做厨子的,伙食好,他比同龄人要壮实一些,又仗着跟天桥下的一个人学过摔跤,便总爱欺负许大茂。
许大茂身形单薄,每次都打不过傻柱。
有一回,孩子们在大院角落玩玻璃弹珠,许大茂手气好,接连赢了好几局,积攒了一小堆弹珠。
傻柱看着眼红,凑过来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抓许大茂的弹珠。
许大茂连忙护住,大声喊道:“何雨柱,你干啥!这是我赢的!”
傻柱却一脸无赖,笑道:“就拿你几个咋了,你还能把我咋地?”
许大茂气得涨红了脸,伸手去抢回弹珠,结果傻柱胳膊一甩,许大茂就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许大茂不甘心,又扑上去,傻柱顺势用学来的摔跤技巧,轻轻一绊,许大茂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膝盖擦破了皮,手掌也磨出了血印子。
许大茂眼里噙着泪花,愤怒地瞪着傻柱,可傻柱却毫不在意,大笑着扬长而去,只留下许大茂独自坐在地上,委屈又无助。
易中海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不仅没有前去询问何大清和傻柱事情的情况,反而来到许富贵家。
他对许富贵说:“老许啊,别因为小孩子这点冲突就伤了邻里之间的和气。
许富贵见易中海都这么说了,爱面子的他也不好再计较什么。
两人小的时候,像这样的场景经常发生,每次都是许大茂吃亏。”
第363章 你怎么和许大茂混在一起了
在他们小时候,类似的冲突屡见不鲜。
可随着年龄增长,傻柱要忙着跟父亲学厨,许大茂也要忙着上学,两人的接触才渐渐减少。
即便到了如今,他们偶尔还是会拌上几句嘴。
许大茂心里清楚自己打不过傻柱,所以每次招惹了何雨柱,他便像只机灵的兔子,立马快速跑开,生怕被何雨柱抓住揍一顿。
有一次,在厂里吃午饭的时候,许大茂故意调侃傻柱做饭手艺不如自己在乡下吃过的农家菜。
傻柱一听就急了,挽起袖子就要教训许大茂。
许大茂见势不妙,扔下一句“有本事你追上我再说”,便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只留下何雨柱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张明一边听许大茂诉说这些过往,一边陪着他喝酒。
没过多长时间,许大茂拿出来的两瓶酒便被他们喝掉了一瓶半。
虽说只有这一瓶半,可许大茂的酒量本就不算好,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只听“啪”的一声,他脑袋一歪,整个人栽倒在桌子上了。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轻轻的呼噜声,睡着了。
张明看着许大茂这副模样,无奈的笑了笑,心想这家伙果然是喝多了。
他起身走到许大茂身边,轻轻晃了晃他,试图叫醒他:“大茂哥,大茂哥,你醒醒,去床上睡。”
可许大茂毫无反应,依旧睡得香甜。
张明提起许大茂,走向里屋,把他放在床上,又细心的给他盖上被子。
看着许大茂沉睡的模样,张明微微叹了口气。
回到屋外,看着桌上一片狼藉,残羹剩饭与杂乱的碗筷,张明决定还是帮许大茂收拾一下。
他先将碗筷一一收到厨房,在水槽边简单清洗了一番。
洗净后,他把碗筷整齐摆放好。
接着,他又回到桌前,把桌上的剩菜归置到合适的盘子里,用盖子盖好,放进橱柜。
做完这些,张明看了看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他来到里屋,从暖水瓶里倒了一杯水,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想着许大茂醒来或许会口渴。
一切安排妥当后,张明再次看了一眼熟睡的许大茂,便转身离开了许大茂家,顺手关上了门。
从许大茂家出来以后,院子里正巧有几个邻居,他们看到张明从许大茂家出来,脸上都露出了些意外的神色。
毕竟在大院众人的印象里,许大茂就不是一个好人,而张明向来低调,他们俩凑在一起,着实让人有些好奇。
张明见状,笑着和他们简单打了声招呼以后没多做停留,向着前院自己家里走去。
很快张明就回到了自己家里,无所事事又喝了酒的他,便回屋睡觉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等他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然漆黑。
张明迷迷糊糊想起今天本打算给母亲买手表,也就赶忙起身,朝九十七号院走去。
一进院子,他就看到自己爸妈他们正在院里吃饭。
孙晓丽和张建国瞧见张明过来,脸上泛起笑意。
孙晓丽率先开口:“你这是醒酒了?”
张明一脸疑惑:“你们怎么知道我喝酒了?”
张建国笑着解释:“吃饭时我让老二去叫你,他在院里听人说你跟许大茂喝酒去了。我琢磨你可能喝多,就没让他叫。给你留的饭在屋里,你自个儿去盛吧。”
张明点头,转身去厨房把饭盛好端出来,这才在桌旁坐下。
孙晓丽看着张明,满脸担忧:“儿子,你咋和许大茂混一块儿了?他可不是啥好人呐。”
张明闻言笑了,问道:“妈,你从哪听说许大茂不好,他到底做过啥坏事?”
孙小丽皱起眉头,一时语塞,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我也说不出他具体哪儿坏,反正听院子里的人都这么说。
大家都说他心眼小,爱使坏,还总爱显摆,以前和傻柱没少闹矛盾,老是背后给人使绊子。反正大家对他印象都不好,你跟他少来往。”
张明一边吃饭,一边耐心地解释道:“妈,您别总听别人怎么说。您想想,许大茂做的那些所谓的坏事,有谁真真切切地看见了?还不都是大家传来传去,以讹传讹罢了。
其实啊,这背后大概率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在那儿捣鼓,四处传播这些事儿。您二老仔细回忆回忆,每次大院里开始传许大茂坏话的时候,是不是都能隐隐约约和他们俩扯上关系?
您想啊,易中海一直偏袒傻柱,而许大茂和傻柱又不对付,他自然不喜欢许大茂,说不定就会在中间添油加醋。
还有聋老太,她一直把傻柱当孙子,关乎傻柱的事儿她能不掺和吗?”
张建国听了,微微皱眉,陷入沉思:“儿子,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之前大院里有几次风波,好像都和他们有点关联。”
孙晓丽还是有些犹豫:“话是这么说,可大家都这么说,总归是有点缘由的吧。”
张明赶忙说道:“妈,大家有时候就是听风就是雨,没有仔细去追究事情的真假。许大茂这人,可能行事风格是有点招人嫌,但要说他坏到骨子里,我看也不至于。
就像今天我跟他喝酒聊天,发现他也有挺多无奈的,小时候被欺负,心里有怨气,可能表现出来就不太讨喜。咱们不能光听别人说,得自己去了解。”
孙晓丽看着张明,神色缓和了一些:“儿子,你这么说,妈好像有点明白了。但你还是得小心,别到时候被人骗了。”
张明笑着点头:“妈,您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心里有数。我就是觉得许大茂这人还算不错,最少比易中海和傻柱这些人强太多了。“
张建国在一旁赞同地说道:“儿子,你说得对,许大茂这人确实在某些方面比易中海和傻柱他们强多了。
不过儿子,你最好还是和许大茂保持一点距离。毕竟许大茂这坏名声已经在大院里传开了,你和他走得太近的话,别到时候连累了你,让别人对你也有不好的看法。”
第364章 虎哥还想要水果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他认真的说道:“爸,您说的这些我会注意的。”
见张明这么说,张建国也是点了点头,坐在那里继续吃起饭来。
等张明吃完以后,他看着坐在那里的孙晓丽,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说道:“妈,今天我去街上给您买了一件礼物,我想您会喜欢的。”
一听自己儿子是给自 己买了礼物,孙晓丽眼中闪过惊喜。
她略带嗔怪的说道:“你这孩子,又乱花钱,买啥礼物呀?”
嘴上虽这么说,可她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满是期待的看着张明。
张明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那盒子可是他在空间特意做出来的。
他满脸笑意地递到孙小丽面前,说道:“妈,您打开看看。”
孙小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好奇,连忙伸手接过盒子。
她的手指轻轻打开盒盖,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惊扰了盒中的宝贝。
只见里边静静躺着一块非常漂亮的手表,表盘在屋内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迷人而内敛的光泽。
“呀,这可是一块新的手表!呀,这手表可真好看!”
孙小丽忍不住赞叹出声,眼神瞬间被这块表牢牢吸引。
她轻轻将手表从盒子里取出,捧在手心,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手表的表带是细腻的皮质,纹理清晰,触感柔软,与精致的表盘相得益彰。
表壳周边镶嵌着一圈细碎的装饰,虽不张扬,却恰到好处地增添了几分华丽。
“儿子,你这得花多少钱啊!”孙晓丽嘴上满是心疼,可目光却紧紧锁在手表上,眼神里除了喜爱,更多的是被儿子孝心打动的感动。
张明笑着靠近母亲,说道:“妈,您平时为家里操持,忙里忙外,从早到晚就没闲过。您看您,为我们付出了这么多,却总舍不得给自己买点好东西。这块表您戴上肯定特别好看,以后出门看时间也方便多了。”
孙晓丽轻轻嗔怪道:“你这孩子,挣钱不容易,不该乱花在这上面。不过,这表我是真喜欢。”
说着,她轻轻将手表戴在手腕上,抬起手左右端详,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
她翻转着手腕,欣赏着手表在不同角度下的光泽,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真好看,真好看……”
张建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也开口说道:“儿子孝顺你,你就收下吧。孩子有这份心,咱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明看着父母,心中满是温暖,说道:“爸妈,只要你们开心,我做这些就值了。以后啊,我还会给你们买更多好东西。”
孙晓丽听了,放下手,略带责备地看着张明:“心意到了就行,以后可别乱花钱了。咱们过日子,还是要细水长流。”
张明连忙点头:“知道啦,妈。不过您难得开心,这块表就当是我对您这么多年辛苦付出的一点小回报。”
孙小丽笑着拍了拍张明的手。
不过当她看到桌上的那些餐具的时候,笑意微微一敛,转而对着张建国佯装嗔怒的说道:“你还坐在这里。你干嘛呢?还不去把碗筷给刷了?”
张建国听到这话,无奈地笑了笑,放下手中正喝茶的杯子,说道:“得嘞,这就去。”
说着,他站起身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张明见状,连忙说道:“爸,我来帮您吧。”
张建国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你陪你妈聊会儿天,这点事儿我自己能搞定。”
张明却不依,坚持道:“爸,您平时也挺累的,我来收拾,您和妈去休息会儿。”
说着,便从张建国手中接过一部分碗筷,朝着厨房走去。
孙晓丽看着父子俩的身影,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她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正在水槽边忙碌的两人,说道:“你们俩啊,一个比一个贴心。不过别光顾着干活,小心别把碗给摔了。”
张明和张建国相视一笑,齐声应道:“知道啦!”
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父子俩一边洗刷着碗筷,一边有说有笑,时不时还传来几句关于大院里趣事的讨论。
又在97号院待了一会儿,张明便起身回95号院睡觉去了。
夜晚的大院静谧而安宁,月光如轻纱般洒在院子里。
他慢悠悠的走到前院,一扭头就瞧见闫阎埠贵家里的灯亮堂堂的。
见到这个场景,张明心里明白,他们家的房子算是彻底修好了。
灯光透过窗户,屋里人的影子清晰地映照在窗户之上。
张明看着那窗户上晃动的人影,不屑的撇了撇嘴。
看来阎埠贵一家已经搬进修好的屋子了。
他冷哼一声,便转身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回到家后,张明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深夜的降临。
今天晚上他还有一件事要去做,那就是前往黑市,给虎哥把5000斤野猪肉送去。
时间缓缓而过,张明感知了一下院子里的动静,确定四周无人注意后,他就翻墙出了四合院。
月色下,他的身影迅速融入黑暗,向着与虎哥约定的交易地点快步走去。
抵达目的地后,他轻车熟路的将野猪肉放进一间房间当中。
安置好货物,张明便准备去通知了虎哥。
没过多久,他就到了虎哥所在的院子。
虎哥这次看到张明,他的脸上堆满了比以往更加热情的笑容。
虎哥几步上前,亲切地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说道:“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上次那批水果可真是大受欢迎。”
说着,虎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可是得到了自家片爷的好一顿夸奖。
“兄弟,你看能不能再从你手里弄到一批水果?价钱方面,绝对好商量!”
张明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犹豫。
水果她空间里可是有不少,如果现在直接说自己还有,那就显得这些东西太掉价了。
且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可看着虎哥热切的模样,他又不好直接拒绝。
思忖片刻后,张明缓缓说道:“虎哥,水果这事儿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最近查得严,货不好弄。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第365章 最好的时候
虎哥一听,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好说好说!兄弟你尽管去想办法,只要能再弄到水果,咱们合作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张明便带着虎哥来到了存放野猪肉的地方。
看着房间中那堆积的5000斤猪肉,虎哥的脸上满是满意之色。
他转过身,对张明说道:“张明兄弟,既然你都准备得如此妥当,那我准备的东西也可以交给你了。”
说着,他一招手,让人抬来了两个沉甸甸的箱子。
虎哥亲自打开箱子,只见里边摆放着不少的瓷器、玉石以及字画之类的东西,件件看起来都透着一股不凡的气息。
虎哥笑着说道:“兄弟,这次给你的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你回去好好瞧瞧。要是觉得哪儿吃了亏,随时过来找我。”
听到虎哥都这么说了,张明不禁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箱子里扫过,很快就被一个汝窑笔洗吸引住了。
这汝窑笔洗造型典雅,天青色的釉面温润如玉,开片细腻自然,仅仅一眼,张明就断定,单这一个汝窑笔洗就已经值回了这批野猪肉的价值。
张明强忍着内心的惊喜,表面上仍保持着镇定,说道:“虎哥,你太客气了,咱们交易也不是一两次了,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
虎哥爽朗的笑道:“兄弟,咱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长久。你给我提供这么好的货,我自然也不能亏待你。以后啊,咱们还有大把的合作机会。”
张明微微颔首,说道:“那是自然,虎哥为人仗义,跟你合作我也放心。”
虎哥又指了指箱子里的其他物件,介绍道:“这几件玉石雕刻也都是好东西,还有这几幅字画,也都是唐宋两朝的东西。”
张明一边听着,一边大致浏览着箱子里的东西,心中对虎哥此次给出的报酬十分满意。两人又就货物和接下来可能的合作事宜聊了一阵。
最后,张明说道:“虎哥,水果的事儿我会尽快想办法,只是最近情况特殊,可能需要点时间。”
虎哥点点头,说道:“行,兄弟,我理解。你尽管去办,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就行。”
随后张明让虎哥派人把这些东西再次送到了胡同口那里。
看着离开的小弟,张明确认周围无人后,迅速将这些东西收进空间。
他今天晚上收的这些东西,在他看来价值那是不可估量的。
其中有好多件,以他对古玩的了解,都能达到国宝级别的水准。
张明心里清楚,这些东西现在也只能放在他的空间中妥善保管。
他太明白以后的局势变化了,不然等过几年那股“破四旧”之风刮起来的时候,这些被视作封建残余的珍贵瓷器、玉石和字画,一旦被人发现,那是免不了被砸被烧的命运。
这些可都是承载着千年文化底蕴与艺术价值的瑰宝啊,一想到它们可能遭遇的悲惨结局,张明就一阵心疼。
同时他也在想,与其等以后这些东西被破坏,还不如让他收起来呢,等到以后,就全部拿出去卖,挂在自己家里也挺好看不是。
他庆幸自己有这个空间,可以给这些宝贝提供一个暂时的“避难所”。
等回到四合院外,张明又谨慎的运用自己的感知能力,将周围仔仔细细探查了一番。
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后,才翻墙进入了院子。
回到自己家中,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却依旧不停地浮现着那些瓷器、字画和玉石的影子。
他十分清楚,当下处于自然灾害的这三年,对收古董而言,实在是最好的时候。
毕竟在这样艰难的岁月里,许多人迫于生计,不得不拿出家中珍藏的古董来换取维持生存的物资。
更不要说等到那“破四旧”之风刮起的时候,形势会变得多么严峻。
到那时,即便别人家里藏着这些珍贵的物件,也绝不敢拿出来示人。
好多人害怕被批斗,只能忍痛自己把瓷器砸个粉碎,将字画付之一炬,无数价值连城的珍宝就这样毁于一旦。
张明暗自庆幸自己机缘巧合获得了空间,能将这些好不容易到手的宝贝妥善保存。
他知道,自己肩负着一份责任,要守护好这些承载着历史文化的物件。
在这动荡的时代,它们就像脆弱的浮萍,而自己的空间便是它们暂时的港湾。
他在心中默默规划着,等到几十年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些珍宝得到更好的归宿,让它们所蕴含的文化价值能够再次绽放光芒。(不会捐给......不然都到某些砖家那里了)
想着想着,他在疲惫与思索中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是那些古董重见天日时的辉煌场景。
第二天早上,张明睡醒的时候已经8点多了。
他迷迷糊糊看了看时间,赶忙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
随后,他来到胡同口吃了点早餐,便朝着搪瓷厂而去。
就在张明在胡同口吃早餐的时候,当初那些与搪瓷厂争抢他入职的厂子,此刻各自在厂里,都为错失张明而后悔不已。
在机械厂的办公室里,钱主任满脸懊恼,用力地一拍桌子,对着旁边的同事抱怨。
“当初真该多给那小子开些好条件,把他争取过来。你看看,这张明多有能耐,就他一个人进山,居然能弄回一头野猪。要是他来咱们厂,说不定也能给厂里带来不少意想不到的好处。”
与此同时,在玻璃厂的会议室里,几位领导正讨论着工作。
其中一人突然提起:“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当初咱们想招没招到的张明,自己一个人进山就弄回了野猪,可把搪瓷厂那帮人乐坏了。咱们当时真该再努努力,加大筹码把他抢过来,现在只能看着搪瓷厂捡便宜了。”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点头,露出惋惜的神情。
火柴厂的车间里,工人们趁着休息间隙聊起了这事。
一位老师傅摇头叹气:“唉,咱厂当时咋就没再争取争取那个张明呢。听说他可厉害,就这么单枪匹马进趟山,野猪就到手了。要是他在咱们厂,说不定那头野猪就是咱们厂的了。”
周围的工友们听了,也都跟着感慨错失了一个人才。
第366章 送猪到街道办
造纸厂的厂长办公室里,厂长一脸无奈地对副厂长说:“你说咱们当时怎么就没眼光,没把张明招进来呢。现在人家在搪瓷厂干得风生水起,就他弄野猪这事儿,多给搪瓷厂长脸啊。咱们只能后悔咯。”
副厂长也只能苦笑着点点头。
而此时的张明,对这些厂子里人的懊悔浑然不知。
他骑着车,慢悠悠的朝着搪瓷厂而去。
张明来到厂里自己的办公室,熟练的给自己泡了杯茶。
袅袅茶香升腾而起,他惬意地坐在椅子上,尽情享受着这份闲适。
在他眼中,当下的生活实在是惬意无比,再也不用像前世那样,为了生计而四处奔波、劳心费神。
如今,他是有钱、有房、有车、更有金手指。
只需每隔一段时间,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猎物送到厂里,便能轻松安稳的躺平了。
这样悠然自得的生活,恰恰是他梦寐以求的。
尤其是厂里对他的工作时间没有过多的限制,只要他能给厂里弄来肉,那来不来上班全凭他自己的心意,想来上班就来,若是哪天想在家中休息,也完全没问题。
这种自由又舒适的状态,让张明的内心满是满足,他不禁轻轻闭上双眼,沉浸在这难得的惬意之中,静静品味着生活的美好。
张明在办公室里慢悠悠的喝着茶,不知不觉,时间已悄然来到中午。
他伸了个懒腰,决定去搪瓷厂的食堂吃饭,正好瞧瞧厂里的伙食究竟如何。
当他走进食堂,只见里面热闹非凡,工人们正有序地排队打饭。张明也跟着队伍向前移动,目光在菜台上一一扫过。
他发现这里的菜品还挺丰富,不仅有窝头,还有二红面馒头。
除此之外,窗口里的柜台上还摆放着几大盆热气腾腾的菜肴,有白菜、土豆、豆腐,其中一份白菜炒肉尤其引人注目。
张明看着那盘白菜炒肉,心中有些好奇。
这时,赵主任正好瞧见了他,走过来笑着说:“张明啊,你可别小瞧这白菜炒肉,这里面的肉还是你弄来的那头野猪的肉呢。昨天吃了一部分,还剩下些,就打算这几天慢慢吃。”
张明听了,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笑容。
他打了一份饭菜,找了个空位坐下。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白菜炒肉,野猪肉经过食堂师傅的精心烹饪,肉质鲜嫩,与白菜搭配得恰到好处,滋味十分鲜美。
再咬一口二和面馒头,麦香四溢,口感扎实。
说实话张明觉得厨房这位师傅做的菜一点都不比傻柱差。
周围的工人们边吃边小声议论着。“多亏了张明弄来这头野猪,咱们最近伙食都改善不少。”
“是啊,这野猪肉可比平时吃的肉香多了。”
“张明这小伙子,真是有本事!”
张明听着这些赞扬声,心里也挺高兴的。
他默默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从空间里拿出更多猎物来改善大家的伙食。
一顿饭下来,吃得他心满意足。
吃完后,他将饭盒洗好,准备回办公室稍作休息,继续享受这在厂里悠闲又充实的时光。
张明回到办公室后,在椅子上稍作休息,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突然,他猛的一拍脑袋,想起前天打来的野猪,原本还打算给街道办送去呢。
这事儿差点就给忘了,得赶紧行动。
他迅速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
跨上车子,一路骑行出了搪瓷厂。
门口的门卫见是张明,只是笑着打了声招呼:“哟,张明,这是要出去啊?”
张明点头回应:“是啊,有点事儿。”
门卫也没多问,挥挥手便让他离开了。
出了厂门后,张明一路朝着城外骑行。
出了四九城,他留意着四周,找了个荒僻无人的地方停下。
确认周围确实没人后,他才放心的从空间里取出那头在老家山里抓的野猪。
这野猪个头不小,张明轻松的将它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确保不会掉落。
一切准备妥当,张明重新骑上自行车,朝着交道口街道办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毕竟,一个人骑着车,后座还绑着一头野猪,这样的场景可不常见。
但张明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想着赶紧把野猪送到街道办。
不多时,张明来到了交道口街道办这里。
他停好自行车,解下野猪,一弯腰,轻松将其扛在肩上。
随后他就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院子里边走去。
就在张明刚进街道办院子的时候,王主任也带着两名妇女往外走。
她不经意间一抬头,一眼就瞧见了扛着野猪的张明。
王主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心里暗自吃惊,这张明看着身形不算特别魁梧,没想到力气竟然如此之大,看来他能独自进山打到野猪,绝非偶然。
王主任赶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笑容,说道:“哎呀,张明,你这是……”
张明见是王主任,便笑着回应:“王主任,我弄了头野猪,寻思着问问您,看咱们街道办这边要不要?要是咱们这里不要,我就再送回搪瓷厂去。”
王主任一听,赶忙说道:“要要要!张明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街道办最近正愁着怎么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呢,你这头野猪来得太及时了。”
旁边的两名妇女也围了过来,看着张明肩上的野猪,不禁发出赞叹:“这野猪可真大啊!张明,你可真厉害!”
张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大家过奖了,这也是运气好。”
王主任转身对其中一名妇女说道:“小李,你赶紧去叫几个人来,把这野猪抬到厨房去。这么大一头野猪,可得好好安排安排,让大家都尝尝鲜。”
小李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王主任又看向张明,真诚地说道:“张明,你这一举动,街道肯定会记着的。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是街道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张明笑着摆摆手:“王主任,您太客气了,我也是想尽点自己的心意。”
第367章 易中海搬家
张明又和王主任闲聊了一会。
在这期间,王主任也让人取来了这头野猪的费用,一共是152块钱。
王主任把钱递给张明,说道:“张明,这是野猪的钱,你收好。”
张明点了点头,也没客套,直接就把钱接过来揣进了兜里。
王主任见张明把钱揣到兜里,就笑着说:“你也不查查,不怕少给你了啊?”
张明笑着回应道:“我相信咱们街道办的同事,肯定不会少了我的钱的。”
王主任笑着指了指张明,“你呀。以后出去可得长点心眼,别被人给卖了。”
张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不过他心里却在想着:有谁能忽悠了他?就在那些钱被他接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用自己的感知能力感知了一下,钱的数量一分不少。
之后,张明和王主任又聊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
他骑着自行车,怀揣着这152块钱,一路朝着四合院而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他轻松愉悦的身影。
回到95号四合院,刚一进院门,他就听到中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他心中好奇,停好自行车以后,就快步走到前院通往中院的门口,朝着中院望去。
只见傻柱、贾东旭、易中海、一大妈,还有秦淮茹几个人正忙得热火朝天,他们正帮忙往易中海家里搬东西。
一件件东西被他们从傻柱的屋子里搬了出来,其中还有被砸坏的脸盆架和桌子。
傻柱一边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柜子,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嘿,东旭哥,你使点劲啊,别光让我一个人出力!”
贾东旭应了一声,憋红了脸,努力和傻柱同步脚步。
易中海则在一旁指挥着,“慢点慢点,别碰着墙了。”
一大妈和秦淮茹则在旁边帮忙整理一些零碎物件,时不时提醒着大家注意安全。
张明看到这一幕,瞬间明白易中海家的房子已然修好。
他眼神扫过正在搬东西的几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随即便扭头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似乎是察觉到有目光在窥视,易中海下意识的扭头朝着前院方向看去。
然而此时张明已经快步离开,他什么都没看到。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易中海暗自思忖着。
他心里不清楚,张明刚才就在门口看着他们呢。
“老易,你在那看什么呢?还不赶紧搬东西。”一大妈瞧见易中海愣神,开口催促道。
易中海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应了一声:“我这不是在搬着吗?”
说着,他弯下腰搬起自己家的两张椅子,朝着屋里走去。
此时傻柱和贾东旭把柜子搬到指定位置后,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着说道:“一大爷,您这房子修好了,可得好好犒劳犒劳我们这些帮忙的人啊。”
易中海一边把椅子放好,一边笑着回应:“那是自然,等都收拾妥当了,一定请你们吃顿好的。”
贾东旭听到自己师傅说吃顿好的,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段时间,家里粮食紧张,他可是好长时间都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希望这次能在师傅家里敞开肚皮,吃饱吃好。
秦淮茹同样对易中海所说的请客期待起来。
在贾家,吃饭时永远是贾张氏和棒梗吃得最多,其次是贾东旭,她和女儿小当常常只能吃个半饱。
一想到能在易中海家改善伙食,她不禁露出一丝憧憬的神情。
这时,只听傻柱大大咧咧地开口说道:“一大爷,光吃好的还不行,还要有酒啊。”
易中海笑着摆摆手,说道:“柱子,这个你就放心,到时候酒保证管够。咱这房子修好,搬东西全靠你们帮忙,我肯定不能小气。”
傻柱一听,乐了:“一大爷,您这话我爱听!就冲您这话,以后您再有啥事儿,尽管招呼我。”
贾东旭也在一旁讨好地说:“师傅,您一直都仗义,跟着您干活,我们心里踏实。这次您房子修好,也是大喜事儿,咱们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秦淮茹也笑着附和:“是啊,一大爷,您和一大妈人都好,我们能帮上忙也是应该的。”
一大妈在旁边笑着说:“行了,大伙都别光嘴上说,赶紧把东西搬完,我好去买菜做饭。可不能让你们光出力气,没得吃。”
傻柱一听,来了精神,一边加快手上搬箱子的动作,一边说道:“一大妈,您可多买点肉,这肉吃着才带劲。”
贾东旭也跟着起哄:“对呀对呀,师娘,再来点粉条,猪肉炖粉条子,那滋味,想想都馋人。”
秦淮茹轻轻拍了贾东旭一下,嗔怪道:“你就知道吃,一大妈和一大爷这是答谢大伙帮忙,你别太过分。”
接着她又看向一大妈,“一大妈,您别听他的,随便做点就行,大家也就是凑个热闹。”
一大妈笑着摆摆手:“嗨,难得大伙这么帮忙,我肯定得好好准备准备。再说了,这修房子可是大事儿,是得好好热闹热闹。”
易中海在一旁指挥着众人摆放家具,嘴里说道:“都别争了,听你一大妈的。今个高兴,大家好好吃一顿。”
众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东西都搬完归置好了。
一大妈拍拍身上的灰,说道:“我这就去买菜,你们先歇会儿。”
说完便提着篮子转身出了院子。
傻柱一屁股坐在刚搬进来的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嘿,忙活半天,还真有点累了。不过一想到等会儿有好吃的,这累也值了。”
贾东旭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搓着手,脸上满是期待:“师傅,您说师娘能买多少肉啊?”
易中海笑骂道:“你这小子,就知道惦记吃肉。到时候有你吃的,别丢人现眼就行。”
秦淮茹见东西已经搬完了,便对着易中海和贾东旭说道:“你们先在这聊着,我回去看看棒梗和小当。也不知道棒梗的作业写完了没有。”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第368章 棒梗的算术
易中海笑着点点头:“行,你快回去看看孩子吧,也多亏你今儿来帮忙。”
贾东旭也应和道:“淮茹,你快回去吧,这边没啥事了,一会吃饭了我去叫你。”
秦淮茹点了点头,向着自己家里走去。
而坐在凳子上的傻柱,那副痴汉的模样谁也没有注意到。
此时的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秦淮茹,恨不得把眼睛抠出来挂在她身上。
看着秦淮茹那一扭一扭离去的身子,他的口水都快不受控制的流出来了。
不过此时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都因为忙活了半天而疲惫不堪,压根没察觉到傻柱这副失态的样子。
秦淮茹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到棒梗正趴在桌子上,面前摊着作业本,手里的铅笔在纸上胡乱地画着。
小当则在一旁坐在凳子上,拿着一个破旧的沙包,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
秦淮茹眉头微微一皱,走上前去,轻轻敲了下棒梗的脑袋,说道:“棒梗,作业写得咋样了?别磨磨蹭蹭的。”
棒梗抬起头,一脸不耐烦:“妈,这题太难了,我不会。”
秦淮茹无奈的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拿起棒梗的作业本看了起来。
说起来,秦淮茹自己也只是小学毕业,没上过初中。
不过教一年级的棒梗,目前来说她还是能够应付的。
她仔细看了看题目,耐心地给棒梗讲解起来:“棒梗你看啊,这道题呢,8 + 13。咱们先算个位上的数字相加,3 + 8 等于 11,这个 11 呢,个位是 1,因为满十了,所以要向十位进 1 。十位上本来是 1,加上进位来的 1,十位上就变成 2 啦,所以 8 + 13 的结果就是 21 。你明白了吗?”
棒梗歪着脑袋,眼睛盯着作业本,想了一会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好像是明白了。”
秦淮茹笑了笑,说道:“那你再把接下来这几道题按照我刚才说的方法做一下。要是还有不会的,再来问我。”
说着,她指了指作业本子上的其他几道题。
棒梗看着本子上的题,回想了一下刚才妈妈说的方法,便认真地做了起来。
秦淮茹则起身去看小当,小当还在那里玩着那个破旧的沙包,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三二一。”
秦淮茹看着懂事的小当,心里一阵温暖,却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心酸。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孩子们吃好穿好,哪怕日子再艰难。
过了一会儿,棒梗写完了题目,递给秦淮茹:“妈,我做完了。”
秦淮茹接过本子,仔细看了起来。
然而,当她看到本子上那些题目时,不禁一阵头晕。
只见除了示范的那道题,其他的题目棒梗居然一道都没有做对。
像是“14 + 9”,棒梗居然写成了27。
“5 + 18”,他居然写成了33。
最让她生气的还是那道“13 + 8”,他居然写成了11。
她指着本子上的题目,对着棒梗说道:“棒梗,8 + 13,我刚才不是说了吗?18+13 = 21,把8 + 13反过来,怎么就不知道是多少了呢?你是不是没认真听妈妈讲啊?”
棒梗低着头,小声说道:“妈,我听了,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
秦淮茹无奈的叹了口气,坐下来,又重新给棒梗讲解了一遍:“棒梗,咱们算加法的时候,要先把个位上的数字相加,如果相加的结果满十了,就要向十位进1 。
就像14 + 9,个位上4 + 9 = 13,满十了,所以要向十位进1,十位上原来是1,加上进位的1,就是2 ,所以结果就是23,懂了吗?”
棒梗抬起头,眼睛里闪着疑惑:“妈,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又好像不太明白。”
秦淮茹摸了摸棒梗的头,说道:“没关系,咱们再做几道题,多练习一下就会了。”
说着,她又在本子上写了几道类似的题目,递给棒梗,说道:“棒梗,再做做这些,好好想想妈妈教你的方法。”
就在这个时候,贾张氏突然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双眼一瞪,对着秦淮茹骂道:“你怎么教孩子的?这么简单的数字都教不好,真是没用!”
她来到棒梗身前,一屁股坐下,横了秦淮茹一眼,转头对着棒梗说道:“棒梗啊,别听你妈在那瞎教。
听奶奶的,咱就用几毛钱加几毛钱这种算法。比如说啊,你有八毛钱,再给你十三毛钱,你算算,你一共有多少钱?”
棒梗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有二十一毛钱。”
贾张氏得意的瞥了秦淮茹一眼,说道:“瞧见没,这么简单的事儿,非得绕那么大弯子。”
接着又对棒梗说道:“二十一毛钱就是两块一毛钱,写成数字就是21 ,所以13 + 8就是等于21 ,懂了吗?”
棒梗挠挠头,犹豫着点了点头:“好像明白点了,奶奶。”
秦淮茹心里虽有些无奈,但还是强压着情绪,说道:“妈,我也是这个意思,可能刚才没讲明白。”
贾张氏哼了一声:“就你那教法,能讲明白才怪。我看你就是不用心教我孙子,想让他以后没出息。”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没有回应贾张氏,只是对棒梗说:“棒梗,奶奶教的和妈妈教的是一个道理,来,再看看这道题,用奶奶教你的方法,自己试着做做看。”
棒梗看着题目,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贾张氏坐在一旁,还在小声嘟囔着,时不时斜眼看看秦淮茹。
秦淮茹则专注地陪着棒梗,希望这次他能真正理解这些算术题。
棒梗盯着本子上的题目,嘴里念念有词,按照奶奶教的方法计算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将本子递给贾张氏,说道:“奶奶,我算好了,你看看对不对。”
贾张氏一把拿过本子,眯着眼睛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嗯,这次算对了。还是奶奶教得好吧,比你妈强多了。”
说着,又得意的瞟了秦淮茹一眼。
第369章 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秦淮茹见到棒梗这次题目全部做对,便笑着问道:“棒梗,你怎么这次全部都做对了?”
棒梗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我就是用奶奶说的方法算的呀,我就想我有9毛钱,妈妈又给了我15毛钱,那我一共就有24毛钱了。”
听到棒梗这么说,秦淮茹心里一阵无奈。
她觉得棒梗真是被贾张氏给带偏了,满脑子都惦记着钱。
可贾张氏就在这儿,她也不好多说棒梗什么。
此时贾张氏满脸都乐开了花,她对着棒梗说道:“对,棒梗,就用奶奶教你的办法去算。”
棒梗听了贾张氏的话,便笑着用力点了点头:“奶奶,你说的办法真有用。”
听到自己大孙子的夸奖,贾张氏那得意劲儿,要是此时有人轻轻吹一口气,她估计都能飘起来了。
小当这时拉着秦淮茹的衣角,可怜巴巴地说:“妈妈,我饿了。”
秦淮茹心疼的摸了摸小当的头,温柔的说:“小当乖,再等一会儿。妈妈这就去做饭。”
说完,她便转身准备去厨房做饭。
只不过她还没走两步,贾张氏就对着她吼道:“秦淮茹,你们去帮易中海搬家,他都没说留你们吃饭吗?”
听到自己婆婆的询问,秦淮茹赶忙回答:“妈,一大爷和一大妈让我们去吃饭啊,一大妈已经去买菜了。”
听到秦淮茹这么说,贾张氏瞪大了眼睛,理直气壮地说道:“她去买菜了,那你还做什么饭?咱们一家直接都过去吃就行了。”
听到自己婆婆这话,秦淮茹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开口。
刚才大伙搬东西的时候,自己婆婆就一直躲在家里不出来,眼瞅着东西搬完了,马上要开饭了,她却是要过去吃饭……
秦淮茹心里虽有些不满,但又不好发作,毕竟婆婆向来强势,只能默默叹了口气,说道:“行,妈,那咱们收拾一下过去吧,还能帮一大妈做下饭。”
听到还要自己过去帮忙做饭,贾张氏顿时就不干了。
她双手叉腰,对着秦淮茹骂道:“你和东旭两个人去帮忙还不够吗?还非得让我这个老婆子过去帮忙,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我这一把年纪了,平时在家里忙里忙外,好不容易能歇会儿,你就这么不体谅老人!”
秦淮茹被自己婆婆这么一顿数落,脸涨得通红,嘴唇微微颤抖,却又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她心里委屈极了,从早到晚忙活着家里家外,婆婆却只知道一味指责。
可自己婆婆向来蛮不讲理,她要是敢顶嘴,恐怕又要引发一场激烈争吵,为了这个家,她只能默默忍受。
沉默片刻后,秦淮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妈,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大爷家请客,咱们过去帮忙也是应该的,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吃顿饭。”
贾张氏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哼,什么应该不应该的,我看你就是想累死我。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伺候。”
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坚决不去的架势。
秦淮茹无奈的看了贾张氏一眼,想着先安抚好婆婆,等会让东旭劝劝她。
于是,她转身去里屋拿了件外套,对棒梗和小当说道:“棒梗、小当,咱们先过去,爸爸在那边等着呢。奶奶等一会儿咱们再回来叫她。”
棒梗点点头,拉着小当的手,“妈妈,我们走吧。”
小当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妈妈,奶奶不去吗?”
秦淮茹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小当的头,“奶奶等会儿就来,咱们先过去和爸爸一起。”
一家三口便朝着对门易中海家走去,留下贾张氏一个人坐在屋里,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抱怨的话。
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来到易中海家,一进门,她就看到傻柱和一大妈在那里择菜,贾东旭和易中海两人则是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
她低头对着身边的棒梗和小当轻声说:“你们去找爸爸,我去帮忙择菜。”
棒梗和小当乖巧的点点头,便朝着贾东旭跑去。
贾东旭看到孩子们过来,脸上露出笑容,放下茶杯,把小当抱到腿上,又摸了摸棒梗的头:“棒梗,作业写完了没?”
棒梗得意的说:“写完啦,奶奶教我做的,都对了!”
贾东旭笑着夸赞:“咱棒梗真聪明!”
易中海看着棒梗那聪明伶俐的模样,心里满是欢喜。
在他心中,贾东旭一直被当作自己和老伴未来的养老人,而棒梗,可不就是缩小版的“养老人”嘛。
他满心欢喜的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给棒梗,脸上堆满笑容:“棒梗,这两毛钱拿去买糖吃。”
棒梗见到有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赶忙接过钱,满脸兴奋的说道:“谢谢易爷爷!”
听到棒梗这么叫自己,易中海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更加高兴了,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小当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哥哥手里的两毛钱,眼神里满是羡慕。
她忍不住把目光投向易中海,那小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易中海注意到小当的目光,一开始,他心里还犹豫着不太想给钱。
毕竟在他传统的观念里,多少还是有点重男轻女。
但又转念一想,小当怎么说也是贾东旭的女儿,为了不让贾东旭有什么想法,这钱他还是要给。
于是,他还是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给小当,说道:“小当,这一毛钱你也拿去买糖吃。”
小当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开心的接过钱,奶声奶气地说:“谢谢易爷爷!”
易中海看着两个孩子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另一边,秦淮茹快步走到傻柱和一大妈身边,蹲下身子,伸手拿起一把菜,边择边说:“一大妈、柱子,我来帮忙。”
一大妈笑着说:“哎呀,秦淮茹,你刚忙完家里的事儿又过来,辛苦你了。”
傻柱则笑嘻嘻的搭腔:“嘿,秦姐,你这一来,干活都更有劲儿了。”
第370章 棒梗和贾张氏的吃相
秦淮茹白了傻柱一眼,笑骂道:“就你贫嘴”。
三人一边手脚麻利的择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傻柱时不时讲个笑话,逗得一大妈和秦淮茹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着秦淮茹,那因为欢笑而颤动的两个粮仓,傻柱的心里也是更加的火热了。
没过多长时间,菜就被他们三个给择好了。
一大妈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菜屑,对着傻柱说道:“柱子,你的手艺好,今天晚上的菜就交给你了。我和淮茹给你帮忙打下手。”
傻柱咧嘴笑了笑,自信满满的说道:“没问题!一大妈您就瞧好吧。”
他心里其实暗自欢喜,这可是个能好好在秦淮茹面前表现表现的机会,要是能让秦淮茹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说不定能拉近两人的关系呢。
说罢,傻柱麻溜的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在案板前忙活起来。
他熟练的拿起菜刀,“当当当”地切起菜来,那动作又快又稳。
秦淮茹和一大妈也赶忙跟进厨房,一个帮忙递东西,一个在一旁洗菜。
傻柱一边切菜,一边还不忘耍宝,嘴里哼起了小曲儿:“今日个真高兴,呀儿哟……”逗得秦淮茹和一大妈忍不住笑。
“柱子,你就别贫了,赶紧做菜,大伙都等着呢。”一大妈笑着催促道。
“得嘞!马上就好。”傻柱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不一会儿,锅里就响起了“嗞啦嗞啦”的声音,菜香瞬间弥漫开来。
在厨房里,三人配合默契,欢声笑语不断,外面的人闻到这香味,也都开始期待起今晚的饭菜。
随着傻柱在厨房里一番忙碌,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陆续出锅。
红烧肉红亮油润,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炒时蔬清爽翠绿,香气扑鼻。还有那道他拿手的猪肉炖粉条,粉条吸饱了汤汁,泛着油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而在贾家,贾张氏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屋里,突然一阵饭菜的香味飘了进来。
她抽动着鼻子,使劲嗅了嗅,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嘿,这味儿,肯定是易中海家开始做饭了。”
她又等了一小会儿,也没见秦淮茹和贾东旭回来叫自己。
她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了起来,而她也是再也坐不住了。
贾张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嘴里嘟囔着:“这两口子,怎么到现在也不回来不叫我,你们不叫我,那我就自己去。”
说着,便迈开步伐往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正和众人在屋子里说笑,一眼就瞧见贾张氏快步走了进来。
想起刚才搬东西时,贾张氏躲在屋里不出来,易中海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贾东旭察觉到自己师傅的脸色变化,心里暗叫不好。
他赶忙站起身,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说道:“妈,您可算来了,我们正准备去叫您呢。师傅,您看我妈这不是听说您请客,就赶紧过来了嘛。”
贾张氏却好像没察觉到易中海的不快,大大咧咧的说道:“哟,老易,老远就闻着你家饭菜香了,可把我馋坏了。”
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贾家嫂子,你来了就好,快坐吧。”
贾东旭拉着贾张氏坐到位置上,又赶忙给她倒了杯茶水,说道:“妈,您先喝口茶,菜马上就齐了。”
这时,傻柱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走了出来,喊道:“上菜咯!都别客气啊,开饭啦!”
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
贾东旭暗自松了口气,希望这顿饭能顺顺利利的进行下去,别再出什么岔子。
众人刚一入座,饭菜的热气还在腾腾升起,棒梗和贾张氏就像饿了许久一般,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快速地往自己碗里夹肉。
她们一块接一块的夹,嘴里也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起老高,油渍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易中海和易大妈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易中海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里满是不满;易大妈微微张着嘴,一脸震惊与尴尬。
贾东旭见此情景,脸上一阵发烫,赶忙轻声劝道:“妈,棒梗,你们慢一些,别着急,又没人和你们抢。”
然而,贾张氏和棒梗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我行我素,筷子不停的在菜盘和碗之间穿梭。
贾东旭急得额头冒出了细汗,又加重了语气:“妈,您看这……”
可贾张氏只是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棒梗也只顾着大快朵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肉好吃……”
易中海看着这场景,心中一阵无奈。想到自己以后养老还得指望贾东旭一家,又不能把关系闹得太僵,只能暗暗咬了咬牙?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易大妈、傻柱和秦淮茹说道:“都别愣着了,大家都赶紧吃吧。”
傻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嘿,这吃相……”但还是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秦淮茹满脸尴尬,轻轻拍了拍棒梗的背,轻声说:“棒梗,别光吃肉,也吃点蔬菜。”
然后又抱歉的看了看易中海和易大妈,说道:“一大爷,一大妈,真是对不住,孩子和老人不懂事。”
一大妈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事儿,孩子嘛,爱吃肉正常。”
可那笑容里明显透着一丝勉强。
大家开始动筷吃饭,但之前热络的氛围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冲淡了许多,饭桌上除了贾张氏和棒梗大快朵颐的声音,其他人都只是默默吃着,偶尔聊上几句,也是气氛略显沉闷。
尽管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可贾张氏和棒梗对比却是毫无察觉,她们依旧在风卷残云般的吃着。
秦淮茹心里满是尴尬,不停地给易中海和一大妈夹菜赔罪:“一大爷、一大妈,您二位多吃点,尝尝柱子这手艺,咱们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
第371章 聋老太太来了
听到秦淮茹的话,易中海心中虽然还有一些不满,但考虑到日后的养老安排,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只是时不时地看向贾东旭,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希望贾东旭能好好管教一下贾张氏和棒梗。
贾东旭感受到师傅的目光,如坐针毡,再次试图阻止贾张氏和棒梗:“妈,棒梗,你们收敛点,别光顾着自己吃,也给大家留些啊。”
贾张氏却把筷子一放,眼睛一瞪:“怎么,我吃点肉还不行了?这不是请客吃饭吗?难不成还饿着我老太婆?”
棒梗也跟着嘟囔:“爸爸,肉真好吃,我还没吃够呢。”
傻柱实在看不下去,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贾大妈,棒梗,你们这是三天没吃饭了吧?这桌上的菜都快被你们包圆了。”
贾张氏一听,不乐意了,立刻回怼道:“傻柱,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家东旭和淮茹也帮忙干活了,吃点怎么了?你这是眼红我们呢?”
傻柱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反驳,易中海赶忙打圆场:“都别吵了,难得聚在一起吃顿饭,别伤了和气。”
傻柱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埋头吃饭。
秦淮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今天这事儿闹得太难看了。
她拉了拉贾东旭的衣角,低声说:“东旭,你快想想办法啊。”
贾东旭也是一脸无奈,他又怎么不知道母亲和儿子的行为不妥,可母亲向来强势,根本不听劝。
就在这时,小当怯生生的拉了拉贾张氏的衣袖,小声说:“奶奶,我也想吃肉。”
贾张氏这才停下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小当碗里,嘴里念叨着:“就知道吃,女孩子家吃那么多肉干什么。”
一大妈见状,心中不忍,又给小当夹了几块肉,说道:“小当乖,多吃点,长身体呢。”
小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谢谢易奶奶。”
看着懂事的小当,一大妈心中的郁闷稍稍缓解了一些。
饭桌上的气氛依旧有些压抑,一顿原本该热热闹闹的聚餐,因为贾张氏和棒梗的行为变得有些尴尬。
易中海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担忧,这样的一家人,真的能指望得上给自己养老送终吗?
易中海又看了看坐在那里吃饭的贾东旭,心中稍微安心了一些。
虽然贾张氏和棒梗的行为让场面有些难堪,但贾东旭一直以来还算孝顺,自己选他作为养老人应该没错。
就当他们吃得正香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众人都感觉颇为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敲门呢?
易中海听到敲门声,扭头对着身旁的一大妈说道:“你去看看是谁。”
还没等易大妈起身,傻柱便抢先站了起来,说道:“一大妈,我去看看就行。”
说着,他快速来到门口,伸手拉开了屋门。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众人都不禁愣神。
大家怎么都没想到来的人居然会是聋老太太。
只见傻柱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说道:“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聋老太太微微眯着眼,往屋里瞧了瞧易中海家桌子上丰盛的饭菜,随后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进了屋里。
易中海见龙老太太进来,顿时感觉无比尴尬。
他今天一门心思只顾着往家里搬东西,接着又忙着做菜招呼大家吃饭,竟然完全忘了后院的聋老太太。
傻柱把聋老太太迎进屋里后,易中海赶忙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尴尬与歉意。
“老太太,实在对不住啊,今儿个忙得晕头转向的,又是收拾房子,又是招呼大伙吃饭,竟把您给忘了,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聋老太太微微一笑,那笑容和蔼又亲切。
她摆了摆手,语气温和的说道:“不碍事,我在后面院子就闻着饭菜香,想着过来凑个热闹。人多吃饭才香嘛。”
她一边说着,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满桌的饭菜上。
贾张氏看到龙老太太突然出现,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忍不住小声嘟囔着:“这咋还不请自来呢。”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她似乎是忘记了她自己也是不请自来的。
秦淮茹听了,脸上瞬间一阵发烫,她又羞又急,赶忙站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让给聋老太太。
她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说道:“老太太,您快坐这儿。您能来一起吃饭,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聋老太太笑着点点头,缓缓坐下。
易中海看着龙老太太坐下,赶忙说道:“柱子,再去添副碗筷。”
傻柱应了一声:“得嘞!”转身便快步走向厨房拿碗筷。
此时,棒梗嘴里塞着肉,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这个老太太怎么也过来了呀?”
贾张氏听了,没好气的拍了下棒梗的头,说道:“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瞎问,好好吃饭。”
聋老太太听到这一幕,却只是装作没有听见棒梗说的话。
就在这时,傻柱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放在聋老太太跟前。
易中海拿起酒瓶,给聋老太太倒了一杯酒,说道:“老太太,您尝尝这酒,一起吃点,算是给您赔罪了。”
聋老太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嗯,好酒。今天能和大伙一起聚聚,倒也热闹。”
气氛在聋老太太的缓和下,渐渐轻松了一些。
众人又重新开始吃饭,不过相比之前,多了几分拘谨。
贾东旭觉得今天自己母亲的行为实在不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趁着大家吃饭的间隙,悄悄起身走到贾张氏的身边,低声说道:“妈,您等会儿收敛点,别再让师傅他们看笑话了。”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事儿多。”
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只是偶尔还是会出现一些小尴尬。
棒梗依旧对肉情有独钟,不停的在盘子里翻找着肉沫。
而贾张氏虽然嘴上答应了贾东旭,但还是和棒梗一起翻找着。
第372章 你们两个在那干嘛呢
没过多长时间,这一顿尴尬的饭局总算是结束了。
一大妈把聋老太太送回后院以后,就转身往回走,准备回来收拾桌子。
只是当她进屋的时候,就见到秦淮茹已经在那里收拾了起来,这让她原本不好的心情好受了一些。
而傻柱也在一旁给秦淮茹帮忙,他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还时不时地找秦淮茹搭话。
易大妈敏锐的察觉到,傻柱看秦淮茹的目光有些不一样,那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火热,但此时她也没有想太多。
一大妈走上前,对着秦淮茹和傻柱说道:“淮茹,柱子,这些东西放在那里,让我收拾就行。你们也忙活了半天,多休息休息。”
秦淮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道:“一大妈,今天这顿饭被我婆婆和棒梗搅得不成样子,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您就让我帮着收拾收拾吧,也算是尽点心意。”
傻柱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一大妈,我俩收拾就行,您去歇着。今天您和一大爷忙里忙外的,够累了。”
易大妈笑了笑,说道:“你们俩啊,不过还是咱们一起收拾吧,也能快点弄完。”
三人便一起动手收拾起来,期间,傻柱依旧时不时的说些俏皮话,想要逗秦淮茹开心。
秦淮茹虽然心里还因为婆婆和棒梗的行为有些郁闷,但也被傻柱逗得忍不住笑了几次。
收拾完桌子,秦淮茹又帮忙把厨房打扫干净。
一切收拾妥当后,秦淮茹看了看时间,说道:“易大妈,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天真是麻烦您和一大爷了。”
易大妈点点头,说道:“淮茹,别这么客气。快回去吧,回去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孩子们估计也该休息了。”
傻柱见秦淮茹要走,也跟着说道:“我也走了,易一大妈您也休息一会儿。”
易大妈把两人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想着今天这顿饭发生的种种。
回到屋里,易中海正坐在椅子上沉思,看到一大妈回来,开口问道:“都收拾好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说道:“嗯,都收拾好了。今天这事儿,唉……”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贾张氏和棒梗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不过贾东旭这孩子还行。咱们也别太往心里去,以后慢慢再看吧。”
一大妈点了点头,两人不再言语。
另一边,秦淮茹回到家,看到贾张氏正坐在屋里,棒梗和小当在屋子里玩。
贾张氏见秦淮茹回来,哼了一声说道:“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易中海家扎根了呢。”
秦淮茹今天帮易中海家搬东西,确实累得够呛。
她实在没精力和贾张氏争执什么,便轻声说道:“妈,我先休息一会。”
说完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往里屋走去。
可是还没等她走出两步,贾张氏就扯着嗓子大声说道:“睡什么睡,还不赶紧去把衣服给洗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这家里的活儿都没人干了!”
秦淮茹停下脚步,满心无奈,转过身看向贾张氏,眼中满是疲惫与委屈:“妈,今天帮易大爷家搬了一天东西,我实在太累了,明天再洗行吗?”
贾张氏一听,眼睛一瞪,双手叉腰:“明天?明天的衣服明天还得洗呢!这点活儿就喊累,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里里外外什么活儿没干过?你别找借口,赶紧去洗!”
秦淮茹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又觉得无力。她知道和婆婆讲道理根本没用,只能咬了咬牙,转身走向洗衣盆。
秦淮茹来到水池边,吃力地搓着衣服。
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一边搓着衣服,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贾张氏坐在屋里,还在不停地唠叨:“洗干净点,别敷衍了事。这衣服要是洗不干净,看我怎么说你……”
秦淮茹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洗衣的动作,心中的委屈和疲惫越来越深。
傻柱本来也准备休息一会儿,不过当他听到院里有洗衣服的动静以后,便来到窗前往外看去,就看到秦淮茹坐在那里吭哧吭哧地洗着衣服。
温暖的阳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因洗衣服而微微晃动的身子,在阳光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诱人。
傻柱站在窗前,目光定在秦淮茹身上,一时挪不动脚步。
他看着秦淮茹那疲惫又专注的侧脸,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怜惜。
今天他们一起帮易中海搬家,秦淮茹里里外外没少帮忙,这刚忙完又得回来洗衣服,贾张氏也真是不体谅人。
傻柱皱了皱眉头,转身披上外套就出了屋。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秦淮茹身边,略带无奈的笑着说:“秦姐,刚忙完搬家又洗衣服啊,累坏了吧。我这笨手笨脚的,洗衣服都洗不好,不然指定帮你。你婆婆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
秦淮茹听到声音,抬起头,额前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脸上,看到是傻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激。
“柱子,你怎么过来了。今天忙了一上午了,你快去歇着吧,这点衣服我自己能应付得来。”
傻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得嘞,那我就在这儿陪你说会儿话。你说这一天天的,事儿咋就这么多呢。”
见傻柱这样说,秦淮茹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就那么一边洗衣服,一边听着傻柱在一旁不停的絮叨。
午后的时光慢悠悠的流淌,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一声尖锐的怒吼打破了这份宁静:“傻柱、秦淮茹,你们两个在那干嘛呢?”
傻柱和秦淮茹被这吼声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过去,就见到贾张氏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正伸手指着他们两人大声地吼着。
第373章 傻柱PK贾张氏和贾东旭
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的吼声,心里“咯噔”一下。
贾张氏这一声吼,不光她和傻柱听到了,就连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大家纷纷好奇地从屋子里走出来,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易中海皱着眉头,率先从屋里出来,紧接着一大妈也跟在后面。
贾东旭听到动静,神色慌张的从里屋跑了出来,他还以为自己媳妇和傻柱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还有院子里其他邻居,也都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在傻柱和秦淮茹身上。
傻柱被贾张氏这一吼,心里有些窝火,但又不好发作。
他站直身子,说道:“贾大妈,您这是干嘛呀?我就和秦姐聊聊天。”
贾张氏哪肯罢休,她双手叉腰,眼睛一瞪,骂道:“聊天?大下午的,有什么好聊的!孤男寡女凑在一起,指不定没安什么好心!”
秦淮茹又羞又气,眼眶一下子红了,说道:“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柱子就是路过,和我说几句话而已。”
贾东旭见势不妙,赶忙跑过来,拉着贾张氏的胳膊,着急的说:“妈,您别闹了,在这么多邻居面前,别让人看笑话。”
贾张氏用力甩开贾东旭的手,不依不饶地说:“我闹?我看是你们丢人现眼!秦淮茹,你不要脸,我还要这张老脸呢!”
周围邻居们面面相觑,有的小声嘀咕,有的摇头叹气。
易中海走上前,严肃的说道:“贾张氏,话可不能乱说。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相互之间聊聊天很正常。您这么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
贾张氏依旧不买账,冲着易中海说道:“易中海,这是我们家的事儿,你少管闲事!今天我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检点的媳妇!”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整个院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争吵搅得不得安宁。
贾张氏说完易中海以后,瞬间又把矛头恶狠狠的指向了傻柱。
她横眉竖眼,冲着傻柱大声吼道:“你这个傻柱,你爹就是看人家寡妇漂亮,跟着寡妇跑了。如今你又看我儿媳妇漂亮,是不是也想把我家儿媳妇给拐跑啊?我看你们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听到贾张氏毫不留情的提起何大清,傻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那是被戳到痛处后的愤怒。
何大清的离开一直是他心中难以言说的伤痛,贾张氏这番话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的扎在他的心口。
只见傻柱脸色铁青,牙关紧咬,直接上前两步,抬手冲着贾张氏就是两巴掌。
那巴掌下去,声音脆响,大得全院人都能清楚地听到。
见到自己被打,贾张氏一开始还有些愣神,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等她反应过来以后,先是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啊!”
紧接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地,撒起泼来:“大家都来评评理啊,傻柱打人啦!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啊!这日子没法过啦!”
她一边嚎哭,一边用手胡乱抹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头发也被她自己弄得蓬乱不堪。
贾东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他先是愣在原地,随即赶紧冲过去,试图将贾张氏从地上扶起来,嘴里慌乱地说道:“妈,您没事儿吧!”
同时,他又转头怒视着傻柱,喊道:“傻柱,你敢打我妈!”
秦淮茹也被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上前去劝,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易中海见状,赶紧上前阻拦傻柱,大声喝道:“柱子,你太冲动了!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傻柱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大声回怼道:“她嘴巴太毒了,提起我爹,我实在忍不了!”
此时,院子里乱成一团,邻居们有的在劝傻柱冷静,有的在安慰坐在地上哭闹的贾张氏,大家都被这突发的冲突弄得不知所措。
贾东旭见众人都忙着劝傻柱的功夫,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趁着傻柱注意力分散,突然发力,直接飞起一脚把傻柱给踹趴在地上。
紧接着,他一个箭步冲上去,骑在傻柱身上,对着傻柱的脸和胸口就是一阵乱拳。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有些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双手奋力抵挡着贾东旭的拳头,同时也抬腿反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此时,院子里乱作一团,众人都被这激烈的冲突惊住了,竟没有人第一时间上去拉架。
易中海见势不妙,深知再这样下去事情会闹得不可收拾,只得自己冲上去拉架。
然而,拳脚无眼,在一片混乱中,易中海也挨了好几下,不是被贾东旭的拳头擦到,就是被傻柱的胳膊肘碰到。
但他顾不上这些,拼了命地想要把两人分开。
傻柱趁着贾东旭一拳打偏,身体失衡的机会,猛地一翻身,竟将贾东旭给按在了地上,然后雨点般的拳头朝着贾东旭身上砸去。
贾东旭拼命挣扎,却一时难以挣脱。
贾张氏见到自己儿子被打,哪还顾得上其他,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像发了疯似的朝傻柱冲撞了过去。
这一下来势汹汹,直接把傻柱给撞翻在地上。
贾张氏顺势扑上去,和贾东旭两个人一左一右,开始围着傻柱一个人打。
傻柱虽然以一敌二,但他也有一把子力气,丝毫不肯示弱,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顽强的反抗,与他们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三人在地上扭成一团,尘土飞扬。
此时,周围的邻居们都围在一旁,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知所措,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三人打架,竟都忘了上前帮忙。
易中海见这情景,心急如焚,他大声呼喊着:“大伙别光看热闹啊,赶紧上来帮忙拉架!别闹出人命啊!”
可是,众人似乎都被这场激烈的冲突吓住了,依旧没有人听他的,院子里只回荡着易中海焦急的呼喊声和三人打斗时的叫骂声。
第374章 观看PK
张明刚刚睡醒,正打算回97号院给自己父母做饭。
只是他还没有出门,就听到中院那里发出一阵嘈杂声。
出于好奇,他赶忙来到前院和中院的门口查看。
当他看到院里三人混战的场景,不禁有些惊讶,完全不明白这三个人怎么会打成这样。
而易中海此时满脸焦急,在一旁徒劳地呼喊着,却无济于事。
就这样,张明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这场闹剧。
过了好一会儿,不管易中海怎么招呼院里人帮忙,大家都只是站在一旁观望,没人敢上去。
大伙都怕被贾张氏给讹上,毕竟他们太清楚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了。
就在易中海急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中院门口传来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声音。
只见两人神色匆匆,快步走了进来。
刘海中皱着眉头,冲着易中海问道:“老易,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他们三个还打起来了?”
阎埠贵也在一旁,脸上带着好奇,急切地想要听听易中海是怎么解释。
易中海见两人来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边试图去拉架,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哎呀,这贾张氏说话太难听,戳了柱子的痛处,傻柱一气之下就打了她。贾东旭见他妈被打,就上去踹了傻柱,这不就打起来了嘛!我拉都拉不住,你们快来帮忙!”
刘海中一听,赶紧冲过去,一边伸手拉贾东旭,一边喊道:“都别打了,这像什么话!有话好好说!”
贾东旭正在气头上,哪肯罢休,一边挣扎一边骂道:“这傻柱敢打我妈,我今天跟他没完!”
阎埠贵则跑到傻柱那边,想要把傻柱拉开,嘴里念叨着:“傻柱,冷静点,别冲动啊!再打下去要出事儿的!”
傻柱也是头破血流,眼睛瞪得老大,回怼道:“她那张破嘴,敢提起我爹,我能忍她吗?”
贾张氏见又有人来拉架,不但没有停手,反而叫得更凶了:“大伙都看看啊,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傻柱打人还有理了!”
说着,手脚并用,更加用力的朝着傻柱招呼过去。
此时,院子里乱成一锅粥,众人拉架的拉架,劝架的劝架,但贾张氏、贾东旭和傻柱三人打得红了眼,一时间竟难以分开。
张明在一旁看着,看的开心,暗暗想着,希望这场好戏能够多唱一会。
而其他邻居们依旧站在周围,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担忧,有的则小声议论着,整个四合院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搅得鸡犬不宁。
眼见三人还是打得难解难分,劝架似乎没什么用,易中海心急如焚,赶忙对着刘海中和阎埠贵说道:“老刘、老闫,咱们三个人一人拉住一个,说什么也别让他们再打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赶忙点了点头,立刻冲上去拉人。
刘海中伸手去拉贾东旭,阎埠贵则奔向傻柱,易中海转身去拉贾张氏。
然而,阎埠贵平日里只是教书,身上也没多少力气。
他刚拉住傻柱,还没使上劲,傻柱猛的一挣,阎埠贵根本拉不住。
这一挣脱,傻柱的拳头顺势挥出,贾东旭和贾张氏一人又挨了傻柱一拳。
平白无故多挨了一拳,贾东旭和贾张氏哪里肯乐意。
两人顿时像发了疯似的奋力挣扎,一心想要摆脱刘海中和易中海的拉扯。
傻柱见状,趁着他们挣扎的空当,又朝着两人身上招呼了几拳。
贾东旭被打得火冒三丈,他红着眼睛,直接把怨恨一股脑儿的撒到正拉着他的刘海中身上。
只见他猛然转身,对着刘海中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又狠又准,直接把刘海中打得眼冒金星,瞬间变成了一只“熊猫眼”。
刘海中疼得“哎呦”一声,手不自觉的捂住眼睛,顿时也顾不得再拉贾东旭了,嘴里不停地“哎呦哎呦”叫了起来。
贾东旭打了刘海中一拳,觉得还不解气,紧接着又对着刘海中补了两拳,还顺势踢了一脚。
这才转身,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再次朝着傻柱恶狠狠的扑了过去。
另一边,贾张氏也是毫不示弱。
她恼羞成怒,直接朝着易中海的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
易中海被打得有些懵,下意识地松了手。
贾张氏见状,趁势在易中海的脸上用力挠了几下,随后又朝着易中海的下身狠狠踢了一脚。
易中海顿时疼得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捂住下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着腰,眼睛瞪得老大,仿佛都要凸了出来,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紧接着“扑通”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贾张氏踢完易中海后,也转身朝着傻柱扑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傻柱,我今天跟你拼了!”
此时,场面彻底失控,傻柱以一敌二,和贾东旭、贾张氏扭打在一起。
周围的邻居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谁也不敢再轻易上前。
张明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震惊,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失控的地步。
而院子里,除了三人打斗的叫骂声,就是刘海中痛苦的呻吟声和易中海微弱的喘息声,整个四合院仿佛陷入了一场混乱的噩梦之中。
就在张明在中院门口津津有味“看戏”的时候,张朋匆匆来到他的身边,一脸好奇的问道:“哥,你在看什么呢?中院怎么这么吵啊?”
张明转过头,见是自己弟弟,便笑着说:“我在看戏呢。对了,你怎么过来了?”
张朋朝中院看了一眼,瞧见里面众人扭打在一起的混乱场面,便头也不抬的说:“咱爸回来了。他忘记带大门上的钥匙了,让我过来找你拿钥匙。”
张明一听是自己父亲忘记带钥匙了,便赶忙从身上取下钥匙递给张朋,说道:“你把钥匙给咱爸送去吧,我再看会戏。”
张朋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他的眼睛也被中院的热闹场景吸引,同样想看戏。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大哥已经把钥匙塞到他手里以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赶紧拿着钥匙往外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想着,得赶紧把钥匙给爸爸送去,然后回来接着看这场热闹。
第375章 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很快,张朋跑出院子,来到张建国面前。
他把钥匙递过去,说道:“爸,给钥匙,你自己开门吧,我要回去看戏了。”
张建国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家这个老二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好奇的问道:“你看什么戏啊?”
张朋头也不抬,急匆匆地回道:“中院正在打架呢,可热闹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张建国听到中院居然有人在打架,心中也是一阵好奇。
他跟着张朋走进院子,先是把自行车停在自家门口,然后他就来到自己两个儿子的身边。
他刚到张明身边就看到了正在扭打的傻柱、贾东旭和贾张氏,还有在一旁捂着眼睛呻吟的刘海中以及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易中海。
周围的邻居们围成一圈,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知所措。
张建国并没有上去帮忙或是制止的打算,他家可是和易中海这人的关系不好,就让他们随便打去吧。
他找了个稍微靠边的地方站定,饶有兴致的看起了这场“戏”。
见自己父亲过来了,张明便开口问道:“爸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张建国看了一下双方的局势,头也不回的说:“我估计是傻柱,他是拎大勺的有把子力气?”
张明听了自己父亲的判断却是摇了摇头:“爸,我觉得贾东旭和贾张氏能赢,贾东旭虽然不胖,可他也算个钳工,贾张氏又那么胖,直接把傻柱给压住,傻柱就完了。”
此时,傻柱正被贾东旭和贾张氏左右围攻,但他凭借着一身力气,仍在奋力反抗。
贾东旭一边挥拳一边骂道:“傻柱,你敢打我妈,我今天跟你没完!”
傻柱也不甘示弱,回怼道:“是你妈嘴贱,活该!”
贾张氏则像发了疯似的,又抓又挠,嘴里还不停地叫骂:“你个挨千刀的傻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三人扭打在一起,难解难分。
张朋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兴奋的对张建国说:“爸,你看这打得够热闹吧!”
张建国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神情,说道:“还真是够乱的,也不知道这是为啥打起来的。”
这边,易中海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可根本没人理会他。
刘海中捂着眼睛,在一旁唉声叹气味:“哎呀,这事儿闹的,本来好好的,怎么就打成这样了。”
张建国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想着:这四合院还真是不太平,今儿可算是看了场热闹。
他丝毫没有上前劝阻的想法,就这么悠哉悠哉的站在那里,继续津津有地看着这场激烈的“战斗”在眼前持续上演。
阎埠贵见他们这么打也不是办法,心中焦急万分。
要是让街道办知道他们院子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三个大爷的。
他赶忙来到易中海身边,费力的把他给拉了起来,忧心忡忡的说道:“老易,你说说这怎么办啊?再打下去就真出大事情了。”
易中海面色痛苦,眉头紧皱,先是看了看还在那里捂着眼睛,嘴里不停哼哼的刘海中,又望向仍扭打在一起的傻柱、贾东旭和贾张氏。
思索片刻后,对着刘海中和阎埠贵说道:“老刘、老阎,你们去把光天和解成一起叫来。咱们再加上院子里的其他人,合力把他们三个给拉开。不然,今天非得闹出人命不可!”
刘海中虽然疼得够呛,但也知道事情紧急,捂着眼睛闷声应道:“行,我这就去。”
阎埠贵也赶紧点头:“好嘞,我也去找他们。”
两人说罢,便一瘸一拐的回家去找刘光天和阎解成两人了。
不一会儿,刘海中、阎埠贵带着刘光天和阎解成匆匆赶来。
易中海见人来了,强忍着下身的疼痛,大声指挥道:“大伙听我说,咱们一起动手,把他们拉开!光天、解成,你们俩去拉贾东旭;老刘,你和老阎去把柱子拽开,我去把贾张氏给拦住。你们都小心点,别再让他们伤着人了!”
众人纷纷应和,一拥而上。光天和杰成冲到贾东旭身边,一人抱住他一条胳膊,使劲往后拽。
贾东旭正打得兴起,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有些踉跄,但仍不甘心地挣扎着,嘴里喊道:“你们放开我,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傻柱这小子!”
另一边,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去拉傻柱。
傻柱此时也红了眼,奋力抵抗,嘴里骂骂咧咧。
但两人合力,终究还是渐渐把他给拉住。
傻柱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是他们先挑事的,凭什么拉我,放开我!”
易中海则去阻拦贾张氏。
贾张氏像个泼妇一般,又抓又咬,嘴里不停咒骂。
易中海和秦淮茹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把她拉住。
贾张氏尖叫着:“你们都别管闲事,我要和傻柱拼了!”
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傻柱、贾东旭和贾张氏终于被分开。
三人各自气喘吁吁,脸上、身上都带着伤,眼神中还透着愤怒与不甘,仍时不时地朝着对方叫骂几句。
阎埠贵和刘海中等人也都累得够呛,纷纷大口喘着粗气。
易中海见三人都消停了一些,这才松了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中间,大声说道:“都闹够了吧!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动手?今儿个这事儿,必须得好好说道说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众人都安静下来,目光纷纷投向易中海。
此时,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又尴尬的气氛,大家都不知道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
这个时候,刘海中也松开了傻柱,快步走到了他们三人的中间,双手叉腰,大声说道:“我都不知道你们三个在这打什么打?有什么事情不能当众说清楚?我看你们三个就是闲的,打在身上不疼是不是?”
听到刘海中这么说,傻柱、贾东旭和贾张氏三人仿佛这时才如梦初醒,顿时就感觉到了浑身的疼痛。
第376章 是他先推
听到刘海中这么说,傻柱、贾东旭和贾张氏三人仿佛这时才如梦初醒,顿时就感觉到了浑身的疼痛。
特别是傻柱,只见他头上不知何时破了个口子,鲜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流,那模样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他伸手摸了摸脑袋,看着手上的血迹,忍不住“嘶”了一声。
贾东旭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整张脸都比平时大了一圈,高高肿起,鼻子里还往外冒着鲜血,模样也是狼狈不堪。
他用手胡乱地抹了一把,手上顿时满是鲜血,嘴里嘟囔着:“疼死我了……”
贾张氏相对来说算是好一些,可能是因为她身形较胖,身上的肉多,缓冲了不少攻击。
此时她的脸除了比平时更大更红,像个熟透的猪头以外,倒也没看出其他明显的外伤。
不过她也是气喘吁吁,胸脯剧烈起伏,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傻柱。
易中海看着三人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气又是无奈,他摆了摆手说道:“都别吵了!今天这事儿,必须得有个说法。傻柱,你先说,为什么动手打人?”
傻柱擦了擦脸上的血,梗着脖子说道:“一大爷,您是没听见贾张氏那话,她骂我爹,说我爹跟寡妇跑了,还说我也想拐她儿媳妇,这话我能忍吗?我一气之下就动手了。”
贾张氏一听,立马跳起来反驳:“我说的不对吗?你爹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你整天跟秦淮茹眉来眼去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傻柱,你平时就对我媳妇不怀好意,今天还动手打我妈,你必须给个交代!”
傻柱气得脸通红,大声回道:“我对秦姐怎么了?我们就是正常聊天,你妈张嘴就骂人,我能不还手?”
易中海皱着眉头,转头看向贾张氏,严肃地说:“贾张氏,不管怎么样,骂人就是你的不对。你不该戳傻柱的痛处。”
贾张氏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嘴里还在小声嘀咕:“本来就是事实……”
易中海又看向贾东旭,说道:“东旭,你呢,看到你妈和傻柱起冲突,你应该先劝架,而不是直接动手。这下好了,闹得大家都受伤,有什么好处?”
贾东旭低下头,不吭声了。
易中海接着说道:“大家都是邻居,以后还要一起生活,这样大打出手像什么样子?今儿个就把话都说开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事儿,都和和气气的,听见了吗?”
傻柱、贾东旭和贾张氏三人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之时,刘海中却突然站了出来。
他一脸严肃地说道:“老易,事情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我也被他们打了好几下,到现在眼睛还疼得厉害呢。
而且,今天这事儿在院子里闹得影响太恶劣了,必须得给大伙一个交代,咱们一定要开个全员大会好好说道说道。”
听到要开全员大会,张明顿时来了兴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赶忙凑到自己父亲张建国身边,兴奋的说道:“爸,要开全员大会了,事情有意思了。”
张建国没好气地白了张明一眼,没声好气地说道:“你呀,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张明只是嘿嘿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就听易中海重重的叹了口气,思索片刻后说道:“行。那咱们就开个全员大会。不过你们看,傻柱和东旭都受了伤,这模样也没法好好商量事儿。
就先让他们去包扎一下,处理处理伤口。等晚上吃过饭以后,咱们再开全员大会,到时候把事情都彻彻底底的说清楚。”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傻柱和贾东旭两人虽然一脸不情愿,但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敷衍过去。傻柱捂着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小声嘟囔着:“开就开,谁怕谁。”
贾东旭则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闷声不吭气。
易中海转头对着周围的邻居说道:“大伙也都散了吧,该忙啥忙啥去,晚上都准时来开会。”
邻居们这才陆陆续续的散去,各自回到自己家中。
秦淮茹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满脸担忧与愧疚。
她看着傻柱受伤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小声对傻柱说:“柱子,今天这事儿,对不住了,都怪我……”
傻柱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秦姐,你别往心里去,不怪你,是你婆婆太过分。”
就在他这句话刚说完的时候,贾张氏像一阵风般从旁边冲了出来。
她满脸怒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呼在秦淮茹的脸上,扯着嗓子喊道:“你刚才在说什么?没看到我和东旭都受了伤,你还站在这里和他眉来眼去,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说着,她又扬起手给了秦淮茹一巴掌。
傻柱见自己心中的“女神”被打,顿时就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他想都没想,上前一步,直接用力推了贾张氏一下。
贾张氏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被傻柱给推倒在了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傻柱,你个天杀的,还敢打我妈!”贾东旭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像发了疯的公牛般又要过来和傻柱拼命。
此时,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还没离开,正在不远处商量着晚上开会的具体事宜。
听到这边又传来吵闹声,三人转头一看,瞧见这幅混乱场景,赶忙又跑了上去,试图把两人拉开。
可就他们跑上去的这一小会儿功夫,两人已经又各自打了对方好几拳。
易中海气得脸通红,对着两人大声训斥道:“你们够了啊!你们既然这么想打,要不要我们通知街道办,让你们去街道办门口打个够,在那儿出事也省得在咱们院子里丢人现眼,还嫌丢人不够吗?”
听到易中海这么声色俱厉的说,两人才勉强把心头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贾东旭满脸不服气,转头对易中海说道:“师傅,你也看到了,是他先推我妈的。”
傻柱听到贾东旭这么倒打一耙,立刻开口辩解道:“是她先打秦姐的,我才推了她一把。”
第377章 你这里怎么变得
听到傻柱这么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三人同时看向傻柱的目光,就仿佛在看一个做了错事还不自知的傻子。
在他们看来,不管怎么说,贾张氏打秦淮茹,那终究是他们贾家内部的事情,傻柱贸然在这里推贾张氏一下,这算怎么回事呢,简直是把事情越闹越复杂。
易中海看着傻柱,语重心长却又带着一丝责备的说道:“柱子啊,贾张氏和秦淮茹之间的事,再怎么说也是贾家内部的家务事。
你这一插手,事情就变得更麻烦了。虽说贾张氏动手打人不对,但你也不能跟着冲动行事啊。”
刘海中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傻柱。你今儿这事办得可太莽撞了,你这一推,像什么样子。”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这事儿啊,本就复杂,你这么一搅和,更难理清了。你做事前也该动动脑子。”
傻柱心里憋屈,挠了挠头说道:“我就是看不惯贾张氏欺负秦姐,当时一下子就没忍住。秦姐又要带孩子,又要照顾家里,本来就不容易,贾张氏还这么对她……”
贾东旭一听,又不乐意了,抢着说道:“我家的事儿不用你管,我妈怎么对秦淮茹那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少在这儿指手画脚。”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起来:“大伙都看看啊,这傻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但打了我,还想挑拨我们家关系。易中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易中海被吵得头疼,摆了摆手说道:“都别吵了!今晚的全员大会就是要解决这些事儿,你们在这儿吵来吵去也不是个办法。”
秦淮茹一直默默流着泪,此时她走上前,拉了拉贾东旭的衣角,低声说道:“东旭,别吵了,今儿个事儿闹得够大了,都消消气吧。”
她又转身对贾张氏说:“妈,您也别气坏了身子。”
贾张氏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哼了一声道:“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要不是你,能出这事儿?”
傻柱见状,又想上前理论,被易中海伸手拦住:“柱子,你给我冷静点!今晚开会,大家把事情都摊开了说,总会有个公道。但在这之前,谁都不许再闹事。”
傻柱咬了咬牙,强忍着怒火,往后退了一步。
贾东旭也瞪了傻柱一眼,扶起地上的贾张氏。
此时,周围的邻居们都在小声议论,看着这场闹剧,不知道晚上的全员大会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易中海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贾东旭,说道:“你们两个也别在这里站着了,都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晚上还要开会呢。”
傻柱这时满心郁闷,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还在流血的伤口,眉头紧皱,随后快步向着四合院外跑去,准备到诊所去处理包扎一下。
贾东旭见傻柱走了,自己也确实有些伤痛,本也打算去诊所看看。
不过犹豫了一下,抬手擦了擦还在淌血的鼻子,又活动了下四肢,觉得除了鼻子流血,其他地方并无大碍,心想去诊所看病得花钱,便打消了去诊所念头。
见傻柱已经离开,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觉得这场闹剧暂时告一段落,便纷纷向着自己家里走去,准备赶紧做饭、吃饭,好赶回来参加晚上的全员大会。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气势汹汹的来到秦淮茹身边,抬手又是“啪啪”给了她两巴掌。
她恶狠狠的骂道:“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去给东旭处理一下伤口!”
秦淮茹被打得脸偏向一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了咬嘴唇,没敢出声反抗。
只是默默抬手擦了擦眼泪,低着头走到贾东旭身边。
“东旭,咱回屋吧,我给你看看。”
贾东旭哼了一声,转身往家走去,秦淮茹赶忙跟在后面。
易中海看到贾张氏又动手打秦淮茹,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时,下身传来的一阵疼痛让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之前被贾张氏踢中的地方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易中海心里想着,自己得赶紧回家去看看伤得怎么样。
他弓着腰,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下身,步伐有些踉跄的朝着自家走去。
每走一步,下身的疼痛就加剧一分,那种钻心的痛让他不禁倒吸凉气。
好不容易回到家,易中海艰难地走进屋里,“扑通”一声坐在椅子上。
他小心的查看自己的伤处,只见那里已经微微肿起,一片淤青。
易中海心中暗自叫苦,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伤痛,让他倍感疲惫。
这时,一大妈听到动静,赶忙来到易中海的跟前。
一看到易中海受伤的位置,她下意识的惊呼道:“呀,你这里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话一出口,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赶忙再次开口,一脸关切的问道:“你这里没事吧?要不要给你上点药?或是你去医院看看?”
易中海面色阴沉,疲惫的看了自己老伴一眼,满心郁闷,实在不想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你看家里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药,给我上一些。去医院的话还是算了,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一大妈连忙点头,转身快步走到柜子前,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她找出一瓶跌打药,匆匆回到易中海身边。
她蹲下身子,打开药瓶,倒出一些药粉,轻轻涂抹在易中海受伤的部位,嘴里还念叨着:“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让自己伤成这样。今天这事儿闹得,唉……”
易中海皱着眉头,强忍着疼痛,说道:“今儿个在院里,先是劝架,结果被他们几个误伤,你说我这算什么事儿。晚上还得主持全员大会,解决他们的破事儿。”
易大妈一边上药一边埋怨道:“你也是,非要去凑那个热闹,这下好了,自己伤成这样。那晚上的会你还能主持吗?”
第378章 你现在是什么熊样
易中海咬咬牙,说道:“必须得主持啊,不然院里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
上完药后,易中海感觉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晚上那场不知会如何发展的全员大会。
一大妈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但也知道劝不住他,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今晚的大会能顺利解决问题,别再出什么岔子。
与此同时,在刘海中家里,二大妈正心疼的拿着一个刚煮熟的鸡蛋,轻轻的在刘海中眼睛上的淤青处滚动着。
她嘴里不停的念叨:“你说说你,这是遭的什么罪哟,平白无故被打成这样。”
刘海中皱着眉头,时不时“嘶”一声,显然眼睛上的伤让他疼痛难忍。
他气呼呼地说道:“今天这事,都怪那几个不懂事的,好好的非要打架,我好心去劝架,结果被连累。”
二大妈叹了口气,小心的把鸡蛋翻个面,继续给他敷着,说:“你也是,以后这种事儿少管。你看看,这眼睛都肿成这样了,多遭罪。晚上的全员大会,你还去吗?”
刘海中一听这个,立马就急了,要知道全员大会可是他为数不多能当领导发言的地方。
“去,当然得去!我这伤可不能白受,今晚必须让他们给个说法。而且没有我到场,易中海一个人恐怕也很难把这事儿处理好。”
二大妈无奈的摇摇头,说:“行吧,你非要去我也拦不住你。但你可得注意着点,别到时候又吃亏。”
刘海中轻轻拍了拍二大妈的手,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今晚这事儿,必须得让大家都明白,不能再这么胡搅蛮缠,得守规矩。”
说话间,鸡蛋在淤青处滚动,渐渐带走了一些肿胀。
张明、张建国、张朋三个人回到97号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一进院子,他们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原来是孙晓丽已经在做饭了。
孙晓丽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他们三人一起回来,也是满脸惊讶。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一块儿回来啦?”
张朋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绘声绘色的把刚才在四合院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他说得眉飞色舞:“妈,你是没瞧见,中院那儿傻柱、贾东旭还有贾张氏三个人打得昏天黑地,易中海和刘海中去劝架,结果也被连累。易中海被贾张氏踢到了下身,刘海中让贾东旭给揍了,眼睛肿得跟熊猫眼似的。”
孙晓丽听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锅铲差点滑落,忙不迭问道:“怎么会这样啊?好端端的怎么就动手打起来了呢?”
张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接着说道:“还不是贾张氏嘴太损,戳到了傻柱的痛处,傻柱气不过就打了她,贾东旭一看他妈被打,立马冲上去踹傻柱,这架就这么打起来了。后来刘海中、阎埠贵他们去拉架,也被误伤了。”
张明在一旁赶忙补充:“对对,后来易中海说晚上要开全员大会解决这事。我们就回来吃个饭,等会儿还得去开会呢。”
张建国在一旁微微皱眉,说道:“这四合院啊,三天两头就没个消停时候。晓丽,你简单的做点,咱们赶紧吃完饭去开会,看看还有没有热闹可以看。”
孙晓丽点了点头,转身回厨房继续做饭,嘴里念叨着:“这事儿听着就乱成一团,也不知道晚上开会能不能处理妥当。可千万别再出啥幺蛾子了。”
不多时,孙晓丽就把饭菜端上了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匆匆吃着饭,每个人心里都念着晚上的全员大会,暗自揣测这场风波究竟会如何收场。
他们一家四口很快就吃完了晚饭,张明主动帮孙晓丽收拾好碗筷。
忙完这些,一家人便向着95号院走去。
当他们刚来到中院的时候,就看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只见贾东旭的鼻子上还插着两团纸,那模样显得有些滑稽又狼狈,时不时还发出抽鼻子的声音,想来是鼻子受伤后呼吸不畅。
傻柱的头上用纱布严严实实地包了一圈,纱布上还隐隐透出些许血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颇为怪异,加上那一脸的郁闷神情,越发显得特别。
而贾张氏则鼻青脸肿地坐在自家门口,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也有些凌乱,像个斗败的公鸡,时不时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人,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其他人则围在四周,对着这几人指指点点。
有的邻居小声嘀咕:“这闹得也太难看了,一个院子里住着,怎么就打成这样了。”
还有的人摇头叹息:“唉,以后这院子里还不知道得乱成什么样呢。”
就当张明以为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大爷登场的时候,后背却被人给拍了一下。
张明扭头看去,发现拍他的人竟是许大茂。
而许大茂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院中的情况。
“大茂哥,你这是放电影回来了?”张明问道。
许大茂看了张明一眼,说道:“没有。我今天就是待在厂里,也没干什么。这不刚回来就看到这副情况,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明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给许大茂讲了一遍,从贾张氏羞辱傻柱,傻柱动手,贾东旭参战,再到众人拉架不成反而被波及。
许大茂听后便哈哈地笑了起来。
他看着傻柱那头上缠着纱布的滑稽模样,笑得更开心了,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而傻柱和院子里的其他人也听到了许大茂的笑声,只是大家见许大茂在笑傻柱,也没多说什么。
傻柱本就窝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怒目圆睁,用凶狠的眼神瞪着许大茂。
他咬着牙,嘴里恶狠狠地说道:“许大茂,你再笑一句给我听听,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
许大茂丝毫不惧,轻蔑的白了傻柱一眼,冷笑着回怼道:“就你还收拾我?你都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熊样,头上包得跟个粽子似的,还想逞能。我看你今天被贾张氏母子俩打得还不够惨是吧!”
第379章 想让我道歉?
傻柱听到许大茂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双拳紧握,就要冲过去揍许大茂。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一起来到了院子当中。
易中海见到暴怒的傻柱便大声吼道:“柱子,你打算干什么?”
傻柱听到易中海的声音,也冷静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不满的说道:“还不是那个许大茂,净在这说点风凉话。”
许大茂嘿嘿地笑着,“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看你现在这个熊样。”
易中海见傻柱又要和许大茂掐起来,便大声的说:“够了!许大茂,你也给我老实一点!”
许大茂见易中海都这么说了,便不再说话,就站在张明的身旁。
易中海见人都到了,便对着众人说道:“好了,现在咱们开始开会。”
他的话音刚落,刘海中就上前一步。
只听他好了说道:“今天呢,这个开会啊,主要是因为傻柱和贾氏母子打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打架是不对的,咱们院子可不能有这种现象发生。
还有,这次打架影响极其恶劣,让咱们四合院的名声都受损了。咱们得想想办法,怎么避免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
易中海见刘海中说了那么久都没说到正题上,便开口说道:“老刘说的对,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呢?
这次必须得有个妥善的方案,给大家一个交代,也给咱们院子立个规矩,以后谁要是再这么冲动行事,就得受到处罚。”
他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贾东旭和贾张氏,说道:“你们三个说说吧,这事到底怎么起的头,都有什么想法?”
傻柱往前站了一步,指着贾张氏,激动地说:“一大爷,你也知道我最烦别人在我面前提起我爹了,可贾张氏呢,在我跟前说我爹跟寡妇跑了,还污蔑我和秦淮茹。
这话我能忍吗?我当时就火了,没忍住就动了手。我知道动手打人不对,可她那张嘴也太损了!”
贾张氏一听,顿时就不干了,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喊道:“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你爹本来就抛家弃子,跟个寡妇跑了,这是全院人都知道的事儿!
还有你,整天跟秦淮茹眉来眼去的,别以为别人看不出来!我们孤儿寡母的,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傻柱,你平时就对我媳妇不怀好意,今天还敢动手打我妈,你必须给个说法!”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反驳道:“我对秦淮茹怎么了?我们就是正常往来,互相帮衬。你妈就是故意找茬儿!”
易中海皱着眉头,严肃地看向贾张氏,说道:“贾嫂子,不管怎么样,说话都得有个分寸。傻柱他爹的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再提起来,还这么说,确实不应该。
而且,没有证据的事儿,可不能随便乱说,这容易伤了邻里和气。”
接着,他又看向傻柱,语重心长地说:“柱子,你呢,也太冲动了。再怎么说,动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对。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你也有责任。”
贾东旭抢着说道:“师傅,那您说这事儿该怎么解决?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易中海思索片刻,缓缓说道:“这样吧,贾张氏,你先向傻柱道个歉,毕竟是你先出口伤人,戳了人家痛处。
傻柱呢,你也给贾张氏和贾东旭道个歉,你动手打人,把事情闹大了,也得担责任。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和和气气地把这事儿了了,以后谁都不许再提这茬儿,都好好相处,怎么样?”
傻柱听到易中海的提议,脸上露出极不情愿的神情。
不过想到平日里易中海对自己的诸多教导,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这边刚一答应,贾张氏却立刻炸了毛。
她对着易中海和傻柱,扯着嗓子尖叫道:“想让我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还有,你们都瞧瞧,他把我跟东旭打成什么样了!
今天这事儿,他必须赔钱。10块钱?不对,得30块钱!没有30块钱,这事儿压根不算完!”
听到贾张氏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30块钱,傻柱的脸瞬间绿了。
他气得的大声吼道:“你们这简直是做梦!想让我掏钱,门儿都没有!”
见傻柱态度如此强硬,坚决不同意赔钱,贾张氏更是撒起泼来,跳着脚继续吼道:“你个傻柱,你今天要是敢不赔钱,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傻柱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嘴硬的回怼道:“来啊,我还真以为我怕你们不成?”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万万没想到,就这一小会儿的功夫,局面又变得如此剑拔弩张,刚刚稍有缓和的气氛瞬间又紧张到了极点。
易中海赶忙抬手示意双方先冷静,一脸无奈又焦急的说道:“你们俩都别吵了!贾大妈,你这要钱也得有个合理的说法,不能张口就来。傻柱呢,你也别火上浇油,大家好好商量。”
刘海中也在一旁劝道:“就是啊,贾张氏,30块钱确实有点多了,咱得讲道理。傻柱,你也别跟她对着干,事情总得解决不是?”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的说:“依我看呐,双方都各退一步。贾张氏,你把赔偿金额降一降,傻柱呢,你也拿出点诚意来。
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别因为这点事儿伤了和气。”
然而,此时的傻柱和贾张氏都在气头上,谁也听不进去劝。
贾张氏依旧不依不饶地喊着赔钱,傻柱则梗着脖子坚决不松口,周围的邻居们看着这僵持不下的场面,纷纷摇头叹气,不知道这场闹剧究竟该如何收场。
这时,许大茂在张明旁边小声地问道:“张明,你说,这件事最后会怎么处理啊?是傻柱赔钱?还是贾东旭他们又和傻柱打起来?”
说实话,他满心期待傻柱继续跟贾家闹下去,这样他就能好好瞧热闹,也算是弥补一下今天没看到两家打架全程的遗憾。
第380章 凭啥要我赔
张明听到许大茂这么说,也是笑了笑。他看向场中的几人,便小声地说:“依我看这件事情到最后还是傻柱掏钱了事。”
见张明这么肯定,许大茂一脸疑惑。
他小声的追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张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场中。
此时,易中海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贾张氏和傻柱,试图让双方冷静下来,找到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
过了一会儿,张明才压低声音,对许大茂解释道:“大茂哥,你想啊,易中海他们几位大爷肯定是想尽快平息这事,让院子恢复安宁。
贾张氏这么泼辣,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一直纠缠下去对谁都不好。
傻柱虽然脾气冲,但他平日里也还算敬重易中海,而且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以后他也不想听到有人再提起何大清。
所以啊,最后很可能傻柱会为了息事宁人,掏点钱出来。”
许大茂听了张明的分析,微微点了点头,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但他还是不甘心的说:“哼,要是傻柱能硬气点,跟贾家继续闹,那才有意思呢。”
就在他俩小声嘀咕的时候,场中的局势愈发紧张。
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起来,嘴里不停的叫嚷着让傻柱赔钱,引得周围邻居们一阵慌乱。
就在易中海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刘海中也是站了出来。
他一脸不满对着易中海说道:“老易,我这也不能白挨打呀,我这也需要赔偿。”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那被打成的“熊猫眼”。
听到刘海中还想要赔偿,易中海是真的无语了。
自己下身那个重要的位置都挨了一脚,疼得他到现在都还隐隐难受,伤得可不比刘海中轻。
他心里想着,你还想要赔偿,那我怎么办?
无奈之下,他对着刘海中说道:“老刘啊,咱们作为院里管事的,得大度一些,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你的赔偿就算了吧。”
见易中海这么说,刘海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反驳。
他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
虽然刘海中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表达,二大妈却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他一大爷,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家老刘被打了,咱们就不说买药的钱。单是给我家当家的用鸡蛋敷眼睛都用了好几个,这钱你得掏吧。总不能让我们白白吃这个亏呀。”
二大妈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易中海更是面露难色,他没想到二大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原本就棘手的局面,这下变得更加复杂了。
傻柱和贾张氏那边本就僵持不下,这会儿听到刘海中夫妇也要赔偿,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傻柱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大声说道:“哼,这二大爷可是贾东旭打的,要赔钱也是贾东旭赔,跟我可扯不上半点关系。”
贾张氏一听傻柱这话,气得脸都红了,跳着脚反驳道:“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要不是你先动手打我,能有后面这些事儿吗?现在还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没门儿!再说了,我还等着你赔我们家钱呢,凭啥要我们给刘海中赔?”
贾东旭也在一旁着急地比划着,大声为自己辩解:“我那是不小心碰到二大爷的,又不是故意的。凭啥让我赔?”
刘海中见他们把责任推来推去,着急地说道:“嘿,你们俩别在这儿扯皮了,我这伤可是实实在在的,你们总得给个说法吧!”
二大妈也不依不饶:“就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家老刘这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这些天干活都不利索,你们得负责!”
易中海、阎埠贵等人被这几个人吵得脑袋都快炸了。
易中海用力拍了拍手,试图让大家安静下来,大声喊道:“都别吵了!越吵越乱,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
然而,众人吵得正凶,根本没人听他的。
许大茂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这幅景象,从兜里掏出烟,先递给张建国,又给张明递了一根。
等给两人都点上以后,他才继续说道:“这可真热闹,我今天怎么没有早点回来呢?实在是太亏了,要是当时我在场,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
听到许大茂这么说,张明只是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想着,如果你回来了,说不定连你也要挨打。
不过他嘴上还是顺着说道:“就是就是,如果大茂哥你回来了,事情肯定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许大茂得意的吸了口烟,然后大言不惭地说道:“那可不。”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院子中的争吵愈发激烈了。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副完全不受控制的场景,心急如焚。
他当机立断,拿起喝水的茶缸在桌子上用力地敲了几下。
只听“通通通”的几声闷响,仿佛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众人这才停下争吵,纷纷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他。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现在都安静一些,别吵了!有什么问题一个人一个人的说。今天这件事,傻柱你就赔贾张氏10块钱。
贾张氏,你也别想要更多,这10块钱就是顶天了的。大家都要互相体谅,别得理不饶人。
还有老刘,你作为院里的大爷,要大度一些,多迁就迁就,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傻柱一听,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情,嘟囔道:“凭啥要我赔10块钱,她骂我那么难听,我还没让她赔我钱呢。”
贾张氏也不乐意,尖着嗓子叫道:“10块钱?这也太少了吧,我和东旭都被打成这样,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刘海中虽然心里也不痛快,但看着易中海严肃的表情,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再吭声。
二大妈在一旁扯了扯刘海中的衣角,小声嘀咕着什么。
第381章 傻柱赔钱
易中海看着两人,脸色一沉,说道:“柱子,贾张氏骂人确实不对,但你动手打人也是事实。这10块钱算是对你冲动行为的一个小小惩戒。
贾张氏,大家都是邻居,你也别太过分,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吵,那这事儿就别想解决,到时候闹到街道办,对谁都没好处。”
众人听了易中海这番话,都陷入了沉默。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声,大家都在思考着易中海说的话,不知道这场风波是否真能就此平息。
沉默在院子里蔓延了好一会儿,傻柱咬了咬牙,率先打破沉默:“行吧,一大爷,看在您的面子上,我认了,就赔这10块钱。但贾张氏,你以后可别再乱嚼舌根,说我们的坏话。”
贾张氏哼了一声,极不情愿的说道:“就10块钱,便宜你了。以后你也离我儿媳妇远点,别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易中海见两人暂时达成一致,微微松了口气,说道:“好了,既然柱子愿意赔偿,贾张氏你也别再多说什么。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别再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得不可开交。咱们四合院向来讲究邻里和睦,别因为这事儿坏了规矩。”
这时,阎埠贵站了出来,推了推眼镜说道:“今天这事算是过去了。不过呢,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咱们院里得立个新规矩。
以后不管谁和谁有矛盾,都不许先动手,得先来找我们几位大爷评理。要是有人违反了,就得接受处罚。”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刘海中虽然对没能拿到赔偿还有些耿耿于怀,但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小声抱怨了几句。
许大茂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对张明说:“哼,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真没意思。我还以为能更热闹点呢。”
张明笑了笑,没接话。他心里明白,许大茂就爱看热闹不嫌事大。
易中海见傻柱应下赔偿之事,又叮嘱道:“傻柱,这事儿不宜夜长梦多,你一会就把钱给贾张氏。”
傻柱无奈的点点头,伸手往兜里摸了摸,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走向贾张氏。
贾张氏眼睛瞬间放光,一把夺过傻柱手中的钱,紧紧攥在手里,生怕飞了似的。
拿到钱后,她连句像样的话都没留给傻柱,便哼着小曲,扭着身子直接回到自己家里。
一进家门,贾张氏警惕地看了一眼跟进来的贾东旭,心里琢磨着可不能让他瞧见藏钱的地方。她眼珠一转,对着贾东旭说道:“东旭啊,你去外面看看你媳妇在干嘛,我有点累,在屋里歇会儿。”
贾东旭没多想,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见贾东旭离开,贾张氏赶紧轻手轻脚的走到里屋,来到床边。
她蹲下身子,装作整理床铺的样子,实则悄悄掀起褥一角,从下面拿出一个布包。这布包层层包裹,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里面露出一个子的小铁盒,
那便是她的小金库。
她打开铁盒,将这十元钱平整地放进去,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这10块钱相比于她的小金库,已经不算少了。
当然,这也只是对她现在的存款而言。
放好钱后,她又仔细的把布包包好,塞回褥子下面,还特意整理了下床铺,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做完这一切,她才喊贾东旭进来。
贾东旭进了屋,搓了搓手,嗫嚅着:“妈,这钱……能不能给我点?我也被傻柱打了,身上也疼,想买点膏药贴贴。”
贾张氏一听,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道:“给你?想得美!这钱可是好不容易要来的。你那点伤,过几天就好了,别在这儿瞎嚷嚷。”
贾东旭还想再争取一下,嘟囔道:“妈,我这伤真挺难受的,您就给我点吧,就几块钱就行。”
贾张氏站起身,没理会贾东旭,不耐烦地说:“不行就是不行!你都多大个人了,还惦记我这点养老钱。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多挣点钱回来。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烦我。”
贾东旭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母亲向来抠门,自己再怎么说也没用,只得转身走出里屋。
他心里有些憋屈,觉得自己在这场争斗中又受伤又没拿到钱,实在太亏了。
而另一边,傻柱回到自己屋里,一屁股坐在床上,越想越气。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贾张氏一顿羞辱,最后还得赔钱。
但又想到易中海的话,心里虽然不服气,却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盘算着以后怎么离贾张氏那一家子远点,别再惹上这些麻烦事。
不过对于他的好秦姐,他还是要多多关照的。
易中海回到家后,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一大妈赶忙过来询问情况,他摆了摆手,长叹一口气说道:“唉,今天这事儿可算勉强解决了,就怕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院里的人啊,就是不让人省心。”
一大妈给他倒了杯热水,安慰道:“你也别太操心了,尽力就行。”
易中海喝了口水,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琢磨着得找个时间,再把大家召集起来,好好强调一下邻里和睦的重要性。
刘海中回到家,还在为没拿到赔偿的事儿耿耿于怀。
二大妈在一旁絮絮叨叨:“你说你,白挨了一顿打,连个赔偿都没有。易中海也真是的,就知道和稀泥。”
刘海中皱着眉头,烦躁地说:“行了行了,别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这次算我倒霉,以后再有这种事儿,我才不管呢。”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觉得憋屈,坐在那儿生了好一会儿闷气。
阎埠贵回到家,便对着家里人说道:“好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也别想那么多了,都赶紧回去休息吧。多在床上躺一会,就少消耗一点粮食。”
第382章 都想让张明帮忙
第二天早上,张明睡醒后,准备到自己父母住的院子里吃饭。
刚走到门口,他便碰到阎埠贵、易中海和刘海中几人正准备去上班。
人群里不见傻柱的身影,张明猜他大概是因为和贾家起了矛盾,不愿与贾东旭一同上班。
张明见他们几人,也不想搭理他们,就径直出了院门。
贾东旭或许是心里还有气的原因,见张明这般,立马对着易中海几人说道:“师傅、二大爷、三大爷,你们看张明这是什么意思?见面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刘海中一听,立马接口,脸上带着不满:“哼,这小子平时看着机灵,今儿个怎么这么没礼数。同在一个院子生活,招呼都不打,像什么话。”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虽然心里对张明非常的不满,不过此时他也没有说话。
易中海微微皱眉,压下对张明的怨恨,缓缓说道:“都别抱怨了,不管他了,咱们该上班就上班去。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儿,别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工作。咱们当长辈的,也别跟年轻人一般见识。”
贾东旭听易中海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小声嘀咕着:“哼,就这么算了?”
刘海中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说道:“东旭啊,听你师傅的,先上班去。以后有的是机会跟他说道说道。”
几人于是不再纠结此事,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张明吃过早饭以后,却是没去搪瓷厂上班,而是拿起鱼竿、水桶,就朝着什刹海那边而去。
他今天不想去厂里,想去钓钓鱼,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什刹海的清晨格外宁静,阳光轻柔地洒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仿佛给湖水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岸边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像是在和湖水轻声细语。
张明找了一处人少且水草丰茂的地方,放下手里的东西。
他熟练地装上鱼饵,将鱼钩甩入湖中,随后坐在小马扎上,静静地等待鱼儿上钩。
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涟漪,张明的思绪也渐渐飘远。
此时的他想到了前世自己那牛马般的生活,又想想现在的惬意生活,也是唏嘘不已。
过了一会儿,鱼竿突然动了一下,张明立刻回过神来,全神贯注的盯着鱼竿。
只见鱼漂猛地往下一沉,他迅速扬起鱼竿,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被拉出水面。
张明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小小的收获让他心情愉悦了不少。
他将鱼放进水桶,重新装上鱼饵,再次抛出鱼钩,继续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桶里的鱼渐渐多了起来,张明的心情也愈发轻松。
就这样,张明在什刹海钓了一上午的鱼,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他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他收拾好鱼竿和水桶,带着满满的收获,心情舒畅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就在张明在什刹海钓鱼的时候,街道办这边王主任的办公室里来了几位客人。
他们正是当初邀请张明去他们厂里上班的那些人,有机械厂的钱主任、玻璃厂的孙科长、火柴厂的马科长等人。
几人一坐下,钱主任便率先开口,满脸堆笑的说道:“王主任啊,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张明的事儿。听说他给搪瓷厂弄到了野猪,还给咱们街道办送了一头,这事儿我们都听说了,可真是厉害啊!”
孙科长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就琢磨着,张明这小伙子能力挺强,能不能也帮我们厂里弄些肉。您也知道,现在物资紧张,职工们都盼着能改善改善伙食呢。”
马科长跟着点头:“对对,王主任您跟张明熟,您帮我们说说,让他也给我们想想办法呗。”
王主任听他们这么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她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几位,你们的想法我理解,可这事儿我真不好办呐。张明虽说在街道辖区,但我也不能私自替他答应什么呀。”
钱主任不死心,说道:“王主任,您看您在街道办德高望重,张明肯定听您的。您就帮我们劝劝他,只要他能帮忙,我们厂里肯定不会亏待他。”
王主任摆了摆手,说道:“钱主任,不是我不帮忙。你们也知道,张明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那野猪也不知道他费了多大劲才弄到的,我贸然开口,万一他不愿意,这不是让大家都难堪嘛。”
孙科长皱了皱眉,说道:“王主任,您看能不能先探探他的口风?要是他愿意,咱们再谈具体的条件,您觉得咋样?”
王主任思索了片刻,说道:“行吧,我找个机会跟张明提一提。但我可不敢保证他就一定会答应你们,毕竟这事儿也不是小事儿。”
几人一听王主任松了口,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钱主任赶忙说道:“那就麻烦王主任您了,只要张明能帮忙,我们一定记着您的好。”
王主任笑着说道:“大家都是为了工人同志,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还是得看张明自己的意思。”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王主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该怎么和张明说这件事才好。
过了一会儿,王主任想了想,觉得还是尽快和张明沟通此事比较好,便把电话打到了搪瓷厂。
电话接通后,她表明身份,询问张明是否在厂里。
得到张明并不在厂里的答复后,王主任无奈的挂断了电话。
思索片刻,她决定去张明家里看一看,说不定张明正好在家。
有了决定,她便简单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然后起身向着张明家里而去。
而此时张明也已经回到了家里。
钓了一上午鱼,他的收获颇丰,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心情格外舒畅。
此时的他正准备开火做饭,琢磨着今天中午的美食计划。
他看着桶里的那些鱼,盘算着就做一条红烧鲤鱼,再来个油炸鱼块,最后再精心炖个鲫鱼豆腐汤,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第383章 没有太大的兴趣
张明系上围裙,熟练的从桶里捞出一条鲤鱼,开始刮鳞、去鳃、剖肚,动作干净利落。
就在他处理鱼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张明一边问着,一边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走向门口去开门。
门打开了,看到是王主任,张明有些惊讶,不明白王主任怎么来了。
他赶忙说道:“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王主任笑着和张明走进屋里,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地上水桶里的鱼,说道:“哟,张明,今天收获不小啊!”
张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嘿嘿,今天没去上班,去什刹海钓了会儿鱼,没想到还真钓了不少。王主任您吃饭了吗?要不留下一起吃点?我正准备做呢。”
王主任也没跟张明客气,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正好中午还没吃,今儿就在你这里吃了。”
张明一听,乐了,说道:“哈哈,王主任您能留下,那是我的荣幸。您先坐会儿,我这很快就能做好几个菜。”
张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熟练地将处理好的鲤鱼切成花刀,放入锅中煎至两面金黄,加入葱姜蒜、酱油、料酒等调料,添上适量的水,盖上锅盖开始炖。
接着又捞出一条草鱼,洗净晾干,切成块,裹上面糊,放入油锅里炸。
不一会儿,屋里便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趁着做菜的间隙,张明抽空和王主任聊了几句。
王主任看着忙碌的张明,说道:“张明啊,今天来其实是有点事儿想跟你说。”
张明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鱼块,一边回应:“王主任,您说,我听着呢。”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说道:“是这样的,机械厂的钱主任、玻璃厂的孙科长,还有火柴厂的马科长他们,今天来我办公室了。
他们听说你给搪瓷厂弄到野猪,又给街道办送了一头的事儿,就想着问问你能不能也帮他们厂里弄些肉,改善改善职工伙食。你看这事儿,你怎么想?”
张明听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翻炒着鱼块,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王主任,这事儿可有点难办啊。
那野猪是我运气好才弄到的,哪能说弄就弄呢。而且现在打猎也不容易,还得考虑安全问题。”
王主任点点头,说道:“我就知道你可能会有顾虑,所以当时在办公室也没敢直接答应他们。
但他们几个确实挺诚恳的,一直央求我来问问你。你要是实在为难,就跟我说,我去跟他们解释。”
张明皱着眉头,又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王主任,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想想办法,打听打听情况,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弄到肉给他们。您觉得呢?”
王主任听张明这么说,心中一喜,说道:“行啊,张明。你愿意考虑就好。你放心去打听,要是实在没办法,咱也不强求,我去跟他们说清楚。”
这时,锅里的红烧鲤鱼已经炖得差不多了,张明打开锅盖,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张明说道:“王主任,菜差不多都好了,咱先吃饭,边吃边聊。”
两人坐在桌前,品尝着张明做的美味鱼肉。王主任一边吃,一边夸赞:“张明,你这手艺真不错,这鱼做得太好吃了。”
张明笑着回应:“王主任您喜欢吃就行。这事儿我会尽快给您答复,不过还得麻烦您跟他们说一声,我不保证能弄到东西。”
王主任点头应道:“好嘞,我知道了。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一顿饭下来,两人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了交谈。
王主任吃饱喝足后,满意的离开了张明家,而张明则继续思考着帮其他厂弄肉这件棘手的事情……
说实话,他现在不缺钱,单是他给黑市虎哥联系的那些东西就足够他成为一个富翁了。
所以对于给其他厂弄肉的事情,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不过如果有足够的利益,他也不是不能给他们弄,就看他们这些厂的诚意了。
王主任在回街道的路上也在想着张明刚才说的话。
从两人之间的交谈中,她也能够明白一些道理,那就是张明还是有能力弄到东西的。
只是看他的样子,对于给其他厂弄肉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兴趣。
看来自己回去要和那几个厂的人说一下,看看他们能给出一些什么条件。
回到街道办办公室,王主任稍作休息,便拿起电话,先拨通了机械厂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王主任说道:“钱主任啊,我是街道办的王爱芝。之前跟你说的张明那事儿,我找他谈过了。
他没直接拒绝,但表示这事儿难度不小,而且我感觉他对这事儿兴趣不是很大。”
钱主任在电话那头连忙说道:“王主任,您看能不能再帮我们劝劝他呀?厂里职工们都在眼巴巴盼着改善伙食呢。”
王主任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钱主任,我尽力了。这样吧,你们几个厂一起商量商量,看看能拿出什么有诚意的条件。张明那边看到实惠,才有可能答应。”
钱主任赶忙回应:“行,王主任,我们这边商量商量,尽快给您回信。”
王主任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那边尽快商量。”
挂断电话以后,王主任又依次给玻璃厂的孙科长和火柴厂的马科长打了电话。
给孙科长打电话时,电话一通,王主任便说道:“孙科长啊,之前跟你提过的张明那事儿,我跟他谈过了。
他表示这事儿不好办,而且对帮忙弄肉兴趣不大。你们厂要是真想让他帮忙,得拿出点有诚意的条件,大家商量商量,尽快给我个回信。”
孙科长在电话那头应道:“好的,王主任,我们马上商量,这就给您答复。”
王主任接着又拨通了火柴厂马科长的电话,重复了同样的话:“马科长,张明那边我问过了,弄肉这事儿他觉得棘手,不太上心。
你们厂要是还想让他帮忙,就合计合计,看看能给出什么条件,赶紧给我个信儿。”
马科长连忙说道:“王主任,您放心,我们这就商量,肯定尽快给您回复。”
第384章 工作名额
挂完电话,王主任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心里清楚,这事儿得张明和几个厂都达成一致才行,两边都不太好说服,就看大家的诚意和沟通情况了。
希望这次几个厂能拿出合适的条件,让张明愿意帮忙,也算是给职工们改善下生活,同时也解决了这一桩事儿。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主任一边处理街道办的日常事务,一边等着几个厂的回复。
第二天早上,王主任刚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赶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声音:“王主任,我是机械厂的老钱啊。”
王主任回应道:“哦,钱主任啊,这么早打电话,是条件商量好了?”
钱主任语气带着些兴奋说道:“是啊,王主任。我们这边已经商量好了,只要张明能够给我们弄来猪肉,我们这边就能给他一个工作名额。您也知道,现在工作名额可不好得,这条件绝对够诚意了。”
听到钱主任的话,王主任着实一愣,她没想到机械厂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愣了片刻后,王主任说道:“钱主任,你们这条件确实挺有吸引力的。不过张明那边想法如何还不好说,我还得找他再谈谈。”
钱主任赶忙说道:“王主任,那就拜托您多跟张明说说,让他好好考虑考虑。您也知道,我们厂职工确实太需要改善伙食了,大家都盼着呢。”
王主任应道:“行,钱主任,我理解你们的难处。我尽快找张明谈,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挂了机械厂钱主任的电话,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前,陷入了沉思。
工作名额可不是个小数目,张明会为此心动吗?
这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还得听听张明的想法才行。
正想着,她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王主任回过神,伸手再次接起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街道办。”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厂孙科长的声音:“王主任啊,我是玻璃厂孙胜利。我们商量好了,只要张明能帮我们厂弄来一头野猪,我们愿意给他一个工作名额。您也知道,现在找个稳定工作不容易,这条件对他来说应该很有吸引力。”
王主任微微皱眉,心中暗忖这事儿愈发有意思了。
她说道:“孙科长,你们这条件确实挺诱人,不过我还得问问张明的想法,他愿不愿意还两说呢。”
孙科长赶忙说道:“王主任,您可得多劝劝他呀,这对双方都好。”
王主任应道:“行,我尽力,有消息我通知你。”
刚挂掉电话,铃声又锲而不舍地响起,这次是火柴厂的马科长。
“王主任,我是火柴厂马保国啊。我们也商量出结果了,要是张明能给我们厂弄来肉,我们也给他一个工作名额。您帮忙跟他说说,这机会难得啊。”
马科长在电话那头殷切的说道。
王主任愣了愣,苦笑着应道:“马科长,你们的条件我知道了,我会找张明谈的,不过不敢保证他就答应。”
挂了电话,王主任靠在椅背上,心中不由感叹,什么时候这工作指标这么不值钱,好似泛滥了一般。
以往工作名额那可是稀缺资源,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如今为了弄点肉,三个厂居然都愿意各拿出一个。
王主任知道,虽然工作名额看似诱人,但张明家里人都有工作,且之前也表明对这事儿兴趣缺缺,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抉择。
看来还得亲自跑一趟张明家,把这些情况跟他详说一番,看看他究竟是何态度。
想到这儿,王主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出门前往张明家。
到了张明家,她敲了半天门,却无人应答。
王主任思索片刻,便想到张明是去上班了,她也怪自己没提前跟搪瓷厂打电话询问?
她想了想,觉得此事宜早不宜迟,早点把事情给定下来才好。
王主任之所以如此积极,有两方面原因。
一方面,张明之前给街道办送过肉,双方关系相处得不错。
另一方面,想让张明弄肉的这些厂,每年都会给街道办提供一些工作指标。
要是能促成张明帮他们弄到肉,往后这些工厂在招工的时候,说不定就能多分配给街道办一些名额,这对街道办来说可是件好事。
想到这儿,王主任转身前往搪瓷厂。
进了厂后,她通过打听也知道了张明的办公室。
等她到了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瞧见张明正悠闲的在办公室里喝茶。
张明一抬头,见王主任来了,脸上露出些许惊讶,赶忙起身相迎,问道:“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主任笑着摆摆手,说道:“别紧张,就是有点事找你聊聊。”
张明忙招呼王主任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
两人刚坐下喝了口茶,还没开始说事情,赵主任也接到王主任来了的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赵主任一进门,笑着说道:“哟,王主任,稀客啊!怎么有空来我们搪瓷厂了?”
王主任也没跟他们客气,见赵主任来了,便直接把其他厂打算用工作名额换肉的事情和张明说了一下。
“张明啊,机械厂、玻璃厂还有火柴厂,都愿意拿出一个工作名额,就盼着你能给他们弄些肉。你看这事儿,你怎么想?”
听到王主任这么说,赵主任立马就急了。
在他看来,张明弄的这些肉都应该是他们搪瓷厂的,要是张明把原本可能给这几个厂弄的肉都给他们搪瓷厂,那他们厂职工能改善多少伙食啊!
不过这毕竟是张明自己的事儿,他也不好直接开口阻拦,更不想因为这事儿与张明直接产生间隙。
所以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脸上的神色都透着几分焦急。
张明听到王主任这么说,也是有些意外,他着实没想到三个厂竟然都愿意拿出一个工作名额来换肉。
他心里琢磨着,自家人现在都有工作,这个工作名额对于他们家当下倒也不是那么急需。
第385章 决定拿下名额
张明心里琢磨着,自家人现在都有工作,这个工作名额对于他们家当下倒也不是那么急需。
但是这工作名额也并非毫无用处,他想到自己村里大伯家,还有舅舅家,他们的孩子都还在村里种田呢。
要是能把这工作名额给他们,那也是不错的事情。
想到这些,张明心里有了主意,决定接下这活儿,给他们送肉,拿下这三个名额。
张明抬起头,看着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既然您都这么说了,这事儿我应下了。不过我也跟您说实话,弄肉这事儿不容易,时间上我没法保证,而且数量也得看实际情况。您跟那几个厂说说,让他们别催得太紧。”
王主任一听张明答应了,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行嘞,张明!我就知道你是个热心肠,愿意帮这个忙。你放心,我肯定跟他们说清楚,不会让你为难。你尽管去安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街道办说。”
赵主任在一旁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但也不好表露太多。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张明,你这决定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要是过程中有啥需要厂里帮忙的,尽管开口。”
张明笑着点点头,说道:“谢谢赵主任,王主任。有什么需要我会和你们说的。我尽快着手准备,一有消息就通知您二位。”
王主任满意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说道:“好,那就辛苦你了张明。我先回去跟那几个厂说一声这个好消息。”
赵主任也跟着起身,三人一起走出办公室,王主任和赵主任告别后,离开了搪瓷厂。
张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拿到这三个工作名额,既能帮到亲戚,也能进一步和街道办打好关系。
接下来,他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给这些厂弄到肉……
赵主任和张明回到办公室以后,赵主任搓着手,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对着张明说道,“张明啊,你看啊。你在弄肉的时候能不能再给咱们搪瓷厂弄一些啊?你也知道,咱厂职工也都盼着能改善改善伙食呢。”
听到赵主任这么说,张明只是笑了笑,说道:“赵叔,我都是咱们搪瓷厂的人,有好事当然会想到咱们厂啊。您放心,弄肉的时候我一定会考虑咱们厂的。
不过您也清楚,这工作名额确实是个好东西,我在给他们弄肉的时候也会照顾到咱们厂的,您看这样行不?”
赵主任听张明这么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行,张明,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我也知道你的为难,你尽力就行。要是在过程中需要厂里给你提供什么帮助,你尽管开口,能满足的我一定满足你。”
张明点点头,说道:“赵叔,您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我想着先去周边山里去看看,看能不能打到一些猎物。”
赵主任见张明准备进山,连忙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山里?需不需要我给你安排几个人手,多个人多个照应。”
听到赵主任要给自己安排人手,张明赶忙摇了摇头,“赵叔,山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并不是人越多越好,如果他们没有进山的经验,说不定反而会成为累赘。”
此时张明心里暗暗想着,“我是准备从自己空间里往外拿野猪的,如果让其他人跟着,那我还怎么拿?我可不想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
见张明这么说,赵主任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是开口叮嘱道:“张明,你进山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行的话就赶紧出来,别让自己受伤了。”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赵叔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两人又聊了一会,赵主任便起身离开了,张明把他送出办公室以后,又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开始喝起茶来。
他心里此时却是在想着什么时候给那几个厂送肉。
不过送肉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天两天,如果他们第一天通知自己,自己第二天就把肉给送去,那就显得这肉太容易得到,多不值钱啊。
张明觉得,得拿捏好这个时间,既不能让几个厂等得太久失去耐心,又要让他们觉得这肉来得不容易,凸显自己的“能耐”。
他盘算着,过个三五天再送肉比较合适,这样既能让对方感受到他的重视,又不至于让对方轻视这份“成果”。
在这几天,张明打算就待在家里,或者骑着车在四九城周围转一转。
反正他是不准备再来厂里上班了,得提前为把肉“变”出来找个合适的理由。
想着这些,张明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休息了起来。
而王主任回到街道办以后,一刻也没耽搁,立刻把张明的决定告诉了其他三个厂的人。
她先拨通了机械厂钱主任的电话,“钱主任啊,跟你说个好消息,张明答应帮你们弄肉啦!”
钱主任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道:“哎呀,王主任,太感谢您了!您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张明这小伙子也够仗义!您知道他大概多久能把肉送来吗?”
王主任笑着说:“这事儿张明也没个准信儿,毕竟弄肉不是小事儿,他得去准备准备,你这边也别催太紧,耐心等等,还有就是你答应的工作名额可得准备好,别出什么岔子。”
钱主任连忙应道:“好嘞,王主任,我们知道了,肯定不催,工作名额的事我一会儿就去准备。”
挂了钱主任的电话,王主任又分别给玻璃厂的孙科长和火柴厂的马科长打了电话,传达了同样的消息。
孙科长和马科长同样欣喜万分,纷纷对王主任表示感谢,同时也询问了送肉时间,王主任都以相同的理由回应了他们。
结束通话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个厂即将有肉送去的消息很快就在各自厂里传开了。
职工们听到有肉吃以后,都是满心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改善伙食的美好场景。
第386章 准备再塌一次
三个厂的职工们听到有肉吃以后,都是满心的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改善伙食的美好场景。
机械厂的钳工老李一边擦着手上的油污,一边兴奋地对身旁的工友说:“嘿,听说没?咱厂马上要有肉吃啦!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肉。”
旁边的工友咧着嘴笑道:“管他从哪儿来的,有肉吃就行!我都好久没闻到肉味儿了,到时候可得好好尝尝。”
玻璃厂的女工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其中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工眼睛亮晶晶地说:“有肉吃,那咱中午的菜肯定能丰盛不少,说不定还能炖个红烧肉,想想都流口水。”
另一个女工附和道:“是啊是啊,真希望快点儿能吃上,咱们厂都好长时间没肉吃了。”
火柴厂的车间里,一位老师傅放下手中的工具,感慨的说:“不容易啊,终于能改善改善伙食了。也不知道这肉是咋来的,估计厂里领导费了不少心思。”
周围的年轻工人纷纷点头,对即将到来的肉食满怀期待。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肉是从何而来,更不知道是张明和他们厂的领导背后促成此事,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内心的喜悦和期待。
张明在厂里吃过午饭,等到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他就提前回家去了。
到了家里,他一头扎进厨房,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一边忙碌一边期待着父母他们回来。
同时他也想把工作名额的事情和自己父母说一下,盘算着怎么开口能让他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张明等了没多久,张建国和孙晓丽就带着张朋回到了家里。
一进门,张建国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饭菜香,看着儿子做的饭菜,他笑着说道,“嚯,今天这饭菜可是够丰盛的,又是鱼又是肉的。儿子,是不是有啥好事啊?”
张明笑着迎上前去,帮父母接过手里的东西,说道:“爸、妈,确实是有好事。你们先洗手,咱们边吃边说。”
一家人洗好手,围坐在饭桌旁。
孙晓丽看着一桌子的好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看着就有食欲,儿子手艺越来越好了。”
大家开始动筷,张明吃了几口菜,清了清嗓子说道:“爸、妈,跟你们说个事儿。机械厂、玻璃厂还有火柴厂,想让我帮他们弄些肉,作为交换,他们每个厂愿意给我一个工作名额。”
张建国听到这话,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震惊的说道:“工作名额?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儿子,你是咋跟他们搭上线的?”
他可是知道现在一个工作名额有多难弄,就是你掏500块钱都不一定弄得到。
张明笑了笑,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从王主任找上门说起,到几个厂提出条件,自己又如何考虑,一五一十地跟父母讲了一遍。
孙晓丽听完,有些担忧的说:“儿子,弄肉这事儿不难吧?别到时候肉没弄成,还惹上麻烦。”
张明赶忙说道:“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这事儿我能办好。而且这三个工作名额,我想着给大伯家跟舅舅家,我也不想让堂哥和表哥看他们一直在田里种地。”
张建国思索片刻,点头说道:“儿子,你这想法挺好,咱自家日子过得还成,能帮衬亲戚是好事。不过你这名额下来以前,最好是先不要和他们说,省得到时候名额没有了,让他们白高兴一场。”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爸,您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等我拿到名额以后,再回村里去和他们说。”
孙晓丽此时眼中也泛起了泪花,她如今在城里生活条件不错,已然算得上过得不错了,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的父母和兄弟。
如今听闻有能让他们获得工作的机会,她怎么能不激动。
张明看着自己母亲那激动的样子,便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妈,你就别这么激动了。这事儿肯定能成,到时候咱把好消息带给大伯和舅舅他们,大家一起高兴。”
孙晓丽擦了擦眼泪,说道:“儿子,你不知道,我这些年一直想着能为家里人做点什么。你外婆家那边条件一直不太好,你舅舅他们为了生活吃了不少苦。现在有这个机会,我真的太开心了。”
张朋在一旁也兴奋地说:“哥,你可真厉害!等舅舅他们有了工作,肯定特别感激你。”
张明笑着摸了摸张朋的头,说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感激不感激的。咱们日子好了,自然要带着亲戚一起好。”
张建国也笑着说道:“对,一家人就该相互扶持。儿子,你这次做得对。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要把送肉的事情安排妥当,可别出什么差错。”
张明认真地说:“爸,您放心,我都计划好了。过几天我就把肉给那几个厂送去,争取顺顺利利把名额拿到手。”
一家人又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这顿饭,因为这个好消息,吃得格外温馨和欢快,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张明吃完饭以后就回了95号院。
在厂里待了一天,他准备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等半夜的时候再去一趟黑市,和虎哥再交易一点东西。
毕竟,他空间里的青菜水果又成熟了不少,现在能换点钱或是古董,就多换一些。
只不过当他回到95号院的时候,就看到阎埠贵正小心翼翼的往屋里搬着他那些宝贝花。
阎埠贵对待这些花就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每一盆都轻拿轻放。
张明看了看阎埠贵家那已经修补好的房子,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索着,随后便转身向着自己家走去。
他在心里想着,这几天应该让阎埠贵家和易中海家的房顶再塌一次了。
之前他们两家举报自己家的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只让他们掏钱修房子,没有要了他们的命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第387章 打好关系
正在往屋里搬花的阎埠贵突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种不好的预感从他心中升起。
他扭头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院子里除了正在往自己家走的张明以外,就没有其他的人了。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不好的感觉?”
阎埠贵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不安从何而来。
刚才他只顾着小心翼翼地搬自己心爱的花,压根没察觉到周围有什么异常,更别说注意到张明看他们家房子的眼神了。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所以神经过敏?”
阎埠贵自我安慰着,可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发强烈。
他放下手中还未摆放好的花盆,走到门口,再次环顾院子。
外面一切照旧,可他内心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算了,也许过会儿就好了。”
阎埠贵嘟囔着,转身回到屋内,可坐下之后,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他不禁开始回想最近自己的言行,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可思来想去他也没个头绪。
最终,他决定这几天行事要格外小心,不能再像往常一样到处算计,以免真的惹上麻烦。
回到家中,张明往床上一躺,惬意地舒展着身体。
然而,他的思绪却一刻未停,脑海里全是今晚与虎哥交易的盘算。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今晚给虎哥准备一批丰厚的货物:1万斤水果,2000斤青菜,还有1000斤野猪肉。
这些物资在这个年代,这个季节,每一样都是紧俏货,在市面上很难见到。
张明心里明白,凭借这些,就能为他换来不少的东西。
有了决定以后,张明便闭上眼睛休息,心中满是期待,静静等待着半夜时分的降临。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屋里一片漆黑,张明摸索着拿出手电筒,借着手电筒的灯光看了一下现在的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晚上10:30。
他没有迟疑,利落的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随后关上自家屋门,借着月色,朝着和虎哥约定的交易地点快步而去。
一路上,四周静谧无声,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来到了虎哥他们交易的院子。
张明将1万斤水果、2000斤青菜以及1000斤野猪肉都放在屋子当中。
这次他带来的水果是苹果和梨,这两样东西相对来说普遍一些,不像上次的芒果、橙子那般稀罕独特。
放好东西后,张明转身去找虎哥。
此时虎哥正坐在他那个小院里悠闲的喝茶。
当得知张明来找他以后,他顿时喜上眉梢。
他家少爷可是特意叮嘱过,要他务必和张明打好关系,看看能不能从张明这儿弄到更多的好东西。
张明来到虎哥跟前,也没犹豫,直接说道:“虎哥,东西我都放在那个院子里了,一共是1万斤水果,2000斤青菜以及1000斤猪肉。”
虎哥听到又有1万斤的水果,激动得两眼放光,说道:“李二兄弟,这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正缺这些东西呢。”
张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虎哥这时心领神会,明白张明的意思。
他拍着胸脯,对着张明说道:“李二兄弟,你放心,你要的那些东西,不管是大黄鱼、小黄鱼,还是瓷器、字画,我都准备了不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虎哥,和你交易就是痛快!每次你都没让我失望。”
虎哥哈哈一笑,说道:“那是自然,咱们这合作愉快,以后还得多仰仗兄弟你呢。对了,李二兄弟这次你带的水果都有什么啊?上次的那些水果可真不错。”
张明笑了笑,开口说道:“虎哥,你也知道上次的那些水果都是南方的水果,不容易保存,我们那边的存货也没多少。
不过我们也会想办法多弄来一些,这次我带来的水果是5000斤苹果和5000斤梨。你放心,这些东西绝对不比咱们当地的水果差。”
听到张明说这次的水果是苹果和梨,虎哥虽然心里难免有些失望,毕竟上次的芒果、橙子之类的南方水果在他家少爷那里可是大受欢迎。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毕竟相比于什么都没有,苹果和梨在这个物资紧张的时期,同样也是好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虎哥笑着点点头,说道:“行啊,李二兄弟,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这苹果和梨保存时间相对长些,也能让我多赚几笔。
兄弟你每次都这么够意思,我也不能含糊。走,咱先去看看货,完了就把你要的大黄鱼、小黄鱼还有那些古瓷器、字画啥的给你清点好。”
说着,虎哥便站起身来,和张明一起朝着存放货物的院子走去。
两人一边走,虎哥一边和张明闲聊着黑市最近的行情,以及一些其它有趣的情况。
张明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拿到自己所需物品后,下次交易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院子里。
虎哥仔细查看了水果、青菜和野猪肉的品质,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李二兄弟,你这货一如既往的好!我这就安排人给你准备你要的东西。”虎哥拍着张明的胳膊说道。
没过多长时间,虎哥的手下便抬来了两个大箱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张明面前。
等箱子打开以后,张明就看到里面大部分都是玉石、字画、瓷器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独特的光泽,彰显着不凡。
箱子里大黄鱼和小黄鱼虽然也有那么几根,不过数量确实没有多少。
虎哥看着张明,一脸认真的说道:“李二兄弟,这次我给你准备的这些东西可不比以前,都是精品,绝对没有让你吃亏。你瞧瞧这玉石的质地,这字画的品相,还有这瓷器的工艺,哪一样不是上乘的。”
第388章 比八大员都要吃香
张明见虎哥这么信誓旦旦的说,他也没有检查这些东西,而是笑着说道:“我怎么会不相信虎哥呢?咱们合作又不是一两次了。
还有,虎哥你只管收集这些东西就行,放心,不管你有多少我们都能吃得下。以后要是还有其他稀罕物件,你也只管给我留着,咱们合作的机会多着呢。”
虎哥听张明这么一说,心里乐开了花,说道:“李二兄弟这话我爱听!有你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以后有啥好东西,我一定给你留着。对了,兄弟,你拿这些玉石、字画啥的,是有特殊渠道出手吗?”
虎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毕竟这些东西现在并不是特别值钱,他不明白张明为什么会要这么多。
张明笑了笑,说道:“虎哥,您就别管这么多了。您只要知道,只要您这儿有东西,我这儿就有货。咱们只管合作就行。”
虎哥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行嘞,李二兄弟,就冲你这份爽快劲儿,以后咱们合作肯定顺顺利利!来,咱把这箱子合上,先放在一边,一会儿兄弟你把东西带走。”
随后,虎哥的几名手下,将箱子重新封好,放在一边,等一会儿再给送到指定的地方。
期间,虎哥又和张明聊了些黑市上最近的新鲜事儿,以及一些潜在的合作机会,两人相谈甚欢,都对未来的合作充满了期待。
又在虎哥这里聊了一会,张明便告辞离开了。
虎哥热情的将他送到门口,还不忘叮嘱:“李二兄弟,下次有好货,可一定想着哥哥我啊!”
张明笑着点头应下。
随着他离开的,还有几名虎哥小弟帮忙送到胡同口的两口大箱子。
张明见到送箱子的人走了以后,就把两个箱子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随后,他就快速朝着自己家里而去。
回到家中,张明大概看了一下箱子里的那些古董、字画,发现这些东西都非常不错。
其中甚至还有唐伯虎和文征明的画,这让他感觉自己是捡了个大漏。
看完这些东西,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张明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开始休息起来。
第二天,张明并不打算待在四合院,而是准备出去。
他想在四九城里到处转一转。
要是他长时间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而且在这四九城里逛逛,他还能好好看看这个年代独具特色的各种建筑。
他心里清楚,再过几十年,这些建筑大多都会被拆除,如此珍贵的景致,此时不看,更待何时。
另外,要是他整天天待在院子里,过两天阎埠贵家和易中海家的房子再塌了,那两人肯定会说是他张明蓄意破坏的。
虽说张明压根儿不怕他们,但也着实懒得跟他们扯皮,徒增烦恼。
于是,张明简单洗漱一番,穿上一身舒适的衣服,就出门去了。
骑着自行车沿着街道慢慢行驶,他的目光也会被街边的老胡同、四合院吸引。
胡同里,孩子们嬉笑玩耍,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聊天,充满了生活气息。
路过一些传统的四合院,他忍不住驻足端详,精美的砖雕、木雕,以及那古朴的大门,都承载着深厚的历史韵味。
走着走着,张明不知不觉就转悠到了东城区粮站附近。
他抬眼瞧见粮站门口那醒目的牌子,瞬间想起同学张平在这儿担任记录员。
仔细一算,他们也有好些日子没碰面了。
既然都来到这儿,张明想着就去和张平打声招呼。
然而,这粮站可不是随便能进出找人的地方。
于是张明就向里走去,准备找人打听一番。
还没等他到门口,就看到有个粮站的工作人员从里边走了出来。
张明赶忙迎上前去,客气的说道:“同志,你好啊!我有个同学叫张平,在这儿当记录员,我来看看他,你能不能帮忙叫他出来一下?”
这位工作人员打量了张明几眼,见他态度诚恳,便点了点头说:“行,你在这儿稍等会儿吧。”
说完,转身走进粮站。
没过多长时间,这名工作人员带着张平走了出来。
张平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张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露出惊喜的笑容。
他快步走上前说道:“哟,张明!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真是稀客呀!”
张明笑着回应:“我就在附近随便转转,突然就想起你在这儿上班,就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们这粮站还不小,得找人打听才成。”
“哈哈,那可不,我们这粮站可是东城区最大的粮站呢。”
张平说着,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走,咱找个地方好好唠唠。”
于是张平就带着张明走进了粮站里边。
张明一进入粮站,就被眼前开阔的景象惊讶到了。
粮站里边的地方非常大,四处堆满了一袋袋码放整齐的粮食,工作人员们穿梭其间,忙碌而有序。
他们沿着通道向前走去,一路上张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大概走了有两三分钟,终于来到了张平办公的地方。
那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里面摆放着几张桌子和椅子,桌上堆满了账本和文件。
张平拉过一把椅子递给张明,自己则坐在对面,笑着说:“地方有点简陋,你别介意啊。快说说,你最近咋样?怎么突然有空来我这儿了?”
张明坐下后,笑着说道:“瞧你说的,这有啥介意的。我最近就瞎忙活呗,今天正好在附近溜达,就想起你来了。你呢,在这儿工作还顺心不?”
张平靠在椅背上,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工作倒是没啥不顺心的,就是每天对着这些账本,记录粮食进出数据,有些枯燥。不过好在稳定,能有口饭吃。”
张明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张平,笑骂道:“你小子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粮站的工作可是比八大员都要吃香,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你还在这抱怨工作枯燥。”
张平无奈的笑了笑,摆摆手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人就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事儿。每天重复记录那些数字,真的快把我憋闷坏了。”
第389章 谈妥
张明身子前倾,拍了拍张平的胳膊:“得了吧,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这形势,有个安稳又体面的工作多难得。你看看外面多少人还为生计发愁呢。”
张平笑着点了点头,“行,算你说的对。我也就跟你发发牢骚。哎,话说回来。你这几天可是出了名啊,给搪瓷厂和街道办都弄了野猪,你这本事不小啊。”
张明笑着摆摆手说,“我也就是运气好,碰到了野猪,所以就把它们给收拾了。”
张平露出一脸向往的表情,“哎,要是我也能遇到这样的好事就好了。这野猪那么大,能出不少肉呢。你是在哪碰到的呀?”
张明神秘一笑,“就在我们老家的山里边。不过山里边的环境可不好,到处都是枯枝杂草。
而且野猪凶猛得很,没点本事还真对付不了。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在粮站待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张平撇撇嘴,“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纺织厂那些人进山打野猪受伤的事情我也是听说了的,他们那群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张明此时也不想提起纺织厂,他便岔开话题说道,“你们这里是粮站,还缺肉啊?”
张平白了张明一眼,说道,“现在哪里不缺肉啊?我们这儿虽然好一些,不过也只是比其它单位好一些,不愁粮食吃喝而已。
对了,你能不能把打到的东西也给我们送一些啊?我们粮站可是也有很长时间没吃过肉了。”
听到张平这么说,张明也陷入了思考当中。
自己空间里虽然有数不清的粮食,可是没法往外拿啊。
如果能用自己空间里出产的猎物来粮站这边换点粮食,那自己的粮食不就也有出路了吗?
过了一会,张明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老同学说道,“送一些倒不是不行,但是我要用猎物换你们这里的粮食,我可不要钱。”
张平听到张明的要求,赶忙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没问题啊,这事儿能办!我们粮站这里除了每月固定的粮食外,都会有一些多余的损耗粮。这些损耗粮呢,就是在运输或是搬运的途中,多少会有些洒落、水分蒸发之类的情况。
我们用这些多余出来的粮食换你的猎物,职工们能改善生活,你也能拿到粮食,一举两得嘛。”
张明听了,心中暗喜,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那这损耗粮数量多吗?能换到多少?咱们得先把数量和比例谈好,免得到时候有麻烦。”
张平思索了一下说道,“数量嘛,每月情况都不大一样,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具体能换多少,这个就需要我们粮站的主任来说了算。”
说到这里,他又凑到张明跟前,小声地说,“放心吧,粮站主任是我叔叔。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听到这里,张明瞬间明白为什么张平这小子能来粮站这里上班了,原来是家里有关系啊。。
张明笑着捶了张平一下,“嘿,你小子,之前咋没听你说过。早知道你有这层关系,我还担心啥。”
张平嘿嘿一笑,“这不是怕你觉得我是靠关系进来的嘛。不过说真的,我叔叔人挺不错,到时候你见了就知道了。”
张明点点头,“行,那咱可得把这事儿办漂亮了。你先跟你叔叔透个底,就说我这边能打到猎物,想用猎物换损耗粮,看看他啥想法。”
张平自信满满的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今晚就跟我叔说,估计他也会挺感兴趣的。毕竟能给粮站职工改善生活,是好事儿。”
张明又叮嘱道,“但是在这之前你一定要注意保密啊,没有交换以前,这事尽量不要往外传。”
张平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嘴巴严着呢,我跟我叔也会交代好,让他别声张。对了,你大概啥时候能先送来一批猎物啊,我好跟我叔说个大概时间。”
张明思考片刻,“我最快后天吧,能先送十几只野鸡和十几只野兔过来,到时候看看能换多少东西吧。”
张平眼睛放光,兴奋的说:“那可太好了!十几只野鸡和野兔,这可是不小的一批货呢。我跟我叔说的时候,他肯定也能感受到你的诚意。我估计啊,肯定能换不少粮食。”
张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张平又开口说道,“对了,你都要换哪些粮食啊?我好提前跟我叔说一下。”
张明想了想便说道,“你们粮站现在都有哪些粮食啊?说出来让我听听。”
张平想了想便说道,“我们这里现在有富强粉、二和面、棒子面、高粱面、红薯、土豆、大米之类的东西。”
张明思索片刻,便开口说道,“那到时候给我换一些大米、富强粉、棒子面、二和面吧。土豆和红薯一样也少来一些。”
张平点点头,“行,我记住了。我会让我叔提前准备好这些东西的。”
两人又交谈了一些具体的事情,眼见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张明便对着张平说道,“走吧,老同学,今天我请你下馆子。”
一听要下馆子,张平也高兴起来,以他家的条件下馆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之所以他这么高兴,主要还是因为他一个人的时候懒得跑出去吃饭。
他却开口说道,“你来找我,怎么还能让你破费呢?走,今天我请客。”
见张平要请客,张明着实摇了摇头,“还是我请吧,等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你再请客就行。咱们老同学好久没聚了,这次就别跟我争了。”
张平见张明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笑着说:“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不过说好了,下次你再来,可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没问题!”张明爽朗地笑道,两人并肩走出粮站。
此时正是午饭时间,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不少饭馆都飘出诱人的饭菜香。
张明和张平走进了一家看着还算热闹的饭馆。
店内摆放着几张木桌木椅,虽然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第390章 告诉自己叔叔
两人找了张空闲的桌子坐下,看着窗口黑板上那些菜名,张明也是有些无奈。
黑板上写的菜名不是白菜就是土豆,要么就是萝卜。
张明心中不由得感慨,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国营饭店都难见到肉的踪影,更何况是普通民众家里。
两人简单商量了一下,随便点了两个菜,又要了几个白面馒头,便吃了起来。
虽说菜品普通,但两人边吃边聊,氛围倒也融洽。
等两人吃完饭以后,张明就和张平分开了。
张明骑着自行车,继续在四九城里转悠起来。
午后的阳光洒在古老的街道上,他穿梭在胡同与巷陌之间,看着街边的行人、店铺,感受着这座城市独特的烟火气。
而张平回到粮站以后,脚步匆匆,径直朝着他叔叔的办公室走去。
他心里盘算着得跟他叔叔说说张明用肉换粮食的事情。
到了办公室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便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办公室里审阅文件的张涛,见自己的侄子进来了,便笑着问道:“你过来啦,找我有什么事?”
张平走到办公桌前,笑着说道:“叔,我跟您说个事,今天我同学来找我了,你知道他是谁吗?”
听到自己侄子这么说,张涛也是来了兴趣。
他笑着回应:“说说看,你同学是谁?”
张平一脸得意地说:“我同学就是最近给街道办和搪瓷厂弄到猎物的张明。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
听到自己侄子的同学居然是张明,张涛一下子来了兴致。
他笑着问道:“你同学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张平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他来的时候本来没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我们聊着聊着,我就提起咱们粮站职工都好长时间没吃过肉了,顺口问他能不能给咱们送一些。谁能想到,他还真答应了。”
听到自己侄子这么说,张涛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平点了点头:“那当然,我俩关系铁着呢。不过他可不要钱。”
听到对方不要钱,张涛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张平就接着说道:“张明说了,他想让咱们用粮食跟他换猎物。”
听到是粮食交换的事儿,张涛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粮站每个月确实都会有一定量的损耗粮,这些粮食用来交换张明送来的肉,倒也合情合理。
张涛思考了一会,觉得这事儿可行,便同意了。
他看向张平,又询问道:“这张明具体的兑换方法是啥样的?还有他想要哪些种类的粮食?”
张平赶忙把和张明商量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叔,张明就说想换大米、富强粉、棒子面、二和面,土豆和红薯也各要一些。至于兑换的比例,我俩还没商量。我想着您经验丰富,让您说出个合适的价格。”
张涛想了想便说道,“至于兑换的比例嘛,我看咱们就按市面上的价格来,这样谁也不吃亏,外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现在猪肉的价格是七毛五,大米的价格是一毛五,富强粉的价格是两毛二,二和面的价格是一毛三。
棒子面的价格是三分钱,红薯和土豆这些咱们也按三分钱一斤给他算,你觉得怎么样?”
张平听后认同的点了点头,说,“叔,你说的这个,我感觉张明应该会接受。毕竟他要的就是粮食,这样的兑换方式很公平。”
张涛笑着说,“他是不要钱,不然咱们能以更高的价格收购。只不过要是咱们以更高的价格收购的话,那这粮食也没法按照正常的价格给他了。所以啊,现在这样按市价兑换,对双方都好。”
张平说道,“确实,这样清晰明了。叔,这两天他把猎物送来以后,我就带他来您办公室?”
张涛点头,“对,带来我办公室。我得当面好好感谢感谢他。”
张平应道,“明白,叔。我会跟他说的。“
张涛又叮嘱道,“还有,这件事你先不要跟咱们粮站的人说,省的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好嘞,叔。我肯定不会往外说的。”张平说道。
不过他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等肉换回来以后粮站的人还不得都念他的好。
张涛看着张平,笑着说说,“这事儿要是办好了,对粮站职工来说是件大好事,大家也能改善改善生活。你也能借这个机会提一提工级。”
“知道了,叔。我肯定上心。”张平说完,便转身走出办公室。
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张明看了看天色,就准备骑着自行车回家去做饭。
只不过当他骑着车到了东城区这边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张明便认出了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阎埠贵家的阎解成。
阎解成此时正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看他那疲惫的样子,应该是去打零工刚回来。
张明骑着车从阎解成身边行驶而过,阎解成这时也看到了张明。
今天一天他都在火车站那边扛大包,可把他给累惨了。
此时他看到张明骑着自行车,心想若是能让张明骑车把自己捎回院子里,那可就能省不少力气。
于是,阎解成一边喊着张明的名字,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追了上去。
可张明压根就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往前骑着车。
阎解成见状,咬了咬牙,突然发力,拼尽全身力气快速追到了张明自行车旁。
张明见他这样,无奈地停下了车。
阎解成喘着粗气,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说道:“张明,你看我今天干活累得不行了,你就行行好,骑车带我回四合院呗。”
张明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道:“不行,我还有事着急回去呢。”
说完,看着阎解的那副样子,张明笑了笑,便继续蹬着自行车往前走。
阎解成见张明头也不回地走了,气得脸都红了,在后边小声咒骂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辆破自行车嘛……”
第391章 阎家丢人
张明整天喝灵泉水,身体早就强化得不是一般人了,阎解成那小声的咒骂自然也被他听到了。
不过张明并不打算理会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只是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见到张明骑车走远,阎解成想了想,人家又是好工作,又是有本事,父母还对他照顾有加。
而自己呢?父母不给他找工作,让他出来自己找,家里又不是没钱,就不能给自己先买个工作吗?
这些就不说了,自己每个月住在家里,在家里吃饭,还要掏伙食费和住宿费。
这一对比下来,他的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
越想他心里就越不舒服,抬脚就朝旁边一块凸起的“泥土”踢了过去。
然而他这一脚下去可是惹了大祸,他踢的这块看似泥土的东西,并不是真的泥土。
这块“泥土”原来是不知谁家小孩子拉的翔,又用土在上面覆盖了一层。
阎解成这一脚下去,直接把这坨翔踢得四散开来。
不仅他的鞋上粘得到处都是,那令人作呕的秽物还溅到了旁边几个路人身上。
那几个路人原本正好好地走着,冷不丁遭此变故,瞬间脸色大变。
“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一个穿着整齐的中年人皱着眉头,满脸厌恶的说道。
“就是,走路不长眼啊!”一个年轻姑娘尖叫起来,忙不迭地拍打着身上溅到的秽物,差点哭出来。
阎解成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懵了,闻着那刺鼻的味道,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他满脸涨得通红,又是尴尬又是窘迫,结结巴巴地向路人道歉:“对……对不起啊,我……我真没注意,这看着就像块土……”
路人哪肯轻易罢休,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着阎解成。
阎解成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满心懊悔,今天这一天可真是倒霉透顶了。
这几个人见阎解成只是在那里一个劲地道歉,其他实质性的解决办法却只字不提,心中很是不满。
那个穿着整齐的人沉着脸,对着阎解成说道:“你这个小同志,说说要怎么办吧,把我们的衣服都搞成这个样子。”
其他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向阎解成,眼神里满是责备与催促。
阎解成被众人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时,人群中一个脾气火爆的人站了出来,他本就因为阎解成这一出,满心窝火。
今天下班以后,他本来精心收拾了一番,准备去相亲,结果被闫解成这么一闹,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去了那简直就是在丢人。
只见这人怒目圆睁,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朝阎解成打了过去。
阎解成猝不及防,被一拳打中脸颊,整个人趔趄了一下。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在得知事情的经过后,众人都觉得闫解成做的事实在太恶心人,也就不再去管阎解成的死活,只是在一旁指指点点。
阎解成挨了几拳后,实在招架不住,赶忙大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愿意赔钱了事!”
打人的这人听他这么说,也觉得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停了手,喘着粗气说道:“行啊,赔钱!看你把我们弄成什么样了!”
可阎解成摸了摸口袋,尴尬地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今天干活挣的几毛钱外,就没什么多钱了。
他满脸赔笑的说道:“各位大哥大姐,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钱,我得回家去拿。你们看行不行?”
众人互相看了看,觉得阎解成也跑不了,便同意了他的提议。
阎解成如蒙大赦,拖着被打得有些疼痛的身体,灰溜溜的往家走去。
他心里暗暗叫苦,今天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不仅被张明拒绝捎带,还惹上了这档子事。
他想着回家后,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老爹先拿些钱,来解决这棘手的麻烦,想到这儿,他不禁叹了口气。
那些被阎解成弄脏衣服的人,像押解犯人似的紧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他中途溜之大吉。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当胡同里的人瞧见阎解成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子,又瞥见他身后那几个面色阴沉的人。
正当他们满心疑惑之时,突然有人注意到他们身上那星星点点、散发着异味的不明污渍,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捂住口鼻,躲得远远的。
大家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嫌弃与好奇。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难道这闫解成也和前段时间的傻柱和许大茂一样,开始学会了玩翔?”
这话一出,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不过更多的还是对阎解成状况的好奇。
阎解成听到这些议论,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回到家,摆脱这尴尬又狼狈的局面。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95四合院门口。四合院的邻居们看到这阵仗,也都围了过来。
三大爷阎埠贵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吃了一惊,赶忙上前问道:“解成,你这是怎么了?这些人是谁啊?”
阎解成低着头,嗫嚅着说:“爸,我……我闯祸了,我把人家衣服弄脏了,现在得赔钱。”
阎埠贵一听要赔钱,脸顿时就耷拉了下来。
他眉头紧皱,看向跟在后面的几个人,问道:“几位同志,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那几个被弄脏衣服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阎埠贵听完,气得抬手就想打阎解成,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但当着众人的面,他还是强压下怒火,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几位同志,实在对不住啊,这孩子不懂事。你们看要赔多少钱,我这就给你们拿。”
那几个人见阎埠贵都这么说了,也不愿意再与他计较。
其中一个人便开口道:“我们也不用你们赔我们新衣服,一人赔我们两块钱,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第392章 和傻柱、许大茂一样
一听每人要赔两块钱,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又看到被自己儿子弄脏衣服的人有五个,一人两块钱那就是十块钱了。
两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能买不少东西呢,他的心疼得仿佛被狠狠揪了一把。
但看着眼前这架势,又实在没办法。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钱赔出去后,就让自己儿子慢慢还,自己儿子这些年都有哪些还钱的地方,他可是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记在一个小本子上呢。
以后儿子要是敢耍赖,就把本子拿出来,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阎埠贵咬了咬牙,转身回屋,不大一会儿,拿着皱巴巴的几张票子出来,极不情愿的递给那几个人。
他的嘴里还念叨着:“同志啊,这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
那几个人拿了钱,上下打量了闫埠贵父子一眼,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行吧,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你们都注意点。”
说罢,便转身离去。
阎埠贵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闫解成一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一天天的净给我惹麻烦。
这十块钱你可得给我还上,还有之前借的那些,你心里也有数。别以为我老糊涂了,账都给你记着呢!”
阎解成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满是懊恼。今天这一连串的倒霉事,让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半晌,才小声地回了句:“知道了,爸……”
周围的邻居们见事情解决了,也渐渐散去,不过免不了还在小声议论着闫解成今天这荒唐事。
阎埠贵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越看越是不顺眼。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回屋,阎解成则耷拉着脑袋,跟在父亲身后,像只斗败的公鸡。
刚才大门口的一幕,三大妈也看到了。
此时她看着这爷俩进来了,便满脸担忧的对着阎解成问道:“解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还学傻柱和许大茂一样,玩上翔了?”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阎解成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满心委屈与愤怒,不满的嘟囔道:“都怪张明那个小子!”
一听还有张明的事,阎埠贵也把目光投了过来。
他微微皱眉,看着阎解成问道:“这事儿关张明那小子什么事?你给我说道说道。”
阎解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气呼呼的把今天遇到张明,自己想让张明骑车带自己回四合院,结果被拒绝。
然后自己心里不平衡踢“土块”,却没想到踢到翔,进而引发后面一系列事情的经过,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阎解成讲完以后,阎埠贵的情绪也变得不满起来。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没好气地说:“这个张明也真是的,把解成带回来能怎么样?还一个院的邻居呢,他就这样啊?平日里看着挺机灵一人,这点小事都不帮忙,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三大妈也是有些不满,附和道:“是啊,张明怎么能这样?大家都住在一个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帮个小忙又不难,怎么就这么不近人情。
解成,你当时是不是得罪他了,他才故意不帮你?”
阎解成听自己母亲这么说,便认真思考了起来。
可是想了许久,脑海里仍是一团乱麻,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又苦苦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猛的开口说道:“爸,自从上次街道办去张明家调查鱼的事情以后,我就发现张明和咱家的关系变得疏远了,几乎都不来往了。是不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自己儿子这么说,阎埠贵顿时就有些心虚了。
毕竟当时他可是指使自家老二去街道办举报张明家有大量鱼的事。
可这事儿做得极为隐秘,除了易中海以外,应该没人知道啊。
他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说道:“别瞎猜,兴许人家忙呢,哪有功夫天天跟咱们打交道。再说了,就为点鱼的事儿,他就记恨上咱们了?”
话虽这么说,可阎埠贵心里还是“突突”直跳,生怕儿子看出破绽。
如果张明在这里,他一定会说:“我就是因为这记恨上你们了,你们可知道如果真的被街道办抓到把柄,那他们一家的下场会是什么样?”
三大妈在一旁也跟着说道:“就是,解成你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就是个巧合,你看人家年轻人,现在都忙着自己的事儿呢。”
但她心里也不禁泛起嘀咕,儿子这么一说,好像张明确实自打那事儿后就和阎家没什么往来了。
阎解成却没那么容易打消疑虑,他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啊,以前张明对咱虽说也不算多热络,但见面还能聊上几句。
可自从那事儿之后,每次见了面,他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就匆匆走开,这也太奇怪了。”
阎埠贵心里有些发慌,表面上却呵斥道:“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瞎琢磨了。就算有点小摩擦,那也是小事儿,犯不着这么斤斤计较。你啊,以后少招惹他就是了。”
说完,他转身坐到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算盘,噼里啪啦的拨弄起来,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张明刚才也在大门口看到了阎解成那副狼狈的模样。
他着实没想到阎解成居然也能做出和傻柱、许大茂一样玩“......”的事。
张明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也不再管那么多,便转身回家做饭去了。
再过一会儿,自己父母和弟弟就要回来吃饭了,一家人忙活一天,都指望着一顿热乎饭呢。
没过多长时间,孙晓丽和张建国就回到了家里。
张建国一进门,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张明,便开口问道:“儿子,胡同里是发生什么事吗?我听到大家都在议论什么阎解成之类的,阎家是出了什么事吗?”
第393章 老易,你有什么看法
听到自己父亲的询问,张明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回头说道:“爸,今儿个阎解成可算是出了个大洋相。
我下午骑车回家,路过东城区的时候碰见他了,他刚打完零工,看那样子累得够呛。
看见我骑车,就想让我带他回四合院,我没搭理他。估计是他心里气不过,就去踢路边一块看着像土堆的东西,结果那根本不是土,是小孩拉的翔,上面盖了层土。
这一脚下去,不仅溅了自己一身,还连累了旁边几个路人。这不,那些路人就揪着他,让他赔钱呢。”
孙晓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阎解成,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张建国听后,也是哭笑不得,说道:“这孩子,做事也太莽撞了。不过,你没答应带他,他就使性子,这做法也不对。做人啊,得有点自知之明,不能总想着麻烦别人。”
张明点点头,说道:“爸,我也是这么想的。平时他家就喜欢算计,我又不想搭理他们。今儿这事儿,也算是给他个教训了。”
一家人正说着,张朋也放学回来了。听到自己大哥讲的阎解成的事儿。
他笑得前仰后合:“哥,这阎解成也太逗了,哈哈哈。”
张明看着弟弟,说道:“老二,你可别光笑话人家,得从这事儿里吸取教训,以后做事可得多留个心眼,别动不动就踢路上奇怪的东西。”
张朋收住笑容,认真的点点头:“知道了,哥。”
他可不想像阎解成一样,踢一脚的脏东西。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在温馨的氛围中享用晚餐。
阎解成的事情也没有人再去提了,毕竟正吃饭呢,提那事儿确实倒胃口。
吃完饭,张明就和张建国两人坐在桌子旁聊天。
张建国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笑着打趣道:“你最近挺风光啊,我可是听说你不但给你们厂里弄了肉,还给街道办也弄了。”
张明笑着回应说:“爸,我也就是碰巧在山里遇到两只野猪,就把它们给收拾了。”
见自己儿子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张建国不禁严肃了起来。
“老大,我跟你说,山里危险,你进山可得注意点。”
张明赶忙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我也不会进深山,就在山的外围活动。打的这两头野猪还是在咱们村后的山里,那里也属于山的外围,只是这两头野猪从山里跑出来了,我碰到才把它们收拾了。”
张建国听后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这时孙晓丽也洗完碗出来了,她看着张明说道:“听你爸的,以后少进山。你不是能钓鱼吗?只要钓鱼完成厂里任务就行。”
张明笑了笑,也没解释什么。
听自己母亲说起钓鱼的事情,他倒是想起自己答应给搪瓷厂的苏科长弄一些猎物。
现在野猪不好去弄,不过鱼的话,倒是可以去弄一些。
想到这里,他便决定明天去什刹海那边钓个100多斤鱼给苏科长他们送去。
这时,他又把目光看向身边的张建国。
“爸,明天我去什刹海那边钓鱼,你去不去啊?”
张建国思索片刻后说道:“行,明天我也一起去吧。正好我这个星期的采购日任务还差一些,明天正好给补齐了。”
孙晓丽见父子俩说起钓鱼的事儿,便笑着说道:“你们明天钓的鱼就全部拿去交任务吧,也不用往家里带了。家里的鱼还有不少呢,够吃好长一阵子了。”
张明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在理,便没说什么。
不过他心里琢磨着,等过两天自己再多钓一些,等去姥姥姥爷家送工作指标的时候,给他们带一些,老人家肯定喜欢。
毕竟姥姥姥爷一直都很疼自己,有好东西自然要想着他们。
正当他准备回95号院去休息的时候,张朋突然跑了过来。
他满脸期待的对着张明说道:“哥,你上次拿回来的那些芒果都吃完了,你那屋里还有没有了?”
听到自己弟弟说起芒果的事情,张明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带回来的芒果本就不多,又过了这么长时间,被吃完实属正常。
还没等他开口,孙晓丽便伸手轻轻敲了一下张朋的小脑袋,笑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贪吃啊,那东西金贵着呢,别总问你哥要。”
被自己母亲这一敲,张朋赶忙伸手捂住脑袋,机灵的往后跳了一步,防止再次被敲。
张明见状,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妈,那东西没你想的那么珍贵,就是在咱们这边比较少见罢了,明天我再托我的朋友弄回来一些。”
张建国这时也在一旁开口说道:“儿子,那些水果可是在南边生长的,咱这边肯定不好弄吧,不行的话你就别麻烦人家了,省得还往里边搭人情。”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我和那朋友关系好,这点事不算什么。”
张明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劝什么。
一家人又闲聊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张明便起身和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回95号院去了。
回到95号院的时候,张明刚进院门,就看到阎埠贵正和易中海站在院子中间小声说着什么。
两人表情略显严肃,时不时还往四周张望几眼。
不过张明对此毫无兴趣,他现在只想回屋好好休息一下,便径直向着自己家里走去。
而阎埠贵和易中海看到进门的张明以后,两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对视一眼以后,又继续压低声音交谈起来,仿佛在商议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明回到屋子里以后,给自己泡了杯茶,袅袅茶香升腾而起,他惬意地坐在桌前,一边喝茶一边看起书来。
而他完全不知道的是,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个人正在院子里说着他的事情。
只听阎埠贵说道:“老易,刚才我说的这些,你有什么看法?”
易中海想了想便说道:“今天这事我是没法开口啊,也怪你家解成。好端端的,搭理张明这小子干嘛?”
第394章 阎埠贵请假去钓鱼
阎埠贵听到易中海这么说,顿时有些急了。
他赶忙开口道:“老易,再怎么说张明和解成也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路上碰到了,张明捎解成回来怎么了?他要是一直这样,咱们院子还怎么团结?”
而他心里却在暗自思忖:今天可是因为这事儿,我们家丢了好大的面子,还赔出去10块钱呢,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见阎埠贵这般说辞,虽然内心也有那么一瞬间想通过开大会来数落张明一番,可一想起张明有些邪门,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老阎,这件事就算了吧。张明这小子现在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清楚。他会听咱们的吗?别到时候咱们不仅没能教训他,反倒再次丢了面子。”
易中海此时心中腹诽:好你个老阎,这是想拿我当出头鸟啊?你以为我就这么容易上当吗?
阎埠贵见易中海不上套,无奈的叹了口气:“哎,老易,那就算了吧。”
说完,他满心郁闷的扭头向着自己家里走去。
易中海见阎埠贵走了,也转身慢悠悠地回了自己家。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张明的讨论从未发生过。
只是阎埠贵和解成心里的疙瘩,以及易中海心中对张明隐隐的忌惮,都还如影随形。
回到屋里的阎埠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仍在为今天的事耿耿于怀。
一旁的三大妈见状,赶忙上前询问:“你这是咋啦?和老易没商量出个结果来?”
阎埠贵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哼,老易那滑头,不肯出头。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你说张明那小子,也太不把咱们放眼里了。”
三大妈劝慰道:“算了算了,别气坏了身子。解成也是,非要去搭理张明,这下好了,吃了亏吧。”
阎埠贵瞪了三大妈一眼:“就知道说风凉话,你也不想想,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以后咱们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三大妈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而另一边,易中海坐在自家床头,也在琢磨着张明的事儿。
他深知张明这人比较邪门,自己可不能轻易趟这浑水。
可阎家这事儿,又让他觉得院里的和谐似乎开始出现了裂缝,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不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没多久,张建国就匆匆来到张明所住的95号院,敲响了张明的房门。
“老大,老大,快开门,睡醒了没有?”
张明在睡梦中听到有人敲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当他分辨出是自己父亲的声音时,不禁有些蒙圈,实在不明白父亲这么早敲自己房门究竟所为何事。
他赶忙一骨碌爬起来,迅速穿好衣服,一边朝着门口走去,一边大声问道:“爸,这么早是有什么事吗?”
张建国听到屋内儿子有了回应,知道他醒了,便开口说道:“赶紧去那院吃饭,吃完饭咱们就去钓鱼。”
张明听到父亲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昨天约好钓鱼的事情。
打开门以后,他点了点头说道:“行,我洗把脸就过去。”
张建国见自己儿子知道钓鱼的事,便开口:“行,那你快点。”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的不少人被他们父子俩的对话声吵醒,听到张明和张建国要去钓鱼,众人心里都满是羡慕。
毕竟这父子俩钓鱼的本事那是有目共睹的,比起三大爷阎埠贵来,简直好了太多太多。
阎埠贵每次去钓鱼,也就只能钓两条巴掌大小的小鱼回来,运气不好的时候甚至还会空手而归。
而张明和张建国两人就截然不同了,他们每次出去都能钓几十上百斤的鱼,收获颇丰。
阎埠贵自然也听到了张明和张建国准备去钓鱼的消息,这让他心里顿时就不平衡起来。
他暗自嘀咕道:“我说我每次为什么都钓不上鱼呢,合着鱼都被他们给钓走了。”
想到这些,他在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今天要不要也请假一天去钓鱼呢。
他上一天班才挣一块五毛钱,要是今天能钓上来几斤鱼,拿去卖了,可不止这点钱啊。
犹豫再三,阎埠贵还是决定请假去钓鱼,说不定今天自己就能满载而归,好好赚上一笔呢。
于是,闫埠贵心急火燎地跨上他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径直朝着学校飞驰而去。
一路上,自行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匆忙行程。
很快,阎埠贵就赶到了学校。
他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来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阎埠贵满脸堆笑,讨好的说道:“主任呐,我今儿个身体实在是不舒服,难受得厉害,想跟您请一天假,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呀?”
教导主任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打量了阎埠贵一番,见他神色焦急,额头满是汗珠。
犹豫了片刻说道:“阎老师,最近学校的事儿可不少,您这突然请假……不过看你这样子确实不太好,行吧,就一天啊,明天可一定要按时回来。”
阎埠贵忙不迭的点头哈腰,感激的说道:“一定一定,谢谢主任,太感谢您了!”
得到准许后,阎埠贵如释重负,立刻转身飞奔出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往家赶。
回到家后,他顾不上喘口气,便一头扎进屋里,翻出钓鱼的工具。
他又找出小水桶,匆忙装上一些鱼饵,扛着鱼竿,再次骑上自行车,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赶去。
路过97号院子时,他看到张明和张建国父子俩正带着鱼竿和麻袋准备出门。
阎埠贵心里顿时一阵酸涩,自己钓鱼用桶,人家钓鱼用麻袋装,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他故意提高音量说:“哟,你们父子俩又去钓鱼啊,可别把鱼都钓光咯!”
张建国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回应了一声,便锁上门继续前行。
阎埠贵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冷哼一声,暗自较劲:“今天我也去,说不定钓得比你们还多!”
不一会儿,阎埠贵来到了什刹海。
他四处张望,寻找着自认为绝佳的钓鱼位置。
第395章 亏大了
好不容易选定一处,便赶紧坐下,手忙脚乱地挂饵、甩竿,随后坐在小马扎上,眼睛紧紧盯着鱼漂,满心期待着鱼儿上钩。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越升越高,转眼就是两个小时过去了。
可鱼漂却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阎埠贵有些坐不住了,时不时站起身来,瞅瞅周围人的收获,心中愈发焦急。
旁边一个年纪比他大一些的老头已经钓了好几条鱼,他却是一条都没有。
阎埠贵忍不住凑过去,满脸堆笑地问道:“老大哥,你这用的什么饵啊?怎么这么能上鱼?”
这老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老弟,我就用的普通蚯蚓啊,您得有点耐心,钓鱼急不得。”
阎埠贵无奈的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等待。
又过了许久,鱼漂终于动了一下,阎埠贵瞬间兴奋起来,猛的站起身,死死握住鱼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
只见鱼漂猛地往下一沉,他赶紧用力拉杆,却感觉鱼竿很轻,拉上来一看,原来是条小拇指大小的鱼苗。
阎埠贵失望地把鱼苗扔回桶里,嘴里嘟囔着:“唉,这什么时候才能钓到大鱼啊……”
而另一边,张明和张建国父子俩来到什刹海后,只是找了人人少偏僻的位置。
他们熟练的摆开架势,就准备开始钓鱼。
张明轻声对父亲说:“爸,今天咱们可得多钓点,我也要给厂里的人送过去一些。”
张建国点点头,信心满满的说:“放心吧,儿子,看咱爷俩今天大显身手。”
没过多久,张明这边鱼漂就有了明显动静,他眼疾手快,轻轻一提竿,一条肥美的鲫鱼就被钓了上来。
“爸,开门红!”张明兴奋地喊道。
张建国也不甘示弱,紧接着也钓上了一条四斤多重的大鱼。
父子俩配合默契,你一条我一条,没过多久,麻袋里就装了不少的鱼。
看着麻袋里的收获,张明和张建国相视而笑,尽情享受着钓鱼带来的乐趣与成就感。
相比之下,闫埠贵这边依旧收获寥寥,看着自己桶里屈指可数的几条小鱼苗。
想到张明父子那边热闹的场景,阎埠贵满心失落,但仍不死心地守在河边,期待着能有转机……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阎埠贵这边除了又钓了一条大拇指粗的小鱼以外,就没有什么收获了。
桶里零零散散游动着的几条小得可怜的鱼苗,在阳光下有气无力地扑腾着。
阎埠贵望着桶里的鱼苗,心中满是无奈与懊悔。
他心里开始翻江倒海起来,暗自思忖着,就这些鱼,要是去卖,总共算下来也卖不了几毛钱。
可要是自己去上班的话,稳稳当当能挣一块五毛钱呢。
这一对比,可真是亏大了。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去学校上课呢,何必在这儿浪费时间,还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阎埠贵越想越气,忍不住伸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嘴里低声咒骂着:“真是失策,失策啊!”
此时的他,满心的不甘与郁闷,可又无计可施。
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温暖的阳光似乎也在无情的嘲笑他的狼狈。
就在阎埠贵满心懊悔的时候,他无意间转头,赫然看到张建国扛着一个麻袋从不远处走过。
那麻袋被撑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看那样子,里面最少装着100多斤的鱼。
这一幕,像一把尖锐的针,猛的刺痛了阎埠贵的心。
他下意识的顺着张建国来的方向望去,极目远眺,发现很远的地方,张明正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钓鱼。
阎埠贵不禁思绪翻涌,心里琢磨着:是不是鱼都被张建国和张明给吸引过去了呢?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心急如焚,咬了咬牙,暗自决定:不行,自己也要去那边钓鱼。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许多,匆匆忙忙收拾起渔具,拎着那可怜巴巴装着几条小鱼的水桶,就向着张明那边走去。
还没走近,他就瞧见张明的旁边同样放着一个麻袋,麻袋口敞开着,里面的鱼堆得像座小山,看那样子,里面同样也是满满一麻袋的鱼。
而张明呢,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水面,手中的鱼竿稳稳握着。
不一会儿,只见他手腕猛地一抖,用力一拉,又是一条五六斤重的大鱼被钓了起来。
那条鱼在阳光下挣扎着,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
阎埠贵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看张明手中活蹦乱跳的大鱼,又瞅瞅自己桶里那几条拇指粗的小鱼苗。
一时间他竟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该灰溜溜地转身离开,还是硬着头皮留在这里碰碰运气。
留在这里吧,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毕竟和张明的收获相比,自己简直太寒碜了。
可就这么走了,他又心有不甘,总觉得就这么放弃,实在便宜了张明父子,而且自己今天这一天的损失也就这么打水漂了。
纠结再三,闫埠贵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挪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别提多尴尬了
阎埠贵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咬牙,下定决心就在张明这边钓鱼。
他心里想着,说不定换了地方,好运就来了呢。
于是,他在离张明不算远的位置找了块空地,将小马扎放下,摆好钓具,坐了下来,开始专心钓鱼。
张明察觉到身边来了人,转头一看,发现是阎埠贵。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又将注意力放回钓鱼上。
其实,这会儿张明钓的鱼,都是他从自己空间里取出“挂”在鱼钩上的。
他这空间的各种鱼可是已经有不少了,就他“挂”的这些鱼还都是挑小的挂的。
时间慢慢流逝,阎埠贵坐在那儿,眼睛死死地盯着鱼漂,大气都不敢出。
可鱼漂就像定在水面上一样,丝毫没有动静。
反观张明,时不时就钓上一条大鱼,那一条条肥硕的鱼被他轻松拉上岸,这看得阎埠贵心里又急又气。
过了好一会儿,阎埠贵实在忍不住了,偷偷观察起张明的钓法。
第396章 给鱼保卫科
只见张明不慌不忙,每次挂饵的动作都看似随意却又好像暗藏玄机。
阎埠贵心里琢磨着,难道是自己挂饵的方式不对?于是,他赶紧学着张明的样子重新挂饵,再次将鱼钩甩入水中。
又等了许久,阎埠贵的鱼漂终于动了一下,他心中大喜,以为大鱼上钩了,猛地一提竿,结果却只钓上来一只破鞋。
他气得脸都红了,用力将破鞋甩到一边,嘴里嘟囔着:“真是倒霉透顶!”
张明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一眼,依旧没说话,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他知道阎埠贵肯定是眼红自己的收获,可这钓鱼的门道,哪是他一时半会能学去的。
而且自己还有空间这个秘密武器,旁人自然无法相比。
闫埠贵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他重新整理好钓具,再次尝试。
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依旧收获寥寥,只钓上来几条小得可怜的杂鱼。而张明那边,麻袋已经快装满第二袋了。
阎埠贵看着张明不断增加的收获,再看看自己桶里那几条勉强凑数的小鱼,他的心里别提多沮丧了,可又实在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张建国便向着张明钓鱼的地方走来。
在他的身边,跟着三四个穿着搪瓷厂保卫科工作服的人,为首的正是保卫科科长苏万江。
原来,张建国把那袋鱼交到轧钢厂后,便又骑车拐到了搪瓷厂。
他找到苏万江苏科长,表明自己是张明的父亲。
苏万江一听是张明的父亲,对张建国顿时就客气起来。
他满脸堆笑的说道:“哎呀,原来是张老哥啊,久仰久仰,张明那小伙子可是真不错啊,厂里上下都对他称赞有加呢!”
张建国笑着回应道:“苏科长客气了,这不,孩子在什刹海又钓了不少鱼,让我来通知您过去拿。”
苏万江一听,激动不已,连连说道:“这张明真是有心了!行,我这就安排人跟您走一趟。”
说罢,他又点了两名保卫科的同志,让他们一同跟着张建国前往什刹海。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什刹海张明钓鱼的地方。
阎埠贵看到这阵仗,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张建国怎么还带了一群搪瓷厂保卫科的人过来。
而张明看到父亲和苏万江等人,放下鱼竿站起身来,笑着打招呼:“苏科长,您来了!您看看,这些鱼就是前几天答应你的。”
苏万江看着地上那两袋满满的鱼,眼睛都亮了,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张明啊,你可真是有本事!有了这鱼我也能让兄弟们高兴高兴了。”
张明笑着挠挠头:“苏科长过奖了,就是碰巧钓得多了些,希望你们不要嫌弃这不是猪肉就行。”
阎埠贵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他看着张明与苏万江等人相谈甚欢,再看看自己那可怜的收获,只觉得无比失落。
此时的他,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感慨张明的能耐,竟能与搪瓷厂的科长这般熟络。
另一方面又懊恼自己今天请假钓鱼,本想大赚一笔,结果却远远不如人意。
这时,张建国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阎埠贵。
他看了看还在交谈的苏科长和张明等人,心中想着可不能让阎埠贵这会儿过去搅和,影响儿子正事。
于是,他不着痕迹的朝阎埠贵走去。
张建国来到阎埠贵身边,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轻声打了个招呼:“阎老师,今儿也来钓鱼啦?”
阎埠贵正满心郁闷,被张建国这突然的招呼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下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是啊,今儿有空就来试试运气。”
张建国看着闫埠贵那桶里寥寥无几的小鱼,心中大概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只是随口安慰道:“钓鱼嘛,有时候就是看运气,说不定一会儿就有大鱼上钩了。”
阎埠贵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唉,哪有您和张明的好运气哟,你们每次都收获满满,我今天怕是要空手而归咯。”
张建国怕阎埠贵一直纠结此事,影响到张明和苏科长那边。
便有意岔开话题:“阎老师,最近学校里工作咋样?孩子们都听话不?”
阎埠贵一听这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抱怨起学校里学生调皮、教学任务重之类的琐事。
张建国一边耐心听着,一边时不时附和几句,眼神还不忘留意着张明那边的情况,确保他们的交谈不受干扰。
而另一边,张明正和苏万江说着这些鱼的事情。
只听张明说道:“苏科长,这些鱼你们先全部带走吧。至于其他的事情,等这几天我回厂里了,咱们再说。”
苏万江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行,那这些鱼我就先带走了。不过得跟你说清楚,这些鱼有多少斤,到时候我也会告诉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张明笑了笑,一脸认真的说:“苏科长,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我还能不相信您?”
苏万江哈哈一笑,赞赏的看着张明,说道:“行,那我就不多说了,就喜欢你这实在劲儿。”
接着,他扭头对跟来的两名保卫科人员说道:“小李、小马,你们两个人一人扛一袋,咱们走。”
小李和小马齐声应道:“是,科长!”两人走上前,各自费力地扛起一袋鱼,麻袋沉甸甸的,压得他们肩膀微微下沉,但他们还是稳稳地将鱼扛好,等待出发的指令。
苏万江再次看向张明和张建国,说道:“张老哥,张明,那我们就先走了,回见!”
张建国笑着回应:“苏科长慢走,有事儿咱们再联系。”
待苏万江等人离开后,阎埠贵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凑到张明身边,酸溜溜的说道:“张明啊,你可真是能耐,和搪瓷厂保卫科科长都这么熟络,还能给他们弄这么多鱼,有什么窍门,也给三大爷我传授传授呗。”
张明心中明白闫埠贵的心思,不过还是礼貌地笑了笑,说道:“三大爷,哪有什么窍门,就是我经常钓鱼,知道些鱼多的地方,再加上运气好罢了。你要是多来几次,肯定也能有好收获。”
第397章 送鱼到粮站
阎埠贵撇了撇嘴,显然不太相信,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时张建国开口说道:“阎老师,现在时间也还早,您再去钓一会吧,说不定马上就能钓上来大鱼。”
张明这时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准备再钓上来几条鱼,留着自家吃。
见张明又开始钓鱼,阎埠贵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钓鱼。
见到这个情景,张建国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他也准备再钓一会儿。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张明看着身边又装满的一个麻袋也是有些无语。
他本来是想着再钓个几条就行,没想到他们父子俩一会儿就钓了这么多。
这么多鱼,他们一家也吃不完啊,收拾这些鱼也挺费事的。
张建国此时无意间注意到张明的目光,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在他看来,鱼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啦。
见到自己父亲又开始钓起鱼,张明则思索着该怎么处理这些鱼,他可不想再弄回家自己去收拾。
想了一会,他便决定今天先把这些鱼给他同学张平送去。
昨天才和他说好给他们送肉的,送鱼相信他那边也不会拒绝。
有了这个决定,他准备再钓两条把这个麻袋装满就去找张平。
张明集中注意力,盯着鱼漂,没过多久,鱼漂猛地一沉,他迅速提竿,一条肥硕的草鱼随着钓线破水而出,在空中挣扎着,溅起一片水花。
“爸,又一条!”
张明喊道,张建国笑着回应:“好小子,今天状态真不错!”
张明把鱼放进麻袋,又挂上鱼饵,再次甩竿入水。
很快,他又钓到了一条鲤鱼,看着麻袋已满,他站起身对张建国说:“爸,这么多鱼咱们也吃不完,我这就把这些鱼给张平送去,您要不也差不多收工吧?”
张建国看了看天色,说道:“行,你先去吧,我再钓会儿,等会就回去。”
张明把麻袋扛起来,和张建国打了招呼后,便向着什刹海外走去。
骑车行驶在去粮站的路上,他想着张平看到这些鱼时惊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一会儿,张明就来到了粮站门前,他停好车,扛起麻袋,就向着粮站里边走去。
粮站的工作人员,昨天才见过张明来找他们粮站的张平,也只是上来询问了一下后便也没再说什么。
来到张平办公室的门口,他伸手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张平的声音。
“是我,张明!”张明大声回应道。
门“吱呀”一声打开,张平看到张明扛着个大麻袋,满脸疑惑:“张明,你这是……”
张明笑着说:“给你们送好东西来了,看看,全是鲜鱼!昨天说给你送肉,今天鱼钓得多,就先送过来了。”
张平惊喜不已:“哎呀,你这也太快了吧,这么多鱼,这得花不少心思吧,赶紧进来!”
张明笑了笑,便扛着沉甸甸的麻袋走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他顺势将麻袋放在角落。
张平也没跟他客气,径直走上前。
他先是试着提了提麻袋,想感受下重量,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提不起来,这让他对里面的鱼愈发好奇。
紧接着,他迫不及待的打开麻袋,朝里看去。
只是这一眼,他的眼睛瞬间直了。
只见麻袋里满满当当都是大鱼,个头小的也有三四斤,大的足有六七斤重,每一条都鲜活肥美,鳞片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一幕顿时让他惊喜得合不拢嘴。
过了好一会儿,张平才从惊喜中反应过来,连忙开口说道:“张明,你先坐一会,我马上去找我叔叔过来。”
话音刚落,他人就像一阵风似的,迅速跑出了办公室。
张明见状,轻轻笑了一声,环顾四周,找了一个干净的茶缸,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的坐在一旁喝了起来。
另一边,张平一路小跑,径直来到自己叔叔张涛的办公室。
他心急如焚,完全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冲了进去。
正在办公的张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训斥,定睛一看发现是自己的侄子,便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问道:“你这么风风火火的,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张平此刻根本顾不得其他,气喘吁吁地赶忙说道:“叔叔,我昨天不是跟您说我同学张明能弄来东西吗?
今天他就给咱们送来了一大麻袋的鱼,个头都特别大,您赶紧过去看看吧。他人和鱼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呢。”
一听有鱼,还是一大麻袋,张涛立马坐不住了。
他迅速站起身,连桌上的文件都来不及整理,赶忙朝着张平的办公室快步走去,张平则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张平的办公室。
张明看到他们进来就知道为首的男人肯定就是张平的叔叔了。
他赶忙站起身,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恭敬地打招呼:“张叔,您好啊!”
张涛顾不上回应,目光径直投向角落的麻袋。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袋中的鱼。
“好家伙,这么多大鱼!这可真是太好了!”张涛忍不住惊叹道,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惊喜与兴奋。
他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张明,眼神中满是赞赏,重重地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赞叹道:“小张啊,你可真是有本事!有了这些鱼,我们就能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了。”
张明谦逊的笑了笑,微微低下头,说道:“张叔,您过奖了,我也就是喜欢钓鱼,今天运气好钓得多,就送过来了。”
张涛笑着点头,说道:“你这孩子,真是有本事,这些鱼咱们就按市场价交易。当然我们给你换的粮食也都按市场价。怎么样?”
张明听到张涛这么说也是非常满意,毕竟在这儿买粮食可是不要粮票的。
他笑着说:“张叔,就按您说的办就行,我相信您一定不会亏待我的。”
张涛见张明都这么说了,他就对着张平说道:“这事就交给你办了,我要去找一下老赵他们。”
第398章 交换粮食
等张涛走了以后,张平便满脸笑意地对着张明说道:“今天可是多谢你了,有了这些鱼,咱们粮站就能给员工好好改善一下生活啦。”
张明笑着用拳轻轻捶了一下张平的胸口,笑骂道:“咱俩都是老同学了,说这些干嘛?太见外了啊。”
张平也回了张明一拳,爽朗地笑道:“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现在让人来称一下重量,好按价给你换粮食。”
张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起水来。
没过多长时间,张平就将鱼给称好了。他来到张明身边说道,“张明啊,这鱼一共是167斤。现在市场价每斤是4毛钱,总共算下来是66块8毛钱。你看你都要哪些粮食,我好给你准备。”
之前张平便已经把各种粮食的价格和张明说了一下,张明略作思考便说道:“那就给我兑换100斤富强粉,100斤大米,100斤二合面,剩下的都兑换成其它东西吧。”
张平点了点头,不过他却说道:“张明啊,你要的富强粉、大米、二合面都没什么问题,剩下还有16块8毛钱,这些钱换棒子面那些东西可是能换不少呢,我们这刚好有花生油,你要不要换点?”
张明一听有油,也是来了兴趣。他开口问道:“花生油现在多少钱一斤啊?”张平笑着说:“现在花生油是七毛钱一斤。”
张明想了想,自己空间里有红薯、土豆、棒子面这些东西,自家又不吃,没必要买太多。
他思索一番后便说道:“那就给我来15斤油吧,剩下的再换一些其他的东西。”
张平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这么给你换了。不过这些东西可有不少,你能把它带走吗?要不要我给你找辆三轮车?”
张明笑着说:“那就太好了。”
张平摆了摆手,“嗨,这都是我们粮站的车,你只是用一下,又没什么关系。”
随后,张平便找来一辆三轮车,把张明要的那些东西给全部装在车上。
粮站的人见张平给张明装了满满一车粮食,都有些惊讶。
不过想到张平是主任的侄子,也都没说什么。
张明对着张平说:“那我就先把东西送回去了,一会过来还你的车。”
张平摆了摆手说:“不着急,你先忙你的。要是家里还有啥需要,尽管跟我说。”
张明笑了笑,便骑上三轮车,缓缓向着粮站外驶去。
他心里盘算着,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粮食收进空间当中,毕竟这么多粮食要是都拿回家,让外人看到了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他沿着街道找了许久,却始终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不是胡同里有小孩子在嬉笑玩耍,就是附近有人来来往往。
无奈之下,张明只得咬咬牙,把车径直骑向城外。
出了城门以后,情况终于好了许多,路上行人明显稀少。
张明瞅准一个四下无人的隐蔽角落,迅速停下三轮车。
他警惕的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心念一动,便将车上的粮食一股脑儿的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了一口气,这才重新骑上车子,朝着粮站的方向驶去。
而粮站这边,张涛正和几位负责人围坐在会议室里,热烈地讨论着这批鱼的分配问题。
本来大家一开始是打算在粮站食堂把这些鱼统一做了,让职工们在食堂一同享用。
可就在开会讨论的时候,有个职工代表提出:“不如把这些鱼直接分给大家,让员工的家里人也好好尝尝鲜。”
这个提议一出来,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具体的分配方案,不一会儿就达成了共识。
毕竟这样既能让职工们感受到单位的关怀,又能让这份喜悦传递到每个职工的家庭。
于是,按照商议好的决定,粮站开始安排人按照职工人数,将鱼平均分配,准备让大家下班后带回家。
整个粮站里都弥漫着一股欢快的气氛,职工们得知这个消息后,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张明回到粮站时,看到大家正忙得热火朝天,他找到张平,把三轮车钥匙还给他。
“张平,今天多亏你帮忙了,不然这么多东西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张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说啥呢,咱俩还客气啥。今天你送来的鱼可是帮了我们粮站,你看大家都多高兴。”
张明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能帮上忙就好,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咱们再聚。”
张平点点头,说道:“行,你路上慢点,回去好好休息。”
张明告别张平后,便离开了粮站,迎着夕阳踏上回家的路。
今天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让他感到充实又满足。
张明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父亲已经回来了,此刻他正在院子里杀鱼。
张明走上前去看了看,发现盆里有五六条三四斤重的鱼。
他不禁问道:“爸,你又钓了这么多?”
张建国点点头,得意的说:“那是,你走了之后那一会儿,我可没少钓,接连上了好几条呢。”
张明伸出大拇指比划着,夸赞道:“爸你可真厉害。”
张建国白了张明一眼,佯装嗔怪道:“你小子说什么呢?你也不看看今天你钓上来的鱼都多大,我钓上来的才多大。”
张明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总不能说自己钓的鱼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吧。
这时张建国又兴致勃勃的说道:“你是没见阎埠贵那脸色黑的啊,都快比得上锅底了。”
张明笑了笑,不屑的说:“他那种人我也懒得搭理他。你说说现在这个年月,谁家的生活不是紧巴巴的,他呢,还整天站在门口,就想着从大伙手里顺点东西。”
张建国一边熟练地处理着鱼,一边附和道:“是啊,这人就是爱占小便宜。今天看咱俩钓那么多鱼,估计心里都快气炸了。你看他那小桶里,就几条可怜巴巴的小鱼苗,还好意思在那耗一天。”
第399章 很少有人能够完成
张明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随他去吧,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对了,爸,今天我去给我同学送鱼,还换了不少粮食和油呢,都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有空了我把它们都拿回来。”
张建国听到张明换了粮食,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在这个年代,粮食那就是命啊,自己一家虽说在城里不缺吃的,可乡下还有亲人呢。
他激动的说:“儿子,那些东西有多少?现在在哪?”
张明笑了笑说道:“爸,那些东西有几百斤呢,我都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放了起来。
那些粮食有几百斤呢,还有15斤花生油呢。
我想着这么多东西一次拿回来影响也不好,要是大家都问咱们借,咱们是借还是不借?借的话,他们不一定啥时候还,不借的话影响又不好。”
张建国点了点头,“你说的确实是这个理。那行,你有空了把这些粮食一点点的往家带就行。”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有空了一点一点的往家带。”
张建国点了点头,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明见自己父亲这样,知道他有话想说,便笑着说:“爸,咱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张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儿子啊,你也知道咱们家现在有三个人上班,又都是城里的户口,不缺吃的。不过想想你爷爷奶奶他们生活可不是多好,你看咱们能不能把这些粮食给他们一些啊?”
张明一听是这事,便笑着说:“爸,你说什么呢?咱们都是一家人,给他们点粮食怎么了。不光是我爷爷奶奶家,就连我外公外婆家,我也都给他们准备好了。”
张建国听了儿子这话,心里满是欣慰,脸上露出了笑容。
“儿子,你能这么想,爸真的很开心。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咱们虽然在城里生活,可不能忘了老家的亲人呐。”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爸,我知道咱们现在生活好了点,就应该多帮衬帮衬他们。而且我也想着等过几天,把那些工作指标拿到手以后,就把粮食一起给他们送过去。”
张建国听后,满意的拍了拍张明的胳膊,称赞道:“行啊儿子,你想的真周到。到时候要是东西带不下,我就和你妈一起陪你回去。”
张明赶紧拍开自己父亲的手,佯装嫌弃道:“爸,你手上都是鱼鳞,看给我衣服上弄的。还有,到时候送东西的时候,你们肯定得跟着一起回去啊。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回去看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肯定特别高兴。而且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也照应不过来呀。”
张建国哈哈一笑,一边去洗手,一边说道:“好好好,我们一起回去。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肯定盼着咱们回去呢。”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孙晓丽也推着自行车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瞧见盆里的鱼,不禁说道:“哟,今天你们又钓了这么多鱼呀!”
张建国一脸显摆的说道:“这些鱼可都是我钓的,儿子钓的那些都卖给厂里了。而且儿子用今天钓到的鱼,还换了不少粮食呢。”
一听有粮食,孙晓丽顿时喜上眉梢。
张明见状,便把刚才和父亲说的打算给老家亲人送粮食礼物,以及等拿到工作指标就回老家的事儿,又给母亲说了一遍。
孙晓丽听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开心不已。
孙晓丽把自行车停好后,对着父子俩说道:“这些鱼我来收拾就行,你们父子俩赶紧去休息吧。”
张建国见媳妇这么说,也没推辞。
其实这鱼他已经基本收拾好了,就差简单清洗一遍,确实没什么活儿了。
孙晓丽接过手,稍微把鱼清洗了一下,便提着鱼走进厨房准备做晚餐。
而张明则和父亲坐在院子里闲聊起来。
张明开口问道:“爸,你们厂里现在怎么样啊?你往厂里送鱼,工人们的生活应该能好一些吧?”
张建国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现在采购科的情况不太乐观,除了我能按时完成任务以外,其他人很少有能完成采购任务的。
就像今天我带回去的鱼,除了算我自己完成的采购量,还把多余的算在别的采购人员身上,这样多少也能帮他们一把。”
张明点了点头,很理解自己父亲的做法。毕竟同在一个厂里工作,和同事们打好关系,工作开展起来自然能顺利不少。
张建国这时又忍不住发起了牢骚:“你是不知道,就算我今天带回去了那么多鱼,可是真正能吃到工人嘴里的也没多少。
不是这个领导要安排小灶宴请别人,就是那个领导也这样。我都不明白,这厂里哪来那么多人要宴请?”
张明听到这话,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电视剧或同人小说里李怀德经常请客吃饭的情节。
不过对于这件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只得宽慰自己父亲道:“爸,你管那么多干嘛?只要完成自己的采购任务就行。领导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操心吧,咱们把自己的事儿做好才是关键。”
张建国叹了口气,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每次看到工人们眼巴巴盼着改善伙食,最后却被领导拿去宴请,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张明对这件事情着实没什么办法,毕竟在这个时代,类似的情况似乎已然成为一种特色,不是他能轻易改变的。
之后,两个人便转换话题,闲聊起一些其他的琐事,从邻里间的趣事,到最近市面上新出现的物件,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倒也轻松愉快。
没过多久,孙晓丽就把饭菜做好了。她在厨房里喊了一声:“饭好啦,快来吃饭!”一家人便围坐在餐桌旁,准备享用晚餐。
今天因为钓了不少鱼,餐桌上显得格外丰盛,一条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鱼摆在中间,旁边还放着一盘炸得金黄酥脆的鱼块,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第400章 保卫科分鱼
张朋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红烧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浓郁的酱汁在舌尖散开。
他不禁赞道:“妈,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红烧鱼简直绝了!”
孙晓丽笑着说:“就你嘴甜,喜欢吃就多吃点。你爸和你哥他们今天钓鱼也辛苦了,多吃点补充补充体力。”
张建国也夹了一块炸鱼块,咬下去“嘎吱”一声,点头说道:“嗯,这炸鱼块炸得恰到好处,外酥里嫩,好吃。”
就在张明一家其乐融融吃饭的时候,搪瓷厂保卫科这边,科长苏万江把所有保卫科人员都召集到了保卫科。
大家对科长这突如其来的召唤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下班之后科长把他们留下来究竟所为何事。
等人全部到齐后,苏科长来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眼前的下属。
他开口说道:“大家肯定都很好奇,我为什么把你们叫到这儿来吧?”
虽说众人心中好奇得如同猫抓,但都很有纪律性,没有出声,只是齐刷刷地看着苏万江。
苏万江看了看大家,笑着说道:“今天把大家留下来,是有一件好事要宣布。
今天呢,我托咱们新来的采购员张明同志,为大家弄了些鱼。
一会儿大家都去领一条回去,也算是咱们保卫科给大伙的福利了。不过呢,这鱼可不是平白无故就能拿的,咱们得掏钱,毕竟不能让人家白给,是不是啊?”
听到苏万江这么说,大家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随即有人开口说道:“科长您说的对。咱拿了鱼就该给钱。”
“是啊是啊,给钱是应该的。”
众人纷纷附和。
听到手下人这么懂事,苏科长满意的笑了笑。
这时,苏科长又接着说道:“好了,大家拿到鱼以后,也不要到处声张。咱们保卫科的人可得记住张明同志的这份好,以后他要是有什么事情,大家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众人齐声应道:“知道了,科长!”
苏万江点点头,随后安排人把鱼抬了出来。
只见几十条肥美的大鱼在一个麻袋当中,鱼身上的鳞片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保卫科的人员们排着队,依次上前挑选自己心仪的鱼。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一边挑鱼,一边小声讨论着晚上回家要怎么烹饪这条鱼。
挑完鱼后,大家纷纷掏钱给负责收钱的同事。
现场气氛热烈又和谐,大家都对张明充满了感激,心里想着日后要是张明有需要,一定不能含糊。
而这一切,正在家中吃饭的张明还浑然不知,他正沉浸在与家人共度的温馨时光里,享受着平凡日子中的小美好。
苏科长看着大家都挑好了鱼,钱也收齐了,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行啦,大家都拿了鱼,就各自回家去吧,好好和家人享受这鲜美的鱼。”
众人纷纷应和,跟科长打过招呼后,便各自提着鱼,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保卫科。
其中一位叫老李的保卫科成员回到家,刚走进院里,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
邻居王大爷看到他手里这条七八斤重的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惊讶地问道:“老李啊,你这鱼从哪弄来的呀?看着可真肥!”
老李笑了笑,回答道:“这是我们科长托人弄来的,算是给我们保卫科的福利。”
王大爷啧啧称奇,说道:“哟,你们科长可真好,还想着给你们弄鱼吃。现在这年月,这么大的鱼可不好找呢。”
老李点点头,说:“是啊,王大爷,今天可算有口福了。”
这时,住在对门的张婶也凑了过来,看着鱼羡慕地说:“老李,你们科长可真有本事。这鱼看着起码得有七八斤吧,你晚上可得好好做一顿。”
老李笑着回应:“张婶,肯定得好好做,一家人都盼着呢。”
张婶又好奇地问:“你们这鱼,不会是白拿的吧?”
老李连忙摆摆手,说:“那哪能啊,我们都给了钱的,不能让科长难做不是。”
张婶恍然大悟,笑道:“还是你们懂事。”
另一边,年轻的小刘也提着鱼回到了大院。
院子里一群孩子立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刘哥,你这鱼从哪来的呀?”
小刘笑着摸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说:“这是我们科长给我们弄的,让我们带回家吃。”
一个孩子眼睛亮晶晶地说:“哇,刘哥,你们科长真好,我都好久没吃过鱼了。”
小刘看着孩子们馋嘴的模样,说道:“等下次吧,下次我看看能不能多弄回来一些。如果下次弄得多,也给大家分一些。”
孩子们欢呼一声,蹦蹦跳跳的散开了。
这些保卫科的成员们,带着鱼回到家中,给各自所在的大杂院都带来了一阵小小的热闹。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张明,只是说这是科长的心意。
在这些人正为有鱼吃而满心欢喜的时候,阎埠贵却独自坐在家里唉声叹气,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着。
三大妈看着自家老伴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走过来劝说道:“你呀,就别在这里唉声叹气了,能有多大事儿。以后还是好好去上班吧,别整天净想这些有的没的,踏实工作才是正事儿。”
阎埠贵听到老伴这话,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埋怨自己。
他实在是懊悔今天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居然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跑去钓鱼,结果不仅鱼没钓到多少,还耽误了工作。
想着想着,他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的懊恼。
三大妈见状,又心疼起来,轻声说道:“行了,别自责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以后咱吸取教训就行。你要是想去钓鱼,等放学以后或是周末休息的时候再去,这样也不耽误工作。”
阎埠贵抬起头,看着老伴,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唉,也只能这样了。今天看到张建国和张明父子俩钓那么多鱼,我这心里就痒痒,想着能钓些鱼改善改善家里生活,还能卖点钱,谁知道……”
第401章 孙建设的处罚
三大妈安慰道:“咱跟人家比不了,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咱就过好自己的日子,稳稳当当的比啥都强。”
阎埠贵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来,说道:“老伴儿,你说得对。我明天就好好去上班,以后再也不瞎折腾了。”
三大妈笑了笑,说:“这就对了,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我把饭菜都热好了。”
阎埠贵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水盆,准备洗净手上的晦气,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节奏。
第二天早上,张明睡醒后,确实没打算去上班。
他想着今天就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看书,毕竟自己空间里还有不少收集来的医书没来得及看呢。
而与此同时,在搪瓷厂里,保卫科科长苏万江又把刘全叫到了办公室。
苏万江一脸严肃的看着刘全,说道:“刘全,我再给你100块钱,你找个有空的时间再去一趟黑市,买一些瓷器、玉石或者字画之类的东西。记住,尽量挑品质好一些的。”
苏万江之所以让刘全挑好的,心里盘算着给张明留个好印象,这样下次和张明交易的时候能更顺利些。
刘全听到科长又给自己安排了这个任务,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上次去黑市的经历让他印象深刻,当时他就看到不少人在买卖这些物件,只是那时自己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从那回来以后,他便留了心,开始试着了解这些玩意儿,琢磨着学习分辨哪些东西好,哪些东西不好。
刘全接过钱,小心的放进口袋,说道:“科长您放心,我一定尽力挑些好货回来。这几天我也学了不少相关知识,应该能挑到不错的东西。”
苏万江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嗯,那就好。这事挺重要的,你多上点心。东西买回来后,先拿给我看看。”
刘全应道:“好嘞,科长。我争取尽快办妥。”
说完,刘全便转身离开办公室,着手准备等到晚上了就去黑市那边看看。
另一边,张明正沉浸在医书的世界里,对厂里发生的这一切浑然不知。
他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他有大师级医术,不过还是被书中的医学知识所吸引。
他一页页的翻看着,仿佛置身于一个医学的知识海洋中,尽情汲取着养分。
就在这一天,纺织厂里,休息了好几天的采购科科长孙建设重新回到了厂里。
此刻,他与厂长、工会主席、厂书记、后勤主任等人,一同坐在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沉闷,每个人的表情都极为严肃。
张厂长紧盯着孙建设,眼神中满是责备与愠怒,语气沉重的说道:“孙科长,对于这次发生的严重事件,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孙建设面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缓缓站起身来:“厂长,这次的事我难辞其咎,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这次我带领保卫科的同志进山区打猎,本想着给大家改善一下生活,弄些肉食回来。可谁能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好几个人受伤,其中还有人因伤势过重落下残疾,我……我实在是痛心疾首啊!”
工会郑主席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下桌子,痛心疾首地说道:“孙科长,你怎么那么不注意安全啊!这几个受伤的同志,他们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办?现在厂里的职工们人心惶惶,对这件事意见很大!”
孙建设低着头,满脸愧疚:“郑主席,我知道错得离谱。这几天在家,我日夜煎熬,一直在思索如何弥补。可不管我做什么,都无法挽回同志们遭受的痛苦,我……”
厂书记神情凝重,语重心长地说道:“孙科长,你要明白,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虽然出发点可能是好的,但结果却让几位同志的人生彻底改变,也严重影响了厂里的稳定和士气。
当务之急,是要妥善处理受伤同志的后续事宜,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你说说,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孙建设满脸痛苦与自责,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厂领导们,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实在没脸再担任采购科科长这个职位了。
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是我带队不力,我愿意辞去这个职务,以表我对此次事件负责的决心。”
张厂长眉头紧皱,看着孙建设,严肃地说道:“孙建设同志,你以为辞去职位就能解决问题了?这不是关键!
现在受伤的同志需要妥善安置,厂里职工的情绪需要安抚,后续类似的活动该如何规范,这些才是当务之急。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需要的是你切实可行的应对办法,而不是撂挑子。”
孙建设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与羞愧,说道:“厂长,您教训得是,我确实不该想着一走了之。
对于受伤的这些同志,我会尽我所能去弥补他们,我也会在全厂大会上做出公开道歉,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工会郑主席微微点头说道:“孙科长,你能这样想是好的。不过厂里还是要对你进行一定的处罚。”
厂书记也说道:“是啊,孙科长,你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处罚是说不过去的。”
听到要被处罚,孙建设点了点头说道:“我愿意接受厂里的处罚。”
张厂长见他这么说了,便神色严肃地开口说道:“孙建设同志,经过厂里领导开会决定,给予你个人记过一次,全厂广播通报批评,另外罚款三个月工资,以及在全体职工大会上做深刻检讨。
希望你能记住这次教训,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把安全放在首位。”
孙建设脸色微微一白,但旋即神色凝重,认真的说道:“厂长,我记住了。我一定深刻反思,痛改前非。这次的处罚让我铭记终身,以后我定会注意,绝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后勤马主任在一旁说道:“孙科长,接下来在受伤同志的安置和后续事宜上,咱们可得好好配合,不能再有闪失。”
第402章 盘算着求哪个长辈
孙建设感激地看向后勤马主任:“马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把这事儿处理妥当。这段时间真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厂书记看着众人,语重心长的说:“这次事件给我们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以后不管是组织活动还是开展工作,都要提前做好规划和风险评估,绝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张厂长接着说道:“好了,关于这件事就先这样定了。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散会吧。”
大家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孙建设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暗自握紧了拳头,心中满是......
散会没多久,厂里的广播便“滋滋”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广播员那清晰且严肃的声音传遍了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职工请注意,现在插播一则重要通知。近期,采购科科长孙建设同志在组织人员进山打猎的过程中,因疏忽大意,导致部分保卫科同志受伤。
其中有人伤势严重落下残疾,此事件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经厂领导研究决定,给予孙建设同志记过一次的批评,全厂广播通报批评,罚款三个月工资,并要求其在全体职工大会上做出深刻检讨。
希望全体职工能从此次事件中吸取教训,在今后的工作和活动中,务必将安全放在首位,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这个广播内容一直播报了三遍才停止。
一时间,正在车间工作的工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相互交头接耳。
“唉,孙科长这次可真是闯大祸了。”一位老工人摇头叹息道。
旁边的年轻工人附和着:“是啊,原本想着打猎给大家改善生活,结果却弄成这样,太可惜了。”
孙晓丽这时也听到了广播的内容,不过她对厂里给孙建设的处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心理波动。
在她心里,始终记着,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孙建设,自己儿子张明也不可能离开纺织厂。
她轻轻哼了一声,暗自思忖:“这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只可惜了那些受伤的同志。”
而在办公室里,孙建设听到广播通报,心中难受极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为什么呢?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纺织厂,我和有国两人来了以后就变了呢?”
他想来想去,觉得周有国或许还能解释,毕竟周有国脾气不好,和厂里的人相处得不太融洽。
可自己呢,除了当初为了给周有国的出气,把张明逼走以外,似乎也没做什么错事啊。
他不明白的是,就是因为把张明逼走了,纺织厂才会出了这么多事。
孙建设越想越觉得委屈,心中好似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他双手用力抱住头,仿佛这样就能把这些烦心事都挤出去。
此刻,他的脑海里乱成了一团麻,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然而,尽管满心委屈和困惑,孙建设心里也十分清楚,无论能找出多少理由为自己开脱,这次打猎致使工人受伤致残的严重事件,他都绝对难辞其咎。
这是摆在眼前无法逃避的事实,是他必须要面对的后果。
就在孙建设被这些复杂情绪和思绪搅得心烦意乱时,他的办公室门被人给敲响了。
“进来。”孙建设有气无力的应道。
走进来的是后勤的马主任,马主任看了看孙建设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了下来,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孙科长,你是负责采购这块工作的,咱们厂有段时间没有弄来肉食了,工人们平时油水少,营养跟不上。这不,已经有好几名工人因为太过劳累,直接累倒在了岗位上。”
孙建设听后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心中此刻满是无奈,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困住,挣扎不得。
当初他和周有国之所以来纺织厂,就是听闻这里能每天钓来不少的鱼。
他们想着来这儿轻松混点功劳,给自己的履历添彩,以后到了其它岗位后也能更顺利些。
可谁能想到,等他们来了以后,钓鱼的事情不仅黄了,而且就连这次他们组织人去打猎的事情也出了大问题。
孙建设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马主任,我知道现在局面有些棘手,不过我会想办法给厂里弄回来一些肉的。”
此刻,他的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迅速盘算着这次该去求哪个长辈来帮他渡过这难关。
马主任见孙建设都这么说了,也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孙科长啊,希望这次你能把事情做得漂亮一些。你是不知道,厂里那些工人现在有好些已经对你这个科长有意见了。
大家都觉得接二连三地出问题,严重影响了工作和生活。你这次无论如何得把肉食采购的事儿办好,也好让大伙消消气。”
孙建设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但他还是咬了咬牙说道:“马主任,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这次我拼了命也得把肉给大伙弄回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深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如果这次再办不好,恐怕在厂里真的要颜面扫地,难以服众了。
马主任看了看孙建设,神色复杂的说道:“那就好,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处理好。厂里现在实在经不起折腾了,工人们的情绪也必须得安抚好。”
孙建设赶忙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马主任。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马主任心里其实对孙建设和周有国意见颇大,若不是这两人,好好的一个纺织厂,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混乱的模样。
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先是钓鱼的福利没了,接着打猎又出意外,搞得厂里人心惶惶,生产也大受影响。
但眼下这些也不是最重要的,解决肉食短缺的问题才是当务之急,所以马主任强压下心中的不满。
第403章 指望不上了
马主任离开孙建设的办公室以后,孙建设独自在办公桌前呆坐了片刻,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各种解决办法。
思索良久,他终于下定决心,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他先翻出了赵叔叔(龙套人物,就不给名字了)的电话号码,这个赵叔叔是父亲多年的老战友,为人仗义,人脉也广。
电话拨通后,“嘟嘟”几声忙音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叔叔爽朗的声音:“喂,哪位?”
孙建设赶忙恭敬的说道:“是赵叔叔吗,我是孙建设啊,孙援朝的儿子。”
赵叔叔笑道:“哦,建设啊,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啦?”
孙建设尴尬的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赵叔叔,是这样的,我现在在纺织厂当采购科长,厂里有段时间没弄到肉食了,好些工人因为营养跟不上累倒在岗位上。
我实在没办法了,想请您老帮忙,看看能不能给厂里弄来一些猪肉或是其他肉类,解解燃眉之急。”
赵叔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建设啊,现在物资紧张,弄肉可不是件容易事儿啊。
不过你既然开了口,叔叔我肯定要帮你想想办法的。这样吧,我这两天联系联系朋友,看看能不能凑一些出来,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但我会全力以赴。”
孙建设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赵叔叔,太感谢您了!您要是能帮上这个忙,那可真是救了我们厂了。您放心,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
赵叔叔笑道:“跟叔叔还客气啥,大家都是老交情了。你先别急,等我消息,这事儿我尽快给你回音。”
挂了赵叔叔的电话,孙建设稍稍松了口气,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他接着又拨通了王叔叔的电话,把厂里的情况和求助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王叔叔听后,也是答应会帮忙想想办法,但同样表示现在物资获取困难,只能尽力而为。
打完这几通电话,孙建设感觉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他坐在椅子上,默默祈祷着这些叔叔们能够帮他解决厂里肉食短缺的难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能焦急的等待着叔叔们的回复,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然而,一直等到下午下班的时候,孙建设都没有接到任何一个叔叔的电话。
他原本还怀揣着一丝希望,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点希望也渐渐破灭,这顿时让他失望不已。
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时不时就盯着电话,期待铃声响起,但每次都落空。
下班后,孙建设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
他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想着到哪里弄肉的事情,心中也是焦虑万分。
犹豫再三,孙建设还是决定再做一次努力,拨通了李叔的电话。
电话“嘟嘟”的响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坎上。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李叔熟悉的声音:“喂,谁呀?”
孙建设赶忙说道:“李叔,我是建设。”
李叔笑着说:“哦,建设啊,怎么了?找叔有啥事?”
孙建设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把纺织厂的困境以及自己的请求又说了一遍。
在得知孙建设那边急需他帮忙弄肉的时候,李叔也是陷入了一阵沉默。
如今这形势,肉这个东西,无论在哪儿都是稀缺货,他这边想要弄到,着实是困难重重。
片刻后,李叔还是开口说道:“建设,前段时间我不是才让轧钢厂那边给你弄了些鱼吗?你可以再问问他们那边还有没有。说不定他们又有办法搞到肉呢。”
听到李叔这么说,孙建设满心无奈,苦笑着回应道:“李叔,轧钢厂那边我早就打过招呼问过了。
自从上次他们把鱼给了我们厂之后,就再也没钓上来过鱼,更别说弄肉了。他们自己也紧缺着呢,实在是指望不上了。”
李叔听后,也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唉,现在这物资情况,大家都难啊。建设,你也知道,叔这边也不容易,肉这种紧俏货,真不是说弄就能弄来的。但你这事儿确实棘手,叔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其他人给你凑点。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事儿没那么容易。”
孙建设赶忙说道:“李叔,我明白您的难处,也知道现在物资紧张。您能愿意帮我想办法,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不管最后能不能成,我都记着您这份情。您要是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系我,我这边实在是火烧眉毛了。”
李叔应道:“行,你放心吧。我这就去打听打听,一有消息就给你回电话。你也别太着急,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咱们一步步来。”
挂了电话,孙建设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李叔答应帮忙,但他心里清楚,这希望依旧渺茫。
可现在除了等待李叔的消息,他似乎也别无他法。
他瘫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屋顶,脑海里不断浮现着马主任和他说的话。
他的心中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时间在这焦虑的等待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孙建设的母亲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心疼的看着自己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过去轻声说道:“儿子,先别想那么多了,人是铁饭是钢,赶紧吃饭吧。”
听到自己母亲的呼唤,孙建设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母亲来到了餐桌旁。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看到一盘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和几盘炒青菜上时,不禁有些诧异。
“妈,咱们家里还有肉啊?”
孙建设的母亲微笑着,眼神中满是对儿子的疼爱,说道:“咱们家里是还有一点啊,怎么了?是不是不够吃?不够吃的话,我把另一块也给你做了。”
孙建设赶忙伸手制止了自己的母亲,说道:“妈,这么多就够了。现在物资紧张,一块肉都金贵着呢,您和爸也多吃点。”
第404章 准备去黑市
孙建设的母亲在一旁坐下,一边往孙建设碗里夹肉,一边说道:“你这孩子,工作上的事儿别太给自己压力了。你看你,都瘦了。咱先不想那些烦心事,吃饱了才有力气解决问题。”
孙建设看了看碗里的肉,为了不让自己母亲担心,他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就吃起饭来。
吃饭间,母亲不断叮嘱他别太忧心,可他满脑子都是厂里的事情,只是机械地应和着。
匆匆吃过饭,孙建设又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电话,继续等待着消息。
就这么又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安静的房间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孙建设像是触电一般,猛然从沙发上弹起,赶忙接起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电话那头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建设吗?”
孙建设连忙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还是急切的回应道:“是的,我是。”
电话那头接着说道:“建设啊,你拜托叔的事,叔这边仔仔细细的问过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现在这形势,所有的地方单位都缺肉,到处都紧张得很,叔这边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孙建设听出这是李叔的声音,心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破灭,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强忍着失落,说道:“李叔,我明白您尽力了,还是得谢谢您帮忙打听。”
挂了李叔的电话,孙建设还没来得及调整心情,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无奈的再次拿起听筒,一个声音传来:“建设,我是张叔啊。你那事儿我问了一圈,实在弄不来肉啊,现在大家都缺,实在没办法帮到你了。”
孙建设心中一阵苦涩,说道:“张叔,我知道您为难了,谢谢您操心。”
刚放下电话,铃声又响,孙建设麻木的接听,电话那头说道:“建设,我是刘叔。关于你说的弄肉的事儿,我这边也没办法,现在这情况,肉太难搞到了,实在对不住啊。”
孙建设无力的说道:“刘叔,您别这么说,您能想着帮忙我已经很感激了。”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电话打来,都是表示没办法弄到肉。
每接一个电话,孙建设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黑暗的深渊,怎么挣扎都找不到出路。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在空气中回荡,像是无情地宣告着他的努力再次付诸东流。
孙建设的母亲这时轻轻走到他身旁,满眼心疼地看着满是疲惫的儿子。
她伸出手,温柔的牵起儿子的手,轻声安慰道:“建设,不行的话你就别在纺织厂干了。回家来吧,要是不想在家里待着,你可以让你爸或是那几位叔叔再帮你找个工作啊。”
听到母亲这话,孙建设心里顿时竟有了一瞬间的心动。
这段时间在纺织厂,他可谓是焦头烂额,麻烦事一桩接一桩,此刻母亲的提议,就像黑暗中透出的一丝光亮,让他忍不住想就此逃离这混乱的局面。
然而,心动过后,他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想到自己在纺织厂已经被记了一次过,却还没做出任何成绩,他满心不甘。
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那之前的一切努力岂不是付诸东流,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厂里的同事,就算到了新的单位,他这个被记过的人工作就能好?
再者,他也实在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让别人看扁了自己。
孙建设缓缓抬起头,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说道:“妈,我知道您心疼我。但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啊。
我在厂里犯了错,还没弥补回来呢,现在拍拍屁股走人,算怎么回事?我想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儿解决好,也好给自己争口气。”
孙建设的母亲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忧。
“儿子,妈知道你有骨气,可这事儿太难了。你看你这段时间,为了厂里的事操碎了心,到现在也没个结果。你要是实在想留下,就再试试,可别把自己累垮了啊。”
孙建设点了点头,说道:“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再想想办法,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说罢,他重新坐回沙发上,陷入了沉思,思索着还有哪些途径能弄到肉,尽管前路艰难,但他决心为了自己的尊严和责任,再拼一次。
孙建设苦思冥想了许久,脑海中猛地浮现出一个地方,或许能弄到肉,那便是鸽子市,再不然就是黑市。
鸽子市,以前是专门买卖鸽子的场所,如今却悄然变成了私下交易各类物品的地方。
在那里,虽说偶尔可能会有猪肉或是鸡鸭这些东西出现。
但机会渺茫,即便有肉,眨眼间就可能被抢购一空。
至于黑市,孙建设心里清楚,那里应该会有不少肉。
各个村子打来的猎物,还有一些从其他些渠道流出的肉,大概率都会流向黑市。
可问题是,孙建设并没有去过黑市,毕竟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自家以前也不缺这些东西。
还有就是如果去那里被人给抓到的话,那不就是给自己或是家里找麻烦。
但厂里的情况已经火烧眉毛,容不得他再多做犹豫。孙建设咬了咬牙,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从这两个地方搞到肉。
他心里明白,鸽子市机会不大,可黑市虽风险重重,却可能是最后的希望。
要是能成功从黑市采购到肉,不仅能解决厂里工人营养跟不上的大难题,或许还能挽回自己在厂里岌岌可危的声誉。
就在孙建设满心盘算着晚上去一趟鸽子市的时候。
他母亲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儿子,你在想什么呢?”
孙建设也是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妈,我没想什么。对了,我手上没钱了,你能不能给我拿些钱啊。”
他在心里暗自思忖,晚上要是真去黑市买肉,肯定得准备不少钱。
他也听说过,黑市上的东西价格比市场价高太多了,甚至能高出两三倍。
第405章 我得去黑市了
孙建设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不禁泛起疑惑。
自家儿子平日里极少向她要钱,今天怎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尽管她满心狐疑,但出于对儿子的关爱,还是关切的开口问道:“你要多少,我去给你拿。”
孙建设一时也拿不准,毕竟他根本不清楚黑市上肉的价格究竟要多少钱一斤。
要是钱带少了,到时候恐怕买不了多少,根本解决不了他当前的困境。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妈,那你就先给我拿300块钱吧。”
听到儿子张口就要300块钱,孙建设的母亲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家,孙建设的父亲身为高级干部,家庭经济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这点钱对他们家来说并非难事。
只见她转身向着楼上走去,来到她住的房间以后,走到一旁的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从中数出三百块钱。
她拿着钱来到楼下,递给孙建设,神情温和的叮嘱道:“儿子,这钱你拿着,如果不够了,再跟妈说。”
孙建设接过钱,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也是感受到了母亲对自己的关爱。
他看向自己母亲,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说道:“好的妈,如果钱不够的话,我会跟你说的。”
随后,他又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话,便站起身,对着母亲说道:“妈,我去医院看有国了,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孙建设的母亲听闻儿子这么说,并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两家的关系一直非常好,孩子们之间在一起玩也是很平常的事。
她轻轻点头,叮嘱道:“行,你去吧,到了那儿替我向有国问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孙建设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家门。
夜幕已经悄然降临,街道上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他一边骑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孙建设打算先去医院探望周有国,看看他是否知晓黑市的具体位置。
等问清楚确切地点后,自己再去黑市。
没一会儿,他就赶到了医院。
走进周有国的病房,孙建设一眼就瞧见周有国正悠闲的吃着苹果。
他不禁心生疑惑,要知道,这都十一二月份了,苹果可不是这个季节的水果。
他暗自想着,有国这苹果是从哪得来的呢?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周有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些叔叔伯伯们肯定会前来探望,想必这苹果就是他们带来的。
孙建设笑了笑,走上前去说道:“有国,你这苹果吃的挺香啊,怎么样,身体感觉好点了没?”
周有国缓缓抬起头,眼神略带无奈的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手,又瞥了瞥两只同样打着石膏的腿。
他苦笑着说:“你瞅瞅我这模样,能好到哪儿去?不过医生说只要好好养着,应该能恢复。你呢,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孙建设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说道:“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对了,有国,我这次来,除了看你,还有个事儿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儿有黑市啊?”
周有国听后,眉头微微一皱,放下手中的苹果,说道:“建设,你打听黑市干嘛?那地方鱼龙混杂,可危险着呢。”
孙建设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厂里的事,以及自己四处想办法弄肉却屡屡碰壁,最后只能寄希望于黑市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有国。
周有国听完,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倒是听说过一个黑市的位置,就在东晓市大街那边老胡同里。不过,我可提醒你,去那儿可得小心点。那里很容易吃亏上当的,甚至还可能惹上麻烦。”
孙建设满脸愁容,说道:“有国,我也知道危险,可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你也清楚,咱们在厂里闹出这么大的事儿,要是解决不好肉食问题,怎么跟厂里交代?”
见孙建设都这么说了,周有国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再次叮嘱道:“建设,你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遇事多留个心眼,不行就赶紧撤,别硬撑着。”
孙建设点了点头,说道:“有国,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随即,他岔开话题问道:“有国,阿姨呢?怎么没见她?”
周友国神情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我让我妈回去了。她在这儿日夜照顾我,都没好好休息过,我就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再说了,这边不是还有护士嘛,我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也能让护士帮忙。”
孙建设理解的点点头,说道:“也是,阿姨这段时间肯定累坏了,是该回去好好歇着。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周有国笑着看了孙建设一眼,说道:“建设,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也别光操心我,你自己去黑市的事儿才是重中之重,一定要万事小心。”
孙建设苦笑着说:“有国,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厂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必须把这事办好。”
周友国十分理解孙建设此刻的心情,他点了点头说道:“建设,我理解。”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时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10点多。
孙建设看了看时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对着周有国说道:“有国,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去黑市了。”
周友国同样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嗯,你去吧,还是那句话,一定要小心些。那地方复杂,凡事多留个心眼儿。”
孙建设眼神坚定的点点头,回应道:“知道了,你放心吧。”
说完,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周有国,只见周有国正关切地看着他。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摆了摆,像是在无声地为他加油打气。
孙建设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从黑市成功弄到肉,不能辜负周有国对她的信任......
第406章 初临黑市
出了病房,孙建设沿着医院长长的走廊快步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黑市可能出现的各种场景,以及应对的策略。
此刻的他,就像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虽心怀忐忑,但为了达成目标,已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孙建设很快来到了东晓市大街这边。
他先找了个极为隐蔽的角落,将自行车藏好。
毕竟若是今晚能买到肉,背着那些沉重的东西他可没办法走太远。
之后,他就在周围寻找起黑市起来。
只是找了许久,他也没有找到黑市的位置。
无奈之下,他只好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蹲下。
四周静谧得有些可怕,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刮过的风声。
他紧紧盯着周围的动静,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一个去去黑市的人,这样自己也能跟着他人找到黑市的位置。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从街边的阴影中窜出,向着远处快步走去。
孙建设心中一凛,在这夜深人静之时,此人行为如此诡异,极有可能是前往黑市。
他快速起身,小心的跟在那人的身后。
为避免被发现,孙建设与那人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前面那人也是非常的警惕,时不时的还会停下脚步观察一下四周的动静。
每当这时,孙建设便停下脚步,待“观察”过去,又立刻跟上。
跟着跟着,那人拐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
孙建设略作犹豫,便咬咬牙跟了进去。
小巷里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味,两侧的墙壁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是沉默的巨兽张开的大口。
孙建设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手心,以此来驱散内心的恐惧。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在晚上来这种地方。
走着走着,前方的黑影突然停住。
孙建设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躲到一旁的阴影中,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那人对着墙壁上一块看似普通的砖头,先是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稍作停顿后,又急促地连敲两下。
紧接着,墙壁上竟缓缓出现一扇暗门,透出些许昏黄的光,还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
那人一闪身便钻了进去,暗门也随即悄无声息的关闭。
孙建设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四周无人后,才轻手轻脚的走到暗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刚才那人的动作,对着砖头敲了三下,又连敲两下。
片刻后,暗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面色冷峻、眼神警惕的男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孙建设一番,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谁带你来的?”
孙建设心里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说道:“我是经人介绍来的,想买点肉,行个方便。”
男人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满是怀疑,但还是侧身让孙建设进去了。
孙建设刚一进门,一股混杂着汗味、肉腥味和各种不知名气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黑市里面人头攒动,没有多远的距离就有一个摊位。
在这些摊位前有的是放着马灯,那微弱的光芒在空气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有的则是拿着手电筒,而这些手电筒则是处于关闭状态。
一旦有买主凑近问价,摊主便会迅速拿起手电筒,轻轻打开开关。
不过,手电筒的前端都蒙着一层薄布,透露出来的光线并非强光,只是能勉强让人看清所售物品的大致模样。
人们在这昏暗中,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地交谈着。
话语间,夹杂着试探、议价与谨慎。
每一笔交易都像是在黑暗中进行的秘密契约,不容许有丝毫的闪失。
孙建设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内心的紧张与不安,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明白,自己已置身于一个充满风险与机遇的环境中,为了自己能够在厂里扬眉吐气,他必须鼓起勇气,在这复杂的黑市中寻找生机。
就在孙建设准备看看这些摊位上都卖些什么东西的时候,刚才放他进来那人却来到他的身边,伸出一只手。
看到这副场景,孙建设顿时有些愣神,他下意识的开口问道:“这是干什么?”
那人见孙建设不懂规矩,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开口说道:“来了黑市就要掏钱,不然你以为我们这些人凭什么给你们提供交易的地儿?这叫入场费,懂不懂!”
孙建设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确实对黑市的这些门道一无所知。
但此刻也不好发作,毕竟自己有求于这个地方。
他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问道:“多少钱?”
那人目光狐疑地打量着孙建设,对他所谓“被人介绍来”的说法心存疑虑。
不过,他并未将这份怀疑表露出来,只是冷淡的开口说道:“买东西的话,一毛;卖东西的话,两毛。”
孙建设赶忙点头,从兜里抽出一毛钱递了过去。
交钱之后,孙建设便在各个摊位间转悠起来。
而刚才收钱的那个人,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孙建设身后,心里暗自提防着,以防他是公安派来的探子。
孙建设察觉到有人跟着,顿时警觉起来,行事也变得格外小心。
当他发现跟在身后的是黑市工作人员时,虽满心无奈,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大约过了20分钟,孙建设将整个黑市逛了个遍。
他发现,这个黑市上售卖的物品五花八门,大多是古董瓷器之类的玩意儿,还有一些棒子面、白面等粮食。
至于肉食,他仅在两个摊位上看到有野鸡售卖。
经过询问,他得知这两个摊位上,每个摊位也就只有三五只野鸡。
而且,这野鸡的价格贵得离谱,一只竟然要6块钱。
孙建设思索了许久,考虑到自身的情况,最终还是咬咬牙,把这两个摊位上总共八只野鸡都买了下来。
买完之后,眼见再无其他肉类,孙建设也是有些急了,他可不想白白来一趟。
这时,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黑市人员。
第407章 怎么更贵了呢
孙建设提着买来的野鸡,快步走到那人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肉卖?我说的是大量的,可不是只有三五斤那种。”
听到孙建设的询问,那人先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想要多少?要是要得多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我们老大。”
孙建设赶忙问:“你们这儿现在肉要多少钱一斤?”
那人思索片刻后说道:“3块钱一斤。不过要是你要得多,具体价格可以跟我们老大商量。”
孙建设心中快速盘算起来,除去刚才买野鸡花掉的几十块钱,他身上现在还剩300多块钱。
按照3块钱一斤来算,差不多能买100斤肉。
想到这儿,他咬咬牙对男人说道:“我要100斤肉。就这100斤肉,你们能给个什么样的价格?”
听到孙建设要100斤肉,那人不禁犹豫起来,心里琢磨着就这点量似乎不值得去惊动老大。
孙建设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赶忙说道:“要是这次交易顺利,下次我可能还要更多。”
那人听孙建设这么一说,心里一动,寻思着要是能拉住这个长期客户,那可是大功一件。
于是他点点头说:“行,看你也是诚心要,我带你去见我们老大。不过咱可说好了,价格方面我可做不了主,全得看老大怎么说。”
随后,那人带着孙建设在黑市中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相对安静且隐蔽的角落。
这里有个看似普通的屋子,门口站着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一脸警惕的打量着孙建设。
带他来的人上前低语几句,其中一人便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两人被请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一个身材敦实、面色冷峻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正是黑市老大孙三爷。
带孙建设来的人赶忙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黑市的老大,孙三爷。”
孙建设定了定神,走上前说道:“孙三爷,久仰。我今天想买100斤肉,刚刚这位兄弟说价格可以跟您商量。要是这次合作愉快,以后少不了生意往来。”
孙三爷抬眼打量了孙建设一番,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100斤肉倒不是难事,只是最近货源紧张,价格嘛……得3块5毛钱一斤。”
孙建设心里一紧,这价格比之前说的可是足足高了5毛钱。
他不禁有些着急的说道:“孙三爷,不是说3块钱一斤吗?”
孙三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要的数量可不少,我要是把肉都卖给你了,其他人到我这买不到肉,那我这黑市还开不开了?”
听到孙三爷这么说,孙建设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过了片刻,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孙三爷,3块5毛钱确实有点高,您看就按之前说的3块钱怎么样?我向您保证,以后肯定会常来您这购买更多的肉。”
孙三爷眉头微微皱起,思索了好一会儿。
他缓缓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又有长期合作的打算,那每斤就3块2毛钱,不能再少了,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低价。”
孙建设心中快速权衡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虽然相比之前每斤高出了两毛钱,但这价格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毕竟眼下他确实急需这些肉来解决当下的难题。
他咬了咬牙说道:“行,孙三爷,就按您说的,3块2一斤。麻烦您给我准备100斤肉。”
孙三爷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神色,转头对身旁的手下吩咐道:“去,给这位兄弟准备100斤肉,手脚麻利点,别怠慢了客人。”
他身边的两名手下领命后迅速离开。
孙建设站在原地,心里既期待这批肉能顺利到手,又隐隐担忧后续可能出现的状况。
毕竟,这里可是黑市,别人的地盘,谁也无法保证一切都会顺风顺水。
没一会儿,100斤肉便送了过来。
一块块新鲜的肉码放整齐,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孙建设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肉质新鲜,没有什么问题后,便爽快的掏出钱。
孙三爷微微抬了抬下巴,他身后一名小弟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到孙建设跟前接过钱。
这名小弟快速的把钱点了点,随后朝孙三爷点头说道:“三爷,钱没错。”
孙三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合作愉快,希望下次你还来。”
孙建设连忙回应道:“一定一定,孙三爷,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把肉装进麻袋以后,便扛起麻袋离开了屋子。
随后,在一名手下的带领下,孙建设从另一个暗门走了出去。
暗门外,夜色如墨,冷风呼啸着扑面而来,孙建设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打量了一下方向,辨认出大致位置后,便扛着肉往自己停放自行车的地方走去。
这100斤肉加上他买的那几只野鸡,沉甸甸的压在他肩上,让他的脚步变得有些蹒跚,每迈出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力气。
他的肩膀被肉压得生疼,两条胳膊也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但他心中却满是欣喜。
想着弄到肉以后就能在厂里扬眉吐气,让大家看看自己有能力解决难题,孙建设又一次咬紧牙关,强忍着肩膀的酸痛加快了脚步。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但心中的那不甘与执着,支撑着他继续前行。
好不容易走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孙建设小心的将装着肉的麻袋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确保肉不会在骑行过程中掉落。
随后,他跨上自行车,缓缓驶向纺织厂的方向。
他之前已经和母亲说了今晚不回去,要是现在带着这些肉回家,实在不好向母亲解释这肉的来历。
况且黑市交易本就隐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回到纺织厂,他可以先把肉放进采购科,等天亮之后,再送到后勤仓库那边。
月光洒在孙建设身上,拉长了他骑车的身影。
第408章 滚下楼梯
半个多小时以后,孙建设终于骑车回到了纺织厂。
门口的保卫科人员看到孙建设,只是简单地和他打了声招呼,便挥手示意让他进去了。
来到办公楼下,孙建设费力的从自行车后座上扛起那沉重的100多斤肉,一步一步的朝着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他把肉小心的放置在一旁,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他看了看时间,指针已经悄然指向了凌晨。
此刻的他,浑身疲惫不堪,实在是不想去别的地方了,便决定就在办公室里凑合凑合。
办公室里冷冷清清,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但孙建设实在太累了,连寻找些东西来保暖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随意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孙建设迷迷糊糊的醒了,脑袋像是被重物狠狠压住一般,昏沉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额头,触手滚烫,看来自己是发烧了。
他心里明白,昨晚办公室里这么冷,又没有被褥,自己肯定是着了凉。
但此刻,他顾不上自己身体的不适,心里惦记着那放在一旁的肉。
他咬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尽管双腿发软,脑袋也一阵阵的抽痛,可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准备着手将肉送到后勤仓库去。
孙建设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摇摇晃晃地来到放肉的位置,双手紧紧抓住地上装着肉的麻袋,试图把它扛起来。
可是,此刻的他身体虚弱得厉害,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手臂也仿佛失去了力气。
无论他怎么使劲,那麻袋就像生了根似的,在那里纹丝不动。
一番努力后,不仅肉没扛起来,他反而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也是有豆大的汗珠滚落,整个人摇摇欲坠。
实在没办法,孙建设只好艰难的走出自己的办公室,朝着旁边的办公室走去,打算看看有谁在那儿能帮上忙。
他来到隔壁办公室,只见采购一组的几个人正在桌前专注地统计着什么。
孙建设有气无力的开口叫道:“小刘、小张,你们两个过来帮我一下。”
采购一组的人听到叫声,抬起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们心里对孙建设之前的行事风格实在是不太满意。
但孙建设毕竟是科长,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默默站起身,跟着孙建设朝他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孙建设脚步虚浮,努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小刘和小张对视了一眼,加快脚步走到孙建设两侧,隐隐扶着他,以防他突然摔倒。
三人来到办公室后,小刘和小张看着地上那系着口的麻袋,也是有些疑惑,不明白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
小刘忍不住问道:“孙科长,这袋子里装的啥呀?看起来挺沉的。”
孙建设喘着粗气,虚弱的说:“是肉,我给厂里弄了一百多斤的肉,你们快帮我把这肉送到后勤仓库去。”
小张小刘当两人听到麻袋里是肉的时候,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吃惊。
他们实在没想到,孙建设竟然能弄来这么一麻袋肉。
小张惊讶的说道:“孙科长,你从哪儿搞到这么多肉的?这可太厉害了!”
小刘也回过神来,说道:“是啊,真厉害!咱赶紧送过去吧。”
说罢,两人一起轻松地扛起麻袋,在孙建设的指引下,朝着后勤仓库走去。
小张和小刘两个人抬着肉,步伐匆匆的往楼梯口走去,孙建设则虚弱的跟在后边。
楼道里安静得很,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当小张和小刘下到楼梯底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他们却发现孙建设没跟在身后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丝担忧,决定在原地等一等孙建设。
然而,还不到一分钟,他们就听到上方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好似有重物滚落。
两人心头一紧,赶忙把装着肉的麻袋放在地上,转身朝着声音的源头跑去。
只见孙建设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正躺在那儿。
小刘和小张几步冲到跟前,小刘焦急的蹲下身子,对着孙建设问道:“孙科长,你怎么样了?”
孙建设此时意识有些模糊,脑袋昏沉得厉害,只觉得周身疼痛难忍,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张了张嘴,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
小张也慌了神,忙伸手探了探孙建设的额头。
他发现孙建设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他急切的说道:“小刘,孙科长发烧了,怪不得这么虚弱,这可怎么办?”
小刘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说道:“先别慌,你在这儿照顾孙科长,我去找人帮忙,顺便找个车送他去医院。”
说完,小刘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楼上跑去,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愈发急促。
小刘一路小跑,迅速回到了采购科他们小组的办公室里。
此时,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各自忙碌着,小刘顾不上喘口气,径直走到一组的组长张飞面前。
他焦急的说道:“组长,不好了,刚才孙科长在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而且他现在还在发烧呢,你说怎么办?”
张飞一听孙建设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整个人吓了一跳,手中正拿着的文件“啪”地一下掉到了办公桌上。
他赶忙站起身,神色严肃的对着大家说道:“好了,大家先把手上的工作停一停,先帮忙把孙科长给送到医院。人命关天,其他事儿都先放放!”
办公室里的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迅速围了过来。
张飞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小李,你赶紧去联系厂里的车,让司机马上开到办公楼这边来。
小王,你去找找,看有没有人有退烧药,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把孙科长抬到车上去。”
众人得令后,立刻分头行动。
张飞带着剩下的人急匆匆的赶到孙建设摔倒的地方。
此时,小张正守在孙建设身旁,一脸焦急。
当他看到张飞等人赶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赶忙说道:“组长,你们可算来了,孙科长已经昏迷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第409章 孙建设送医院
张飞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孙建设的脸。
他焦急的唤道:“孙科长,孙科长,你醒醒!”
可孙建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张飞眉头紧锁,心急如焚。
这时,小李跑了过来,喊道:“组长,车已经联系好了,马上就到!”
几乎同时,也有一个人拿着退烧药和水匆匆赶了过来。
张飞接过药和水,试图喂孙建设吃下,可孙建设昏迷不醒,根本无法吞咽。
就在大家心急如焚之时,车终于到了。
众人齐心协力,将孙建设抬上了车。
张飞和小张也跟着上了车,车子疾驰而去,扬起一片尘土,向着医院的方向飞奔。
一路上,张飞紧紧盯着孙建设,心中默默祈祷着他能平安无事。
看着孙建设被车给拉走了,小刘等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和小刘关系要好的一人凑过来,开口问道:“小刘,这麻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啊?还有孙科长叫你们来干什么?”
小刘听到询问,也没隐瞒,便开口说道:“这麻袋里装的是孙科长弄回来的肉,听说有100多斤呢,他让我们把这些送到后勤仓库那边。”
其余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也都兴奋了起来,脸上纷纷露出惊喜的神情。
“100多斤肉,那咱们马上就有肉吃了!”
“是啊,孙科长可真厉害,居然搞到这么多肉。”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随后,众人主动帮忙抬起装肉的麻袋,朝着后勤仓库的方向走去。
此时,后勤仓库的管理员王强正坐在仓库里整理着物资清单。
听到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小刘等人抬着一个大麻袋走进来。
他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抬的什么呀?”
小刘笑着说道:“王哥,这是孙科长弄回来的肉,100多斤呢,让我们给您送过来。”
王强听到是100多斤的肉,先是一愣,随即就是满脸大喜。
他赶忙站起身来,激动的说道:“哎呀,孙科长这可真是解决了大难题啊!后厨那边天天过来问我有没有肉,我都没法跟他们交代了。”
说完,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麻袋跟前,迫不及待的打开麻袋向里看去。
随着麻袋的解开,里边的东西顿时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只见上边是几只野鸡。
这些野鸡毛色还算鲜亮,只是此刻已没了生气。
王强赶忙把野鸡给拿了出来,野鸡沉甸甸的,也有十几斤重。
随后,他的目光又急切的看向麻袋,想要看看下面那些肉的情况。
在野鸡下面,码放着一块块整齐的猪肉。
王强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一边翻看着肉,一边不住点头。
“不错不错,这些肉可真是及时雨啊。孙科长这次可是办了件大事。”
周围的人也纷纷围过来,看着这些肉,兴奋的议论了起来。
“这下咱厂里的兄弟们可有口福了。”
“是啊,有了这些肉,大家干活都更有劲儿了。”
王强抬起头,目光扫过小刘等人。
他认真的说:“你们几个先别走,帮忙把这些东西给称一下,到时候把入库单子给孙科长带回去。”
众人听了,没有丝毫拒绝,纷纷爽快的应了下来。
随即众人就投入到帮忙称重的工作中。
很快,100斤肉和那几只野鸡就全部称好了。
王强熟练的将野鸡和猪肉的重量、价格等信息详细记录在入库单子上,然后签好字、盖好章。
他把单子递给小刘,说道:“你们把这单子交给孙科长,到时候他就可以拿着这张单子到财务那里领钱了。”
众人都是采购科的,对这套财务报销流程自然是非常清楚。
小刘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们都知道。”
这时,另一个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这有肉了,咱们厂什么时间吃啊?”
王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他苦笑着说:“这可不是我说了算,要等上边领导安排。”
听到王强这么说,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些许失望之色。
王强看着众人失落的样子,又开口说道:“如果你们想早点吃到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你们可以去问一下厂长他们或是管后勤的马主任。
毕竟这事儿得领导拍板,他们要是同意早点安排,那大家就能早点吃上这新鲜的肉啦。”
众人听了,眼神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开始小声讨论着是不是要去找领导问问。
经过一番商量,大家觉得去找马主任商量一下,没准能让这些肉中午就端上大家的餐桌。
于是,一行人便朝着办公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阳光洒在厂区的道路上,他们步伐匆匆,心中满是期待。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到办公楼,就瞧见马主任一脸焦急的走了过来。
马主任平日里总是一副沉稳的模样,此刻这般着急,可见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还没等这几人开口询问,马主任便率先开口:“听说孙科长晕倒了,怎么回事?情况严重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小刘见状,赶忙上前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
从孙建设叫他们帮忙搬肉,到他在楼梯上晕倒被送去医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马主任听完也是松了口气。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孙科长这情况应该是发烧引起的。只要及时送到医院,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
众人听到马主任这么说,悬着的心也都放了下来。
这时,有人壮着胆子问道:“马主任,那这些肉......中午能不能给大家做着吃啊?你也知道咱们厂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吃到肉了。”
马主任看了看众人,又抬眼望了望医院的方向。
随后,他缓缓说道:“行,孙科长既然把肉给弄回来了。咱们也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这肉中午就安排做给大家吃。
你们几个现在就去通知厨房那边,让他们现在就到后勤那边领肉。告诉厨房,一定要把肉做好,让大家吃得开心,也算是对孙科长的感谢。”
第410章 看病号
听到马主任让他们去通知厨房过来拿肉,小刘这几个人顿时是非常开心。
他们纷纷说道:“好嘞,马主任您放心,我们这就去通知。”
大家兴奋的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奔去,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马主任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也是笑了笑。
不过他此时还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去找厂长说一下孙建设的事情。
等跟厂长说过以后,他也要到医院去看一下情况。
到了厨房,小刘他们跑得气喘吁吁的。
他对着正在忙碌的厨师班长喊道:“赵师傅!马主任说,让你们去后勤仓库那里领肉,今天中午给大家做肉菜吃。”
小刘这话一出口,厨房里原本嘈杂的切菜声、说话声瞬间小了下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门口的众人。
赵班长一脸疑惑的走了过来,问道:“后勤仓库那边有肉啦?”
小刘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今天孙科长弄来的。您赶紧让人过去领吧。”
赵班长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说道:“孙科长可真是厉害!咱们都盼了好久了。”
说完,他扭头对着厨房其他人喊道:“大刘、小李,你们俩跟我去后勤仓库领肉,其他人继续手头的活儿,准备好配菜,等肉一到就开干,今天中午可得让大伙吃得满意!”
大刘和小李应了一声,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赵班长往外走。
一边走,大刘还一边兴奋的说:“这下好了,终于能给工人们做顿肉了。”
小李也笑着附和:“是啊,咱们也能多学些做肉的手艺。”
三人匆匆赶到后勤仓库,王强早已在这等着他们了。
看到他们,王强笑着说:“你们来了,这些肉都在这儿,新鲜得很,你们拿回去好好做。”
赵班长连忙点头:“你放心,肯定不会辜负孙科长的一番心意。”
在确认了肉的数量以后,赵师傅也在领取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他们就抬着肉快速地返回了厨房。
他们刚回到厨房,大家就迅速地围拢了过来,想看看这次有多少肉。
只不过,当看到只有100斤肉的时候,大家原本高兴的心情瞬间低落了不少。
要知道他们厂可是有两三千人,这100斤的肉平均下来一人也分不到多少。
似乎是看出了大家的想法,赵班长笑着说:“能有这100多斤肉就已经不错了,你们想想。其他厂能弄到100多斤肉的,能有多少?”
听到赵班长这么说,有的人点了点头。
不过有的人却是小声的嘀咕着:“还不如张明在的时候呢,那时候每天都有不少的鱼。”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都不禁叹了口气。
没办法,他们只是厂里的普通工人,管不了那些事。
就算想为张明鸣不平,可张明是自己辞职走的,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大家心里都清楚,张明在的时候,凭借他的本事,总能给厂里带来不少实惠,隔三岔五就有鱼做给大家。
可现在张明走了,厂里面临物资短缺,大家也只能接受现状。
赵班长拍了拍手,提高音量说道:“大伙也别灰心,虽然肉不多,但这也是孙科长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
咱们把这肉做好,让大家吃得开心点。而且说不定以后孙科长还能想办法弄来更多的物资呢。”
众人听了赵班长的话,情绪稍微好了一些,开始各就各位,准备处理这些肉。
切菜的师傅小心翼翼地把肉切成均匀的薄片。
那些厨房里的帮工则忙碌地清洗着各类蔬菜。
尽管肉的数量有限,但大家还是希望能把这顿饭做得尽可能丰盛,让厂里的工人们感受到一丝温暖和满足。
马主任从通知完厨房领肉后,便转身朝着张厂长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的声音后,便推门而入。
此时,张厂长正伏案处理着文件,看到马主任进来,抬起头问道:“老马,有什么事吗?”
马主任神色有些凝重,说道:“厂长,孙科长晕倒了,是因为发烧,刚刚被送去医院了。”
张厂长一听,顿时神情一紧,手中的笔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孙建设可是他老领导安排过来的,如今出了事情,他也是有些担心。
他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晕倒了?情况严重吗?”
马主任赶忙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从孙建设弄回肉,到在楼梯上晕倒。
张厂长听完,眉头紧锁,站起身来,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说道:“这孙科长为了厂里的事,真是尽心尽力。走,咱们一起去医院看看他,不能让人家寒了心。”
说着,他便和马主任匆匆离开了办公室,往医院赶去。
一路上张厂长面色都很凝重,心里也满是担忧。
虽然孙建设来到他们纺织厂以后,厂里确实出了不少的事情。
可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老领导特意交代要关照的人啊。
如今出了这事,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向自己的老领导交代。
只希望老领导那边能够理解一些。
马主任也注意到张厂长的表情。
他在一旁安慰道:“厂长,孙科长年轻力壮的,只是发烧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咱们到医院看看情况再说。”
张厂长点了点头,可骑自行车的速度丝毫没有减缓,反而愈发急促。
车轮飞转,带起一路尘土。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医院,他们匆忙停好自行车,径直走进了医院。
张厂长找到一名护士,语气焦急的问道:“护士,请问孙建设在哪个病房?他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想了想,微笑着回答:“他正在病房里休息呢,医生已经给他做了全面的检查,目前已经在安排输液了,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
病房里,孙建设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他面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些许汗珠,手上正输着液。
点滴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仿佛也敲在张厂长和马主任的心上。
张厂长走到床边,轻轻叹了口气。
第411章 不想闹出人命
孙建设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的靠近,缓缓睁开了双眼。
不过此时他依然感觉脑袋昏沉沉的,视线也有些模糊。
当他努力看清周围的环境和站在病床前的张厂长和马主任的时候,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虚弱的说道:“张厂长,马主任,你们怎么来了......”
张厂长赶忙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孙建设没扎针的那只手,说道:“小孙啊,你可把我们给吓坏了。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尽管跟医生说。”
孙建设挤出一丝微笑,声音微弱:“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肉,肉送到后勤了吗?”
听到孙建设这么说,马主任此时也是对他的态度有所改观。
他笑着说:“送过去了,你放心吧。你弄回来的肉,中午就给工人们加餐。你为厂里做的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
孙建设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
他喃喃道:“那就好......只要大家能吃上肉,我这一趟也算没白跑......”
张厂长看着孙建设虚弱的样子,心中满是感动。
“小孙,你这是为了厂里累倒的。你安心养病,厂里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厂里说,我们尽量帮你解决。”
孙建设微微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张厂长打断。
“你现在什么都别说,先把身体养好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老领导交代啊。”
孙建设微微苦笑,轻轻闭上了眼睛,缓缓说道:“谢谢厂长......我会尽快好起来的......”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点滴落下的声音。
见到孙建设又闭上了眼睛,张厂长和马主任知道,再在这里打扰他休息也不好。
两人便轻声对着孙建设说道:“小孙啊,你好好养病,我们就先回厂里了。”
孙建设缓缓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厂长、马主任,你们先回去吧,我等好些以后也会尽快回厂里上班的。”
张厂长笑了笑,眼中满是关切。
“你不用着急,把病养好了再回来。厂里的事有我们呢。”
孙建设再次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动了动嘴角,似乎想表达谢意。
张厂长和马主任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随后便找到了给孙建设做检查的医生。
马主任上前一步,开口问道:“医生,孙建设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询问,医生抬起头看了两人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思索了一下说道:“病人目前发烧是主要问题,应该是受了风寒导致的。
不过只要按时用药,注意休息,两三天也就好了。
至于他那些摔伤,倒是没什么大事,都是些皮外伤,擦点药,过段时间自然就会痊愈。”
张厂长和马主任听了医生的话,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张厂长连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医生啊,您多费心,一定要把他照顾好。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们厂里。”
医生微笑着点点头,说道:“你们放心吧,这是我们的职责。病人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们也别太担心了。”
告别医生后,张厂长和马主任一边往厂外走,一边商量着:“老马,孙建设这次为了厂里的事累倒,咱们得在厂里宣传宣传他的事迹,让大家都知道他的辛苦。”
马主任点头称是:“对,这样也能激励其他职工,大家一起为厂里出力。”
两人达成共识,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再说张明这边,早晨太阳刚刚露头,他就利落起床。
吃过早饭以后他便准备出门。
他心里想着,得先去完成那几个厂交付的任务,把工作指标先拿到手才行。
当然,他也明白,不可能一天就把三个厂的任务全解决了。
思来想去,他打算今天先弄回来一头野猪,把机械厂的工作指标搞定。
有了决定,张明便骑上自行车出了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惬意,但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美好景色上。
在出门的时候,他运用自己的念力,朝着易中海和闫埠贵家的方向延伸而去,感知着两家屋里的动静。
很快,他便清晰的感知到两家屋内都有人影在活动。
他是想把两家的房子再次弄塌。
可他也不想让这事闹出人命。
于是,张明深吸一口气,缓缓收起念力,骑着自行车继续前行。
出了四九城以后,张明还真没什么特定的好去处。
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今天准备从空间里拿出一头野猪来,压根儿就没打算进山去打猎。
随着离四九城的距离越来越远,道路两旁的行人也是愈发稀少。
到后来,好长一段路都瞧不见一个人影。
张明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不远处有一片小树林。
他便朝着那个方向骑去。
要说这地儿的小树林,其实也不太贴切,这片林子拢共也就三四十棵不大的小树,稀稀拉拉地分布着。
张明来到小树林旁停下自行车。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人之后,便走到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旁,缓缓坐下休息了起来。
坐在小树底下的他,一时之间思绪飘飞,又开始怀念起前世的生活了。
虽然前世上班比较辛苦,每天都要在拥挤的城市里穿梭。
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任务,但那时候的生活充满了便捷与乐趣。
有手机在手上,不仅能够打电话。发视频。
还能随时都能玩一些游戏,或是看一些擦边视频。
而现在,自己回到了这个刚解放的年代,生活一下子倒退了几十年。
没有那些高科技产品,闲暇时光就变得格外漫长和单调。
工作之余,只能靠看书或者与周围人聊天来打发时间。
不过,张明也明白,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就得学会适应。
况且,他拥有金手指,只要在这个年代多积攒一些财富,那么等改开以后,他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第412章 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呢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张明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了下午。
他决定不在这里多做停留,而是准备骑车回城。
不过在回城以前,他先从空间里弄出了一头野猪。
他将这头野猪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随后便跨上自行车,朝着四九城的方向驶去。
随着离四九城越来越近,路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当大家的目光触及他车子上的那头野猪时,无一不露出震惊的神色。
单看这头野猪,身形极为壮硕,估计都有300斤重了。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野猪嘴上那两颗獠牙,竟都有20多公分长。
这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泽,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行人中,有的忍不住驻足观望,眼中满是惊叹与好奇。
有的则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这头野猪的来历。
一位大爷瞪大了眼睛,咂着嘴说道:“我的天呐!这么大的野猪,可真是少见呐!这小伙子从哪儿弄来的哟?”
旁边一个年轻人也附和道:“是啊,您瞧那獠牙,多吓人!估计得费不少劲儿才能抓住。”
张明听到这些议论,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继续稳稳的骑着车。
他心中想着赶紧把野猪送到机械厂,拿到机械厂的这个工作指标。
在众人的惊叹目光中,张明骑着车缓缓的朝着目的地前进。
然而,他没骑出多远,就被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拦住了去路。
张明眉头微皱,带着些不悦看向挡路之人。
那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此举有些冒失。
他忙不迭开口解释:“同志你别误会,我是想问问你这头野猪卖不卖?要是卖的话,我们厂可以收购。”
似乎是怕张明听不懂,他又赶忙补充道:“同志,我们是罐头厂的,是可以采购的。”
听到眼前这人的话,张明心中的火气消散了不少,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
他这头野猪可是要是换工作指标的,怎么可能就为了点钱就把野猪给出去。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这头野猪是要给别人送去的,不卖。”
听到张明拒绝,眼前这人顿时急了,赶忙说道:“同志,你再考虑考虑,我们可以给你比市场价更高的价钱。”
尽管这人如此劝说,张明依旧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我把这头野猪给人家送去,人家就能给我一个工作指标,你们能吗?”
听到张明这话,对方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
他挠了挠头,思考片刻后说道:“同志,工作指标我们确实给不了。
但是我们厂收购野猪的价格真的很可观,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要是愿意把野猪卖给我们,除了正常的收购价,我们再额外给你一些补贴,就当是交个朋友。
你也知道,现在物资紧张,我们罐头厂要是能多些野猪肉做原料,那可是帮了大忙了。”
听到眼前这人的话,张明也是气笑了。
交你这个朋友,我就要损失一个工作名额,你的脸怎么这么大呢?
他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了,不卖就是不卖,你别挡路。”
说着,张明就打算骑着自行车往前走。
然而,罐头厂这人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自行车。
张明眼神顿时就变得冰冷起来,厉声道:“怎么?你这是打算强抢啊?你们罐头厂怎么这么霸道?居然还敢当街抢东西。”
听到张明的话,罐头厂这人抓着自行车的手像被烫到一般赶忙松开。
他的脸上瞬间冒出冷汗。
要是被传出去他们罐头厂的人当街抢东西,那他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满脸慌张,连连摆手解释:“同志,您误会了,我真没这个意思,我就是太想买到这头野猪了,一时糊涂,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张明冷哼一声,“想收购可以,光明正大谈,动手动脚算怎么回事。今天要不是看你认错态度还行,我非得找你们领导说道说道。”
罐头厂这人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是我做事莽撞了。那您看,能不能留个商量的余地,要是那边有变动,您优先考虑考虑我们厂,行不?”
张明看了他一眼,依旧摇了摇头。
“就不说你们罐头厂,机械厂、玻璃厂、火柴厂、造纸厂,哪个厂我卖不了一头野猪,非要选择你们厂?”
说着,张明便再次骑着自行车往前驶去。
这次,罐头厂这人虽心有不甘,却再也不敢伸手阻拦,只是骑着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张明身后。
他想要看看张明究竟要把野猪送到哪里去。
张明自然注意到了身后这人的举动,不过他也懒得搭理。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机械厂那颇具规模的大门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张明骑着车来到大门口,稳稳的把自行车停了下来。
机械厂这边正在门口站岗的保卫科人员,瞧见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后座还驮着一头大野猪,立刻警惕起来。
他快步跑了过来,严肃的问道:“同志你是干什么的?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张明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开口说道:“同志,我找你们机械厂的钱主任,你就跟他说张明来了就行。”
这名保卫科人员上下打量了张明一番,又看了看那头野猪。
他心中虽满是疑惑,但还是说道:“行,你稍等会儿,我这就去通报。”
说完,便转身快步走进传达室,拿起电话拨给钱主任的办公室。
不远处,罐头厂的那人,见眼前这人是把野猪给送到了机械厂,瞬间明白,给出工作指标的就是眼前这个机械厂。
他着实没想到,机械厂为了一头野猪竟有如此大的魄力。
没过多长时间,钱主任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当他看到张明自行车上那头膘肥体壮的野猪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别提有多高兴了。
钱主任快步走上前,用力地握住张明的手,激动地说道:“哎呀,小张啊,你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我就知道你行!”
第413章 入职证明到手
见到钱主任这么说,张明脸上笑意也是更浓了。
他对着钱主任说道:“您交代的事,我哪能不上心啊。您仔细瞧瞧这野猪,各方面都符合要求不?”
钱主任围绕着野猪缓缓转了一圈,目光不停的在头野猪身上打量着。
看着眼前这头估摸有300斤左右的野猪。
他不禁连连点头:“符合,完全符合!而且是太符合了啊,这野猪个头够大、品相更是没得说。
小张,你这份能耐和诚意,我们都实实在在看在眼里了。
之前答应你的工作指标,绝对没问题,一会儿我就去给你拿入职通知单,你让人拿着这张入职单来厂里报到就行。”
不远处罐头厂的那人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又是羡慕,又是后悔。
羡慕的是张明仅仅送了一头野猪,就能轻轻松松得到一个工作指标,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后悔的是自己刚才实在太莽撞,为了收购野猪,不仅行为失态,还没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生生错过了结识眼前这人的机会。
可事已至此,再怎么懊悔也无济于事,他也只能暗自唉声叹气,后悔的摇了摇头。
张明接着说道:“钱主任,那真是太感谢您了!说实话,这张入职单我是打算给我亲戚的。
要是以后我亲戚在厂里工作,还希望您能多关照关照。您放心,以后要是我再弄到这样的猎物,肯定会想着咱们机械厂。”
听到张明这么说,钱主任爽朗的哈哈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说道:“好好好,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只要有人拿着这张入职单来厂里,我肯定会多多关照的。
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了,赶紧把这头野猪给送进去,可别耽误了处理。”
张明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跟着钱主任一起向着机械厂里边走去。
大门口保卫科的人员将张明和钱主任的对话也听了个真切。
此刻他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至于为什么这么高兴,原因很简单,有了这头野猪,他们也能跟着吃上肉了。
要知道,他们厂已经好长时间没闻到肉味儿了,工人们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想到即将能吃到香喷喷的野猪肉,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满心期待着明天的猪肉大餐。
进了厂以后,钱主任把张明领到了后勤仓库这边。
他让人弄来了一个台秤,将野猪放了上去进行称重。
之所以要给野猪称重,是因为除了要给张明一个工作指标外,这头野猪厂里也是要给他算钱的。
经过称重,这头野猪一共有316斤。
钱主任看着张明,思考片刻后说道:“小张啊,这野猪呢,现在我们厂纯肉的收购价格是一块钱一斤,不过你这头野猪是没有处理的,你说咱们按八毛钱一斤处理怎么样?”
张明听了,略作思索后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完全就是各个厂正常收购的价格。
似乎是怕张明多想,钱主任又赶忙开口解释。
“小张啊,不是我不愿意给你算高一些,实在是厂里就规定的就是这个价,我也不好私自更改。”
张明笑了笑,说道:“钱主任,您这么说就见外了。我明白您的难处,我们厂也是这个情况,都有规章制度要遵守嘛。”
钱主任听张明这么一说,心里的担忧顿时消散。
他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小张啊,你能理解就好。我就喜欢你这通情达理的性子。”
说着,他转头对身边的后勤人员说道:“小孟,你去把收购的手续办一下,按照八毛钱一斤,给小张算清楚。”
小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拿着相关手续和现金回来了。
钱主任接过手续和钱,递给张明,说道:“小张,这是收购野猪的钱,一共是252块8毛钱,你数数。这手续你也收好,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这也能当个凭证。”
张明接过钱和手续,也没数就揣进兜里。
“钱主任,不用数,我相信你们。些钱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钱主任笑着摆摆手,说道:“应该的。对了,你亲戚叫什么名字啊?到时候入职,我好提前跟相关部门交代一下,多留意着点。”
听到钱主任的询问,张明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弄到的这三个工作名额,是准备给他大伯家和舅舅家的。
可如今钱主任突然问起,究竟谁会选择这个名额,他还真不知道。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钱主任,实不相瞒,这个工作名额,我现在也拿不准哪个亲戚会来。”
钱主任听到张明这么说,瞬间便联想到了玻璃厂和火柴厂也都给出了工作名额。
想必他一时也不知谁会来他们机械厂。
钱主任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容,说道:“没关系,小张。只要到时候让你这亲戚拿着相关东西来找我就行,我肯定给他安排得妥妥当当。”
张明笑着回应:“那就麻烦您了。”
钱主任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行啦,你也别跟我这么客气。你这就跟我到办公室,我把入职单给你。”
说着,钱主任便带着张明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来到办公室,钱主任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入职单,仔细的填写了一些必要信息后,递给张明。
“小张,你看看这入职单,上面信息都齐了。你让亲戚拿着这单子,按上面要求的时间来厂里报到就行。”
张明双手接过入职单,认真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小心的收好。
“钱主任,太感谢您了。您放心,不管最后是哪位亲戚来,我肯定让他好好工作,不辜负您的关照。”
钱主任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小张。你办事我放心。以后在厂里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别客气,尽管来找我。”
张明再次表达了感谢,又与钱主任寒暄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开了钱主任的办公室。
第414章 撞车
离开机械厂时,张明心中满是感慨。
这次不仅成功完成了任务,还顺利拿到了工作指标,接下来就该好好考虑拿下另外两个厂的工作指标了。
出了机械厂以后,张明骑着车刚走没多远,眼角余光就瞥见罐头厂的那个人又跟了上来。
说实话,张明这会儿是真的不想搭理这个人。
于是他双腿猛的发力,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向前冲去。
而张明身后那个罐头厂的人,瞧见张明骑车突然加快了速度,他心里一紧,赶忙也加快了速度追了过去。
他心里想着追上张明以后,好给张明赔个不是。
同时也希望张明以后再有野猪之类的东西以后也能想想他们罐头厂。
可看着张明那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他心里不禁有些打鼓,暗自思忖自己这速度到底能不能追上前边那人呢?
而张明呢,他之所以敢骑这么快,主要是因为他把自己的念力感知给放出去了。
在骑车的同时,他不停的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就好比哪个胡同口有小孩嬉笑玩耍着准备跑出来。
又或是有行人需要拐弯转向,他都能提前清晰的感知到。
如果有这种情况,他也能提前避开。
确保自己骑行的速度不受影响,同时也避免发生碰撞意外。
罐头厂那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与张明之间的距离却始终难以拉近。
汗水从他额头不断滑落,打湿了衣领,他却丝毫不敢松懈。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张明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能有机会让他放缓速度,好让自己追上。
可就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变故陡生。
突然从一个胡同里骑出了一辆自行车,那速度同样不慢。
这突然出现的自行车,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冷不丁的窜到了罐头厂这人的眼前,把他吓得魂儿都差点飞了。
他下意识的双手猛的去捏紧刹车。
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
由于他骑车速度太快,再加上惯性的巨大作用,即便刹车被他捏得死死的。
可他的车子还是像失控的猛兽一般,直直地撞上了对方的车子。
刹那间,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碰撞声,两辆车子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瞬间滚在了一起。
罐头厂这人只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连人带车摔倒在了地上。
他的膝盖、手掌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袭来。
那辆突如其来的自行车车主同样没能幸免,被撞得歪倒一旁,嘴里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围了过来,投来关切又好奇的目光。
而此时早已将罐头厂这人甩在身后的张明,也感知到了后方发生的状况。
但他也并未停留。
一来他急着回家去给家人做饭,二来他觉得罐头厂这人的纠缠也算是有了个“小插曲”打断。
他便继续骑着车,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张明走了以后,罐头厂这人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同样狼狈的对方,一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冲着对方就嚷道:“你怎么骑车的啊?突然就窜出来,会不会看路!”
那被撞的人也是一肚子气,哪肯示弱,立马回怼道:“你还有理了?我正常从胡同出来,谁知道你像疯了一样骑那么快,我还没问你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很快便从单纯的口角升级成了激烈的争执。
周围的行人越围越多,把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中间。
有人试图劝架,可这两人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嘴里不停的骂着对方。
见劝解无用,两人的争吵愈发的激烈了,甚至他们开始推搡起对方来。
很快,两人的推搡就演变成了大打出手。
两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场面瞬间失控。
周围人见状,有人高呼“别打了,别打了”,可正在扭打的两人根本不听。
混乱中,有个热心群众实在看不下去,赶紧跑去附近的公安局里报了公安。
没过多久,两名公安就赶到了现场。
此时两人已经打得鼻青脸肿,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一名公安大声厉喝,这才将两人分开。
两人被分开以后,都红着眼睛,喘着粗气,满脸不服气的盯着对方。
一名年纪稍长的公安走上前来,神色严肃的看着两人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扭打在一起?”
两人听到公安的询问,罐头厂的这个人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和气愤。
“公安同志,我在街上好好地骑着自行车,对方突然就从巷子里冲了出来,一点预兆都没有。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这才直接撞在了他的车子上。
撞车之后,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他倒好,上来就开始骂人,这谁能忍啊!”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对面那人,眼睛里又冒出火来。
对面那人一听,顿时急了,也不顾民警在场,大声反驳。
“你可别血口喷人!明明是你骑车速度太快,跟疯了似的往前冲。
我从巷子里出来的时候,都按了铃提醒了,是你自己没注意。
撞车之后,你不仅不道歉,还先动手推我,这事儿怎么算都怪你!”
他气得脸涨得通红,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似乎想要把心中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两名公安见他们各说各的,互不相让,也是有些头疼。
那位年纪稍长的公安对着两人说道:“你们两个都少说一句,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们得询问一下现场的群众。
光听你们俩讲,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可不行。”
说完,他便把目光投向了周围围拢着的那些人。
他提高音量,对着众人说道:“各位街坊邻居,麻烦大家配合一下我们工作。刚刚这事儿大家都看见了,有谁能详细说一说事情的经过?”
人群中一阵骚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第415章 你怎么跟人打架了
过了一会儿,一位戴着帽子的大爷站了出来。
“公安同志,我当时就在旁边,看得还算清楚。这小伙子,大爷指了指罐头厂那人,骑车速度确实挺快。
而这位呢,又指向另一个人,从胡同里出来的时候,按了铃,但可能没太注意外头的情况。
结果这一撞,两人就吵起来了,后来就动手了。”
年纪稍长的公安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做着记录,随后又问道:“还有其他人有不同看法或者补充的吗?”
这时,一个年轻姑娘站了出来,说道:“公安同志,我也看到了,其实刚开始两人就是吵几句,要是都冷静点,也不至于动手。”
年长的公安点了点头,又询问了几位群众,综合大家的描述,基本还原了事情的全貌。
之后,他转身对着两名当事人说道:“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了解得比较清楚了,你们两个在这件事上都负有一定责任。
大家平常骑车在路上,都得时刻注意安全,这是对自己和他人负责。
今天出了事,你们不该如此冲动,动手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只会让情况变得愈发糟糕。”
顿了顿,这名公安接着说道:“现在我提出一个解决方案。你们各自去修理自己损坏的车子,然后各自回自己的家。
如果你们同意,这事就这么了了,要是不同意,那我们只能把你们带回局里,按照相关规定严肃处理。”
一听不同意就要被带到局里去,不光是罐头厂这人,就连另一个当事人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两人心里虽然都憋着一股气,但也清楚被带到局里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于是,两人都是愤愤的看了对方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
但最终他们还是无奈的妥协了,决定各自去修理自己的车子,算是给今天这场闹剧画上一个不太圆满的句号。
随后,两人各自扶起自己那辆撞得有些变形的自行车,一瘸一拐的朝着不同方向走去,准备找地方修车。
年长些的公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
希望经过这次教训,他们以后能明白遇事冷静的重要性。
张明回到家以后,先是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今天这一趟出门,事情办得虽还算顺利,可来回折腾也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稍作休整后,他就起身走进厨房。
看着厨房里所剩不多的大米和白面,张明也没犹豫,直接从自己的空间里再拿出一些来补充。
他先是把30斤大米和30斤白面,放在米缸和面缸当中。
做完这些,张明便开始为今晚的晚饭做准备。
他决定给家里人做一顿炸酱面,尽管他能借助空间的神奇能力直接弄出好吃的的炸酱面。
但他还是更享受亲自动手为家人烹饪的过程。
他先是将面粉倒入盆中,缓缓加入适量的水,然后开始揉面。
他的双手熟练地在面团上按压、折叠,不一会儿,原本松散的面粉就变成了一个光滑的面团。
他用湿布将面团盖住,让它在一旁醒着。
接着,张明转身开始准备炸酱面所需的其他食材。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均匀的丁状。
又找出干黄酱放在一旁备用。
除此之外,他还切好了葱花、姜末等配料,整个厨房弥漫着一种温馨的烟火气息。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工作都已准备妥当了。
不仅是面条被他擀出来了,就连炸酱面所用到的肉酱也被他给做好了。
此刻,就等着家人回来,把面条下到锅里煮熟,这顿美味的炸酱面便能端上桌了。
张明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露出了欣慰又满足的笑容。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时,院子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自行车声响。
紧接着,孙晓丽推着自行车缓缓进了院子。
一踏入院子,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凭借着多年的做饭经验,她仅凭这香味就知道,自家儿子做的饭绝对好吃。
她冲着屋里喊道:“儿子,你在做啥好吃的呢?咋这么香呀!”
听到自己母亲那熟悉的声音,张明笑着快步走出了厨房。
他一脸笑容的对着孙晓丽说道:“妈,今天晚上咱们吃炸酱面,面条都已经擀好了,就等你们回来下锅啦。”
孙晓丽走进厨房,看着那色泽诱人的炸酱和擀得粗细均匀的面条。
她不禁满眼笑意,连连夸赞道:“哎呀,儿子,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光看这炸酱和面条,就知道味道肯定错不了。”
说着,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张明赶忙拦住自己母亲:“妈,您歇着就行,剩下的事儿我来就行。您今天上班也累了一天了。”
孙晓丽笑着拍了拍张明的手,说道:“不累不累,看到你这么懂事,我心里高兴着呢。那行,我就等着吃我儿子做的炸酱面咯。”
张明笑着说:“妈,您就等着品尝吧,保准好吃。”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院门外又传来自行车的声音。
在这声音中,还夹杂着自己父亲训斥的声音。
张明和孙晓丽两人对视一眼,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匆匆走出厨房想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刚出来,就见到张朋那小子灰头土脸地坐在自行车上。
“爸,这是什么情况?”张明一脸惊讶,看着父亲张建国问道。
张建国先是在自己这小儿子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才没好气的说道:“我路过他们学校附近的时候,就见这小子正在和两个孩子在那打架呢。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大火气,好好的非要跟人动手。”
孙晓丽一听,心疼的走到张朋身边。
她一边帮自己这个小儿子拍打着身上的土,一边嗔怪道:“你怎么跟人打架呀?有没有受伤?告诉妈,为啥打架?”
听到自己母亲的询问,张朋想了想自己打架的理由,顿时觉得自己的脸变得通红起来。
他今天打架可是为了“英雄救美”,可这件事他实在不好意思让家里人知道。
第416章 一张纸能有啥特别的
见自己儿子只在那儿扭捏的也不说话。
张建国有些看不过去了,在他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
“让你说你就说,哪来这么多事?”
张朋见父亲都动脚了,心里明白自己要是再不交代,恐怕还得被收拾。
他只好低下头,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在叫。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那两个人拦住我同桌的去路。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冲上去跟他们打起来了。”
听到弟弟这么说,张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调侃道:“行了,老二,你这都算是英雄救美了呀!怎么样,你那小同桌有没有看上你啊?”
张朋听到自己哥哥的调侃,脸就更加的红了,跺了跺脚,着急地说道:“哥,你别说了!我就是看他们欺负人,心里气不过。”
孙晓丽在一旁笑着说道:“老二这孩子,这么小就想找对象了。
不过以后可不能再随便打架了,要是你受伤了怎么办?你得学会用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
张建国也跟着说道:“你妈说得对,打架可不是好行为。
下次遇到这种事儿,先找老师或者旁边的大人帮忙。要是把别人打伤了,咱还得负责任呢。”
张朋乖巧的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爸妈,哥,我下次不会这么冲动了。”
张明笑着搂住张朋的肩膀,说:“好啦,快去洗洗手,准备吃炸酱面,我今天可是费了好大功夫做的,一会儿你可得多吃点。”
一家人在温馨的氛围中,一边走向屋内洗手,一边还时不时地拿张朋打趣,欢声笑语回荡在小院里。
就在张明一家人准备吃饭的时候,四合院这边,棒梗像一阵风似的跑回了家里。
正在屋子里炕上躺着休息的贾张氏,听到动静。
瞧见自己这个宝贝大孙子突然回来了,也是不禁有些惊讶。
按往常的习惯,棒梗放学后应该是在外边撒欢一阵子才会回来的,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呢?
一时间想不明白的她,赶忙开口问道:“棒梗,你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早呀?是不是在外边有人欺负你了?”
棒梗听到奶奶这么问,连忙摇了摇头。
“没有呀,奶奶。今天放学的时候,我瞧见咱们院子的张朋和别人在那儿打架呢。我就看了一会儿他们打架,然后就回来了。”
一听是张明家的事儿,贾张氏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兴致。
不过这时,秦淮茹却开口说道:“棒梗,那你当时有没有去叫老师或是其他大人来呀?”
棒梗又摇了摇头,满不在乎的说:“我叫老师干嘛?他们打架可好看了,就跟看电影似的。”
秦淮茹听了,抬手轻轻拍了棒梗一下。
“棒梗啊,记住咯,下次再碰到张朋打架的时候,你可得去叫一下老师。”
棒梗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妈妈,小脑袋瓜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实在不明白自己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说。
贾张氏见状,立马瞪向秦淮茹。
“秦怀茹,你想干啥?别在这儿胡乱教育棒梗。”
秦淮茹见自己婆婆这么大的反应,心里也是有些无奈。
她只得开口解释道:“妈,您仔细想想,要是棒梗去找老师帮忙,咱们家是不是就能和他家处好关系呀?
只要关系处好了,以后他们家要是有啥好处,说不定还能念着咱们家,想着拉咱们一把呢。”
贾张氏听了这话,眉头也是皱成了一团。
她思索片刻后,这才说道:“哼,就他们家能有啥好处?不过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棒梗,你妈说的你可记住了,以后碰到这事儿就按她说的办。”
棒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秦淮茹看着棒梗,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她心里暗暗想着,要是以后能借这样的机会和张明家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在这四合院里,日子能好过些。
而贾张氏则重新躺回炕上,嘴里还在嘟囔着:“希望别是白忙活一场......”
这时棒梗又是开口说道:“妈,饭做好了没有呀?我都快饿扁啦。”
贾张氏听到棒梗的话,也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秦淮茹。
秦淮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头说道:“你先去带着小当玩一会儿,等你爸爸回来,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棒梗听了,有些不情愿的嘟囔着:“还要等爸爸回来呀,我都等不及了。”
但他还是乖乖的朝着门口走去,嘴里喊着:“小当,小当,咱们去门口玩。”
小当从里屋跑出来,高兴的回应:“哥,来啦!”
两个孩子便来到门口这里和胡同里的其他孩子玩耍了起来。
棒梗时不时朝着胡同口张望,盼着自己爸爸早点回来。
贾张氏躺在炕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哼着小曲,等着儿子回来一家人开饭。
秦淮茹在厨房里忙碌着,查看锅里正在熬制着的棒子面粥。
张明家里,一家人吃完饭以后,张明便从怀里取出了今天从机械厂那里弄到的那张入职单。
张建国看着自己儿子拿出一张纸,只当是平常的纸张,没太过在意,起身准备去收拾碗筷。
孙晓丽却是察觉到儿子的异样,不禁开口问道:“儿子,这是什么啊?看你神神秘秘的样子。”
张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故意卖着关子:“妈,这可是个好东西,你们猜猜这是什么?我保证,绝对是好东西。”
这话成功勾起了张建国的兴趣,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张明。
不过他思来想去,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一张纸能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
他眉头微皱,带着疑惑说道:“一张纸能有啥特别的?儿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孙晓丽也用好奇的目光紧紧盯着张明手中的那张纸。
她的眼神里也是透露出她想知道。
见自己的父母都已经被吊起了好奇心,张明也不再卖关子,笑着将手中的纸递给自己母亲。
第417章 搞定玻璃厂
孙晓丽赶忙接过纸,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上边到底写的是什么。
只见她的目光迅速扫过纸面,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眼睛瞬间瞪大。
她的脸上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惊喜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儿子,这......这是机械厂的入职单!”
孙晓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张建国一听,也是急忙凑过来,仔细瞧着那张入职单。
他的眼中同样闪过惊喜的光芒。
“真的是入职单啊!儿子,你这是怎么办到的?”
张建国又惊又喜,用力拍了拍张明的肩膀。
张明笑着把今天去机械厂售卖野猪,拿到工作指标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听完张明的讲述,孙晓丽眼眶有些湿润。
她满脸欣慰的说道:“儿子,没想到你还办成这么大的事。”
张建国也连连点头,兴奋的说道:“是啊,机械厂可是个好地方,待遇也都很不错。这名额给谁,咱们一会儿好好商量商量。”
张明见自己父母光是看到这一个名额就高兴成这样。
他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过两天自己再把玻璃厂和火柴厂的名额也拿过来,那父母该是何等的惊喜。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不过对于这个名额,张明此时并不打算给出什么意见。
他准备等把这三个名额都拿到手以后,再来和父母一起商量,这几个名额到底该如何分配。
张明看着自己父母那兴奋的模样,笑着说道:“爸妈,你们先别急着讨论这一个名额啦。说不定过几天,我还能再带回来几个工作名额呢。”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张建国和孙晓丽两人也都逐渐冷静了一些。
他们这才想起,张明之前确实跟他们提起过,机械厂、玻璃厂、火柴厂这三个厂都让他帮忙弄肉,只要把肉送过去,就能拿到工作名额。
不过,孙晓丽此时却有些犹豫起来。
她看着张明,一脸担忧的说道:“儿子,不行的话,你就别再给玻璃厂和火柴厂弄肉了。进山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呀。”
张明笑了笑,也明白自己母亲肯定又是想起了纺织厂那些人进山打猎受伤的事情。
他轻轻握住自己母亲的手,安慰道:“妈,您别担心。我心里有数,纺织厂那些人是没经验,准备也不充分才会受伤。
您儿子我不一样,我有自己的办法保证安全。而且,这几个工作名额对咱家亲戚来说多重要啊,有了这些名额,大家的日子都能好过不少。”
张建国在一旁沉思片刻后说道:“儿子,你妈也是担心你。不过你说的也在理,这几个名额确实难得。
但你进山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多做些准备,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
张明用力点了点头,说道:“爸,妈,你们放心吧。我每次进山前都只会进我熟悉的山,不会去陌生的地方。”
孙晓丽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啊。要是觉得有危险,就千万别逞强,咱不要这名额也不能让你出事。”
张明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心中满是温暖。
“妈,我知道啦。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肯定平平安安地把名额带回来。”
一家人在温馨又带着些许担忧的氛围中,结束了关于这件事的讨论。
但是孙晓丽心中的担忧,始终还是隐隐存在着,只盼着儿子每次进山都能顺顺利利。
第二天早上,张明好刚睡醒。
迷迷糊糊间他就察觉到今天屋里的光线不像往日那般明亮。
他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推开屋门,顿时,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张明抬眼向着空中望去,只见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沉甸甸的压着。
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不过张明心里清楚,以当下的气温,要是这雨真落下来,大概率是会变成雪的。
至于这场雪究竟能下多大,他心里也不清楚。
但以他的经验估计,这场雪应该不会下得太大。
要是这场雪真能下大些,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样也能给田里干涸已久的庄稼好好补充补充水分。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阴沉沉的天空,心中默默做了决定。
今天就把玻璃厂和火柴厂需要的野猪给送过去。
只有早点把这事了结,他才能早点拿到工作名额。
早点拿到工作名额,他也能早点松口气。
有了决定以后,他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便出了家门。
来到胡同口,他随便买了点东西填饱肚子。
再之后,他便跨上自行车,一路朝着城外骑去,不一会儿就出了四九城。
一路上,寒风有些凛冽,吹在他的脸上凉飕飕的。
道路两旁的树木在风中轻轻摇曳,似乎也在为这即将到来的降雪而瑟瑟发抖。
张明在城外稍作停留,找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
他心念一动,便从空间里取出一头早已准备好的野猪。
这头野猪和昨天的那头野猪差不多。
都是四肢被绳索牢牢绑住,只能偶尔发出沉闷的哼唧声。
张明熟练的将野猪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
忙完这一切,他便如同昨日一般,骑着车带着野猪朝着玻璃厂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张明便来到了玻璃厂这边。
他如同昨天那样轻,叫来了玻璃厂的孙科长。
孙科长一见到张明和那肥硕的野猪,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他连声道谢后,麻溜的给张明结清了钱款,又递上了承诺的入职证明。
张明拿到钱和入职证明以后,便准备离开这里。
他还打算下午就去把火柴厂要的野猪给他们送去。
孙科长赶忙上前拦住他,热情的说道:“小张啊,你帮了我们厂这么大的忙,怎么着也要留下来喝杯茶啊。”
张明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孙科长,改天吧,今天我实在是有事。还有一头野猪呢,我要赶紧给火柴厂那边送去呢。”
第418章 又碰到罐头厂的采购员
孙科长一听还有一头野猪,顿时就来了兴致。
他当即就想说服张明把这头野猪也卖给他们厂。
他拉着张明的胳膊,好说歹说:“小张啊,你看能不能把另一头野猪也就给我们厂啊。你放心,价格方面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然而,不管孙科长如何软磨硬泡,张明都是坚决不答应。
他耐心解释道:“孙科长,您这边我可是送过野猪了,可火柴厂那边我也答应了人家。咱做事得讲信誉不是?下次要是还有机会,我一定先想着您这边。”
孙科长见张明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求,只得无奈的松开手。
他看着张明骑车远去的背影,暗自惋惜。
张明骑着自行车再次出了四九城。
倒不是他不想在城内把野猪取出来,实在是四九城里人太多了。
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实在太难了。
即便侥幸找到,他也不想在城内暴露从空间取野猪这一秘密。
到了城外,张明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饼干和水,一边吃一边休息。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补充好体力以后,他从空间里又取出一头野猪,在自行车后座上绑好,就朝着四九城进发。
可他刚进四九城没多久,就又被人给盯上了。
盯上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想要买下他野猪的罐头厂的采购员。
要说这罐头厂的采购员,昨天和人撞了自行车,修好车后便匆匆回了厂里。
一回到厂里,他就跟科长说起遇见有人到机械厂卖野猪,甚至机械厂还拿出工作名额来换野猪的事情。
科长听闻机械厂居然如此“大方”,也是惊讶不已。
这名采购科的科长得知此事后,心里那叫一个羡慕。
他也想为厂里采购一些肉食,可现在肉联厂那里也没多少肉。
所以,他当时就做了一个决定,让这名采购员继续在城里留意张明的动向,一旦发现张明还有野猪,尽量想法子把野猪拿下。
这不,这名采购员好不容易又瞧见了张明。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赶忙悄悄跟在后面,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才能说服张明把野猪卖给他们罐头厂。
张明对身后这“尾巴”浑然不觉,一心想着赶紧把野猪送到火柴厂,完成交易,好早点拿到工作名额。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眼见前边就是火柴厂了。
罐头厂的这名采购员也是心急如焚。
他赶忙加快骑车的速度,奋力追上了张明。
张明这时也察觉到了这名追上来的人。
当看清对方模样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只听罐头厂的这名采购员急切的喊道:“同志,停一下!”
张明懒得搭理他,继续骑着自行车往前行驶。
见张明不搭理自己,这名罐头厂的采购员也是急得不行。
他当即就想加速把张明给拦下来。
不过张明哪能遂了他的愿,也加快了骑行速度。
两人你追我赶,很快就到了火柴厂的大门口。
张明停下自行车以后,罐头厂这名采购员快步上前,直接把车子横在张明自行车的前边。
他累得气喘吁吁,说道:“同志,我......我们又见面了。”
张明冷冷的看着他,就是不搭理。
他倒要看看眼前这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眼见张明不搭理自己,罐头厂的这名采购员赶忙继续说道:“同志,昨天那头野猪你送到了机械厂,今天这头野猪能不能卖给我们罐头厂啊?”
张明压根不想理会,直接绕开他,推着车子就往门卫室走去。
而此时,火柴厂大门口的门卫室里,正在上班的两名保卫科人员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们从门卫室走了出来,对着两人询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张明见有人询问,刚想开口说明情况,就被罐头厂的这名采购员给打断了。
“同志,没事,我们就是路过。”
见他这么说,张明可不答应。
他立刻冲着眼前的这两名保卫科人员说道:“同志,我找你们采购科的马科长。我答应给他送野猪的,可是眼前这个人一直在阻止我给你们厂送肉。”
保卫科的这两人,起初听到是给自己厂里送野猪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他们心里想着只要这头野猪到了他们厂,那就很快就有香喷喷的肉吃了。
可紧接着听到眼前这人竟敢阻拦给厂里送肉。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充满敌意,如同饿狼般不善。
罐头厂这名采购员眼见形势不妙,赶忙慌张开口解释。
“我不是......我就是想问问这位兄弟能不能把野猪卖给我们厂。”
然而,看着两名正气势汹汹向他逼近的保卫科人员。
他说话的声音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越来越小。
其中一名保卫科人员几步来到他跟前,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他大声怒喝道:“你是谁呀?抢肉居然抢到我们火柴厂来了!”
他这一巴掌下去,这名采购员的脸瞬间红肿起来,脑袋也是“嗡嗡”作响。
整个人被打得有些懵。
他捂着脸颊,眼中满是惊恐与委屈,嗫嚅着还想辩解。
可他又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双腿不自觉的微微颤抖。
另一名保卫科人员也走上前来,指着他的鼻子警告。
“识相点就赶紧滚,别在这儿捣乱,不然有你好看的!”
张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觉得有些解气。
但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他便对这两名保卫科人员说道:“同志,别跟他一般见识,我确实是给你们马科长送野猪来的,麻烦通报一声。”
听到张明这么说,那名打人的保卫科人员这才露出笑容,转身走进门卫室去打电话通报。
罐头厂的这名采购员见几人的注意力暂时都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也是心里一喜,瞅准时机,像只受了惊的老鼠般,弓着腰,推着自行车,就往远处溜去。
他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回头偷瞄,生怕保卫科的人又注意到他,再次对他动手。
此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那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
今天不仅没能买到野猪,还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第419章 三个名额到手
罐头厂的这名采购员暗暗咬牙,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向厂里领导添油加醋地说一下自己今天所遭受的委屈。
让领导出面为他讨回公道。
他想着,凭罐头厂在这一片的地位,火柴厂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他越想越气,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几分。
不一会儿他便消失在了火柴厂门口这里。
而此时,在火柴厂门卫室通报完的保卫科人员走了出来。
他对张明说道:“马科长马上就出来,你在这儿稍等会儿。”
张明笑着点了点头,站在原地耐心等待起来。
他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和马科长交接完,就能带着工作名额回家了。
不由得心情愉悦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马科长匆匆从厂里跑了出来。
他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老远就和张明打招呼......
张明看到马科长跑了过来,他也是推着自行车迎了上去。
保卫科的这两人见张明真的和马科长相熟,对视一眼,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
他们想着,这肉他们很快就能够吃到了。
马科长步小跑到张明跟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是怎么都藏不住。
他热情的说道:“小张啊,可算是把你盼来了!你是不知道,机械厂和玻璃厂那边都吃上肉了,我这心里啊,还直犯嘀咕,担心你把我们火柴厂给落下了呢。”
张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赶忙回应。
“马科长,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怎么可能把您这儿给忘了呢?您瞧,这野猪我这不就妥妥的给您送过来了嘛。”
马科长听后,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好好好,小张你这事办的,真是没得说,太感谢你了!”
这时,张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接着说道:“对了,马科长,刚才在路上遇到个状况,有个罐头厂的人,居然想从您这儿把野猪抢走。”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罐头厂那名采购员离去的方向。
马科长一听是罐头厂的采购员,心中顿时明白了大概。
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哼,这些人呐,为了抢肉,真是不择手段。小张,你别往心里去,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这次真的多亏你了,我们厂的职工们可都眼巴巴的盼着这口肉来改善改善生活呢。”
张明赶忙说道:“马科长您太客气了,我既然已经答应了您,就肯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马科长转头看向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的野猪,眼神中满是赞许。
他满意的点点头。
“小张,你看这野猪,可是真不错。走,咱们别在这儿耽搁了,赶紧把它送到厂里去。”
于是,张明推着自行车,紧跟在马科长身后,一同往厂里走去。
一路上,有工人看到张明自行车上的野猪,目光纷纷被吸引过来。
他们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还不时小声地交头接耳。
“嘿,快看,有人送野猪来了,说不定明天真能加餐呢!”
“是啊,这可得好好盼着,改善伙食就靠这头野猪了。”
把野猪送到指定地点称重完毕后,张明和马科长两人来到了马科长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以后,马科长就热络的和张明聊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等人把卖野猪的钱送来以后,
马主任把钱递给张明,笑着说:“小张,这是买野猪的钱,你点点。”
接着,他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入职证明,交到张明手中。
“这就是咱们之前说好的入职证明,你收好。”
张明接过钱和入职证明,没有清点那些钱,只是看了看那张入职证明。
随后张明将它们收好,脸上带着感激的笑容对马科长说道:“马科长,太感谢您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安排这个入职名额。”
马科长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小张,你太客气了。你介绍来的的人,我肯定会好好照顾的,以后他要是在生活或者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让他来找我。”
张明连连点头,说道:“好嘞,马科长,以后还得多仰仗您。那我就先告辞了,您忙。”
马科长起身,将张明送到办公室门口,说道:“行,小张,你路上慢点。”
张明告别马科长后,心情愉悦地离开了火柴厂。
他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街道上,想到自己已经完成了三个厂的任务,还拿到了工作名额,不禁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而另一边,罐头厂那名被打的采购员,也是回到了罐头厂。
此时,眼瞅着时间就快到下班的点了,他心急如焚,一路小跑着向着自己科长的办公室奔去。
到了科长办公室门前,他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推门而入。
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抬眼看到采购员狼狈的模样,不禁皱起眉头。
“你这是怎么回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这名采购员满脸委屈,“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他带着哭腔说道:“科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今天我出去找那卖野猪的小子,好不容易找到了,正想和他商量把野猪卖给咱们厂,结果火柴厂的人不仅不让,还动手打我!”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依旧红肿的脸。
这名科长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有这等事?你可别添油加醋。那小子在哪找到的?又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清楚。”
于是,这名采购员赶忙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的遭遇讲了一遍,从发现张明送野猪,到被火柴厂保卫科人员阻拦、殴打。
他说得声泪俱下,还不忘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所受的委屈,试图激起科长的怒火。
这名科长听完后,气得猛拍了几下桌子。
他怒喝道:“这火柴厂也太不把我们罐头厂放在眼里了!竟敢公然阻拦我们采购,还动手打人,简直岂有此理!”
这个采购员见自己科长动怒,也是心中暗喜。
他赶忙忙附和道:“是啊,科长,他们太嚣张了。您看这事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然以后咱们在这一片还怎么立足?”
第420章 敌特还是非常多的
这名科长沉思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哼,这事不能就这么轻易罢休。你先起来,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把这口气给讨回来,顺便也得想办法搞到野猪肉,不能让咱们厂的职工们眼巴巴地盼着却吃不上。”
这个采购员赶忙从地上爬起来。
他点头哈腰的说道:“科长您说得对,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办,我都照做。” 两
人随即凑到一起,低声谋划起来......
与此同时,张明哼着小曲回到家。
稍作休息后,他便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做起饭来。
至于为何总是他下厨,一来是因为他回家最早,父母还没来得及准备饭菜。
二来嘛,全家人都公认张明做饭的手艺最好。
经他手做出来的饭菜,总能让大家吃得心满意足。
张明熟练地系上围裙,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他先从空间里拿出新鲜的食材,整齐的码放在案板上。
他今天心情格外好,他决定给父母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好好庆祝一下工作名额顺利到手这件喜事。
他打算烹制一盘红烧肉、一条大黄鱼、一盘兰花蟹以及一盘鲍鱼。
这些食材可不一般,全都是他空间里经过灵泉喂养过的。
这样顶级食材做出来饭菜,味道绝对是一流的。
张明先着手处理红烧肉。
他从空间取出那块纹理清晰、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将其置于案板之上,手起刀落,切成大小恰到好处的方块。
接着,他把切好的肉块放入锅中,加入清水,姜片、葱段和白酒(主要是他空间里没有料酒,而且白酒的效果更好)。
随着火苗舔舐锅底,水逐渐升温,血水和杂质慢慢浮出水面,待五花肉变色,他熟练地将其捞出沥干。
随后,热锅凉油,放入几块冰糖。
张明盯着锅中,随着温度升高,冰糖渐渐融化,泛起诱人的焦糖色小泡泡。
他迅速将沥干水的五花肉块倒入锅中。
瞬间,“滋滋”声就响了起来,肉块在锅中翻滚,被那漂亮的糖色均匀包裹。
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在厨房弥漫开来......
没过多久,一顿满含惊喜的大餐便准备就绪。
张明将做好的饭菜一一端上饭桌,就等着自己家人回来以后就可以开饭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父母的身影。
就在这时,张朋放学回来了。
一进家门,张朋就被满桌丰盛的菜肴所吸引,那诱人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馋得他口水直流。
但懂事的他知道,要等父母回来才能一起开动。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夜幕悄然降临,四周已被黑暗所笼罩。
张朋不禁有些着急。
他抬起头,满脸担忧的问大哥:“大哥,爸妈怎么还没回来啊?这都几点了?”
张明看着外边漆黑的天色,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对着张朋说道:“你先在家等着,哪儿都别去,我出去找找爸妈,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张明披上一件外套,匆匆走出家门。
张明可是知道,在这个年代,敌特还是非常的多的。
他们一直想破坏国家的建设,不少同人小说中,主角的父母都是因为敌特而牺牲的。
他可不想自己这个主角也失去父母。
外面夜色深沉,街道上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张明此时也是非常的着急,他骑上自行车就朝着纺织厂的方向而去。
只是还没等张明蹬着自行车驶出这条胡同。
他就隐隐瞧见两道人影朝着这边缓缓而来。
昏黄的路灯下,那两道身影有些模糊。
但张明还是凭借着熟悉的身形轮廓,一眼就认出是那就是自己的父母。
刹那间,张明高悬着的心猛的落了地,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下来。
他连忙停下自行车,朝着父母快步迎了上去。
“爸妈,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么晚没回家,我和老二都担心死了。”
张明略带埋怨又满是关切的说道。
张建国和孙晓丽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中满是歉意。
孙晓丽赶紧把自行车扎好,而后快步上前拉住张明的手。
她赶忙解释道:“儿子,对不起啊。今天厂里找我谈点重要事情,一下子就耽搁久了,所以回来晚了,让你们担心了。”
张建国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儿子。我们厂也找我谈了些工作上的事儿,那边刚说完,我就急匆匆的往家赶了。”
张明看着父母那满是歉意的面容,心中原本那一丝埋怨也是瞬间烟消云散。
他赶忙说道:“嗯。只要你们没事,什么都好说。以后再有这种事,记得让人给家里传个信儿,我们也不那么着急。
我都准备出去大找一圈了,老二在家也急得不行。对了,爸妈,今天我做了些好吃的,咱们赶紧回家吃饭吧。”
说完,张明调转自行车的车头,向着自家的方向驶去。
孙晓丽和张建国也是骑上自行车,跟了上去。
张明骑着自行车来到自家门口时,一眼就瞧见张朋搬了一张凳子,正坐在门口。
张明有些疑惑地问:“外边这么冷,你怎么不在屋里等着?”
张朋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嘟囔着:“大哥,我在屋里根本坐不住,一直担心爸妈怎么还不回来。在门口能第一时间看到他们,心里才踏实点。”
孙晓丽和张建国这时也骑车到了门口,听到小儿子这话,心中也满是感动。
孙晓丽笑着说:“我们家小朋真是长大了,知道担心爸妈了。走,咱们赶紧进屋,别在这冻着了,尝尝你大哥做的好吃的。”
一家人走进屋内,桌上的饭菜顿时就映入了他们的眼中。
张明笑着说:“爸妈,你们先去洗洗手,这饭菜放了一阵,我去把它们给热一下。”
张朋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爸妈,你们去洗手吧,我去帮大哥。”
孙晓丽和张建国看着懂事的两个儿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那辛苦你们哥俩了。”
第421章 我已经帮你推了
张明和张朋迅速走进厨房。
张明把红烧肉、大黄鱼等菜肴一一端上炉灶,点火加热。
张朋则在一旁帮忙拿餐具,兄弟俩配合得十分默契。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浓郁诱人。
“好了,老二,咱们把饭菜端出去吧。”张明说道。
两人将热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
“爸妈,可以吃饭啦!”张朋欢快的喊道。
孙晓丽和张建国也是洗好了手,走了过来。
“哇,儿子,这些菜看起来太有食欲了,还有这鱼,平时可少见呢。”
孙晓丽看着满桌的佳肴,眼中满是惊喜。
“是啊,光闻着味儿就知道肯定好吃,辛苦儿子们了。”张建国笑着说道。
一家人拿起碗筷,开始享用晚餐。
“嗯,这红烧肉烧得软糯入味,太好吃了。”
张建国吃了一口红烧肉,赞不绝口。
“这鱼也做得恰到好处,鲜香得很。”孙晓丽尝了尝大黄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张朋则大口吃着螃蟹,含糊不清的说:“大哥,你厨艺越来越好了,以后要多做这些好吃的。”
张明看着父母和弟弟吃得开心,心中充满了温暖。
吃过饭后,一家人并没有急着去收拾桌上的碗筷,而是自然而然地聊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孙晓丽看向张明,缓缓说道:“今天我回来晚,主要是因为我们厂的马主任在快到下班的时候找到了我。”
一听是马主任找了自己的母亲,张明不禁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马主任这人平日里为人还算不错,只是在厂里,马主任说话的分量相对有限。
他好奇地问道:“马主任找你有什么事?”
孙晓丽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马主任这不是听说了你又是给街道办送野猪,又是给机械厂送的事儿,他就想打听打听,看看纺织厂还有没有机会也能从你这儿弄点野猪肉。”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张明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而是坐在那儿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清楚,给其他厂送野猪,一方面是让自己那些钱有个光明的来路。
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获取工作名额,为家里亲戚谋条出路。
但纺织厂情况不同,母亲在厂里工作,要是处理不好,可能会给母亲带来麻烦。
见儿子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孙晓丽笑着安慰道:“儿子,你也不用为难,这件事情我已经帮你推了。”
听到母亲这话,张明心里明白,母亲还是因为自己当初从纺织厂离职的事儿有些不满。
张建国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插嘴说道:“就是啊,有野猪为啥还要给他们送?反正你现在又不在那儿上班了。而且我看他们纺织厂的那些领导,就没一个好人。”
听完自己父亲这番话,张明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理解父亲对纺织厂领导的不满,毕竟当初自己从纺织厂离职时,确实经历了一些不愉快。
张建国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今天我回来晚,也是因为我们科长把我留下了。他听说你给其他厂送野猪的事儿,就想让我也问问你能不能搞到肉。
哼,不过他这个想法直接被我给回绝了。后来不管我们科长怎么软磨硬泡,我就回他几个字:我没办法。”
张明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父亲这边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他看着自己父亲,认真的说:“爸,您不管怎么做,我都支持您。不过咱也别因为这事儿影响您在厂里的工作,毕竟您还得在那儿上班呢。
要是因为拒绝科长,让他给您穿小鞋,那可就不划算了”
张建国摆了摆手,一脸坦然地说:“儿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在厂里这么多年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他要是因为这点事儿就给我使绊子,那这种领导,我也不稀罕伺候。
再说了,我也是为了咱家考虑,不能啥事儿都顺着他们来。”
孙晓丽在一旁点头附和:“对,你爸做事稳当,不会冲动的。不过儿子,你以后做事也得多留个心眼,别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张明笑着回应母亲:“妈,我知道啦。这次送野猪换工作名额,也是想给咱家亲戚们谋点福利。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儿,我肯定会谨慎处理的。”
过了片刻,他又说道,“爸妈,玻璃厂和火柴厂的工作名额,我也已经拿到了。”
说着,他从兜里小掏出两张入职证明,轻轻放在桌子上。
看到又是两张工作证明,孙晓丽和张建国皆是惊讶不已。
他们没想到仅仅又过了一天时间,儿子就顺利的将两个工作名额给收入了囊中。
张建国和孙晓丽两人,一人拿起一张入职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过之后,孙晓丽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说:“儿子,你可真是太争气了!这才多久啊,就又拿下两个工作名额。有了这两个名额,咱家亲戚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
张建国也不住的点头,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是啊,儿子,你这办事能力没得说。这三个工作名额可得好好想想怎么分配。”
张明笑着说:“爸妈,我也是运气好,再加上这三个厂确实需要肉来改善职工生活,所以才这么顺利。你们觉得这三个名额怎么分配比较合适呢?”
说到名额分配的问题,孙晓丽和张建国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工作名额有三个,可两家亲戚都有合适的人。
多给一个谁似乎对另一家都不太公平,毕竟这两家和自家的关系都非常好。
孙晓丽轻轻叹了口气,打破沉默说道:“这事还真难办,你大伯家和你舅舅家,都有两个可以工作的人,手心手背都是肉,真不知道咋选。”
张建国眉头微皱,手指不自觉的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要不两家都先只给一个,至于剩下的那个名额,再看看情况。”
第422章 如果你小姨还在的话
张明听到父亲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两家都能有一个名额,也不会有其他的事情。既顾全了两边亲戚的感受,也不至于让大家觉得厚此薄彼。
剩下那个名额,咱们可以再观察观察,看看哪家后续更需要,或者有没有其他特别合适的亲戚。”
孙晓丽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目前来说确实比较妥当。
“行,那就先这样定吧。不过这事,还得找机会跟两边的亲戚说清楚,免得他们心里有疙瘩。”
张建国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是得找个机会和他们说说。”
看着剩余的那张入职证明,孙晓丽又是叹了口气。
见母亲在叹气,张明赶忙安慰道:“妈,没事,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办法,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能够弄到工作名额。”
孙晓丽见儿子这么说,意识到自己让儿子想多了。
他摆了摆手说道:“儿子,我不是在想这些,我是想,如果你小姨还在的话,咱们也不用那么纠结了。”
一听到母亲提及小姨,张明脑海中也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张明试探地问道:“妈,小姨这些年还是没有消息吗?”
孙晓丽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当年你小姨跟着你小姨夫去打鬼子,这一走都十几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张明见母亲有些伤心,赶忙开口安慰:“妈,放心吧,小姨肯定不会有事的。”
孙晓丽点了点头,心情也好了一些。
她看着张明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你小姨每次去咱们家看你,你都抱着她的腿不让她走。”
张明嘴角微微上扬,陷入回忆:“记得呀,小姨对我可好啦,每次去都给我带好吃的,陪我玩。
我可喜欢她了,所以舍不得她走。也不知道小姨现在在哪里,要是能再见到她就好了。”
张建国也在一旁感慨道:“你小姨是个善良勇敢的人,当年她和你小姨夫一腔热血去打鬼子,大家都很佩服他们。
这么多年没消息,真希望他们还好好的,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回来了。”
孙晓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是啊,要是他们能回来,一家人团聚,那该多好。这些年,我常常想起她,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吃了多少苦。”
张明握紧母亲的手,坚定地说:“妈,说不定小姨他们在外面过得很好呢。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到处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找到小姨的下落。”
孙晓丽欣慰的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好,有你这句话,妈心里踏实多了。希望咱们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也盼着你小姨他们能早日归来。”
就在众人准备结束这个比较伤感的话题的时候,坐在桌旁的张朋却是开了口。
“妈,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小姨啊?我也没听你们提及过。”
孙晓丽想了想便开口说道,“当初生你的时候,你小姨已经跟着你小姨夫去打鬼子了。
当时情况比较复杂,到处都在打仗,咱们也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很少提起你小姨这个人。
毕竟那时候,万一不小心说错话,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可能会给咱家带来灾祸。”
张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妈。那小姨他们去打鬼子,一定很勇敢。我好想知道小姨长什么样子,她一定是个大英雄。”
张明笑着摸了摸张朋的头,“是啊,小姨特别勇敢。虽然你没见过她,但小姨长得可漂亮了,而且心地善良,对大家都很好。”
孙小丽眼中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没错,你小姨从小就很有正义感,看到不公平的事,总会挺身而出。
所以,听到小鬼子侵略咱们国家,她毫不犹豫就和你小姨夫一起去参军打鬼子了。”
张建国在一旁感慨道:“他们这一走,这么多年音信全无,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难。
但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为了国家,为了咱们老百姓,这种精神值得咱们敬佩。”
张朋一脸崇敬地说:“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找到小姨,听她讲讲打鬼子的故事。说不定小姨和小姨夫还立了不少战功呢。”
张明看着弟弟坚定的眼神,鼓励道:“嗯,等以后咱们有能力了,一起去找小姨。现在咱们要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把日子过好,也算是不辜负小姨他们当年的付出。”
就在张明一家沉浸在对张明这个小姨思念的时候。
南方一处秘密部队里,一男一女两人被传唤至首长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的那位上将身着笔挺的军装,神情严肃且庄重。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两人身上,严肃的说道:“叶凌天同志、孙晓萍同志,经上级全面考量与决议,同意批准你们调回四九城的申请。”
叶凌天与孙晓萍两人听闻此言,眼中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激动。
这对夫妻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默契与欣喜。
紧接着,二人动作整齐划一,“啪”地一声立正,向首长敬上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叶凌天率先开口,语气坚定有力:“感谢首长,感谢组织的信任!回到四九城后,我们定会全力以赴,继续为国家和人民不懈奋斗,绝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孙晓萍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坚毅,紧接着说道:“是,首长!我们时刻牢记使命,坚决听从组织安排。无论在何处,我们都会以最高标准要求自己,全力以赴完成任务。”
这名上将看着眼前这对并肩作战的夫妻,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你们夫妻二人这些年,为国家的解放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组织对你们的付出和成绩给予高度认可。
此次把你们调回四九城,希望你们到了那边,能迅速适应新环境,继续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
叶凌天和孙晓萍齐声回应,声音洪亮而坚定:“是!请首长放心!”
这名上将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轻松一些,随后说道:“你们回去好好收拾一下,尽快启程吧。相关的调动手续,组织会安排专人帮你们妥善办理。到了四九城,自会有人与你们对接后续工作。”
第423章 下雪了
叶凌天和孙晓萍领命后,怀着激动的心情退出了首长的办公室。
一回到家,孙晓萍就迫不及待的对着三个孩子喊道:“小凡、小飞、小红,去把你们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咱们要回四九城了!”
听到要回四九城,叶凡、叶飞、叶红三个人瞬间都愣住了,脸上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紧接着便闪烁起兴奋的光芒。
他们都知道,四九城如今是国家的首都,繁华热闹且意义重大。
他们在心底早就盼望着能回去看一看。
这时,老大叶凡率先开口,眼中满是期待地问道:“妈,那回到四九城,我们是不是就能见到外公外婆了?”
孙晓萍看着孩子们那期盼的眼神,眼眶也是微微泛红。
她满脸慈爱的点头,“是啊,孩子们,回到四九城就能见到你们外公外婆了,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老二叶飞兴奋得小脸通红,在原地挥了几下拳头。
他大声说道:“终于能见到外公外婆了!我还没见过他们呢。”
老三叶红也拍着小手,奶声奶气的说:“我要把我那些好吃的都带给外公外婆。”
叶凌天走进屋子,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把叶红抱在怀中,笑着说:“孩子们,这次回到四九城,不仅能见到你们的外公外婆,还能见到你们的舅舅和大姨。他们如果见到你们,肯定也会特别开心。”
叶凡眼睛一亮,好奇地问:“爸爸,舅舅和大姨是什么样的人呀?”
叶凌天笑着回答:“你们舅舅特别豪爽,小时候就很照顾你们的妈妈。你们大姨也是心灵手巧,会做很多漂亮的手工。等见到他们,你们就知道啦。”
叶飞迫不及待地说:“哇,好想快点见到他们,我有好多话想跟他们说。”
叶红也在叶凌天怀里使劲点头:“我也要跟舅舅大姨玩。”
叶凌天笑着在自己这个宝贝闺女脸上亲了一口。
“你舅舅和你大姨家都有孩子,他们都比你们大,到时让他们带着你们玩。”
叶红也是一脸好奇的问:“那他们家的孩子多吗?”
叶红这一问可把叶凌天给问住了,当初他们离开四九城的时候,他们一家也都只有一个孩子。
也不知这十几年过去了,他们两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孙晓萍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孩子们,四九城是个很特别的地方,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还有很多有意义的地方。等回去了,爸爸妈妈带你们到处逛逛。”
而另一边,四九城这边。
第二天清晨,张明在睡梦中也感觉到气温有所下降,他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
可还没等他彻底睡醒,他就听到门外传来张朋那急促的声音。
“大哥,大哥,你睡醒了没有?快点开门,外边下雪了!”
张明一个激灵,眼中的睡意也是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赶忙起身披上衣服,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凛冽却清新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张朋像只欢快的小鹿般一下子冲进屋里,兴奋的喊道:“大哥,你快看看,雪下得可大了!”
张明朝门外望去,只见天地间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所笼罩。
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鹅毛般落下。
院子里的树木、地面以及房顶都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整个世界银光素裹仿佛进入了冰雪的世界。
看着眼前这场雪,张明着实有些意外,没想到在1958年,四九城竟还会降下这么一场大雪。
就在张明愣神之际,张鹏在一旁催促道:“大哥,你赶紧去洗漱,咱妈都把饭做好了,就等你过去吃呢。”
张明这才回过神来,转身回到屋里。
简单洗漱了一番,他便朝着对门97号院走去。
在从自家9门口到大门口的这短短二十几米路的上,他看到不少同院的人正拿着工具,认真清扫着自家门前的积雪。
张明见状,心中暗自思忖,这还真是应了那句“各扫门前雪”啊。
他想着,等吃完饭回来再清扫自家门前的雪也不迟。
刚走出95号院大门,张明便瞧见胡同里同样有不少人在清理地上的积雪。
瞧他们那热情的模样,张明猜测他们应该是各个院子里自发组织起来的。
张明很快来到97号院,一进院子,他就看到父亲张建国正挥舞着扫帚在扫雪。
他赶忙走上前去帮忙,顺手拿起一把扫帚,也跟着扫了起来。
张建国见张明加入扫雪行列,笑着说道:“先别扫了,等吃过饭以后再扫吧,饭都快凉了。”
孙晓丽也走了过来,说道:“你们爷俩先别扫了,赶紧过来吃饭。”
随后两人放下手中的扫帚,来到桌边开始吃起早饭。
吃饭的时候,张明看了看家里的人,问道:“今爸妈你们还要上班吗?还有老二,也要上学吗?”
孙晓丽笑着说:“我和你爸商量了,他是采购员,不去厂里也没关系的,可是我不行,我们纺织厂不去是不行的。至于老二,那他也得乖乖去 上学。”
张建国接过话茬:“我今天就不去厂里了,我先把你妈送到厂里,然后就回来的留在家里收拾收拾,这场雪下得,不少地方都得清理。”
张明点点头,又看向张朋:“老二,你呢,今天学校正常上课吧?”
张朋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回答:“嗯,大哥,老师没通知停课,我等会儿吃了饭就得去学校。”
张明思索片刻说道:“那行,一会我把老二送到学校,回来再清理院子里的雪。”
张明说完,又把头转向孙晓丽和张建国这边。
他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说道:“你们看这雪下得这么大,去纺织厂那边的路肯定不好走,你们不行就别骑车了。”
孙晓丽看了看外面还在下着的雪,又想到道路湿滑难行,不禁面露犹豫之色。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唉,看来只能步行去了,骑车确实不安全。”
第424章 有人帮忙扫雪
吃完饭以后,张建国便送孙晓丽去上班了。
而张明也去送张朋去上学。
走在去往张朋学校的路上,雪花还在不停的下着。
这场雪给整个城市铺上了一层又一层洁白的绒毯。
张朋像只撒欢的小鹿,一边走一边玩着地上的积雪。
他那红扑扑的小手上沾满了雪,时不时便团一个雪球,笑嘻嘻的朝着张明扔来。
他嘴里还喊着:“大哥,看招!”
张明哪能惯着自己这个调皮的弟弟。
他身体敏捷一侧,反手接住张鹏扔过来的雪球。
紧接着他手腕一扬,那雪球便又朝着张朋飞了回去。
同时,张明还笑骂道:“你这小子,还敢偷袭我!”
张朋见雪球朝自己飞来,吓得“哎呀”一声,连忙左躲右闪,可还是不小心被雪球擦到了肩膀。
雪花溅开,他却笑得更欢了。
就这样,兄弟俩在雪地里一边走一边玩。
雪球在空中来回穿梭,清脆的笑声在这条洒满白雪的街道上回荡。
给这个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温暖与欢乐。
一路上,路旁的电线杆像是忠诚的卫士,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路灯上那沉甸甸的积雪,仿佛也被这兄弟俩的快乐感染,时不时簌簌落下,融入这场欢乐的雪中嬉戏当中。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学校门口,张朋意犹未尽的拍了拍身上的雪。
他对张明说:“大哥,今天真好玩,等我放学咱们还玩。”
张明笑着揉了揉张朋的脑袋,说道:“行,你好好上学,等放学了看情况。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张朋背着书包,一路小跑的进了学校。
看着弟弟的背影,他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他转身就准备回四合院去清理家门口的积雪。
只是还没等他转过身,就看到张朋突然跑到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小女孩跟前。
瞧自家弟弟那副模样,活脱脱像是在讨好面前这个女孩。
张明有些好奇,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只见张鹏从兜里掏出一个不知什么时候藏好的鸡蛋,递到小女孩面前。
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小女孩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笑容。
经过一番拉扯后,张朋还是把鸡蛋塞到了那个小女孩的手中。
张明看到这些,也是哑然失笑。
他心想着这小子还挺有自己的小心思。
不过,他也没打算多干涉自己弟弟的小趣事。
毕竟小孩子之间这种纯真的互动,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于是,张明转身踏上了回四合院的路,打算回去把家门口的积雪清扫干净。
一路上,他脑海里还时不时浮现出张朋讨好小女孩的有趣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张明回到南锣鼓巷这边以后,他没有先去95号院,而是径直走向了97号院。
他打算先把这边的雪清理完,再去收拾95号院那边。
一进院子,他便拿起一把铁锹,开始奋力铲起地上的积雪。
铁锹与地面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
伴随着他有节奏的动作,积雪纷纷被铲到一旁。
他干了没过多长时间,张建国也回到了院子当中。
张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问道:“爸,你把我妈给送到厂里了?”
张建国一边拿起另一把铁锹清理积雪,一边回应道:“是啊,把她给送去了。看着她进了纺织厂,我才放心回来。这雪天路滑的,可得多注意着点。”
父子俩就这样你一锹我一锹地干着,默契十足。
不一会儿,院子里便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期间,张明想起刚刚看到张朋和小女孩的事。
他忍不住笑着对张建国说:“爸,你猜我刚才送老二上学的时候看到什么了?这小子,居然跑过去讨好一个穿碎花棉袄的小女孩,还把一个鸡蛋递给人家。”
张建国听了,不禁乐了:“嘿,这小子,这么小就知道讨好女孩子啦?随他去吧,你小时候,不也有过类似的趣事嘛。”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有说有笑地回忆着张明小时候的趣事,院子里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没过多长时间,院子里的雪便被他们父子俩清理到了一起。
看着这一堆雪,张明灵机一动,打算给弟弟一个惊喜。
他准备堆了一个雪人,想着自己弟弟看到这个雪人一定会很高兴吧。
他先用铲子拍实雪堆,做出雪人的身体,又滚了个雪球当作脑袋,还找来两颗石子当作眼睛,一根胡萝卜充当鼻子。
他再用一根树枝在雪人脸上划出弯弯的嘴巴,一个栩栩如生的雪人便出现在院子角落。
眼见忙完了97号院的事情,张明拍了拍身上的雪,准备去95号院把自家门前的雪打扫一下。
张建国见自己儿子要去95号院扫雪,便准备一起跟去打扫。
张明见自己父亲也要过去帮忙,他赶忙把他给拦下了。
他说道:“爸,那边的地方也不大,我自己去打扫就行了。您就在这边再看看,有哪里还需要清理的,您再收拾收拾。您忙了一早上,也该歇会儿了,剩下这点活儿我一个人能搞定。”
张建国看着自己这个懂事的儿子,欣慰的点点头:“行,那你自己注意点,别累着了。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的,就喊我。”
“知道啦,爸。”
张明笑着回应,随后拿起扫帚和铲子,转身走出97号院,朝着95号院走去。
此时,胡同里的雪已有不少人清扫过,但仍有一些地方堆积着厚厚的雪。
张明来到95号院自家门前,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不禁有些意外。
只见他家门口正有两个人正在帮他清扫着积雪。
这一老一小配合默契,老人认真地用扫帚扫着雪,小孩则在一旁费力的用小铲子把雪往一起堆。
这位老人张明也知道,正是前院的一户住户。
大家都称呼她刘婆婆。
刘婆婆的儿子在前几年遭遇意外不幸去世了,儿媳妇承受不住打击,也离开了这个家。
第425章 送东西
刘婆婆的儿媳走了以后,家里便只剩下她带着年幼的孙子艰难的生活。
平时刘婆婆刘靠在街道办接点糊火柴盒子的工作养活她们两人。
而且他们的存在感还很低,基本上不参与院里的事情。
张明见状,赶忙快步走上前去,笑着说道:“刘婆婆,您这是干嘛呀,怎么还帮我扫雪,这天寒地冻的,您年纪大了,别累着自己,我来就行。”
说着,他就要从刘婆婆手中接过扫帚。
刘婆婆抬起头,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小明啊,你家以前没少帮我们祖孙俩,这大雪天的,我想着能帮你们扫点雪是点。你看我孙子也嚷着要来帮忙呢。”
一旁的小男孩抬起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脆生生的说:“哥哥,我也能帮你干活。”
张明听了,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他笑着说道:“刘婆婆,您和小军的心意我领了,但真不用你们帮忙,您俩赶紧回去暖和暖和,别冻着了。这扫雪的活儿,我一会儿就干完了。”
刘婆婆却坚持不肯放下扫帚,说道:“小明,你别跟婆婆客气。你家平时对我们这么好,这点小事算啥。”
一旁的小男孩也不管自己奶奶和张明哥哥说什么。
他用手中的小铲子用力的铲着雪。
张明实在拗不过祖孙俩,只好笑着说:“那行,刘婆婆,咱们就一起干。不过您和孩子要是觉得累了或者冷了,可千万别硬撑着,一定要先回去。”
三人便一同清扫起积雪。
过程中,张明格外留意着刘婆婆和小军这孩子,担心他们冻着或是累着。
就在他们三人在清雪的时候,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
只不过,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撇了撇嘴,显然是认为刘婆婆祖孙二人帮张明没什么好处。
有个中年妇女小声嘀咕着:“这刘婆婆也是傻,自己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还跑去帮别人扫雪,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糊几个火柴盒。”
旁边三大妈也附和道:“就是,张明家又没给他们啥实质性的东西,浪费这力气,还不如在家歇着。”
然而,刘婆婆和小军两人压根没在意旁人的目光和议论。
小军依旧干劲十足,他认真的用小铲子清理着角落里的积雪。
他还时不时抬头看看张明和自己奶奶,脸上洋溢着单纯的笑容。
刘婆婆则是不紧不慢地扫着雪。
张明将这些旁人的议论都听在了耳里,也是懒得搭理他们。
但他知道,刘婆婆祖孙二人的善良纯粹并非是旁人所能理解的。
他看了看刘婆婆和小军这孩子,说道:“刘婆婆,您和小军别管别人怎么说,我知道你们是真心对我好,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了。”
刘婆婆笑了笑,说道:“小明啊,咱做事凭的是自己的良心,又不是做给别人看的,管他们说啥呢。”
小军也是开口说道:“对呀,哥哥,我喜欢帮你,才不管别人呢!”
张明笑着摸了摸小军的头,三人继续清扫着积雪,他们的身影在纷飞的雪花中显得格外温暖。
与那些冷眼旁观、冷言冷语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过了一会儿,张明家门前的地面已经被他们清扫得干干净净。
当然,这并不包括还在空中纷纷扬扬继续往下落的雪花。
眼见积雪已经清扫完成,刘婆婆便牵着孙子的手,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张明见他们离开,并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回到自己屋里。
他走进里屋,从自己的空间里面取出了20斤棒子面,装在一个口袋当中。
随后,他又拿出两条四五斤重的腊鱼,那腊鱼腌制得色泽红亮,散发着阵阵诱人的咸香。
张明提着这些东西出了门,径直向着刘婆婆家走去。
此时,三大妈正准备结束和另一个妇女的聊天。
不经意间抬眼,她突然见到张明提着一个袋子和两条肥硕的腊鱼,朝着刘婆婆家的方向走去。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眼神中满是羡慕。
她不由自主的说道:“哎哟,看看人家张明,对刘婆婆可真好,这可是两条腊鱼啊。咱咋就没这福气,能遇到这么实心眼儿帮衬的人呢。”
旁边的妇女也跟着附和:“就是说呀,刘婆婆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和张家的关系这么好。”
张明来到刘婆婆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刘婆婆看到是张明,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小明啊,你这是干啥?”
张明笑着走进屋里,把东西放在桌上,说道:“刘婆婆,您和小军今天帮我扫雪,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点棒子面和腊鱼,您收下,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平时照顾孩子也不容易,这些东西能给您俩添点营养。”
刘婆婆一听,赶忙推辞:“小明,你这可使不得,我们帮你扫雪,那是真心想帮,可不是图你回报。你把这些拿回去,自己留着吃。”
张明执意不肯,说道:“刘婆婆,您也知道我们家有三个工人,经济上还算过得去。
而且这鱼啊,都是我们从河里钓上来的,自己吃不完。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真不算什么。您要是不收,那就是真的看不起我了。”
见张明这么说,刘婆婆也是一时语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再劝了。
她眼中泛起感动的泪花,微微颤抖着接过东西。
“你这孩子,有心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唉,那这些东西我们就收下了,以后你们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能帮上的,婆婆一定不会含糊。”
张明笑着点点头,说道:“好的,刘婆婆,您别这么客气。您和小军赶紧去炉子边暖和暖和吧,我就先走了。”
刘婆婆连忙说道:“行,小明,你路上也慢点啊。”
张明走出刘婆婆家,轻轻带上了门。
此时,天空中的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但他的心中却满是温暖。
第426章 等过几天再送
等张明离开以后,刘婆婆站在屋内,目光久久停留在桌子上的棒子面和腊鱼上,心里也满是感动。
她眼眶微微泛红,转身招呼孙子说道:“小军,以后你长大了,可要好好报答你张明哥哥他们一家呀。人家对咱们这么好,这份恩情咱可不能忘。”
小军懂事的点了点头,回道:“知道了奶奶,我长大了肯定会报答张明哥哥他们的。”
刘婆婆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宝贝孙子,思绪不禁飘远,又想起了自己那已经离世的儿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微笑着对小军说道:“小军,等中午了,奶奶就给你炖一些鱼,你也好好尝尝。”
小军却懂事的摇了摇头,他拉着奶奶的衣角,一脸认真的说:“奶奶,鱼还是留给你吃吧。你吃了身体也会好一些。”
刘婆婆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暖流涌动。
她蹲下身子,紧紧的把自己这个孙子拥入怀中,声音略带哽咽地说:“我的乖孙子,你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奶奶了。咱们一起吃,奶奶和你都要健康的生活下去。”
小军在奶奶怀里抬起头,看着奶奶满是爱意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刘婆婆站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牵着孙子的手说:“那咱们先把这些东西放好,等会儿奶奶就去准备做饭,给你炖鱼吃。”
小军欢快的应了一声,跟着奶奶一起,把棒子面和腊鱼小心的放进橱柜里锁好。
张明离开刘婆婆家里以后,便径直回了97号院。
一进院子,他就瞧见张建国正在堂屋里的喝茶。
再说张建国喝的这种茶,那可不是普通的茶,是张明在空间里用灵泉水浇灌过的茶树产出的茶叶。
那茶树在灵泉水的滋养下,长得格外繁茂,叶片鲜嫩且饱满。
用其制成的茶叶,色泽翠绿中透着莹润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这种茶喝起来不仅口感绝佳,而且还有诸多神奇的功效。
不仅能够提神醒脑,让人在疲惫之时瞬间恢复精神,更有着延年益寿、促进身体健康的奇妙作用。
张建国轻轻端起茶杯,微抿一口,只觉一股醇厚的茶香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先是淡淡的甘甜,而后是悠长的韵味,那股独特的香气顺着喉咙缓缓而下,让人浑身舒畅。
张明走上前去,笑着问道:“爸,这茶喝着怎么样?”
张建国放下茶杯,满脸笑意的回答:“这茶真是绝了,每次喝都觉得神清气爽的。也不知道你从哪寻来的这么好的茶叶。”
张明神秘一笑,说道:“您就别管我从哪弄来的了,您喝着好就行,以后啊,这茶管够。”
张建国笑着点了点头,又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以后,目光看向张明,问道:“儿子,你准备什么时间把那些名额给你大伯和舅舅家送去啊?”
张明抬眼望了望屋外还在下着的大雪,开口说道:“我本来是打算今天就给他们送去的,只不过因为这下雪了,我也没法给他们送啊。”
张建国点了点头,深表认同:“是啊,这么大的雪,路上也不好走。还是等过几天再给他们送去吧,反正也不差这几天的时间。”
张明同样点头应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随后,张明也在桌子旁坐下,拿起一旁的茶具,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他缓缓吹散热气后,轻抿一口,顿时感觉口腔中茶香四溢。
父子两人就这样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从各个厂的采购问题,到未来可能的发展方向,两人各抒己见,讨论得十分热烈。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正午。
张明站起身,对着张建国说道:“爸,你先坐着,我去做饭,中午咱爷俩好好喝一盅。”
张建国笑着摆了摆手:“行,那我就在这等着了。”
张明转身迈进厨房,系上围裙,便准备开始做今天中午要吃的饭菜。
今天中午因为要准备和自己父亲喝酒,所以他准备做四道菜。
这四道菜就是,一盘红烧鲤鱼,一盘红烧肉,一盘土豆丝和一盘花生米。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把饭菜给端上了桌。
热气腾腾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他对着还在客厅那里坐着喝茶的张建国说道:“爸,饭做好了,咱们开始吃吧。”
见自己儿子这么说,张建国却是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张明不禁一愣,说道:“爸,你正常一些好不好?不要这样吓人。”
张建国赶忙收起那副怪异的表情,转而换上了一脸讨好的表情。
“儿子啊,爸跟你商量个事,你看,你能不能再拿出一些上次咱们喝的那种酒啊?”
听到自己父亲说酒,张明先是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爸,您就惦记着那酒呢。那酒确实难得,不过您既然开口了,行,我就再拿点出来。但您可不能贪杯,这酒劲儿大。”
张建国一听,脸上乐开了花,忙不迭的点头。
“放心吧儿子,爸心里有数。你也知道,上次喝那酒,口感醇厚,回味悠长,喝完整个人都舒坦,爸这才念念不忘嘛。”
张明转身走向里屋,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酒瓶,弄掉给上边的包装商标。
随后他就拿着这两瓶酒走出了房间。
回到餐桌旁,张明还没完全坐下,张建国便把张明手中的酒给抢走了。
张建国迫不及待的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嗅,然后,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哎呀,就是这味儿,太香了。”
张明笑着劝道:“爸,先别急着喝,咱们先吃点菜。您尝尝我今天做的红烧鲤鱼。”
说着,他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张建国碗里。
张建国放下酒杯,尝了一口鱼肉,赞不绝口:“嗯,这鱼烧得入味,肉质鲜嫩,好吃!儿子,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父子俩一边品尝着美味的菜肴,一边小酌着加了灵泉水的莲花白。
第427章 遇到孙建设
吃完饭以后,张建国因为喝得有点多了。
他对张明说道:“儿子,回屋休息会儿。”
说完,便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不一会儿,屋内就传来了他轻微的鼾声。
而张明呢,他刚才也没有喝太多的酒。
此刻,他独自坐在堂屋里,身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袅袅热气升腾而起。
他一边喝茶,一边静静的看着院子里那些飘落而下的雪花。
雪花如同轻盈的仙子,在空中翩翩起舞后,随后缓缓落在地上,给院子铺上了一层洁白的绒毯。
同时,他心里也在盘算着采购的事情。
自己现在已经把三个工作名额给拿到了,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接下来,他得为自己上班的搪瓷厂考虑考虑了。
自己如果给别的厂里提供野猪多了,自己厂里的人难免会有意见。
想到这些,他的思绪便转移到了该弄些什么猎物上。
他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等雪停了去什刹海那边钓一些鱼送到厂里。
毕竟自己空间里鱼多的是,而且也拿得出手。
至于为什么不弄野猪,那肯定是因为这大雪的天气了。
外边下了这么大雪,不管是城外的路上还是山里,积雪肯定都不少。
特别是山里,情况就更复杂了,不仅山路崎岖被雪覆盖,而且下雪天野兽的行动轨迹也难以捉摸,去山里打野猪风险太大,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打定主意后,张明又抿了一口茶,感受着茶香在口中散开。
他望着院子里的雪景,想象着雪停后去什刹海钓鱼的场景,心中默默规划着后续的安排。
张明又坐在那里喝了会儿茶,思绪也从对后续事务的规划中抽离出来。
之后,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时间就在他翻书页的间隙中,不知不觉地流逝。
转眼就到了下午,天空依旧阴沉沉的,大片大片的雪花还在不停的飘落着。
张明把手中的书重新收回空间。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抬眼看向屋内,只见自己父亲还在那里熟睡。
思索片刻,他便决定先去纺织厂接自己母亲,然后再去学校接弟弟。
他回到自己屋里,穿上厚重的棉衣,戴上帽子和手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推开屋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之前被打扫干净的地方,此刻又铺上了厚厚的一层雪。
天空中,雪花如同一群不知疲倦的精灵,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张明行走在地面的积雪上,每一步都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显得里格外清晰。
他一路踩着积雪,来到院门口,轻轻打开院门,朝着纺织厂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胡同里冷冷清清,除了偶尔能见到一两个人急匆匆的往家赶,几乎看不到其他人影。
出了胡同,街上的行人同样稀少,想来在这样的大雪天,大家都更愿意待在家里,享受那份温暖与安宁。
张明在风雪中行走,雪花不断的落在他的身上。
半个多小时后,他终于来到了纺织厂外。
而此时,距离纺织厂下班刚好还有几分钟左右的时间。
张明就那么静静的站在纷纷扬扬的雪中等待着自己母亲出来。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帽檐,很快积起一层白色。
很快,纺织厂下班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张明站在门口,目光紧紧盯着厂门,看着纺织厂的工人们陆续从厂里走了出来。
由于雪下的太大,再加上张明戴着帽子的原因,所以并没有人认出他来。
又等了几分钟,张明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孙晓丽。
此时孙晓丽正和几个妇女一起,有说有笑的向着厂门口走来。
张明没有立刻迎上去,而是等她们出了厂门口以后,才快步走上前去。
“妈!”张明走到孙晓丽身边,喊了一声。
孙晓丽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自己儿子,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儿子,你怎么来了?这大雪天的,多冷啊!”
孙晓丽略带嗔怪的说道,但眼神里满是关切。
和孙晓丽一起的几个妇女纷纷打趣道:“哎哟,小丽,你家儿子可真贴心,还来接你下班呢!”
“就是就是,这孩子真懂事。”
孙小丽听了,脸上顿时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这孩子,就爱瞎操心,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张明笑了笑,对母亲身边的几位阿姨说道:“阿姨们好,这雪下得大,我想着来接我妈一起回家,路上也有个照应。”
和孙晓丽一起出来的这几个妇女纷纷点头称赞张明懂事。
正当她们准备各自散去的时候。
突然,或许是因为地上有雪太滑的缘故。
一辆自行车歪歪扭扭的就朝着她们这里冲了过来。
眼见自行车就要撞到他们身。
张明眼疾手快,赶忙一把将自己母亲和身旁的一个妇女拉到一旁。
这时张明也注意到骑着自行车的那个人的长相。
说起这个人,那张明可绝不陌生。
此人正是采购科的科长孙建设。
张明着实没想到今天居然会碰到他,而且孙建设竟然骑车差点撞到他们。
看着还在往前骑行的孙建设,张明可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眼见自行车就要骑远,张明心念一动,暗中运用自己的空间能力。
一个小石子瞬间凭空出现在了孙建设的自行车前轮下。
“哐当”一声,毫无防备的孙建设连人带车狠狠的摔倒在雪地上。
而他骑的自行车也是歪倒在一旁,车轮还在那里兀自转动着。
孙建设则狼狈的趴在地上,手脚并用想要爬起来,那模样十分滑稽。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哄笑。
孙建设此时也是满脸通红。
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
他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嘴里还在嘟囔着:“这什么破路......”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正准备再次骑车离开。
可抬头间他却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张明。
见到张明以后,孙建设的心里也是十分的复杂。
第428章 想得美
和张明对视了片刻以后,孙建设便准备再次骑车离开。
张明见孙建设准备再次离开,心里想着:“能让你就这么简单地走了?想得美。”
于是,当孙建设骑上自行车,向前骑行的时候。
张明又用同样的方法,暗中使一颗石子出现在孙建设自行车轮下。
“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孙建设的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连人带车狠狠的再次摔倒在了地上。
而这一次,孙建设摔得可没有那么轻了。
他的身体横着重重砸在积雪上,自行车压在他的腿上,一只手也擦破了皮,手掌上渗出血丝,与洁白的雪形成鲜明对比。
周围的人忍不住发出惊呼,孙晓丽和其他的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
孙建设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想要挣扎着起来,却发现腿被自行车压得动弹不得。
眼见孙建设躺在地上起不来,周围有几个工人赶忙跑了过去,帮忙把他和自行车给扶起来。
其中一个年轻的年轻工人,一边帮忙扶起车子,一边对着孙建设说道:“孙科长,下了这么大的雪,路上这么滑,也就您自己敢骑自行车,您这头是有多铁啊。”
听到这个人的话语,围拢着的人顿时又发出一阵哄笑声。
孙建设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恼羞成怒。
他瞪了这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要你管!”
听到孙建设这么说,这名年轻的小伙子也不生气。
他再次说道:“我这也是为了您好啊。您看看咱们厂那些有自行车的人,哪个出来不是推着自行车慢慢走?您这么骑,不摔倒才怪。”
孙建设站稳身体,拍了拍身上的雪,冷哼一声,也不回应。
他心里清楚自己理亏,却又放不下这面子,只想赶紧离开这尴尬的是非之地。
这时,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孙科长真是没礼貌,别人帮了他,他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周围的人听到这个声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孙建设自然也听到了这声议论。
此时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别提多难看了。
不过,想到别人的确实帮了自己,他只好硬着头皮,对着帮忙的几个人说道:“谢谢你们啊。”
见孙建设开口道谢,这几个人连忙摆手说:“不用谢,不用谢。”
不过,其中有个工人却接着说道:“孙科长也不用谢我们,您只要多给厂里弄回来一些肉就行。”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周围的人像是找到了共鸣。
大家纷纷附和起来:“是啊,孙科长,你作为采购科的科长,怎么整天都采购不到肉啊?你看看人家机械厂、搪瓷厂、火柴厂,他们都有肉吃,就咱们纺织厂没有。”
孙建设的脸色愈发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起采购肉的事情,上次他去黑市采购回来的那100斤肉。
到了财务那里,他只领到了100多块钱。
要知道他买这些肉可是花了300多块钱。
一下子就赔进去200块钱,他也是非常的心疼。
此时听到这么多人指责他这个采购科长,他满心委屈却又不好说什么。
犹豫片刻,孙建设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缓缓扫视了一下周围,提高音量说道:“大家放心,我会想办法的。我已经在联系一些可靠的渠道了,这次一定能给厂里多采购些肉回来,让大家都能多吃一些。”
周围的工人们听了,虽有人眼中仍带着怀疑,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人群渐渐散开,各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孙建设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这次要是办不好,在厂里他恐怕真的要颜面扫地了。
可如今采购肉谈何容易,厂里的采购价格低。
正规渠道根本弄不来肉,黑市价格又高得离谱,还得冒着风险。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
走在回去的路上,孙晓丽突然开口问道:“儿子,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呢?你爸是不是接老二去了?”
张明见自己母亲这么问,便说道:“妈,我爸中午喝的有点多了,就回屋休息去了,老二一会儿我去接。”
一听张建国喝多了,孙晓丽的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
她嗔怪道:“你爸也真是的,大中午就喝那么多酒,真是不让人省心。”
张明笑着说:“妈,你还把我爸当小孩子啊。反正这下雪天又没什么事儿,就让我爸多喝一点呗。偶尔放松放松,您也别太操心啦。”
孙晓丽轻轻拍了一下张明的胳膊,说道:“你这孩子,就会替你爸说话。他呀,就是没个节制。不过说起来,下雪天在家喝点酒倒也暖和,只是别喝伤了身体才好。”
两人一边走着,雪花依旧轻柔地飘落。
张明看了看自己母亲,说道:“妈,您放心吧,我爸心里有数。等接了老二,咱们回家吃火锅。这么冷的天,吃火锅那得多舒坦。”
孙晓丽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又走了一会儿,两人已经回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孙晓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你去接老二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张明点了点头,“行,那我就先去接老二了。”
说完,张明便向着张朋上学的学校走去。
就在他快要到了学校那里的时候,就发现有不少孩子在街道上来回丢雪球。
张明扫视了一下这些人,很快就发现其中有自己的弟弟张朋。
只见张朋正兴奋的弯腰团雪球,准备向对面的发起“攻击”。
张明快步来到张朋的身边,一把揪住他的后领。
他故作严肃的说道:“这么大的雪,你放学了不回家,还在这干嘛呢?”
张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揪吓了一跳。
他转头看到是自己哥哥,脸上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
“哥,你怎么来啦?我们刚放学,就想着玩一会儿再回家。这雪下得这么大,打雪仗可好玩了。”
第429章 吃火锅
张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呀,就知道贪玩。妈都在家等着呢,咱们赶紧回去,一会儿还要吃火锅。”
“吃火锅!”张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兴奋的把手中的雪球一扔,“哥,那咱们快回家,我都饿啦!”
说着,他便拉着张明的手准备往家走。
张明笑着拍了拍张朋的头,“别急,路上雪滑,咱们慢慢走。”
于是,兄弟俩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身后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当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孙晓丽已经在准备吃火锅用的东西了。
现在他们家里有鱼、土豆、萝卜、白菜之类的常见菜。
张朋一进门就直奔桌子旁,看着上面的菜。
他的眼睛咕噜噜一转,问道:“妈,晚上多放一条鱼行不行呀?”
孙晓丽伸手轻轻点了点张朋的额头,说道:“行,那就多放一条鱼,你个小馋猫。”
张明看了看桌子上的菜,便对着孙晓丽说道:“妈,我在那院那边还准备了一点东西,我现在过去拿过来。”
见自己儿子这么说,孙小丽也没拒绝。
“行,那你就那过来吧。”
张明回到95号院自家后,稍作思索,便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十多斤重的羊肉。
他想着,吃火锅怎么能没有羊肉呢。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一些菠菜、香菜,甚至还有几条顶花带刺的黄瓜。
要知道,此时正值寒冬腊月,这些青菜在这个时节可都是稀罕物。
不过为了这顿饭能吃的好点,他还是没有犹豫就拿了出来。
他找了个布袋,将这些东西一一装好。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实在不想和95号院的人有过多纠葛,免得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张明便拎着袋子朝着97号院走去。
一回到这边,他就把袋子放在桌子上。
孙晓丽看到儿子提回来这么大一个布袋,也是十分好奇。
“你这都带了些啥呀?”说着,她伸手拿起袋子查看起来。
当看到袋子里的东西时,孙晓丽着实震惊不已。
羊肉虽说难得,但他相信,以儿子的本事,弄到倒也不难。
可这菠菜、香菜,尤其是黄瓜,在这冰天雪地的季节,简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孙晓丽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张明,问道:“儿子,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菜啊?现在冬天,这些可金贵的很啊。”
张朋也凑了过来,看到这些菜,眼睛瞪得溜圆。
他高兴的叫起来:“哇,哥,你太厉害了!居然有黄瓜,我好久都没吃过啦!”
张明笑着解释道:“妈,您就别管啦,我自有办法。这不天冷吃火锅,就想让家里吃得丰盛些。”
孙晓丽无奈的笑了笑,心里虽满是疑惑。
但她也知道儿子既然不愿说,自己再追问也没什么用。
“行,你这孩子,总能给人惊喜。”
孙小丽边说边把这些食材拿进厨房,准备好好筹备这顿丰盛的火锅。
张朋则在一旁蹦蹦跳跳,满心期待着即将开始的美味盛宴。
看着在那蹦蹦跳跳的张朋,张明便开口说道:“你先别在这高兴了,赶紧去写作业。不然吃完饭你这作业都还没写呢。”
张朋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的大哥,撒娇道:“大哥,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
张明看着自己弟弟那副模样,不禁笑着说:“看着你不高兴,那我就高兴了。”
说完,他便哈哈的笑了起来。
见自己大哥如此“嘲笑”自己,张朋也是无可奈何,小嘴一撅,只得灰溜溜的跑去自己房间写作业了。
这时张明才注意到,自己回来已经好长一会儿了,却一直没见到自己父亲。
按照平时的情况,这会儿自己父亲应该醒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怎么会不见人影呢?
想不通的他便开口询问:“妈,我爸呢?怎么这会不忙没见到他?”
只听厨房里传出孙晓丽的声音:“你爸,我让他去买点豆腐、粉丝之类的东西了。算算时间,他应该也快回来了。”
张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东西,准备等父亲回来就可以直接摆锅开饭。
随后,他又将切好的羊肉、蔬菜等食材分类摆放好。
就在张明摆好最后一盘香菜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张建国的声音。
“饭做好了没有?我把东西给买回来了。”
张明赶忙走上前,打开门,接过张建国手中装着豆腐和粉丝的篮子。
“爸,马上就好。您看,食材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您这豆腐和粉丝呢。”
张建国走进屋里,跺了跺脚上的雪,又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他这才笑道:“这雪天买东西的人真多,排队等了好一会儿。”
说着,他朝厨房望去,看到孙晓丽正在忙碌的身影,又扭头看向摆得满满当当的桌子,赞许地点点头:“准备的东西还不少。”
这时,张朋也写完了作业,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他看到自己父亲回来,兴奋地说:“爸,今天吃火锅,大哥还弄来了好多好吃的菜,还有黄瓜呢!”
张建国有些惊讶:“黄瓜?这大冬天的,你从哪弄来的?”
张明笑着摆摆手:“爸,您就别管啦,一会儿吃火锅就知道啦。”
孙晓丽从厨房走出来,一边解着围裙一边说:“行了,都别站着了,赶紧把东西放好,准备吃饭。”
张建国和张明应了一声,把袋子里的豆腐和粉丝拿到厨房,切好端了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一家人围坐在火锅旁。
火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张建国揭开锅盖,把豆腐和粉丝下进锅里,不一会儿,锅里便热闹起来,各种食材在汤底中上下翻腾。
大家各自夹起喜欢的食物,蘸上酱料,吃得不亦乐乎,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屋子。
就在他们一家正在吃着火锅的时候。
突然,他们所在的97号院的院门被人从外边给敲响了。
第430章 王主任的请求
张明几人对视了一眼,孙晓丽便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你去开门看看是谁。我和你爸先把这些青菜给收起来。”
要知道菠菜、黄瓜这些稀罕青菜,可不是这个季节的蔬菜,要是被外人瞧见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张明点头,立刻起身,快步朝着院门处走去。
与此同时,孙晓丽和张建国二人迅速行动起来,将那些稀罕的青菜一股脑儿地端进厨房藏好。
孙晓丽还不忘扭头,一脸认真地叮嘱张朋:“老二,一会儿可千万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张朋懂事的点了点头,回答道:“妈,我知道了。”
他也知道这些青菜的珍贵,可不想给家里惹麻烦。
张明来到院门前,打开门一看,敲门的竟然是王主任。
这让他着实有些意外,心里不禁犯嘀咕,不明白王主任怎么又到家里来了。
不过,张明还是满脸笑容,客气的说道:“王主任您来了,赶快里边请。”
王主任跟着张明走进屋里,瞧见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火锅,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每次上门,似乎都赶上人家吃饭的点儿。
孙晓丽和张建国见来的是王主任,同样面露惊讶之色。
孙晓丽热情的招呼道:“王主任啊,您来了,吃饭了没呀?坐下一块儿吃点。老二,快去给王主任拿一副碗筷。”
王主任的目光在桌上的火锅以及盘中的羊肉和鱼上扫过,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但他还是赶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来就是想请你们帮点忙。”
张建国却摆了摆手,说道:“帮忙的事一会儿再说,咱们先吃饭。”
这时,张朋已经拿了一副碗筷出来。
张明也在一旁劝道:“王主任,就在这吃一点吧,反正也不差您那一口。”
王主任见状,实在盛情难却,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在桌旁坐下。
她略带拘谨的接过张朋递来的碗筷。
孙晓丽热情的往锅里下了不少羊肉片和配菜,笑容满面的说:“王主任,别客气,就跟在自个儿家一样,敞开了吃。”
王主任笑了笑,说道:“真是麻烦你们一家了,每次都赶上饭点来打扰,实在过意不去。”
大家重新动起筷子,边吃边随意的聊着天。
火锅的热气蒸腾,将屋内的氛围烘托得格外温馨。
王主任吃了几口,脸上的拘谨渐渐消散。
随后她像是鼓足了勇气,缓缓放下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只听她开口说道:“其实这次来,是有个事想请你们帮忙。”
听到王主任说是要帮忙,张明、张建国、孙晓丽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
他们实在不明白王主任到底要让他们帮什么忙。
这时王主任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今天下雪了,外边的气温下降得厉害。
咱们街道办之前接收了不少从别的地方逃荒过来的人。
这些人一路奔波,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了。
这不,刚一下雪,就病倒了一大片。
医生给他们做了检查,说是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身体底子太弱,这才扛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寒冷。”
王主任眉头紧皱,脸上满是忧虑。
“街道办这边已经想尽办法了,可我们目前也只能给他们提供一些棒子面粥,勉强保证他们不被饿死。
但看着这么多人病倒,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啊。
我就寻思着,建国和张明都是有本事的人,能不能让他们再到什刹海那边去钓一些鱼。”
一听是关于逃荒者的事情,张建国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这些逃荒的人,他们平日里出去上班或是采购的时候也见过不少,深知他们的艰难处境。
张建国看了看张明,而后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等雪停了我们就去那边钓鱼。对了,王主任,什刹海没有结冰吧?”
见张建国同意,王主任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她赶忙说道:“我已经让人去看过了,什刹海那边还没有结冰。
就算是结冰了,我也会找人把冰给砸开。”
张建国听到王主任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张明这时突然开口问道:“对了王主任,你们那边大概需要多少鱼啊?”
王主任思索了片刻后说道:“现在咱们街道办这边接收的人,有130人左右。你们看着钓,多少鱼都行。放心,这些鱼街道办这边会掏钱收购,不会让你们白帮忙的。”
张明摆了摆手,说道:“王主任您这么说就见外了。这鱼如果是你们自己吃,那收钱就收了。
但这是为了那些逃荒的人,我们怎么能收钱呢?”
张建国也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王主任,钱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大家都是为了帮这些受苦的人,谈钱就伤感情了。
钓上来的鱼就当是我们送给他们的。”
王主任看着这一家人,眼眶微微泛红,说道:“你们一家真是好人啊!有你们帮忙,我相信街道办那边一定能安顿好这些人。
我代表街道办,也代表那些受苦的人,谢谢你们!”
孙晓丽在一旁微笑着说:“王主任,您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街坊邻里的,能帮就帮一把。
这些逃荒的人背井离乡,太可怜了。咱们能让他们好过点,也是应该的。”
张朋在一旁也懂事地说:“我也想帮忙,等大哥和爸爸去钓鱼的时候,我也去!”
孙晓丽笑着在张鹏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说道:“你得先看看上不上学呀,要是不上学,就让你跟着去。可要是要上学的话,你就乖乖的去上学。”
见自己母亲这么说,张朋顿时泄了气,只得乖乖的坐在那里继续吃饭。
他嘴里还小声嘟囔着:“真希望明天不用上学。”
之后,张建国就和王主任约定好了:如果明天雪停了的话,那张明和张建国两人就去什刹海那边钓鱼。
到时候王主任那边派人过去把鱼拉回去就行。
第431章 选择了放弃
王主任在张明家里又吃了一会儿饭就准备起身告辞。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一家了。”
张建国一家客气的将王主任送至门口,叮嘱她雪天路滑,小心慢行。
等王主任离开以后,张建国和孙小丽并没有把之前藏起来的那些青菜端出来。
毕竟大家现在都已经吃饱了,那种东西已经吃不下了。
况且外面天寒地冻,这些新鲜蔬菜放一晚也不会坏,便想着留到明天再吃。
吃完晚饭,张明回到自己房间,从空间里取出了两盒鱼饵,转身来到自己父亲面前。
他将鱼饵递给张建国,说道:“爸,把这两盒鱼饵拿着,明天钓鱼用。”
张建国见状,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笑呵呵的接过鱼饵。
“行啊,来得正好,我原本那些鱼饵也快用完了。你这小子,算的还真准。”
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鱼饵,过了一会儿就把它们给收进了柜子里面。
孙晓丽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俩呀,一说起钓鱼,眼睛都亮了。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街道这边,幸亏是有你们。也不知道其他地方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张建国也是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是啊,现在难民实在是太多了。要是都指望咱们,就是把咱们累死,能救的人也是有限。”
张明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的说道:“爸妈,咱们能救多少是多少吧,只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此时,张明心里默默想着,这大饥荒还要持续两年的时间,更严峻的情况还在后头。
等明年全国范围内就要减少个人的粮食定量了。
到那时,不仅是这些难民,就连各个城里的工人们,也都会陷入粮食不够吃的困扰当中。
但这些,他并未打算现在就告诉张建国和孙晓丽,不想徒增他们的烦恼。
张明从97号院出来,走在回到95号院的路上。
一路上,雪花依旧纷纷扬扬的飘落,可他的心情却异常沉重。
一想到那些逃荒者饥寒交迫的模样,他的内心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他何尝不想帮帮那些可怜人呢?
他的空间里,粮食堆积如山,肉类也应有尽有,若是拿出来,定能解那些逃荒者的燃眉之急。
然而,他在心底思索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无奈的选择了放弃。
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的特殊性了,如果自己突然拿出大量稀缺的物资,必然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一旦被国家给盯上了,自己很可能会面临被切片研究的可怕后果。
他渴望的不过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他也不想卷入那些复杂且危险的旋涡之中。
尽管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张明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愧疚。
他默默地在心中对那些逃荒者说着抱歉,脚步沉重地走进院门。
看着熟悉的院子,他知道,自己必须在保护家人和帮助他人之间找到一个艰难的平衡,这是这个特殊时代带给他的无奈抉择。
就在张明打算回自己家的时候,不经意间,他察觉到自家门口的雪与别处有所不同。
他家门口的雪要比其他地方薄上许多。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凭借经验判断,这些雪显然是又被人清扫过一遍。
张明脑海中灵光一闪,心里顿时明白了。
会帮自己扫雪的,除了刘婆婆和她的孙子小军,还能有谁呢?
想到这些,张明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然后他转身向着自己屋里走去。
刚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这时,刘婆婆家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张明扭头看去,只见小军快速跑了出来。
张明笑着招呼道:“小军啊,你这是干嘛去啊?”
小军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张明哥哥,我去厕所。”
张明笑了笑,向他招了招手,说道:“小军你先过来一趟。”
小军听话的跑到张明身边,仰着小脑袋问道:“张明哥哥,你有什么事吗?”
张明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塞进小军的兜里。
“这些糖你拿去吃。”
见张明哥哥给自己塞糖,小军愣了一下,随即赶忙伸手想把糖掏出来还给张明。
他嘴里还嘟囔着:“不行不行,张明哥哥,我不能要。”
可是张明却笑着阻止他,说道:“给你的你就拿着。这糖可甜啦,吃了心情好。”
见小军还想拒绝,张明就接着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赶紧去厕所吧,别尿裤子了。”
被张明这么一说,小军突然感觉自己膀胱涨得厉害,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他小脸一红,心里想着自己就这么一身棉衣,如果尿湿了,还真没衣服换了。
于是,他冲着张明快速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张明哥哥!”
说完,便急匆匆地朝着厕所跑去。
张明看着小军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笑意。
回到房间后,张明轻轻关上房门,便进入了空间当中。
一进入空间,眼前便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径直走向那片种植区域,只见各种作物都已成熟。
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饱满的玉米棒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还有那红彤彤的西红柿,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张明一个念头将这些成熟的作物都给收进了仓库当中。
他又一个念头,这些空着的土地又被他给重新种上粮食。
接着,张明又移步到家禽牲畜养殖的区域。
刚一靠近,他便听到此起彼伏的叫声。
只见成群结队的野猪在圈里悠闲地踱步,它们体型壮硕,浑身散发着野性的气息。
野鸡、野兔、梅花鹿之类的动物也都是如此。
看着这些成群结队的动物,张明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比的满足感,仿佛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张明又仔细的巡视了一遍自己的领地,确认一切都没什么问题以后,才退出了空间。
他来到床边,轻轻躺下,不一会儿,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432章 不要给我乱安排长辈
第二天早上,张明还没睡醒,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那争吵的声音,硬生生的将他从梦中给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可那争吵声却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根本不让他继续睡觉。
无奈之下,张明只得睁开惺忪的睡眼,极不情愿的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他穿好衣服,打着哈欠,朝着门口走去,想看看门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他打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一下子让他清醒了不少。
只见三大爷阎埠贵和三大妈正站在院子里。
他们两人正对着刘婆婆和小军两个人说着什么。
小军小脸涨得通红,正不服气地和他们争论着。
他的小手还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强调着什么。
张明满心疑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争吵,于是就静静地站在门口听了起来。
很快,张明便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早上刘婆婆和小军两人念着昨晚张明给小军一把糖的情,想着帮张明打扫门口的积雪。
结果阎埠贵和三大妈看到了,便想让他们顺带多打扫一些院子里其他地方的雪。
对于这个要求,刘婆婆和小军两人觉得有些不合理。
毕竟他们只是出于对张明的感激才来帮忙扫雪的。
她们也没有义务清扫整个院子,所以当然不愿意了。
于是,阎埠贵就开始拿一些大道理压人。
“这院子是大家的院子,你们不能光扫这一家的雪,就不管公共区域了。大家都得为集体着想,不能这么自私自利。”
刘婆婆一脸无奈,解释道:“三大爷,我们就是想着帮小明这孩子扫扫雪,感谢他昨晚给小军糖吃。
您看我们一老一小,也没那么大力气把整个院子都扫了呀。”
三大妈在一旁撇撇嘴,阴阳怪气的说:“哼,就知道给自己人帮忙,这院子又不是他张明一个人的。”
小军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大声说道:“我们又不是不扫,只是不能全让我们扫呀!你们自己怎么不扫?”
随着阎埠贵和刘婆婆祖孙的争吵,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
大家陆陆续续都来到了前院,想要看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大家得知事情的起因以后,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想要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
这时易中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摆出一副公正的模样。
他对着刘婆婆说道:“老阎说的没错啊,院子是公共区域,多打扫一点也没什么。大家都生活在一个院子里,就该多为集体考虑考虑。”
听到易中海的话,张明确实被气笑了。
他眉头微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目光直直的看着阎埠贵和易中海两个人。
他毫不客气的说道:“既然院子里的区域是公共区域,那你们这些管事大爷有没有起到带头的作用呢?
你们就没有想着给院子里的人做个表率,多打扫一些?怎么就知道指责刘婆婆和小军呢?”
听到张明的话,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他们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张明会站出来帮刘婆婆说话。
阎埠贵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他上前一步,试图摆出长辈的威严,对着张明说道:“张明啊,我们没说不打扫啊,这院子里的积雪,我们也会打扫的。你别在这儿无理取闹。”
见阎埠贵这么说,张明冷笑一声,毫不退让。
“你们光动嘴说,不付出行动怎么能行?既然你这么信誓旦旦,那院子里的积雪都交给你们三位大爷打扫怎么样?别光嘴上功夫厉害,得看实际行动。”
见张明如此“咄咄逼人”,易中海赶紧站了出来。
他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说道:“张明你怎么能这么和三大爷说话?再怎么说三大爷也是你的长辈,你得有点尊重长辈的样子。”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张明立马就反驳了起来。
“易师傅,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姓张,他姓阎,你不要乱给我安排长辈。
我们张家可没有这么不要脸的长辈!
自己不干活,就知道指使别人,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今天这事儿,本来就是三大爷和三大妈做得不对。”
易中海被张明的话噎得够呛,脸涨得通红。
他指着张明道:“你……你这孩子太不像话了!这院子里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张明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他大声说道:“易师傅,要说规矩,也得是公平合理的规矩。不能因为你们是院里的管事,就可以随意指使别人。
今天要是不把这事儿说清楚,以后这院子里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不公平的事!”
周围的邻居们听着张明的话,心里都觉得解气。
虽然平日里大家都敬畏大爷们几分,但今天张明这番话确实说出了他们一直憋在心里的不满。
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附和:“就是啊,张明说得没错。”
“不能光让老实人干活。”
阎埠贵和易中海听到这些议论声,心里又气又恼,却又没办法压制住张明这突如其来的“反抗”,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持。
眼见情况发展到这一步了,张明也懒得再和易中海、阎埠贵他们费口舌了。
他转头,对着刘婆婆和小军说道:“刘婆婆、小军,你们先回去吧。别管这事儿了,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们了,你们就来找我。”
刘婆婆看着张明,眼神中满是感激。
她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她又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她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人群中的傻柱见到张明如此“嚣张”,心里顿时就不服气了。
他平日里就对易中海言听计从,见不得有人这般顶撞易中海。
当下,他双眼一瞪,对着张明吼道:“孙贼,你敢这么和一大爷说话,看我不收拾你。”
说着,他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就朝着张明冲去。
第433章 打起来了
易中海见傻柱出手了,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怕傻柱一个人不是张明的对手。
毕竟张明以前可是有过把傻柱给收拾了的经验。
于是,他赶紧对着阎埠贵说道:“老阎,让解成和解放一起上,别让这小子太张狂了。”
阎埠贵听了,虽然心里有些担心自己儿子会受伤。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应该能打得过张明。
于是,他对着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也上去教训张明。
刘婆婆见傻柱要上来打张明,也是心急如焚。
她想都没想就要挡在张明的跟前。
不过还没等她走出两步,就见到张明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直接迎着傻柱走了过去。
然而,张明并没有急着还手,而是灵活的就那么躲着傻柱的攻击。
傻柱一拳挥出,张明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傻柱的攻击。
傻柱抬腿踢来,张明往后退了一步,又避开了攻击。
傻柱见自己连张明的衣角都碰不到,急得直跳脚。
他涨红着脸喊道:“张明,你有本事就和你柱爷来真的,不要在那里躲躲闪闪的,像个缩头乌龟。”
此时,阎解成和阎解放也围了上来,想要给张明使一些绊子,试图让他摔倒。
张明只是冷冷的看了这两人一眼,心中暗自想着这两人就像两只弱鸡。
他实在是懒得再搭理他们。
看到张明那不屑的眼神,阎埠贵此时心里更是火冒三丈。
他觉得张明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竟敢如此轻视自己的儿子。
于是,他大声喊道:“解成、解放,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阎解成和阎解放听到自己父亲的催促,只得硬着头皮朝着张明扑去。
只见张明身形一闪,一个箭步冲向阎解成,在阎解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一抬腿,就将他绊倒在地。
阎解放见状,从背后偷袭张明,张明感觉到背后的动静,迅速转身,一把抓住阎解放的胳膊。
他顺势一扭,阎解放顿时疼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傻柱见此情形,更加愤怒了。
他不顾一切的朝着张明再次冲来。
张明看着气势汹汹的傻柱,嘴角微微上扬,待傻柱靠近。
他看准时机,一个侧踢,直接把傻柱给放倒在地。
张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刘婆婆,我没事,您放心吧。”
易中海和阎埠贵看到自己这边的人都被张明轻易地制服了,脸上的表情也是瞬间凝固。
他们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而周围的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文质彬彬的张明,竟然能够以一打三。
刘婆婆见张明没事,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看着张明,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说道:“小明啊,你没受伤吧?”
张明看了看刘婆婆,笑着安抚道:“刘奶奶,我没事,就这三个弱鸡,还想把我怎么样?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见到自己三人被如此嘲笑,傻柱、阎解成、阎解放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满是羞恼之色。
张明瞧着他们三人,又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你们三个就这水平啊?真是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听到张明这话,傻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他“呼”地一下爬起身来,再次朝着张明疯狂冲去,只不过这次他的手中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在他拿着石头冲向张明的同时,嘴里还叫嚷着:“我今天非砸死你不可!”
周围的邻居们见状,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刘婆婆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喊道:“小明,小心啊!”
张明看了傻柱一眼,没想到傻柱竟如此冲动,抄起家伙就上。
不过他并未慌乱,在傻柱即将冲到跟前,石头就要砸下之际。
张明迅速侧身一闪,同时伸出手猛的抓住傻柱的手腕,用力一扭。
“哎哟!”傻柱吃痛,手中的石头“啪嗒”一声掉落地上。
张明顺势一脚,将傻柱再次踹倒在地。傻柱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
眼见傻柱还敢骂自己,张明抬起脚就把傻柱给踢到了一边。
他这一脚可是用了不少的力气。虽说不至于让傻柱骨断筋折。
可也能让傻柱疼的说不出话来。
没见此时的傻柱整个人已经弓成了虾米的样子。
阎解成和阎解放看到傻柱这般,心里害怕极了。
但又不敢就这么退缩,毕竟自己父亲还在一旁看着。
而且两人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放不下面子。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咬咬牙,拿起不远处扫雪用的铲子和扫帚,就朝着张明扑去。
张明看着这两人胆小又逞强的模样,冷哼一声,不慌不忙的迎了上去。
他先是轻松躲过解成挥来的铁铲,然后一个箭步上前,用手肘狠狠顶在阎解成的肚子上。
阎解成“啊”的一声,弯下腰去,手中的铁铲也掉落在了地上。
阎解放见状,从后面偷袭张明,张明头也不回,一个后踢,正中阎解放的胸口。
阎解放像个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出老远,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易中海和阎埠贵看到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张明不但身手了得,还如此勇猛,自己这边出手的三人,竟被张明打得落花流水。
此时,院子里一片死寂,众人都被张明的身手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听到傻柱、阎解成三人发出的痛苦哼唧声。
阎埠贵赶忙上前查看自己两个儿子的伤势。
他焦急的俯下身,这儿瞅瞅那儿看看,可他毕竟不是医生,也说不出儿子们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不过他们看这副模样,心里也明白他们被打得不轻。
张明在教训他们几人的时候,只是稍微使出了一点力,并没有下狠手把他们打得骨折。
之所以没下重手,是因为这么多人都眼睁睁看着呢。
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真把这三人给打成残废,保不准会惹上什么麻烦。
易中海此时又站了出来。
第434章 房顶又塌了
易中海见到傻柱三人都被打的没有还手的能力了。
他的脸上也是充满了愤怒。
只听他大声吼道:“张明,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怎么能把柱子他们三人打成这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几个管事大爷,还有没有这院里的规矩了!”
张明神色平静,不紧不慢的看向易中海。
“易师傅,您可别倒打一耙。一开始是他们先动手的,我这只是正当防卫。
傻柱拿着石头要砸我,阎解成和阎解放也上来帮忙,我要是不还手,难道站在这儿等着被他们打伤吗?
而且,您作为院里的管事,不主持公道,反而一味偏袒他们,这就是您口中的规矩?”
易中海被张明怼得一时语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本就知道张明不好对付,没想到张明会如此化解他的攻势。
这时,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有的说:“确实是傻柱他们先动的手,张明还手也没错。”
还有的说:“一大爷平时就有点偏袒他们几个,这次也太不公正了。”
易中海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愈发恼怒,却又不好发作。
他强压着怒火,说道:“就算是他们先动手,你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给个说法。”
张明冷笑一声,说道:“说法?我倒是想听听,您觉得该怎么给这个说法?
是让我站在这儿给他们再打一顿,还是您觉得他们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就该被纵容?”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暗暗后悔自己刚才太冲动站出来指责张明,现在反倒让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而阎埠贵还在一旁忙着查看儿子伤势。
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也只能干着急,却又不敢再轻易指责张明。
毕竟刚刚张明的身手让他心有余悸。
就在易中海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站在人群后方的二大爷刘海中。
一看到刘海中,他心中顿时涌起不小的火气。
想着院子里三个大爷,自己和老阎都掺和进来了,这刘海中却躲在后边像没事人一样看戏。
这顿时让他心里极不平衡起来。
于是,他对着人群中的刘海中说道:“老刘啊,你来说说这件事,看看该怎么处理。”
刘海中一听到把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顿时有些着急。
他这人虽然脑筋不太灵光,但也知道现在张明不好惹,不是得罪他的时候。
他在人群后赶忙摇了摇头,说道:“老易呀,我没什么说的。而且就像张明说的,是傻柱和解成他们先动的手,人家还手也在理儿。”
听到刘海中这么说,张明也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原本以为刘海中会像易中海和阎埠贵一样偏袒傻柱他们,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样公道的话。
易中海则是差点被气坏了,他想让刘海中出来,是指望他帮忙指责张明,好给自己找回点面子,可不是让他帮着张明说话的。
易中海气得脸都涨红了,用手指着刘海中,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咱们平日里好歹都是院子里管事的大爷,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刘海中有些无奈的耸耸肩,说道:“老易,我这可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事实就是这样嘛。
咱们得讲道理,不能因为咱们是大爷,就不讲理偏袒自家人。”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刘海中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有人小声说道:“还是二大爷说得在理,不能仗势欺人。”
易中海见局势对自己越发不利,心中又气又恼,却又无计可施。
阎埠贵还在忙着照顾受伤的儿子,听到刘海中的话,也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但此刻他也无暇顾及这些,只能先关心儿子的伤势。
张明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对刘海中的态度倒是有了些许改观。
他看着易中海,说道:“易师傅,现在您也听到了,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以后大家能公平相处,别动不动就欺负人,这事儿我也不想再追究。
要是还像今天这样,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易中海咬咬牙,心中虽然不服,但在众人的注视下,也只能强忍着怒火。
“行,今天这事儿就先这样。但你记住,以后别太张狂。”
张明轻笑一声,没有再理会易中海,转身走到刘婆婆和小军身边。
“刘婆婆,小军,你们受惊了,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刘婆婆感激的点点头,拉着小军的手,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慢走回了家。
周围的人眼见没热闹可看了,便纷纷准备回自家去。
要知道现在院子里可是非常的冷,大家也都想回家暖和一些。
刚才因为这里发生冲突的缘故,院子里除了聋老太太,和在照顾聋老太太的一大妈以外,几乎所有人都跑过来看热闹了。
张明作用自己的感知能力,将易中海、阎埠贵、傻柱这三家屋子里的情况感知了一下。
在发现这三家屋内都空无一人后,他心中一动。
这三家屋顶支撑房屋的房梁瞬间被他收进了空间当中。
随着房梁的消失,只听“轰隆隆”三声巨响。
易中海、阎埠贵、傻柱三家的房屋房顶瞬间再次坍塌下来。
正在四散离去的众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响声,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众人眼中顿时写满了恐惧。
他们实在不明白,阎埠贵家的房顶为何会突然塌掉。
不过,也有人察觉到声音似乎也有从中院传过来的。
这人立刻快步朝着中院跑去,当他看到易中海和傻柱家的房顶同样塌陷后,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满脸的难以置信。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猜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房顶又塌了下去。
那刚修好没几天的屋顶瞬间化为一片废墟。
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让他整个人瞬间感觉眼前一黑,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要往地上倒去。
第435章 这事儿太邪乎了
眼见阎埠贵就要往地上倒去,一旁被他扶着的阎解成瞬间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反过来扶住自己父亲。
可无奈阎解成刚才受了不轻的伤,自身本就使不上多少力气,根本扶不住阎埠贵。
就这样,两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易中海见状,也是心急如焚。
他赶忙快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子,用力摇晃着阎埠贵。
“老阎,你怎么了?老阎!”
易中海的声音里也带着紧张,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边呼喊,一边用力的掐这阎埠贵的人中,试图让他尽快清醒过来。
此时,周围的邻居们闻声纷纷围拢过来。
有的人面露关切,真心实意的想看看有什么能够帮忙的。
但也不乏一些人,纯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三大妈原本正扶着阎解放,可一看到自家房子又塌了,顿时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儿子。
她直接甩开手朝着自家房子跑去,嘴里大声呼喊着:“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房子怎么又塌了?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在院子里回荡。
阎解放因为没了自己母亲的搀扶,整个人又倒在了地上。
不过此时却是没有人去管他。
随着三大妈的呼喊,众人又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阎家那塌了的房屋。
就在这时,阎埠贵终于悠悠转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痛苦与茫然。
缓了缓神后,他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起来,用力推开围在身边的人群。
跌跌撞撞的向着自家房子走去。
当看到那熟悉的房顶确实是又塌了以后。
他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差点再次晕过去。
好在易中海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眼疾手快地在旁边扶住他,才不至于让他再次倒下。
阎埠贵看着眼前的惨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声音颤抖的说:“这.....这可让我们一家怎么活啊......”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老阎,先别慌,咱们大家伙儿一起想想办法。”
可易中海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房顶塌了可不是小事,以他们院子的名声,要想重新修好,谈何容易。
更何况是这下雪的环境下了。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不知所措。
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跑进中院,看到易中海家和傻柱家房子塌了的那人,又神色慌张的跑回了前院。
他顾不上前院的情况,就对着易中海、傻柱以及众人大声喊道:“大家快去看看吧,一大爷家和傻柱家的房子也都塌了!”
这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瞬间让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前院更加炸开了锅。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震惊与恐惧之色,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三家的房子都塌了?”
“难道是遭了什么诅咒不成?”
各种猜测的声音此起彼伏。
易中海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傻柱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虚弱的嚷嚷道:“啥?我家房子也塌了?这开啥玩笑呢!”
说着,他慢慢向着自己家里爬去。
有人见傻柱这样爬也不是事,就上前搀扶起他,一起向着中院走去。
阎埠贵听到这消息,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更是险些瘫倒在地,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四合院是怎么了.....”
易中海强忍着内心的慌乱,赶忙又去扶住阎埠贵。
“老阎,先别急,咱们一起去看看。”
众人一窝蜂地朝着中院涌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担忧与困惑。
到了中院,只见易中海和傻柱家的房顶同样塌陷,破碎的瓦片散落一地,扬起的尘土还未完全消散。
傻柱站在自家屋前,看着这一片狼藉,欲哭无泪:“我这住哪儿啊?这可咋整啊!”
易中海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目光在几处坍塌的房屋之间来回游移,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又会是他们三家的房子塌了。
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张明的身影,难道真的是张明出的手?
可是仔细一想,刚才张明一直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机会动手啊。
而且这几天大雪纷飞,天气恶劣,各家各户的人基本都待在家里。
张明也不可能趁着这个时候去搞破坏。
毕竟只要稍有动静,肯定会被人发现。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转头看向同样一脸茫然的傻柱和阎埠贵,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些答案。
然而两人也是满脸的无助和困惑。
此时,周围邻居们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事儿太邪乎了,无缘无故三家房子都塌了。”
“是啊,不会是有啥脏东西吧。”
这些议论声钻进易中海的耳朵里,让他心里愈发烦躁。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在后院照顾聋老太太的一大妈,听到中院传出的动静也急匆匆的赶到了中院。
当她的目光触及自家那已然坍塌的房子时,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
她踉踉跄跄的来到易中海身边,声音颤抖的问道:“老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咱家的房子又塌了呀?”
话一说完,她根本不等易中海回答,便疯了似的朝着房子的废墟处跑去。
看她的样子,是想着能从里面扒拉出一些还有用的物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缕黑烟缓缓地从她家的废墟中升腾而起。
看到这缕黑烟,众人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都反应过来了。
肯定是房屋倒塌时,把屋子里的炉子给砸塌了。
这炉子一砸塌,里头正燃烧着的炭火便暴露出来。
这些火苗再接触到那些房梁、家具之类易燃的东西,可不就满足了起火的条件吗?
“不好,要起火!”
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易中海脸色骤变,急忙喊道:“大家别愣着,赶紧救火!”
邻居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跑去找水,有的四处寻找灭火工具。
一时间,整个中院乱成一团。
第436章 谁家做饭弄得这么大的烟
张朋本来想着来95号院这边叫自己大哥过去吃饭。
可是刚到大门口,他就听到几声“轰隆”巨响。
那声音也是把他吓了一跳。
然后他扭头又拼命跑回了97号院。
他刚冲进自家院子,就大声叫嚷起来:“爸,不好了!”
见自己儿子慌慌张张的样子,张建国也是满心疑惑。
他不明白自己这个小儿子,怎么这么快就跑回来了。
张朋见到自己父亲,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赶忙跑到他跟前。
“爸,95号院里突然传来了几声巨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把我吓了一跳!”
一听是95号院里出事了,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二话不说,赶忙朝着95号院跑去。
他心急如焚,就怕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毕竟自己儿子还在那院呢。
很快,他便冲进了95号院。
一进前院,他就瞧见阎埠贵家的房子塌了。
另外就是,那残垣断壁之间,还冒着一小股黑烟。
那黑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张明刚锁上房门,正准备去97号院。
一扭头,他就见到自己父亲来了。
他也是有些疑惑:“爸,你怎么过来了?”
张建国指了指阎埠贵家的房子,一脸迷茫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家的房子不是才修好吗?”
张明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下雪太大,把他的房子给压塌了吧。”
张建国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张明,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猜我信不信?”
见自己父亲是这副表情,张明也着实没有办法。
当下,他就准备和自己父亲一起回97号院。
可是还没等他们迈出几步,就听到中院那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张建国皱了皱眉头,看向张明:“儿子,中院发生了什么事?”
张明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见自己儿子这样,张建国也是起了好奇心,便抬腿准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他就来到了前院与中院的门口这边。
当他看到中院的景象以后,再一次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中院当中,傻柱家的正房,易中海家的东厢房,房顶竟然全部都塌了。
破碎的瓦片散落一地,房梁也横七竖八的躺着。
在那两处废墟当中,还有一小股黑烟正慢悠悠地往上边冒着,仿佛在诉说着这场突如其来变故的诡异。
张建国看到阎埠贵一家人正在废墟上帮忙。
不禁也是有些意外。
他走到阎埠贵身旁,说道:“阎老师,你怎么还在这啊,你不知道你家的房子也在冒黑烟吗!”
阎埠贵一家听闻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他们再也顾不上中院这边的动静,一窝蜂的向着前院自家房子的方向跑去。
当阎埠贵气喘吁吁的来到前院时,一眼就看到自家的废墟上也在冒着黑烟。
见到这股黑烟,阎埠贵一家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跑了过去要灭火。
当阎埠贵正在寻找能灭火的东西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现在那里的张明。
而张明本人正站在不远处,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模样。
这顿时气得他血压直接飙升,双眼怒视着张明。
张明察觉到阎埠贵那不善的目光看了过来,也是懒得搭理他。
他转头对着张建国说道:“爸,走,赶紧回去吧,今天事儿还多着呢。”
一听儿子这么说,张建国这才想起,今天和街道办王主任约好了要去钓鱼,好送给街道办安置的那些逃荒的人。
他赶忙点头,说道:“对对对,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于是,父子俩不再理会身后乱成一团的场景,径直朝着97号院走去。
看到张建国父子也不帮忙就走了,阎埠贵也是气的直打哆嗦。
回到97号院以后,孙晓丽听到动静,也是从屋里迎了出来。
她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95号院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刚才我听到几声巨响呢。”
见到孙晓丽这么询问,张明坐在那儿只是笑着,却不说话。
于是张建国便把刚才在95号院见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孙晓丽听后,也是满脸的疑惑。
她忍不住说道:“怎么塌房子的老是他们几家啊,他们几家的房子是不是本身就有什么问题呀?”
张明心里当然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手笔”,但他怎么可能说出来呢。
只见他只是默默的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对于孙晓丽的疑问,不发表任何看法。
张建国这时摆了摆手,说道:“管他呢。咱别琢磨这些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以后,我就得和儿子去什刹海那边了。”
孙晓丽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你也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上班就行。”
一旁的张朋也跟着说道:“爸,大哥,你们也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去学校就行。”
张建国看着懂事的妻儿,笑着说:“行,那你们路上都注意安全。我和你大哥去钓鱼,争取多钓点,送给那些来逃荒的人。”
就在他们吃完晚饭,来到门口的时候。
就看到胡同里,王主任领着两个人,骑着一辆三轮车来到了这边。
三轮车“嘎吱”一声停在了院门口,三人就从车上下来了。
他们这时也注意到95号院方向冒出来的那三道黑烟。
那三道黑烟虽然不大,但在清晨的空气中却显得格外醒目。
王主任心中疑惑,径直走向张建国,问道:“建国,95号院是咋回事啊?谁家做饭弄得这么大的烟?”
她们只以为是谁家做饭,因为柴火有些湿而冒起的黑烟,完全没有想到是别的原因引起的。
张建国于是又把早上在95号院见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王主任听完,脸上也满是震惊之色。
她也顾不上钓鱼的事情了,急忙朝着95号院跑去,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而跟在她身后的两名街道办人员也朝着95号院而去。
第437章 易中海,这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匆匆来到95号前院,眼前的景象让她眉头紧皱。
只见阎埠贵一家正手忙脚乱的在房屋的废墟中扒拉着。
完全没有要先扑灭冒起黑烟的意思,这顿时就让王主任一阵火大。
“阎埠贵,你们一家在干嘛?怎么不弄点水把废墟下的黑烟给浇灭!”王主任提高音量,大声斥责道。
阎埠贵看到王主任,先是一愣,脸上露出几分尴尬,随后便是满脸的委屈。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说道:“王主任啊,我这不是想着先把家里的钱给扒出来嘛,不然,要是钱也烧着了,那我家真的连修房子的钱都没有了呀。”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王主任这才想起来,阎埠贵家确实是藏着几千块钱呢。
正如他所说,要是钱真被烧没了,那损失可不小,确实挺让人难过的。
不过,王主任还是皱着眉头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把钱存进银行呢?难道还害怕国家把你的钱给贪了?”
见王主任这么说,阎埠贵顿时语塞,他总不能真的说自己就是打心底不太相信银行吧。
一时间,他站在那儿,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眼见阎埠贵不说话,王主任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便继续说道:“你们一家人,分出一两个,先弄点水把火星先给浇灭了,剩下的人继续翻找你们家的钱吧。”
听到王主任都这么说了,阎埠贵赶忙吩咐三大妈和阎解放两个人。
“你们俩赶紧去找水,把废墟下的火星给扑灭。”
然后,他自己则和阎解成、阎解旷、阎解睇继续在废墟中小心的翻找着,生怕遗漏了哪怕一分钱。
三大妈和阎解放不敢耽搁,急忙跑去找水。
不一会儿,他们便提着一桶水匆匆赶来。
他们将水浇在冒着黑烟的废墟上,随着“滋滋”的声响,冒起的黑烟也渐渐淡去。
王主任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心中暗自思索着这房子坍塌又起火的蹊跷。
同时也担心类似的情况会不会在其他院子发生。
她决定等这边情况稍微稳定后,得在整个街道开展一次安全隐患排查,可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了。
王主任见阎埠贵家的黑烟逐渐散去,众人也开始有序地翻找物品。
觉得这边暂时没什么大问题了,她便转身向着中院走去。
当她来到中院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忙碌的景象。
院子里的邻居们正帮着易中海和傻柱家在废墟里扒拉着屋里还能用的东西。
还有些人则提着水桶,不断往仍冒着黑烟的地方浇水,防止火星死灰复燃。
这一幕让王主任不禁松了口气。
她抬眼在人群中搜寻,很快看到了易中海。
便对着他大声问道:“易中海,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是你们三家的房子塌了?”
易中海见到王主任,心里满是委屈,脸上写满了无奈与疲惫。
他其实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自家以及傻柱、阎埠贵家的房子为何会突然坍塌。
但回想起之前和张明的冲突,他猜想这事儿肯定还是和张明脱不了干系。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对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我觉得这事儿可能和张明有关。
我们刚和他起了些冲突,结果房子就塌了,这也太巧了吧。”
听了易中海的话,王主任的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
她一下子就抓住了话语中的关键。
“你们又和张明起冲突了?因为什么事?”
说实话,在王主任印象里,张明一直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她实在不太相信张明会干出故意弄塌房子这种事。
易中海见王主任似乎理解错了自己话中的意思。
赶忙开口解释道:“王主任,我是说这事可能和张明有关。”
王主任直接打断了他:“我是问你为什么和张明起冲突了?起冲突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易中海见王主任这副模样,心里明白自己必须得把之前的事情交代清楚了,不然没法过关。
于是,他开始添油加醋的把之前的事情诉说了一遍,试图将责任更多地往张明身上推。
王主任听着易中海的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她紧紧盯着易中海,冷冷的说:“易中海,你最好把事情如实说出来,不然真等我再去询问别人,发现你有所隐瞒,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易中海见王主任是真的生气了,那眼神冷得让他心里直发怵。
他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只得老老实实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主任听完以后,看向易中海的目光冰冷刺骨。
她怎么也没想到,才刚让院子里这三个大爷恢复职位没多久,他们居然又做出这种事。
他对着易中海大声斥责道:“易中海呀易中海,你说说你们三个,你们让我怎么说你们好?
你们就是这么管理院子的?就因为刘婆婆和小军帮张明扫个雪,你们就在那里不满,还指使傻柱他们动手?你们这是为大家服务,还是在制造矛盾?”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直视王主任的眼睛。
他嘴里嗫嚅着:“王主任,我们这不是一时糊涂嘛.....”
王主任根本不听他的辩解,继续说道:“你们身为院里管事,本应以身作则,协调好院里的关系,结果呢?
你们不仅没起到好作用,还带头挑起事端。还有,这房子塌了,和张明有什么关系,你们都得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行为!”
易中海满脸通红,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心里也是懊悔不已。
他知道这次自己和阎埠贵、刘海中三人怕是要面临王主任的严厉处罚了。
王主任看了看四周忙碌的邻居们,又看了看这片狼藉的院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先不说别的了,你们赶紧组织大家把院子清理干净,该修房子的修房子。等这事儿完了,我再好好跟你们算账!”
说完,王主任转身在院子里四处查看,看看其它地方是否还有安全隐患。
同时她也思考着该如何妥善处理这件事情,避免类似的矛盾再次发生。
第438章 一定要把三个管事给撤了
四合院的众人见王主任在各处仔细查看,便联想到刚刚发生的房屋坍塌事件。
大家心里都开始担心自家的房子会不会也突然遭遇同样的厄运。
于是,大家再也顾不上帮易中海和傻柱收拾东西,纷纷慌慌张张地朝着自己家里跑去。
大家都想赶紧看看自家房子有没有潜在的安全问题。
眼见众人如鸟兽散,易中海和傻柱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实在不明白怎么突然间人就都跑光了呢。
王主任见大家都回家去检查屋子,倒也没说什么。
在他看来,此时易中海和傻柱家的房子已然塌了。
大家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去看看自己家房子的状况,这完全是人之常情。
至于帮易中海和傻柱家收拾东西,等他们检查完自家房屋后再来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过了一会儿,有不少人又陆陆续续地回到了中院。
王主任看着大家,关切的问道:“你们家的房子都没什么问题吧?”
这些人笑着对王主任说道:“我刚仔细检查了我家的房子,发现没一点儿问题。”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我家的房子也好好的,没毛病。”
听到众人这么说,王主任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然而,易中海和傻柱两人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易中海此时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没说什么。
而傻柱却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心中满是怨气。
他看着众人,大声嚷嚷道:“你们家的房子为什么内塌,怎么就我家的房子塌了?”
听到傻柱这么说,众人包括王主任的脸色瞬间都变得阴沉下来。
王主任冲着傻柱吼道:“傻柱,注意你说话的方式!怎么的,你还想着让别人家的房子也塌了不成?”
见王主任生气了,傻柱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害怕了。
他只能低着头,小声说道:“王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主任目光紧紧盯着傻柱,再次开口质问。
“那你告诉我,你不是那个意思,你是哪个意思?”
傻柱直接被王主任这句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憋得通红。
易中海见到眼前这尴尬的局面,赶忙出来打圆场。
“王主任,柱子不是那个意思,他这人就是性子比较直,说话不过脑子,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王主任看了傻柱和易中海两人一眼,冷哼一声,便也不再搭理他们,转身向着四合院外走去。
她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专门看这三家人房子塌了的闹剧,她今天可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当然她也不会就这么放过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这三个院里的管事。
只不过处理他们也要等到先把那些逃荒难民的事情给解决了。
张明坐在王主任三人骑来的三轮车上,百无聊赖的在那里等着王主任及另外两人回来。
王主任一出四合院门,就看到了坐在三轮车上的张明和张建国两人。
张明和张建国两个人,见王主任出来了,也从三轮车上站起身来。
看到张建国和张明,王主任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容。
她对着两人说道:“建国、张明,你们两个就坐在车上。小张,你去骑车。”
小张听到王主任这么说,也是赶忙上前两步,跨上三轮车,就准备带着张明和张建国向什刹海而去。
王主任这时突然开口问道:“对了,建国、张明,你们钓鱼的东西都带齐了没有?还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张建国笑着说:“王主任,您放心吧。东西我们都带齐了,不会有问题的。”
王主任听张建国这么说,便点了点头。
“那行,咱们现在就走。”
三轮车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因为过了工人上班的点,再加上下雪天冷的缘故,街上的人也不是很多。
一路上,张明看着街边的雪景,心中还在想着四合院发生的那些事情。
王主任坐在车上,也陷入了沉思。
她想着等明天了,一定要把95号院的三个管事给撤了,省的他们整天在那里惹麻烦。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什刹海。
冬日的什刹海别有一番景致,湖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那些冰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晶莹的光。
而周围的湖边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他们有的已经坐着等待鱼儿上钩。有的则在一旁整理着钓具,看样子也是刚刚过来。
因为张明钓鱼并不是真正钓那些什刹海里的鱼。
所以他对在哪里钓鱼也没有什么太严格的要求。
于是他们找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王主任对着身后的小张说道:“小张,你拿一个长一些的棍子把湖面上的冰给敲开。
小李,你看看张明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见王主任这么说,张明赶忙开口:“王主任不用,我们带的东西不多,自己能整理好。”
王主任见状也只好作罢。
随后她就让小李去帮小张砸冰了。
而张建国和张明两个人就在那里开始摆弄他们带来的钓鱼工具。
另外一边,小张和小李正用长棍敲打着冰面。
原本以为湖面冰层会很厚,他们还做好了一番苦战的准备。
没想到这湖面上的冰只是薄薄一层。
所以他们没费多大的劲,仅仅敲了几下,“咔嚓咔嚓”几声脆响,那冰面就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被他们给敲碎了。
小张有些意外的说:“嘿,这冰还挺薄的,本以为得敲好一会儿呢。”
小李笑着回应:“是啊,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王主任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瞧了瞧。
他扭头对着张明两人说道:“冰洞弄好了,张明、建国,你们可以下钩了。希望今天能收获满满,让那些逃荒的人都能补充一些营养。”
张明点了点头,和张建国相视一笑,两人默契的来到湖边坐下。
张明微微侧身,手臂轻轻一挥,鱼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嗖”的一声,精准的甩进了湖里。
见自己儿子已经开始钓鱼了,张建国也是同样把鱼钩甩进湖里。
(易中海三人的处理结果不会就这么算了,希望大家能继续往下看。)
第439章 明天到95号院
见到自己父亲也开始钓鱼了,张明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由于时间尚早的缘故,张明也不打算马上就钓上来鱼。
而是决定每过一段时间钓上来一条鱼,这样既不会显得太过刻意,又能保证有一定的收获。
而正坐在不远处的张建国,因为使用了张明制作的鱼饵,此时已经开始有鱼咬钩了。
只见他紧紧握着鱼竿,眼神专注的盯着水面,那鱼漂时不时地轻轻晃动一下。
突然,鱼漂猛的一沉,张建国迅速反应过来,手腕用力,熟练的一提。
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泽。
可能是他刚使用特制鱼饵的缘故,大鱼还没有被吸引过来。
所以现在他钓上来的这条鱼个头不算太大,约莫只有一斤左右。
张建国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他将鱼从鱼钩上取下,放进身旁的麻袋当中。
随后,他又迅速挂上鱼饵,手臂一挥,重新把鱼钩给抛入水中。
那动作简直就是一气呵成。
王主任、小张、小李三人见到张建国这么快就把鱼钓上来了,心里也都乐开了花。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张建国这边仿佛开启了丰收模式,鱼儿接二连三地咬钩,不停被他钓上岸来。
他这不停上鱼的一幕也是吸引了不少的人过来围观。
这些围观的人群中,有的和他们一样是来钓鱼的,想看看张建国是不是有什么独门诀窍可以学习一些。
也有的是来什刹海这边看风景的居民。
当这些居民看到张建国不停的钓上鱼时,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们知道什刹海里鱼不少,可没想到眼前这人钓鱼的本事居然这么厉害。
与此同时,张明这边同样围拢了不少人。
虽然他钓上来的鱼数量没有自己父亲钓上来的多。
但是他钓上来的鱼个头都特别大,每条都有七八斤重。
就他钓上来这一条鱼的重量,已经顶张建国那边钓上来的三四条了。
就在张明又钓上来一条足有10斤重的大鲤鱼后。
张建国也是扭过头,满脸疑惑的问道:“儿子,为什么你钓上来的鱼都那么大,我钓上来的鱼就这么点儿?”
随着张建国这句话说出口,周围不少人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在他们看来,张建国钓上来的两三斤重的鱼已经不算小了。
可他还是不知足,想跟张明钓的大鱼作比较,实在是有些贪心了。
张明笑了笑,解释道:“爸,可能是我运气好吧。您也别着急,说不定下一条就是大鱼呢。”
说完,他把这条大鲤鱼递给身边的小张,又开始准备下一次垂钓。
至于小张为什么会在张明身边,那是王主任特意安排的。
目的就是让张明和张建国两人安心钓鱼。
周围的人听了张明的解释,纷纷点头,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同时也更加好奇他到底为什么能钓到这么多大鱼。
人群中一位同样来钓鱼的大爷忍不住开口问张明:“小伙子,你这用的啥鱼饵啊?怎么尽能钓到大鱼,能不能给咱透露透露?”
张明笑着回应:“大爷,其实就是一些常见的材料,稍微加工了一下。不过这配方啊,是我琢磨好久才弄出来的,暂时还得保密。”
周围的人听张明没有给出答案,也都有些失望。
不过,问话的这名大爷却是哈哈一笑:“理解理解,这独门秘方哪能轻易外传。”
随着张明父子不断的钓上来鱼,周围聚拢过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这些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将王主任几人围在了中间。
大家七嘴八的,满是对张明和张建国钓鱼成果的夸赞。
王主任见到还有不少的人往这边聚拢,心里也是有些着急。
她可不想张明和张建国两人钓鱼被过多打扰。
毕竟今天这钓鱼任务关系到那些逃荒来的人能不能吃上鱼,补充一些营养。
就在张明又钓上来一条大鱼,引得众人一阵惊叹之后。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对着围拢过来的人大声说道:“同志们,我是咱们交道口街道办的主任王爱菊。
今天我身边这两位同志是帮咱们街道办钓鱼的,
他们钓的这些鱼是为了那些从外地逃荒来的人。
大家也知道,这些逃荒的人生活艰难,又有不少人以为缺乏营养而发烧了。
所以啊,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尽量别打扰他们钓鱼了。
要是大家感兴趣钓鱼,等他们钓完了,你们再交流经验,行不?”
众人听王主任这么一说,纷纷表示理解。
“王主任,您放心,我们知道轻重,不打扰他们了。”
“对呀,帮助逃荒的人要紧。”
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声。
一些人开始慢慢散去,但还是有不少人站在不远处。
他们静静的看着张明和张建国钓鱼,眼神里满是敬佩。
张明和张建国对着众人点头示意表示感谢,然后又专心投入到了钓鱼当中。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两人的收获越来越多,两个麻袋都渐渐装满了鱼。
王主任看着不断增多的鱼,心中也是乐开了花。
她大概估算了一番,这两麻袋鱼加起来应该有二百多斤重。
想着那些逃荒的人能够好好吃上几顿,补充补充营养,王主任心里就觉得暖暖的。
同时,她也对张明和张建国充满了深深的感激之情。
若不是这父子俩热心帮忙,街道办还真犯愁该怎么给那些背井离乡的逃荒者补充营养。
就在感激张明父子的同时,王主任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那就是明天她就到95号院,把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个在院里管事的职位给撤了。
这三人整天不务正业,没事找事,一门心思欺负别人。
特别是今天,居然欺负到张明头上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小张和小李两人在一旁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两人分别负责一个人。
负责把张明他们钓上来的鱼给放进麻袋当中。
每放进一条鱼,都像是为那些逃荒者增加一丝生的希望。
第440章 送鱼到安置点
等王主任回过神来以后,看着已经捆扎好口的两袋鱼,她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对着小张和小李说道:“你们俩现在把这两袋鱼搬到三轮车上,然后赶紧先把这些鱼送回去。
到了地方,让厨房的郑师傅先给那些逃荒的人做一些,好给他们补充补充营养。”
小张和小李齐声应道:“好的,王主任,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站到麻袋旁边,试图一人扛起一个麻袋。
然而,由于麻袋装满了鱼,实在太重,他们费了好大劲,也没有把鱼给扛到肩上。
就在两人有些犯难的时候,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人走了上来。
他面容和善,带着微笑,对着小张和小李说道:“我来帮你们。”
说着,他便伸出有力的双手,先将一袋鱼抬到小张肩上。
又把另一袋鱼抬到小李肩上。
这过程中,他动作娴熟,尽显利落。
王主任见状,赶忙对着这人说道:“同志,谢谢你了。”
这人摆了摆手,爽朗的笑道:“王主任,您这就太客气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等小张和小李两个人离开以后。
王主任转身,眼见张明和张建国这边还在不断的钓上来鱼。
她走上前,亲自帮忙接取他们钓上来的鱼。
将鱼小心的放进新的麻袋当中。
而另一边,小张和小李两个人骑着三轮车,一路不停的回到街道办这边的难民安置点。
刚进院子,小张就对着院里的两名中年妇女叫道:“李姐、马姐,过来帮一下忙。”
这两名中年妇女听到呼喊,转头见是小张和小李,便笑着走了过来。
其中一位姓李的大姐好奇的问道:“你们拉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小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着回答:“李姐,这是刚从什刹海钓回来的鱼,王主任说让郑师傅赶紧给大伙做些。”
马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道:“哎呀,太好了!那些逃荒的人可算能吃点好的了。”
说着,四人便一起动手,将鱼从车上卸下来,往厨房的方向搬去。
而一些难民见到他们四人在搬东西,也是赶忙上来帮忙。
到了厨房以后,小张看到郑师傅正坐在那儿喝茶。
他赶忙说道:“郑师傅,王主任交代,让您先把这些鱼做一些,给那些难民们补充补充营养。”
郑师傅正在慢悠悠的喝着茶,听到小张这话,他不禁扭头看了过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他们四人抬着的那两个麻袋上时,着实吃了一惊。
从小张的话语里,他已经猜到这两个麻袋里装的应该全是鱼。
可他实在搞不懂,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鱼送到这儿来呢?
他心里琢磨着,难道是区政府那边发下来的物资?
但稍微一想,他又觉得这事不太可能,毕竟事先没收到任何通知啊。
想不通的他索性暂时把这些疑惑抛到了一边。
当下最重要的是按照王主任的吩咐,好好做一锅鱼汤给那些难民们补补身体。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之后他撸起袖子,干劲十足的说道:“行嘞,你们把鱼放那儿吧,我这就准备动手。
这么多鱼,可得好好炖一锅鲜美的鱼汤,让大伙都尝尝。”
说着,郑师傅系上围裙,走到水缸边,舀了几瓢水倒在大铁锅里。
接着他又转身打开炉灶的风门,往灶膛里添了些柴火,火苗“呼呼”的时候蹿了起来,映红了他那专注的脸庞。
眼见郑师傅已经开始熬鱼汤了。
小张和小李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转身又骑上自行车,朝着什刹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寒风吹在他们的脸上。
却丝毫没有削减他们心中的期待。
他们也都很好奇,不知道这一次过去,张明和张建国他们又会有多少收获。
而在街道办安置点这里,一会儿就能喝到鱼汤的消息,像一阵春风般在人群中传了开来。
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这些从不同地方而来的逃荒者们,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才好不容易来到了四九城。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简单的愿望,那就是自己和家人能够活下去。
此刻,得知有鱼汤可以喝,这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顿热乎的美食,更是一种对于未来的希望。
孩子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叽叽喳喳的讨论着鱼汤好不好喝。
老人们那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是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他们的嘴里喃喃着感谢的话语。
那些年轻一些的父母们轻轻安抚着怀中的孩子,眼中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大家围坐在一起,虽然身处简陋的安置点。
但因为这即将到来的鱼汤,彼此之间仿佛更亲近了几分。
一种温暖的氛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小张和小李两人一路骑行,不一会儿就再次回到了什刹海这边。
刚到地方,他们就惊喜的发现张明和张建国身边的麻袋都已经装了半袋子鱼了。
那些鱼在麻袋里时不时还跳动几下,彰显着鲜活的生命力。
而王主任正站在一旁,将一条鱼放进麻袋当中。
见状,二人不敢耽搁,赶忙朝着张明他们跑去,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王主任瞧见小张和小李来了,顿时松了口气。
要知道,张明钓上来的鱼都是大鱼,每条鱼被钓上来时还有不少的力气。
她一个人既要帮忙接鱼,又要往麻袋里装,确实是有些忙。
小张和小李二话不说,立刻加入装鱼的队伍。
闲下来的王主任看着麻袋当中的这些鱼,满意的说道:“照这速度,今天的收获肯定不会少。建国、张明你们可都立了大功啊!”
张明笑着回应王主任:“大家都辛苦了,这也是大伙一起努力的结果。”
张建国此时却是没有说话,他正全神贯注的在那里溜鱼呢。
就在刚刚,张明往他的鱼钩上挂了一条八九斤重的草鱼。
此时他正忙着和那条草鱼较劲呢,也没空和王主任她们说话。
就在他们一行人在什刹海这里钓鱼的时候,95号四合院那里却是另一副景象。
第441章 损失惨重
就在张明和王主任他们忙着钓鱼的时候,95号四合院当中却是另一幅景象。
四合院里,在众多邻居的帮忙下,易中海、阎埠贵、傻柱三家能用的东西也都被整理了出来。
这次他们三家可谓是损失惨重。
看着眼前仅有的一张柜子和一张床,易中海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之所以只有这两样家具,是因为其它的家具都已经被压坏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他家第一次塌房了。
这些家具能在上一次的塌房中没有被压垮,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不过他家的衣服、被褥这些东西倒是全都找了出来。
虽然有些衣服已经被砸烂了,可是稍微缝补一下还是能穿的。
一大妈看着眼前这寥寥无几的家当,也是不停的在那里抹着眼泪。
同时他的嘴里还小声的嗫嚅着:“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为什么这些灾难总是出现在我们家啊。”
傻柱站在自家那坍塌的废墟旁,一阵发呆。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家的房子为什么又塌了。
难道真的就像别的邻居说的那样,这院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相对于易中海家来说,他家还算是好一些。
毕竟坍塌的只是他的那一间正房,旁边何雨水住的那间屋子倒是没受到多大的影响。
相比于易中海那家无家可归的情况,他还可以先搬到何雨水的那间屋子里暂时居住。
至于前院阎埠贵家,那就更加凄惨了。
不但屋里坍塌了,几乎所有的家具都被落下来的房梁、瓦片给砸坏了。
阎埠贵和三大妈带着几个孩子,在废墟里翻找着,试图找出更多能用的东西。
闫埠贵一脸沮丧,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完了完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阎解旷和阎解睇几人也都默不作声。
同时,他们的脸上也是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不过有一点他们家却是比易中海和傻柱家强,那就是他们家的钱找到了。
三大妈看着眼前的废墟,又把目光看向了闫埠贵,焦急地问道:“老阎,你说咱们该怎么办?这好好的房子怎么又塌了呢?”
阎埠贵此时一脸愁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当时修房子质量不行吧,似乎也站不住脚。
当时房子修好的时候,他们一家可是里里外外仔细检查过的。
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确保没有问题才给了那些工人结算了工钱。
可是房子为什么会塌呢?
他绞尽脑汁,一时之间也是说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理由。
上次房梁断裂,还可以勉强猜测说是有人搞破坏。
可这次,他已经仔细看过那些房梁了,并没有发现被破坏的痕迹。
这样房梁除了一些碰撞的痕迹外,看起来和之前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些房梁没有腐朽,也没有人为损坏的迹象,可房子却实实在在的塌了。
阎埠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啊,这事儿太邪乎了,上次的事儿还没弄清楚,这次又来。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哟。”
说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迷茫和无助。
三大妈听了,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她一边抹泪一边说道:“这老天爷咋就这么不待见咱们家呀,咱平时也没做过啥亏心事啊.....”
阎解睇在一旁听着父母的对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只是紧紧的站在自己大哥身边,眼中满是恐惧。
周围的邻居帮忙收拾完三家的东西以后,也都各自回家去了。
毕竟外边刚下过雪,凛冽的寒风呼呼的刮着。
站在那里没多久,就会被冻得手脚冰凉。
在邻居们的家里,不少人都在议论着这三家房屋坍塌的事情。
就拿中院的贾家来说,贾张氏看着刚刚回来的贾东旭。
她满脸好奇的问道:“东旭,你说老易他们家的房子怎么就又塌了呢?是不是他们亏心事做多了,受到了惩罚?”
见自己母亲这么说,贾东旭看了易中海家的方向一眼。
他赶忙上前伸手捂住贾张氏的嘴,着急的说道:“妈,你小声点,别被我师傅他们听到了。要是让他们听见你这么说,可不好。”
贾张氏用力拍开贾东旭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说怎么了?明明就是嘛,别人家的房子不塌,就他们三家的房子塌,你说不是他们坏事做多了是什么?”
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秦怀茹在一旁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对自己婆婆的话那是完全不认同。
她心里想着,要说坏事做多了,那谁能比得上自己婆婆啊?
自己婆婆整天不是说这个的坏话,就是说那个的不是。
有时候还偶尔顺点别人家的东西。
可她这个当儿媳的也不能说自己的婆婆。
所以,她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干活,假装没听见。
贾东旭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妈,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房子塌了说不定是别的原因呢,咱可不能乱猜测。”
贾张氏哼了一声,显然并不认同儿子的话,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对着贾东旭说道:“东旭,咱们要不要让你师傅他们先到咱们家啊?你也是知道外边现在有多冷。”
贾东旭听了,心里觉得秦淮茹说得在理,就准备点头答应。
这时候,贾张氏可不干了。
她“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一瞪,直直地盯着秦怀茹。
“秦淮茹,你刚才说什么?凭什么要让他们来咱们家?咱们家烧的煤球、柴火不要钱啊?”
见自己婆婆反应这么大,秦淮茹心里就有些害怕了。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小声的开口解释:“妈,我想着不是让一大爷和一大妈来咱们家嘛。
到时候啊,易大爷也能多教东旭一点东西。
这对东旭的手艺提升有好处,以后赚钱也能更多不是?”
贾张氏翻了翻她那双三角眼,又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
她没好气的说:“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他要是敢不用心教东旭,看我不把他的脸给挠花!”
第442章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
见自己母亲如此蛮不讲理,贾东旭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赶忙说道:“妈,你别说了。再怎么说,师傅也是教了我不少东西,况且平时他还挺照顾咱们家的。
他家的房子塌了,现在肯定不好过,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见自己儿子都这么说了,贾张氏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她还是狠狠地瞪了秦怀茹一眼:“老易他们两口子来咱们家还行,那个傻柱就不要让他来咱们家了,我看见他就烦。”
秦淮茹听了,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能让易中海夫妇来家里就好。
至于傻柱,虽然他也有些好感,可这个时候也不能开口不是。
她看了一眼贾东旭,贾东旭微微点头,表示会去和易中海说。
贾东旭心里也明白,自己师傅对自己确实不错,现在师傅家遭了难,自己理应伸出援手。
只是自己母亲这边,还得慢慢劝着点,别再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贾东旭应下之后,便匆匆出门去找易中海。
此时正值上午,阳光虽有却并不暖和。
冷风依旧凛冽的吹着,吹得人不禁打寒颤。
易中海正对着坍塌的房子愁眉不展,一大妈在一旁低声抽泣。
贾东旭快步走到易中海身边,轻声说道:“师傅,我跟您说个事。
我和淮茹寻思着,这天挺冷的,您和师娘要不先到我们家去?”
易中海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与欣慰。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胳膊说:“东旭啊。让你师娘去你们家吧,我去找老阎商量商量房子的事情。”
说完,他就转头对着一大妈说道:“翠芬,你先去东旭家待着吧,他那里还暖和一些。”
一大妈看了易中海一眼,只是坐在那里抽泣,并不说话。
这时秦淮茹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来到一大妈的身边,说道:“一大妈,先去我们家待着吧。坐在这里,再把身体给冻坏了就不好了。”
见秦淮茹这么说,一大妈便在秦淮茹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回了贾家。
贾张氏见一大妈来了,虽然没再多说什么,但脸上也没给一大妈什么好脸色。
等一大妈走后,易中海对着站在原地的傻柱说道:“柱子,走,你跟我去前院找一下你三大爷。”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傻柱虽不情愿,但也只好一瘸一拐的跟着他向前院走去。
贾东旭想了想,觉得自己也该去看看情况,便也跟在了易中海的身后。
至于他们几人上班的事情,在收拾房子的时候,他们已经托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帮他们请了假。
三人很快来到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正对着自家坍塌的房子唉声叹气。
三大妈则在一旁抹眼泪。
易中海走上前,拍了拍阎埠贵的胳膊说:“老阎,这事儿咱们得合计合计,房子塌了,咱得想办法修好,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阎埠贵抬起头,一脸愁容的看着易中海。
“老易,这能有啥办法啊?你瞧瞧这大雪天的,咱们上哪去找人修房子啊?”
傻柱在一旁忍不住了,赶忙说道:“三大爷,您别光在这儿叹气呀,咱们大伙一起想想,总能想出办法来的。”
贾东旭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三大爷,人多力量大嘛,总能找出解决办法的。”
阎埠贵看着他们,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还不清楚咱们院子里的情况吗?
就咱们这院子,想在四九城找个愿意来咱们院子修房子的人,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至于周边乡下,刚下完雪,路面不好走,有谁会大老远跑到四九城来揽这活儿啊?”
听到阎埠贵提到周边乡下,贾东旭突然眼睛一亮。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和阎埠贵,说道:“师傅,三大爷,是不是上次那些农村人没把房子修好,所以才又塌了呀?”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阎埠贵先是下意识的想摇头。
毕竟房子刚修好的时候,他可是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过的。
那时候确实没发现任何问题。
但随即,他又点了点头。
他这点头,心里其实已经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了。
他想着要是真能把责任推到那些农村人身上,说不定能让他们再免费给自己把房子修好。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上次他家房子修好以后,他可是仔仔细细的检查过。
当时房子确实没看出任何问题。
可现在房子又塌了,他心里也犯嘀咕,也想去问问那些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傻柱挠了挠头,提议道:“要不咱们再找找那些农村人,让他们来看看?要是真的是因为他们修得有问题,就让他们重新帮忙把房子修好。
就算不是他们的问题,咱也能在次找他们把房子修起来。”
听到傻柱这么说,易中海点了点头,赞同道:“柱子说的对,咱们还是先找找那些修房子的人吧。”
阎埠贵听了,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他们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雪,地面上的积雪足足有好几寸厚。
一脚踩下去,整个脚都陷了进去。
这使得出行变得异常困难。
他们想要去四九城外找那些修房子的师傅也不容易。
更何况,这么恶劣的天气,那些人也不一定愿意冒着严寒来四九城干活。
易中海望着那厚厚的积雪,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虽然路上不好走,但为了能尽快把房子修好,咱们也只能出去找他们了。”
见易中海同意,阎埠贵随即又为谁去找他们而发愁。
那个村子只有他和易中海两个人知道,傻柱因为上次没参与修房子的事情,所以并不知道究竟是哪个村子。
阎埠贵看了看易中海,开口问道:“老易,那咱们谁去城外找他们啊?”
说实话,易中海现在也不想去城外。
可为了房子能够早点修好,他咬了咬牙,不得不做出决定。
见阎埠贵那副不想去的样子。
易中海便开口说道:“既然老阎你不想去,那就我和柱子去吧。
不过咱可得说好了,他们来了要先给我和柱子家修房子。”
第443章 找不到路
阎埠贵刚开始听到易中海愿意出城找人的时候,心里也是一阵窃喜。
可当他听到易中海说要先修易中海自己和傻柱家的房子时,心中的窃喜也是瞬间消失。
要知道,自家的房子晚修一天,他们一家人就得在别人家多借宿一天。
在别人家借宿,那可是要给房租的,不然他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至于去招待所,那更是想都别想,去招待所住宿得花多少钱啊,更何况他们这么一大家子人。
所以,在听完易中海的话后,阎埠贵立马表态:“老易呀,咱们可以多找些人嘛,让解成爷和你们一起去。”
易中海见阎埠贵这样,也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阎解成此时确实有些不乐意了,他可是清楚这刚下过雪,四九城外的路究竟有多难走。
当即他就想拒绝自己父亲。
阎埠贵见阎解成想要拒绝,赶忙开口说道:“解成啊,你早一点去找人,咱们就早一天把房子修好。怎么,你还想学上次一样住在别人家里?”
一听到阎埠贵这么说,贾东旭也想起了上次他们一家在别人家借宿的场景。
那情形简直不堪回首。
他们一家六口人挤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
那地方晚上除了晚上能睡觉的地方,几乎没有别的下脚之处了。
人在屋里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其他人,别提有多憋屈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也希望房子能尽快修好。
眼见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易中海便准备带着傻柱和阎解成去城外找那些修房子的人。
至于贾东旭,经历了之前的折腾,此时实在不想去城外奔波了。
三人走出南锣鼓巷这边的胡同以后。
易中海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街上行人稀少,就连平时常见的三轮车也没有见到。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傻柱和阎解成说道:“柱子,解成,既然街上没有三轮可以乘坐,那咱们就走着去吧。”
说完,他便领头向着安定门方向走去。
傻柱和阎解成对视一眼,虽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默默跟上。
积雪在他们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寒风如刀割般刮过脸颊,冻得他们耳朵生疼。
没走多一会儿,阎解成就忍不住抱怨起来:“这鬼天气,这么冷,路还这么难走,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些人。”
傻柱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别抱怨了,一大爷都带头走了,咱们赶紧的,早点找到人,也能早点把家里的房子修好。”
易中海听到两人的对话,回头说道:“都别抱怨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家加把劲,到了城外,说不定能碰到愿意带咱们一程的老乡。”
三人继续艰难前行,随着离安定门越来越近,这边的风也大了起来。
一阵冷风刮来,仿佛要将他们身上仅存的暖意都给搜刮殆尽。
易中海下意识的裹紧身上的棉衣,每走一步都要多费些力气。
他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够顺利找到那些修房子的人,好让他们尽快来四合院,把家里塌掉的房子给修好。
这样自己也能早点回家居住。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四九城外。
又走出一段距离后,眼前已经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雪地。
就连通往远处的道路也已被厚厚的积雪掩埋。
如果仔细看的话,隐约还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
寒风呼啸着席卷而过,扬起一片片雪花,迷得人睁不开眼。
阎解成望着这冰天雪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沮丧:“一大爷,这到处都是雪,咱们上哪儿去找那些人啊?”
傻柱虽然也觉得困难重重,这冰天雪地的,要在茫茫四九城外找到那些修房子的人也不容易。
但看到身前站着的易中海,他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信心。
觉得没有一大爷办不成的事。
在他心里,易中海一直是四合院中主心骨般的存在,沉稳、有主见。
以往四合院遇到的那些难题,都是一大爷出面解决的。
“解成,放心吧,咱们跟着一大爷一定能够找到那些人的。”
傻柱看了阎解成一眼,语气中满是笃定。
阎解成听到傻柱这么说,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前的易中海。
不过,他却忍不住撇了撇嘴。
在阎解成心里,虽然易中海是轧钢厂的七级工。
可面对这白茫茫的雪地,要找到那些不知在何处的村子,实在是希望渺茫。
他觉得傻柱就是盲目的相信易中海。
可他又不好直接反驳傻柱。
“希望如此吧。”阎解成小声的嘀咕着。
随后他就加快脚步跟着易中海向前走去。
毕竟现在只有易中海知道那个村子大概的位置。
早点找到修房子的人,他就能早点回去摆脱借宿的麻烦日子。
易中海似乎没察觉到阎解成的小心思,依旧仔细的辨认着方向。
他凭着脑海中那模糊的记忆,带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远处走去。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走了许久,却依旧没有见到想象中的村落。
阎解成忍不住又小声问道:“一大爷,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我听我爹说出了四九城以后,不应该走这么长时间啊。”
听到阎解成这么说,易中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走错了路。
他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白茫茫的雪地里,除了他们三人的脚印,再也没有其他明显的标识。
思索片刻后,易中海无奈的说:“看来是走错了,咱们往回走吧。”
于是,三人开始转身往回走。
凛冽的寒风迎面吹来,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徒劳无功。
往回走了一段距离以后,易中海凭借着印象,又带着他们向着另一个感觉是那个村庄的方向走去。
傻柱一边走一边给自己打气:“一大爷,没事,咱们再找找,肯定能够找到的。”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只是,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寻找那个村子上,盼着能早点找到修缮房子的那些人。
第444章 我们修的房子,咋会又塌了呢
三人在雪地里艰难行进,寒风呼啸,似乎要将他们仅存的热气都给吹散。
易中海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试图从这片银白的世界中分辨出村子的轮廓。
又走了好一会儿,阎解成忍不住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焦虑:“一大爷,这到底还有多远啊?我怎么感觉走了好久还是没个影呢。”
傻柱瞪了他一眼:“你就别抱怨了,一大爷这不正努力找着呢嘛。咱们都坚持这么久了,说不定马上就能找到了。”
易中海依旧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被远处一个微微隆起的雪坡吸引住了。
在他的记忆中,那个村子附近好像就有这样一个土坡,不过现在土坡上是覆盖了一层积雪。
他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说道:“好像就是那边,咱们过去看看。”
傻柱和阎解成一听,也来了精神,紧跟在易中海身后。
当他们走近雪坡,果然看到了不远处错落有致的房屋。
那正是他们要找的村子。
易中海长舒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可算找到了。”
傻柱和阎解成也如释重负,相视一笑。
三人满怀期待地朝着村子走去,希望接下来能顺利说服那些人去帮忙修缮他们家的房子。
当他们三个人就要到村口的时候。
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从最近的一间房子中传了出来:“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随着这声话音的落下,只见从一间屋子里走出两个穿着皮袄子、手持三八大盖的人。
对于眼前出现的这两人,易中海心里多少有些印象。
毕竟当初他和阎埠贵来找人修房子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而他们眼前的这两个人正是这个村子里负责警戒的民兵。
易中海赶忙上前,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
他客气地说道:“两位同志,别误会。我们是四九城过来的,之前你们村里有人帮我们修房子,现在房子出了点问题,我们想找他们再帮忙看看。”
其中一个民兵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三人。
在上下审视一番后,他就问道:“修房子?你们有什么凭证能证明吗?这冰天雪地的,你们突然跑来,咋感觉不正常呢?”
易中海一时语塞,他确实没想到对方会要凭证。
这时,傻柱在一旁着急的说道:“同志,你看我们像是坏人吗?这大冷天的,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愿意在雪地里走这么远啊。”
另一个民兵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易中海和阎解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
但他的眼神中依旧带着戒备:“行吧,你们跟我们来。先去大队部,让大队长看看你们咋回事。”
易中海三人对视一眼,无奈的点点头。
三人跟着民兵往村子里走去,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
一路上,阎解成心里直犯嘀咕,小声对傻柱说:“这可别再出啥岔子,我都快冻僵了。”
傻柱瞪了他一眼,低声回怼:“你就别嘟囔了,一大爷在呢,肯定能解决。”
很快,他们来到了大队部。
民兵先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和善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正是村子里的大队长。
大队长上下打量着易中海他们,笑着说:“听说,你们是从四九城来的,找我们村修房子的人?”
易中海赶忙上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这期间也提到了房子坍塌,大家无处安身,希望村里那些修房子的师傅去帮忙。
大队长听后,也是微微皱眉来:“按说大家都不容易,能帮肯定得帮。
但你们也看到了,这刚下完大雪,村里很多人都需要这些人加固房屋,他们也不一定去啊。”
易中海一听这话,心里就凉了半截。
但他还是不死心的说道:“大队长,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我们那儿好几户人家房子塌了,老老小小都挤在一块儿,实在不是个事儿。
上次帮忙修房子的师傅们手艺好,我们信得过,就想请他们再去一趟。”
阎解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大队长,您就行行好,我们大老远赶来,真的是没办法了。”
大队长思索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我先帮你们问问那些师傅的意思。
但我可不敢保证他们一定能去。你们先在这儿坐会儿,暖和暖和。”
说完,大队长就转身走出了屋子。
易中海三人坐在椅子上,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屋里的炉火正旺,可他们却无心感受这温暖。
心里都在想着大队长长和那些修房师傅沟通的结果。
阎解成忍不住搓着手,来回踱步,还时不时看向院子外,盼着大队长能带来好消息。
过了一会儿,大队长终于从外边走了回来。
而随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五六个中年男子。
易中海一眼便认出,大队长身后的这几个人,正是当初给他们和阎埠贵修房子的人。
那几个中年男子看到易中海他们,也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情。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子笑着说:“哟,易同志,这么大的雪,你们咋还跑来了?”
易中海赶忙迎上去,苦笑着说道:“这不房子又塌了嘛,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找你们了。
几位师傅,之前多亏了你们帮忙,这次还得麻烦你们再去一趟。”
络腮胡男子以及其他跟着大队长来的那几人一听易中海家的房子塌了,也都是非常的吃惊。
按理说,以他们的手艺,建房时用料和工艺都颇为讲究,不可能会出现房子再次坍塌的事情啊。
可如今眼见易中海说的也不像是假话,这顿时就让他们疑惑不已。
络腮胡男子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易同志,你说的这种情况可就奇了怪了。我们修的房子,咋会又塌了呢?
当时完工的时候,你们不也检查过,没啥问题嘛。现在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呢?”
第445章 我说的就是事实
听到装修师傅这么说,易中海也是叹了口气。
他无奈的说道:“我也纳闷啊。上次修好后,确实仔细检查过,没啥毛病。
后来也没发现啥异常,只是今天,突然就塌了。
不光我家,老阎家还有柱子家,也都塌了。”
瘦瘦高高的男子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难不成是这几天雪太大,把房子压塌了?
可按理说,这房子的结构承受这些积雪重量完全没有一点问题啊。”
其他几人也纷纷讨论起来,却始终想不明白原因。
正当他们想答应前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就听旁边的傻柱突然开口。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当初没把房子给修好,想再挣一份修房子的钱。”
傻柱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在雪地里找了这么长时间,心里憋着一股气,在那里发牢骚呢。
听到傻柱这么说,旁边的阎解成也跟着嘀咕了些什么。
虽然大家都没听清他嘀咕什么,但那语气也透着几分质疑。
这可让几位修房师傅顿时就不乐意了。
络腮胡男子脸色一沉,有些生气的说道:“你这后生咋说话呢!我们干这行,靠的就是手艺和口碑吃饭。当初给你们修房子,哪点没尽心尽力?你这么一说,倒好像我们故意使坏似的。”
瘦瘦高高的男子也气得跺脚,大声附和:“就是!我们在这附近,谁家盖房不请我们?
从来没出过岔子,也没听过有人质疑我们手艺的。
你今天这话要是传出去,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易中海一看形势不对,赶忙上前一把拉住傻柱,着急的说道:“柱子,你疯了!怎么能这么跟几位师傅说话?快给师傅们道歉!”
傻柱脖子一梗,不但不道歉,反而还梗着脖子怼了回去:“道什么歉?我说的就是事实!要不是他们没修好,房子能塌吗?”
几位修房子的师傅一听,更是火冒三丈。
络腮胡男子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说道:“行!今天这事儿没完!到了地方,要是查出来不是我们的问题,看我怎么收拾你!”
易中海见势不妙,赶忙又瞪了傻柱一眼,然后赔笑着对几位师傅说道:“几位师傅,你们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他呀,就是一路上冻坏了,脑子糊涂,乱说话。
大家都知道你们手艺好,口碑也好,这次请你们去,就是相信你们能解决问题。”
大队长这时赶忙上来打圆场,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这孩子确实不懂事,你们多担待点。
房子塌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咱们还是先想办法解决问题。”
傻柱这时却不乐意了。
他眼睛一瞪,冲着大队长就嚷嚷道:“你才不懂事呢!这么大个人了,话都不会说。”
听到傻柱这么说,大队长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易中海,仿佛在责怪他没管好自己人。
随后又看了看傻柱和阎解成,最后冷哼一声,说道:“行,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说完,他气呼呼的坐到了椅子后边,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脸的怒容。
可傻柱似乎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嘴巴依旧不依不饶。
继续开口道:“我们又不是来找你的,就你还管,你能管什么啊?”
易中海见状,急得额头直冒汗,他赶忙上前一把捂住傻柱的嘴,一边对着大队长赔笑。
“大队长,您别跟这浑小子一般见识,他真就是冻糊涂了,脑袋一热啥话都往外冒。
您大人有大量,消消气,这事儿还得仰仗您从中协调啊。”
阎解成在一旁也吓得够呛。
他虽然不太聪明,可也知道不能得罪村里的大队长。
所以这个时候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大队长看了看易中海那焦急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挣扎的傻柱。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想再和这个傻子计较了。
于是他开口说道:“易老头,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看看这孩子,太不懂事了。行吧,我再管这一次,但你们必须得让他老实点,别再胡搅蛮缠。”
易中海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大队长您放心,我一定管好他。柱子,还不赶紧给大队长道歉!”
傻柱被易中海松开以后,不但没有道歉的意思,反而梗着脖子再次说道:“我道什么歉?就他还想让我给他道歉,他想得咋就那么美呢?”
听到傻柱这么说,大队长气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冲着傻柱、易中海、阎解成三人大声吼道:“你们三个立马给我滚出去,滚出我们村子!再不出去,看我不叫人把你们给赶出去!”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那几个修房子的师傅,恶狠狠的说道:“还有你们几个,不许去给他们修房子!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谁去了,就也别在咱们村子里待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闹大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心急如焚,一边赶紧再次捂住傻柱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一边对着大队长连连鞠躬赔罪:“大队长,您消消气,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您看,我们大老远赶来,确实是没办法了,房子塌了,老老小小都没地方住,您就再给次机会吧。”
阎解成也被大队长的气势吓得脸色煞白,腿都有点发软。
他低着头,嗫嚅着:“大队长,对.....对不起啊,是我们没管好这嘴。”
几位修房子的师傅面面相觑,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般田地。
其实,他们也想去看看那房子究竟为何会塌,毕竟这关乎他们的手艺名声。
可他们也知道不能因为这事儿得罪了大队长。
要知道,他们世世代代都在这村子里生活。
要是得罪了大队长,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这边傻柱在易中海手里拼命挣扎,嘴里呜呜地叫着,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似乎还想说出些更加过激的话来。
第446章 一大爷,您那儿还有钱不?借我点儿
易中海紧紧捂住傻柱的嘴,急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滚落下来。
在那满是焦急与疲惫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易中海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对着大队长说:“大队长,您就高抬贵手,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我向您保证,这孩子绝对不会再乱说话了。
您看我们这一路,走了多远才到这儿,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然而,大队长此时已然被傻柱气得够呛,根本懒得再搭理他们。
只见他满脸怒容,抬起手,手指着门外,大声吼道:“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废话了,再不滚,我马上就让民兵把你们赶出去!”
那吼声在屋子里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阎解成吓得身子一哆嗦,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易中海心里明白,此刻多说无益,无奈之下,只得一边狠狠瞪了傻柱一眼,示意他别再添乱。
一边拉着傻柱和阎解成,灰溜溜地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易中海忍不住回头,眼中满是无奈与祈求,可大队长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背过身去,不再理会。
等易中海三人垂头丧气的走了以后,大队长这才缓缓转过身。
看着眼前这几名修缮房子的师傅,他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这事你们不用管,你们的手艺,十里八乡哪个不知道?都是一顶一的好。也别因为这点事有什么想法。”
几位师傅纷纷点头,但脸上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络腮胡师傅开口道:“大队长,我们肯定信您。
就是……就怕这事儿传出去,对咱们村的名声不好。
毕竟之前咱村确实有人去给他们修过房子。”
大队长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这事儿我会处理。
他们房子塌了肯定有别的原因,不能赖在咱们头上。
你们也别往心里去,该干啥干啥。
咱村自己的事儿还多着呢,先把村里的积雪清理完,房子加固好。”
瘦瘦高高的师傅应道:“行,大队长,我们听您的。不过,要是他们再来,咋办?”
大队长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他们还敢再来?
我会和民兵那边交代的,如果见到他们三个,二话不说直接赶出去,绝不让他们踏进咱们村子一步!
还有,咱们得立个规矩,以后不能让人随便污蔑咱们村的人。
谁要是敢来咱们村子撒野、乱说话,绝不轻饶!”
其他几位师傅听了,纷纷附和,表示赞同。
络腮胡师傅咬牙切齿地说:“就是,咱村向来都是本本分分帮人做事,哪能受这种气!”
瘦瘦高高的师傅也跟着点头:“没错,大队长说得对,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咱村可不是好欺负的。”
另一位年纪稍长的师傅也接口道:“以后再有外村人来,咱可得长个心眼,别好心办了坏事,还落得一身不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对傻柱的行为表示愤慨。
大队长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接着说道:“行了,大家都把这事儿记心里就行。
咱先把村里的事儿忙完,各家各户的房子都得再仔细检查检查,别出啥岔子。”
几位师傅应了一声,各自散去,按照大队长的吩咐,投入到村子的各项事务当中。
而此时的易中海三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艰难往回走。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可他们心里的寒意,却比这天气更甚。
阎解成看向走在人群前方的傻柱,忍不住低声嘀咕道:“傻柱,我都不知道刚才你脑子在想啥。
你难道不知道那个人是村子里的大队长吗?
你知不知道大队长在村里意味着什么啊?”
傻柱这时却还不以为然地说:“大队长?村子里有这个职务吗?村子里不都是村长说了算呢吗?”
听到傻柱这么说,阎解成气得直翻白眼,实在不想再和傻柱多说什么了。
他现在满心怀疑傻柱跟着一起来,是不是存心要搞破坏。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坑人的“队友”。
当然,这也和他平时与傻柱接触较少有关。
而傻柱之所以压根没把大队长当回事,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村子里就只有村长说话最有分量。
他整天都在四九城里活动,从来没听说过“大队长”这个职务。
易中海这时也将目光投向傻柱。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实在拿不准让傻柱当自己备用养老人究竟是对是错。
不过一想到还有贾东旭在,他心里多少宽慰了些。
瞅了瞅还在拌嘴的两人,他就开口劝道:“行,行了,都别吵了,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
咱们得合计合计,到底怎样才能把房子修好。
房子修不好,咱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阎解成倒不是特别担心,毕竟家里房子塌了,最着急上火的该是他爹阎埠贵。
至于傻柱,他同样不太犯愁,在房子修好之前,大不了就在何雨水那间小屋子里对付对付。
至于何雨水就让她在学校里住着吧。
而易中海自己也在心里盘算着这几天的住处。
想来想去,贾家人口不少,一家四口,估计腾不出地方收留自己老两口。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后院的聋老太太那儿能收留他们了。
他和老伴儿或许可以先借住在聋老太太家里。
三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寒风呼啸,吹得他们的脚步愈发沉重。
又走出了一段距离,傻柱突然像是想起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他赶忙快步来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一大爷,您那儿还有钱不?借我点儿。”
易中海只当傻柱是手头紧没钱花了,便顺手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
同时他还不忘嘱咐:“柱子,省着点花。我和你一大妈的钱都丢了,现在实在没多少闲钱了。”
傻柱看着手里这两块钱,一下子愣住了。
他本是想找易中海多借些钱,好把自家房子修好。
毕竟他家的钱也丢了,就算能找来修房子的人,他也拿不出钱修房子。
他一脸为难地对易中海说:“一大爷,您能不能再多借我点儿啊?我寻思着借点钱把我家房子修一修。”
第447章 有奖励
一听傻柱准备要多借一些钱,阎解成也是扭头看了看傻柱。
又将目光在傻柱和易中海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他也好奇易中海会不会借钱给傻柱。
而听到傻柱要借修房子的钱,易中海也不禁有些头疼。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柱子啊,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我家房子才修过,那还是预支的工资。
如今房子又塌了,我都愁得不知道上哪儿弄钱去呢。”
见傻柱又准备开口,易中海赶忙继续说道:“柱子啊,我和你一大妈现在真没什么积蓄了。
现在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这房子塌了,要修起来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傻柱听了,脸上也是写满了失望。
他紧握着手中那两块钱,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三人就这么默默的在雪地中行走,谁也没有再说话。
再说张明这边,经过一上午的钓鱼,他和张建国两人也是收获颇丰。
张明感觉他们父子俩钓起来的鱼估摸有500多斤了。
他觉得数量差不多了,这么多鱼,足够那些逃荒的难民吃上一阵子。
至于以后再碰到类似的情况,到时候再钓鱼也不迟。
于是,张明就刻意放慢了上鱼的频率。
就连张建国使用的那些特制鱼饵,张明也在鱼饵入水的瞬间,就将其收进了空间当中。
对于鱼钩上鱼饵突然消失这件事,张建国浑然不觉,只当是自己钓了一上午鱼,太过劳累,手有些不听使唤,以至于没感觉到鱼饵脱离鱼钩。
又过了好一会儿,王主任、小张、小李,还有一直在旁边围拢着看钓鱼的那些人。
眼见着许久都没有鱼上钩,不禁都心生疑惑。
王主任凑近张明,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没有鱼上钩了呢?”
张明佯装思考了片刻,而后说道:“王主任,我琢磨着啊,这附近的鱼估计都被咱们钓得差不多了。
您也知道,这些鱼一般都只在特定的范围内游动。
咱们在这儿钓了这么久,肯定是这周边的鱼都被咱们钓的差不多了,所以才没鱼咬钩了。”
一旁的张建国赶忙点头附和:“是啊,王主任,咱们在这儿附近都钓了那么多鱼,我看这一片真没多少鱼啦。”
王主任见两人都这么说,心中的疑虑倒是打消了几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试探着问道:“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接着钓?”
听到王主任还想让自己父子俩继续钓鱼,张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主任,今天就算了吧。钓了这么长时间的鱼,我的两只胳膊都酸得不行了。
而且您看,我准备的那些鱼饵也都用得差不多了。”
说着,他顺手拿起一个装鱼饵的空罐子,递到王主任眼前示意。
王主任看到张明罐子里确实空空如也,不禁叹了口气。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能弄到500多斤鱼,已然是非常了不起的成果了。
所以她也不再坚持了。
周围的人见他们不再钓鱼了,心里都痒痒的。
很想上前去请教钓鱼的经验,或者打听一下鱼饵的调配方法。
但大家都顾及着王主任在场,谁也不敢贸然行动。
只好把这个念头强压下来,心里盘算着等王主任离开后,再去找张明父子俩询问。
王主任转过身,对着小张和小李吩咐道:“你们两个把剩下的鱼全部送到灾民安置点去。
对了,留出几条给张明他们。人家钓了一上午的鱼,咱们可不能让人家一点鱼都吃不上。”
听到王主任这么说,张明赶忙摆了摆手。
“王主任,鱼就不用了,还是都留给那些难民补充营养吧。他们现在正是需要的时候,我这边真的不用。”
小李听张明这么讲,又把目光投向了王主任,等待她的指示。
王主任见张明一脸诚恳,不像是客套推诿,心里不禁对张明又多了几分赞赏。
她思索片刻后说道:“那行吧,张明,你们父子的这份心意和付出,我肯定会向咱们东城区政府汇报的。相信上边一定会给你们颁发奖励的。”
其他人听到会有奖励,眼中瞬间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大家都把荣誉看得无比重要,简直比自己的性命还珍贵。
要是周围哪个人能获得一些荣誉,哪怕仅仅只是一张奖状。
那么这个人在众人面前说话都能比别人硬气几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议论起来。
“你瞧瞧人家张明父子,这事儿办得漂亮,奖励肯定跑不了。”
“就是啊,要是我也能得个奖状啥的,在咱们这片儿走路都得带风。”
“唉,咱可没这本事,只能眼馋咯。”
此时,众人看向张明父子的眼神里,除了羡慕,还多了几分敬佩。
听到王主任这么说,张明的心里顿时也是非常的开心。
要是真能得到个奖状或是证书之类的东西,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毕竟他心里清楚,再过几年,那场风暴便会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全国。
在那样动荡的局势下,如果手里能有一张奖状或者证书。
说不定就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奖状或证书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可能成为未来动荡岁月里的一道“护身符”。
想到这儿,张明对王主任感激的说道:“那就多谢王主任了,我们也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
王主任拍了拍张明的胳膊,笑着说道:“你们父子俩确实做得好,这奖励是你们应得的。
这鱼不仅解决了难民营养的大问题,也给咱们街道减轻了不少负担。”
一旁的小张和小李手脚麻利的将鱼整理好,准备运往灾民安置点。
周围的人虽然心里都非常的羡慕,但也都对他们父子投来赞许的目光。
张建国听到有奖励,脸上也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他凑近张明,小声说道:“儿子,没想到咱这钓鱼还能钓出个奖状来。”
张明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第448章 不是你还能有谁
眼见张明他们就准备离开。
一位年纪稍长的大叔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小同志,你们能不能给大伙讲讲,你们这钓鱼咋就这么厉害呢?
还有这鱼饵到底咋调配的呀?”
众人一听,纷纷附和,表示想学。
之前碍他们于王主任的威严,没敢询问。
只是他们如果再不询问,张明他们就要走了。
所以大家都急切的想知道其中的诀窍。
张明思索了一下,便胡诌起来:“其实也没啥特别神秘的。
这鱼饵啊,就是用一些常见的材料,像玉米面、豆饼渣,再加上点香油和蜂蜜,搅拌均匀就行。
主要是比例得掌握好,玉米面多一些,豆饼渣少点,香油和蜂蜜就放一点点提味。”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还有人赶忙从兜里掏出小本子记下来。
王主任看着这一幕,说道:“大家相互交流经验是好事,以后咱们遇到啥困难,都像这样互帮互助,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众人纷纷称是。
之后,小张和小李带着鱼往安置点去了。
王主任也因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便与张明父子告别离开。
眼见剩下的人就要继续围拢上来,张明心里暗叫不好。
他也管不上自己父亲了,瞅准个空当就挤出人群跑了。
周围的那些人见张明跑了,一时间找不到询问对象,便又把所有的问题一股脑儿地抛向了张建国。
张建国见自己实在躲不开了,无奈之下,也只得硬着头皮跟大家讲解起来。
张明手里紧紧握着鱼竿,一边往家走,一边在心里暗自思忖。
本来他是打算弄些鱼送去搪瓷厂的,想着给厂里送一些鱼的。
没想到中间会横插一杠子,王主任突然找来。
这一折腾,他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看样子他只得明天再去弄鱼了。
不过明天可得换个地方,不能还在这个地方钓鱼了。
不然要是再被大家这么围上来,那自己根本没法安生钓鱼了。
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麻烦呢。
回到四合院以后,张明径直朝着95号院走去。
他刚迈进前院,就瞧见阎家除了阎解成以外,所有人都在院子里捡着瓦片。
只是瞧那情形,完好的瓦片也没剩下多少了。
阎埠贵一看到张明回来了,就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他忍不住质问道:“张明,我家房子塌了,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啊?”
张明看着严不贵,丝毫不肯示弱。
他的目光顺着阎家倒塌的房顶扫了一圈。
随后才冷笑着开口道:“阎老师,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你张嘴就说是我干的,那我还说是你半夜不睡觉,自己把房梁给弄坏了呢。”
阎埠贵一听张明这么说,气得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他只是个小学老师,平日里哪经历过这种针锋相对的场面。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反驳张明。
就在这时,三大妈杨瑞华站了出来。
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悲愤的说道:“张明,我们家究竟是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把我们家的房子给弄塌了。”
听到三大妈这话,张明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 。
不过他心里却在想着,就是我弄塌的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还说怎么得罪我了,怎么得罪我了,你们心里没有一点b数吗?
不过,他毫不犹豫的回怼:“三大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们家房子塌了,怎么就能凭空赖到我头上?”
张明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继续说道:“这大白天的,你们可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三大妈还想再争辩,阎家的小儿子严解旷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张明,你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
张明看着这一家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行啊,你们要是觉得是我干的,那就去报公安,让公安来查。
要是查出来是我干的,我绝不含糊。但要是冤枉我,你们也得给我个说法。”
阎家众人听到张明这么强硬的回应,一时间都愣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一触即发。
就在院子里的气氛变得紧张的时候,前院的王大嫂站了出来。
她看着众人说道,大家都冷静一些,不要再说了。
张明见王大嫂出来劝解,便也不打算搭理阎埠贵一家,就准备往自己家走去。
而阎埠贵见张明要走,就想要要开口拦住他。
他也是想明白了,自己两次塌房都是因为和张明起了矛盾,所以房子才塌的。
不管是易中海家,还是傻柱家,也都是如此。
这更让他确定了自家房子坍塌和张明有关。
只是这都是自己的怀疑,没有丝毫的证据。
眼见张明就要回自己家了,阎埠贵气得双手握拳,却又深知自己拿张明没办法。
若真去报公安,万一查不出个所以然,最后丢脸的还是自家。
三大妈杨瑞华还不死心,她带着哭腔说道:“张明,你说这房子好端端的怎么就塌了,之前也没见有啥问题。
今天刚和你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房子就塌了,不是你还能有谁?”
张明冷哼一声,说道:“杨大妈,这话说得可就没道理了。
就因为和我起了冲突,你家房子塌了就赖我头上?
照您这么说,院子里那些对你家不满意的人是不是都有嫌疑?
这房子塌了可能是可能是这风雪太大,把你家的房子给压塌了呢?你怎么就能肯定是我捣的鬼?”
阎解旷年纪小,被张明说得有些动摇,但仍嘴硬道:“哼,反正你平时就爱跟我们家作对,不是你还有谁?”
张明看着阎解旷,无奈的摇摇头:“小孩子不懂事别乱说话。
我平时跟你们家是有些小摩擦,但也不至于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你们与其在这儿冤枉我,不如赶紧想想怎么修房子。”
就在张明的话音刚落,众人就见到院子门口又进来三个人。
而这三个人正是出去找人修房子的易中海、傻柱和阎解成。
第449章 再打傻柱
进来的这三个人正是出去找人修房子的易中海、傻柱和阎解成。
当他们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时,皆是一愣,实在不知道这里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易中海皱着眉头,率先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聚在这儿,还一副要吵架的样子。”
阎家这边,三大妈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哭诉着:“他一大爷,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家房子塌了,怀疑是张明搞的鬼,可他不承认。”
傻柱一听,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如同铜铃一般。
他大声吼道:“什么?是他把我们的房子给弄塌的?”
随后,他恶狠狠的盯着张明,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张明,你给我说清楚,我们三家的房子,是不是你给弄塌的?”
张明听到傻柱的话,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语气冷淡的说道:“傻柱,你说话可得讲点证据。
空口无凭的,没证据就别在这儿瞎咧咧。
我还纳闷呢,怎么好端端的就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
易中海听到三大妈的话,不禁愣了片刻。
他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似乎院子里这几次塌房事件都隐隐和张明脱不了干系。
于是,他脸色一沉,严肃的问道:“张明,你给我说实话,这房子塌了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听到易中海这般询问,张明只是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无辜的笑容。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没有,你可别瞎说。”
看着张明这一连串的否认,易中海心里对三大妈的话更加相信了几分。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张明究竟是用什么手段把他们几家的房子弄塌的。
就在易中海陷入沉思的时候,傻柱可再也忍不住了。
他本就脾气暴躁,此刻更是怒火中烧,一个箭步就冲上前,准备找张明讨个说法。
可张明哪会任由他撒野,见傻柱气势汹汹地扑过来,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院子里回荡,傻柱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紧接着,他的脸迅速涨得通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他嘶吼道:“张明,你还敢打我!”
说着,他撸起袖子,就要再次冲向张明,一副要和张明拼命的架势。
周围的人见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三大妈尖叫了一声,阎埠贵也赶紧上前试图拉住傻柱。
他嘴里还念叨着:“别冲动,别冲动啊!”
易中海更是瞪大了眼睛,大声呵斥道:“都住手!这像什么话,在院子里还动起手来了!”
但此刻的傻柱已经被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哪还听得进任何劝阻。
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拼命的挣扎着。
以阎埠贵的小身板哪能拉的住傻柱啊。
只是瞬间,他就挣开了阎埠贵的拉扯,再次如疯了一般冲到张明的跟前。
只见他双眼通红,脸上写满了愤怒与凶狠,抬手就朝着张明的脸狠狠招呼了过去。
张明见傻柱又气势汹汹地扑来,眼神一凛,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几乎在傻柱的手即将落到自己脸上的瞬间,他迅速侧身一闪,同时反手又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地抽了过去。
伴随着“啪”的又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又抽在了傻柱的脸上。
傻柱被这一巴掌打得身子一歪,脚步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院子里的众人都被这激烈的冲突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三大妈吓得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惊恐。
阎埠贵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无措。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都给我住手!你们这是要把院子闹翻天吗?”
然而,处于盛怒中的傻柱哪管旁人如何阻拦。
他稳住身形,喉咙里便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再次朝着张明猛冲过去。
同时他的嘴里还叫嚷着:“我今天跟你拼了!”
张明听着傻柱这看似愚蠢的叫嚷,心里一阵无奈。
他暗自思忖:“就你这副熊样还想跟我拼?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眼见傻柱又气势汹汹地打过来,张明这次可没打算再惯着他。
只见他眼神一冷,猛地抬起脚,重重的踹在了傻柱的肚子上。
刹那间,傻柱只感觉仿佛被一辆疾驰的卡车迎面撞上,一股剧痛从肚子处瞬间蔓延至全身。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
没错,张明这一脚直接把傻柱踹出去了两米多远。
好在张明并未使出全力,若是他用了全力,就这一脚,足以要了傻柱的命。
傻柱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嘴里还不住的哼哼着。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傻柱痛苦的呻吟声。
易中海最先回过神来,他又气又急,指着张明大声呵斥道:“张明,你太过分了!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这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秦淮茹这时也来到了前院,她赶忙跑到傻柱身边,问道:“傻柱啊,你怎么样了?这张明怎么这么狠心!”
阎埠贵则站在一旁,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不知所措地搓着双手。
再次见识到了张明的勇猛以后,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他这一副小身板可经不住张明的一脚。
张明看了看地上痛苦挣扎的傻柱,随后将目光移向易中海。
他对着易中海以及院里其他围观的人说道:“大家可都瞧见了啊,是他傻柱自己非要冲过来找事的,我不可能站在这儿白白挨打。
还有啊,大家可别想着串供,要知道,做伪证那是要负责任的,你们不会想进笆篱子里蹲几天吧?”
听到张明这番带着警告意味的话,院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被吓得不敢轻易开口,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第450章 抛开事实不谈
易中海听到张明这话,气得脸都涨红了。
原本他想着趁此机会,让大家统一口径,就说是张明无故打人,好借此机会好好整治张明一番。
顺便为傻柱出出气,也能在院里树立自己的权威。
可没想到张明居然先发制人,直接拿做伪证的后果来威胁众人。
这让易中海满腔的计划瞬间落了空,心里更是憋了一股火,却又发作不得。
他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张明,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会串供呢?
但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柱子再怎么冲动,你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啊。”
张明冷哼一声,说道:“易师傅,你这话可就有点偏袒傻柱了。
明明是他先动手,我这属于正当防卫。
而且,我要是不用点力气,难道等着被他打伤?”
这时,躺在地上的傻柱好不容易缓过点劲儿来。
他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一大爷,别.....别跟他废话,他.....他就是故意的,今天必须得让他给我个说法!”
秦淮茹蹲在傻柱身边,看着张明说道:“张明,柱子就算有错你也不能把他打成这样啊!
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吗?
张明眉头一皱,一脸不满地回应道:“贾家嫂子,我再说一遍。
是他傻柱上来就动手,我总不能站着挨揍吧?
这事儿本来就因他而起,怎么倒成我的不是了?”
易中海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大声说道:“张明,你还狡辩!傻柱再怎么冲动,你也不该把人往死里打。
就算是柱子先动的手,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张明冷笑道:“抛开事实不谈?那我还和你们谈什么?
还有我已经很克制了,要不是我留了手,就他刚才那冲劲儿,可就不只是受了这么一点的伤了。
再说,这房子塌了的事儿没有一点证据,你们就一股脑地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哪有这样的道理?”
听到张明这么说,易中海顿时语塞,就连躺在地上的傻柱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张明见他们都没话说了,便转身准备回自己家里。
然而,他刚走两步,易中海就又把他给叫住了。
“张明,你站住。”
张明听到易中海这么喊,眉头又是皱了起来。
他转过身,略带不耐烦的看着易中海问道:“易师傅,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你们还是先操心操心今天晚上住哪里吧。”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威严些。
“张明,这事儿可没这么容易就过去。房子塌了,傻柱又被打伤,这都不是小事。
我们必须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
张明冷笑一声:“弄清楚?怎么弄清楚?
就凭你们几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我,这能弄清楚吗?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房子塌跟我没关系,傻柱也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你们要是觉得我有问题,那就公安,让公安同志来查,别在这儿跟我胡搅蛮缠。”
秦淮茹在一旁着急的说道:“张明,大家都是邻居,闹到警察那儿多不好,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张明白了秦淮茹一眼:“到底是谁不讲理?
从一开始你们就认定是我干的,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
现在又说什么邻居情分,早干嘛去了?”
傻柱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咬牙切齿的说:“张明,你别得意。今天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张明不屑地回应道:“我得意什么?我只是不想平白无故被冤枉。
你有本事就去把事情查清楚,要是真能证明是我干的,我绝不抵赖。”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回屋。
只不过他的余光却是瞥见了人群中的贾张氏和贾东旭两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提高音量,对着贾东旭说道:“我怎么想不明白,这秦淮茹怎么这么关心傻柱呢?这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听到张明这么说,秦淮茹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她心里暗叫不好,下意识的赶紧起身,想要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赶紧钻进人群里躲开这尴尬的局面。
可她刚起身,一抬头,就看到自己婆婆正用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贾张氏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那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愤怒与不满。
贾东旭听到张明这话,也是一愣,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有疑惑,有猜忌,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恼怒。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目光在秦淮茹和傻柱之间来回游移。
傻柱躺在地上,原本还沉浸在对张明的愤怒中。
听到张明这话,也不禁有些发愣,眼神有些慌乱的看向秦淮茹。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众人的目光也都纷纷投向秦淮茹。
一时间,整个院子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贾张氏气势汹汹的冲到秦淮茹身前,二话不说,直接抡圆了巴掌狠狠的呼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她扯着嗓子大声骂道:“都和你说过多少回了,别跟这个傻柱走得太近,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了是吧?”
话音未落,她又扬起手给了秦淮茹一巴掌。
傻柱见自己心中的女神被打,也是心疼不已。
他刚挣扎着想要起身上去阻止,就看到贾张氏瞪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带着无形的威慑力,瞬间让他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那到了嘴边的话也被吓得咽了回去。
毕竟他心里也有点发虚,他可是真的有些惦记秦淮茹呢。
面对贾张氏这凌厉的眼神,他也只能选择噤声。
贾张氏像是打红了眼,又接连对着秦淮茹打了几下。
这时,院子里的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想要上前阻止。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易中海赶紧开口喊道:“够了,不要再打了,你们看看你们这像什么样子?”
然而,此时已经打上瘾的贾张氏,哪会听易中海的话。
第451章 他好想冲上去
贾张氏一边继续挥着手打秦淮茹,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儿子还在这儿呢,你就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秦淮茹被打得歪倒在地,头发凌乱,脸颊红肿。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出声反抗。
周围的邻居们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冲上前去拉住贾张氏。
后院的孙大妈着急的说道:“哎呀,贾张氏,再打可就出事了!”
阎埠贵也在一旁劝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在众人的合力阻拦下,贾张氏才总算停下了手,可她嘴里依旧不依不饶的骂着。
易中海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场面,无奈的叹了口气。
心想这院子里今天可真是乱套了,房子塌了还没解决,又闹出这么一出。
他提高音量说道:“都别闹了!今天这事儿已经够乱的了,大家都先冷静冷静。
贾张氏,你也消消气,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别动手打人。”
贾张氏被众人拉着,依旧气鼓鼓的。
只是,她的眼睛还是恶狠狠地盯着秦淮茹。
而秦淮茹则坐在地上,捂着脸低声抽泣。
整个院子被一种压抑又混乱的气氛所笼罩。
傻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神被打成这副模样,也是难受得不行。
此刻,愤怒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他好想冲上去好好教训贾张氏一顿。
说实话,他脑海里已经无数次闪过画面,想狠狠给贾张氏来上两脚。
再甩她几个响亮的耳刮子,让她也尝尝被打的滋味,好为自己的女神出出这口恶气。
可现实却无比残酷。
刚刚被张明踹了一脚的他,此刻肚子疼得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
他整个人虚弱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躺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上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
同时,他的嘴里发出低低的咒骂声:“这老虔婆,下手可真狠……”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贾张氏,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然而,身体的剧痛让他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淮茹受委屈。
心中的无奈和憋屈也如那潮水般翻涌。
院子里其他人看到眼前的这副景象,也是一阵唏嘘。
易中海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无奈,这院子里今天接二连三的状况,实在让他头疼不已。
他再次开口劝道:“大家都别冲动了,事情已经这样,咱们得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在这里继续闹下去。”
但此时,无论是被打的秦淮茹,愤怒的傻柱,还是依旧骂骂咧咧的贾张氏,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中。
也没有人再听得进易中海的劝告。
张明觉得眼前这场闹剧看得差不多了,便抬脚继续慢悠悠的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易中海眼角余光注意到张明要离开,可此时他满心疲惫,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去阻拦张明了。
他又看了一眼眼前混乱不堪的景象,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他打算去和聋老太太商量商量,看看这几天能不能先让自家两口子住在她那儿。
眼见易中海走了,阎埠贵也实在不想再掺和眼前这摊麻烦事。
他来到阎解成身边,轻声询问今天去找修房子师傅的事情进展如何。
见院里一时间没人管这混乱的局面了,二大爷刘海中从人群后方慢悠悠的站了出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故意清了清嗓子,对着院子里的众人高声说道:“大家呐,都安静一下啊,听我说几句啊。”
听到刘海中这话,院子里众人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慢慢安静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得意,相当满意自己一开口就能掌控局面的感觉。
他摆出一副神色威严的样子,环视了一下众人,又轻咳两声。
同时,他还摆出一副领导训话的姿态说道:“这个呢,大家都要冷静一些嘛。再怎么说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傻柱你以后可别这么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容易坏事。”
傻柱原本就因为肚子疼痛而难受不已。
听到刘海中这话,本想张嘴回怼他两句,可那钻心的疼痛让他实在没力气搭理刘海中。
最后他只能躺在地上微微皱眉,大口喘着粗气。
刘海中见傻柱不吭声,还以为他是听进去自己的话服软了,便又将目光转向贾家的那三口人。
他一脸严肃的说道:“贾张氏,你这就太不像话了,怎么能把自己儿媳妇打成这样呢?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嘛,非得动手,这传出去多不好听。”
贾张氏哪会惯着刘海中,她眼睛一瞪,毫不客气的直接怼了回去。
“好你个刘胖子,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自己都在家天天打儿子,还敢管我打媳妇这事?
你怎么不先好好管管你自己那点破事儿?”
听到贾张氏这么不留情面地反驳自己,刘海中气得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他又气又恼,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击。
贾张氏见刘海中被噎得没法反驳自己,顿时又来了精神。
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中满是不屑。
之后她再次提高了音量,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在整个前院里回荡开来。
“哼,刘胖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也不怕被人笑话!”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有的忍不住偷笑,有的则面露尴尬
贾张氏见状,更加得意起来,继续喋喋不休。
“你看看你,平时就爱摆个领导的架子,真遇到事儿了,就知道瞎咋呼,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今天这事儿,你要是再敢多管闲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躺在地上的傻柱也缓过了些劲儿,有气无力的说道:“贾张氏,你别太过分了。要不是我现在肚子疼得起不来,我.....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第452章 贾张氏杀疯了
贾张氏听到傻柱放话要教训自己,猛的扭头恶狠狠的看向他。
只听她冷笑一声,尖着嗓子说道:“呦,你个傻柱子还想教训我?就凭你?
瞅瞅你现在这副熊样,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儿充什么英雄呢?
我看你就是觊觎我儿媳妇,打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傻柱一听,急得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
他刚想张嘴出口辩解,可肚子上那一阵接一阵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将他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瞬间冲散。
他只能无奈的哼唧了两声,那声音里满是憋屈与愤怒。
秦淮茹坐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捂着脸,小声的哭泣着。
她的哭声在贾张氏那如机关枪般的叫骂声中,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淹没。
此刻,秦淮茹的心里又委屈又害怕。
委屈的是自己婆婆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她,而自己的丈夫贾东旭更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被婆婆打骂却不出手阻拦。
害怕的是万一自己真被贾张氏给赶回农村,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农村的生活条件艰苦,她还有两个孩子要抚养,这一切让她越想越觉得绝望。
贾张氏骂完傻柱,像是打开了喷人的某种属性。
只见他又将矛头指向秦淮茹。
只见她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恶狠狠的说:“你还有脸哭!
要不是你平日里跟这傻柱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能出这档子事儿?
我看你就是个不安分守己的东西,败坏我们家的名声!”
秦淮茹哭得愈发厉害,泪水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她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妈,我真的没有.....我跟柱子真的没什么。
您别冤枉我啊.....
我一心为了这个家,怎么能做出那种事呢?”
贾东旭在一旁站着,脸上露出极其犹豫的神情。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始终没有开口。
他看着自己媳妇被母亲打骂,心中也是泛起一丝不忍。
可面对自己的母亲,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这些年都是自己母亲一个人把他带大的。
刘海中见局面愈发失控,如同一团乱麻,赶紧再次出声,试图挽回一些局面。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贾张氏,你先别这么一口咬定秦淮茹,没有真凭实据的事儿,可不能随便乱说。
傻柱,你也消停会儿,现在可不是斗气的时候。
咱们还是得想想这房子塌了究竟该怎么办,还有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
贾张氏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也不接话。
她可是知道张明的邪乎,不想自己家里出什么问题。
不过傻柱却是提高了一些音量,说道:“还能有谁?肯定是张明那小子!房子塌了,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时,有个邻居在一旁小声嘀咕:“可张明也说了,没证据不能乱冤枉人啊.....”
傻柱耳朵动了动,一下子就听到了,立刻转过头,如同饿狼般瞪着那个邻居。
他呵斥道:“你少在那儿帮他说话!你是不是也跟他一伙的?怎么,看我家倒霉,你心里痛快是吧?”
那邻居被傻柱这一训斥,像只受惊的鹌鹑,赶紧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吭声。
同时他的身子还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刘海中无奈地深深摇摇头,心里暗自思忖,这事儿要是不赶紧妥善解决,这院子里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他把目光投向躺在地上的傻柱,说:“傻柱,你也别光躺着了,你说说这事儿你到底怎么看?”
傻柱没想到刘海中还会问自己,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愣神。
他强忍着疼痛说道:“我觉得肯定是张明干的,他今天一整天都鬼鬼祟祟的,而且之前就跟我们家有过节。这房子塌得这么蹊跷,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秦淮茹听傻柱这么说,心里暗暗着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她深知傻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咬定张明,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愈发难以解决。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众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说:“大家先别忙着下结论,咱们再找找线索,说不定就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要是冤枉了好人,那可就不好了......”
贾张氏见秦淮茹居然还敢开口,顿时也是火冒三丈。
她大声呵斥道:“秦淮茹,你给我闭嘴!再敢说一句,看我不打死你!”
秦淮茹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什么都不敢再说了,只是低着头,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而傻柱见贾张氏又如此凶狠地训斥自己心中的女神,终于忍不住了。
他不顾肚子上的剧痛,大声吼道:“贾张氏你别太过分,你再这么训斥秦姐,看我不收拾你!”
听到傻柱居然还敢放狠话,还想收拾自己,贾张氏顿时就不干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大步流星地来到傻柱身边,一屁股狠狠就坐在傻柱的肚子上。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坐,只感觉仿佛一座大山压了下来,整个身子都要被压扁了。
他眼睛瞪得老大,眼球向外突出,嘴巴大张着,。
却连呼救的声音都因为剧痛而卡在喉咙里,半晌才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他额头滚落,脸色也在刹那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
周围的邻居们见状,都被吓得不轻,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忍不住喊道:“贾张氏,你这是干什么,会出人命的!”
然而贾张氏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坐在傻柱身上,双手叉腰,嘴里还不依不饶的骂道:“你个傻柱子,还想收拾我?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在这院子里,到底谁说了算!”
说完,贾张氏就扬起巴掌,如雨点般朝着傻柱的脸狠狠拍了下去。
只听“啪啪”几声脆响,傻柱那张被张明打过还没消肿的脸,此时肿得更加厉害,如同发面馒头一般。
第453章 这院子还得看我刘海中的
傻柱被贾张氏骑在身上殴打,刚想挣扎着反抗。
可肚子上那如刀绞般的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只能用自己的胳膊尽量多护住自己的脸。痛苦的忍受着贾张氏的打骂。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却被贾张氏那嚣张的叫骂声彻底淹没。
周围邻居们都被这疯狂的一幕惊呆了,没想到贾张氏居然这么厉害。
有人想上前拉开贾张氏,却又被她那凶狠的模样给吓住。
二大爷刘海中急得直跺脚,大声喊道:“贾张氏,你这是要把人打死啊!快住手,不然真出人命了!”
然而贾张氏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对刘海中的劝阻充耳不闻。
依旧不停的打着傻柱。
刘海中看着眼前这失控的一幕,又气又急。
他本以为自己的出声劝阻能让贾张氏停下,没想到她更是变本加厉。
见傻柱无力反抗,而自己的话又不起作用。
刘海中冲着在那里发呆的贾东旭吼道:“贾东旭,还不把你妈给拉开,是想把傻柱给打死吗?”
贾东旭听到刘海中的话,这才猛的反应过来,赶忙上前伸手去拉住贾张氏。
他嘴里喊道:“妈,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可贾张氏正打得兴起,贾东旭一个人竟不能完全把自己母亲给拉开。
贾东旭涨红了脸,使尽浑身力气,却只能稍微减缓贾张氏殴打傻柱的动作。
刘海中见状,也只得快步上前帮忙。
毕竟他是院子里的二大爷,在这混乱时刻,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站出来。
虽然心里也犯嘀咕,但还是咬咬牙,伸出双手使劲儿把贾张氏从傻柱身上拉开。
他嘴里还念叨着:“这都成什么样子了,一个院子里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好不容易把贾张氏拉开,傻柱躺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肚子剧烈的起伏着。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愤怒。
贾张氏被拉开后,还在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
“这傻柱子,敢跟我叫板,我今天就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此时,院子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弄得不知所措。
刘海中看了看躺在地上虚弱不堪的傻柱。
又把目光转向满脸怒容、仍在不停咒骂的贾张氏。
最后他缓缓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一脸惊慌与不知所措的邻居。
只听他开口说道:“贾东旭,你可得看紧你妈,别再让她闹出什么乱子来。
大家先搭把手,把傻柱给抬回他的家里去。
还有,今天晚上开全院大会,都别缺席,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今天这事儿。
贾东旭一只手紧紧拉住自己母亲,生怕她会再次冲动地冲过去打人。
同时,他将目光投向的上躺着的傻柱,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心里暗自想着:“好你个傻柱,居然还敢惦记我媳妇,我妈打你,那是真的一点都不亏。”
最后,他又把视线转向还在那里低声哭泣的秦淮茹。
没好气的说道:“淮茹,还不过来把妈扶着回家,在那里干什么呢?”
秦淮茹听到自己丈夫的话,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赶忙小跑过来,伸手扶住贾张氏的另一只手。
就这样,两人一左一右把贾张氏给扶着,朝着中院自家走去。
与此同时,贾张氏嘴里还在嘟囔着一些骂人的话,极不情愿的被两人半拖半拽的往家走。
而其他的邻居们则纷纷围在了傻柱的身边。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随后,众人齐心协力,好不容易才把傻柱给抬了起来。
在众人的簇拥下,大家朝着中院傻柱家而去。
傻柱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见院子里逐渐安静了下来,刘海中心中暗自得意。
他想着:“这院子还得看我刘海中的,易中海和阎埠贵这样的货色,关键时候根本不管用。
今天晚上的全院大会,我一定要好好的去开。
也让院里的人好好看看自己的能耐,以后都得对我服服帖帖的。”
眼见众人都散了,刘海中看向还在那里发呆的阎埠贵,脸上露出一脸同情的目光。
他缓缓走上前,拍了拍闫不贵的胳膊,轻声说道:“老阎啊,房子塌了虽然是个糟心事儿,但再修修就行了。
话说回来,你们今天晚上想好住哪里了吗?”
阎不贵这才回过神来,他神情有些落寞的看了看自家房子那一片废墟。
又把目光投向家门口那些从废墟里刨出来的零零散散的物件。
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唉,能住哪儿呢?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本想着让解成去找修房子的师傅,结果还被傻柱这个憨货给搞砸了。
今晚估计只能先在院子里其他人家找个房子,凑合一晚了。”
刘海中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老阎,不行的话你再问一下张婶,看她家愿不愿把房子先租给你们一间。
上次你不是就住她家的房子吗?”
阎埠贵下意识的顺着刘海中所指的方向,看了看张婶家。
然后点了点头,说:“行,我一会儿就去找张婶说一下。”
这时,刘海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再次开口:“对了。刚才听你说傻柱把你们去找装修师傅的事情给搞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把刚才阎解成跟他说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听完闫不贵的讲述,就算是以刘海中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也不禁觉得傻柱这事儿办得实在是傻。
他咂了咂嘴,说道:“这傻柱,怎么净干些糊涂事儿。
这房子塌了本就着急,他还去搅和找师傅这事儿,真是添乱。
老阎,你也别太着急,等会儿找张婶问问,要是能租到房子,先解决住的问题。
至于修房子的事儿,慢慢再说。”
阎埠贵叹了口气,说道:“唉,只能这样了。希望张婶家能租给我们一间房,不然今晚还真不知道咋办了。”
第454章 刘海中主持开会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阎埠贵朝着张婶家走去,而刘海中则是回到了自己家里。
四合院里的众人把傻柱送回何雨水的屋子以后,也都各自匆匆回家去了。
毕竟现在外边可是挺冷的,大家都想着回屋去暖和一下。
傻柱躺在床上,双眼空洞而迷茫的盯着屋顶。
他满心都是困惑与不甘。
曾经在这四合院里,自己可是被称作四合院战神的男人。
怎么如今就混到了谁都能欺负的地里步?
先是被张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接着又被贾张氏骑在身上打骂,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越想越气,心中的郁闷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可身体上的疼痛却如同一根根绳索,将他牢牢束缚在床上。让他连起身发泄的力气都没有。
“难道我傻柱真的就这么完了?”
傻柱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与绝望。
窗外,寒风呼啸着刮过,吹得窗户纸沙沙作响,仿佛b嘲笑他此刻的落魄。
屋内的光线愈发昏暗,傻柱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他的眼神中既有对现状的无奈,又隐隐透着一丝不甘,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回自己在这四合院里的“地位”。
而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在回到自己家里以后,也开始议论起今天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当然,大家讨论最多的,还是房子塌了以及傻柱和贾张氏冲突这两件事。
大家虽然觉得这事多少和张明有些关系,可是因为没有实在的证据,所以也都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而大家看到傻柱居然被贾张氏给打了以后,顿时对他们两个人的看法又有了不同。
贾张氏贴上了一个“能打”的标签,而傻柱则被不少人认为“没了往日的威风”,甚至有人私下里嘀咕他“不行”。
有邻居聚在一块儿小声说:“以前觉得傻柱挺横的,没想到今天被贾张氏骑在身上打,都没啥还手之力,看来这‘四合院战神’的名号也不咋靠谱啊。”
“就是说啊,贾张氏看着肥嘟嘟的,发起狠来还真厉害,以后可得离她远点。”另一人附和道。
还有人忍不住调侃:“傻柱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个老太婆打成这样,这下在院里的面子可都丢光咯。”
张建国从什刹海回来以后,径直来到了95号院。
他心里惦记着要和自己儿子说说,今天在什刹海那边自己儿子走后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当他迈进95号院的那一刻,立刻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紧张与压抑,让人莫名觉得诡异。
张明瞧见自己父亲来了,也没等他询问,便将今天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给说了一遍。
当听到傻柱居然敢对自己儿子动手的时候,张建国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嚯”的站起身来,抬脚就要去找傻柱算账。
同时,他的嘴里还骂骂咧咧:“这傻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动我儿子!”
张明赶忙伸手拦住自己父亲,说道:“爸,您先别冲动,听我把话说完。”
张建国被儿子拦着,虽然停住了脚步,可眼神中满是愤怒。
等张明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讲完以后,张建国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张明,眼中满是关切。
“儿子,只要你没事就行。今天晚上的全院大会,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怎么样,要是有人敢再对你不利,我绝对饶不了他!”
张明点点头说道,“爸,您放心吧,我有分寸。我也想看看他们敢怎么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转眼间就到了工人们下班的时间。
院里那些在各个工厂上班的人们三三两两陆续回到了院子。
在听闻院子里今天发生的那些事儿以后,大家皆是满脸震惊。
尤其是听到傻柱居然被打得像条死狗一般,更是难以置信。
孙晓丽在得知事情的经过以后,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有些担心自己儿子,但她深知张明的为人和能力,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
她来到张明的身前,上下打量着张明:“儿子,你没受伤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傻柱怎么会被打成那样?”
张明赶忙安慰自己母亲:“妈,您别担心,我没事儿。今天这事儿说来话长,总之不是我的错。”
孙晓丽微微皱眉,点了点头,说:“没事儿就好。我相信你,不过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今晚的全院大会怕是不好收场。”
此时,院子里已经陆陆续续聚了不少人,大家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时不时有人朝着张明家的方向投来好奇的目光。
吃过晚饭以后,张明一家便在屋子里静静待着。
他们也没有急着出去,去的太早了,还要等着,他们可不想在外边冻着。
只是没过多长时间,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便是刘光天的声音:“张明,我爸他们让你们去参加全院大会。”
张明应了一声:“知道了。”
随后他站起身来,看了看父母,说道:“爸妈,咱们走吧。”
张建国和孙晓丽对视一眼,也跟着站起身,三人一起朝着屋外走去。
而张朋他们就让他待在家里好好写作业。
来到院子中间,只见这里已经坐满了人。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张明一家,眼神中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猜疑,也有审视。
刘海中看到张明一家来了,他又看了看身旁的易中海和阎埠贵。
他便率先说道:“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呢,现在啊,就开始开这个全院大会。”
说完以后,他面带期待的等着大家的鼓掌,眼神里透着一丝得意。
可大家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其他的动作或反应。
眼神中更多的是一种对当前混乱局面的无奈与迷茫。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尴尬的轻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沉默。
第455章 看在我的面子上
见到大家没什么反应,刘海中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只听他接着说:“今天呢,咱们院子里出了两件大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一是一大爷、三大爷、傻柱家的房子塌了,他们呢,觉得这事儿和张明有关。
二呢,就是傻柱、张明和贾张氏之间起了冲突,傻柱被打的不轻。
这两件事呢,现在咱们趁着这个开全院大会的机会,好好说道说道。
看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话刚说完,人群里就开始议论了起来。
易中海见刘海中这样说,也觉得今天刘海中这个大会开得不错。
至少把大家关注的重点给拎了出来。
阎埠贵呢,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唇紧闭,也不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见大家只是议论,没人开口。
刘海中便继续说道:“张明,你说说吧,他们三家房子塌了,到底和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张明见刘海中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便不慌不忙的笑着说:“他们说有关系就有关系啊?
那我想问问他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
如果他们能拿出证据,证明是我张明做的手脚,我二话不说,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
可要是拿不出证据,就这么空口白牙冤枉人,我可不服。”
听到张明这么说,刘海中便对着易中海、阎埠贵和傻柱等人问道:“你们怀疑是张明干的,有没有什么证据?如果有的话就拿出来。”
易中海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只是今天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
而且张明平时行事就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所以本能觉得他有嫌疑。”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嗫嚅着说:“我.....我其实也没证据,就是听大家伙这么说,心里也觉得房子塌得蹊跷。
再加上张明今天和张明起了冲突,就跟着怀疑了。”
傻柱因为被打得浑身疼痛,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我也没证据,反正我就觉得这小子今天回来就不对劲,肯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众人听他们这么一说,不禁面面相觑。
显然,这些所谓的怀疑,都只是基于主观臆断,并没有真凭实据。
张明冷笑一声说道:“瞧见了吧,几位大爷,你们就凭着这些莫须有的理由怀疑我。
这让我怎么服气?我还是那句话,要是拿不出证据,就别再冤枉我了。
咱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决房子塌了和今天这冲突的事儿吧。”
刘海中无奈的点点头,说道:“看来确实是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张明所为。那咱们先把这事儿放一边,说说另一件事儿。
张明,傻柱,贾张氏起冲突的问题,大家说说该怎么解决?”
张明看着刘海中在那里发言,并没有说话,他想看看其他人怎么说。
贾张氏这时却是率先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她看着刘海中说道:“我打傻柱是因为傻柱惦记我儿媳妇,还有他骂我,我才打他的,我有什么错?”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贾东旭的脸瞬间就红了,他脸红是因为觉得自己管不住自家媳妇。
不过他心里已经暗下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收拾秦淮茹,让她别和傻柱走得太近。
傻柱听到贾张氏这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说实话,他确实对秦淮茹有好感,甚至也幻想过和秦淮茹能有进一步发展。
只是此时他却不能承认,犹豫了一会儿,他硬着头皮说道:“贾张氏,你可别血口喷人。
我对秦姐没那意思,就是正常的邻里关心,你别老把事儿往歪处想。
再说了,就算我骂了你,你也不能把我往死里打啊!”
众人听了两人的话,又开始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贾张氏打人确实太狠了,不管傻柱有没有那心思,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但也有人觉得傻柱或许真有那点小心思,不然贾张氏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
易中海这时站出来说道:“都别吵了!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为这点事儿闹得这么不愉快没必要。
柱子,你以后也注意点自己的言行,别给人误会的机会。
贾张氏,你打人肯定也是不对的,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能动手伤人。
大家都各退一步,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在易中海看来,贾东旭是自家的徒弟。
而傻柱是自己的备用养老人。
他可不希望这两方出现什么不合的事情。
傻柱听到易中海说这就这么算了,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平衡的。
毕竟他被打的这么惨,就这么平白的算了?
他挣扎着从凳子上坐起来,情绪有些激动的说:“一大爷,就这么算了?您瞅瞅我这一身伤,被打成这样,连个说法都没有?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轻易了(liao)了啊!”
贾张氏一听,直接站起身叉着腰说道:“怎么着,傻柱?你还没完没了了?明明是你先对我儿媳妇不怀好意,我打你那是轻的!”
易中海赶忙劝道:“柱子,贾张氏,都消消气。
大家都是一个院儿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为这点事儿闹得太僵,以后日子还咋过?
柱子,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别再追究了。”
傻柱一脸委屈,嘟囔着:“一大爷,您老是向着他们,我这伤算白受了。”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柱子啊,我这也是为了咱院子里能和和睦睦的。
你想想,真要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你就大度点,这事翻篇儿,啊。”
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傻柱,一大爷说得对。
你就当吃个亏,忍一忍,大家和和气气的,把精力都放在修房子上,这才是当务之急。”
傻柱看看易中海,又看看阎埠贵,心里虽然还是不痛快,但也知道再争执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他只好咬咬牙,重重的坐回凳子上,满心不爽的说:“行吧,就按一大爷说的办。”
第456章 投票吧
听到没自己什么事了,贾张氏得意的瞥了傻柱一眼,这才慢悠悠的坐了下来。
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毕竟这次动手打了傻柱,而傻柱最后也没能把自己怎么样。
在她看来,这无疑是自己的“胜利”。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同时她也在暗自思忖着:“哼,傻柱,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惦记我儿媳妇。”
此时的贾张氏沉浸在这种“得胜”的喜悦中,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这次的行为会在贾东旭死后给她家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而傻柱呢,坐在凳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里满是愤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可又拗不过易中海的调解。
他也只能暗暗在心里把这件事给记起来。
想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有的无奈的摇头。
有的则小声嘀咕着,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似乎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看法。
但大家都明白,在这四合院的屋檐下,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不管心里乐意不乐意,有些事也只能暂时这么放下了。
眼见傻柱和贾张氏之间的事情暂时解决了。
易中海就再次开口说道:“张明,这次你可是把柱子打得不轻。你打算怎么补偿柱子?”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院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张明。
想看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而傻柱此刻在心里想着,虽然不能从贾张氏那里拿到一些补偿,但能在张明这里弄到一些也是不错的。
只是张明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傻柱。
便笑着说:“易师傅,你好像没有搞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傻柱先过来准备打我的,难道我就该站在那里被他打吗?”
易中海眉头一皱,说道:“不管谁先动手,你把人打成这样,总是要给个说法的。
柱子伤成这样,得去看医生,还得养伤,这都需要钱。”
张明无奈的耸耸肩,说道:“易师傅,你这么说可就不公平了。
我这是正当防卫啊。当时傻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我要是不还手,受伤的就是我了。”
傻柱一听急了,急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你少在这儿狡辩,明明是你先惹事我才动手的。”
张明冷笑一声,反问道:“我怎么惹事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今天在院子里,我什么都没做,你二话不说就过来要打人,难道不是你错吗?”
傻柱这时也急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就开口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把我们的房子给弄塌了。没了房子我们住哪?”
听到傻柱这么说,张明却是笑了。
“那刚才你为什么又说没有实际的证据说是我弄的?
如果你说是我把房子弄塌了,请你拿出证据。拿不出证据的话,你这就是污蔑。”
傻柱被张明这么一说,顿时就哑火了。
他确实不知道张明是怎么把他家房子弄塌的。
不过他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件事真的是张明做的。
傻柱憋得满脸通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只能又气又恼地重新坐回凳子上,心里窝着一股火却又无处发泄。
周围邻居们看着这一幕,有的交头接耳,有的面露尴尬。
易中海见状,再次站了出来。
“好了好了,先都别争了,房子塌了的事,既然没有证据,咱们就先不提。
当务之急是先说说张明打柱子这件事怎么处理?
张明,这件事既然发生了,你打了柱子,那你就赔柱子10块钱吧。”
听到要让自己赔10块钱,张明不屑地撇了撇嘴。
“易师傅,你这平白无故就让我赔10块钱,你的脸怎么这么大?
还有这件事,明明就是傻柱先动的手,你是瞎子吗?
我这是正当防卫,怎么到你这儿就成我的不是了?
10块钱?
我一分都不会赔。要赔也是傻柱赔我,我身上也有伤呢。”
易中海脸色一沉,说道:“张明,你别太过分。傻柱被你打得那么严重,你出点钱给人治伤怎么了。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张明毫不示弱,回应道:“易师傅,你这话说得可不公道。
还是那句话,傻柱先动手,我还手这叫正当防卫。
要是你非让我赔这10块钱,那我可不服,你得给我个合理的说法。”
这时,周围邻居们又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觉得张明说得在理,毕竟先动手的是傻柱。
但也有人觉得张明即便出于防卫,下手也重了些,适当赔偿也说得过去。
傻柱这时也像是长了脑子,他装作虚弱的样子说道:“一大爷,您可不能便宜了这小子。他把我打成这样,10块钱哪够啊。”
就在这个话题陷入僵持的时候,易中海看了看身旁的阎埠贵和刘海中。
用眼神示意他们也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阎埠贵如今是和易中海站在一条线上的。
所以他赶忙开口说道:“张明啊,你呢,不管怎么说把柱子给打了,多少掏一点钱吧。”
张明看着阎埠贵,心里暗自思忖:“看来这次你们两家塌房还是没长记性啊。”
就在张明想着怎么再给阎老师埠贵和易中海一点教训的时候,刘海中再次开口了。
在这全院大会上,他也就最开始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到后来都没怎么发言。
此时他像是为了表现自己,便开口说道:“这件事呢,我看不如让院子里的人投票吧。
看看大家的意见,到底是不是要让张明赔钱。”
众人听了刘海中的提议,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觉得投票这个办法还算公平,能反映大家的真实想法。
也有人担心这样会引发更多矛盾,毕竟每个人立场不同。
傻柱一听,连忙说道:“我同意投票,大家肯定都觉得该让张明赔钱,他把我打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到傻柱这么说,张建国和孙晓丽顿时也都有些着急了。
他们刚想起身说些什么,不过却被张明给拦住了。
第457章 刘海中家的当爷也塌了
见张明没有说话,易中海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这次拉上全院的人就能拿捏张明了。
虽然让张明出的钱不多,可这也是打击了张明那嚣张的气焰了。
他又看了一圈院里的众人,说道:“那就按二大爷说的,投票决定吧。
大家觉得张明该赔傻柱钱的,站左边。
觉得不该赔的,站右边。”
院子里的众人一时之间也都陷入了两难当中。
不少人觉得是傻柱的错,张明不该赔钱。
可自家还要在院子里生活,家里的人还要在轧钢厂上班。
如果得罪了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他们在厂里也不会太好过。
犹豫片刻后,一些平日里和易中海、刘海中关系较好,或是忌惮他们在厂里地位的人,缓缓朝着左边走去。
这些人心里虽然明白张明可能确实不该赔,但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利益,也只能无奈做出选择。
而另一边,也有一些生性耿直,或是家里没有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却是站到了右边。
他们认为事情得讲个是非曲直,既然是傻柱先动手,张明正当防卫就不该赔钱。
当然,更多的是这些人不想得罪张明,怕给自己家带来不好的事。
不一会儿,两边的队伍逐渐成形。
左边人数看起来稍多一些,但右边的人也不少,双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局面。
易中海看着左边相对较多的人数,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傻柱也面露喜色,仿佛已经看到张明赔钱给自己的场景。
张明看着两边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心里也清楚,有些人站在左边并非真心觉得自己该赔钱,不过是迫于压力罢了。
易中海这时站了出来,他对着院子里的众人说道:“既然院子里大多数人都同意,都同意张明赔钱,那么就让张明赔柱子10块钱吧。”
说完,他得意的看了张明一眼,仿佛是在为自己的胜利而得意。
张明看了看易中海和阎埠贵,又把目光投向了刘海中。
“刘师傅,你也觉得我该赔钱?”
刘海中被张明这句话问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不过投票的事情是他提出来的,他此刻也没法反悔。
犹豫了一下,他硬着头皮说道:“这.....这不是大家投票的结果嘛,既然多数人都这么选了,你就按结果来吧。”
张明冷笑一声,也不再搭理众人。
他对着自己父母说道:“爸,妈,走,咱们回家。”
张建国和孙晓丽此时也是气得不轻。
他们也不管院子里是不是还在开全院大会,直接跟着张明就往自己家里走去。
见张家三个人要离开,易中海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他对着张明喊道:“张明,你们一家去哪里?不知道现在还在开全院大会吗?
还有,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就得遵守,难不成你想在院子里搞特殊,不把大家的决定当回事?”
张明停下脚步,扭头看了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向着自己家里走去。
当然这次他着重盯了刘海中一眼。
只是这一眼,顿时让刘海中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就在张明即将离开中院跨入前院的时候。
突然,后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众人听到这声巨响,一种不好的念头顿时充斥在了众人的心中。
对于这种声音,院子里的人那可是太熟悉了,每次这个声音出现,就意味着有一家的房子塌了。
后院居住的那些住户此时也顾不得是不是在开全院大会了,纷纷向着后院跑去。
他们也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家的房子塌了。
这些人中当然也包括刘海中一家了。
剩下的人见后院的人都跑了,他们也跟着向后院跑去。
此时,偌大一个中院,就只剩下阎埠贵和易中海两个人。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易中海眉头紧皱,说道:“这......这可怎么好,又塌了一处,这院子里到底是怎么了?”
阎埠贵也慌了神,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也不知道啊,这一连串的事儿,太邪乎了。”
两人来不及多想,也赶紧朝着后院跑去,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一窝蜂似的涌向后院,只见烟尘弥漫中,赫然是刘海中一家的房子塌了。
二大妈、刘海中以及刘光奇、刘光天、刘光福几人看到自家房子瞬间化为废墟,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了原地。
不过很快,他们就如梦初醒,纷纷朝着自家的废墟跑去。
二大妈一边跑一边哭喊着:“这可咋整啊,这好好的家咋就没了呀!”
刘海中脸色煞白,脚步踉跄,嘴里不停嘟囔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刘光奇、刘光天和刘光福三兄弟,此刻看着自家房子塌了,也都慌了神。
刘光奇冲在最前面,大声喊着:“快看看有没有啥能扒出来的,说不定还有能用的东西!”
刘光天则愣在废墟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只听他喃喃自语:“这以后住哪啊……”刘光福年纪小些,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周围的邻居们围在一旁,也是满脸的震惊与同情。
有人忍不住说道:“这事儿也太邪门了,咱们院子咋就接二连三地塌房子呢。”
“就是啊,先是一大爷、三大爷和傻柱他们几家。
现在又是二大爷家,你们说,这院子里是不是有啥不干净的东西?”
大家听到这人说的话,也都觉得背后凉嗖嗖的。
当然,还有其它的猜测也在人群中传开。
易中海和阎埠贵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是一脸的凝重。
易中海长叹一口气,说道:“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老刘,你先别急,咱们大伙一起想想办法。”
阎埠贵也跟着点头:“对,对,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总能度过这个难关。”
第458章 撤销三人管事身份
刘海中听到易中海和阎埠贵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他此时心中也满是愤懑,只想骂一句“去你们的吧”。
自家的房子塌了,他哪还有心思听这些看似安慰实则无用的话。
他顾不上理会两人,心急如焚的朝着自家废墟冲去。
他心里清楚,家里还藏着不少的钱,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等会儿人多手杂,万一要是被别人趁机顺走了,那他家的损失可就更大了。
想到这儿,他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嘴里还不停的喊着:“都让开,都让开!”
二大妈已经在废墟上扒拉起来,双手在瓦砾中疯狂的翻找着。
她的指甲都翻折了也浑然不觉。
只是嘴里念叨着:“钱呢,钱在哪呢.....”
刘光奇三兄弟也各自在废墟的不同位置急切的寻找着。
易中海和阎埠贵被刘海中甩在身后,看着他如此失态,他们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易中海皱着眉头对阎埠贵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老刘家的房子怎么也塌了?”
阎埠贵点点头,眼神中满是忧虑:“是啊,可这接连塌房,到底是咋回事呢?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
周围邻居们见状,有的开始帮忙一起寻找贵重物品。
有的则站在一旁议论纷纷,各种猜测不绝于耳。
而今天晚上的主角张明一家,此时已然回到了家里。
当然,后院传来的那阵轰然巨响,他们也听得真真切切。
张建国一脸疑惑地对着孙晓丽和张明问道:“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咋听着像是从后院传过来的呢?”
张明自然不会向父母坦白是自己把刘海中家的房子弄塌了这件事。
孙晓丽同样满心疑惑。
这时张明开口说道:“听这声音,估摸是谁家的房子塌了。
不过具体是哪家,我也不清楚。”
孙晓丽一听是别人家房子塌了,赶忙说道:“咱们要不要过去帮忙呀?”
张明一听,急忙摇头劝阻道:“妈,咱们最好还是别去。
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万一他们说家钱丢了,那可就麻烦了,指不定又得扯上好大一番皮。”
孙晓丽听儿子这么一说,觉得确实有道理,便打消了去帮忙的念头。
张建国也跟着点了点头,说道:“老大说的没错,咱们就回家好好休息,别去管那些闲事了。
这院子里最近事儿太多,一不小心就容易惹上麻烦。”
于是,张明一家便关紧房门,在屋内安静下来。
然而,因为刘海中房子坍塌而引发的混乱与嘈杂,依旧能隐隐约约传进屋里。
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不平静。
张明躺在床上,脑海里回想着今晚发生的种种,嘴角不禁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这院子里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安宁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边的嘈杂声渐渐小了下来,而张明一家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张明还没睡醒,房门就又被人给敲响了。
张明有些疑惑,嘟囔着:“这大早上的,怎么总有人来敲屋门呢?”
他睡眼惺忪的穿好衣服走到门口,迷糊地问道:“谁呀?这大早上的还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张建国没好气的说:“还睡,这都几点了,赶快起来,王主任来了。”
一听是自己父亲的声音,张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总不能逮着自己父亲骂一顿吧?
更何况听说街道办王主任来了,他心里不禁犯嘀咕,也不知道王主任来是有什么事?
要知道昨天他们才钓了几百斤的鱼送给了王主任,这会应该不缺鱼啊。
此时他也注意到了,院子里的人都在向着中院而去。
张建国这时伸出一只手拽着张明就往中院走。
张明着急的问:“爸,你拽我干嘛?还有,咱们去中院干嘛?”
张建国一边拽着他走一边说道:“你小子别问那么多,到了就知道了。
这王主任一大早来,指定是为了院子里房子塌的事儿,估计要大伙一起商量个解决办法。”
等他们来到中院,只见王主任正站在院子中间,面色凝重。
周围的邻居们或交头接耳,或一脸忧虑的看着王主任。
王主任看到张明父子过来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思考起事情来。
她实在没想到,仅仅一晚上的时间,刘海中家的房子也塌了。
而且奇怪的是,她们这边,别的院子都好好的,单单就他们这个95号院出现塌房情况。
易中海见院子里的人都来了,便对着王主任说道:“王主任,现在院子里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就等着您的指示呢。”
王主任扭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走到人群中间,略带严肃的说道:“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咱们整个交道口。
就你们院子里房子塌了,而且一塌还是四家。
你们这院子是不是整天没事干,就想着拆房子玩啊?”
听到王主任这么说,院子里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毕竟房子为何倒塌,他们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王主任看到大家的样子,也不想再多说些责备的话。
她对着众人说道:“我今天来呢,主要是有一件事跟大家说。
那就是街道办决定撤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95号院联络员的职务。”
听到王主任要撤销他们联络员的职务,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顿时就急了。
易中海急是因为他放不下那一点点大院的权力。
这些年他在大院里以“一大爷”自居,享受着众人对他的尊重与服从。
这联络员的身份无疑是他权力的象征。
一旦失去,他觉得自己在大院里就会失去地位。
只见他涨红了脸,上前一步说道:“王主任,这事儿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啊?
我们为这院子里也没少操心,房子塌了这事儿我们也不想啊,您看能不能给个机会?”
刘海中则是因为自己在厂里当不上领导,只能靠在院里当个二大爷耍威风。
这突然被撤职,他实在难以接受。
第459章 街道办直接管理
阎埠贵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有些慌了神。
要知道他当院里联络员,街道办每个月都会发些补贴。
这要是不当了,补贴一下子就没了。
对他家来说,可是不小的损失。
他着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赶忙说道:“王主任,我们也没做错啥呀,这联络员的事我们一直都在认真做,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主任看着他们三人,神色严肃的说:“不是我不给你们机会,你们看看这院子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接二连三的塌房子,你们作为联络员,就没一个人跑到街道办去说一声吗?
就没有组织大家把房顶的积雪清扫一下吗?
还有你们强迫别人、冤枉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后果?”
易中海听王主任提到“强迫别人、冤枉别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张明和刘婆婆一眼,昨天扫雪和投票的事儿他知道理亏。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王主任,这房子塌真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
而且昨天我们也在想办法解决,组织大家开会商量了呀。”
王主任冷哼一声:“开会?开会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强迫人赔钱?
就可以随意冤枉人?
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没有尽到联络员该有的责任。”
刘海中一听,赶紧解释:“王主任,我们那也是想尽快解决问题,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王主任摆了摆手,态度坚决:“机会不是没有,而是你们已经浪费了。
这次街道办决定撤职,就是要给大家一个警示,以后做事都要认真负责,公平公正。”
易中海还想再争取一下,赶忙开口道:“王主任,您看我们都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联络员了。
对各方面工作都比较熟悉,处理起院子里的事儿也算是得心应手。
您能不能再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啊?
我们保证以后一定改,把工作做得妥妥当当。”
王主任一脸严肃地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们三个好好算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撤销联络员的职务了吧?
街道办难道是真的没给过你们机会吗?
每次出现问题,街道办都是耐心指导,希望你们能改正,把工作做好。
可结果呢?你们再一次让街道办失望。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犯了错还不知悔改,总想着再给机会,那街道办的工作还怎么干?
院子里的秩序又该怎么维护?”
院子里的人听着王主任的训话,都默不作声。
有些人觉得王主任做得对,易中海他们平日里在院子里确实有些独断专行。
就拿这次傻柱被打的事情来说,昨天在全院大会上,易中海根本不管是傻柱先动的手。
就想强迫张明赔钱,完全没有做到公平公正。
而且在处理各种事务时,他们也经常凭借自己的主观判断行事,很少考虑大家的意见。
然而,也有些人认为他们做的还不错。
当然,觉得他们做的还不错的人主要就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他们自己以及他们的家人。
二大妈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老刘他们平时为了院子里的事儿没少操心。
这房子塌又不是他们愿意的,咋能就这么撤职。”
三大妈更是一脸委屈,拉着阎埠贵的胳膊说:“这可咋办呀,这补贴没了,咱家日子可怎么过。”
王主任似乎察觉到了这些小声的议论,提高音量说道:“大家要明白,街道办设立联络员。
是希望能更好地服务居民,维护社区的和谐稳定。
如果联络员不能履行好职责,甚至滥用权力,那这样的联络员不要也罢。
希望大家都能从这件事吸取教训,以后不管是谁担任联络员,都要把工作做好。”
说完,王主任环视了一下众人,继续说道:“街道办决定,以后你们这个院子就直接由街道办直接管理。
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去街道办就行,街道办也会给大家妥善处理的。
还有就是,我们街道办也会安排街道办的干事经常过来查看。
如果你们这边问题还是层出不穷的话,那你们就想想会有什么后果吧。”
说完这些,王主任便带人离开了院子。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看着王主任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失落与无奈。
他们心里清楚,这次是真真切切的把联络员这个职务给丢了。
而院子里的其他人在王主任走后,也开始三三两两的散开,各自回家去了。
只是经过这件事,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大家都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张明一家当然也回去了。
到了自己家以后,张建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你是不知道,在今天开会以前,王主任还特意找到了我。
问我愿不愿意当这个院子里的联络员。”
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张明也是有一些意外。
见自己儿子一脸意外的神情,张建国也是嘿嘿的笑了两声。
就听他接着说道:“王主任问我以后,我想了想,院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当这个联络员,那整天还不得被烦死?
所以我就跟王主任说了,让他考虑考虑别人。”
张明听了父亲的话,点了点头,说道:“爸,您做得对。
您看易中海他们几个,平时为了点权力争来斗去,还不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院子里事儿多又麻烦,当联络员吃力不讨好。”
张建国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咱就本本分分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这院子里接二连三房子塌,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张明听自己父亲这么说,,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谁知道呢,兴许真是巧合,或者房子本身就有问题。反正和咱们关系也不大,咱就别瞎操心了。”
张建国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说道:“行,听你的。不过儿子,你平时也注意点,别在院子里惹事,咱就安稳过日子。”
第460章 总不能说他会妖法吧
张明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事儿。
他知道,虽然这次易中海他们丢了联络员的职务,但这院子里的事儿恐怕还没完。
以后自己还是得小心行事,不能露出马脚.....
而另一边,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聚在了一起,脸色都十分难看。
刘海中狠狠地啐了一口,说道:“哼,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不然房子怎么会塌,咱们又怎么会丢了这职务!”
易中海阴沉着脸,说道:“我看张明那小子就有问题,咱们刚和他起了冲突,房子就塌了,如果说和他没关系,谁会相信。”
埠贵推了推眼镜,小声说道:“就算是他张明又怎么样?
咱们没有一点证据啊!
咱们总不能说他会妖法,能把房子弄塌吧?
要是这么说,咱们还不得被拉出去批斗,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易中海咬了咬牙,说道:“哼,就这么算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这张明平时就看着不顺眼,没想到这次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害咱们丢了职务。”
刘海中也一脸愤懑:“就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可没证据的话,确实拿他没办法。”
三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思索着对策。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眼睛一转,说道:“虽然没证据直接证明是他干的,但咱们可以留意他的一举一动,说不定能抓到什么把柄。”
刘海中连忙点头:“对,只要他再露出什么马脚,咱们就抓住机会,让他好看。”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他发现,咱们又得吃亏。”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怕!难道你想一直这么憋屈下去?
这院子里没了咱们的地位,以后还不知道被张明他们怎么欺负呢。”
阎埠贵被说得低下了头,嗫嚅着:“那.....那好吧,听你们的。”
于是,三人达成了共识,决定暗中留意张明的举动,试图找出他与房子倒塌事件有关的证据。
而此时的张明,对他们的计划一无所知。
正和家人在家里讨论着以后院子里可能的变化。
张建国有些担忧地说:“儿子,虽然现在易中海他们没了职务。
但我总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做事还是得小心点。”
张明满不在乎地说:“爸,您放心吧,他们没证据能把我怎么样。
而且现在街道办直接管理院子,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孙晓丽在一旁也叮嘱道:“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小心为妙。
这院子里的事儿,谁知道还会怎么发展呢。”
张明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只要自己小心行事,就算易中海他们想找麻烦,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暗中的较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拉开了帷幕。
四合院里的其他人也都在议论着易中海三人被撤职的事情。
大多数人觉得街道办这么做完全没有问题,认为街道办做得对。
“你瞧瞧,这易中海他们几个,平时在院子里就独断专行,啥事都自己说了算,这下好了,街道办终于出手整治了。”一位大妈和身旁的邻居小声嘀咕着。
“就是说呀,昨天投票那事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公平,就想着让张明赔钱,哪有这样的道理。”另一位大妈也附和道。
“这房子塌了,他们作为联络员,本就该第一时间向街道办汇报,组织大家想办法。
可他们呢,光想着自己那点权力,根本没把大伙的事儿放在心上。”一个年轻人也忍不住吐槽。
“可不是嘛,街道办直接管理院子也好,省得他们在这儿瞎折腾。
以后有啥事儿直接找街道办,也不用看他们脸色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对街道办决定的赞同。
在大家看来,易中海他们三人平日里仗着联络员的身份。
在院子里行事作风霸道,处理事情不公,这次被撤职是他们咎由自取。
经过这件事,院子里的氛围虽然压抑。
但大家心里都盼着以后能有个更公平、和谐的环境。
当然除了易中海三家人以外。
贾张氏觉得易中海他们被撤职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一直靠着易中海的关系在院子里占些便宜。
如今没了这层关系,以后行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她一边在家里抱怨着,一边叮嘱贾东旭以后做事要小心点,别再像之前那么莽撞,以免给自己惹麻烦。
再说张明一家,吃过早饭以后,张建国送孙晓丽去上班了。
张明也把张朋给送到了学校。
在回去的路上,张明便开始思考起今天要做的事情。
思考了许久,他终于决定今天再去什刹海那边钓鱼。
到时候把这些鱼送到搪瓷厂,也算是给自己厂里做一些贡献。
不然他整天给这个厂弄东西,给那个厂弄东西,却没怎么为自己所在的搪瓷厂出力,总归是不太好。
回到家,张明拿上钓鱼工具便直奔什刹海而去。
此时的什刹海已经颇为热闹,不少人在那里钓鱼。
其中有一部分人正是昨天张明钓鱼时站在旁边围观的人。
他们正兴致勃勃的向周围新来的人讲述着张明父子昨天的“辉煌战绩”。
“嘿,你们是不知道啊,昨天那父子俩,就搁那边钓,好家伙,跟鱼开会似的。
一钓一个准儿,就半天的时间,就钓了好几百斤鱼呢!”
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绘声绘色的说道。
“真的假的啊?哪能有这么厉害,你可别吹牛。”旁边有人将信将疑地回应。
“嗨,我能骗你?当时在场的人都瞧见了,后来街道办分了两次才把鱼拉完了呢。”大爷拍着胸脯保证。
张明可没心思去听这些议论。
他这次没有去昨天钓鱼的地方,而是转身向后海那边走去。
毕竟那边离这儿远一些,相对比较安静,也没多少人会注意到自己。
他觉得昨天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今天还是低调点好。
来到后海,张明找了一处人少的角落。
熟练的组装好钓具,挂好鱼饵,轻轻一甩,鱼钩便精准的落入水中。
第461章 去叫人
张明在什刹海后海这边专注的钓鱼,不知不觉3个小时过去了。
此时,他的收获那是颇丰,已经钓上来200多斤的鱼。
周围一同钓鱼的人看到他的成果,无不瞠目结舌,感觉不可思议。
他们自己费劲巴拉,钓上一条小鱼差不多得花10分钟左右。
可眼前这个小伙子,短短时间内,竟钓了40条左右的大鱼。
对于众人投来的疑惑目光,张明心里也清楚。
他自然不可能说出自己是用念力减少了鱼的挣扎才如此轻松的把鱼给钓上来。
看着身旁满满当当的两麻袋鱼,张明一时间犯了难。
他今天出门没骑自行车,要是就这么扛着这两袋鱼去搪瓷厂,那可得走上不短的一段路,还会把自己的衣服弄脏。
思来想去,他只得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张明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看起来有十四五岁的小青年。
这个小青年正好奇的盯着他的鱼。
张明朝小青年招招手,小青年听到张明叫他,便走了过来。
“小兄弟,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张明笑着问道。
“行啊,你让我帮你干什么?”小青年看着张明问道。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人钓鱼这么厉害,肯定不会是坏人。
“你能不能帮我去趟搪瓷厂,到那找后勤的赵主任,。
就说张明在什刹海这边钓了不少的鱼,让他带人过来把鱼给拉回去。”张明说道。
小青年听说是这个事情,便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帮你叫人。”
说着他就准备往搪瓷厂去叫人。
张明见他要走,便赶忙叫住了他,说道:“放心,大哥也不让你白跑腿,到时候这鱼送你一条。”
听到张明这么说,小青年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掩饰不住了。
他一边跑一边说道:“好,我马上就去叫。”
张明见小青年跑远了,就继续坐在那里钓起鱼来。
虽然他已经让小青年去叫人了,可是从这跑到搪瓷厂再回来,怎么着也要不短的时间。
他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再多钓一些鱼。
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层层金色的波光。
张明手握钓竿,眼神专注的盯着水面,不一会儿,鱼漂轻轻动了一下,紧接着猛的往下一沉。
张明迅速提竿,三分钟后,一条肥硕的大鱼被拉出水面,在空中扑腾着。
张明熟练的将鱼取下,放入身旁的麻袋当中。
周围那些钓鱼的人见到张明又有了收获,心中既羡慕又好奇。
不过他们都不认识张明,也不好意思上前询问。
张明则继续在那里钓着鱼,同时也期待着小青年能快点带着搪瓷厂的人赶来,好把这些鱼顺利送到厂里。
就在张明又钓了七八十斤鱼的时候,远处快速走来了四五个人。
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过来的这四五个人正是张明让去找人的小青年。
在他身后还有后勤的赵主任,以及其他三个张明不认识的人。
小青年老远就挥着手喊道:“大哥,我把人带来啦!”
张明闻声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赵主任看着地上两麻袋还外加不少零散的鱼,也是满脸的惊讶。
“好家伙,张明,你这是包了这一片鱼塘啊,咋钓这么多!”
张明笑着说:“赵叔,我这不是运气好吗?钓的自然就多了。
对了,你赶紧让人把这些鱼给送回厂里吧,也好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赵主任连连点头:“行,那我就代厂里的大伙谢谢你了。”
随后他扭头对着带来的三人说道:“来,咱们几个搭把手把这些鱼给抬到车上。”
那三个人应了一声,便和赵主任一起动手搬鱼。
小青年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张明见状便对着他说道:“那边的鱼你随便挑一条吧。”
小青年见张明这么说,也没犹豫,走过去挑了一条五六斤重的鲤鱼。
当然这鱼并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小的,而是中等的。
张明见小青年如此懂事,便也是笑了笑。
赵主任一边搬鱼一边说道:“张明啊,你这可是给厂里解决了大问题。
前段时间你弄来的那头野猪已经吃完了,大伙都在琢磨接下来该吃点啥改善伙食呢。
这不,现在有你钓到的这些鱼,我相信大伙一定会满意的。”
张明笑着回应:“赵叔,您太客气了。我也是厂里的一份子,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很快,地上的那些鱼就都被搬上了车。
赵主任拍了拍手,对着张明说道:“你也一起上车回厂吧。回去了也好给你把这些鱼的钱结一下。”
张明想了想,点头道:“那行,赵叔,我就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小青年抱着鱼,开心地对张明说:“大哥,今天谢谢你了,下次要是还需要帮忙,你尽管叫我。”
张明对着小青年说道:“好嘞,你这小兄弟跑的还挺快,以后有机会肯定还找你。”
说完,张明和赵主任等人便上了车。
卡车缓缓启动,朝着搪瓷厂的方向开去。
小青年站在原地看着张明等人离去,也是非常的开心。
他今天不仅帮了忙,还获得了一条鱼,感觉格的满足。
而在车里,张明和赵主任还在讨论着张明这几天的动作。
赵主任笑着说:“张明啊,这几天你闹出的动静可是不小啊。
不是给这个厂送野猪,就是给那个厂送东西,昨天还给街道办弄了500斤的鱼。”
张明笑了,他知道这些事情瞒不住,便笑着说:“那也是没办法啊。
他们都拿工作名额来诱惑我,我可经受不住这样的诱惑。”
赵主任哈哈地笑了两声:“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多想。”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赵叔。”
赵主任接着说道:“其实你这样做,对厂里来说也是好事。
你看你给街道办送鱼,这关系不就处好了嘛,以后厂里要是有啥事儿,街道办那边也能多照应着点。
而且你给其他厂送东西,指不定以后在业务上还能有合作呢。”
第462章 货款
张明听着赵主任的分析,也是觉得很有道理。
他不禁说道:“赵叔,还是您想得长远。我就是单纯觉得能帮上忙就帮一把,倒没考虑这么多。”
赵主任拍了拍张明的肩膀:“你这小伙子实诚,不过有时候做事也得多想想。
以后啊,有啥想法多跟厂里商量商量,咱们一起把这事儿办得更漂亮。”
“好嘞,赵叔,我记住了。”张明应道。
两人一边说着,车子已经渐渐驶进了搪瓷厂。
保卫科早已知晓赵主任去拉鱼了,所以见到自家厂子的车回来了,也并未阻拦,而是直接打开大门放行。
说实话,他们也满心好奇,这次究竟弄了多少鱼,居然还得用车来拉。
赵主任和张明径直来到后勤仓库这边。
仓库管理员孙红见赵主任和张明一同过来,也是迎了出来。
还没等孙红开口,赵主任就抢先说道:“小孙啊,车上有张明今天钓的鱼,你给他入一下库。”
孙红点了点头,在她想来,张明估计也就钓了几十斤鱼,所以并未太放在心上。
然而,当其他两人开始从车上卸那三麻袋鱼时,孙红着实吃了一惊。
几十斤鱼他还能坦然接受。
可眼前这满满当当的三大麻袋鱼,实在让她一时有些震惊得说不出话。
看到孙红愣在那里,赵主任笑着打趣道:“小孙啊,别愣着了。
赶快入库开单,争取中午前让厨房的师傅们做一些出来,给工人们加个餐。”
孙红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好嘞,赵主任,我这就办。”
说着,她赶紧找来纸笔,准备记录鱼的数量。
张明在一旁说道:“孙姐,辛苦你了。”
孙红一边记录一边回应:“不辛苦,不辛苦。你辛苦才是真的。”
赵主任接着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张明这小子这次居然弄来了这么多鱼。”
孙红点头称赞:“张明,你可真是咱们厂的福星。”
张明被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笑着说:“大家过奖了,我也就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
几人一边忙碌一边有说有笑,很快鱼的数量就全部清点完毕。
经过一番称重,他们发现这些鱼竟然有323斤。
孙红拿着开好的单据递给张明说道:“张明,这鱼一共是323斤。
因为你这些鱼都比较大,所以咱们厂每斤的收购价格是6毛钱。”
张明心算一下,说道:“那就是323乘以0.6,总共193.8元,对吧?”
孙红点头确认:“没错,就是这个数。你拿着这个单子去财务室领钱就可以了。”
赵主任眼见时间就快到中午了,便对着张明说道:“张明,你先去财务室领钱吧,我这边也要安排人把这些鱼送到厨房一些。”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行,赵叔,那我就先去把钱给领出来。”
说完他便向着财务室的方向走去。
当张明拿着单子来到财务室的时候,财务室的几个人见是张明,也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她们可是知道,只要是张明来领钱,那肯定是又弄到了好东西。
其中一名财务人员说道:“把单子拿过来吧,我看看你这次又采购的是什么。”
张明笑着把单子递过去,说:“大姐,这次是鱼。”
那名财务人员接过单子,眼睛一扫,惊讶道:“嚯,323斤鱼呢!你弄来的鱼了不少啊。”
旁边另一位同事凑过来,好奇的问:“每斤多少钱收的呀?”
财务人员看了看单子,回答:“六毛,因为鱼个头大。”
接着便开始给张明办理领款手续。
她一边忙活一边说道:“张明,你这可给厂里做了不少贡献,每次都能搞到这么多好东西。”
张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姐,我也是想着能帮厂里改善改善伙食嘛。”
不一会儿,手续办好了,财务人员把钱递给张明:“给,193.8元,你数数。”
张明接过钱,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说道:“谢谢大姐。”
给张明钱的那名财务人员问道:“对了,你弄回来了这么多鱼,后勤那边有没有说什么时间吃啊?”
张明听到这里便笑着说:“我听赵主任说,让厨房那边准备准备,应该中午就能吃上了。”
听到中午就能吃上鱼,财务室的这几个人也都非常开心。
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人说道:“那咱们中午可要早点过去。”
其他两个人也是点了点头。
眼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张明就拿着钱走出了财务室。
眼见时间还早,张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只是他刚回自己的办公室没多久,保卫科的科长苏万江就走了过来。
他看着张明在办公室里休息,便笑着走了进去。
张明见是苏科长便站了起来,“苏科长,你怎么来了?”
苏万江看了看张明的办公室,便笑着说:“我来给你送上次的‘货款’啊。”
说着,他从自己提着的袋子里边拿出了七八样东西。
张明看着苏科长拿出来的东西,也是有些惊讶。
因为这些东西中有一件帝王绿的手镯。
苏万江指着桌子上的这些东西说道:“这些就是上次你给我们鱼,我们给你准备的东西。看看怎么样?满意不?”
张明看着桌上的东西,心里暗暗吃惊,这帝王绿手镯可是价值不菲。
他定了定神,说道:“苏科长,这也太贵重了吧?上次那100多斤鱼也值不了这么多东西吧?”
苏万江摆了摆手说道:“这些东西现在不怎么值钱,吃的才是最珍贵的。”
听到苏万江这么说,张明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个理。
在当下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时期,多一口吃的,说不定就能多救活一个人。
这些东西虽然在后世相当的值钱,但是在眼下,人们更看重实实在在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相比之下,这些物件也就显得没那么珍贵了。
等张明将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以后,苏万江凑到他跟前,小声的说:“我已经让人继续去找这些老物件了,你看有时间了能不能再给我们弄些猎物啊?”
第463章 明天上午
听到苏万江还想要猎物,张明略作思索,便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于他而言,他空间里的猎物那是相当的多。
拿出来一些用于交换,顺便与保卫科交好,对自己在厂里的发展有益无害。
张明笑着回应道:“苏科长,没问题。不过最近可能得缓一缓了。
您也清楚,现在大雪封山,我根本进不了山啊。
等过段时间雪化了,我就进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弄点野猪、野鸡之类的猎物。”
苏万江一听,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说道:“你记得这事就行,时间晚点儿倒无关紧要。
对了,你小子钓鱼的本事不是挺厉害吗?
有空了也可以再给我们弄些鱼嘛。”
张明想了想,说道:“行啊,这样吧,等明天你们派两个人跟着我一起去什刹海那边。
到时候我钓上来的鱼,你们直接弄走。”
听到明天就能有鱼,苏万江也是兴奋不已。
虽说在厂里食堂也能吃到鱼,可在厂里也就自己一人能吃,而且也没有多少。
要是保卫科私下弄的鱼,大家分一分带回家,家里人也都能跟着尝尝鲜。
苏万江连忙说道:“那可太好了,张明,你可帮了大忙了。
明天我就安排两个人准时去找你。
你看是上午还是下午去合适?”
张明想了想,说道:“上午吧,上午鱼口好,说不定能多钓点。”
苏万江点头称是:“行,就上午,我让他们明早就在什刹海门口那里等你。
对了,我们需要带什么工具吗?”
张明摆摆手:“不用,我自己都有,他们只要带两个麻袋把鱼带回来就行。”
苏万江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张明,你放心,以后保卫科肯定不会亏待你。
以后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厂外,谁给你找麻烦,尽管跟我说。”
张明笑着回应:“那就先谢谢苏科长了,大家互相帮忙,以后有事儿您也别跟我客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万江便满心欢喜的离开了。
张明则继续坐在办公室里,想着明天钓鱼的事。
同时他也在思考着与保卫科建立更紧密联系后,对自己在厂里未来发展可能带来的影响。
特别是过几年起风的时候,有了厂里保卫科的站台。
他相信没多少人敢找他的麻烦。
就在张明陷入思考的时候,厂里中午吃饭的铃声却是响了起来。
回过神来的张明便起身拿着饭盒,向着食堂而去。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人都在向着食堂那里跑去。
不过他倒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匆忙,而是不紧不慢地走着。
对他而言,少吃一顿鱼肉也没什么。
毕竟他家的鱼肉多得吃不完。
到了食堂以后,张明发现里面已经排了长长的三条队伍。
他便随便找了一条队伍排在了后边。
这时,只听前边的人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有,中午食堂有红烧鱼吃!”
他身边的一个青年接口道:“我也听说了。”
另一个人接话道:“你们只是听说,我刚才都跑到窗口那儿看了,满满的三大盆,那色泽,那香味,啧。”
说着,他还忍不住吸溜了两声口水。
周围的人听他这么一说,都开始兴奋地讨论起来。
“哎呀,好久没吃鱼了,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是啊,也不知道味道咋样,听你这么说,我都快流口水了。”
“听说这鱼是张明钓的,他可真厉害,一下子弄了这么多。”
张明听着大家的议论,心中涌起一丝满足感。
虽然他不缺鱼吃,但能让厂里的同事们开心,他也觉得很有意义。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不一会儿,就轮到张明打饭了。
他看着窗口里那色泽诱人的红烧鱼,也不禁被勾起了食欲。
食堂师傅热情地给他打了一大份,还笑着说:“张明,今天大家能吃到鱼,还多亏了你呀。”
张明笑着回应:“师傅您辛苦啦,能让大家吃上好吃的鱼,我也高兴。”
端着饭盒,张明找了个空位坐下。刚吃了一口鱼,旁边就有人凑过来。
“张明,你这钓鱼技术绝了,啥时候教教我们呗。”
张明笑着说:“行啊,有空咱一起琢磨琢磨。
其实钓鱼也讲究个技巧和耐心,多试试就好了。”
大家一边吃着鱼,一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和张明聊着天。
吃饭的时候,张明留意到有些人仅仅吃了一块鱼,便把饭盒盖了起来,转而吃起窝头或是二和面馒头。
目睹这般情景,张明瞬间明白了,这些人是打算把剩下的红烧鱼带回家,让家里人也尝尝鲜。
他不禁暗自叹了口气,对于大家的这种做法,他心中满是无奈,更多的却是感同身受。
他深知在这个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大家都不容易,都想尽自己所能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思忖片刻,张明在心里默默决定,以后要多往厂里带些猎物。
不过,他也清楚凡事得有个度,不能太过张扬。
毕竟他可不想因为过于突出而被国家机器关注,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好比他去黑市交易了那么多次,他每次交易都是野鸡,野猪之类的东西。
至于粮食他可是一次都没有交易过。
这时,旁边一位大哥注意到张明的神情,问道:“张明,咋啦?是不是我们光顾着聊天,冷落你了?”
张明回过神,连忙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大哥,我就是看大家都挺不容易的,想着以后多给厂里弄点好吃的。”
这位大哥听了,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张明,你这小伙子真是没得说,心地善良又有本事。”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对张明的想法表示赞同和感激。
张明笑着摆摆手,说道:“大家都是厂里的兄弟姐妹,就应该互相照应。我也只是尽点绵薄之力。”
大家继续吃着饭,气氛愈发融洽。
吃完饭后,张明拿着洗好的饭盒走出了食堂。
此时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下次该给厂里弄些什么猎物了。
就在张明走出食堂没多远的时候,突然有几名四五十岁的妇女将张明给拦住了。
第464章 孙建设的决定
吃完饭后,张明拿着洗好的饭盒走出了食堂。
此刻,他心里正琢磨着下次给厂里弄猎物的事儿。
可还没走出多远,冷不丁地,几名四五十岁的妇女像堵墙似的把张明给拦住了。
张明一脸错愕,忙不迭的问道:“几位阿姨,这是有什么事吗?”
为首一位烫着卷发、穿着花布衫的妇女看着张明,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只听她说道:“张明啊,我们可都知道你,年纪轻轻,本事不小,钓鱼打猎样样在行。”
旁边一位身形稍瘦、围着红色围巾的妇女紧接着凑上来。
“是啊是啊,我们几个今儿个找你,是有个好事儿。
听说你还没对象,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对象成家啦。”
张明一听,顿时明白过来,这些人是来给自己介绍对象的。
他赶忙摆手:“阿姨们,这事儿不急,我还想先专注工作呢。”
卷发妇女哪肯罢休,拉着张明的胳膊就说:“哎哟,工作啥时候都能做,可对象得早点找。
我家闺女,模样俊俏,性格也好,你们要不要相看一下?”
红布围巾妇女一听,也是不乐意了。
她急忙说道:“你家闺女哪能跟我侄女比。
我那侄女,不仅长得好看,还心灵手巧,会织毛衣会做饭。
张明要是娶了她,那可有福气了。”
这一下,其他几位妇女也都不甘示弱,纷纷开始推销起自家或亲戚家的闺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说各的好,互不相让,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我家那丫头,读过书,有文化,以后肯定能帮衬着张明。”
“哼,再有文化能咋,我外甥女模样才是顶呱呱,十里八村都找不出第二个那么好看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都想给张明介绍对象。
不一会儿,几人就因为谁家女儿或亲戚更好看争论得面红耳赤。
甚至开始推推搡搡起来。
张明瞅准这个空子,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趁乱猫着腰,像条滑溜的泥鳅似的,从几位妇女的包围圈里钻了出去。
然后他像是脚底抹了油,一溜烟儿跑远了。
等几位妇女回过神来,张明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她们站在原地。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再争吵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张明将饭盒放进抽屉里。
他环顾了下四周,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东西后,便决定回家。
此刻她待在搪瓷厂,也没什么紧要的事情。
相较之下,回家似乎能让他更加自在惬意。
锁好门以后,张明转身朝着自己家里的方向走去。
当他来到厂门口时,保卫科的人员看到他,脸上立刻洋溢起热情的笑容。
大家纷纷和他打招呼:“张明,回去啦!”
张明也笑着回应他们:“是啊,我出去看看能不能再弄点东西回来,你们辛苦了!”
走出厂门,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张明瞬间感到外面似乎比厂里更加寒冷了。
他下意识的伸手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街上行人不多,大家都行色匆匆,似乎都想尽快逃离这寒冷的侵袭。
张明迎着寒风,快步向前走着。路边的树木在风中瑟瑟发抖,树枝上残留的积雪不时簌簌落下。
就在张明往家赶的时候,纺织厂里工人们也没闲着。
不少人都在议论着最近几个厂的伙食情况。
机械厂、火柴厂还有造纸厂,都因为张明送去的有野猪。
这两天天天有猪肉吃,工人们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相比之下,纺织厂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自从上次孙建设好不容易弄来100斤猪肉,之后就再也没了改善伙食的消息。
这一对比,工人们心里可不乐意了,对孙建设的意见又开始冒头了。
而孙建设呢,自打前天在厂门口和张明碰了面。
他心里就像堵了块大石头,一直憋着一股气,想要证明自己不比张明差。
他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想办法再弄些肉来,让厂里的工人们瞧瞧。
最后,他决定晚上再去一趟黑市,说不定能多买点肉回来。
可当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仅有的一百多钱的时候。
他那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像被泼了盆冷水,一下子就蔫了。
就她现在的这点钱,在黑市上根本买不了多少肉。
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丧气。
难道真的又得厚着脸皮回去问母亲要钱?
他心里十分纠结,上次为了给厂里弄肉,他已经问母亲要了300块钱。
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家里的积蓄再这样的折腾下去。
那不管他们家有多少存款也经不住再往里填。
要是这次再开口问自己母亲要钱,他也不知道自己母亲会不会给,又或者会给多少。
同时他又该怎么跟自己母亲解释那么多钱去哪了。
可要是不要这笔钱,他兜里那点可怜的碎银子,在黑市根本买不到能让全厂人都吃上一顿的肉。
没有肉,厂里的伙食就没法改善,工人们的抱怨声肯定会越来越大。
他这个采购科科长,面子上也挂不住。
就这样,孙建设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一边是没钱买肉的窘迫,一边是难以再开口向家里要钱的无奈。
他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寒风穿过敞开的屋门吹在他的脸上。
却丝毫比不上他内心的煎熬。
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权衡着利弊,可始终找不到一个能完美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在他为不知如何是好而愁眉不展的时候。
隐约间,孙建设听到隔壁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也不知道咱们科长是干什么吃的,你瞧瞧,别的厂里都有肉吃,就咱们厂没有。”
“就是啊,也不知道孙科长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
张明那么有本事的人,居然被他给挤兑走了。
这下好了,再也没人给咱厂弄好吃的了。”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钻进孙建设的耳朵里,像一根根针,扎得他心里生疼。
原本还在纠结的他,回家找母亲拿钱买肉的想法彻底占据了上风。
他咬了咬牙,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再试一次,不能让厂里的人继续看不起他。
第465章 再要500块钱
有了回家要钱买肉的决定以后,孙建设一刻也没在厂里多待。
他直接离开纺织厂,朝着自己家的方向匆匆赶去。
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可他浑然不觉。
一心都在盘算着这次再问母亲要多少钱用来买肉。
他边走边在心里估算着,上次买了100斤猪肉花了300块。
这次要是想让全厂人都吃得满意,怎么着也得翻倍。
但200斤肉所需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家里能不能拿得出这么多呢?
他不禁有些犹豫。
可一想到同事们的冷嘲热讽,还有大家渴望改善伙食的眼神。
他还是狠狠心,决定至少要问自己母亲要500块。
很快,熟悉的家门便出现在眼前。
孙建设停好自行车,掏出钥匙打开屋门。
屋内,孙建设的母亲正忙着打扫卫生,见儿子突然回来。
她的脸上立刻洋溢起欣喜的笑容。
“儿子,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
看到母亲,孙建设原本想要500块钱的决心,瞬间冷却了几分。
然而,一想到刚才在厂里听到那些同事的话语,他那颗想要500块钱的心,再次坚定起来。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自己母亲说道:“妈,今天厂里没啥事儿,所以我就早回来了。”
孙建设的母亲点点头,慈爱的说:“行,你先坐那儿歇会儿,我马上做饭,你饿了吧?”
听到母亲关切的话语,孙建设笑了笑:“妈,我还不饿。做饭的事儿等会儿再说。”
见儿子这么说,孙建设的母亲便笑着回应:“行,既然你不饿,那就晚点儿做饭,刚好我快把屋子收拾完了。”
听到母亲这话,孙建设一时间有些犹豫,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母亲要钱。
孙建设的母亲这时也察觉到儿子似乎有心事。
她便开口问道:“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有什么事就跟妈说。”
孙建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妈,你能不能再给我拿500块钱啊?”
听到儿子要500块钱,孙建设的母亲不禁愣了愣神。
要知道,自己儿子前几天才问自己要了300块钱。
今天这又突然又要这么一大笔钱,她心里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她满脸担忧的看着孙建设,问道:“儿子,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是不是跟人学坏了?还是出去赌钱输了?”
见母亲误以为自己出去赌钱才要这么多钱,孙建设赶忙解释:“妈,你别多想,我真没出去赌钱。”
“你没出去赌钱,那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前几天不是才给了你300块钱吗?”母亲追问道。
眼见事情瞒混不过去,孙建设只好委婉的说:“妈,我现在不是纺织厂的采购科科长嘛。
你也知道现在市场上的肉有多难弄,我就想着拿这钱去找人买些肉,然后交到厂里。”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孙建设的母亲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说儿子不是出去赌钱,但她还是满心疑惑。
“这是要买多少肉啊?就要500块钱。”
她家住在大院里,平时也不缺吃喝。
她也没去过黑市或者鸽子市,压根不知道如今市场上肉的价格。
孙建设见状,赶忙耐心解释道:“妈,现在肉价涨得厉害。而且还不好买,我想多拿些钱,好多买一些肉回来。”
见儿子都这么说了,她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不再犹豫与怀疑,开口说道:“行,你等着,妈这就给你拿去。”说罢,她就想着楼下走去。
等她再出现的时候,手里也是拿着厚厚的一叠钱。
她将钱递给孙建设,说道:“儿子,这些钱你拿去吧。”
孙建设接过母亲递来的钱,心中满是欢喜。
有了这笔钱,这次就能给纺织厂多买些肉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流逝,转眼就到了夜里10:30。
孙建设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出了门。
他跨上自行车,向着黑市的方向骑行而去。
由于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黑市了,再加上这次打算多买些肉,所以他就直接来到了上次交易的那个院子。
原本正在院子外守门的一个人,瞧见一个戴着头套的人过来,顿时警觉起来。
他大声开口问道:“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孙建设不想与他们起冲突,赶忙笑着说道:“我和孙三爷上次交易过,这次我想多要一点肉。”
守门人上下打量了孙建设一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他冷哼一声道:“哼,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和三爷交易过?大晚上的,别在这儿瞎捣乱。”
孙建设心里一紧,不过很快镇定下来,从兜里掏出上次交易时孙三爷给他的一个小铜牌,递了过去。
说道:“你看,这是三爷给我的,上次交易完说让我留着,以后来直接找他就行。”
守门的这人接过铜牌,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查看。
确认无误后,他的脸色也缓和了一些,将铜牌还给孙建设。
“行吧,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说罢,他就转身走进院子。
孙建设站在原地,心中默默祈祷着这次交易能顺利进行,可别再生出什么波折。
又过了没多长时间,刚才进去通报的那人又快速的出来。
他看着孙建设,笑着说:“兄弟,三爷让你进去。”
孙建设听到让自己进去,也是点了点头,跟着那人走进了院子。
他们来到一间屋子前,推开门,顿时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屋子里边有着三个火炉,烧得正旺,将整个屋子烘得非常暖和。
孙建设下意识的搓了搓手,眼睛快速扫向屋内。
只见屋子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身形富态的中年人,正是孙三爷。
孙三爷看了孙建设一眼,也是认出了,这就是上次买100斤猪肉的那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容。
只听他慢悠悠的说道:“老弟,听说你想要多要点肉?你可知道,现在这肉,可是越来越难弄了。”
第466章 去医院过夜
孙建设听到孙三爷这么说,一时之间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片刻,他缓过神来,赶忙说道:“三爷,我也知道现在肉不好弄。
但您能不能看在我上次已经购买过一回的面子上,帮帮忙?”
孙三爷看了孙建设一眼,笑呵呵的说:“行。既然老弟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帮你一次。”
听到孙三爷这么说,孙建设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的问道:“那这个价格.....”
孙三爷想了想说道:“那还按上次的价格吧。”
听到这个价格,孙建设又松了口气,心里也满是感激。
他对着孙三爷说道:“那我要200斤,您看成吗?”
孙三爷思索片刻后说道:“行,那这次就给你200斤。
不过老弟,如果下次你再来的话,咱们可得按照规矩来了。”
孙建设连忙点头:“明白,三爷,我知道。您这次真是帮了我大忙,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孙三爷摆了摆手说道:“先不说那些,咱们先把这次的交易完成。”
说完,他对着身边的小弟吩咐几声,让他们去拿肉。
孙建设就那么呆呆的站着,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毕竟这关系到厂里众多工人的伙食改善。
过了片刻,孙建设就见到四个人抬着两个麻袋走了进来。
他们将东西稳稳放在地上后,便站在了一旁。
孙建设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查看。
他蹲下身,小心的打开麻袋,往里一瞧。
发现两个麻袋当中满满当当都是新鲜的猪肉。
那猪肉色泽红润,纹理清晰,一看就是上等的好肉。
确认无误后,他脸上不禁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就在这时,只听孙三爷轻轻咳了两声。听到这个声音,孙建设瞬间回过神来。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光顾着看肉,差点忘了正事。
他赶忙转过身,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钱,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孙三爷接过钱,也不着急数,随手递给旁边的小弟,吩咐道:“去,点清楚了。”
小弟领命,迅速走到一旁,开始仔细清点起来。
趁着这个空档,孙建设笑着对孙三爷说:“三爷,这肉看着可真不错。以后要是还有需求,我肯定还来找您。”
孙三爷微微一笑,说道:“老弟,只要你守规矩,咱这合作自然能长久。”
不一会儿,一小弟清点完毕,向孙三爷点头示意钱数无误。
孙三爷这才对孙建设说道:“行,老弟,这肉你就放心拿走吧。记得,下次要是再来,提前跟我通个气。”
孙建设连忙应道:“好嘞,三爷,您的话我都记在心里。”
说罢,孙建设就抗起一袋肉往外走。
孙三爷见状,也让两名小弟把另一袋肉给抬了出去。
有了上次在办公室休息一夜后就发烧的教训。
这次孙建决定把肉放进办公室以后就离开。
没过多久,他就骑车来到了纺织厂。
把两麻袋肉扛进自己的办公室以后,他也是松口一口气。
看着办公室角落里那两麻袋沉甸甸的肉,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看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心痛的表情。
这一次他可是往里亏了四百多块钱啊。
加上上一次的两百,那就是六百多块钱.....
又看了一眼那些肉以后,他就锁好办公室的门,离开了纺织厂。
出了纺织厂以后,孙建设站在街边,一时有些踌躇。
他思索着接下来该去哪里。
是去医院找周有国,还是回自己家里。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决定去医院找周有国。
毕竟周有国因为受伤一直住在医院,自己也有几天时间没去看望他了。
此时的医院里,静谧无声。
周有国正睡得香甜,他身上的那些伤势,已经好了许多。
按常理他已经可以回家静养了,没必要还待在医院。
但周有国的母亲一心想着能尽快让儿子康复。
便选择留在医院继续接受治疗。
病房里灯光昏暗,周有国已经陷入了沉睡。
孙建设轻轻推开病房门,生怕吵醒周有国。
可门轴转动的细微声响,还是让周有国动了动身子。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孙建设站在床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笑容。
“建设,你怎么来了?”
孙建设赶忙走上前,轻声说道:“来看看你,你这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周有国晃了晃打着石膏的手臂,无奈说道:“就那样呗,医生说要慢慢恢复。
要不是我妈不让走,我早就回家去了。”
孙建设点了点头,劝说道:“既然阿姨让你在这多待几天,那你就在这多待几天吧,
医院里有医生护士照顾,也能放心些。”
周有国叹了口气,满脸郁闷:“哎,你是不知道在这有多无聊。整天就得躺在床上,什么事都干不了。
对了,你最近在厂里工作怎么样?”
孙建设听他这么问,不禁也叹了口气,便把这段时间在厂里发生的事,前前后后给说了一遍。
当周有国听到就这几天的时间,孙建设已经往里贴了600多块钱的时候,顿时有些着急了。
他微微撑起身子,眉头紧皱:“建设,虽说咱们两家的父辈都有比较高的工资。
可要是再这么花钱下去,没多长时间,咱们也承受不住啊。
你得想想办法,不能总自己往里搭钱。”
孙建设苦笑着摇摇头:“我也没办法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厂里那些人的情况,大家都盼着能改善伙食。
我身为采购科科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而且,我也想做出点成绩,让大家都认可我。”
周有国躺回床上,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你不行的话,去找找咱们的那几位叔叔,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
孙建设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他们那里我早就问过了。
现在这形势,哪里都困难,他们也实在没辙。
大家都为了弄口吃的发愁,哪还有多余的资源来帮咱们。”
第467章 再帮保卫科
眼见因为自己采购的事情,使得周有国也跟着费脑子。
孙建设便开口说道:“有国,先别想那么多了,这件事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周有国叹了口气,说道:“行吧,那就以后再说。”
他看向孙建设,接着说道:“建设,你到那边的陪护床上躺着吧,这几天晚上我妈现在不在这里,你就躺那儿好好歇歇。”
孙建设点了点头,他今晚跑了那么长时间,确实也有些累了。
等孙建设躺好以后,周有国便开口说道:“建设,你说这段时间咱们两个怎么都这么倒霉啊?”
孙建设思考了一会,也不禁叹了口气,是啊,自从他们到了纺织厂以后,就没怎么顺心过。
周有国不但被开除,还受了伤。
自己也背了处分,又往里贴了那么多钱。
他看了周有国一眼,说道:“有国,你说当初咱们是不是就不该来纺织厂啊?”
一听孙建设这么说,周有国顿时就恨得牙痒痒,
他一脸凶相的说:“要我说,不是咱们不该来纺织厂,都要怪那个张明!
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么多的事。”
孙建设想了想,这些事的确都和张明有关。
不过如果不是他们看纺织厂钓的鱼多,想去摘桃子,那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呢。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是周有国说的对,还是他们自己的错。
孙建设沉默了半晌,缓缓说道:“有国,虽说因为张明改变了很多事,但咱们自己的做法可能也有问题。
要是当初咱们不那么心急,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周有国哼了一声,一脸的不以为然:“哼,他张明就是个搅局的,要不是他故意使绊子,哪会有这些破事。”
孙建设轻轻摇了摇头:“可他确实给厂里带来了不少好处,让大家都吃上了肉。
咱们要是能像他那样,靠本事给厂里谋福利,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
周有国听了,有些不服气,但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闷声不响。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孙建设望着屋顶,思绪万千,他知道,不管之前谁对谁错。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解决厂里问题的办法,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而周有国心里的怨恨又增加了许多。
他在心里想着:张明,你给我等着,等我的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二天早上,张明早早便睡醒了。
他可是知道,自己答应了保卫科的苏科长,今天要帮他们钓鱼。
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孙晓丽开口问道:“儿子,你今天有什么事要做吗?”
张明咽下嘴里的馒头,回答道:“妈,今天我要去钓些鱼给我们厂保卫科。”
第二天早上,张明早早便从睡梦中醒来。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答应了保卫科的苏科长,今日要帮他们钓鱼。
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孙晓丽看着儿子,关切的问道:“儿子,你今天起的这么早,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张明咽下嘴里的馒头,回答道:“妈,今天我要去钓些鱼给我们厂保卫科。
之前答应了苏科长,得帮他们改善改善伙食。”
孙晓丽一听“钓鱼”二字,眼神里瞬间满是关切:“钓鱼啊,你可得多穿点,这大冷天的,河边风大,寒气重,别冻着了。还有,千万注意安全。”
张明笑着点了点头:“知道啦,妈,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孙晓丽依旧放心不下,又絮絮叨叨地叮嘱道:“那你带上点热水,保温杯装满,要是冷了就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中午要是回不来,也别只吃那些干粮,到附近的国营饭店去吃点热乎的饭菜。”
张明连声应道:“好嘞妈,我都听您的,您就别操心了,我肯定平平安安的去,满载而归地回。”
这时,一旁的张建国听到钓鱼的事儿,立马来了精神。
他对张明说道:“儿子,要不要我去帮你啊?咱们两个人一起,说不定能钓得更多一些。”
张明摆了摆手,说道:“爸,不用啦,今天我自己去就行,您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见自己儿子拒绝,张建国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
不过很快他又打起精神,说道:“行吧,那你自己去吧,今天我刚好到厂里去转转,看看最近厂里的情况。”
此时,张建国似乎突然又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儿子,城外的雪化了没有?”
张明和孙晓丽顿时被张建国这一问给问得有些发懵。
张明疑惑地问:“爸,您的意思是?”
张建国想了想,缓缓说道:“要是雪化了的话,就可以回村里了。
到时候早点把工作名义交给你大伯和你舅舅他们,也算了却一件大事。”
听到自己父亲说的是这个意思,张明也是点了点头。
“爸,这才下雪多长时间?天又这么冷,雪哪有那么快就化了?我估计还得有几天呢。”
张建国思考了片刻,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看着办吧,早点把入职通知给他们送去,别耽搁了。”
张明笑着安抚父母,让他们别担心,随后便带着渔具出门了。
没过多久,张明就来到了什刹海这边。
他刚到公园门口,就看到苏万江正和两个人在说着什么。
苏万江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双手不停地比划着,神情专注。
正在和苏万江说话的一个人,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扫到了正朝着他们走来的张明。
他眼睛一亮,赶忙对着苏万江说道:“科长,你看是不是张明兄弟过来了。”
苏万江听到声音,立刻扭头看去。
果然看到了笑容满面、正向他们走来的张明。
“苏科长,你怎么还亲自过来了?”张明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苏万江满脸笑容,赶忙快走几步过去,接过张明手里的渔具。
“今天我没什么事,就跟着一起出来了,顺便也能跟着你学习学习钓鱼的本事。
都说你钓鱼技术了得,我可得好好取取经。”
第468章 亏钱
又和张明聊了几句,苏万江转过身,对着他身后的两人介绍。
“这两位是我们保卫科的,这是刘全,这是孙涛。都是咱自家人。”
张明听到是保卫科的人,热情地开口打招呼:“刘哥好,孙哥好。以后还得多仰仗二位。”
孙涛身材魁梧,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赶忙回应:“张明兄弟客气了,早就听科长说起过你,今日可算见着真人了。”
刘全则身形稍瘦,眼睛透着机灵。
他也笑着说道:“是啊,张明兄弟,以后咱都是同事,有啥事儿尽管说。”
众人寒暄一番后,便一同朝着湖边走去,准备开始今天的钓鱼活动。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寒冷的天气似乎也被这热闹的氛围驱散了几分。
几人来到什刹海边上以后,张明又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这个位置相对安静,周围被几棵大树环绕,像是一处天然的避风港,能挡住不少凛冽的寒风。
当然,此处的湖水里有没有鱼对张明来说并不重要。
他钓鱼都是直接从空间里取出挂在鱼钩上边的。
“就这儿吧,感觉今儿个这地儿准能钓着大鱼。”
张明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渔具。
苏万江环顾了一下四周,点头称赞道:“行啊,张明,你挑地儿的眼光真不错。
人少安静,确实适合钓鱼,今儿个我可得好好跟你学学,为啥你总能找到这么好的位置。”
刘全和孙涛也纷纷附和:“看着就觉得这地儿不错,今儿咱们跟着张明兄弟,肯定能有不少的收获。”
说着,两人便帮着张明一起整理钓具。
张明一边准备鱼饵,一边耐心地讲解着。
“选地儿啊,学问可大了。
且不说这里有没有鱼。
像这种人少的地儿,鱼不容易受惊。
而且看这水色,稍微深点的地方,鱼喜欢扎堆儿。
还有啊,得注意风向和水流,这些都跟鱼的活动习性有关系。”
苏万江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的点头:“哎呀,以前光知道钓鱼好玩,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呢。”
不一会儿,张明准备好了钓具。
就将鱼钩甩入水中,鱼钩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他事先看好的位置。
随后,他轻声说道:“都别急,钓鱼得有耐心,先静静等着鱼儿上钩。”
苏万江三人就静静的站在张明的身后,专注的看着他钓鱼,大气都不敢出。
而张明此时正感知着这片水里的动静。
通过感知,他发现附近的水里并没有什么大鱼,只有几条小白条在游动。
观察好情况以后,他只好悄悄使出自己的金手指。
只见他意念一动,一条五斤多重的鲤鱼就被他“变”到了鱼钩上边。
随着这条鲤鱼在水中拼命摆动,鱼漂就猛的沉入了水中。
“上鱼了!”刘全惊喜地叫出声来。
而张明此时也不含糊,双手紧紧握住鱼竿,猛地用力一提。
那鱼竿瞬间被拉成了一道弯弓,鱼线紧绷,发出“嗡嗡”的声响。
鲤鱼不甘被擒,在水中奋力挣扎,激起层层水花。
张明沉着应对,巧妙地运用手腕的力量,顺着鱼挣扎的方向适当放线,又在鱼稍有懈怠时迅速收线。
苏万江和孙涛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为张明加油。
“张明,稳住!这鱼个头可不小,别让它跑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那条大鲤鱼终于渐渐没了力气,被张明缓缓拉出水面。
阳光洒在鱼身上,鳞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好家伙,这么大一条鲤鱼!张明兄弟,你可真厉害!”孙涛满脸羡慕的赞叹道。
苏万江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张明,我就知道跟着你准没错!”
张明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熟练的将鱼从鱼钩上取下,放进身旁的麻袋当中后,又开始钓鱼。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什刹海的湖面也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张明凭借着自己的“金手指”,又有不少的鱼被他给钓了上来。
麻袋里的鱼儿活蹦乱跳,一片生机盎然。
苏万江三人在一旁看得惊叹不已,对张明的钓鱼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在纺织厂那边,孙建设指挥着几个人,也是把那200斤猪肉送到了后勤仓库那边。
孙建设弄回来肉的消息很快就在纺织厂传开了。
张厂长和马主任在得知消息以后,也是迅速赶了过来。
当他们走进仓库,看到那200斤猪肉时,眼中顿时闪过惊喜的光芒。
张正满脸笑容地拍了拍孙建设的胳膊,说道:“你这次的表现可是相当不错,弄回来了这么多肉,可解了厂里的燃眉之急啊。”
马主任也暗自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对孙建设能弄回这么多肉十分的认可。
只不过只有孙建设自己知道,为了这200斤肉。
他这一趟可是赔了将近400块钱呢。
想到自己陪进去的这笔钱,孙建设心里就是一阵苦笑。
但看着张厂长和马主任满意的样子,他又觉得自己的付出似乎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点点的价值。
张厂长似乎看出了孙建设有些心事。
便关切的问道:“小孙,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有问题尽管提出来,厂里能帮衬肯定帮衬。”
孙建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不说自己垫钱的事。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没事,厂长,就是最近为了弄这些肉,有点累着了,休息休息就好。”
张厂长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这事儿办得漂亮,厂里不会亏待你的。”
听到张厂长说,厂里不会亏待自己,孙建设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他看来,不管什么奖励都不如实实在在的钱来得有用。
毕竟只要有了钱,他就能够再次去买猪肉。
继续为厂里改善伙食,稳固自己在厂里的地位。
可要是没有钱,就算有再高的荣誉,他也不可能再弄到肉了。
到时候厂里的情况说不定又会变得棘手起来。
第469章 打算辞职
孙建设看了看张厂长,又看了看马主任。
为了能够让自己少往里赔点钱,还有就是为了下次能再买到肉,他还是决定再争取争取。
于是,他尝试性的说道:“厂长,您这么说我真挺感激的。
您也知道在市场上肉难弄,而咱们厂给出的采购价格又不高。
这样基本上是很难弄到肉的。
要是厂里能在资金上支持支持,我们采购科以后弄肉也能顺利一些,更能让工人们多吃几次肉。”
孙建设也是心里没底,不确定厂长会不会答应他这个要求。
张正听了,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马主任在一旁看了看孙建设,又看了看张厂长,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张厂长缓缓说道:“小孙啊,我理解你的想法。厂里也可以给你一些支持。”
说着,他看向旁边的马主任问道:“现在咱们厂的计划外肉的采购价格是多少啊?”
马主任想了想说道:“现在每斤肉的采购价格是一块一毛钱。”
听到是一块一毛钱,张厂长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小孙说了,那就把每斤肉的价格提升到一块三毛钱,每斤加两毛钱。”
听到每斤只加了两毛钱,孙建设心里顿时一阵无语。
他买肉的时候,不提他冒的那些风险。
就单说价格,那些肉每斤可是3块2毛钱。
如今厂里提价到1块3毛钱,即便按照现在这个价格,每斤他还要倒赔上1块9毛钱。
就按这次采购的200斤肉来算,那可就是要亏380块钱啊。
孙建设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纠结与苦恼。
他很清楚,就以厂里现在给出的提价幅度,下次采购根本无法改变自己往里大量贴钱的局面。
孙建设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聊天的张厂长和马主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长久以来在采购的压力,一直使得他感觉很累。
他和周有国来了纺织厂以后,就没有遇到什么好事。
而未来似乎也看不到缓解的希望,孙建设在心里默默做下了一个决定:自己辞职,离开纺织厂这个地方。
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孙建设心里反倒有了一种异样的轻松感。
他知道这并非冲动之举,而是权衡利弊后的无奈选择。
在纺织厂的这段日子,虽然他努力想做出成绩,可现实却一次次让他陷入困境。
继续留在这里,恐怕自己会陷入更深的经济泥沼。
孙建设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朝着张厂长和马主任走去。
他决定现在就把辞职的想法说出来,早做了断,也能让自己早点从这份纠结中解脱。
走到两人面前,孙建设鼓起勇气说道:“厂长,马主任,我想跟二位说个事儿。
经过这段时间的考虑,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继续在厂里负责采购工作了,所以我打算辞职。”
张厂长和马主任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张厂长皱了皱眉,说道:“小孙,你这是怎么了?是厂里给的支持不够,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难处?
有问题咱们可以再商量嘛,没必要走到辞职这一步啊。”
孙建设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厂长,您也知道,自从我和周有国来到咱们厂以后,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先是工作上各种不顺利,接着有国又出了事,我自己也背了处分。
说实话,我现在真的很累,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有些不堪重负了。”
张厂长听着孙建设的倾诉,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之色。
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小孙啊,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也知道你受委屈了。
咱们厂这段时间状况不断,确实让你们这些努力做事的人辛苦了。
但你就这么走了,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你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厂里也需要你这样的员工。”
马主任也在一旁劝说道:“小孙,你看能不能再坚持坚持?
厂里最近也在想办法改善现状,或许过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这时候离开,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孙建设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马主任,我明白您的意思。
可我真的害怕再这样下去,会让自己陷入更艰难的境地。
而且,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自己,重新思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张厂长思索片刻,说道:“小孙,如果实在留不住你,我也不强求。
但你放心,厂里会给你一个合理的离职安排。
另外,要是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只要是厂里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孙建设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的心意已决。
又过了一会,他便跟着张厂长去办理离职手续。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在办理离职手续的办公室里,工作人员忙碌地准备着相关文件。
孙建设则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签字。
张厂长站在窗边,背对着孙建设,看着窗外的厂区,表情凝重,始终一言不发。
手续办理得很快,工作人员将文件递给孙建设,示意他签字。
孙建设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与纺织厂的缘分算是走到了尽头。
签完字后,他将文件交还给工作人员,然后站起身来,看向张厂长。
张厂长缓缓转过身,看着孙建设,终于打破了沉默:“小孙啊,你这一走,厂里又少了个得力的人。
我知道留不住你,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孙建设微微一愣,没想到厂长不高兴是因为这个。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动,说道:“厂长,您放心,以后要是厂里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张厂长点了点头,说道:“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别自己硬扛着。
能回来厂里看看就多回来看看。”
孙建设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厂长,我会的。”
随后,孙建设与张厂长告别,走出了办公室。
第470章 又提海边钓鱼的事
当孙建设踏出办公大楼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身上。
他回头看了看这座工作了一段时间的纺织厂,心中五味杂陈。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他就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厂区。
而张厂长则一直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孙建设远去的身影,久久没有离去。
与此同时,在什刹海这边,苏万江看到张明钓上来的这条草鱼。
乐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嘴更是合不拢。
此时,张明身前的一个麻袋已然装满。
最上边的那几条鱼还活蹦乱跳,好不热闹。
苏万江大致估算了一下,心中也是有了数。
光是这一麻袋鱼,估计都有130斤左右。
刘全赶忙从张明手中接过鱼,小心的放进麻袋中。
他满脸钦佩的开口说道:“张明兄弟,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就这一条鱼,估计都有7斤多了吧。”
张明笑着回应:“差不多吧。”
苏万江看着已经装满的这一麻袋鱼,转头对着刘全和孙涛吩咐。
“你们两个先把这一麻袋鱼给送到我家,记住,越少人知道。等晚上下班了,让兄弟们都去我家领鱼。”
苏万江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他家住的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
把鱼弄回去以后也不用担心被其他人见到。
这样既能方便分配,又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刘全和孙涛听后,默契的点了点头。
随即他们合力抬起这一麻袋沉甸甸的鱼,朝着苏万江家里而去。
苏万江转身来到张明跟前,伸手从兜里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同时他的最近还赞叹道:“张明啊,你这钓鱼的本事,真是不服不行。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你这样钓鱼这么厉害的人。”
张明笑着摆了摆手,谦虚的说道:“苏科长,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可能今天鱼儿们都格外给面子。”
苏万江笑着摇摇头,打趣道:“你这要是运气好,那这运气也太好了些。
你这本事,以后可得多教教我,说不定我也能像你一样,每次都满载而归。”
张明笑了笑,他不可能说自己是用特殊能力钓的鱼。
所以他只得说道:“苏科长,您要是想学,我肯定知无不言。
其实钓鱼也没什么特别的诀窍,就是要多观察,了解鱼的习性,掌握好鱼饵和时机就行。
当然,最重要的是你选的地方要有鱼。”
两人一边抽烟一边热烈的讨论着钓鱼的技巧。
苏万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几个问题,张明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抽完这支烟以后,眼见张明已经开始重新挂饵、甩竿。
看着开启了新一轮的垂钓的张明,苏万江便很识趣的不再说话,而是接替了之前刘全往麻袋里装鱼的工作。
每当张明钓上鱼来,苏万江就迅速上前,把鱼从鱼钩上取下,放入麻袋中。
就这样,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另一边,张建国来到轧钢厂以后,径直朝着采购科走去。
此时采购科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他稍作思索,便明白其他同事应该都外出采购了。
毕竟在采购科,每个人都被分配有明确的采购任务。
要是大家没完成采购任务,往轻了说,会被科长数落几句。
往重了讲,就可能被调去其他部门,甚至面临扣工资的处罚。
张建国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他提起暖水瓶,到开水间接了一瓶热水,随后回到座位上,泡了一杯茶,就那么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他一边品着茶,一边心里琢磨着自己儿子今天去钓鱼的事儿。
也不知道情况进展得如何。
不过,以他对自己儿子本事的了解,想来战果应该不会太差。
就在他美滋滋喝茶的时候,采购科的周科长刚好从门口经过。
当周科长看到坐在那里喝茶的张建国时,不禁有些意外。
毕竟现在张建国现在除往厂里交他的采购物资的时候,平时很少来厂里。
周科长停下脚步,走进办公室,笑着说道:“老张,今天怎么有空来厂里啦?我还以为你又忙啥大事儿去了呢。”
张建国赶忙站起身来,笑着回应:“科长,这不今天没什么事儿,就想着来办公室坐坐,您这是忙啥呢?”
周科长摆了摆手,说道:“我就随便转转,看看大家工作情况。
你最近任务完成得咋样?有啥困难没?”
张建国连忙说道:“谢谢周科长关心,任务都按进度完成着呢,暂时没啥困难。”
周科长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老张,你工作一直都踏实,我放心。
对了,我听说你们父子前两天给街道办钓了五六百斤的鱼,是不是真的?”
见自己科长都这么问了,张建国也没隐瞒,便把给街道办钓鱼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其实周科长心里清楚事情是真的,他这么问也只是想再从张建国嘴里确认一下。
张建国疑惑的问道:“怎么,这事科长你也听说了?”
周科长笑了笑,说道:“这事可不只是我听说了。
咱们厂估计有三分之一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大家都在传,说你们父子俩钓鱼本事了得,这一下子你们可算是在厂里出了名。”
张建国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嗨,这也没啥,就是刚好赶上了,大家抬举了。”
周科长接着说道:“老张啊,你可别谦虚,这事传出去可是对你们的名声有着不少的好处。
以后大家提起你们肚子,那都得竖大拇指,说你家父子俩厉害。”
张建国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周科长表情略显犹豫,缓缓开口说道:“老张,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咱们去海边钓鱼的事?”
一提起去海边钓鱼的事,张建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气得不行。
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满是愤懑。
如果不是因为去海边钓鱼引发的一系列事。
自己儿子说不定现在还在纺织厂上班呢,更不会受那些委屈。
第471章 又是300斤
周科长赶忙解释:“老张,我理解你心里有气,那次的事确实是咱们厂办得不太地道。
但咱们也得往前看,是不是?
再说了,咱们组织钓鱼,那也是为厂里的工人们着想,给他们补充补充营养。”
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张建国便摆了摆手。
“科长,这些事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也不懂。
我就是咱们厂的一个采购员,到时候把自己的采购任务完成就行,多的事情我也做不了。
见张建国都这么说了,周他的心里明白,自己是没法说服他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那行吧,你在这喝茶吧,我就先去忙了。”
说完,他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张建国依旧坐在那里,看着周科长离去的背影,没有起身相送的打算。
他心里的气还没完全消,想起儿子所遭受的委屈,就觉得难以释怀。
虽然周科长一番好意,想组织钓鱼改善厂里的生活,但张建国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待周科长离开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张建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思绪却不由自主的又回到了以往。
他想着儿子在纺织厂经历的种种,心中默默希望儿子在搪瓷厂能一切顺利,不再遭遇类似的不公。
过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烦恼抛开。
再说张明这边,经过一上午的奋战,张明又成功钓满了一麻袋的鱼。
大致估算下来,这些鱼大概有300斤左右。
张明看着麻袋里的鱼,随后决定就此收手。
毕竟保卫科也就30多个人,这些鱼平均下来每人都能分到10斤左右,已经相当可观了。
倒不是他没能力钓更多的鱼。
只是他觉得凡事适可而止为好。
如果这次钓得太多,下次数量有所减少,难免会让他们家有人心生不满,觉得他没有尽心尽力。
苏万江见张明好一会儿都没有新的收获了。不禁好奇的问道:“张明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会没鱼上钩了呢?”
张明装作思索片刻的样子说道:“苏科长,您想想咱们在这儿前前后后都钓了多少鱼了呀?
这一片水域里的大鱼总共能有多少呢?
估计这附近的鱼都快被咱们给钓光啦。”
苏万江听了张明的这番解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琢磨着,说不定这附近的鱼真的被他们钓得差不多了。
于是,苏万江看向张明,提议道:“要不咱们再换个地方试试?说不定换个地儿就能有新的收获。”
张明面露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苏科长,不是我不想接着钓,实在是我准备的鱼饵已经全部用完了。”
说着,他伸手示意苏万江看自己身前装鱼饵的小盒子。
苏万江顺着张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小盒子空空如也,里面一粒鱼饵都不剩。
塌他不禁叹了口气,说道:“那行吧。今天咱们就钓到这吧,。
等会儿我回去后让人仔细称一下这些鱼有多少,到时候按照之前说好的,还给你换成老物件。怎么样?”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行,苏科长,您看着安排就行,我信得过您。”
看着苏万江三人带着一麻袋鱼渐渐远去。
张明便开始动手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思绪不禁飘向了自己父亲。
他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父亲在厂里待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吃饭。
张明猜的没有错,张建国在厂里确实是没有吃好。
一来是因为傻柱家房子塌了,他就在家没有去上班。
还有就是因为轧钢厂也没有什么好的饭菜供应给大家。
平时能让大家吃个七分饱就不错了
回到家中,张明先将钓鱼的器具安置妥当。
随后他从空间里取出事先做好的一只叫花鸡,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叫花鸡,他心满意足的坐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喝起茶来。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对门阎埠贵家那倒塌的房子。
看到没有屋顶的房子,张明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今,阎埠贵、易中海、刘海中还有傻柱这四家的房子都塌了。
他不禁好奇,晚上这些人究竟会怎么解决住宿问题。
张明一边喝茶,一边在脑海里想象着那几个人面对塌房时手忙脚乱的样子,越想越觉得有趣。
他知道,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人,都有自己的算计。
如今他们的房子塌了,想必是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张明不可能前去帮忙,毕竟这些人曾经的所作所为,让他心里实在气愤的很。
想着想着,张明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抛到脑后。
他决定趁着下午的时间,再好好将自己空间里的那些古董字画都好好分分类整理一下。毕竟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毫不夸张的说,只是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开一个大型博物馆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就在张明研究空间里那些东西的时候。
四合院儿里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和傻柱四个人正兵分两路,四处寻找装修房子的师傅。
其中,易中海和傻柱一组,刘海中和阎埠贵一组。
之所以易中海和傻柱搭伙,是易中海心里清楚傻柱这混小子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生怕他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两组人率先在四九城里展开寻觅。
然而,不管他们穿梭在哪个街道,向谁打听。
只要一提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那些装修师傅一听,立马就把他们往外赶。
傻柱被搞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为啥人家一听是他们院子,就压根不想搭理。
为此,他还没少和那些人起争执,憋了一肚子火。
阎埠贵和刘海中这边的遭遇如出一辙。
那些师傅只要听到“南锣鼓巷95号院”,同样纷纷摆手拒绝。
刘海中满心纳闷,实在想不通为啥一提他们院子,别人就不愿意给修房子。
每次他刚想开口询问,就被阎埠贵一把拉住。
阎埠贵还催促着:“咱赶紧去下一家看看,说不定有其他人愿意给修房子呢。”
就这样,刘海中稀里糊涂的跟着阎埠贵在城里四处晃悠。
第472章 四人商量
经过一下午细致的统计,张明终于梳理清楚了自己空间里各类物品的数量。
这一番盘点,结果着实惊人。
不说大黄鱼和小黄鱼,单是白银与袁大头就达到了3吨之多。
古董方面,瓷器的数量颇为可观,足足有1600多件,每一件都可能价值连城。
字画也不少,有520多幅,或为名家真迹,蕴含深厚的艺术价值。
玉器的数量也达到了830多个,造型各异,温润精美。
而各种宝石加起来也有二百多块,颗颗璀璨夺目,光彩照人。
张明看着这些统计数据,心中既惊喜又感慨。
他心里清楚,这些财富要是搁在几十年后,登上国家富豪排行榜前几名都不在话下。
而且,等到改革开放之后,他完全可以凭借这些东西进行投资。
钱生钱,让财富实现几何式增长。
就在张明沉浸在美好遐想之中的时候,屋子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大哥,你在不在家?咱妈让你过去吃饭。”
听到自己弟弟的声音,张明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走过去打开屋门。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张明有些恍惚的问道。
张朋看着自家大哥,一脸的疑惑。
“大哥,现在都快天黑了,你还问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你是不是忙啥太入神啦?”
张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揉了揉脑袋,说道:“刚才想事儿想出神了。行,咱这就过去吃饭。”
说着,他顺手锁上屋门,和弟弟一起朝着97号院走去。
一路上,张明还在回味着自己空间里那些巨额财富,琢磨着未来的规划,同时也暗暗提醒自己,先把眼前的生活过好。
毕竟这些财富虽然诱人,但也得谨慎行事,不能操之过急。
就在张明一家其乐融融吃饭的时候。
四合院那边,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和傻柱四人正聚集在何雨水的屋子里。
值得一提的是,何雨水如今被傻柱要求住在学校。
傻柱想着要是何雨水回来,自己就没地方住了。
此刻,这四个人挤在狭小的房间中,神色凝重的商量着事情。
只听刘海中满脸困惑的开口道:“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说咱们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那些人就不愿意来了呢?”
傻柱也跟着附和:“是啊,咱们95号院怎么的了?修房子又不是不给他们钱。”
听到两人的话,易中海和阎埠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要说那些装修师傅为什么不愿意来他们院子,他俩心里其实最清楚。
就是因为上次他俩在此去找装修师傅,想把房子塌了的锅,让人家装修师傅背。
这也就惹怒了所有的装修师傅。
要说没人不想帮他们修房子那是假的,毕竟修房子是要给工钱的。
当然大部分人是真的不愿意接95号院的活。
他们一听是这个院子的活儿,都怕麻烦上身。
易中海打着哈哈说道:“谁知道他们是为啥呢?放着工钱不赚。”
他可不敢把这背后真正的原因说出来,不然傻柱和刘海中又得闹腾。
阎埠贵也赶忙转移话题:“别管为啥了,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到底咋修房子吧。总不能一直这么住下去。”
众人听了,都陷入了沉思。
狭小的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叹息,在空气中回荡。
过了一会儿,刘海中突然猛的一拍桌子,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刘海中愤怒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明天一定要找人来修房子,我们一家可不想再挤在一间屋子里了!”
阎不贵忍不住白了刘海中一眼,心里暗自嘀咕:“我们一家还不是一样挤在一间屋子里。
更何况我们家又不是头一回遭这罪。”
易中海和傻柱倒是没有立刻搭腔。
易中海夫妇现在住在聋老太太屋里,老两口加上聋老太太,三个人倒也不算太过拥挤。
傻柱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住在何雨水的房间里,暂时也不着急。
这时,易中海缓缓开口说道:“老刘啊,可是现在四九城的那些人都不愿意来咱们院。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刘海中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不假思索的直接回应道:“既然四九城里的人不愿意来,那就找城外的人啊。
我就不信了,只要多给点钱,还能找不到人?”
易中海听了,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不过,阎埠贵却皱起了眉头。
他可是个十足的抠门儿精,一分钱都不想多花,甚至还盘算着能不能少花些钱呢。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多花钱.....这是不是不太划算啊?咱们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说不定能找到愿意少收钱的人呢?”
但他心里也明白,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是不甘心就这么多出钱罢了。
刘海中看了阎埠贵一眼,心里对他那抠门的性格再清楚不过了。
他毫不客气的说道:“那你就自己找人吧。”
易中海和傻柱见刘海中这么说,都选择了沉默。
说实话,他们也着实看不惯闫不贵这抠门的性子。
阎埠贵瞧着他们这副态度,心里明白自己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了。
这时,易中海开口打破了僵局:“那行,明天咱们就按老刘说的,出城去,找找各个村子里的装修师傅,争取早点把房子给修起来。”
傻柱听了,嘟囔着说道:“一大爷,咱们还去找他们啊?我都懒得搭理他们。”
听到傻柱这么说,阎埠贵气得瞪了他一眼。
他可是听自己儿子把傻柱在那个村子里的表现一五一十的说了。
此刻他心里窝着火,恨不得抄起棍子给傻柱几下。
要不是傻柱在村子里捣乱,说不定他们的房子现在都已经动工在修了。
阎埠贵强忍着怒火,没好气的对傻柱说:“要不是你在那儿瞎搅和,咱们至于这么麻烦吗?现在还说风凉话!”
傻柱一听,也来了脾气:“我怎么瞎搅和了?我还不是为了咱院子好!他们自己不识好歹,还怪上我了?”
第473章 不得带点儿东西?
见到傻柱和阎埠贵又要吵起来了。
易中海赶忙出来打圆场。
“都别吵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房子修好,大家都各退一步。
明天咱们一起出城去找人,争取顺利解决这事儿。”
众人听了易中海的话,虽然心里都还有些气。
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房子不修,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于是,在这略显沉闷的气氛中,四人开始着手分组,安排第二天的行动。
依旧是刘海中和阎埠贵一组,易中海和傻柱一组。
他们根据方位进行分工,刘海中这一组负责前往四九城东边寻找装修师傅。
易中海那一组则负责向四九城的北边探寻。
分配好任务后,易中海再次叮嘱道:“大家都上点心,明天出去态度好点,别再出啥岔子。
咱们这房子一天不修,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傻柱哼了一声,没说话,心里虽然还对之前的事有些耿耿于怀,但也知道修房子迫在眉睫。
阎埠贵则小声嘀咕着:“多花钱可不行,能省一点是一点。”
刘海中听到了,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就知道省钱,到时候找不到人,看你怎么办!”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爷不再吭声。
随后众人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临时住的地方。
刘海中刚回到自己租住的那间狭小屋子,二大妈就满脸焦急的迎了上来。
“怎么样老刘,有没有找到修房子的师傅?”
刘海中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媳妇一眼,没精打采的说:“没有,别人一听是咱们95号院修房子,扭头就走,根本不愿意来,也不知道为什么。”
二大妈听到自家当家的这话,顿时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时,一旁的刘光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还不是因为咱们院子名声臭了,别人才不愿意来。”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刘海中和二大妈两人都清晰的听到了。
刘海中猛的转过头,盯着自己这个小儿子,严肃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刘光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一紧,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他连忙慌张的回应:“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生怕自己回答慢了会遭到一顿毒打。
可刘海中刚才明明听得真切,怎能装作没听见。
他提高了音量,再次说道:“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不说的话小心我抽你!”
刘光福见父亲这般强硬的态度,心里害怕极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母亲,又看了一眼自己二哥。
这才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我.....我有个同学,他爹就是干修房子这行的。
我听他说咱们95号院的名声在他们圈子里都臭了。
所以大家都不愿意来给咱们修房子。”
刘海中听了,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阴沉着脸说道:“你详细说说。”
刘光福偷偷看了刘海中一眼,见他没有打自己的意思。
这才小心的继续说道:“上一次一大爷和三大爷家的房子塌了,人家师傅辛辛苦苦给修好后,可房子又塌了。
但那根本不是师傅的问题,可他们两家非说是人家没把房子修好,污蔑人家。
还总想少给人家工钱。
就这么着,他们把人家师傅气得够呛,就跟他们的同行说咱们院子的不是。
所以现在大家一听到是咱们95号院要修房子,都不愿意来。”
听到自家小儿子这么说,刘海中这才恍然大悟。
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每次他想问那些师傅为什么不愿意来,阎埠贵总是急忙把他拉走。
原来是他们两人把院子的名声搞臭了,人家才不愿意接这活儿。
想到这些,刘海中顿时火冒三丈,转身就准备去找易中海和阎埠贵算账。
二大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焦急地问道:“老刘,你这是干什么去?”
刘海中没好气的说:“我去找他们两个算账!
他们干的好事,把院子名声弄成这样,大家都跟着遭殃!”
二大妈赶忙压低声音说道:“你去找他们,他们能承认吗?
再说了,就算找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人家就愿意给咱们修房子了?”
刘海中被二大妈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
他停下脚步,看了二大妈一眼,没辙的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二大妈思索片刻,目光落在自家小儿子身上,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她赶忙对着刘海中说道:“光福他同学的父亲不就是干修房子这行的吗?
咱们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给咱们修啊。”
刘海中愣了愣,随后也把目光投向自己这个小儿子。
他迟疑的说道:“这样能行吗?”
二大妈又琢磨了一下,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那师傅的儿子和光福是同学,看在这层关系上,他们应该会帮忙的吧。”
刘光福听到自己父母这么说,心里有些没底,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不过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用途,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爸妈,明天我问问我同学,看他父亲愿不愿意来。”
刘海中想了想,怕夜长梦多,就直接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同学家在哪里?”
刘光福听到父亲这么问,先是一愣,随后赶忙点了点头。
“我知道,以前我跟他去玩过。”
刘海中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行,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他愿不愿意给咱们修房子。”
二大妈也点头表示赞同:“现在过去也行。要是他们不愿意,咱们明天再继续找别人。”
刘海中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带着刘光福出门。
可刚走到门口,刘海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他径直走到角落,从地上提起两瓶酒,这才重新朝门口走来。
二大妈看着刘海中这一连串动作,满脸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干啥呀?”
刘海中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道:“去求人家办事,不得带点东西啊?你没看别人去求领导办事,哪个不是大包小包地送礼?不送礼,谁愿意给你办啊?”
第474章 吴老二
当二大妈听到刘海中这一番关于送礼的言论,她先是愣了愣神,随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忙不迭点头称赞道:“老刘,你可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刘海中听了自己媳妇的夸赞,得意的扬起头,脸上满是自豪。
那副模样仿佛自己真成了世间绝顶聪明之人。
说起这两瓶酒,还真是多亏了二大妈。
当初,要不是二大妈把这两瓶酒放进了结实的柜子当中。
恐怕在房顶塌下来的时候,它们早就被掉落的瓦片砸得粉碎了。
此刻,这两瓶酒被刘海中提在手里,仿佛成了他们解决房子难题的关键希望。
刘海中带着刘光福走在月色笼罩的胡同里。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轻微的呼吸声。
刘光福看着自信满满的父亲,心中虽然也期待着事情能够顺利解决,但他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毕竟他们院子的名声可是臭了,也不知道自己同学的父亲会不会看在这两瓶酒和同学情分上答应帮忙。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刘光福同学居住的院子。
刘光福对着刘海中说道:“爸,就是这里。他们家住在中院的东厢房。”
刘海中点了点头,便带着刘光福往里走。
这时,门口一个人拦住了他们,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干嘛?”
刘海中赶忙堆起笑脸说道:“同志你好。我们是来找.....”
说到这里,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刘光福同学父亲的名字。
于是他赶紧看向刘光福。
刘光福反应迅速,赶忙说道:“我和吴涛是同学,我们来找他和他爹的。”
那人听到是来找吴涛和吴老二的,神色也缓和了些。
他点了点头说道:“那行,那你们进去吧。”
刘海中连忙道谢,带着刘光福走进院子。
只见院子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些杂物,月光洒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们朝着中院东厢房走去,每走近一步,刘光福的心就揪紧一分。
来到东厢房屋门前,刘海中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说道:“请问吴师傅在吗?”
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打量着刘海中和刘光福,疑惑地问道:“你们是?”
刘光福赶紧说道:“吴叔叔,我是刘光福,和吴涛是同学。”
吴老二这才露出恍然的神情,笑了笑说:“哦,是光福啊,快进来坐。”
刘海中跟着刘光福走进屋子,屋内灯光昏黄,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家具。
吴老二招呼他们坐下后,看向刘海中,问道:“这位是?”
刘光福介绍道:“吴叔叔,这是我爸。”
刘海中赶忙站起身,恭敬的将手中的酒递过去。
“吴师傅,初次上门打扰,这两瓶酒不成敬意。”
吴老二看到酒,微微一愣,没有立刻接过。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刘同志,这是干什么?有啥事你直说。”
刘海中见状,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把来意说了出来:“吴师傅,是这样的,我们家房子塌了,想请您帮忙修修。”
听到是让帮修房子,吴老二的脸色顿时轻松了一些。
毕竟修房子本就是他的老本行。
对他而言,这事儿没什么难度。
他顺手接过刘海中手中的酒,招呼刘海中父子坐下后。
这时,吴涛从里屋跑了出来,当他看到刘光福时,惊喜的叫道:“光福,你怎么来了?”
要说刘光福和吴涛两人,关系确实不错。
在学校的时候,他俩就经常一块儿玩耍。
吴老二看着儿子和刘光福热络的样子,自然明白他们关系不一般。
这时,只听吴老二开口问道:“刘师傅,你们家的房子是什么情况?你跟我详细说一说。”
刘海中见状,便把自家房顶塌了的事情一五一十详细说了一遍。
吴老二听后点了点头,对他来说,仅仅是房顶塌了,重新铺一遍房顶确实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思索了一下说道:“没问题,这都不是多大的事,两天时间就能修好。”
听到这话,刘海中顿时喜上眉梢。
可还没等他高兴几秒钟,就听到吴老二继续问道:“对了,你们家房子在哪里呀?”
刘海中有些纠结,不过还是小声说道:“我们这房子是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后院。”
一听是南锣鼓巷95号院,吴老二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看。
只听他说道:“刘师傅,你这活我没法接。”
一听这话,刘海中立马着急了,赶忙说道:“吴师傅,这可别啊,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您看孩子们关系这么好,而且我们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再出现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儿。
工钱方面,您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们绝不含糊。”
吴老二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刘师傅,不是我不帮你。
你们院子之前那事儿在我们这行里传得太厉害了,大家都怕接了这活会麻烦不断。
我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名声和以后的生意啊。”
刘光福也在一旁急切的说道:“吴叔叔,您就帮帮我们吧,我向您保证,我们家肯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吴涛也在一旁帮腔:“爸,您就帮帮光福吧,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吴老二看着刘光福那焦急万分的模样,又瞧瞧自己一脸期盼的儿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犹豫。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吧,刘师傅,这事儿我确实得慎重考虑。明天我给你答复,你看行不行?”
他的话刚出口,吴涛紧接着又劝说道:“爸,您就答应吧。
要是别人知道了,您就说是看在我和光福是同学的关系上才出手帮忙的,这样别人也没什么可说的呀。”
听到儿子这么一说,吴老二再次陷入沉思。
他心里清楚,接下这单活,确实可能会面临一些潜在的麻烦。
毕竟南锣鼓巷95号院之前的事在同行间传得沸沸扬扬。
第475章 老阎你自己去吧
吴老二看着儿子和刘光福那眼巴巴的样子,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刘海中则在一旁紧张地等待着结果,大气都不敢出。
他满心希望吴老二能答应帮自己修房子,至于工钱多一点,他压根不放在心上。
此刻,对他来说,能找到一个愿意给自己家修房子的人,才是最为关键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吴老二缓缓抬起头,看向刘海中。
只听他说道:“刘师傅,我看在孩子们的情分上,我才接下这活儿。
但丑话说在前头,咱们得把工钱、质量要求这些都提前说清楚。
你们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闹事儿,不然我在这行就没法混了。
还有就是我只接你们一家的活儿,其他的人家我们都不会去管。”
刘海中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说道:“吴师傅,您放心!工钱您尽管开口,只要您能帮忙把房子修好,一切都好说。
质量方面,我们也绝对不会挑刺儿,您是专业的,我们信得过您。
还有您只要给我们一家修房子就行,其它的不用管。”
在刘海中看来,都是易中海和阎埠贵把院子的名声搞臭了,不帮他们也是应该的。
至于傻柱,那个傻子和易中海是一伙的,不帮他也没什么问题。
吴老二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工钱按行情来,材料你们自己准备,我带着工具和几个伙计过来,争取两天内把房顶修好。”
刘海中忙不迭的点头,感激的说道:“太感谢您了,吴师傅。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开工,我们好提前准备。”
吴老二思索了一下说:“那就后天吧。
明天你们要把房子修缮的证明准备一下,再把材料给准备好。
我也得准备准备工具,再跟伙计们说一声。”
刘海中笑着说道:“行,没问题。吴师傅,后天一早我们在院子里等您。”
说完,他拉着刘光福再次向吴老二父子表达了感谢,这才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月光似乎都变得格外明亮。
刘光福兴奋的说道:“爸,太好了,这下我们家的房子就能修好了。”
刘海中也是满脸笑容的说道:“是啊,这多亏了你和吴涛这孩子认识,回去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父子俩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个好消息烟消云散了。
吴老二家里,吴涛对着吴老二说道:“爸,你可真好。”
吴老二白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吴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爸,对不起,不过我和刘光福的关系确实不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你如果不帮他,他家都没地方住了。”
吴老二叹了一口气,然后宠溺的摸了摸吴涛的头说道:“好了,别说了,爸也不怪你。
只是这南锣鼓巷95号院之前的事儿影响太坏,同行们都对那儿的活儿避之不及。
这次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接了这单,希望不会出什么岔子。”
吴涛拍着胸脯保证道:“爸,你放心吧,光福他们家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我相信光福,他不会骗我的。”
吴老二点了点头,说道:“希望如此吧。
咱们干这行的,名声最重要,要是再出点什么幺蛾子,以后的生意可就难做了。
你呀,以后交朋友也要看清楚,别交些不靠谱的。”
“知道啦,爸。”吴涛笑嘻嘻的又说道,“光福人可好了,以后您就知道了。”
吴老二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行啦,你快去睡吧,明天我还得忙呢。”
吴涛应了一声,转身回房睡觉去了。
吴老二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再次叹了口气。他心里默默祈祷着这趟活儿能顺顺利利完成。
刘海中带着刘光福满心欢喜的回到了家。
刚一进门,二大妈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她急切的问道:“老刘,怎么样啦?那师傅答应帮忙修房子了吗?”
刘海中一脸得意,拍了拍刘光福的肩膀说道:“这事儿啊,还真得全靠光福这小子!
要不是光福和那师傅家的孩子关系好,人家装修师傅还真不能答应呢!”
二大妈听后,脸上绽开了笑容,满是欣慰的看向自家这个小儿子。
刘光福则挠了挠头,心里暗自想着:以后希望爸看在这事儿的份上,不会再动不动就打我了吧?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刘海中一家住的屋子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刘海中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顿时他就看到阎埠贵穿着厚厚的棉袄站在他家的门口。
此时他双手正在用力的搓着,显然是一副怕冷的模样。
刘海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阎埠贵,问道:“老阎,这么早你干嘛啊?”
阎埠贵见刘海中这样,便开口说道:“咱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去城外找人修房子。”
听到闫埠贵这么说,刘海中却是摇了摇头。
只听他开口说道:“不用了,老阎你自己去吧。”
阎埠贵一脸的诧异,不明白昨天说好的事情,为什么刘海中今天就变卦了?
他不解的问道:“为啥啊?你咋突然不去了呢?”
刘海中得意的说:“我已经找到装修师傅了,人家答应明天早上就过来给我家修房子。”
阎埠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赶忙凑上前来打听:“真的?老刘,你在哪找到的师傅?
能不能帮我家也修修啊。
我家现在一家几口就挤在那一间屋子里,实在是非常的不方便。”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刘海中也是非常的无奈。
他可不敢私自替吴老二答应帮阎埠贵家修房子。
如果他敢私自答应,估计自家的房子也不用修了。
于是,刘海中面露难色地说道:“老阎啊,不是我不帮你。
这师傅是看在我家孩子和他孩子是同学的份上,才答应给我家修的。
而且人家明确说了,就只接我家这一单。
怕麻烦,不愿意再接其他家的活儿了。”
第476章 只修我们一家
阎埠贵一听刘海中说出的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
他着急的说道:“老刘,你看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就跟人家师傅说说,让他也帮帮我家呗。
这房子不修,我们一家人可怎么过啊。”
刘海中叹了口气,说道:“老阎,我理解你的难处,可这事儿真不是我不帮忙。
昨天我也是费了好大劲,还送了礼,人家才答我的。”
阎埠贵不死心的继续说道:“那你再去求求人家师傅啊。我也不想一直这么挤下去了。”
这时,刘海中也是被阎埠贵缠得有些烦了。
他没好气的对着阎埠贵说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和老易把咱们院子里的名声搞臭了,咱们院子至于找不到人来修房子?”
见刘海中知道了这件事,阎埠贵顿时有些尴尬。
不过为了自家房子能尽快修起来,他还是厚着脸皮开口说道:“老刘啊,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
你就看在咱们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帮帮忙啊。”
刘海中叹了口气,说道:“老阎,之前的事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了,可这件事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正在他们两人争执的时候,易中海和傻柱走了过来。
只听易中海说道:“老刘,老阎,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呀?
不是说好了早点去找装修师傅吗?”
刘海中还没来得及说话,阎埠贵就抢先说道:“老刘已经找到装修房子的人了。”
听到阎埠贵的话,易中海和傻柱顿时面露喜色。
在他们看来,只要能找到装修房子的人就好。
这么冷的天,他们实在不想往外跑。
刘海中见阎埠贵这么说,心里也是有些着急。
他赶忙解释道:“你们别听老阎瞎说,我找的那个装修师傅是光福同学的父亲。
人家只答应帮我们一家装修,你们的房子我是真没办法。”
听到刘海中这么说,傻柱和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易中海沉着脸说道:“老刘,你怎么能这样呢?
咱们的房子要修就一起修啊,你这么做让我们怎么办?”
刘海中无奈地摊了摊手,说:“我也没办法啊,你们再去找别的人装修就行了。”
傻柱这时也开口说道:“二大爷,你这可就不太地道了啊。
怎么能只想着自己呢?最起码也要把我家给带上啊。”
听到傻柱的话,易中海和阎埠贵气得不行。
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说道:“你就知道说风凉话,现在怎么办?大家都没辙了!”
阎埠贵则着急地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刘海中看着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可他确实没办法左右吴老二的决定。
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尴尬和紧张,大家都被这修房子的难题弄得焦头烂额。
却又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傻柱挠了挠头,想了想说:“二大爷,你再去跟那师傅说说呗。
就说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让他行行好,多接几单。说不定师傅心软就答应了呢。”
阎埠贵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老刘,你就再去试试,我们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易中海则看着刘海中,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他也说道:“老刘,大家都指望你了,你就再辛苦一趟,看能不能说服师傅。”
刘海中看着他们三人,却是摇了摇头。
他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吴老二明确表示只给他一家修房子。
他实在是担心,要是自己再去找吴老二提及此事,说不定吴老二一气之下,连自家房子都不愿意修了。
不过,虽然自己不能出面去问,但可以让别人去问呀。
他对着易中海、阎埠贵、傻柱三人说道:“这个我真没法问。
要问的话,你们就等明天他来了自己问他吧。
不管成不成,都和我没关系。”
三人听了刘海中的话,心里都明白刘海中是不会帮忙去沟通这件事了。
易中海思索了片刻后说道:“行吧,那我们三个今天就再先去找找看。
要是今天还是没找到人的话,明天我们问问你这边的师傅,看看他能不能帮我们修。”
阎埠贵无奈的点了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希望今天能找到愿意修房子的师傅。
不然明天还不知道人家肯不肯帮忙呢。”
傻柱则撇了撇嘴,说:“哼,要不是之前某些人把事儿办砸了,咱们至于这么麻烦吗?”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瞟了阎埠贵一眼。
他也打听清楚了了,别人之所以不给他们院子修房子。
主要就是因为易中海和阎埠贵把他们愿意的名声搞臭了。
一大爷那么好,肯定不会干这事。
所以败坏他们院子名声的事肯定是阎埠贵干的。
阎埠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的说道:“都这时候了,还提那事儿干啥,赶紧想办法解决房子问题才是正事。”
易中海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别互相埋怨了。
大家赶紧出发,多去几个地方找找,说不定今天运气好,能找到合适的师傅。”
于是,易中海、阎埠贵和傻柱三人便匆匆出发,踏上了又一轮寻找装修师傅的艰难历程。
而刘海中则转身回了家,他得赶紧吃完早饭,然后去街道办开修缮房子的证明。
他清楚的记得吴老二说过,装修是需要街道办出具的修缮证明。
他回到屋里的时候,二大妈已经把饭菜给做好了。
刘海中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上,二大妈、刘光天和刘光福也坐在了一边。
这时,刘海中夹起一个煎鸡蛋放进刘光福的碗中,说道:“吃吧,光福,这次可多亏了你。”
(这里要说一下,刘海中家原来的鸡蛋是放在柜子里的,房顶塌了,没有把所有的鸡蛋都给砸烂。)
见自己父亲给自己夹了鸡蛋,刘光福简直有些受宠若惊。
在今天以前,他从不敢奢望父亲会给他鸡蛋吃,只盼着自己不再挨打就行。
坐在旁边的刘光天则露出了羡慕的神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光福碗里那个鸡蛋。
第477章 易中海他们也找到人了
刘海中看了看刘光天,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端起碗吃起饭来。
一家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饭。
饭后,刘海中便出了四合院的门,朝着街道办的方向走去。
此刻他心里惦记着赶紧把装修房子的证明开好,可别耽误了后天修房子的事儿。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刘海中脚步匆匆,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街道办。
来到街道办以后,刘海中办理房屋修缮的手续倒还算顺利。
然而,周围办事人员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毕竟,他们院子里那些人的所作所为早已在街道办传开了。
冤枉别人、胡搅蛮缠,这些事儿在街道办众人皆知。
特别是他们居然还想欺负张明,张明可是帮街道办给那些灾民弄了不少鱼,实实在在做了好事。
就这么一位好人,他们竟然敢去诋毁,这让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对刘海中他们院子里的人很是反感。
刘海中也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和冷淡的态度。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又不好说什么。
他只能硬着头皮,尽快办完手续。
拿到房屋修缮证明后,他就匆匆离开了街道办。
走在回去的路上,刘海中不禁回想起之前院子里发生的那些事,心里有些后悔。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先把房子修好再说。
他暗暗想着,以后可不能再跟着易中海和阎埠贵瞎折腾了,得和他们保持距离。
回到四合院,刘海中径直走向自家屋子。
二大妈看到他回来,赶忙迎上来问:“老刘,手续办得咋样了?”
刘海中扬了扬手中的证明,说道:“办好了,就是那些人对咱们态度不太好。”
二大妈听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这时,刘光天从里屋走出来,问道:“爸,那咱们家房子明天就能修了吧?”
刘海中点了点头说道:“嗯,只要材料准备好,明天就能按时开始修,一会我就去买装修材料。”
二大妈点了点头说:“老刘,让光天跟你一起去,有什么事也能帮帮你。”
刘海中想了想,觉得有个帮手确实方便些,便也点了点头。
等刘海中回屋拿了钱以后,他和刘光天便出了四合院。
再说易中海和阎埠贵,他们出了四九城以后,就在各个村子里来回询问。
他们问了好几户会一些修缮房屋人家。
可人家都不愿意到城里帮他们修房子。有些村民是因为下雪,积雪太厚,道路难行,实在不想往城里跑。
还有些人则是担心城里人不讲信用,怕到时候房子修好了,却拿不到工钱。
易中海、阎埠贵和傻柱三人无奈的走在雪后的村道上。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也在为他们的遭遇叹息。
阎埠贵裹了裹身上的棉袄,抱怨道:“这可怎么办?再找不到人,咱们这房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修。”
易中海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看来咱们得想办法打消他们的顾虑。
要不,咱们给他们立个字据,保证工钱一分不少?”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说:“立字据倒是个办法,可他们要是还不愿意呢?
而且,立了字据,万一到时候真有啥问题,咱们也不好办啊。”
易中海有些不耐烦的说:“都这时候了,还顾得上那么多?先解决修房子的问题再说。”
傻柱也点了点头说道:“一大爷说的对。”
三人又走进了一个村子,开始询问他们村里有没有修缮房子的师傅。
终于,在村尾的一户人家,一位中年男子听了他们的来意后,有些心动。
他家刚好因为儿子要结婚,还缺一些钱。
易中海看眼前这人有些意动,赶忙说道:“师傅,您放心,我们都是实在人,工钱肯定不会少您的,我们可以立字据。
您看这大雪天的,您要是愿意帮忙,我们也会多给您算点辛苦费。”
中年男子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外面的积雪,思索了一会儿说:“行吧,我可以叫上几个伙计跟你们去看看。
但先说好,要是房子太麻烦,或者你们工钱给得不合理,我们可就不干了。”
易中海和闫埠贵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点头:“好,好,没问题,一切都好商量。”
就这样,他们终于找到了愿意去看看房子的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而另一边,张明今天没去厂里。
刚给厂里弄了些鱼,也不急于再给厂里弄东西。
况且他也想休息两天。
今天,他正在家里看书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张明打开屋门往外看去,发现刘海中正指挥着几个人往院子里搬瓦片。
这时有院子里的人对着刘海中问道:“刘师傅,你们这是找到人装修房子了?”
刘海中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明天就有人过来修房子,我这不得把东西都给准备好。”
听到刘海中这么说,张明也是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刘海中这么快就能找到了人帮他们修房子。
可是怎么不见易中海和傻柱他们有什么动静呢?
就在张明思索的时候,易中海和傻柱、阎埠贵他们也领着两个人回到了院子。
阎埠贵指着前院的一处废墟说道:“这就是我家的房子,师傅你们看看怎么修?”
那两名跟来的修房子师傅看了看眼前的房屋,然后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墙体的结构。
其中一名师傅这才说道:“你这房子墙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房顶塌了。倒也好修。”
听到这话,阎埠贵也是松了口气。
他对着这两名修房子的师傅说道:“那行,师傅,您看什么时间开始修?”
其中一名师傅想了想,开口说道:“我给你们列张单子,你们去把材料买回来,明天就可以修。”
阎埠贵忙点头应道:“好嘞,师傅,麻烦您写详细点,我们好照着买。”
易中海在一旁也附和着:“师傅,材料您尽管列,只要能把房子修好,其它的都不是问题。”
第478章 先给钱,后办事
傻柱则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两位师傅,心里琢磨着这房子能不能顺利修好。
与此同时,刘海中这边搬完瓦片后,也注意到了易中海他们带师傅回来。
他走上前,略带得意的问:“老易,你们这也找到师傅啦?”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说道:“是啊,可不像你,自己先找好师傅,也不帮帮大家。”
刘海中尴尬的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人家就答应给我一家修。你们这师傅看着挺靠谱的,应该能行。”
这两位装修师傅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疑惑的问:“怎么回事?还有其他情况吗?”
阎埠贵赶忙解释道:“没啥,师傅,您别听他们的。您就安心给我们修房子就行。”
这两位师傅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开始低头写起了所需材料的单子。
阎埠贵、易中海和傻柱围在师傅身边,眼睛紧紧盯着师傅手中的笔。
他们心里盼望着这次房子能顺利修缮,让他们早日摆脱挤在狭小空间的困境。
两位师傅写完阎埠贵家里所需的材料以后,众人又一同去看了易中海和傻柱家的房子。
给他们也分别列好单子后,这两位装修师傅便准备离开。
易中海、阎埠贵他们则马不停蹄地准备去买装修材料。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两位装修师傅对于刚才易中海和刘海中说的话也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他们决定在周围打听打听,看看这个院子究竟是什么情况。
于是,他们四处询问,终于找到了附近一个修房子的师傅。
经过一番详细的询问,他们得知现在四九城里的人都不愿意去给这个院子的人修房子。
听到这些,两位师傅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易中海他们几人会跑到农村去找人。
想通其中缘由后,一名年纪稍大点的装修师傅对着同行的中年男人说道:“咱们怎么办?他们不会赖账吧?”
中年男人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明天咱们就和他们说清楚,要先给钱,咱们再给他们修房子。
不给钱的话,咱们也别给他们修了。
毕竟咱们出来干活,就是为了挣钱,可不能冒这个风险。”
年纪稍大的师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行,就这么办。咱可得小心点,别到时候房子修好了,工钱却拿不到手,那就亏大了。”
第二天,易中海、阎埠贵和傻柱早早地就等在院子里,满心期待着师傅们来开工。
不多时,两位师傅就带着三个人来了。
他们一进院子,就把易中海几人叫到跟前。
中年男人神色严肃地说:“几位,昨天回去我们打听了一下,知道你们这院子之前的事儿。
我们出来讨生活也不容易,就怕遇到赖账的。
所以今天先把话说清楚,你们得先给钱,我们再开工修房子。
不然这活儿,我们没法干。”
易中海几人听了,面面相觑。
阎埠贵面露难色,说道:“师傅,能不能先修着,等房子修好了,我们肯定一分不少地给您工钱。
您看我们这房子都塌成这样了,实在是着急住啊。”
两位师傅坚决的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们也是怕了。你们要是不答应,那我们就只能回去了。”
傻柱见状也是有些急了,他可是一心想早点把自家的房子修好。
于是他便开口说道:“师傅,行,就按你们说的,我先给钱,你们先帮我家修怎么样?”
一听傻柱这么说,这两名装修师傅当即就准备答应。
不过这时候阎埠贵可就急了。
他对着傻柱说道:“傻柱,你怎么能这样?应该先修我家的房子才对。”
傻柱撇了撇嘴说道:“你又不打算先给钱,我先给钱,师傅先帮我修房子还有错吗?”
阎埠贵气愤的指着傻柱说道:“谁说我不准备给钱?我这就给。”
说着,他赶忙去找三大妈,从她那里拿来了装修的钱,递给两位装修师傅。
不过他拿来的钱却只有一半,他对着两名装修师傅说道:“师傅,钱我先给你们一半。
你们把房子装修到一半我再给你们另一半怎么样?
说实在的,我们也怕你们拿着钱跑路。”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这两名装修师傅气得不轻。
年长的装修师傅指着阎埠贵,气愤的说:“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以为我们都和你们一样。”
说着他就对着身旁的中年人说道:“走,咱们回去,不给他们装修了。”
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谈话,易中海和傻柱顿时就急了。
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几位装修师傅的。
如果就这么让他们走了,那自家的房子还修不修了?
易中海赶忙站出来说道:“两位师傅,你们也别生气,老阎他就是这样的人。”
随后他又对阎埠贵说道:“老阎,如果你不愿意拿钱的话,那只有先修我和柱子家的房子了。”
阎埠贵见易中海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再次去找三大妈,把剩余的钱给拿了过来。
为此,三大妈还在那嘀咕着:“这是什么装修房子,房子还没修就要钱。”
易中海拿过阎埠贵递来的钱,满脸堆笑的递给两位师傅。
同时他也说道:“师傅,您看,钱都齐了,您二位消消气,就别跟老阎一般见识了。
您看这房子确实急着修,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开工吧。”
中年师傅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手中的钱,犹豫了一下。
年长的师傅则哼了一声,说道:“要不是看在你们确实着急的份上,这活儿我们肯定不干了。
但丑话说在前头,后面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易中海忙不迭点头:“不会不会,师傅您放心,我们肯定全力配合。”
傻柱也在一旁附和:“对对对,师傅您就安心干活儿,保证不让您操心。”
两位师傅这才放下了脸色,开始准备工具,修缮阎埠贵家的房子。
易中海和傻柱在一旁看着师傅们忙活起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他们也明白,这只是修房子的开始,后面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其他问题。
他们也只能祈祷一切顺利进行,能让他们早日住回修好的房子里。
第479章 明年一定要考下八级工
阎埠贵站在一旁,虽然心疼拿出的钱,但想到房子终于能开始修了,也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要第一个修房子,那是因为他想着房子咱一天修好,他家就可以少掏一天的租金。
正在几个师傅着手收拾阎埠贵家屋子的时候。
吴老二带着两个人也来到了四合院。
当他们看到前院正在给阎埠贵家修房子的人时,不禁愣了一下。
他们着实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愿意给这个院子里的人修房子。
不过看这几个人的穿着和模样,应该不像是四九城里的。
吴老二很快就想到,这些人肯定是从乡下来的。
对于这些乡下来的同行,吴老二倒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心里清楚,在乡下想赚点钱着实不易。
易中海和傻柱此时也注意到了吴老二三人。
易中海开口问道:“同志,你们是?”
吴老二开口说道:“我们是来给刘师傅修房子的。对了,他家在哪里?”
易中海见这些人是给刘海中修房子的,便说道:“他家在后院呢,我领你们去吧。”
于是,他领着吴老二三人朝后院刘海中家走去。
在去后院的路上,易中海忍不住开口试探:“师傅,你们给老刘家修完房子,能不能也给我家修一下啊?”
在他看来,四九城里的装修师傅,技术肯定比农村的师傅要好。
听到易中海的话,吴老二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暂时不想搭理这个院子里的人,便说道:“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给刘海中家修完房子就走。
不会再给这个院子里的人修房子。
很快,他们就到了刘海中家。
刘海中看到吴老二带着人来了,赶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吴师傅,你们可算来了。材料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开工了。”
吴老二点了点头,说道:“行,刘师傅,你准备得挺周全。
那我们就先看看房子情况,准备开工。”
吴老二和两个伙计在屋子里查看了一圈,随后便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工具,开始着手修缮工作。
刘海中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期待,盼着房子能快点修好。
这样,一家人也能早日恢复正常生活。
此时,前院阎埠贵家那边,乡下的师傅们也干得热火朝天。
虽然之前闹了些不愉快,但好在双方达成了一致,房子也顺利开工。
阎埠贵站在院子里,眼睛时不时看向后院。
他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他们那边修得怎么样,这城里师傅和乡下师傅到底谁修得更好。”
眼看两家房子都已经开始修缮了,傻柱就对着易中海说道:“一大爷,我就先回厂里上班了。”
易中海听到他要回厂里上班,便开口问道:“你不在家看着了?”
傻柱摇了摇头,说:“我还是去上班吧,现在也修不到我家。
更何况我预支了那么多工资,不上班怎么还啊?”
易中海想了想,觉得傻柱说得在理。傻柱预支了200块钱。
以他每个月30多块钱的工资来算,除去吃喝,差不多要七八个月的时间才能还清。
而自己呢,同样预支了200块钱,这可是自己三个月的工资了。
他看了看阎埠贵家,又看了看刘海中家的方向,心中权衡一番后,便也决定回厂里上班。
傻柱说的没错,不上班哪来的钱还厂里预支的工资呢?
他对着傻柱说道:“行,你等我一下,咱们一起去厂里。”
两人收拾了一下,便一同离开了四合院,朝着厂里走去。
一路上,冬日的寒风吹得人脸上生疼,但两人都心事重重,也无心顾及这寒冷。
傻柱心里想着那沉甸甸的预支工资,盘算着接下来几个月要如何节省开支。
同时也想着多出去接几个席面,好尽快还清欠款。
易中海则眉头紧锁,想着厂里的工作,还有自家房子修缮的后续费用,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问题。
到了厂里,两人各自回到岗位上开始忙碌起来。
傻柱系上围裙,走进食堂后厨,熟练的拿起锅铲开始炒菜。
虽然心思还时不时飘到房子的事情上,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易中海则来到车间,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自己也迅速投入到工作当中,试图用工作暂时忘却那些烦恼。
正在工作的贾东旭见到自己师傅来了,也是赶忙走了过去。“师傅,你来了。”
易中海看了看贾东旭,点了点头,对着他问道:“这两天厂里没什么事吧?”
贾东旭想了想说道:“最近就是有不少的零件需要加工,每个人都挺忙的。”
易中海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去忙吧,有什么事我再找你。”
贾东旭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正在这个时候,易中海所在的车间主任见到了易中海。
他走过来对易中海说道:“易师傅,你来了,刚好厂里有一批七级工件需要你来完成。”
听到有七级工件,易中海点了点头。
他是七级工,这些高级工件通常都是由他们几个七级工负责加工。
不过他心里琢磨着,等明年一定要去考一下八级工。
争取把八级工的资格证书考下来。
要知道,八级工可是工人级别的天花板。
是最高的工级级别了,再往上就是工程师了。
再说张明这边,吃过早饭以后,他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可干。
想到自己手头还有三个工作名额。
他便决定去看看四九城外的道路状况。
要是道路能够通行,他就打算回乡下,把这些工作名额给大伯和舅舅他们送去。
要是路还走不了,那就再等两天。
拿定主意后,张明便骑上自行车,朝着安定门的方向出发。
出了安定门,又骑行了一阵子,他发现道路上虽说还有着一些积雪。
但勉强还能骑车前行。
他思索片刻,就决定先去自己舅舅家,给他们家一个工作名额。
之所以先去舅舅家,主要是因为舅舅家离四九城相对近一些,路况也稍好走点。
张明沿着满是积雪的道路骑行,寒风如刀割般划过脸颊,可他一心想着给自己舅舅家送工作名额的事,倒也没太在意这寒冷。
第480章 小姨
一路上,白雪皑皑的田野和树林从他身旁掠过,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自行车车轮碾压积雪发出的“嘎吱”声。
随着自行车离姥姥姥爷家所在的村子越来越近,张明敏锐的发现了一个情况。
那就是在通往姥姥姥爷家的这条路上,清晰的走着车辆行驶过的痕迹。
他仔细观察着车轮印,从车轮的大小来判断,这极有可能是吉普车一类的车辆留下的。
张明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在这个平常很少有车辆往来的乡村小道上,怎么会出现吉普车的车辙呢?
他下意识的加快了蹬车的速度,想要尽快赶到姥姥姥爷家,看看他们那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行车在积雪覆盖的道路上快速前行,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
不多时,张明就来到了村子口。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进村,而是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取出了20斤大米、20斤白面和10斤五花肉。
把东西在自行车后车筐里装好以后,他就继续骑着车朝着村里而去。
村子里看上去和往常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只是偶尔能见到几个村民聚在一起,小声的谈论着什么。
张明顾不上和他们打招呼,径直朝着自己姥姥姥爷家骑去。
当快到自己姥姥姥爷家院子时,他远远就看到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门口。
这下张明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了,他心里愈发好奇,也隐隐有些担忧。
来到门口这里,张明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辆吉普车。
崭新的车身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
轮胎上还沾着未化尽的积雪,仿佛在诉说着一路的行程。
看罢,他便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子。
刚进院子,张明就发现院子中有三个人正在那里玩雪。
更准确地说,是两个大一些的青年在陪着一个小女孩在那里玩雪。
那个小女孩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此时她正奋力的滚动着一个大雪球。
而那两个青年则在一旁说着什么。
张明看到这一幕不禁好奇起来,他不认识这三个人。
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自己姥姥姥爷家里。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三人也注意到了进来的张明。
对于张明,他们同样不认识。
只听年龄最大的那个青年开口问道:“你是谁呀?来这里干什么?”
张明见他这么问,心里也有些好奇,反问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干嘛?”
那青年见张明这么反问,顿时来了脾气,说道:“我们是谁也不用你管。你只要告诉我们你是谁,来这里干嘛就行。”
张明顿时被他这话给气笑了,也懒得再搭理这人。
转身就去拿自行车上的东西,准备往屋里边走。
而屋里边的人也听到了院里的交谈声,一起走了出来。
还没等张明走到门口,他就看到一群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些人中有他的姥姥、姥爷、舅舅、舅妈他们一家,还有一对中年夫妻。
当张明看清这对中年夫妻的时候,人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眼前的这个女人的身影瞬间与他脑海中的一个身影重合了起来。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小姨?
那对中年夫妻中的女人听到这个声音,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她快步走向张明,声音略带哽咽地说:“哎,是我,小明。没想到一转眼,你都长得这么大了。”
张明看着自己的小姨,心中也是涌起一阵热流,激动不已。
这么多年没见,小姨的模样虽有些变化,但那份熟悉的亲切感却丝毫不减。
他赶忙上前一步,腾出一只手握住小姨的手,说道:“小姨,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我可太想您了!”
孙晓萍伸手轻轻抚摸着张明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与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记得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小不点儿呢。这次回来没想到你都长得这么大了。”
张明笑着说道:“小姨,你想想,你这都离开十几年了,这十几年我能不长这么大嘛!”
孙晓萍轻轻拍了一下张明,嗔怪道:“就你贫嘴。对了,你爸妈呢?”
张明也没隐瞒,直接说道:“他们在城里上班呢。对了,小姨,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呀?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时,张明的小姨夫叶凌天开口说道:“我和你小姨都是咱们党的地下工作者。
当初因为工作安排,就去了南方执行任务。
这些年情况特殊,为了保证家里人的安全,我们也不敢跟你们联系,怕给你们带来危险。”
张明听后,也是表示理解。
毕竟这年头敌特还是有不少的,他们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看着孙晓萍说道“小姨、小姨夫,你们是英雄!为了国家和人民,默默奉献,还得承受和家人分离的痛苦。”
孙晓萍微笑着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现在任务完成了,局势也稳定了,我们也就回来了。”
张明连连点头,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姥姥姥爷还有我爸妈他们也一直念叨着你们呢。”
叶凌天感慨地说:“是啊,这么多年没见,爸妈都老了。这次回来,可得多陪陪他们。”
这时,院里张明刚进来时见到的那三个人也走了过来。
那个小女孩欢快的跑过去,抱着孙晓萍的腿,仰着红扑扑的小脸问道:“妈妈,这是谁啊?”
叶凡和叶飞也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母亲。
孙晓萍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你们表哥,张明。”
张明蹲下身子,亲切地对小女孩说:“你好呀,表妹,我就是你表哥。”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递给她,“来,这些糖给你。”
小女孩眼睛一亮,开心的接过糖,脆生生地说:“谢谢表哥!”
叶凡和叶飞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了声:“表哥。”
张明站起身,笑着回应:“哎,表弟们好。”
孙晓萍这时开口介绍道:“这是我家老大叶凡,这是老二叶飞,这是老三叶红。”
第481章 没了那种想法
听到叶凡和叶飞这两个名字,张明不禁愣了愣。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不少小说里主角的形象,心想这名字还真是挺有主角范儿的。
他笑着对叶凡和叶飞说:“表弟们这名字可真响亮,以后肯定有出息。”
叶凡和叶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特别是叶凡,刚才他还在询问自己这个表哥呢。
张明又蹲下身子,看向叶红,说道:“叶红表妹,你这么可爱,以后肯定也不得了。”
叶红害羞地躲到孙晓萍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张明。
正在这个时候,张明的姥姥宋小梅开口说道:“大家都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这大冷天的,赶紧进屋。”
她又扭头对着自己老伴孙平安说道:“你还不赶紧去接一下明子,没看到他提着那么多东西呢。”
孙平安赶忙应了一声,就准备过去接过张明手中的东西。
可是还没等他上前,就见张明的大舅孙大海已经伸手接过了张明手中的东西。
见张明手中的东西已被接过去,众人便一道回了屋里。
等到众人重新落座以后,孙晓萍笑着开口问道:“小明,你都18了吧?”
张明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已经18了,过完年就19了。”
孙晓萍接着又笑着追问:“那你有没有谈对象啊?”
听到小姨这么问,张明不禁想起了柳明月。
不过关于柳明月,这段时间他已经想明白了。
之前自己之所以对柳明月有所念想,很大程度上是受前身记忆的影响。
如今时过境迁,他对柳明月已没了那种想法。
毕竟,无论是从身份还是地位上看,两家都存在着较大的差距。
现实因素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这份感情。
张明抬起头,看着自己小姨,坦然说道:“小姨,还没呢。
之前有过一些想法,但现在觉得不合适,就放下了。
还是想先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多努力努力。”
孙晓萍微微点头,语重心长的说:“这样也好,男人以事业为重是对的。
不过遇到合适的,也别错过。
你现在正是好时候,遇到喜欢的姑娘,就大胆去追。”
孙大海在一旁也笑着插话说:“对,你小姨说得没错。
但也不能太着急,缘分这东西,说不定哪天就来了。”
宋小梅也跟着说道:“就是,明子,姥姥就盼着能早点抱上重外孙呢。”
众人听了,都不禁笑了起来。
见到众人都在说自己的事情,张明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赶忙岔开话题说道:“小姨,你和姨夫这次回来是不走了吧?”
孙晓萍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和你姨夫都调到四九城这边工作了。
昨天工作刚安排妥当,今天我们就赶来你姥姥这儿了。”
张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你们现在具体做什么工作呀?还有,现在住在哪里呢?”
孙晓萍见屋里都是自家人,便直言道:“我和你姨夫现在都在国安里边工作。”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现在住在正阳门那边。”
听到小姨和姨夫在国安工作,张明着实吃了一惊。
他心里清楚,国安这个部门责任重大,权力也不容小觑。
他不禁对小姨和姨夫投去敬佩的目光,由衷说道:“小姨、姨夫,你们实在是太厉害了。国安的工作可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叶凌天笑了笑,说道:“工作嘛,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服务。
既然组织信任我们,把任务交给我们,我们就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孙晓萍接着叮嘱道:“对了,小明,我们在国安工作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往外说,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明赶忙点头:“小姨,我明白的,你们放心吧。”
之后,众人又聊了许多家常琐事。
眼见时间到了中午,宋小梅就准备起身去做饭。
这时孙大海的媳妇苏红梅说道:“妈,您歇着吧,我去做饭就行。”
孙大海这时也说道:“红梅,你去把家里的二和面拿过来。”
苏红梅应了一声,转身就准备回家去拿粮食。
张明见状,赶忙开口说道:“大舅、舅妈,你们不用回去拿了。
我刚才带来的袋子里边有20斤大米、20斤白面,还有10斤五花肉。
你们拿出来做一些就行了。”
一听到有这么多东西,屋子里的孙晓萍一家都有些震惊了。
要知道,他们家可不是普通人家,即便如此,想要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粮食,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孙晓萍惊讶的说:“小明,你这.....哪来这么多粮食呀?”
见自己小姨露出这般表情,张明不禁笑了起来。
他赶忙开口解释道:“小姨,你刚忘了吗?
我之前不是说过,我现在在做采购工作嘛。
采购些细粮、肉类之类的东西,对我来说还算容易。
况且我还有打猎的本事,要弄到这些东西,倒也没多大困难。”
经张明这么一提醒,孙晓萍这才想起刚才张明确实说过自己如今在给搪瓷厂做采购工作。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这些东西来路没什么问题吧?可别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张明笑着安抚道:“小姨你就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呢。”
见外甥如此笃定,孙晓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叶凌天则意味深长的看了张明一眼,不知心里在琢磨着什么。
叶凡和叶飞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这位表哥,眼中满是钦佩。
而叶红呢,她更是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张明,毕竟这个表哥刚才不仅给了她糖,现在又能拿出这么多令人眼馋的肉。
叶红拉着张明的手,天真的问道:“表哥,打猎是不是特别好玩呀?你能打到好多好多动物吗?”
张明蹲下身子,微笑着对叶红说:“打猎可不是为了好玩哦,是为了获取食物。
不过打猎也很危险,你可不能学。等下次表哥打到野味,给你带过来尝尝。”
叶红兴奋的点点头:“好呀好呀,谢谢表哥!”
第482章 给出工作名额
吃饭的时候,孙晓萍一家看着桌上摆满的丰盛饭菜,不禁有些愣神。
他们着实没想到,自己父母家的伙食竟然比他们这些有工作的人还好。
宋小梅笑着解释道:“这些鱼和肉啊,都是明子他们送来的。我们老两口可没少沾他的光呢。”
张明笑着说:“姥姥姥爷,孝敬你们是应该的。这些东西你们只管吃,过段时间我再给你们送些。”
孙平安也笑着应道:“好好,我们吃。”
虽说嘴上这么讲,可他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吃大米白面这些细粮。
张明端起酒杯,恭敬的对着叶凌天说道:“姨夫,来,我敬您一杯。”
叶凌天也端起酒杯,与张明轻轻碰了一下。
“你小子现在可以啊,当初我们走的时候,可没想到你会有如今这本事。”
张明笑了笑,没有言语。
这时,孙大海开口问道:“明子,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外边雪这么大,骑车多不安全。”
提到自己的来意,张明顿时来了精神。
他笑着说道:“我来就是找大舅您的。”
听到张明这么说,孙大海不禁愣了愣。
他满脸疑惑的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张明笑着从兜里掏出两张入职证明,拿出一张放在孙大海身前。
他笑着说道:“大舅,这是机械厂的工作名额。您看看让家里谁去上班。”
一听说是机械厂的工作名额,众人瞬间都来了兴致。
特别是孙大海一家,那更是激动得不行。
他们虽然是农村人,可也知道一个工作名额究竟有多么难弄。
这简直就像是一扇通往新生活的大门。
孙大海盯着放在面前的入职证明,双手微微颤抖。
他缓缓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随后他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重重的把工作名额放回了桌子上。
他看向张明,一脸认真的说道:“明子,这个工作名额你拿回去吧。”
听到自己大舅这话,张明顿时愣住了。
孙大海的这个举动不止是让张明愣住了,就连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张明满脸不解的问道:“大舅,这是怎么了?有个机会,为什么不要呢?”
孙大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
只听他缓缓说道:“明子,现在一个工作名额有多珍贵,不用大舅说,你心里也应该清楚吧。
就这个名额,你要是把它卖了,肯定能换不少钱。”
听到自己大舅这么说,张明不禁乐了。
他笑着摆摆手,说道:“大舅,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
这个工作名额就是我专门给你们准备的。
咱们都是一家人,谈什么钱不钱的,太见外了。”
一旁的孙龙、孙虎两兄弟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名额,眼神里满是渴望,都有些挪不开眼了。
要知道,孙龙今年20岁,孙虎今年17岁。
如今他们都在村里种田。
这个突然出现的工作名额他俩都符合条件可以使用。
这对于一直生活在农村,渴望改变命运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孙龙舔了舔嘴唇,忍不住说道:“爸,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啊.....”
孙虎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爸,咱们家要是有人能进机械厂工作,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不一样了。”
孙大海看了看两个儿子,眼神中满是纠结。
一方面,他深知这个工作名额对孩子们意味着什么。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张明为了这个名额可能付出了很多,不想让张明吃亏。
张明见状,再次说道:“大舅,您就别推辞了。
我在城里工作,多少有点人脉关系,弄到这个名额没您想的那么难。
而且我真心希望家里人能有更好的生活。
您要是不接受,可就太让我伤心了。”
孙大海听了张明的话,心中也是一阵感动。
他看着张明,眼中满是欣慰,说道:“明子,你这孩子,都不知道让我怎么说了。
大舅也知道你的心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大舅就不客气了。”
孙龙和孙虎听父亲这么说,脸上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个名额肯定会在他俩当中选一人。
张明见自己大舅家的名额已经妥善安排,便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名额,轻轻放在自己小姨跟前。
孙晓萍有些疑惑的拿起面前那张纸,一边缓缓打开,一边说道:“你这不会又是一个工作名额吧?”
张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当孙晓萍看到又是一张入职证明时,不禁瞪大了眼睛。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张明,结结巴巴的说:“小.....小明,你.....你怎么会还有一张工作证明?”
听到自己小姨的话,张明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姨,这张工作名额就是给你们家准备的呀。”
听到张明这么说,孙晓萍赶忙又把工作名额放回张明跟前。
只听她说道:“小明,我们怎么能要这个名额呢?再说了,我们家也有工作。”
张明笑了笑,耐心说道:“小姨,您和小姨夫是有工作,可表弟们呢?您准备让他们以后干啥?”
孙晓萍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说道:“小凡今年才16,小飞今年才14,都还不到上班的年纪吧。”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叶凡表弟今年16了,也算是成年了。
应该可以到厂里去当个学徒工。
至于您愿不愿意让他去,那就是您和小姨夫的事啦。”
见张明都这么说了,孙晓萍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时,叶凌天看向叶凡,认真的问道:“小凡,现在有两个选择,你是想进厂里当工人,还是想去部队历练历练?”
听到父亲突然抛出这两个选择,叶凡一下子有些愣神。
他着实没想到,好好的,事情怎么突然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他思索片刻后,认真说道:“爸,我还是进厂当工人吧。”
叶凌天微微点头,看向张明说道:“小明,既然小凡自己有了选择,那我们就收下这个工作名额了。你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孙晓萍也感激地看着张明:“是啊,小明,小姨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第483章 怎么又扯到纺织厂了
听了自己小姨和姨夫的话,张明也是笑了。
只见他摆了摆手,说道:“小姨、小姨夫,咱们是一家人,就别说这些客气话了。
我知道,以你们的本事,想给表弟弄份工作,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你们要是去找别人帮忙,总归是要欠下人情的。
咱们自家人之间就不一样了,能帮上忙我心里也高兴,不存在那些人情负担。”
叶凌天和孙晓萍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对张明的赞赏与欣慰。
叶凌天说道:“小明啊,你想得如此周全,真的是让我们很感动。
你年纪轻轻,却如此懂事,以后必成大器。”
孙晓萍也点头附和:“是啊,小明,有你这样的外甥,是我们的福气。
叶凡能有你这样的表哥,也是他的幸运。”
叶凡感看着张明,说道:“表哥,我记住你这份情了。到了厂里,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叶凡之所以选择去厂里上班,而不是投身军旅,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如今国家已趋于安定,大规模的战事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有。
相较于战争时期,国家对于士兵数量的需求也没有那么迫切了。
在这个百废待兴的阶段,国家各个方面都急需建设与发展。
他也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留在这里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而且,他实在不想与家人分隔太远。
他渴望在为国家奉献的同时,也能时常陪伴在亲人身边,享受家庭的温暖。
张明笑着看向叶凡:“好,我相信你。以后在厂里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孙晓萍这时说道:“对了,小明,你给了我们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小姨也没什么能帮你的。
你要是在城里有什么需要小姨和姨夫帮忙的地方,千万别客气,尽管开口。”
张明笑着说:“小姨,你这说的哪里话。
我现在在城里挺好的,工作也顺利。
要是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肯定不会跟您客气的。”
众人又说笑了一阵,饭桌上洋溢着浓浓的亲情。
大家一边享受着美味的饭菜,一边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吃完饭以后,大家又接着聊起天来。
也不知究竟聊了多久,张明不经意间再次抬起头,发现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显然时间已经不早了。
孙晓萍注意到了张明的举动,她顺着张明的目光看了看外边的天色。
她不禁说道:“呀,时间都这么晚了,天都快要快黑了吧!”
叶凌天也随着看了看窗外,觉得确实是时候该回城里了,毕竟这么多人留在这里确实住不下。
他起身,对着孙平安和宋小梅说道:“爸妈,天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等过两天,我和晓萍再带孩子来看你们。”
孙平安和宋小梅心中虽满是对这个多年未见的小女儿一家的不舍。
可他们也清楚家里的房子容不下这么多人留宿。
他们只好点了点头说道:“行吧,你们先去忙你们的工作吧,等有空了再过来就行。
对了,让你们大嫂先去做饭,你们吃过晚饭再走。”
孙晓萍赶忙摇了摇头,说道:“妈,不用了。我们回去吃就行。
再说了,这才刚吃过中午饭没多久啊,我们都还不饿呢。”
叶凡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姥姥,我们现在都不饿呢。”
见他们执意不愿意吃晚饭,孙平安和宋小梅心里明白,孩子们这是为了给老两口多省一些粮食。
宋小梅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你们就回去吧。”
于是一家人便簇拥着把叶凌天、孙晓萍一家送到了门口。
张明这时也跟着走了出来。他对着众人说道:“姥姥、姥爷、舅舅、舅妈,我也该回去了。等过几天我再回来看你们。”
大家看着张明,眼中满是不舍。
这时叶凌天说道:“小明,来,把你的自行车挂在我们车子的后边,我们把你也捎回去。”
张明听了小姨夫的话,没多犹豫,便将自行车固定在了吉普车的后边。
说实话,坐车回去可比自己在雪地里骑车轻松太多了。
宋小梅这时开口说道:“小萍啊,你有空了去看看你姐和你姐夫,他们这些年也挺担心你们的。”
孙晓萍点了点头,说道:“妈,我知道的。一会儿回去我们就到大姐家里去。”
孙平安在一旁叮嘱道:“到了你姐那,替我们问个好,就说我们都挺好的,让他们别挂念。”
叶凌天应道:“爸,您放心,我们肯定带到。”
张明和孙晓萍一家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
张明透过车窗,看着站在门口逐渐远去的姥姥姥爷、舅舅舅妈,心中满是不舍。
他大声喊道:“姥姥、姥爷、舅舅、舅妈,你们回去吧,注意身体!”
众人也挥手回应,久久不愿放下。
一路上,车内的气氛温馨融洽。
孙晓萍又向张明打听起这些年他家的情况,张明便把自家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都详细地告诉了小姨他们。
当孙晓萍他们得知张明竟买下一处院子时,都不禁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要知道在这个时候,想要弄一套单独的院子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先不说国家对于房屋交易有着诸多规定和限制,就光是这单独院子的稀缺性,就足以让人咋舌。
孙晓萍惊讶地说道:“小明,你这可真不简单呐!现在要想买一处单独的院子,谈何容易。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明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便把当初从入职纺织厂,到选房子时挑中一处废墟,而后买下地皮建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尽管张明说得轻描淡写,但孙晓萍心里明白,当时张明得下多大的决心啊。
毕竟一般人根本不会选择一套废墟,更别说买下那块地皮自己建房了。
而正在开车的叶凌天,敏锐的察觉到了张明话语中的漏洞。
他开口问道:“小明啊,你不是说你在搪瓷厂工作吗?怎么又扯到纺织厂的事情了?”
第484章 抱头痛哭
听到小姨夫问起纺织厂的事,张明愣了一下。
不过他也没打算隐瞒,笑着解释道:“小姨夫,是这样的,我最开始入职的是纺织厂。
后来因为一些事,我就离开了那儿,之后才到搪瓷厂工作。”
叶凌天听着张明这简短几句,不禁皱起了眉头。
虽说张明讲得轻描淡写,但凭借多年经验。
他猜这其中肯定还有张明没道出的隐情。
他一边专注的开车,一边说道:“那你跟我详细讲讲在纺织厂的事吧。”
听到自己小姨夫这么追问,张明不禁暗自感慨。
自己这个小姨夫不愧曾做过地下工作的人,心思如此细腻。
他思索片刻,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便将从进入纺织厂到离开的整个经过详述了一遍。
听完张明的解释,孙晓萍气愤的说:“这些人太可恶了,怎么能滥用职权呢?”
叶凌天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在他看来,那些人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分。
张明见小姨和小姨夫如此生气,赶忙笑着安抚:“小姨、小姨夫,你们别气啦,我这不是已经离开那儿了嘛。
而且现在我在搪瓷厂这边一切都挺不错的。领导和同事们都很好,工作也顺心。”
孙晓萍还是满脸心疼的说:“小明,你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
唉要是我们能早点回来,也能帮你出出这口气啊。”
张明赶忙笑着宽慰自己小姨:“小姨,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早就把它们放下啦。您瞧,我现在过得不也挺好的嘛。”
叶凌天也认真的说道:“小明,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自己憋着,就来找我和你小姨,我们一定给你做主。
咱们一家人,只要不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绝不能让别人平白无故欺负了去!”
孙晓萍用力的点点头,附和道:“对呀,小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和你小姨夫,我们肯定给你撑腰!”
张明见自己小姨和小姨夫都这般坚定的支持自己,心中也满是感动。
他动容的说道:“小姨、小姨夫,有你们这话就行,我倒要看看以后还有谁敢欺负咱们!”
孙晓萍看着张明,眼中满是关切与疼爱:“小明,记住了,咱们家人永远是你最坚强的依靠。
不管遇到什么难事,都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就在几人交谈的工夫,车子缓缓驶进了四九城。
叶凌天开口问道:“小明,你家在哪里呀?”
张明笑着回应:“我家现在在南锣鼓巷那边。小姨夫,你知道南锣鼓巷在哪吗?”
叶凌天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这问的什么话?我虽说离开四九城十几年了,但城里大致的位置我还是清楚的。”
说罢,他便驾车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
待来到南锣鼓巷这边后,叶凌天一时也不清楚具体位置了。
张明赶忙开口为他指明详细路径。
不多时,车子稳稳地的停在了张明所住的97号院门口。
众人纷纷从车上下来,张明也将自己的自行车从吉普车上卸了下来。
他指着这眼前的这处院子说道:“小姨、小姨夫,这就是我买的院子。
斜对门95号院里还有我家一套房子呢。”
说着,他又伸手指了指斜对门的95号院。
叶凌天、孙晓萍等人先是打量了眼前的97号院,接着又看了看95号院,纷纷点头。
在他们眼中,这样的房子已然十分不错了,更何况张明家还拥有两处房产。
张明走到97号门前,抬手敲了敲门,同时大声喊道:“老二,老二,给我开下门。”
不多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
开门的正是张明的弟弟张朋。
张朋看到张明以及他身后的众人,满脸惊讶:“哥,你回来啦,这几位是?”
张明笑着介绍道:“老二,这是小姨,这是小姨夫,还有这几位是小姨家的孩子。别愣在门口了,先让大家进去。”
听到自己哥哥的介绍,张朋也是有些发懵。
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小姨。
虽说偶尔听爸妈提起过,但也从未谋面。
直到张明上前推门,他才回过神来。
他赶忙把门拉开,同时冲屋里喊道:“爸妈,你们快出来啊,小姨和小姨夫来啦!”
随着他的喊声落下,屋里走出一个女人,正是张明的母亲孙晓丽。
她边走边嗔怪:“你小子在那瞎吆喝啥呢?什么小姨小姨夫的。”
可当她看到刚进门的孙晓萍和叶凌天的时候,眼眶瞬间红了。
孙晓萍看到自己的姐姐,眼眶也有些泛红。
她急忙跑过去,紧紧抱住自己的姐姐,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姐,我想死你了。”
孙晓丽也抱住妹妹,泪水夺眶而出。
这时,张明的父亲张建国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多年未见的妹妹和妹夫,脸上也满是惊喜与感慨。
“晓萍,凌天,你们可算回来了。”
叶凌天走上前,握住张建国的手:“姐夫,这么多年不见,你和大姐都还好吧?”
张大山笑着点头:“好,都好,看到你们回来,就更好了。快,都屋里坐。”
等到众人都进了屋子以后,孙晓丽的目光落在站在妹妹旁边的三个孩子身上。
她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问道:“小妹,这就是你的孩子吧?”
孙晓萍微笑着点头,说道:“对,就是我家的三个孩子。
这是老大叶凡,老二叶飞,老三叶红。”
随后,她扭头冲着叶凡三人说道:“孩子们,这是你们大姨。”
叶凡、叶飞和叶红乖巧地齐声喊道:“大姨好!”
孙晓丽笑得眼睛眯都成了缝。
他连忙回应:“好好好,看看这几个孩子,长得多俊呐!来,都坐,大姨给你们拿好吃的。”
说着,她就转身走向里屋,不一会儿,端出一盘花生瓜子和糖果,招呼孩子们吃。
张大山在一旁热情地招呼叶凌天坐下。
他关切的问道:“凌天,这些年你们都去哪了呀?怎么一直也没传回个消息啊?”
第485章 这就是我们平时吃的
听到自己姐夫的询问,叶凌天也微微叹了口气。
他神色略带感慨的说:“姐夫,不瞒你说,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外地执行特殊任务。
工作性质比较敏感,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怕给你们带来危险,就没给家里传消息,让你们担心了。”
张建国理解地点点头,说道:“我就寻思着,你们肯定是有重要任务在身。
咱国家能越来越好,离不开你们这些默默付出的人呐。”
叶凌天笑着说:“姐夫你过奖了,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嘛。
现在任务结束了,组织把我们调回四九城工作,以后就能常和家里人团聚了。”
张建国欣慰地笑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这些年,小丽念叨你们不知道多少回了。
这下好了,一家人能经常见面,也算是了了她一桩心事。”
这时,孙晓丽在一旁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道:“可不是嘛,这么多年,就盼着能有这一天。”
叶凌天赶忙说道:“大姐,让您操心了。以后我们肯定常回来,多陪陪您和姐夫。”
眼见自己爸妈正和小姨他们一家热络的聊着天,张明便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
他心里想着:就让他们在这儿聊天吧,我去把晚饭准备准备。
至于今晚做些什么菜,他也已经想好了。
张明打算做一盘红烧肉,再烧一条红烧大鲤鱼,还有清炖野山鸡,当然也少不了一盘红烧兔肉。
除了这些硬菜,他还计划炸一盘花生米,拍一份黄瓜,再炒上一盘鸡蛋和一盘青菜。
荤素搭配,这样一顿晚餐,既丰盛又美味,肯定能让家人们吃得开心。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在张明的手下相继完成。
就在这时,张明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有个小脑袋,正时不时的往厨房里探。
他扭头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小表妹叶红。
张明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向她招了招手。
“小红,快进来,别在门口站着啦。”
叶红听到表哥的招呼,像只欢快的小鸟般一下子蹦进了屋子。
她的目光立刻被桌子上的饭菜吸引,满眼好奇的问道:“表哥,你在做什么呀?怎么这么香。”
张明笑着指了指桌子,说道:“都在这儿呢,你自己去瞧瞧。”
叶红睁大眼睛,看着桌子上摆满的又是鱼又是肉的丰盛菜肴,馋得小嘴巴都快合不拢,口水在嘴里直打转。
张明瞧见她这副模样,觉得又可爱又心疼。
他连忙拿过一个小碗,每样菜都精心地给她夹了一些。
最后还特意从炖好的野山鸡上扯下一个肥嘟嘟的鸡腿,轻轻放在小碗里。
他把小碗放在旁边的一张凳子上,温柔的说道:“小红,来,尝尝表哥做的菜,看看好不好吃。”
叶红看了看这满满一碗色香味俱佳的肉菜,又抬头看了看自己表哥。
她小脸微微泛红,有些扭捏地的说:“表哥,我就尝一点点。”
张明看着她这副害羞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多吃点,别客气,不够了表哥再给你做。”
又过了一会儿,张明将剩下的饭菜全部做好了。
就在这时,孙晓丽和孙晓萍也来到了厨房。
她们看到桌上摆满的丰盛饭菜,又瞧见趴在一旁吃得正香的叶红,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红见自己妈妈和大姨来了,小脸一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孙晓丽伸手摸了摸叶红的头,温柔的说道:“别害羞,你只管吃,要是不够了,家里还有呢。”
孙晓萍这时也捏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她边嚼边赞道:“小明,你这菜做得可真好吃,不比一些酒楼里的师傅差呀。”
张明赶忙笑着回应:“小姨,你这说的太夸张了。”
孙晓萍又捏起一块兔肉尝了尝,说道:“我可没说谎,你做的饭确实好吃。”
张明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孙晓丽也开口问道:“儿子,饭菜都做好了?”
张明点点头,回答道:“嗯,八个菜,两个汤,还有一锅米饭和一锅馒头。应该够咱们晚上吃了。”
孙晓萍看了看锅里的米饭,又瞧了瞧旁边的白面馒头。
她忍不住说道:“你们这也太浪费了吧!这么多好吃的,怎么能一次就吃完呢?太不会过日子了。”
张明见小姨这么说,赶忙笑着解释:“小姨,这就是我们平时吃的,只不过今天多做了几个菜。”
听到张明这话,孙晓萍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她难以置信的说:“你们家得有多少粮食多少肉啊?竟敢这么吃?现在四九城都这么富裕了吗?”
她心里清楚,现在好多地方都在闹饥荒。
就拿他们前段时间所在的地方来说,去别人家吃饭,都得自己带饭票和粮食过去。
不然你吃人家一顿,别人家家里的粮食就不够吃了。
张明笑着给自己小姨解释:“小姨,我不是说了嘛,我是做采购工作的,认识不少人,所以能弄到一些东西。
再加上我们家四口人,有三个工人,收入还不错,吃好一点也没啥问题呀。”
听到张明这么说,孙晓萍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可一时之间又确实说不上来。
见自己小姨还在那儿苦思冥想,张明就开口说道:“小姨,你别想啦。赶紧把饭菜端出去,咱们吃饭吧。”
孙晓萍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行,那咱们先吃饭,这么多好吃的可别凉了。”
于是,孙晓萍、张明和孙晓丽几人一起将做好的饭菜端进客厅。
叶飞和叶凡见自己母亲帮忙端菜了,他们也赶忙跑到厨房去帮忙。
叶飞伸手端起一盘拍黄瓜,小心的朝着客厅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大姨家生活是真不错,居然还有黄瓜吃。”
叶凡则双手捧着一大碗红烧肉,脸上也是露出开心的神情:“这红烧肉闻着太香了,我都想尝尝是什么味了。”
不一会儿,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第486章 名额的分配问题
就在张明一家和孙晓萍、叶凌天他们一家吃饭的时候。
张明的姥姥姥爷家里也在谈论着张明带来的这个工作名额的问题。
一家人都围坐在屋子当中。
孙大海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又把目光投向自己家的两个孩子。
老大孙龙今年20岁了,老二孙虎也17岁了,老三孙娟最小,今年13岁。
符合这个工作名额条件的,也就只有孙龙和孙虎这两兄弟。
孙大海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开口说道:“对于这个机械厂的名额,你们两兄弟有什么想法?”
听到自己父亲的询问,孙龙和孙虎两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说实话,他们俩都渴望得到这个工作名额。
毕竟只要拿到它,就能去城里当工人,不用整天在村里跟着大伙上工挣那微薄的工分了。
孙娟虽然也满心憧憬着能去城里当工人。
可懂事的她心里也明白,自己年龄太小,而且又是女孩子,这个工作名额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
所以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哥哥,没有出声。
不过在她心里,无论哪个哥哥能去城里当工人,她都打心底里高兴。
她相信不管他们谁去了城里,回来肯定都会给自己带好吃的。
苏红梅也看了看自己这两个儿子,面露难色。
说实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抉择。毕竟两个孩子都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偏袒任何一个都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见到屋子里陷入沉默的气氛,孙平安轻咳两声。
只听他开口说道:“这事儿确实难办。但咱们得有个章程,不能这么干坐着。
依我看呐,这名额给谁,得有个说法。
龙娃、虎娃,你们俩说说自己的想法,为啥觉得这名额该给你。”
孙平安的目光温和又带着一丝威严,依次扫过两个孙子。
孙龙想了想,缓缓开口说道:“爷爷,这个名额,您和我爸做主就行,不管你们怎么做,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然而,他说话时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紧张。
他那微微颤抖的语调泄露了他内心深处对这个名额的渴望。
他也深知自己身为兄长,平日里遇到事情该多让着弟弟妹妹。
孙虎听了自己哥哥的话,心底不禁闪过一丝欣喜。
在他看来,自己大哥既然都这么说了。
那么爷爷和父亲大概率会把工作名额给他。
孙平安这时又将目光转向孙虎,说道:“虎娃,你也说说你的想法。”
孙虎沉思片刻后说道:“爷爷,我想去城里当工人。”
听到孙虎这么说,孙平安追问道:“你为什么想去城里啊?”
孙虎想了想,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说道:“爷爷,我不想整天守在田里挣那点工分,我想去城里瞧瞧,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想当工人。”
孙平安再次问道:“那你当了工人以后呢?”
孙虎这次认真思考了一番,坚定的说道:“我当了工人以后,肯定会努力学习,拼命干活挣钱。
等以后条件好了,我就把咱们家里人都接到城里去。
就像大姑那样,一家人都在城里生活,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听到自己弟弟的这番话,孙龙无奈的叹了口气。
此刻,他几乎认定爷爷和父亲肯定会把这个名额给自己弟弟了。
房间当中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每个人都各有所思,气氛略显凝重。
过了一会儿,孙平安打破了沉默,他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听他缓缓说道:“龙娃、虎娃,爷爷知道你们兄弟俩都对这个名额寄予厚望。
这名额来之不易,一旦去了城里当工人,往后的人生或许就截然不同了。
但这抉择关系到你们俩的前程,爷爷不能草率决定。”
孙大海在一旁微微点头,表情凝重。
他心里同样纠结万分,两个儿子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实在难以取舍。
孙平安思索片刻后,说道:“龙娃,你是家中老大,向来懂事,懂得礼让弟弟妹妹,爷爷都看在眼里。
虎娃,你想去城里闯荡,想法积极向上,爷爷也很欣慰。
可当工人并非易事,其中的艰辛你们可能还未真正体会。”
孙龙和孙虎都全神贯注地听着爷爷的话,大气都不敢出。
孙平安接着说:“这样吧,咱们也别再僵持了。
一会儿我拿两张纸,一张上边写‘去’,一张上边写‘留’。
咱们抓阄决定,抓到‘去’的人就去城里当学徒,抓到‘留’的人就先留在村里。
这样的话也公平一些,咱们谁也不偏袒。”
听到孙平安这么说,不仅是孙龙、孙虎愣住了,就连宋小梅、苏红梅和孙娟她们也都愣住了。
她们着实没想到老爷子会想出这样的法子。
只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孙平安接着说道:“在这里我有一点要说明,虽说去的人是去当工人。
可发的工资除了留下自己必要的花销以外,剩下的要全部上交。”
听到这个结论,众人又是愣了一下。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孙平安接着解释道:“这些钱呢,我们要存起来。
到时这些钱存的多了,我再托明子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再买到一个名额。
这样你们两兄弟不就都能到城里去了。”
听到孙平安是这个意思,一家人的心里都非常高兴。
他们认为老爷子的这个决定非常好。
他们现在也不用为谁去城里当工人这件事而头疼了。
孙大海这时也说道:“你们爷爷说的对,这样是最公平的。
我们做长辈的谁也不偏袒,谁能去城里,谁要留下来,那就看你们各自的运气了。”
听到这话,孙龙、孙虎两兄弟又相互看了一眼。
孙龙率先打破沉默,说道:“爷爷、爸,我没意见,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孙虎也赶忙点头附和:“对,我也觉得这个方法非常好,要是我抓到‘去’。
我肯定努力工作挣钱,争取让我哥也能早点去城里。”
第487章 抓阄
宋小梅和苏红梅看着两个孩子懂事的模样,眼中也满是欣慰。
宋小梅说道:“那就按孩子他爷爷说的,抓阄决定吧。”
孙平安起身,找来两张纸,拿起笔,郑重的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去”。
另一张纸上写下了“留”。
随后,他将两张纸仔细对折好,轻轻放进一个小盒子当中。
他把小盒子放在桌子上,对着孙龙和孙虎说道:“来吧,你们俩谁先来?”
孙龙看了看孙虎,说道:“弟弟,你先来吧。”
孙虎见自己大哥让自己先抓,也没有推辞。
他伸出手在盒子里犹豫了一下,最终摸出一个纸团。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中的那个纸团上。
整个屋子安静得仿佛能听到众人的心跳声。
孙虎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纸团,当看到上边的字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失落。
随即他看向自己大哥,说道:“哥,你去城里上班吧。”
孙龙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弟弟抓到的居然是“留”字。
他看着孙虎失落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
“弟弟,这只是抓阄,要不咱们再抓一次?”
孙虎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说道:“哥,不用了,愿赌服输嘛。
再说了,爷爷不是说了,等以后攒够钱,说不定还能再买个名额,到时候我也有机会。
你去城里就安心工作,别担心我。”
孙平安在一旁点头,说道:“龙娃,既然虎娃这么说,你就别推辞了。
这也是你们兄弟俩的缘分,去了城里,可得好好干,给家里争光。”
孙大海也说道:“对,到了厂里,要听师傅的话,多学技术。”
苏红梅心疼地看着孙虎,但也鼓励道:“虎娃,你留在家里,也别气馁,等你哥挣到钱了,我们再帮你买个工作。”
宋小梅则拉着孙虎的手说:“孩子,别难过,一家人都盼着你哥在城里发展好,也盼着你在家好好的。”
孙娟走到孙虎身边,说道:“二哥,你要是想大哥了,咱们就去城里看他。”
孙虎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也没再说什么。
孙龙看着家人,心中满是感动,说道:“爷爷、奶奶、爸、妈,你们放心,我去城里一定好好工作,尽快攒钱,争取早点让弟弟也能去城里。”
眼见这个工作名额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孙平安就对着孙龙、孙虎、孙娟说道:“你们三个先回家去吧。我有些话要跟你们爸妈说。”
听到自己爷爷的安排,孙龙、孙虎、孙娟三人便和众人打了声招呼,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眼见三人已经离开了,孙平安这才对着剩下的众人说道:“关于这个工作名额呢,事情就到这里了。
等龙娃去了城里,估计就会有不少人来给他介绍对象。
红梅,你在给他挑对象的时候,可得把眼睛放亮一些。
咱们不求龙娃能在城里找到对象,但是农村来给他介绍的那些,你也要打听清楚。
可别让那些心思太多的人进了咱们家门。”
听到自己公公说这些,苏红梅连忙点了点头,说道:“爸,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肯定会好好把关的,不会给龙娃找那样的人。”
孙大海在一旁也说道:“对,红梅心里有数。
龙娃这孩子踏实,找对象这事儿,我们肯定得慎重。”
宋小梅也附和道:“是这个理儿,现在这世道,人心复杂,有些人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做的出来,咱们得小心着点。”
在回去的路上,孙龙明显察觉到弟弟孙虎心情不好。
他轻轻拍了拍孙虎的胳膊,说道:“弟弟,你放心,等我去了城里,肯定会想尽办法,早点把你也弄进城。”
听到大哥这番暖心的话,孙虎心中宽慰了不少。
他看着孙龙,真诚地说:“哥,我知道你对我好。
这事儿本来就是靠运气,我没啥可抱怨的。
以前你一直照顾我和小妹,我都记在心里呢。”
见到自己弟弟能够想开,孙龙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再说四合院这边。
当胡同里的人,尤其是95号院的人,看到张明家97号院门前停着一辆吉普车时,都震惊不已。
要知道,吉普车可不是普通人能开上的,在那个自行车都算是大件的年代,这吉普车可是相当稀罕物件儿。
要知道轧钢厂作为近万人的大厂,也只有一辆吉普车。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对着这辆吉普车指指点点,各自心里都有自己的猜测。
一些人觉得这吉普车肯定是哪个厂里的,想必是厂里有事儿,来找张明父子帮忙办事的。
要知道张明父子能钓鱼的事情可是早就传开了。
然而,也有一些人心里犯起了嘀咕,暗自揣测是不是张明他们家有人犯了事,所以才有人开着吉普车来抓人。
这种想法虽然有些离谱,但在那个信息相对不那么透明的时代,大家难免会往这方面想。
当然,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猜测在人群中流传。
但不管哪种猜测,他们都没往这辆吉普车是张明家亲戚的这个方向去想。
毕竟张明一家在这条胡同里住了好些年。
邻里之间虽说不上知根知底,但谁家有什么亲戚,大致还是了解一些的。
他们印象中,张明家并没有能开上吉普车的亲戚,所以压根儿没往这方面琢磨。
阎埠贵站在95号院门口,对着同样来看热闹的刘海中说道:“老刘,你说为啥张明家门口会停了辆吉普车呢?”
刘海中盯着那辆吉普车,眼中止不住的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对于一心盼望着当官的他来说,要是自己能有一辆吉普车当座驾,那可真是威风八面,别提多有面子了。
刘海中收回目光,摸了摸下巴,琢磨着说:“老阎,我看呐,说不定是张明又给哪个厂送了东西。那个厂里为了感谢他,才让人开车把他送回来的。”
阎埠贵听到刘海中这么说,微微点头,觉得他讲得确实有那么一些道理。
“嘿,还真有可能。”阎埠贵应和道。
第488章 关于吉普车的猜测
正在阎埠贵和刘海中说张明家门前吉普车的时候,易中海也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他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想。
他觉得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注意到了易中海的到来。
刘海中对着易中海问道:“老易,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讨论张明家门口那吉普车呢。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易中海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刚过来,也没咋弄明白。
不过听你们这么一说,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小。
张明做了有利于某个厂子的事,厂里派人送他回来,也说得过去。
但要是说他犯事儿,公安开车来抓他,也不是没有那么一点可能。”
刘海中翻了翻白眼,说道,“老易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易中海见刘海中这么说,一时之间也是有些语塞。
他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于是,他赶忙岔开话题问道:“你们两家的房子修得怎么样了?”
听到又说起修房子的事,阎埠贵和刘海中也对视了一眼。
阎埠贵开口说道:“我们一家人今天都在家里帮着师傅做些递瓦、和泥之类的活儿。
估计再有一天时间,瓦片就能装好。”
刘海中这时也附和道:“我们家的情况也差不多。”
易中海听两人这么说,心里不禁有些期待。
要知道,他们两家的房子修好以后,就该修他和傻柱两家的房子了。
他盘算着等自家房子修好以后,他就能从龙老太太那里把家搬出来了。
虽说他们能在龙老太太那儿居住。
可不管怎么看,那里毕竟是龙老太太的家。
并非是他是自己的家。
况且在龙老太太家,有许多的事情都显得不太方便。
平日里,易中海睡觉的动静稍微大一些,都能吵到已经睡熟的聋哑光老太太。
哪怕只是翻身时床铺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或是无意间的一声梦呓,在静谧的夜里,都仿佛被放大了数倍,直钻进龙老太太的耳中。
又在大门口这里待了一会,易中海、刘海中便准备回家去了。
只有阎埠贵还想留在这里再看一看。
只是还没等易中海和刘海中走出两步,突然97号的院门被从里边打开了。
只见有一男一女正陪着张青山和孙晓丽有说有笑的。
而且在他们身边还有几个年轻人。
叶凌天和孙晓萍、张明他们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动静。
张明来到孙晓萍的身边,小声的说:“小姨、小姨夫,咱们走吧,别管这些人。”
叶凌天和孙晓萍点了点头,便带着自家的孩子上了车。
而这个时候,张建国和刘晓丽又把自己的自行车给推了出来。
张朋看了看自行车,又看了看自己小姨夫开的吉普车。
他便开口说道:“爸妈,我想坐小姨夫的吉普车。”
孙晓丽摸了摸张朋的头说道:“行,那你去吧。”
看着眼前这幅景象,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人一时之间都摸不着头脑。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家人和张明一家究竟有什么关系。
只见那吉普车缓缓启动,张建国几人也骑上自行车跟着一起出发。
随着这一行人逐渐远去。
阎埠贵也忍不住嘀咕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这些人怎么和张明家这么热络,还开着吉普车来。”
刘海中也是一脸疑惑,摇着头说:“搞不懂,不过看样子咱们之前的猜测都是错误的。”
易中海也皱着眉头,思索着说:“咱们先别瞎猜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咱们先回去吧。”
三人虽满心的好奇,但也只能带着疑惑各自回了自己家。
只不过,他们心里都还惦记着这让人费解的一幕。
中院贾家,贾东旭也在琢磨着张明家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的事儿。
他把目光投向贾张氏,开口问道:“妈,你知不知道他们家门口为啥停了一辆吉普车啊?”
贾张氏正咬着一口二和面馒头,含糊不清的说道:“关咱们什么事?现在张明那个小兔崽子家的事儿,我都懒得去打听。”
贾东旭撇了撇嘴,嘟囔着:“我就是好奇嘛,那吉普车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说不定张明家攀上啥高枝了。要是能从他们家捞点好处.....”
贾张氏一听,把手上的馒头往嘴里一塞。
等她把馒头咽下去以后,没好气的说:“你可拉倒吧!就你那点心思。
张明家向来精得很,能让你捞到好处?别做梦了。
再说了,连我这么聪明的人都占不到便宜,更何况是你呢。”
贾东旭被自己母亲抢白一顿,也是有些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但他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猜测。
张明一家跟着叶凌天开着的车,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正阳门这边。
当车子来到一处独立的四合门前时,也是缓缓停了下来。
张明见自己小姨夫把车停下,便知道已经抵达目的地。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院子,单从外观来看,这个院子确实比不上自家的院子。
毕竟自家院子刚盖好不久,不管是墙体还是瓦片都是崭新的,透着一股新气象。
而眼前这个院子的墙面有些斑驳,墙皮有几处脱落,露出里面的砖块。
院门上的红漆也掉了不少,显得有些陈旧。
不过,院子里边有着一棵大树,枝叶繁茂的,给院子增添了几分古朴的韵味。
叶凌天率先下了车,笑着对众人说:“到了,这就是我们家。虽说比不上你们新盖的院子,但也还宽敞,大家别嫌弃啊。”
孙晓萍也跟着下车,热情的招呼着:“快都进来吧,一路也累了。”
张明一家也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子。
只见院子里打扫得很干净,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
正房、东西厢房错落有致,只是岁月的痕迹在这些建筑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
张建国和孙笑丽不住称赞:“挺好的,这院子看着就舒服,透着股生活气。”
第489章 想要新床
叶凌天一边带着大家往屋里走,一边介绍。
“这院子是我们回来以后上边分配给我们的。
现在看着有些破旧,等过几天我们找人把房子修缮一下就行。”
听到叶凌天这么说,张明赞同的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要是将这个房子好好修缮一番,那肯定非常不错。
不管这房子所在的位置,还是独立小院的环境,那都是相当不错的。
孙晓萍这时说道:“你们现在也知道我家在哪儿了,以后可要经常过来啊。”
张明略作思考,便点头应道:“行,小姨,有空了我们一定常过来。”
其实他心里暗自打算,以后要多给小姨他们送些粮食或肉。
虽说小姨和小姨夫他们在国安工作,但如今是三年困难时期。
他们的粮食供应想必也不会比旁人多出多少。
大家走进屋子,屋内的布置简洁而朴素。
孙晓萍忙着给众人倒水,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
叶凌天笑着说:“大姐、姐夫,你们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小明和小朋也都随意点。”
张建国笑着回应:“凌天、晓萍,你们太客气了。
咱们两家住的也没多远,以后咱们就多走动。”
孙晓丽也点头附和:“是啊,晓萍、凌天,这么多年没见,以后你们也要多带着孩子们去我们那边坐坐。”
张明一家四口又在叶凌天这里待了一会儿。
看看天色渐晚,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张建国站起身来,对叶凌天和孙晓萍说道:“凌天、晓萍,时间不早啦,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这也算认了认门。”
叶凌天赶忙起身挽留:“姐夫,这么着急走干嘛,再坐会儿呗。”
孙晓萍也附和着:“是啊,要不就在这儿住下,也都这么晚了。”
张明笑着摆摆手:“小姨、小姨夫,不用啦,我们回去也不算远,而且明天我们还有事儿呢。”
孙晓丽也说道:“以后咱们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聚,今天就先回去啦。”
叶凌天和孙晓萍见他们主意已定,便也不再强留。
一家人送张明他们到门口,孙晓萍说道:“那行,你们路上慢点啊,有啥事儿就过来找我们。”
张明一家应了一声,随后骑上自行车,缓缓驶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张明一家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只留下叶凌天和孙晓萍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对亲人的牵挂与不舍。
三辆车行驶在回南锣鼓巷的路上。
张明看着自己母亲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笑道:“妈,小姨他们回来了,您这下可算安心了吧。”
孙晓丽也是笑容满面的回应:“那是,你都不知道,这十几年我天天都在担心他们。”
张建国在一旁也说道:“是啊,他们平安归来,咱们以后也不用再为他们操心了。”
张明听后,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又骑了一段路,张明突然开口道:“爸,妈,明天我打算再回趟老家,把火柴厂的那个名额给送回去。”
孙晓丽一听,脸上也是露出了担忧之色。
“儿子,现在路上的雪还没完全化呢,你骑车去安不安全啊?”
张明笑着安慰母亲:“妈,您别担心,今天我不就骑车去姥姥姥爷家了嘛。
再说了,路上的雪已经开始化了。
要是现在不回去,等过几天道路变得泥泞不堪,到时候才更难走呢。”
张建国思索片刻后说道:“儿子,你说的也有道理。
但路上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这名额的事儿也确实得尽快处理,不能拖着。”
孙晓丽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见自己丈夫也同意了。
她也只好叮嘱道:“那你千万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要是路不好走,就赶紧回来,知道吗?”
张明连忙点头:“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
三人继续骑行在回家的路上,月色如水,洒在他们身上。
(张朋是坐车的,所以没算他。)
张明心里想着明天回村的事,主意已定,一定要把名额给送回去。
同时,他的脑海里又冒出个念头:是不是再给搪瓷厂弄些猎物呢?
毕竟,他虽然给厂里搞到不少的鱼,可鱼肉在营养和受欢迎程度上,确实比不上猪肉。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回到了家。
张建国、孙晓丽、张朋三人径直去了97号院,而张明则独自返回95号院。
回到95号院后,张明一眼就瞧见阎埠贵家的房顶已经把房梁给弄好了,只等铺设瓦片了,看样子再有一天就能大功告成。
他又多看了阎家房子一眼,便转身往自己屋里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暗自思忖,现在暂且饶过他们一家。
不过他心里也已经想好了。
往后只要阎家人还敢惹他,不管事情大小。
他就绝不轻饶,继续收拾他们。
就在张明想着这些的时候,阎埠贵一家正在一间屋子里,气氛格外开心。
阎解成一脸期待的对着阎埠贵说道:“爸,房子明天就能修好了,咱们是不是明天就能搬回自己家去了?”
阎解放、阎解旷,连同阎解娣,脸上都满是希冀的神色。
阎埠贵笑着点头应道:“是啊,只要明天房子修好,咱们就能搬回去了。
不过啊,咱们明天你们可能还是得打地铺。
你们也清楚,咱家房子塌的时候,床都给砸坏了,还得找人重新修一下才行。”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众人都不禁叹了口气。
不过,阎解放和阎解旷心里却暗自有些高兴。
他们原来的床本就破旧不堪,这下正好,可以借机让老爹给他们换张新床。
只听阎解放说道:“爸,我和解旷的床都破得没法修啦,您看能不能给我们买张新的呀?”
阎埠贵一听,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了看自己这两个儿子,说道:“买新床?这得花不少钱呢。
现在家里刚修完房子,哪还有那么多闲钱啊。能把床修好接着用就不错了。”
阎解旷也在一旁帮腔:“爸,您就给我们买新的吧。
那张旧床睡起来吱呀吱呀响,晚上翻个身都睡不好,我们都忍了好久了。”
第490章 遇到难民
听到自己儿子的要求,阎埠贵立马在心里算起账来。
这两次房顶坍塌,加上砸坏的东西、加上租房的费用,还有因修房子耽误上班的损失。
前前后后算下来,他家已经花出去400多块了。
一想到这400多块钱,阎埠贵就心疼得不行。
要知道,他一个月工资才40多块,这400多块钱,就够他10个月的工资了。
这还是算在他一分钱不花的情况下才能攒下来的。
如果算上他一家的开销,那这400多块钱也要他两三年才能攒够。
这时,三大妈杨瑞华开口说道:“你们的床,到时候修修还能用。
等你们再长大些,再给你们换新床。
现在就换新床,等你们个头再长高,床不就不合适了吗?”
听到自己母亲这话,阎解放和阎解旷顿时就露出了苦瓜脸。
阎解放仍然有些不死心,还想再挣扎一下。
只听他说道:“妈,那可以现在就把床做得大一些呀,这样以后也省得再做床了。”
阎埠贵这时也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自己这个二儿子,摆了摆手说道:“就听你妈的,先把你们的床修一修。
你们要是嫌床不好,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出去挣钱买新床!”
阎解放和阎解旷听了,也是无奈地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自己老爹这是铁了心不松口。
阎解旷嘟囔着:“挣钱哪有那么容易.....”
阎解放则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
阎解娣在一旁看着两个哥哥们失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哥,你们就别想啦,等以后再换呗。”
阎埠贵看着孩子们的模样,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都别耷拉着脸了,家里现在确实困难,等以后日子好过了,啥都会有的。
赶紧睡觉,明天还有好多事儿要忙呢。”
一家人这才熄了灯,在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与些许无奈中,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张明早早的就起了床。
吃过早饭,他便准备骑车回自己老家。
可还没等他走,孙晓丽叫住了他:“儿子,一会儿我给你装点粮食,你给你爷爷奶奶他们带回去。”
听到自己母亲让自己带粮食回去。
张明赶忙开口拒绝。
“妈,粮食就算了。我一会儿去我同学那儿看看。
我同学上次给我留的粮食都还在呢。
我去取一些给爷爷奶奶他们捎回去就行。”
孙晓丽听儿子这么一说,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她也觉得这样确实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她还是不忘叮嘱:“记得给你爷爷奶奶他们多带点细粮。还有,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张明点头应道:“知道了妈。”
这时,张建国也对张明说道:“儿子,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张明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呢?”张建国听着张明这话,佯装生气的说道。
张明骑着自行车,在四九城里稍微转了一下,便出了安定门,朝着爷爷奶奶家的方向而去。
刚出城没走多远,他就发现城外的道路上有一些衣衫褴褛的人正朝着四九城走来。
他们都提着一个包袱,有的三两个人在一起,有的则是几十个人一起。
张明骑着自行车,在一个年纪约十三四岁的小男孩跟前停了下来。
这个小男孩皮肤黝黑,眼神中透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果敢。
在他身旁,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只见小女孩身形极为消瘦,那身上打着满是补丁的破棉袄,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
张明看着他们,忍不住问道:“你们是哪里人啊?怎么这个时候来四九城呢?”
小男孩下意识的把身旁的小女孩护在身后,这才说道:“我们是从北边逃荒过来的。
今年田里都没什么收成,我们那里饿死了不少人。
村长就组织大家搭伙出来逃荒。
听说四九城这里能讨到吃的,我们这些人就过来了。”
张明看了看远处那些穿着破旧的人,继续问道:“你身后这些人都是和你们一起的?”
小男孩也转头看了一眼,这才回答道:“有一些人是我们附近村子的,其他的人我们也不认识。”
看着眼前这对兄妹,张明眼中满是同情。
他再次轻声问道:“那你们父母呢?怎么就你们两个?”
小男孩一听,眼中顿时噙满了泪水。
他哽咽着开口说道:“我们父母在路上逃荒的时候,为了省些粮食给我们,都饿死了.....”
张明听着小男孩的话,心里一阵刺痛。
天灾无情,让这些无辜的人遭受如此磨难。
这时,小男孩身后的小女孩开口说道:“哥哥,我饿。”
小男孩听到妹妹的话,赶忙牵起她的手说道:“小花乖,到了城里咱们就能讨到吃的了。”
听到这对兄妹的谈话,张明心中再也忍不住了。
他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两个白面馒头,又装作是从自行车的包袱中拿出来的样子。
随后把馒头递给眼前这对兄妹,说道:“给,拿着吃吧。到了四九城里,一定要去街道办那里,街道办应该会收容你们这些逃荒的人。”
小男孩看着递到眼前的馒头,眼中满是惊喜与犹豫。
他嗫嚅着:“大哥,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张明把馒头往小男孩手里一塞,说道:“别推辞了,先填饱肚子要紧。赶紧吃吧。”
小女孩看着馒头,早已馋得不行。
她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哥哥.....”
小男孩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这才接过馒头。
他感激的对张明说道:“大哥,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记下了。”
小男孩接过馒头先是递给妹妹一个。
紧接着他自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就要对着张明磕头。
身旁的小女孩见状,也跟着“噗通”一声跪下。
张明着实被这一幕惊到,赶忙上前一步,双手稳稳地扶住他们。
第491章 底线
他着急说道:“你们不要这样。我也就是碰巧有能力帮你们一点,如果没这能力,我也爱莫能助啊。
你们赶紧起来吃吧,千万别让其他人看到,不然你们会有危险的。”
小男孩听张明这么一说,瞬间明白过来。
在这逃荒路上,食物就是命根子。
要是让别人瞧见他们有馒头,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过来抢夺。
他转头对着身旁的小女孩,着急的说道:“小花,赶紧把馒头吃了。”
小花也是听话的拿起馒头就往嘴里塞。
她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吃得更加着急了。
张明见这对可怜的兄妹,心中满是不忍。
他又假装从包袱里拿出一瓶温水递给他们。
(那时候水壶可是稀罕东西,一般老百姓都是在用输液的玻璃瓶装水。)
“喝点水,别光吃馒头噎着了。”
小男孩满含感激的看着张明。
他眼睛瞬间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说道:“大哥,您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张明赶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别想这么多了,快,来喝点水。”
小男孩颤抖着双手接过张明递来的玻璃瓶。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瓶身,感受到那适宜的温热时,不禁微微一怔。
他回过神后,连忙把水瓶递到自己妹妹嘴边,轻声说道:“小花,来喝点水。”
小女孩仰起头,露出脏兮兮却又透着纯真的小脸,乖巧的就着哥哥递过来的水瓶,轻轻抿了几口水。
馒头顺了下去,她原本干裂的嘴唇也微微滋润了些。
她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小声说道:“哥哥,水也是热的.....”
小男孩看着自己的妹妹,眼中满是疼爱。
他又把水瓶往妹妹嘴边送了送,说道:“再喝点,小花。”
小男孩眼眶里闪烁着泪花,再次看向张明。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大哥,您真是个大好人,这一路,我们遇到的都是为了一口吃的争得头破血流的人,像您这样好心的,我们还是第一次碰到”
张明看着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心中也是一阵酸涩。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大家都不容易。你们俩相互照顾着,到了城里记得要去街道办。以后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小男孩用力的点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说道:“大哥,我们记住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张明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逃荒的人群,他们面黄肌瘦,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迷茫,脚步虚浮地朝着四九城的方向挪动着。
他深知,自己给这对兄妹的帮助只是杯水车薪。
但他希望这份善意能给他们在艰难的生活中带来一丝温暖和希望。
见到这两个人把馒头给吃完了,张明便准备离开。
他也不想耽误这对兄妹进城,毕竟他们越早进城或许就能越早得到救助。
而且自己今天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看着眼前这对孤苦伶仃的兄妹,张明心中终归还是有些不忍。
他先是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有旁人注意这边的动静,便又凑近小男孩,迅速地从包袱里又取出两个馒头,塞进小男孩的手中,
同时他低声叮嘱道:“注意一点,千万别被人给发现了。”
小男孩见又是两个馒头,像只受惊的小鹿,警惕的环顾了一圈四周。
在确认没人留意到他们这边的举动后,才赶忙把馒头塞进衣服里,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张明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语气温和且带着鼓励:“你们快点进城吧,这里离城门没多远了。”
小男孩用力的点了点头,感激的目光在张明脸上停留了一瞬。
随后紧紧的牵着妹妹的一只手,步伐匆匆却又满是希望的向着四九城的方向走去。
小女孩一只手被哥哥紧紧牵着,另一只手则小心的抱着那个装着水的瓶子,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张明所站的地方,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感激。
他们那小小的身影在逃荒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
张明望着这对兄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他们能够平安抵达城中,顺利得到救助。
他深吸一口气,骑上自行车继续赶路。
一路上,逃荒人群的凄惨景象依旧刺痛着他的双眼。
这也更让他意识到了这三年自然灾害的残酷。
张明继续骑着车,向着村里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也碰到了一些逃荒的人。
每当他遇见那些带着老人或是领着孩子的人时,心中的怜悯便如潮水般翻涌。
(这里说一下,只是给老人和孩子,并不是什么人都给。)
他深知,在这艰难的时刻,老人和孩子往往是最为脆弱的群体。
张明总也会从包袱里取出一个二和面馒头,轻轻递到他们手中。
他可不想这些人在即将到达四九城,满心期待着能获得救助时,却因途中的饥饿而倒下。
每一次递出馒头,他都能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惊喜与感激。
那目光仿佛一束光,穿透这天灾带来的阴霾。
有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太,被子女搀扶着,脚步蹒跚。
张明见状,赶忙停下车子,拿出一个二和面馒头递给老人。
老人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因太过激动而哽咽。
老人的子女则不住地向张明鞠躬致谢,张明看着他们,心中五味杂陈,只是轻声说道:“快吃吧。”
还有一个母亲,怀中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孩子饿得哭闹不止。
张明将二和面馒头递过去,那名母亲眼中满是泪水。
她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对张明连声道谢。
张明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明白自己遇到的这些人只是极为少数的一些。
在别的地方或是他看不到的也有更多的人还在忍受着饥饿。
不过对于这三年困难时期,张明会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给与一些人帮助。
他心中也是有底线的,那就是不会为了别人,把自己一家人给搭进去。
就这样,张明一路骑行,没过多久就离开了四九城的范围。
pS:小作者在此说一下,小作者这不是圣母,那个年代有多么艰苦大家网上搜搜那个年代的照片看一下。主角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也会有同情心,他给出的那些馒头都只是给了老人和孩子,并不是所有人都有。
第492章 我手中有个工作名额
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随着离村子越来越近,那熟悉的场景渐渐映入张明的眼帘。
此时,村子周围的田地里尽是一片雪白。
在这茫茫的白色之中,也能看到一些绿色的麦苗,从雪地里探出头来。
张明望着这些麦苗,不禁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二年马上就要来临了。
而这些麦苗到了明年最终能有多少收成,实在是难以预料。
很快,张明就来到了爷爷奶奶门口。
由于下雪,村里的人都没去集体上工,而是各自待在自己家中。
张明站在门口,冲着院子里大声喊道:“爷爷奶奶,我回来啦!”
正在屋里说话的张有财和刘梅听到声音,赶忙放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张明的那一刻,眼中满是惊讶。
刘梅快步上前,拉住张明的手,心疼的说道:“小明,你怎么回来了呀?”
张有财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路上雪还没化呢,你咋今天就赶回来了?”
张明笑着说道:“我回来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们呢。”
张有财一脸的疑惑,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啥好事啊?”
刘梅这时轻轻拍了一下张有财,嗔怪道:“孙子才刚回来,你就不能先让他进屋暖和暖和?”
说着,刘梅便拉着张明往屋里走。
张明赶忙拉住自己的奶奶,说道:“奶奶,我车子上还给你们带了东西呢!”
刘梅拉着张明的手,却是不肯松开。
只听她说道:“那些东西让你爷爷拿就行了。”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奶奶,我带回来的东西挺多的,爷爷自己怕是拿不住。”
刘梅这才仔细的朝着自行车上看去,刚才她只顾看孙子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车上的东西。
当她看到自行车后边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时,不禁吃了一惊。
“小明,你带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多?”
要知道,光看这两个麻袋就不小。
张明笑着说:“奶奶,我给你们带了一些白面、大米,还有棒子面之类的粮食。”
当听到张明这么说的时候,张有财和刘梅两个人都不禁有些愣神。
张有才小声的嘀咕着:“这两大麻袋,那得有多少啊?”
他这话确实不假,要知道,今年交了公粮后,每家分到的粮食都少得可怜。
这两麻袋粮食,估计都够他们老两口吃两三个月了。
刘梅回过神来,忙说道:“有财,你赶紧去帮忙把东西拿进来。”
张有财应了一声,就要朝着自行车走去。
张明赶忙开口说道:“爷爷,这麻袋挺重的,让我扛就行了,您别再伤着了。”
说完,他快步来到自行车旁,一弯腰,扛起一个麻袋就往屋里走。
张有财伸手掂了掂剩下的那个麻袋,发现沉甸甸的。
以自己现在的体力,扛起来确实有些费劲。
刘梅这时走到他身边,说道:“这一袋粮食咱们先抬进屋里,也少让小明扛一趟。”
张有财点了点头,便和刘梅一起抬着粮食往屋里走去。
张明从屋里出来以后,就看到自己爷爷奶奶正抬着粮食往屋里走。
他赶忙快步迎上去,伸手接过他们两人手中的麻袋。
“爷爷,我不是说了吗?这粮食让我自己扛就行。”
见自己孙子都这么说了,张有财和刘梅两个人都是笑了笑,也没解释什么。
他们心里明白,这是孙子心疼他们。
祖孙三人来到屋里,刘梅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一个麻袋看了起来。
当她看到麻袋当中白花花的白面和晶莹的大米的时候,双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当然,她这个颤抖是因为看到这么多珍贵的粮食而激动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白面和大米可是稀罕物。
大部分人吃的粮食可都是棒子面,有的地方甚至连树皮都吃光了。
张有财也解开了另一个袋子,这个袋子当中装着一大袋子黄澄澄的棒子面。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足有十斤重的腊鱼,以及几条晾晒得干干的腊肉。
刘梅看到这些,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了。
只听她说道:“小明啊,这些东西你们怎么不留在城里吃啊?”
张有财也在旁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有同样的想法。
张明笑着说:“奶奶,您也知道,我是做采购员的,有自己的路子。
更何况我同学还在粮站上班呢,我从他那里也能拿到一些他们内部的损耗粮。
这些东西我带回来,你们就放心吃。”
刘梅看了看张有财,最后点了点头。
不过她还是说道:“小明啊,这些粮食我们就先放在家里。要是你们在城里需要的话,就回来拿。”
张明苦笑了两声说道:“奶奶,我不是说了嘛,这些粮食您和我爷爷就放心吃。
吃完了我再给你们弄。
您二老就别操心我在城里的事儿了,我们自己能照顾好我们。
你们年纪大了,身体最重要,得多补充点营养。”
刘梅看着懂事的孙子,心疼的说:“你这孩子,还惦记着我们。你们在城里不容易啊。”
张明握住刘梅的手,说道:“奶奶,我们真的没事。
在城里我能吃饱穿暖,我们还有工作。
倒是您和爷爷,在村里条件艰苦,才让我们更加担心呢。”
张有财在一旁感慨道:“小明,你有这份心,我们就知足了。
不过你也要注意,别因为给我们弄这些东西,给自己惹麻烦。”
张明连忙点头:“爷爷,您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我就是想尽自己的能力,让你们过得好一点。”
刘梅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好好好,有你这么孝顺的孙子,是我们老两口的福气。”
三人又说了一会,突然张有才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对着张明问道:“小明,你刚才不是说有好事吗?到底是啥事情?”
刘梅也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想要听听自己孙子所说的好事究竟是什么。
张明笑着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奶奶,这才开口说道:“爷爷奶奶,是这样的,我现在手中有一个工作名额。”
第493章 名额给老大
张有财和刘梅两人听到张明手中有一个工作名额,顿时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他们着实没想到,自己这个孙子竟如此有本事,居然又搞到一个工作名额。
刘梅率先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张明,急切的问道:“小明啊,这个工作名额是哪里的?你怎么弄到的?”
张明笑着解释道:“奶奶,这个工作名额是火柴厂的。
我给他们采购了一些物资,他们为了感谢我,就给了我这个名额。”
听到是火柴厂的名额,刘梅顿时喜上眉梢,眼中满是喜悦。
她又接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个工作名额呀?”
张明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奶奶,认真的说道:“爷爷奶奶,我想着把这个工作名额给大伯一家。”
听到孙子要把这么珍贵的名额给大儿子一家,张有才和刘梅两人心中满是感动。
张有财眼眶微微泛红的说道:“小明啊,你能在有了名额后想到你大伯一家,这真是难能可贵的好事。
不过,你可别因为这个名额让自己难做。”
张明自然明白爷爷话中的深意。毕竟大伯家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堂哥张兵今年22岁。
堂弟张强今年16岁。
他俩都符合去厂里上班的条件。
张明赶忙说道:“爷爷,这个名额我就交给大伯,至于大伯把它给谁,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儿了。”
张有才思索了一番,觉得孙子说得在理。
毕竟这个名额是张明凭借自己的本事好不容易弄来的,一番心意已经尽到了。
而自己大儿子要将这份难得的机会分配给他的哪个孩子,确实应由他自己做主。
张有财微微点头,说道:“行,小明,你做得对。
你把名额给你大伯,这情分就到了。
你大伯心里肯定也有数,知道该怎么安排。
不过,你去跟你大伯说的时候,也提醒他,不管最后把名额给谁,都得让孩子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张明应道:“好嘞,爷爷,我记住了。我这就去找大伯说这事儿。”
说完,张明便准备出门向自己大伯家去。
只是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刘梅就赶忙上前拉住了他。
刘梅一脸关切的冲着张明说道:“小明啊,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就在屋子里暖和暖和。你大伯就让你爷爷去把他给叫过来。”
说着,她轻轻拍了一下张有财。
“你去把老大和老大媳妇都叫来,咱一家人当面把这事儿好好说说。”
张有财听了,笑着回应道:“好嘞,我马上就去把建军和建军媳妇叫来。”
说完,张有才便紧了紧身上的棉衣,出门去了。
张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对刘梅说道:“奶奶,我不怕冷,跑一趟也没事儿。”
刘梅瞪了张明一眼,说道:“你这孩子,回来吹了一路的风,能不冷吗?
别硬撑着,这天冷着呢,万一冻着了咋办。
你就安心在这儿等着,你爷爷一会儿就把人带来了。”
张明只好听话地坐在屋里,一边陪自己奶奶说话,一边等待着自己大伯和大伯母的到来。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
张明听出是爷爷和大伯他们的声音,便起身迎了出去。
只见张有财带着大伯张建军和大伯母赵芳匆匆走进院子。
张建军一看到张明,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神情。
他笑着说道:“小明,听说你回来了,还带了个大好事?”
赵芳也在一旁满脸疑惑的看着张明。
张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大伯,大伯母,咱们先进屋说。”
众人走进屋里,围坐在热炕边。
张明就把火柴厂名额的事情又详细的跟自己大伯和大伯母他们说了一遍。
张建军和赵芳听后,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赵芳激动的说道:“小明啊,你可真是咱家的大功臣,这么好的机会都想着我们。”
张建军也是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欣慰。
他也说道:“是啊,小明,这名额太珍贵了,大伯真不知道该咋谢你。”
张明赶忙说道:“大伯,大伯母,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对了,您二位看看,这名额给堂哥和堂弟谁更合适。”
张建军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这事还得慎重考虑,两个孩子都能去当学徒,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决定给谁。”
这时,赵芳开口说道:“我琢磨着把这个名额给老大。
你们也清楚,老大已经成家了,孩子都一岁多了。
要是把这名额给他,他就能有份稳定的收入,也能好好操持他那个小家了。”
张明听到大伯母想把工作名额给堂哥,不禁点了点头。
他心里也觉得大伯母说得在理,堂哥若有了这个名额,确实能极大改善小家庭的生活。
再看堂弟,今年才16岁,虽然错过这次机会有些可惜。
但他年纪尚小,未来还有机会。
说不定接下来这两年,自己还能再设法弄到个工作名额,帮衬堂弟。
张有财和刘梅对视一眼,也觉得赵芳的提议挺合适。
张有财说道:“建军、小芳,你们考虑得挺周全。
小兵成了家,肩上的担子重,有个稳定工作对他和孩子都好。”
刘梅也附和道:“是啊,小明这孩子一片心意,咱们把名额安排好,也不辜负他。”
张建军点头称是,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把名额给老大。
等会儿我就跟他说,让他好好准备,去了厂里得踏实干活,不能丢了小明的脸。”
赵芳接着说:“对,得跟他多说说,这机会可是小明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一定要珍惜。”
张明笑着说道:“大伯、大伯母,你们别这么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堂哥能有个好前程,我也开心。”
就当他们正在说话的时候,张兵、李文静和张龙一家三口,以及张强、张萌他们都来到了这里。
张明一见到自己这个小侄子,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他走过去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说道:“小龙,来,让叔叔抱抱。”
第494章 亲情
张龙才一岁多,见到张明这个相对陌生的人,还是有些认生。
他小嘴巴一撇,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张明反应迅速,赶忙从兜里掏出一个奶糖,熟练的拨开糖纸,塞进他的嘴里。
奶糖的甜味瞬间在张龙口中散开,小家伙原本委屈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
他那黑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张明,嘴里含着糖,发出“呜呜”的声音,也不再抗拒被张明抱着了。
眼见小家伙不反抗了,张明就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笑着说道:“你这个小家伙,到了外边可别这样,别被人家一块糖就给哄走了。”
听到张明这么说,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兵这时开口问道:“张明,你今天怎么回来了?路上的雪还多吗?”
张明笑着回答:“路上的雪也不算太多了。我回来是有一些事情要办。”
张建军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便开口说道:“老大,我跟你说件事情。
小明在城里又弄到了一个工作名额。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准备把这个工作名额给你。
让你到城里去上班,当工人。”
听到张建军这么说,李文静、张兵他们都震惊得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张兵才反应过来。
他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说道:“爸,你说让我去城里当工人?”
张建军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就是让你去。”
张强看到父亲让大哥去,心里也满是羡慕。
他也想去城里当工人,看了看家里的其他人,懂事的他什么也没有说。
赵芳这时说道:“老大,这个名额是小明好不容易弄来的。
你去了要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可别给小明丢脸了。”
李文静这时也回过神来,她对着张建军和赵芳问道:“爸妈,这个工作是哪里的呀?”
张建军笑着说:“这个工作名额是火柴厂的。
去了的话,刚开始几个月是学徒工,每个月有18块5的工资。”
听到18块5的工资,张兵他们几个又是一阵震惊。
要知道在乡下,他们一家辛辛苦苦一年能分到的钱,也不过才几十块钱。
这18块5的工资几乎顶上他们一家四个个月的收入了。
李文静惊喜的说道:“这么高的工资啊?那一年岂不是有200多块钱了?张兵,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工作。”
张兵用力的点了点头,激动的说:“我肯定好好干,绝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张明看着大家,说道:“哥、嫂子,你们放心,火柴厂的工作环境还不错,只要你努力,以后肯定有不错的发展。
而且我还认识火柴厂的马科长,有马科长在也能照应着点。”
张萌听到自己家也要有工人了,高兴得直接欢呼了起来。
“大哥,你要去城里当工人了!”
张兵笑着摸了摸自己这个妹妹的头,说道:“小萌在家要听爸爸妈妈他们的话。
等我在城里发了工资,就给你买好吃的。”
听到张兵这么说,张萌更是开心得不得了。
这时张兵又对着自己弟弟张强说道:“老二,等我去了城里,我也会留意看看有没有机会,如果有机会,我也会给你找一个工作的。”
听到自己大哥这么说,张强心里宽慰了一些。
虽然没能立刻得到工作机会,但自己大哥的承诺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笑着对张兵说:“好嘞,大哥,我等你消息。我在家也会好好干活,帮爸妈分担的。”
赵芳看着孩子们这么懂事,也是欣慰的说:“你们兄妹几个都要互相帮衬着,这机会难得。
老大你到了厂里,要多学本事,还要照顾好自己。”
张建军也说道:“是啊,老大,出门在外,和工友、领导处好关系,好好表现。家里你就别担心,有我们呢。”
张兵眼眶微红,说道:“爸、妈,你们放心吧,我都知道。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温馨与对未来的憧憬。
吃过午饭以后,张明便准备回四九城了。
他心里惦记着不少事儿,尤其是准备弄头野猪交到厂里。
张有才和刘梅见自己这个孙子要走,刘梅赶忙拿起一块布,准备给张明包几个刚蒸好的馒头。
张明见奶奶这举动,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赶忙上前拦住自己奶奶,说道:“奶奶,您就别给我装了,我们在城里不缺吃的。”
刘梅板着脸,执意说道:“我给你带几个,你路上吃。”
张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奶奶您就别给我带了,我就算带着,路上也要冻凉了,到时也没法吃呀,这些您还是留着和我爷爷吃吧。”
刘梅见张明确实不要,这才作罢,不再坚持给张明装馒头。
这时,张兵走上前,真诚的说道:“小明,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哪能有去火柴厂工作的机会。
以后你有啥事尽管说,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
张明笑了笑,说道:“哥,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去了城里好好干,以后如果有机会了,把嫂子和小龙也接到城里。”
张兵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说道:“嗯,我会的。”
李文静抱着张龙,眼中满是感激,说道:“小明,真不知道该咋谢你了。”
张明笑着捏了捏张龙的小脸,说道:“嫂子,您别这么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小龙这小家伙,长得越来越可爱了。”
张龙被捏了脸,“咯咯”的笑了起来,逗得大家也跟着笑了。
随后,张明再次和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等家人一一告别。
他骑上自行车,缓缓驶离了村子。
回头望去,就见到自己爷爷奶奶他们还站在原地,不停的挥手。
张明心中满是不舍,但也深知自己还有许多事要做。
他加快了速度,向着四九城的方向赶去,
又是两三个小时的骑行,在快要到四九城的时候,张明瞅准四下无人,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头足有300斤重的野猪和五六只野鸡。
第495章 我也想带回家里
张明取出来的野猪和这些野鸡,早已在心中规划好了用途。
野猪是要拿到厂里去交任务的,而那几只野鸡,他打算拿去送给人。
张明把野猪牢牢的捆在自行车的后座,又将野鸡装进一个大麻袋当中。
做好这些之后,他就准备骑上车子往前行驶。
然而,由于车后座绑着野猪太沉的缘故,自行车在雪地上行驶起来异常艰难。
每蹬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张明全身的力气。
而且车子也容易打滑。
无奈之下,他只得下车,费力的推着自行车前行。
好在此时距离搪瓷厂已没多少距离可。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搪瓷厂的门口。
门口的保卫科人员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推着车子过来的张明。
他赶忙热情的出来迎接。
当他看到张明身后跟着的那些人时,也是明白了这些人肯定是被张明车子上的野猪吸引过来的。
他就对着张明身后的那些人高声说道:“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这位采购员是我们厂的,他采购的东西也是给我们厂采购的。”
听到保卫科人员这么一说,跟在张明身后本想购买他野猪的那些人,纷纷打消了购买的念头。
不过,他们还是忍不住暗自感叹,为啥眼前这位能干的采购员不是自己厂的呢。
等这些人散去后,张明对着这名保卫科人员道了声谢后,便推着自行车往搪瓷厂内部走去。
因为张明是在老家吃过饭之后才启程回四九城的,加上在路上又骑行了几个小时。
所以等他抵达搪瓷厂时,眼瞅着就快要下班了。
不少厂里的工人看到了张明自行车上那头肥硕的野猪,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传扬着,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
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人跟在了张明自行车的身后。
大家看着张明车上的野猪,心里都在暗自琢磨,也不知道明天厂里能不能吃上猪肉。
“嘿,你们说,这野猪得有好几百斤吧?”
“那可不,少说也有三百来斤,这要是能炖上一大锅,咱厂里人都能美餐一顿了。”
“哎,也不知道厂长咋安排,要是能分点肉带回家,给家里人也尝尝鲜就好了。”一个女工眼中满是期待。
张明听着大家的议论,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他一边推着车,一边说道:“大伙别急,等我把野猪交给厂里,厂里怎么处理这头野猪肯定会有个说法的。”
后勤仓库的管理员孙红本来还在屋子里专心的核对采购物资的清单。
当听到外边乱糟糟的一阵喧闹声时,她放下手中的笔,满脸疑惑的站起身。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着:“这是怎么回事啊,外面这么吵。”
孙红推开门,就看到一大群人簇拥着张明,而张明的自行车后座绑着一头大野猪。
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张明会在这个时候弄回来一头野猪。
她快步走向张明,说道:“张明,你这是从哪弄来的野猪啊?”
张明笑着说:“孙姐,这野猪是我今天回来家大的,特意带回来交任务的。”
孙红上下打量着野猪,连连点头。
只听她说道:“你可真行,这大雪天都能打到这么大一头野猪,这下厂里的工人们可是有福了。”
周围的工人听到孙红这么说,也都笑了起来。
有人笑着说:“这猪肉什么时候吃啊?”
“是啊,这肉能不能分了带回家啊?”
“就是就是,我也想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随着人群的议论,孙红也是笑了起来。
她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这才说道:“你们说的这些,我可没法做主,这事还得需要厂长来决定。”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人群外围响起了一个声音:“你们都在这里干嘛?不用上班吗?”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扭头向后看去,发现来的人居然是主管后勤的赵主任。
而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他们搪瓷厂的厂长刘文。
工人们见状,纷纷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赵主任皱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严肃,说道:“都快下班了,你们聚在这儿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厂长刘文倒是面带微笑,他拍了拍赵主任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头野猪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哟,这是哪儿来的野猪啊,个头可真不小。”刘文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仔细端详着这头野猪。
张明笑了笑,说道:“这是我在老家那边打到的,想着带回来给厂里改善改善伙食,也算是完成点任务。”
刘文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张明说道:“你就是张明吧,我可是没少听老赵提起你。”
这时赵主任也过来,笑着给他们介绍:“厂长,这就是我跟您提到的张明。”
他又转头对着张明说道:“张明,这就是咱们厂的厂长刘文。”
刘文笑着握住张明的手,亲切的说道:“小张啊,我听老赵说你工作一直很积极,能力也强,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呐。有了这头野猪,也能给工人们改善改善生活。”
张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厂长您过奖了,都是大家平时照顾我,我就想着能为厂里出份力。”
赵主任在一旁笑着附和:“是啊,厂长,张明这小伙子踏实肯干,还特别机灵,以后肯定能为厂里做出更大贡献。”
刘文点点头,说道:“嗯,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子劲儿。小张啊,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你的。”
周围的工人见到厂长一直在和张明说话,便开始起哄起来。
“厂长,这野猪咱们什么时候吃啊?”
“对啊,厂长,什么时候吃?”
“这野猪肉能不能黑大伙分了啊,我想带回家给家里的人尝尝。”
“是啊,我也想带回家里。”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刘文听到这么多人想要带回家,也是有些意外。
他又看了看这头野猪,开始在心里计算起来。
第496章 还想再要些
刘文听到这么多人想要带回家,也是有些意外。
他又看了看这头野猪,开始在心里计算起来。
过了片刻,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等大家都安静了以后,他才对着众人说道:“工人兄弟们,说实话我也想把这头野猪分了,让你们带回家去。
可是你们看看这头野猪,也就300斤左右。
出肉的话也就200多斤,咱们厂可是有800多人呢。
如果分了的话,一人也分不了多少啊。”
听到刘文这么说,人群中顿时也是传来一阵小声的议论。
这时,有个年轻工人站出来说道:“厂长,哪怕一人就分那么一小块,那也是肉啊,家里人都好久没尝过荤腥了。”
不少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刘文看着大家面露思索之色,不过他也并没有给出具体的结论。
他对着众人说道:“好了,大家都先回去吧。
野猪的事情我会和钱书记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办,到时候会有通知的。”
大家听到厂长都这么说了,也只好转身朝着各自的车间走去。
不过他们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看看张明车上的那头野猪。
见到这副情景,刘文也是有些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了。
等大家都走了以后,刘文来到张明身边,对着他说道:“小张啊,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能不能再给咱们厂采购回来一些肉啊?
如果你还能采购回来的话,那我就和钱书记他们商量一下,把这野猪分了给大家带回家去。
如果你采购不回来,那这野猪就留在厂里给大家做了吃。”
赵主任这时也走了过来,他笑着说:“小张,你有没有什么难处?有的话我们也不强求你。”
张明听到赵主任都这么说,便开口说道:“赵叔,这猪肉我还真不能保证,我也要回村里看看再说。
不过如果再弄一些鱼的话,我倒是能够弄到。”
听到张明还能弄到鱼,刘文和赵主任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喜色。
刘文赶忙说道:“能弄到鱼也行啊,现在大伙都馋肉,有鱼也能大大改善伙食了。
小张,你说说看,能弄到多少鱼?大概多久能弄到?”
张明思索了一下说道:“厂长,我估计能弄到两三百斤鱼吧,要是顺利的话一两天就能搞定。”
赵主任这时也开口说道:“厂长,你是不知道张明钓鱼有多厉害。
咱们厂这两次吃的鱼都是张明从什刹海那里钓上来的。”
刘文点了点头说道:“张明钓鱼的本事,我怎么没听说过?整个东城区这边,估计没几个人不知道吧?”
张明听到刘厂长都这么说了,他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刘文这时开口说道:“小张啊,那你明天就再辛苦辛苦,看看还能不能采购到猪肉。如果采购不到,那你后天就弄一些鱼怎么样?”
听到刘文这么说,张明也是点了点头,“行,那明天我再回一趟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采购点猪肉回来。要是实在没办法,后天就给厂里弄鱼。”
刘文满意的笑了笑,说道:“小张,那就全指望你了。你也知道,这天灾闹的,大伙都馋肉。
要是你能多弄点肉和鱼回来,对稳定大伙的情绪,提高工作积极性都有好处。”
赵主任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小张,你这能力强,又肯为厂里出力,厂里人都看在眼里呢。这次要是能把事儿办成,那可真是大功一件。”
张明连忙说道:“厂长、赵叔,你们太抬举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刘文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说道:“好小子,有觉悟。
你这两天就去忙弄东西的事儿吧,等弄来了东西,厂里再一起给你奖励。”
“好的,厂长,我知道了。”张明应道。
随后,在厂长和赵主任的帮助下,他们给这头野猪称了重,并出具了入库证明。
孙红把入库证明递给张明说道:“卫东,你赶紧拿着票据去财务室领钱吧,再晚一会他们就下班了。”
见孙红这么说,张明却笑了。
“孙姐,要是今天他们下班了,那我明天再去领钱呗。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东西呢。”
说着他从麻袋里掏出一只野鸡,塞到了孙红的手里。
孙红看到野鸡,也是十分的意外。
她没想到麻袋里居然还装着野鸡。
“卫东,我马上把这只野鸡也给你登记一下。”
张明赶忙摆了摆手,“孙姐,不用了,这是我送给你的,不用入库。”
见张明这么说,孙红也不再推辞。
“那行,姐就谢谢你了。你等着,姐给你拿钱。”
张明赶忙又摆了摆手,“孙姐,就一只野鸡而已,你拿回家吃就行。”
说完,他不等孙红有所动作,就来到刘文和赵主任身边。
“厂长、赵叔,这麻袋里还有4只野鸡呢,你们一人两只。”
说完,他把麻袋塞进赵主任的手中,然后骑着自行车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而去。
赵主任拿着麻袋,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向刘文说道:“厂长,这小张太客气了。”
刘文笑着点点头,“这孩子确实懂事。这两天他要是真能再弄到猪肉或者鱼,可真是帮了厂里大忙,奖励一定不能少。”
赵主任听到刘文这么说,心里就明白了。
要是张明这次真能再弄来东西,厂里必定会给予他丰厚的奖励。
另一边,张明骑着车来到办公楼下。
他停好自行车,便快速朝着财务室奔去。
说实话,他虽说不是特别在乎那点钱,但早点把钱领到手,心里总归会舒服一些。
毕竟俗话说得好:“领钱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嘛。”
来到财务室的时候,张明一眼就瞧见里面的人都还在。
他脸上带着笑意,上前说道:“大姐,你们都还没下班呢。”
其中一个大姐笑着回应道:“我们这不是在等你吗?知道你给厂里弄来了野猪,肯定会过来拿钱。”
张明略带笑了笑,说道:“大姐,真是麻烦你们特意等我了。”
那名大姐摆摆手,说道:“不麻烦,这是好事儿,你给厂里弄来了野猪,我嫩等你一会儿也没什么的。”
说着,那大姐便开始给张明办理领钱手续。
第497章 阎埠贵家的房子又修好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财务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夸赞张明。
“小张,你可真厉害,这么大的野猪都能弄回来。”
“就是,我可是看到了,那头野猪都有300多斤呢。”
张明谦虚的回应着大家的赞扬:“都是运气好,我才能弄到野猪。”
没过多久,手续办好了,那大姐把钱递给张明。
“小张,你数数,看看对不对。”
张明接过钱,也没数就直接揣进了兜里。
“我相信大姐肯定不会少给我钱的。”
收好钱后,张明又和大家寒暄了几句,这才满心欢喜地离开财务室。
在下楼的过程中,张明还在权衡明天的计划。
是去什刹海钓鱼,还是再从空间里再取出一只野猪呢?
要知道,他空间里这些东西那可是相当的多。
经过一番思索,他最终决定明天再拿出一只野猪。
毕竟两头野猪的分量,应该足够厂里职工分了。
要是一部分人拿鱼,一部分人拿猪肉,拿鱼的人心里难免会不平衡。
毕竟在大家普遍认知里,猪肉才是好肉,大家都更偏爱猪肉。
想明白这些以后,张明也来到了楼下。
他跨上自行车,朝着厂门口驶去。
来到厂门口时,正好赶上工人们下班。
张明和门口的保卫科人员打了声招呼,便骑着自行车融入人流,缓缓离开了陶瓷厂。
望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张明心里想着,等明天大家知道要分猪肉了,心里肯定高兴。
没过多久,张明就回到了97号院。
此时,孙晓丽正在厨房忙碌着做饭,张建国则在一旁看着张朋写作业。
见到张明回来了,张建国率先开口问道:“今天去乡下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张明思索片刻后说道:“一切都挺顺利的,没出什么岔子。”
张建国听后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这时,孙小丽也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好奇的问道:“对了,你带回去的那个名额,家里有没有说让谁来上班呀?”
张明也没丝毫犹豫,就把家里准备让堂哥张兵来上班的事情说了出来。
张建国听后,微微点头,说道:“小兵这孩子踏实,让他来上班,应该能好好干。”
孙晓丽也附和道:“是啊,这名额给得也算是物尽其用,对小兵这孩子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说完,她又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了。同时她的嘴里还念叨着:“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一会儿就开饭。”
张明去洗了洗手,来到桌边,看着自己弟弟在那里写作业。
他笑着说:“老二,赶紧写,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可是没什么出息。”
张朋听到自己哥哥这么说,顿时气得不行。
说实话,他实在是不想写作业。
他嘟囔着:“天天都写作业,烦死了,我不想写。”
听到自己儿子的嘟囔,张建国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赶紧写,哪来这么多话?你哥说的对。不好好学习,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委屈的张朋只好低下头,继续开始写作业。
这一幕可是把张明给乐的不行。
过了一会,孙晓丽把饭菜从厨房端了出来。
她对着几人问道:“准备吃饭了,老二的作业写完了没有?”
张朋赶忙把最后几个字写完,说道:“妈,我写完了。”
孙晓丽点了点头,说道:“赶紧把东西收拾收拾,洗洗手过来吃饭。”
张明笑着起身,帮着自己弟弟收拾东西。
他笑着说道:“走,老二,先吃饭,吃完咱们再看看有没有做错的。”
张朋无奈的跟着哥哥收拾好东西,去洗手。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孙晓丽看着大家,说道:“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菜,多吃点。”
张明夹了一筷子菜红烧鱼放进嘴里,赞道:“妈,还是您做的饭好吃。”
张建国也点头表示赞同。
吃完饭以后,张明就回到了95号院。
他刚迈进前院,就瞧见阎埠贵一家人正忙着往自己家里搬那些还没完全整理好的东西。
这不禁让他挑了挑眉。
还真没想到,阎埠贵一家居然趁着晚上搬家。
不用想,张明都知道,以阎埠贵那抠门的性子,多在别人家住一天,就得多掏一天房租。
让他多掏一天的钱,他肯定心疼得不行。
张明又感知了一下刘海中家的情况。
他发现刘海中同样在往自家搬东西。
这一幕让张明颇为无语,再怎么说刘海中也是个六级锻工。
工资待遇都不错,难道还差他们住一晚这点钱吗?
张明最后又看了一眼阎埠贵家的方向,便转身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阎埠贵正巧察觉到了张明那看向自家的目光。
这顿时让他打了个寒颤。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想斗争,他心里是彻底下定了决心,以后说什么也绝不掺和张明的事。
在他看来,张明这人实在是太邪乎了。
只要是的嘴活他的人,家里房子都塌了。
阎埠贵心里还在嘀咕着这些。
就在他还沉浸在这些想法的时候,三大妈杨玉华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阎,你在那发什么愣啊?赶快搬东西啊!”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抱起一个还算完好一些的凳子,就往自己家里走去。
他一边走还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向张明家的方向。
张明回到家里以后,直接躺在了床上。
今天把工作名额的事情顺利解决了,他心里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至于自己堂哥和舅舅家的人去厂里之后会怎么样,那就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和努力了。
他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躺在床上,张明一时之间也睡不着。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今晚去虎哥那儿一趟。
他心里琢磨着,这么长时间没去,也不知道虎哥最近那边情况如何了。
按照以往的节奏,他那儿应该又收了不少古董了吧。
想到这些,张明就进入了空间。
除了把空间里成熟的作物收了以外,他还想看看再和虎哥交易些什么。
第498章 又到黑市去交易
将空间里成熟的粮食、蔬菜和水果都收进仓库以后。
张明也踏入仓库当中。
望着那个存放着各类物品的柜子,他的心中满是成就感与满足。
得益于每个格子上清晰显示的物品名称和重量的缘故。
张明一眼就能知晓每种作物的具体数量。
就拿小麦来讲,单单一个格子里存放的小麦便有斤。
旁边格子上显示的大米数量也颇为可观,足有斤。
至于玉米则是没有那么多,只有4900多斤。
之所以玉米这么少,主要是因为张明把这些玉米都用做了养殖那些猎物的饲料。
当然,这仅仅是粮食部分。
在粮食上方的格子中,各类水果和蔬菜同样储备丰富。
苹果、梨、桃子这类常见水果,每种都有五六万斤之多。
至于荔枝、芒果等南方水果,每种也大约有3万斤。
之所以数量不是太多,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空间里仅有30块地可用于种植。
虽说空间内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外界一天相当于空间里一个月。
但由于他种植的种类众多,粮食、水果、蔬菜样样都得兼顾。
这么多种类分配之下,便出现了每种东西都有,但也没有太过多于其它物品的情况。
张明站在仓库的柜子前,心里琢磨着今晚拿啥跟虎哥交易。
思来想去,他决定拿出2000斤野猪肉和5000斤苹果。
就这些东西,价值早就过万了。
毕竟这个季节,要是拿出桃子、芒果这些水果,也不好解释。
眼瞅着都快过年了,那些水果哪能放到现在。
又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张明这才离开了空间。
此时外面的天色早已经黑了,阎埠贵家里也已经把所有家具都搬回去了。
张明感知了一下他家的情况,发现他们还在整理东西和床铺,没休息呢。
张明便打消了现在就出去的念头。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阎埠贵家屋子的灯也熄灭了。
张明再次感知四合院及周边的动静,确认没啥异常后。
他才穿上厚棉衣,戴上头套,从四合院围墙翻了出去。
之后他迅速朝着虎哥开黑市的位置赶去。
他先来到虎哥给他找的那个存放东西的院子。
走进屋子一看,里面还挺干净,看来虎哥会派人过来打扫。
他从空间里取出2000斤野猪肉和5000斤苹果,放在屋子当中。
做完这些,他锁好屋门,转身朝着虎哥所在的院子走去。
没一会儿,他就来到了虎哥这里。
来到虎哥所在的院子大门口,他就伸手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从里边被打开,虎哥的一名小弟探出头来问道:“你是谁?来干什么的?”
张明看着这名小弟说道:“我来找虎哥,我叫李二。”
一听对方是李二,这名小弟赶忙打开院门,把他请了进去。
他一边请张明进去,一边说道:“李先生,虎爷已经交代了,只要您来了,随时都可以过去找他。”
张明听闻虎哥如此重视自己,不禁笑了笑。
他点头说道:“行,咱们现在过去找他。”
这名小弟听后,赶忙带着张明朝着虎哥所在的屋子走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虎哥所在的屋子。
屋子里两个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的。
虎爷看到张明,笑着说道:“李二兄弟,你可算来了。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老哥有多想你。”
张明一听,心里明白虎哥肯定又想从自己这儿拿货了。
于是他笑着回应:“虎哥,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跟着兄弟们去外边弄了些东西,所以不在四九城这边。”
虎哥一听张明是弄东西去了,顿时来了兴致。
他高兴地问道:“兄弟,李二兄弟,你这次又弄来了多少好东西啊?”
张明笑了笑说道:“这次我弄来了2000斤野猪肉,还有5000斤苹果,都放在您给我安排的那个院子里呢。”
虎哥听到是这两种东西,也是眼睛一亮。
他搓了搓手,说道:“哎呀,兄弟,你可真是及时雨啊!这马上都要过年了,这野猪肉和苹果那可都是抢手货。
尤其是这野猪肉,在黑市上不知道多受欢迎。
这苹果也是,脆甜解渴,保准能卖个好价钱。”
张明接着说:“虎哥,您也知道,现在弄这些东西不容易,风险也大。
不过咱合作这么多次了,我肯定优先想着您。”
虎哥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说道:“兄弟,你这份心意老哥我记着了。你放心,价钱方面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咱还是按照老规矩,先看看货,然后再细谈价格,你看咋样?”
张明点头表示同意:“行,听虎哥的,咱去看看货。”
两人便在小弟的陪同下,朝着存放货物的院子走去。
没过多久,几人就来到了存放物资的院子。
虎哥的一名小弟拿出钥匙打开了院子的门。
(这里要说一下,这个院子不仅张明有钥匙,虎哥这边同样也有。毕竟张明把东西存放在这里后,虎哥得负责将这些东西拿出去售卖。)
几人走进屋子,当虎哥看到屋子里堆放着的苹果和野猪肉时,眼中瞬间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要知道,他家少爷这段时间没少催促他搞些东西,尤其是水果、青菜之类的。
张明笑着说:“虎哥,东西都在这儿了,你要不要找人称一下?”
虎哥摆了摆手,说道:“兄弟,咱们都合作这么多次了,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我信得过兄弟你。”
张明点了点头,便没再多说什么。
虎哥这时接着说道:“兄弟,东西我也看到了,价格方面嘛,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你这些东西都是稀罕玩意儿,再加上快要过年了,东西难弄,每种东西的价格我给你上涨两成,怎么样?”
张明心中暗自思索,这个价格涨幅还算可以。
虎哥给出这样的价格,也算有诚意。
于是他笑着回应道:“虎哥果然爽快,那就按您说的办。跟你合作就是舒心,您这么仗义,以后有好东西我肯定还得先想着虎哥你。”
第499章 好兄弟,够意思
虎哥听到张明说有好东西还想着他,心里乐开了花。
要知道,他“身后”的人对这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可是非常看中的。
只要能把身后这位片爷伺候好了,他得到的好处自然也少不了。
他哈哈一笑,说道:“好兄弟,够意思!你今天带来的这些东西,我给你作价块钱,怎么样?”
听到能有块钱,张明也是点了点头。
他觉得虎哥给的这个价格已经是相当有诚意了。
于是,他看向虎哥,说道:“虎哥,价格没问题,不过块钱的货,你这儿有吗?”
虎哥自然明白张明指的是古董玉器之类的物件儿。
虎哥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兄弟,你这可就小看我了。
这段时间我没少让人收集这些东西,别说块钱的,就是3万块钱的我也能拿出来。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
说着,虎哥便带着张明回到了之前他所在的院子。
他冲着身边的一名小弟小声说了几句,就见那个小弟快速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张明笑着说:“虎哥,你这搞的还挺神秘的。”
虎哥笑了笑说道:“兄弟,我不小心不行啊,你也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可是不低。如果这些东西出了问题,那我可就亏大了。”
在说这话的同时,虎哥心里也在为上次丢失的那些东西而心痛。
张明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虎哥收了这么多的老物件,会不会收到假东西啊?
虽然说常有人说民国时期因为古董价值低必要造假的,但民国以前呢?
唐宋时期的瓷器、字画难道就没人造假吗?
于是他就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虎哥,你收了这么多东西,就不怕有假的吗?”
虎哥见张明这么问,顿时来了精神。
他一脸兴奋额说:“老弟,你是不知道,我这可是有一位了不起的先生。
凡是我收来的东西,都会让他长长眼,只有确定是真的我才会留下。”
虎哥说这话确实不假,他可不敢给张明拿假东西。
要是让张明发现那些东西中有假的,那他们之间的合作怕是就要泡汤了。
没过一会儿,之前离开的小弟就带着几个人抬着四口大木箱过来了。
张明看到这四口大木箱,眼神中不禁流露出期待。
毕竟四口大木箱能装的物件可着实不少。
虎哥没看张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老弟,这四口箱子里的东西全是给你准备的。”
说着,他示意那几名小弟把木箱的盖子打开。
那几名小弟们听到虎哥的吩咐,赶忙动手将箱盖打开。
张明站起身,看到箱子里装满了瓷器、玉器、字画之类的物件。
虎哥笑着走到一个箱子旁,从箱子角落抱起一个20多公分长的正方形小木箱。
来到张明身边,他把小木箱放在桌子上。
张明看到这个小木箱时,心中也是有些意外。
他也认出了这小木箱是用金丝楠木制成的。
虎哥笑着对张明说:“老弟,这些东西里最珍贵的,就数这箱子里的几样了。”
说着,他也没卖关子,直接打开了小木箱。
当张明看到木箱里的东西时,张明不禁愣了愣。
只见箱子里摆放着五样东西,分别是三个印章、一个玉扳指和一个玉杯。
虎哥指着这些物件,对张明说道:“老弟,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这些可都是从宫里流传出来的。
这三方印章,分别是雍正、乾隆、康熙的。这个玉扳指和玉杯,也都是御用之物。”
张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印章,仔细的端详起来。
印玺质地温润,雕刻精细,印文古朴苍劲。
从工艺和材质来看,确实有皇家风范。
但他心里清楚,古董这行鱼龙混杂,即便虎哥有行家鉴定,自己也不能掉以轻心。
似乎是看出了张明的担忧,虎哥看着张明,笑着说:“老弟,这些东西老哥我可是找了三个老师傅看过的,他们都说是真的。”
听到虎哥这么说,张明点了点头。
似乎是怕张明不相信,虎哥接着说:“老弟,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你尽管找人去看。
要是这些东西是假的,尽管来找我,到时候老哥我10倍赔偿给你。”
听到虎哥都这么表态了,张明基本上相信这些东西都是真的了。
虎哥拿起一个印章说道:“老弟,你看这枚雍正的印章,从材质来看是顶级的田黄石,质地细腻温润。
而且这雕刻工艺绝对不是民间工匠可以相比的。
再看这字体,这包浆,那绝对是真的。”
张明看着虎哥问道:“虎哥你还懂这个?”
虎哥老脸一红,这才开口说道:“我这也是听那几个看这些东西的老师傅说的。”
张明忍不住笑了笑,说道:“虎哥,看来你为了这些宝贝没少下功夫啊。”
虎哥点了点头说道:“那是,我可是好好学习过了的。
还有,你是不知道那三个老师傅看到这几样东西,都想出高价把这些东西给买过去。
不过我知道兄弟喜欢这些东西,所以不管他们出再高的价,我都没给他们。”
张明听到虎哥这么说,心中对虎哥的认可又增加了几分,不禁点了点头。
虎哥这时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道:“老弟,如果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你多往老哥我这里送一点,行不行?”
听到虎哥都这么说了,张明赶忙点头,说道:“虎哥你放心。以后有什么好东西我肯定会先想着老哥的。”
听到张明这么表态,虎哥顿时哈哈的笑了起来,随即将小木箱重新盖上。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虎哥见张明要走,就对着他说道:“老弟,这些东西给你送到哪?”
张明思索片刻后说道:“虎哥,你这附近有没有单独的院子?”
虎哥笑着打趣道:“老弟,你这就小看老哥了不是,要说到院子,老哥我这还真有不少。”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那行,你让人把这些东西给我搬到一个院子当中吧,我们的人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第500章 还都不怪你和老易
听到张明的要求,虎哥立刻安排人跟着张明,把这几个箱子搬到虎哥在附近的一处院子当中。
离开虎哥那里后,张明跟着虎哥的小弟来到了附近的这个单独小院。
等虎哥的小弟们把箱子放下以后,张明便让他们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明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
在确认没有旁人注意到此处后,便迅速将这些箱子里收进了自己的空间当中。
而就在张明收东西的时候,虎哥来到一间隐蔽的房间。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只听虎哥恭敬说道:“少爷,今天我这儿又弄到了2000斤野猪肉和5000斤苹果,您看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个声音:“那些肉给我留1500斤,苹果留4500斤,剩下的你就在黑市上处理掉吧。”
听到电话那头的指示,虎哥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庆幸自己的靠山好歹还给自己留了部分物资。
他心里明白,有了这些苹果和肉,他开办的黑市生意肯定会更加红火。
也就能换到更多的古董玉器,继续和李二(张明)进行交易。
挂了电话,虎哥站在原地思索起来,盘算着如何利用剩下的物资在黑市上获取最大利益。
就在虎哥琢磨着手中物资该如何处理时,电话那头的一个年轻人同样也在思索这些东西的分配方案。
对于这些苹果,他打算依照以往的惯例,给家中的长辈们每人送去一些。
至于那些野猪肉,他思索片刻后决定,每个长辈家里都送20斤。
而剩下的野猪肉,他打算送到父亲所在的单位。
毕竟,他的父亲可是部里的一把手。
他的父亲给手下人弄来肉,那些人定会更加感激。
这对自己父亲巩固地位、开展工作都有好处。
拿定主意后,他便又拿起电话开始联系自己父亲,通知他明天会送肉过去。
再说张明这边,将那些箱子收进空间以后,他也没有去黑市里边转,就直接回到了四合院。
到了自己家后,他忍不住又看了看金丝楠木箱中的五件东西。
在他看来,这些物件若是放在后世,每一件都堪称国宝级的文物。
尤其是那个九龙玉扳指和九龙玉杯。
那工艺相当精湛,造型异常精美,显然是某位皇帝的心爱之物。
张明小心的把这些东西妥善收好后。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凌晨一点多了。
忙碌了一天,他也感到有些疲惫了。
于是他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毕竟明天他还有重要的事,得想办法再给厂里弄一头野猪,以方便厂里给大家分肉。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张明也早早的就睡醒了,简单的洗漱过后,他就准备到97号院去吃饭。
只是他刚出门,就碰到了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个人。
看两人一起往外走的意思,显然他们是准备去上班了。
张明就跟在他们的身后,也朝着四合院大门走去。
这时就听阎埠贵问道:“老刘,老易怎么没和你一起去上班啊?”
刘海中想了想就说道:“老易今天不去上班了,他要就在家里看着修房子。”
听到刘海中这么说,阎埠贵也是明白了易中海为什么没和刘海中一起去上班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些装修师傅先修的是易中海家的房子。
阎埠贵这时再次问道:“老刘,昨天给你家修房子的那些师傅呢?怎么今天没见他们来啊。”
刘海中停下脚步看着阎埠贵说:“我不是和你们说过吗?那修房子的是光福同学的父亲。人家也就只给我修房子,”
听到刘海中这么说,阎埠贵也是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他会帮柱子也把房子修起来呢。”
听到阎埠贵的话,刘海中没好气的说:“他们不给咱们院子修房子是为什么,还不是都怪你和老易两人。
如果不是你们把咱们院子的名声搞臭,人家会不愿来给咱们修房子。”
听到刘海中的指责,阎埠贵也是讪讪的不说话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张明又看了看阎埠贵家的房子,心里也在计划着下次这房子该怎么塌。
来到97号院,张明看着门上的锁,就知道自己父母肯定是去上班了。
吃过厨房里留的早饭以后,张明也没有急着出去。
而是坐在桌边休息起来。
今天除了弄一头野猪回厂里外,他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可做。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10点多,张明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之后他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自己家。
他先是在四九城转了一圈以后,才骑车离开了四九城。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头野猪捆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又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他就推着车子朝着搪瓷厂的方向而去。
由于这次是直接绕行去的搪瓷厂,所以,他遇到的人也不是很多。
虽然他遇到的人没那么多,可是,还是有人想出钱买下张明车上的野猪。
这些人有的是各个厂里的采购员,也有的是一些没有工作的城里人。
更有一些是那些遗老遗少们。
对于这些人的想法,张明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不卖”。
没过多久,张明就来到了搪瓷厂。
今天在门口值班的保卫科人员是张明认识的方龙。
方龙瞧见张明又弄来一头野猪,也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毕竟张明昨天才弄回一头野猪,这居然又弄来一头。
这下他们搪瓷厂就有两头野猪了,两头野猪,那得有多少肉啊!
等方龙回过神来的时候,张明已经推着捆着野猪的自行车进了厂里。
而在搪瓷厂门口,跟着张明的那几个人,个个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方龙赶忙朝众人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没事的话赶紧离开。”
听到方龙的驱赶,这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都无奈的各自散去了。
方龙见他们离开了,也就赶忙回到门卫室。
他迅速拿起电话,给自己的科长拨了过去。
第501章 有了两头野猪,怎么处理
方龙回到门卫室以后,迅速拿起电话就给自己科长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就被接通了。
方龙也没等对方开口,就抢先说道:“科长,我是方龙啊。
今天我在厂门口值班呢,刚才我又瞧见张明拉回来了一头野猪。
那头野猪也有300多斤重。”
刚接起电话的苏万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他先是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张明这是又弄回来一头野猪,那厂里不就有两头了嘛。
这两头野猪除去骨头和血水之外,也能出肉400多斤了。
这么多肉,也不知道厂里会怎么处理。
苏万江点了点头,说道:“方龙啊,这件事我知道了。再有什么事情你再和我汇报。”
方龙赶忙点头,说道:“好的科长。”
当挂断电话以后,方龙也在暗自琢磨,这么多肉厂里到底会怎么安排着吃呢。
而苏万江则思索着,厂里会不会把这些肉分给厂里的工人。
毕竟昨天厂里那些工人盼着分肉的事儿,他是清楚的。
与此同时,张明推着野猪来到了后勤仓库这边。
孙红此时正在屋里统计着各种物资数目。
只不过她的心思却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吃的那只野鸡上。
昨天她把野鸡带回家以后,家里的两个孩子兴奋得不行,那只野鸡可算是把两个孩子吃美了。
突然,仓库门被轻轻的敲响了,孙红回过神来,喊道:“请进!”
张明推开门,笑着说:“孙红,我又弄来一头野猪,就在门外,你帮忙登记一下。”
听到张明这么说,孙红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野猪。
她惊讶道:“哎呀,你又弄来一头!这可太好了。”
说着,孙红就放下了手中的笔,跟着张明来到了门外。
当看到自行车上那头重达300多斤的野猪时,她也是满心欢喜。
孙红心里很清楚,张明今天又弄来一头野猪。
那么厂里极有可能会将这两头野猪的肉分给大家。
要知道这两头野能出的净肉都有四百多斤。
他们厂一共才八百人左右。
这些肉要是每人分半斤,都还能剩下不少呢。
孙红笑着对张明说:“张明,你可真是咱们厂的大福星啊!昨天那头野猪大家就盼着分肉,今天你又弄来一头,这下分肉就是肯定的事了。”
张明也笑着回应:“孙姐,我就是运气好,刚好碰到了。”
孙红一边围着野猪转圈查看,一边说道:“张明,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找人帮忙把这头野猪卸下来。”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孙姐,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自己就行。”
说着他就解开了捆着野猪的绳子。
解开绳子以后,张明双手抓住野猪的两条腿,一用力,竟轻轻松松的就把野猪从自行车上给拎了下来。
看到张明有这么大的力气,孙红也是满脸的震惊。
等她缓过神来以后,才说道:“张明啊,我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仔细想想也是,要是张明没这么大的力气,估计也不好打野猪吧。
张明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随后,张明就开始帮着孙红给这头野猪称重。
经过一番操作,最终称重得出这头野猪有321斤 。
给张明开好票据以后,孙红说道:“你去领钱吧,我也要跟赵主任和厂长他们打几个电话,说一下这头野猪的事儿。”
张明接过票据,说道:“好嘞,孙姐,辛苦你了。”
孙红看着张明的背影,不禁再次感叹他的能干。
待张明离开后,孙红赶紧回到办公室,先给赵主任拨通了电话:“赵主任,我是后勤的孙红啊,张明又弄来一头野猪,321斤呢!”
电话那头赵主任听闻,也是又惊又喜。
他赶忙说道:“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对了,厂长那边通知了没有?”
孙红摇了摇头说道:“还没呢,我先给你打电话。”
赵主任听了点了点头,“行,那你给厂长打电话吧,我马上就到。”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而孙红又再次给厂长刘文打去了电话。
电话拨通后,孙红说道:“厂长,我是后勤的孙红啊,跟您汇报个事儿,张明又弄来一头野猪,有321斤重呢!”
刘文在电话那头听闻,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真的?这张明可真是咱们厂的宝贝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昨天才和张明说肉的事,今天张明就把野猪给她弄回来了。
孙红笑着回应:“是啊,厂长,张明可是个有本事的,你可别让人跑了。”
刘文听到孙红这么说,也是暗自点了点头。
以张明的本事,想招揽他去别处的人肯定不少。
自己无论如何得想办法把这个难得的人才留下来。
这时,电话里又传来孙红的声音:“厂长,你还在吗?”
刘文赶忙说道:“我还在,对了。你先看好野猪,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以后,他就迅速朝着后勤仓库赶去。
没过多久,赵主任就急匆匆赶到了后勤仓库这边。
当他看到那头肥硕的野猪时,也是忍不住赞叹:“这头野猪可真肥啊!对了,厂长怎么说?”
孙红笑着回答:“厂长他也马上就过来了。”
赵主任点了点头,又把目光投向了地上的野猪。
这时,孙红开口问道:“主任,现在有了两头野猪了,那肉是不是可以给厂里的工人分了呢?”
赵主任思考了片刻说道:“我感觉应该是会分的,不过这事儿最终还得听厂长和书记们怎么定。
毕竟分肉涉及到厂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得考虑周全,保证公平合理,让大家都满意。”
两人正说着,厂长刘文快速的走进了仓库。
他看着地上的野猪,脸上露也是出欣慰的笑容。
只听他说道:“张明这小伙子,真是好样的!”
赵主任和孙红纷纷附和。
赵主任这时开口问道:“厂长,现在咱们有两头野猪了,准备怎么处理?”
刘文思考了片刻说道:“这事我得和韩书记他们商量商量。”
第502章 我那半斤就给您了
张明在财务室领了钱以后,并没有离开搪瓷厂。
而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他打来热水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
然后就坐在那里,一边轻抿着茶水,一边思考着他赚的那些钱该怎么用。
要知道,他的空间里本就有许多的钱,如今又多了这七八百块钱。
他空间里现在的钱数量已经是相当多了。
特别是还有他在黑市收的那些钱。
那么多的钱如果他只是拿出一点来用,倒也没什么。
不过那些钱实在是太多了,他一时之间也花不完。
只能等着以后慢慢来花了。
不过他也有了个决定。那就是将那些较为崭新的钱收起来,当作日后的收藏。
毕竟再过个几十上百年,这些钱的价值那可是翻了无数倍。
而对于剩下的钱,他打算用来购置一些物品。
至于具体买什么,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利用这些钱多买些老物件。
不过这些老物件中的瓷器、字画和玉石之类的东西已经有虎哥帮忙收集了。
他要做的,那就是去购买一些老家具。
不过,对于这些老家具,他有着明确的要求。
那就是,不是金丝楠、黄花梨、紫檀等名贵木材制作的老家具,他一概不要。
正当张明想着什么时间去买这些老家具的时候,他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看到门口站着的赵主任,张明笑着说:“赵叔,您就直接进来呗,还敲什么门啊?”
赵主任笑了笑,说道:“看你在那发呆,还以为你有啥心事呢。”
张明笑了笑,解释道:“没有,就是刚领了钱,在琢磨要怎么花。”
听到张明这么说,赵主任不禁翻了翻白眼。
他还从没听说过有谁嫌弃自己钱多,为怎么花钱发愁的呢。
赵主任也不再纠结张明花钱的事。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了张明面前的桌子上。
张明一脸疑惑地看着赵主任,实在不明白给这信封是什么意思。
以他的眼光,也看出了这信封干干瘪瘪的,怎么都不像装了钱的样子。
似乎是看出了张明的疑惑。
赵主任笑着解释道:“这是厂里给你的奖励。”
听到是厂里的奖励,张明也没客气,拿起信封就打开查看了起来。
很快他就明白为什么这个信封看着干干瘪瘪的了。
原来里面只装了四张票据,正是“三转一响”的票据。
看到这些票据,张明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厂里竟拿出这么一套票据来。
赵主任笑着说:“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厂里要是不给点奖励,也说不过去啊。”
张明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直接把票据揣进兜里。
“赵叔,既然是厂里给的,那我就收下了。”
赵主任点点头:“你收着吧,到时候看看家里缺啥就买些什么,你就自己买。”
张明也跟着点头,想着是不是要给家里买台缝纫机和收音机了。
这时,张明突然开口问道:“对了赵叔,这两天弄回来的野猪,厂里是怎么打算的?”
赵主任见张明询问,也没有隐瞒。
“这些肉,厂里准备拿出400斤给工人们分一分,这样每个人都能分到半斤。”
一听要分肉,张明也是十分高兴。
倒不是他稀罕这半斤肉,而是想到厂里工人门的家属也能吃到肉了。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赵叔,这安排挺好的,大家这段时间都不容易,能分点肉改善下生活,大家肯定都开心。”
赵主任点了点头,便又说道:“对了,厂里明天下午分肉。
明天你没事的话也来厂里吧,把你分的的那半斤肉给领回去。”
听到明天让自己过来,张明着实有些不想来。
他想着来厂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可做,还不如就在家里多看会儿书呢。
况且,就他家目前的情况,实在是不缺那半斤肉。
于是他便决定不要了。
张明笑着对赵主任说:“赵叔,我明天可能有点事儿,来不了厂里。这半斤肉我也不缺,您要是方便的话,就帮我领了吧,您拿回去给家里人吃。”
赵主任连忙摆手,说道:“那可不行,这是厂里分给你的,我哪能要呢。
你要是实在来不了,我让人给你送到家里去。
这可是分给你的的,你就别推辞了。”
见赵主任还准备让人把肉给他送到家里,张明也是有些无奈。
他对赵主任说道:“主任,您别给我送了。您想想,就我这能力,还会缺那点肉吗?听我的,我那半斤肉您就带回家去吧。”
赵主任琢磨了下张明的本事,确实,以张明的能力,这半斤肉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于是他也不再提给张明送肉的事了。
这时,赵主任又开口说道:“对了,张明。还有一件事,就是再有半个月就该过年了。
厂长让我问问你,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再弄来一些肉啊?
要是能弄来,到时候就再给工人们分一些。”
听到又是弄肉的事儿,张明思索片刻,觉得这对他来说没什么困难。
毕竟他空间里野猪野鸡之类的猎物多的是。
到时候自己随便拿出一点就够了厂里分了。
不过他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把物资拿出来。
他心里想着,虽然自己不缺这些东西,但也不能让厂里觉得获取这些物资太过容易。
得让大家明白这些物资的珍贵。
于是他对赵主任说:“赵叔,您也知道,现在弄肉可不容易,到处都缺物资。
不过既然厂长开了口,我肯定想办法。
但不敢保证一定能弄到很多,只能说尽力而为。您看这样行不?”
赵主任连忙点头:“行,行!只要你愿意帮忙想办法就好。
厂长也是看你之前两次都成功弄到野猪,才想着问问你。
你要是能再弄到肉,厂里还会再给你奖励的。”
听到还有奖励,张明不禁笑了起来。
从这次得到的“三转一响”票据来看,只要到时候他再成功弄来肉,相信厂里给的奖励应该不会比这次差。
第503章 绝不可能回纺织厂
赵主任听到张明答应帮忙弄肉,心里也满是欢喜。
在他看来,只要张明肯出手,弄肉这事儿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时他越发觉得当初把张明给招进厂里是他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这时赵主任也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就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我会跟厂里反映的。”
张明听了,点了点头说道:“谢谢赵叔了,有什么需要我会说的。”
张明望着赵主任远去的背影,思绪又飘回到去哪里买老家具这件事上。
晚上回到家中,张明把又打到一头野猪的事告诉了孙晓丽和张建国。
孙晓丽看着自家儿子,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外面的雪都还没化完,她心疼儿子,觉得这下雪天就该好好在家待着,没什么非要进山打猎。
她一直以为张明猎到的野猪是从山里打来的。
全然不知张明根本没进山,那些野猪其实都来自他的空间。
孙晓丽忍不住嗔怪道:“老大啊,这天寒地冻的,进山多危险呀,你就不能小心点?万一出点啥事可咋办!”
张明笑着安抚母亲:“妈,您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我就是在山脚下转转,都没上山。”
听到张明这话,孙晓丽像看白痴一样看向自己这个儿子。
张明被自己母亲这么看着,心里也有些发虚。
只听孙小丽说道:“你当我傻啊?野猪会在这下雪天跑到山脚让你打?
你以为村子里的人都是干嘛的?他们一个人打不过野猪,那民兵手中的枪是烧火棍吗?”
听到母亲这么说,张明也是尴尬极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妈,您说什么呢?到处都是雪,村民们也没几个人出来到山脚下转悠啊。”
张建国这时说道:“儿子你也别说那么多了,反正就是以后进山的话多小心一些,天气不好就不要进山,反正咱们家也不缺那点钱。
如果你实在是想给厂里做贡献,那还可以去钓鱼啊。”
听父母都这么说了,张明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明开口问道:“对了,爸妈,再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你们厂里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假啊?”
孙晓丽听到自己儿子这么问,也愣了一下。
她思考片刻后说道:“按照往年的习惯,我们放假都到大年三十了,到时候放假三天。”
张建国也点头附和:“是啊,我们厂估计也到那个时候。”
张明听了也跟着点头,表示明白了。
想到快要过年,张明突然把目光投向弟弟张朋。
“老二,这都快过年了,你们还没放假吗?”
张朋听到自己哥哥的询问,满脸幽怨的说:“大哥,你都不关心我呀?
我前两天不是刚跟你说过,我们今天考试,明天就放假了。”
听到自己弟弟这么说,张明这才想起前几天张朋确实跟他提过这事儿。
只不过当时他在想着别的事,就没太在意。
张明略带歉意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张朋的脑袋。
“哎呀,最近事儿太多,给忙忘了。对了,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张朋拍开张明的手,故作严肃地说:“别揉我头,都长不高了!考得还行吧,反正我觉得发挥得还不错。”
见自家两个孩子这般模样,孙晓丽不禁笑了起来。
吃完饭后,又和家人闲聊了一会儿,张明便回到了95号院。
躺在床上,张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一个星期里,四合院这边平静如常,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唯一引起张明目光的是,易中海和傻柱两家的房子已经修好了。
何雨水那丫头也放假回到了家中。
当然,在这一个星期中,张明可没闲着。
他也跑了不少信托商店。
在那里他也是收获颇丰,买到了许多老家具。
黄花梨的床、金丝楠木的桌子、紫檀的椅子,林林总总加起来竟有上百件。
为了让这些家具有地方卸车,张明还特意跑到街道办,找王主任租借一处小仓库。
听到张明要临时房子,王主任也是打了好几个电话,费了一番周折,才从别人那里“借”到一个小仓库。
张明看着堆满家具的小仓库,心中满是欢喜。
要知道这些老家具不仅用料好,而且美观好看,还承载着历史文化价值。
他暗自思忖,等改开以后,他可要多买几套房子。
这些老家具,不仅可以装饰自己的房子,还可以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
这样想着,张明对自己购置老家具的决定愈发满意了,也更加期待改开后那自由的日子。
这天张明正在家里做晚饭,刚把饭菜端上桌,孙晓丽就回来了。
张明见自己母亲一脸开心的模样,便忍不住问道:“妈,您这是遇到什么好事儿,这么高兴?”
孙晓丽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喜滋滋的说:“还不是纺织厂那些人,这几天他们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的事儿呢。”
一听和自己有关,张明也有些意外。
孙晓丽接着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你给搪瓷厂弄的那两头野猪的事?”
张明点了点头回应:“我知道啊,这野猪怎么啦?”
孙晓丽笑着解释:“你是不知道,你弄来了两头野猪,你们搪瓷厂就给工人分了肉。
你想想,四九城周边厂子那么多,可这个时候,没一个厂子能给工人分肉呢。”
张明听了,心中也明白己白母亲为何如此高兴。
肯定是大家羡慕她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儿子。
孙晓丽继续说道:“他们可羡慕我了,说我养了个有本事的好儿子。
现在厂里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可热络了。
还有人打听你在搪瓷厂那边工作怎么样,能不能重新回来纺织厂。”
张明听到母亲这话,只是笑了笑。
对于回纺织厂,他压根就没动过这念头。
哪怕之后起风了,他也宁愿选择下乡,绝不可能回纺织厂。
不过他现在也只是想想,毕竟离起风还有五六年。
第504章 有空了把鱼往什刹海放一些
吃完饭以后,张明就对着张建国和孙晓丽说道:“爸妈,明天我要回老家一趟,到时候进趟山打些猎物。”
一听自己儿子又要进山,孙晓丽立刻担心起来。
只听她开口说道:“儿子,山上的雪还没化完,你就不能不去吗?”
张明摇了摇头,解释道:“妈,您也知道,再过一个星期就该过年了。
前几天我们厂的赵主任和厂长还问我能不能再打些猎物回来。
厂里也想趁着过年的时候,再给工人们分点肉,让大家过个好年。”
张建国在一旁思索片刻后说道:“儿子,我理解你想为厂里出力,可山上雪天路滑,太危险了。不行的话咱们两个就钓点鱼给你交任务。”
张明无奈的说:“爸,如果是平时咱们弄点鱼还行,可这大过年的,大家还是觉得是猪肉好。
我进山会小心的,而且我对老家那片山熟悉,不会有事的。”
见自己儿子已经有了决定,张建国和孙晓丽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仍能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出浓浓的担忧。
为了不让自己父母多想,张明故意岔开话题。
“爸,你们轧钢厂就没要求你们采购员采购过年的福利物资吗?”
听到询问自己,张建国也是点了点头。
只听他说道:“怎么没有要求,我们厂要求每个采购员,采购不得低于100块钱的物资。”
听到要100块钱的物资,张明也开始计算起来。
现在大鱼厂里的收购站价格是7毛,猪肉的收购价格是一块二。
这么算来,自己父亲只要上交一百多斤鱼,或是不到一百斤猪肉。
还没等张明开口,张建国就继续说道:“你别操心了,我的采购任务已经完成了。”
似乎是怕张明不明白,他就继续说道:“我前两天去什刹海那边钓了不少的鱼交到了厂里。”
听到自己父亲又去什刹海钓鱼了,张明也是为河里的那些鱼默哀了一下。
要知道虽然什刹海的面积不小,可里面的鱼也是有限制的。
自己父亲有空了就去钓鱼,张明相信现的什刹海里已经没多少大鱼了。
事实也确实如张明想的那样。
张建国用张明加了灵泉水的鱼饵钓鱼,那些大鱼被吸引过来后,就都被钓了上来。
为了以后自己父亲能够自己钓鱼交任务。
张明便下定决心,等有空了,就把自己空间里的鱼往什刹海里放一些。
见父子俩在那谈论采购的事情,孙晓丽无奈的摇了摇头,端起碗转身回厨房洗漱去了。
第二天一早,张明就早早的起了床。
他心里盘算着,这两天一定要多弄些猎物出来。
不仅要给搪瓷厂送去一些,还要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小姨也都准备一些,让他们也能过个富足的好年。
吃过早饭,张明径直来到了搪瓷厂。前两天他就和厂里打过招呼,要借一辆三轮车用。
当时赵主任一听到张明要借三轮车,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赵主任心里清楚,张明既然开口借车,那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弄到更多猎物。
这不,张明来到厂里,虽说赵主任还没到,但他前两天已经特意交代过,要是张明来借三轮车,直接让他把车子骑走。
所以,张明没费什么周折,顺利的从保管处推出了三轮车。
他将一些必要的工具和绳索等放在车上,准备妥当后,便骑上三轮车,向老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三轮车“嘎吱嘎吱”地响着,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收获而欢唱。
两三个小时之后,张明终于把三轮车骑到了自己的村里。
此时的他也是满心的懊悔,悔不该骑着三轮车来。
要知道,骑三轮车耗费的力气与骑自行车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暗自发誓,以后坚决不骑三轮车回去里。
要是下次他再骑三轮车回村,他就是狗。
张有财和刘梅看到自家孙子回来,也是惊讶不已。
尤其是当张明从车上又是拎出肉,又是拿出点心和酒的时候,老两口更是又惊又喜。
刘梅赶忙迎了上去,说道:“哎呦,我的乖孙子,你咋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路上累坏了吧?”
张有财也在一旁附和:“明子,你怎么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张明把东西从车上提下来,笑着说道:“爷爷奶奶,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给您二老带了点好东西。”
说着,他还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看着张明手中的东西,刘梅埋怨道:“家里什么都有,你还带这些干嘛?多浪费钱。”
张有财看着孙子手中的酒,嘴上也是埋怨着,可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要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带回来的酒不是汾酒就是西凤。
这可比他平时喝的散酒要好太多太多了。
张明笑着说:“奶奶,这哪能算浪费钱呢,过年了,就该吃点好的喝点好的。再说了,我现在能挣钱,孝敬您二老也是应该的。”
刘梅无奈的笑了笑,接过张明手中的东西,“你这孩子,就会哄我们开心。快进屋,外面冷。”
三人进屋后,张明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说道:“爷爷,这4瓶酒是给您带的。”
张有财看着那两瓶西凤和两瓶汾酒,眼中满是欢喜,笑得合不拢嘴。
张明又指了指那盒槽子糕和一盒京八件,说道:“奶奶,这点心是给您带的。”
刘梅看着桌上精致的点心,脸上也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最后,张明指了指那块10斤重的猪肉,说道:“奶奶,这些肉是留给你们过年吃的。”
看着那块新鲜的猪肉,老两口心里暖烘烘的。
倒不是说老两口在乎这些东西,主要是孙子的这份孝心,让他们倍感欣慰和开心。
张有财看着自己这个孙子,说道:“我家明子真是长大了,知道心疼爷爷奶奶了。这么好的酒,爷爷可得好好留着慢慢喝。”
刘梅拉着张明的手,说道:“明子,你们在城里也不容易,挣钱别光想着我们,自己也要吃好穿好。”
张明说道:“奶奶,您放心吧,我在城里挺好的。对了,我一会儿进趟山,说不定还能再带点野味回来,到时候我在给你们留一些。”
第505章 我就在山脚转转
听到张明要进山,张有财和刘梅两个人顿时就变了脸色。
刘梅拉着张明的手,焦急的说道:“明子,你不要进山行不行?”
见自己爷爷奶奶这般反应,张明也是有些意外,不明白他们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他以前也没少进山,他们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紧张过。
见孙子还是一脸疑惑,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张有财便开口解释:“明子,昨天隔壁村的孙晓光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进了山。
他们进山没过多长时间,就碰到了两头野猪。
山上积雪还没化,路滑得很,孙晓光一个不小心就滑倒了。
那野猪可是凶的很,直接就朝他们冲过去。
孙晓光因为躲避不及,腿直接就给撞断了。
要不是另外两个人拿着猎枪把野猪吓跑了,孙晓光恐怕就被野猪给吃了。
你说说这多危险呐,所以你可千万别去了。”
张明听了爷爷的解释,这才明白爷爷奶奶为何会如此紧张。
不过对他而言,野猪还真算不上什么。
一来他手中有枪,足以在关键时刻防身。
二来他有空间这个金手指,要是真打不过,把野猪收进空间便是。
只要野猪进了空间,怎么处置还不是他说了算。
看到爷爷奶奶那满脸的担忧,张明还是开口说道:“爷爷奶奶,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只在山脚下转转,不进山了。”
听到孙子这么说,老两口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眼神里依旧有着对张明这话的怀疑。
见自己爷爷奶奶还是放心不下,张明也不再多做解释,直接站起身就往门外跑去。
他边跑边喊:“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吧,我只在山脚下转转不会进山的。”
说完他也不等老两口反应,就迅速朝着山脚下奔去。
看着孙子跑远的身影,张有财和刘梅也是着急起来。
他们实在担心自己这个孙子嘴上说在山脚,实则进了山去打野猪。
刘梅赶忙对张有财说道:“你赶紧去叫一下建军,让他到山脚下去找一下明子,可别让明子真的进山了。”
张有才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出门,一路小跑着去找自己大儿子。
而刘梅则站在门口,眼神焦虑的望着张明离去的方向。
她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老天爷保佑,可千万别出啥事啊.....”
这边,张明跑到山脚下,看着眼前熟悉又被白雪覆盖的山林,心中既兴奋又有些谨慎。
虽说他有应对野猪的办法,但也不想让爷爷奶奶太过担心。
他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在山脚下慢慢寻找猎物的踪迹。
同时也时刻提醒自己,自己空间里野猪多的是,自己就是来这里随便转转,没必要到山上去冒险。
张建军正在家里跟媳妇说着大儿子在城里上班的事儿。
冷不丁就瞧见老爹张有才急匆匆的从外边跑进了院子。
他满心疑惑,开口问道:“爹,您咋过来了?是有啥事吗?”
张有才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挤出话来:“明子.....明子回来了。”
听到侄子张明回来,张建军点点头。
这事儿他已经听说了,原本还打算过会儿就去爹娘那儿看看呢。
可还没等他细想,张有才缓了口气接着说道:“明子又去山上了。”
一听张明去了山上,张建军夫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也不等张有财把话说完,拔腿就往外走。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爹,您先回去吧,我去山上找找小明。”
张有财在后面大声喊道:“明子说他就只在山脚转转,你到了山脚那儿找找他,看看他在不在。
要是他真进了山,你赶紧回来叫上村子里的人一起帮忙找。”
张建军应了一声,脚步匆匆的就朝着山脚下赶去。
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脸上也满是担忧。
虽说张明打猎有一定经验,但山里情况复杂,尤其是山上的雪还没怎么化掉。
那更是危险重重了。
他越想越着急,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更大了,恨不得立刻飞到山脚下找到张明,确认他安然无恙。
这边张有财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和自己儿媳妇说了一声就转身慢慢往家走。
边走,他嘴里便念叨着,希望张明千万别出事,老天爷保佑。
而此刻,张明正在山脚下悠闲的晃悠着,也没有上山的打算。
晃悠了两分钟后,他瞅准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一只野鸡,提在手中。
看着手中的野鸡,他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随后,他又换了个地方,再次从空间里拎出两只野兔。
拎出野兔后,他看了看手中的野鸡和野兔,也是眉头微微一皱。
随即,他将这些野鸡和野兔往雪窝里按了按。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从空间拿出来的野鸡和野兔实在太过干净了。
身上一丁点积雪和泥土都没有,要是这样直接拿回去,难免会让人起疑。
经过他这么一番“加工”,野鸡和野兔身上也是沾上了些水珠和泥土。
看上去就像是刚从雪地里猎到的一样,显得自然多了。
张明提着野鸡和野兔,心里正盘算着,等过会儿再拿出几只猎物就回去。
总不能一直让爷爷奶奶担惊受怕的。
正当他思索这些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呼喊自己。
张明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竟然是大伯张建军正快速朝这边跑来。
看到自己大伯赶来,张明心里也是明白了。
肯定是爷爷奶奶放心不下,怕他偷偷跑上山。
所以就让大伯来找自己了。
张明看了看手中现有的三只猎物,略一思索,赶忙再次从空间里取出三只野鸡和两只野兔。
他依旧像之前那样,把这些猎物往雪地上“加工”了一番。
看着身上沾上些积雪和泥土的野鸡和野兔。
他就装成刚猎获的样子。
做完这些后,张明冲着远处大声喊道:“大伯,我在这边呢!”
张建军听到张明的声音,立刻循声望去,只见张明正站在那儿朝他挥手。
第506章 得弄个“大家伙”
张建军听到张明的声音,立刻循声望去,只见张明正站在那儿朝他挥手。
他加快脚步跑了过去,气喘吁吁的说道:“你这孩子,可把你爷爷奶奶给急坏了。你可别往山上乱跑啊,万一出了事咋整!”
张明笑着把手中的猎物扬了扬,说道:“大伯,您看,我这不是打了不少猎物嘛,有了这些猎物,我还上什么山啊。您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上山的。”
张建军看到张明手中那一堆野鸡和野兔,着实吃了一惊。
毕竟张明到山脚下应该没多长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他居然就打到这么多猎物,这收获可是真不小。
他心里不禁犯嘀咕,虽说自己这个侄子打猎技术不错,但这次也太高效了些。
不过,想到张明这么有本事,他便也没再多纠结这件事。
他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说道:“你小子,还是这么厉害,这才一会儿就打了这么多。你爷爷奶奶见了肯定高兴坏了。”
张明笑着回应:“大伯,今天我就是运气好,刚到山脚就碰到这些家伙了。”
听到张明这么说,张建军也是笑了笑。
接着他开口道:“你都打了这么多东西了,咱们回去吧,也省得家里人担心。”
听到让自己回去,张明思索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
他把手中那些野鸡野兔递给张建军,说道:“大伯,您先帮我把这些拿回去吧,我在这儿再多转一会儿,看看还能不能打到别的东西。”
听到张明还想多待一会儿,张建军以为他要上山。
所以他就赶忙劝阻:“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我走了,你要是偷偷上山可怎么办?”
张明听到自己大伯这么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还是赶忙解释:“大伯,您看我都已经打了这么多东西了,真没必要再上山。
而且山里有野猪的事儿我知道,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见张明一脸认真的样子,张建军也是相信了几分。
但他还是说道:“既然你不上山,那我跟着你吧,你打到的猎物我还能帮你提着。”
听到大伯要跟着自己,顿时张明有些头疼了。
要是自己大伯跟着,他就没法从空间往外拿东西了。
不过看自己大伯态度如此坚决。
张明也知道劝不走他了,稍作思考后,他也想出了个办法。
张明对着张建军说道:“大伯,您也知道打猎得尽量减少动静。
您就在这儿等着我,我就在山脚下转转,我一个人动静小,不容易惊扰到猎物。”
张建军听张明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他也担心跟着张明会影响他打猎。
在这儿等着,他也可以看着点张明,确保他不会乱跑。
于是他便说道:“行吧,那你就在山脚下转转,别跑远了,有啥事儿大声喊我。”
张明见自己大伯答应,就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在走路的同时,张明也在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拿出猎物。
要是说猎物是用枪打的,肯定行不通,毕竟枪声动静太大,刚才那些猎物身上也没有枪伤的痕迹。
说用弓箭打的也不行,他来的时候压根就没带弓箭,这个解释根本站不住脚。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弹弓。
弹弓这东西不仅小巧便携,而且杀伤力也不容小觑。
要是说这些猎物是用弹弓打的,相信大家不会有什么怀疑。
毕竟用弹弓打猎,在这一带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只要技术好,也是能打到猎物的。
想到这儿,张明暗自庆幸自己想出了这么个不错的借口。
接下来他就只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从空间里拿出猎物。
再用弹弓在猎物身上制造些看似合理的伤痕,就能完美“伪装”成打猎所得了。
又过了一会儿,张明再次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些野鸡和野兔。
他带着这些猎物回到张建军身边,说道:“大伯,我又打到了这些。”
说着,便把手中的野鸡和野兔递了过去。
看着张明又递来这么多野鸡和野兔,张建军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
他满脸不解的问:“小明,我既没听到枪声,也没见你拿其他打猎工具,你究竟是怎么打到这么多东西的?”
张明心中早有准备,暗道:“果然如此。”
他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弹弓,对着张建军扬了扬。
“大伯,打这些野鸡和野兔哪用得着枪啊?用弹弓就能搞定。
只要瞄准它们的头,一下子就能把它们打死或者打晕。”
说着,张明为了让大伯信服,拿起弹弓,对着不远处的一块石头,拉弓发力就是一下。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块石头精确的被张明打中了。
看到张明居然用弹弓能打得这么准,张建军不禁笑着夸赞道:“小明,你可真厉害啊!没想到你弹弓居然打的这么准,这下我算是见识到了。”
张明笑着回应:“大伯,这都是平时练出来的。今天运气好,碰到的野鸡野兔多,用弹弓打方便又不容易惊到其他猎物。”
张建军点头表示认同:“行,你这孩子有本事。既然都收获这么多了,咱们就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爷爷奶奶等急了。”
张明看了看自己大伯脚边堆着的那些野鸡和野兔。
思索片刻后说道:“大伯,你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吧,我再在周围转一圈就回去。”
见张明不打算跟自己一起走,张建军刚想张嘴劝阻。
这时,张明赶忙说道:“大伯您别担心我,最多一个小时我肯定回去。”
听到只要一个小时,张建军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他寻思着就这一个小时,张明应该不会上山。
他看了看地上的猎物,考虑了一下说道:“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赶紧回来啊。”
张明点头应道:“行,我知道了。”
等自己大伯离开后,张明又在附近转悠起来。
他之所以不跟着大伯一同回去,主要是心里琢磨着得弄个“大家伙”。
这样他拿回城里的东西才更有说服力,也能解释得通。
思来想去,张明决定弄一头傻狍子出来。
第507章 天堂有路猪不走
思来想去,张明觉定从空间里弄一只傻狍子出去。
毕竟傻狍子这动物出了名的“傻”。
而且傻狍子还没有什么攻击力。
到时候就说它不知怎的就从山上跑下来的。
张明环顾了一下四周,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好把傻狍子从空间里取出来。
他继续往前走着,眼睛不断搜寻着合适的地点。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凹地,周围也有一些树木杂草遮挡。
觉得这个地方还不错。
在确认没人后,他便迅速从空间里把傻狍子取了出来。
傻狍子一落地,就懵懂的四处张望着。
张明看着这个家伙,觉得傻孢子这名字是真没叫错,这家伙就不知道挣扎和赶紧跑吗?
牵着拴着傻狍子的绳子,张明正准备往自己爷爷奶奶家走去。
可刚没有出几步,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隐约间,他能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哼哧哼哧”的沉闷声响。
听到这声音,张明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他迅速释放出自己的感知能力,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就出现了两头野猪的身影。
仔细感知了一下它们,张明也注意到了这两头野猪身上有被猎枪喷出的铁砂打伤的伤痕。
由此判断,这两头野猪应该就是自己爷爷奶奶提到的伤人的那两头。
张明今天本打算不去理会这两只野猪,可没想到这两头野猪竟然朝着山下跑来。
这简直就是,天堂有路猪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他心里也清楚,如果任由它们跑进村子的话。
即便最终能将其打死,也极有可能造成村民的受伤。
想到这些,张明当机立断,从空间里取出手枪。
又等那两头野猪向前走了三十多米的距离。
他就对准那两头野猪连开几枪。
清脆的枪声在山脚下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这枪声迅速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很快就传到了村子里。
此时,正在和张有财、刘梅说着张明马上就回来的张建军,三人也听到这枪声,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也听出枪声是从山脚下传来的。
而此时此刻,山脚下只有张明一个人在那里。
所以,他们肯定认为是张明遇到危险了,才开的枪。
张有财心急如焚,大声说道:“不好,肯定是明子遇到危险了!”
刘梅更是吓得捂住了嘴,眼眶泛红。
她声音颤抖地说:“这可怎么办呀?”
张建军强忍着内心的担忧,安慰道:“爹、妈,你们别急,小明这么有本事,肯定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叫人去看看!”
说完,他就转身冲出门去了。
大家刚刚也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枪声。
不过大家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张建军跑了出来。
他一边跑,一边喊:“大家都快去帮忙,我家小明可能遇到了危险。”
听到可能是张明遇到了危险,大家纷纷响应,抄起家伙,就朝着山脚下飞奔而去,
张明看着地上倒下的那两头野猪,得意的拿起手枪,对着枪口吹了口气。
而后摆出一个自认为无比帅气的pose。
只可惜,欣赏他这番“英姿”的,唯有那头被绳子拴着,正懵懂看着他的傻狍子。
就在张明思索该如何处理这两头野猪的时候,忽然听到村子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喧闹声。
他来到一处地势高一点的地方,朝着村子的方向望去。
只见村子那边浩浩荡荡的跑过来几十个人。
这一幕让张明着实吃了一惊,他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村子里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肯定是刚才自己打野猪的枪声吸引了他们。
看着那些气势汹汹跑过来的乡亲们,张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动不已。
他看到人群中,大家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有人握着锄头,有人举着镰刀,甚至还有人拿着木棒。
很明显这些人是赶来支援他的。
张建军一马当先的跑在最前面。
当他看到张明安然无恙的站在那儿那里的时候,也是松了口气。
他想着,只要自己这个侄子没事就好。
突然他的目光瞥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的两头野猪。
他喘着粗气说道:“明子,幸好你没事!你不知道,听到枪声,我们都担心死了!”
张明听到自己大伯这么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赶忙说道:“大伯,让你们担心了。”
张建军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两头野猪身上,开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明也跟着看向地上的野猪,说道:“我刚刚抓到一头傻狍子,正准备回去呢,结果走到这儿的时候,就碰到了这两头野猪,我当即就朝它们开了几枪。”
听到侄子这话,张建军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仅有两头野猪,居然还有一头傻狍子。
自己在这村子生活了这么久,怎么都不知道山脚下还会有这么多猎物。
见大伯一脸震惊的模样,张明赶忙解释道:“大伯,这两头野猪,我看着像是爷爷奶奶说的伤人的那两头。”
张建军这才回过神来,他仔细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头两头野猪。
当看到野猪身上那些细小伤口的时候,他也是点了点头。
“还真有可能,幸亏你把它们解决了,不然不知道还会伤多少人。对了,你说的傻狍子在哪呢?”
张明指了指不远处,说:“在那儿拴着呢。”
张建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头傻狍子正老老实实待在那儿。
这时,跟着张建军一起来的村民们纷纷跑了过来。
大家瞧见张明和张建军都安然无恙,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人群中,一个和张建军年纪相仿的汉子走上前,开口问道:“小明,咋突然有枪声啊?”
不过,还没等张明张嘴回答,他的目光就被不远处躺着的两头野猪吸引住了。
不光是他,跟过来的那些村民们也都看到了这两头野猪。
大家的视线在地上的野猪和站在人群前面的张明之间来回切换,眼神里满是惊叹。
第508章 留给村里
看到地上的那两头野猪,村民们的眼中满是惊叹。
“这.....这是小明你打死的野猪?”那汉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
张明笑着点点头说:“是呀,刚叔。我刚抓了头傻狍子,正打算回村,结果就碰到这两头野猪下山。怕它们伤到村子里的人,就开枪把它们解决了。”
村民们听了,不禁对张明竖起大拇指。
“小明,你可真是咱村的大英雄啊!这野猪要是进了村,还不知道得闯出多大祸来。”
“就是就是,小明这孩子有勇有谋,关键时刻一点不含糊!”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对张明的夸赞声此起彼伏。
张建军在一旁也是满脸骄傲,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说:“我就说我这侄子不简单!大家也别在这儿愣着了,一起把这两头野猪抬回村。”
村民们听到张建军这么说,纷纷一拥而上,争着帮忙抬那两头野猪。
奈何只有两头野猪,而来的人足有五六十个,好多人都没能挤到跟前。
张明走到拴着傻狍子的地方,解开绳子,牵起了那头傻狍子就准备往村子里走。
张建军赶忙小跑过来,伸手抢过张明手中的绳子,说道:“来,我帮你牵着。”
张明见大伯如此热情,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没过多久,这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村里。
此时,村口已经聚拢了不少人。
当大家看到村民们抬着的那两头野猪时,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愕。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出去的这些人竟然能抬着两头野猪回来。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张建军手中还牵着一头傻狍子。
就在这时,村里的大队长也匆匆赶了过来。
他看到众人这副模样,就赶忙上前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张建军便把事情的经过又详细地和大队长说了一遍。
听到张建军的解释后,大队长又将目光投向张明。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
之后,那两头野猪就被大伙抬到了张明爷爷奶奶的家里。
张有财和刘梅看到这两头野猪和一头傻狍子,同样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心里也猜到了,肯定是自己孙子开枪把这两头野猪给打死了。
送完这两头野猪以后,有不少村民们都围拢在张有财和刘梅家的院子外边,想看看热闹。
张明看着院子外的众人,思索片刻后,便对着自己爷爷奶奶说道:“爷爷奶奶,我准备把这两头野猪交给村里。
你们也看到了,一听说我在那边有事,大家二话没说就跑过去帮忙了。”
张明不要这野猪主要还是因为他空间里的野猪太多了,还不如将这野猪留在村里,博个好名声。
听到孙子做出这个决定,张有财和刘梅两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张明转身对着大队长说道:“飞叔,您看这样行不?这一头傻狍子我就带走了,这两头野猪我就留给村里。
眼瞅着也要过年了,这两头野猪留给村里,也能让大家过个好年。”
大队长听到张明这个决定,眼中满是感激。
“小明啊,你这孩子.....你让叔怎么说你呢?”
张明摆了摆手,说道:“飞叔,您也别拒绝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咱们村子里的人。”
听到张明这么说,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声叫好声。
张有财和刘梅两个人见到这幅场景,也是非常的高兴。
在他们看来,不管肉有多金贵,都比不上自己的宝贝孙子。
大队长看到村民们这样,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行,小明,那就按你说的办。”
随即他就对着院子外边的村民喊道:“小明这孩子心善,把这两头野猪交给了村里,咱们一会就杀猪分肉。
不过这里我要说一下,这两头野猪都是人家张明自己打死的。
咱们给有财叔家分30斤肉不过分吧?”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小明这么能干,就该多分点!”
“就是,要不是小明,咱村还不知道要被野猪折腾成啥样呢!”
大队长接着说道:“那行,大家都没意见就这么定了。
剩下的肉,咱们就按人头平均分配,让每家每户都能沾上小明的光,过个丰盛的年。”
村民们再次欢呼起来,对张明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大家开始热火朝天的准备杀猪分肉,整个村子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
而在张有才家里,刘梅紧紧拉着张明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一心想确认这个孙子有没有受伤。
张明实在有些无奈,只得又一次解释道:“奶奶,我真没受伤,您都看了好多遍啦。”
刘梅轻轻拍了一下张明的胳膊,嗔怪道:“你这孩子,都说了不让你去山上,你就是不听。”
张明赶忙辩解:“奶奶,我真没上山,就只在山脚转了转。”
刘梅才不管张明到底有没有上山,反正他确实遇上了那两头野猪。
直到再次确认张明毫发无损,刘梅这才松开拉着张明的手。
这时,张建军也拴好傻狍子走进房间。
张有财见状,开口问道:“明子,这头傻狍子你打算咋处理?”
张明思索片刻后说道:“爷爷,这头傻狍子我准备带到城里去。”
他之所以不打算现在杀了,给爷爷奶奶留些肉,是因为今天自己带回来的肉已经有10斤。
而且大队长也承诺会分给爷爷奶奶30斤。
这些肉加起来,足够自己爷爷奶奶吃一段时间吃了。
张有财点了点头说道:“行,你有自己的打算就好。不过去城里的路上可得小心,别把狍子给丢了。”
刘梅在一旁也叮嘱道:“对,路上注意安全。你晚一会再走,把分的肉也带走。”
一听要让自己把分的肉带走,张明赶忙摆了摆手。
“奶奶,那些肉就留着你们吃,我在城里真不缺吃的。你们平时也舍不得吃好的,这些肉你们留着过年,好好补补。”
刘梅见张明这样,还想开口劝说。
然而张明却先一步说道:“奶奶,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以后就不经常回来了。”
第509章 一大群人朝着搪瓷厂涌来
刘梅一听自己孙子说如果让他把肉带走他就少回来,顿时愣住了。
她的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
她怎么舍得孙子不常回来呢,只得妥协道:“好好好,听你的,我们留着肉吃。你可别真不常回来,奶奶还盼着你多回来看看呢。”
张有财在一旁笑着摇头,对张明说道:“你这小子,还学会威胁你奶奶了。不过你奶奶也是心疼你,你们在城里也不容易。”
张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爷爷,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就是想让你们也能吃好喝好。我们在城里一切都好,你们不用担心我们。”
张建军也在一旁打趣道:“得得得,你们祖孙俩就别互相谦让了。小明,你既然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随后一家人又聊了些家常,没过多久,村子里的人就送来了30斤野猪肉。
看着桌上那一大块肉,张明站起身说道:“爷爷奶奶,你们把这肉收拾一下吧,我就先回四九城了。”
看到这么一大块肉,张有财和刘梅两人起初心里还满是欢喜。
可一听到孙子要回城里,他们那喜悦的心情顿时就减了几分。
张有财看了看天色,就对着张明说道:“行,那你就赶紧回去吧,再耽误下去天都要黑了。”
刘梅也赶忙说道:“是啊,你赶紧回去吧,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们心里清楚,孙子一会儿要带着一头狍子回城里。
要是太晚了,就怕路上有人贪图狍子而对自己孙子不利。
张明自然也听出了自己爷爷奶奶话语中的关切。
他从兜里掏出手枪晃了晃。
“爷爷奶奶,你们别担心,我有这个。”
刘梅看着张明手中的枪,依旧不放心的叮嘱:“就算你有枪,也要注意安全。”
张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来到院子当中,张明把捆好的傻狍子放进三轮车上,然后骑着三轮车向着四九城出发。
骑着车子行驶在出村的路上,张明发现每家每户都没什么人。
他又听到不远处打谷场传来阵阵欢笑声,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
离开村子以后,张明就把傻狍子收进了空间当中。
打算等快到四九城的时候再拿出来。
他可不想一路上平白带着这头傻狍子,那样的话,自己非得累坏不可。
一路上,张明骑着三轮车,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在村子里发生的种种,心中满是感慨。
这一趟回家,张明不仅获得了打到猎物的“成果”。
还帮村里解决了野猪隐患,着实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没过多久,张明便回到了四九城。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在三轮车车斗上盖了几个麻袋。
然而,就算他盖了麻袋,时不时还是会有野猪的哼唧声从麻袋下边传出来。
没错,张明骑着的三轮车里装的并非傻狍子,而是两头野猪。
他之所以选择装野猪,主要是考虑到野猪出肉多。
至于那只傻狍子,他打算留着给自己家和小姨家吃。
要知道,狍子肉可比野猪肉好吃太多了。
张明骑车行驶在回搪瓷厂的路上。
时不时从车子里传出的野猪哼唧声,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眼瞅着马上要过年了,大家都盼着能买点肉改善生活。
于是就一些人便追着张明的三轮车,纷纷想让张明匀给他们一些肉。
“同志,你车里的是猪吧!能不能换点肉给我们,这大过年我们都还没买到肉呢。”
一个中年人跑在张明的身边,满脸期待的说道。
旁边一位骑着自行车的妇女也附和着:“是啊是啊,小伙子,匀点给我们吧,也让孩子们过年能吃顿好的。”
张明有些为难地笑了笑,说道:“大家的心情我理解,可这野猪我们搪瓷厂的,我也没法做决定啊。”
一听这猪是搪瓷厂的,大家的热情顿时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们还在想着,若这猪是眼前这年轻人的,他们还能换到一些。
可如今知道这猪是搪瓷厂的,那他们就没一点希望了。
于是有不少的人都选择了放弃跟着张明的打算。
不过还有一些人显然不太相信张明的话。
他们就那么跟着张明,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要把车上的猪给拉到搪瓷厂去。
就这样,张明车子后边跟着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看着身后的那些人也是很无奈。
他也在考虑下次再带猎物回来的时候,是不是要带杀好的肉。
没过多长时间,这一群人就来到了搪瓷厂的门口。
搪瓷厂保卫科的人员突然瞧见一大群人朝着厂子这边涌来,顿时紧张起来。
他们心里直犯嘀咕,这大白天的,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这时,其中一个眼尖的人看到队伍最前面骑着三轮车的张明。
他惊讶的叫出声来:“你们看,最前面的是不是张明啊?”
其他两人听到后,赶忙循声望去,很快也看清了骑着三轮车的张明。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张明身后跟着那么多人?”一人疑惑的问道。
另一人摇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啊,走,咱们出去看看。”
于是,三人匆匆来到大门旁边。
张明看到保卫科的人,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还真担心身后的这些人会把他车上的野猪抢走。
他赶忙冲着保卫科的人喊道:“快开一下大门,让我把野猪拉进去。”
一听“野猪”二字,这三人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
其中一人赶忙跑去拉开大门,另外两人则向前走了几步,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张明骑着三轮车一进入大门,开大门的这人迅速把大门给重新关上了。
那些跟着张明来到搪瓷厂门口的人,眼睁睁看着大门关上,顿时也是无比的失望,发出一阵的叹息声音。
人群中有人嘟囔着:“唉,还想着能从这这个小伙子这里换点肉呢。”
“就是啊,这大过年的,肉铺都买不到肉。好不容易碰到有野猪,可惜了。”
大家无奈的摇摇头,只好陆陆续续散去。
第510章 先别急着动手
而在搪瓷厂内,张明停好三轮车,保卫科的这三人立刻就围了上来。
他们好奇的打量着车上盖着麻袋的野猪。
纷纷询问张明这野猪是从哪儿打来的,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跟着。
张明听到他们的询问,便把路上发生的事情讲给了他们听。
讲完之后,张明便准备把这两头野猪送到后勤那边。
就在张明骑上三轮车,正要离开的时候。
其中一个保卫科人员说道:“张明同志啊,我们科长这两天一直在找你呢,好像是有什么事。”
张明一听是苏万江找自己,心里顿时猜到了他找自己是干嘛。
肯定是想让自己给他们保卫科弄些猎物。
张明思索了一下说道:“行,那等我把野猪交上去以后,就去找苏科长。”
看着张明自顾自地骑着三轮车离开,其中一名保卫科人员开口问道:“科长找张明能有啥事啊?”
另一个人似乎也想到了科长找张明的目的,他笑了笑,看向了另外两人。
最先说话的那人看了问话的这人一眼,说道:“这眼瞅着过年了,科长肯定是想让张明也给咱们保卫科弄些肉呗。”
开口问话的这人听了,脸上也是露出开心的笑容。
很快,张明就来到了后勤仓库这边。
孙红看到张明居然弄来了两头野猪,不禁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距离他上回弄来野猪才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才仅仅过了一星期,他竟然又弄来两头野猪。
见孙红在那儿发呆,张明便开口问道:“孙姐,你在发什么呆呢?”
孙红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张明,你怎么又弄来了两头野猪啊?真是太厉害了。”
张明听到孙红的夸奖,脸上也是露出笑容。
“孙姐,这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嘛,厂长和科长一直托我弄这些东西呢。”
听到张明这么说,孙红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厂里给工人们发的福利都还没准备妥当呢。
看样子厂里这回是打算给工人们发肉当福利了。
就在孙红打算帮张明把野猪给卸下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野猪的腿动了一下,顿时这可把她吓了一跳。
“张明,这野猪怎么是活的啊?”孙红惊叫道。
张明笑了笑说道:“孙姐,这是我用陷阱抓住的,当然是活的了。”
孙红看着这两只活着的野猪,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对着张明说道:“你现在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打电话叫主任过来。”
一听孙红要找主任,张明愣了愣,不过也明白孙红大概是觉得处理这活野猪需要赵主任他们拿主意。
没一会儿,赵主任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看到这两头活野猪,赵主任也是既惊喜又有些犯愁。
惊喜的是张明又弄来这么好的“福利物资”,愁的是活野猪不好处理。
赵主任思索片刻后说:“张明,你这可立大功了,但活野猪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要是不小心让它们跑了,伤到工人可就不好了。”
张明点点头表示理解,说道:“赵叔,如果处理野猪太麻烦的话,那以后我弄到猎物就直接在外面处理好再带回来。”
听到张明这么说,赵主任赶忙摇了摇头。
他着急的说:“别别,张明。你要是把野猪处理好了再带回来,那可就少了不少好东西。
你想想,不管是野猪的内脏,还是猪血,可都是宝贝啊。
这些东西收拾干净了,送到食堂,也能让大家沾沾荤腥。”
张明听了,点了点头。
正当他们琢磨着这野猪该如何处理时,厂长刘文听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三轮车上那两头活着的野猪,刘文也是惊讶不已。
他笑着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说道:“小张,你可真是有本事,又弄来两头野猪!”
张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赵主任开口问道:“厂长,这两头野猪是活的,您说该怎么处理?”
刘文思索片刻,说道:“先问问食堂的师傅,看看他们会不会杀猪。要是会的话,就让他们动手把猪杀了。”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目光又投向张明。
“小张啊,你看这两天还能不能再弄来些猎物啊?”
听到这话,张明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刘文接着说道:“我们想着要是能多弄来些猎物,就能给厂里的工人们多分一些。
你想啊,就这两头野猪,每个人最多也就分上半斤肉。
要是再多弄些猎物,每个人就能分个七八两,甚至一斤了。”
见刘文都这么说了,张明心里开始权衡起来,寻思着要不要再给厂里弄些野猪来。
毕竟厂长都开口了,而且能让工人们在过年时多分点肉,也是好事。
但他也有些犹豫,毕竟他的野猪都是从空间里弄出来的。
他也不想因为这事而牵扯到一些麻烦。
思考片刻后,张明说道:“厂长,我尽力试试吧,但不敢保证一定能弄到。
您也知道,打猎这事有时候得看运气。”
刘文听了,笑着点点头:“行,小张,辛苦你了。
有你这句话就行,能弄来自然最好,实在弄不到也没关系。
你这次弄来的这两头野猪,已经帮了厂里大忙了。”
等张明离开以后。
刘文转头对赵主任说:“老赵,你先去问问食堂的师傅,看他们会不会杀猪。
打听清楚了就回来跟我说。
对了,这野猪先别杀,等过两天再说。
要是这两天小张还能再弄来些猎物,到时候一起杀了,再给工人们发福利,那多好。
而且放两天再杀,那时肉也能更新鲜些。”
赵主任点头称是,立刻转身前往食堂。
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厂长,问过了,食堂老周以前跟着人学过杀猪,对付野猪应该也有经验。”
刘文听了,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告诉老周先别急着动手,等张明那边的消息。”
等刘文离开以后,赵主任也是开始发愁了起来.....
第511章 他们等我干什么
等刘文离开以后,赵主任也是开始发起愁来。
他心里反复盘算着,这两天究竟该把这两头野猪安置在哪儿饲养呢?
厂里压根就没有专门用来饲养这些东西的场所。
要是就这么把它们丢在仓库里,实在不是个妥当的办法。
毕竟这两头野猪野性未驯,说不定会在仓库里横冲直撞,把仓库里存放的东西破坏得乱七八糟。
可要是把这两头野猪单独放在某个房间里。
新的问题又会接踵而至,这两天谁来照顾野猪呢?
要知道,照顾野猪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儿,好不好照顾它们的人还会被被他们给伤到。
赵主任思来想去,却始终没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就在赵主任为这事头疼不已的时候,张明也来到了保卫科这边。
苏万江一瞧见张明来了,立刻满脸堆笑地起身招呼道:“哎呀,张明来啦!快请坐快请坐。”
说着,便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茶缸,为张明泡起茶来。
张明见苏万江如此热情,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苏科长实在是太客气了,他是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苏万江把泡好的茶递到张明面前,满脸笑意的夸赞道:“张明啊,你可真厉害,这又是弄来了两头野猪。”
张明接过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苏科长,我也就是运气好,碰巧才抓住它们的。”
苏万江在张明身边坐下,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只听他缓缓说道:“张明啊,你也知道,这眼瞅着马上就过年了。
我手底下这帮兄弟们,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的,一家人就盼着过年能吃顿好的。
你看能不能再给咱们保卫科弄些肉啊?”
听到苏万江这么说,张明也是陷入了沉思。
毕竟厂长那边也还眼巴巴等着他再弄些肉,好给全厂职工多分点福利。
如果自己只满足保卫科的需求,却不顾厂长那边,厂长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可苏万江这边,他确实也不好拒绝。
毕竟苏万江是拿古董玉器跟他交换。
这份情谊在这儿摆着,要是直接拒绝,难免显得自己不近人情。
过了一会儿,张明抬起头,诚恳的对苏万江说:“苏科长,您的意思我完全明白,兄弟们的辛苦我也看在眼里。
但您也晓得,厂长刚刚也跟我说了,想多弄些肉给厂里的职工发福利。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看看这两天能不能再多弄些猎物,要是能弄到,肯定不会忘了咱们保卫科。
到时候,我尽量给兄弟们多分点,您看成不?”
苏万江听了张明的话,心中虽然有些急切,但也理解张明的难处。
他点了点头说道:“行,张明,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你放心去弄,有难处就跟我说,只要能帮上忙,我绝不含糊。
我们保卫科的兄弟们也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肯定能理解。”
张明感激的看了苏万江一眼,说道:“苏科长,太感谢您的理解了。我一定尽力,争取不让兄弟们失望。”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张明在保卫科这里补充了一些子弹以后,便起身离开了。
离开保卫科后,张明一边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往厂外走,一边思索着再弄些什么猎物的问题。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弄野猪比较好。
之所以选择野猪,主要是因为这东西出肉多。
要是弄野鸡和野兔,数量得弄多少才能满足大家的需求啊。
来到厂门口,张明刚准备出去,突然瞧见厂外边还有不少人在那儿。
张明对着一名门卫室的保卫科人员问道:“兄弟,厂外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啊?他们这是要干嘛?”
见到是张明询问,这人赶忙开口解释:“你是不知道吧,他们这些人在等你呢!”
“等我?他们等我干什么?”张明也是一脸的疑惑。
见张明实在不明白,这人再次开口:“他们等你还能为啥?想让你给他们弄肉呗!”
听到让自己给他们弄肉,张明愈发疑惑了。
他满脸迷茫的问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会弄来肉?”
见张明再次询问,其中一名保卫科人员说道:“刚才我也去打听了,那些人中有一名是纺织厂那边的采购员。”
一听是纺织厂那边的采购员,张明立马就想明白了。
肯定是纺织厂那边的采购员把自己能弄到东西的事情给泄露了出去。
想到这些,他对纺织厂的印象就更差了。
而此时,纺织厂的厂长张正和后勤马主任完全不知道。
就因为他们厂的一个采购员,使得张明对他们纺织厂的感观变得更差了。
张明皱了皱眉,心中满是无奈。
他望着厂外仍在等待的人群,暗自思考着该如何出去又不被人注意到才好。
自己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等厂里工人一起下班吧?
似乎是看穿了张明的心思,一名保卫科人员开口问道:“张明啊,你是不是想出去?”
张明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是啊,可这些人太烦人了,堵着门,我实在不好出去。”
见张明这么说,其中一个保卫科人员满不在乎的说:“这还不好办吗?我们出去把他们赶走就行了。”
听到这话,张明微微一愣,赶忙对着说话的这人问道:“把他们赶走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吧?”
张明话音刚落,屋子里的其他几名保卫科人员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听其中一人说道:“麻烦什么啊?他们又不是咱们厂的人。
他们无缘无故堵在咱们厂门口是想干嘛?我这就去把他们赶走。”
“等等,我也去。”另一名保卫科人员附和道。
这两名保卫科人走出大门,对着外边的人高声吼道:“你们这些人堵在我们厂门口干嘛?
还不赶紧离开!
再不离开的话,我们就把你们带进厂里,
我们可是怀疑你们是故意守在这里,想要窃取我们厂的资料!”
厂外的众人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惊慌的神色。
他们本就是听闻张明能弄到肉,想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会被保卫科人员如此驱赶,还被扣上窃取资料的帽子。
第512章 盯上了被人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开始小声嘀咕:“咱们还是走吧,别惹麻烦了。”
“就是啊,本来想求点肉,要是被当成坏人抓进去可就糟了。”
在保卫科人员的威慑下,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张明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非常感激这几人的帮忙。
他走出厂门,对着几人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们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几名保卫科人员笑着摆了摆手:“小事儿一桩,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张明骑上自行车就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赶去。
而他浑然不知,在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
没错,这个人正是透露张明消息的那名纺织厂采购员,名叫丁山。
当初张明在纺织厂的时候,两人并没有过多交集。
但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丁山却盯上了张明获取物资的能力。
丁山一路远远地跟着张明,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他想着,要是能掌握张明弄到物资的门道,说不定自己就能在厂里立下大功,得到领导的赏识和提拔。
要知道,自从孙建设离开纺织厂以后,他们纺织厂采购科科长的位置一直是空缺着的。
丁山一直在觊觎这个职位,他觉得只要自己能搞到充足的物资。
在这个关键的年关让厂里职工都能过上一个丰盛的年,那科长的位子非他莫属。
丁山远远地跟在张明身后,眼睛一刻也不放松。
他一心只想看看张明的家究竟在哪里。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打算明天一早就来盯着张明。
只要盯紧了张明,那他去哪里弄物资,自己也就一清二楚了。
到时候,自己掌握了这个门道,在纺织厂可就有了出头之日。
他心里一直认为,张明弄到的那些猎物是从别的猎人那里收购来的。
他这么想主要还是张明太年轻了,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狩猎技巧。
张明丝毫没有察觉被跟踪,一路骑车回到家。
他推着车,走进家门,关上了院门。
丁山悄悄来到张明家附近,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观察着。
在确定张明不会再出来后,他仔住了张明家的位置,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准备明天一早按计划行事。
张明回到家以后就开始做饭了,至于给自己小姨家送狍子肉的事情,他打算等明天或是后天再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丁山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张明家附近。
他找了个既能看到张明家门口,又相对隐蔽的角落藏好,眼睛紧紧盯着张明家的大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张明家所在的97号院的大门缓缓地被打开了。
只见一个身着他们纺织厂服装的女人从院子里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丁山看到后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
心想这个人肯定就是张明的母亲了。
毕竟他知道张明的母亲也在纺织厂上班。
等张明母亲离开后,丁山继续在原地观察着。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男人推着自行车从院里走了出来,丁山一看不是张明,不禁有些无语。
他心里暗自琢磨,难道是自己来晚了,张明已经出门了?
一想到这儿,他就懊恼不已,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此时,这条胡同里的居民,看到有个陌生人骑着自行车出现在这儿,都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大家对陌生人总是充满戒备。
生怕这个人是敌特分子或者心怀不轨之人。
一些大爷大妈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丁山的举动,还时不时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丁山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心里也是有些发慌。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还是强装镇定地继续守在那里。
他不断安慰自己,说不定张明只是还没有出门。
只要自己再等等,说不定就能等到。
于是丁山一边留意着97号院的动静,一边还得时不时应付那些上来询问他是做什么的人。
当大家看到丁山出示的纺织厂工作证后,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一个纺织厂的工人,确实不太像是敌特分子。
而且他们这儿也并非什么重要场所,不值得敌特前来盯梢。
对于这些前来询问的人,丁山只是含糊地说自己在这里等人,可不敢透露自己是在盯梢张明。
他心里清楚,如果这些人把消息告诉张明,无论是张明还是这些胡同里的居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转眼就到了上午9点多。
丁山看了看天色,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了。
毕竟他已经在这儿盯了三个多小时。
正当他准备骑车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斜对面95号院里,张明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丁山不由得愣住了。
他也是满心疑惑,在心里暗自想着:张明家里不是在97号院吗?怎么他从95号院出来了呢?
就在丁山思索这些的时候,只见张明又朝着97号院走去。
见张明还没离开,丁山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赶忙稳住身形,继续躲在一旁观察。
同时,他心里满是好奇,实在不明白都这个点了,张明怎么还没出去采购东西。
张明来到97号院以后,轻轻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见张明进去了,丁山心里暗自思忖:“我可得死死盯着张明,能不能当上科长可就全看今天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正当丁山以为张明今天不会出去采购物资,打算失望离开的时候。
就瞧见张明推着自行车从院里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丁山瞬间来了精神。
就像猎人看到了猎物一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紧紧盯着张明的一举一动,只见张明不紧不慢的骑上自行车,朝着胡同口驶去。
丁山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骑上自己的自行车,远远地跟在张明身后。
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的。
既要保持合适的距离不跟丢,又要防止被张明察觉。
第513章 风水宝地
由于是在人来人往的四九城,张明一开始并未发觉自己被跟踪。
他骑着车,从容的穿过一条条街道,径直朝着安定门外的方向行进。
丁山不远不近的跟在张明的后面。
他心中的好奇也是愈发浓烈了。
同时,他也在暗自揣测,张明到底要去哪里采购物资呢?
难道真像传言说的那样,他是在山里打到的猎物?
随着逐渐离开四九城,周围的行人也是越来越少。
丁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紧张。
然而,强烈的好奇心与对科长职位的渴望,还是驱使他硬着头皮继续跟踪。
张明在远离城区的过程中,也隐隐察觉到了异样。
他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始终在盯着自己。
于是,他就放出自己的感知能力,朝着四周探查而去。
很快,他就发现身后有个人骑着自行车,在跟着自己。
这一发现也是让他着实吃了一惊。
同时他心中也满是疑惑。
他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
也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怎么会被人跟踪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也留意到了跟踪者身上穿着的衣服。
当看清那是纺织厂的工服后,张明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跟踪自己的居然是纺织厂的人。
要知道,昨天纺织厂的人才把自己的信息泄露出去,今天就有人公然跟踪自己。
想到这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脸色也变得无比阴沉。
张明又仔细感知了一下身后的那个人,心中也开始权衡该如何处置他。
是干脆利落地解决掉这个麻烦,还是将他丢在山里边?
他抬眼环顾四周,只见前方有一片不大的小树林,里面大概也就几十棵树。
虽然规模不大,但遮蔽一些人的视线还是足够的。
略作思索后,他不动声色的骑着自行车拐进了小树林当中。
丁山见张明突然拐进小树林,心中也是一阵窃喜。
他以为给张明提供物资的人就在这个小树林里。
他停好自行车,就慢慢的向小树林的方向靠近。
躲在一棵树后,他的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生怕张明发现了他。
过了一会儿,在确认没有什么情况以后。
他才慢慢的探出头,想看看张明到底是在和谁做交易。
他心里也盘算着等张明离开后,自己就上去找那个人。
看看能不能说服对方把与张明交易的物资交易给自己。
然而,他探出头观察了整片树林,根本没有张明的踪迹.....
没有看到张明的身影,丁山立马就急了。
他也顾不得会暴露自己,就从树后走了出来,到处寻找张明的踪迹。
丁山的这一系列举动,完全被张明的感知能力捕捉得清清楚楚。
张明不再想那么多,直接一个意念,就将丁山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丁山原本还在小树林里寻找张明留下的痕迹。
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是把他给吓了一跳。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景象时,也是吃了一惊。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块块整齐的田地,田地上边还种植着各种作物。
这些作物中玉米、小麦、花生之类的他都还是认识的。
至于那些果树他也就认识苹果和梨之类的大众水果。
还有许多果树上的果子他不认识。
对于这些陌生的水果,他不认识也很正常。
毕竟这些水果可都是南方的水果,他没见过也很正常。
看完这些田地,他又注意到了旁边的围栏。
在围栏里有些各种各样的动物。
像是梅花鹿、野猪、野鸡、狍子等等。
就当他准备过去看看的时候,突然,他看到了,在一个围栏里有着三头老虎。
看到这三头老虎,顿时他就差点吓尿了。
要知道这三头老虎那可都有三米长,一米五那么高。
他不知道的是,这三头老虎之所以会这么大,主要是因为张明没少给他们喂灵泉水。
过了一会儿,见那老虎没什么动静,他才松了一口气。
又观察了一下周围,他完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在他看来,如果那些动物不攻击人的话。
那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个风水宝地。
又在这个空间里随便转了转,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一股贪婪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滋生。
他想着要是能把这个地方的秘密据为己有。
那自己以后自己就绝对不会再缺少物资了。
在纺织厂也就有了一定的话语权,科长的位置更是唾手可得.....
正在他美滋滋地想着这些美事的时候,突然,他察觉到不远处有个人影。
定睛一看,那人正是他苦苦跟踪的张明。
丁山心中猛地一惊,瞬间明白了张明那些猎物的来源。
那些东西肯定就是从这个神秘地方弄出去的。
而进入这个地方的入口,想必就在那片小树林当中。
不然他也不会没有在小树林中找到张明的身影。
丁山此时看着张明,目光中陡然升起一股冷意。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杀人灭口。
此刻,贪婪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内心。
他只想把这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占为己有。
这样一来,自己就掌握了源源不断获取物资的秘密。
这样,不仅是在纺织厂还是别的地方,他都能轻松应对。
丁山缓缓绷紧了身子,眼睛死死的盯着张明,试图寻找一个最佳的时机发动攻击。
他心里清楚,张明肯定对这个空间十分熟悉,自己贸然行动很可能吃亏。
但欲望蒙蔽了他的理智,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赌上一把。
张明自然也察觉到了丁山的杀意。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丁山,心中暗自冷笑。
这个空间是他的绝对主场,丁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张明并不着急动手,只是神色平静的注视着丁山。
他倒要看看,在这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空间里,丁山究竟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在张明心里,这也算是给丁山生命中最后的一点时间,让他在临死前尽情表演。
第514章 上有八十岁的老母
丁山见张明没有立刻发难,以为对方有所忌惮,胆子不禁大了起来。
他悄悄瞥了一眼身边,试图找到一件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终于,他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块尖锐的石头。
他急忙过去将那块石头紧紧握在手中。
然后他的眼睛赶紧盯向了张明,生怕他会突然攻击自己。
同时他也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寻找着进攻的最佳角度。
突然,丁山大喝一声,朝着张明猛的扑了过去。
同时他手中的石头高高举起,妄图给张明致命一击。
然而,张明早有准备,只见他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丁山的攻击。
丁山由于用力过猛,扑了个空,整个人向前摔倒在地。
还没等丁山起身,张明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踩在丁山的后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丁山被张明死死的踩在地上,。
他的脸也贴着地面,这让他吃了满嘴的尘土。
剧烈的挣扎让他耗费了不少的力气。
他的脑子也逐渐清醒了几分。
直到此时,他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张明的对手。
此刻除了求饶,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张明,对不起,是我的错!”丁山带着哭腔喊道。
他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懊悔。
“我不该跟踪你,不该起贪念,求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张明看着脚下苦苦求饶的丁山,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个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是不择手段。
今天若轻易放过他,难保日后不会再惹出更大的麻烦。
更何况他已经知晓了自己空间的秘密,所以张明是绝不可能将他留在这个世上的。
“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先不说你跟踪我的事,单说你刚才想要我的命,现在一句求饶就想了事?”张明冷冷的说道。
丁山也是听出张明语气中的坚决。
他的心中也是愈发恐惧了。
他拼命的挣扎,试图转过头看向张明。
此时他的眼中满是哀求:“张明,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妻子和孩子,全靠我一个人养活。
要是我没了,他们可怎么活啊?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张明听到他这么说,下意识的讥讽道:“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丁山听到张明这么说,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就是这样,我母亲身体不好,孩子还小,都离不开我啊。
张明,你就当积德行善,饶了我吧。
我发誓,以后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把今天看到的一切说出去。”
丁山一边说,一边涕泪横流,很是狼狈不堪。
尽管丁山嘴上求饶不断,可张明从他那闪烁的眼神中,也猜到了这家伙心里肯定没安好心。
张明想的确实没错,丁山表面装得可怜兮兮。
可心里却是恶狠狠的想着:“好你个张明,别让我抓到机会,等我抓到机会我一定弄死你。”
张明在心里冷哼一声,他太清楚丁山这类人了
在利益的诱惑下,所谓的誓言不过是随口说说,一文不值。
就当张明决定要解决丁山的时候,丁山仍不死心地继续开口求饶。
“张明,我求求你了,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把我家所有的钱财都给你。而且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听到丁山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这些,张明心中也是厌烦到了极点,懒得再搭理他。
只见张明眼神一凛,直接动用空间的能力。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就笼罩住了丁山。
丁山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彻底没了气息。
看着丁山的尸体,张明皱了皱眉头,开始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他可不想让这具尸体留在自己的空间里。
那样的话,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无比膈应。
稍作思考,很快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操控空间之力,将丁山的尸体分解成最基本的元素。
他要将这些元素压缩成一个球,丢在了空间外的一个土坑当中。
没过多久,丁山的尸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处理完尸体后,张明也是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烦闷稍稍减轻了一些。
但这件事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绝不能暴露空间的秘密。
他再一次仔细探查了一遍空间里的情况。
在确认没有任何遗留问题以后,他便从空间里边出来了。
出来后,他又仔细的感应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在确定这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以后,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从小树林出来,张明径直来到丁山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看着那辆自行车,他略作思索,便将其收进了空间当中。
对于这辆自行车,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那就是等到晚上,随便把这辆自行车丢在四九城的某处地方。
至于把这辆自行车占为己有,他压根就没有这个想法。
先不说这辆自行车上的钢印是纺织厂的,他骑的话很容易暴露。
就是他自己也不缺自行车骑,况且他还有厂里给的三转一响的票呢。
缺自行车的话他可以自己去买。
张明骑上自己的自行车,继续朝着远处进发。
在骑车的时候,他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以防再出现像丁山跟踪这样的意外情况。
又骑行出了一段距离,张明便把自行车给停了下来。
他打量着四周,觉得这个地方离四九城已经足够远了。
平日里也没多少人经过,便寻了个较为平坦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
在休息的同时,他的脑海里也一直在琢磨,这次带回去多少猎物合适。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停在自己身旁的自行车,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这辆自行车,且不说它本身能承载多少重量。
单瞧那后座,空间就着实有限,也根本装不了两头野猪。
张明心想,要是只带一头野猪回去,怕是每个人也多分不了多少。
毕竟他们搪瓷厂可是有八百人呢。
可要是带太多,运输又成了大问题。
第515章 晚上还要干大事
张明一边思考着解决办法,一边下意识的用手敲击着地面,
绞尽脑汁想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光照亮了思路,突然想起前不久才从王主任那儿租到的仓库。
他心里琢磨着,白天的话,肯定不方便让人去仓库拿东西,毕竟人多眼杂嘛。
但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他完全可以把野猪或者其他猎物放在仓库里。
然后跟大家说,是其他人帮忙送来的。
想必他这么一说,也不会有人特意去追问到底是谁来送的问题了。
有了这个想法,张明的心情一下子畅快了不少,就像心头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眼见时间都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他给自己弄了些吃的,填饱肚子后,他便起身离开了这里,朝着四九城的方向赶去。
不过这次,他决定不在自行车上带东西了。
这样能省不少麻烦。
到时候直接让赵主任去他租的那个仓库取东西就行。
吃完东西,张明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下午1点了。
于是,他加快了骑行速度,很快就回到了四九城。
因为这次他的自行车上没有野猪,所以并没有人上来打扫张明。
又过了一段时间,张明也是望见了不远处的搪瓷厂大门,
张明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赵主任得到张明回来的消息,也是急忙赶了过来。
他还以为张明这次也会有不小的收获。
可当他看到张明那空空如也的自行车后座时,不禁也是叹了口气。
赵主任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说道:“没事,今天没有弄到东西就算了。说不定等明天你就能够弄到了呢。”
张明见赵主任这般安慰自己,心中也是有了个坏坏的念头。
于是,他却故意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只听他说道:“赵叔啊,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可是又碰到了两只野猪,只是.....”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听到张明这么说,赵主任顿时就急了,赶忙追问:“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张明见赵主任上钩,这才接着说道:“只是那两只野猪太狡猾了,我刚一靠近,它们就跑没影了。
我在林子里追了好久,也没能追上,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跑掉了。”
赵主任听了,也是一阵惋惜,忍不住说道:“哎呀,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打猎这事本来就看运气,下次肯定能抓到。”
张明心中偷笑,表面上依旧装作一脸沮丧的样子。
只听他说道:“哎呀,赵叔,你是不知道。就在我准备下山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两只野猪不知怎么的,又掉进了我挖的陷阱当中了。”
听到张明这么说,赵主任当即就急了,眼睛瞪大,忙问:“你快说,那两只野猪呢?它们不是掉在你的陷阱当中了吗?”
见赵主任那一脸焦急的样子,张明这才慢悠悠的说道:“那两只野猪啊,赵叔,您看看我这辆自行车。
您觉得就凭它,我能把野猪弄回来吗?”
赵主任顺着张明的话,也是看了看那辆自行车。
他忍不住有些埋怨:“你说你今天怎么没有骑那辆三轮车去呢,如果把三轮车给骑去了,这两头野猪不就能拉回来了吗?”
说完,他又急切的看向张明问道:“那这两头野猪现在在哪里呀?咱们赶紧找人去把它们拉回来吧。”
张明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这野猪啊,我让人晚一些的时候给我送到城里来。
您也知道,如果大白天进城,说不定就会被人家给截走,天黑了送来还安全一些。”
听到张明这么说,赵主任的心里顿时更加高兴了,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他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那行,今天晚上我就等在这里,等着他们把野猪给送来。”
张明见赵主任都这么说了,也是点了点头,“行,赵叔,那到晚上的时候,我骑着厂里的三轮车去约定的地点把野猪给接过来。”
赵主任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们不直接把野猪送到厂里来吗?”
张明摇了摇头,“赵叔,这些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您想啊,要是别人知道咱们有这么多的物资。
万一别的厂想向咱们借一些,你说咱们是借还是不借?
借的话咱们厂的工人就要少分好多,不借的话,说不定还影响和别的厂的关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悄悄把野猪运回来,赶紧给大伙分了,这样就算别人知道了,咱们也能说厂里没有肉了。。”
赵主任听了张明的话,也是恍然大悟。
不禁对张明又多了几分赞赏,“还是你想得长远,叔听你的。那晚上你可得小心点,千万别出啥岔子。”
张明自信满满地笑了笑,“放心吧,赵叔,我心里有数。
我先去休息儿,今天可累死我了。
等晚上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出发去接野猪。”
赵主任摆了摆手,“行,你去休息吧,有啥情况随时跟叔说。”
张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先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那里惬意地喝了起来。
他心里琢磨着,这次弄到了4头野猪,今年厂里的工人都能分上不少的肉了。
这样大家肯定都能过个丰盛的年。
想到给工人分肉的事情,张明又想起苏万江让自己帮忙弄猎物的事儿。
考虑到保卫科的人数,张明决定弄一头小一点的野猪给他们。
毕竟给得太多,万一被别人知道,指不定会惹出什么想法。
再说了,保卫科人多,说不定谁一个不小心就说漏了嘴,把他提供猎物的消息给泄露出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就到了晚上。
值得一提的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赵主任还特意吩咐食堂给张明炒了两个小炒。
这让张明惊讶不已,赵主任只是笑着说:“你这晚上还要干大事,不吃好一点怎么能行?”
张明听到赵主任都这么说了,便笑了笑,也不再矫情,欣然接受他的好意。
第516章 礼物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以后,张明把目光看向了坐在他对面喝茶的赵主任。
只听他说道:“赵叔,您先在厂里等着吧,我这就去把野猪给拉回来。”
赵主任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就在这等着。对了,你是不知道吧?厂长、张书记、工会主席他们也都没走呢。”
听到赵主任说这些,张明也是愣了愣。
他疑惑的开口问道:“他们怎么还没走?”
赵主任白了张明一眼,这才说道:“他们为什么没走,你还不清楚吗?还不都是为了你说的那两头野猪。”
张明这才恍然大悟,不禁笑了笑,心想看来大家对这野猪都挺上心的。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说道:“赵叔,您放心吧,我肯定顺顺利利把野猪拉回来。您就在厂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赵主任摆了摆手,说道:“知道了,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张明走出办公室,骑上早已准备好的三轮车。
他一手紧紧握着手电筒,将昏黄的光线投向路面,一手扶着车把,就这样向着搪瓷厂外驶去。
在行驶的途中,他一直在运用自己的感知能力,感知着周围的每一丝动静。
要知道上午被丁山跟踪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呢,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三轮车缓缓前行,骑行出去一段距离后,张明反复确认,依旧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自己。
此时,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以后有没有人跟踪,他从用空间存取东西都要更加小心谨慎。
由于是在大晚上,考虑到安全和时间因素,张明也没有去太远的地方。
只是在工厂附近绕了一圈,便停下了三轮车。
他坐在三轮车上,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后深吸一口。
尼古丁带来的舒缓让他略微放松了些。
抽完烟,他这才从空间里取出了两头野猪。
为了防止野猪发出声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提前准备好了绳子,把野猪的嘴也给捆了起来。
如此一来,除了偶尔传出一些细微的哼哧声,便再没有刺耳的野猪惨叫声了。
张明拍了拍两头被捆好的野猪,确认它们没有挣脱的可能后。
这才重新骑上三轮车,朝着搪瓷厂的方向驶去。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来到了搪瓷厂这边。
还没到大门口,他就看到赵主任正在厂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
瞧见张明骑着三轮车过来了,赵主任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赶忙快步迎上前去,关切的问道:“没出什么事情吧?”
张明笑了笑,调侃道:“赵叔,您这是不相信我呀?”
赵主任轻轻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说道:“你小子,叔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说着,他的目光忍不住又看向三轮车后面的那两头野猪,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张明这时开口问道:“赵叔,这么冷的天,您怎么不在办公室里等着?”
赵主任这才把目光从野猪身上收回,无奈的说道:“我能在那儿坐得住吗?不是厂长来问,就是书记来问,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
他们都眼巴巴的盼着这野猪呢,我在办公室也待不安稳呐。”
张明听了,不禁笑出声来,说道:“赵叔,您也别为难,这不野猪顺利拉回来了嘛。
咱们赶紧把它们弄进去,别在这儿冻着了。”
赵主任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你说得对。走,咱们把野猪给弄进去。”
说着,他就帮忙推着三轮车向厂里而去。
等张明和赵主任进了厂里,在门口值班的保卫科人员立刻把张明弄回野猪的消息告诉了他们科长苏万江。
苏万江此刻还没走,他也听说了张明今天晚上要弄野猪回来。
所以他便一直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心里琢磨着,如果张明这次能多弄些猎物,他也好给保卫科多争取一点。
当听到张明又弄回野猪的消息,苏万江甭提多高兴了。
不管之后张明还能不能弄来猎物,今年他们每人一斤肉是少不了了。
话说张明和赵主任把野猪弄到后勤仓库后。
等在那儿的值班人员赶忙给野猪称了重。
赵主任转头对张明说道:“今天时间有些晚了,明天你再到财务室去领钱吧。”
张明笑了笑,说道:“没事,赵叔,我不着急这一两天。”
赵主任点了点头,接着说:“你这孩子就是懂事。
不过该给你的报酬,一分都不会少。
这几头野猪可帮了厂里大忙了,大家都能过个好年。”
张明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赵叔,您这话说得太客气了,我不是说过吗?我也是咱们厂里的一份子。”
两人正说着,苏万江就匆匆赶到了后勤仓库这边。
他一进门,就看到那两头肥硕的野猪。
他从野猪身上收回目光,又看向张明说道:“张明啊,你可真是厉害,又弄回这么好的野猪。”
张明笑着说:“我就是运气好。”
赵主任这时对着苏万江说道:“老苏,你怎么到现在还没走啊?”
苏万江看了看赵主任,又看向张明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走啊。”
听他这话说的,赵主任顿时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张明心里可是清楚苏万江这话的意思。
他这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给保卫科准备“礼物”。
于是张明笑着说:“苏科长,天也不早了,一会你跟我一起走,把我送到家里去。我可是很胆小的。”
听到张明这么说,苏万江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顿时哈哈地笑了起来。
赵主任看着两人在这里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忍不住问道:“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呢?有什么事不能直说吗?”
张明和苏万江对视一眼,张明笑着对赵主任解释道,“赵叔,真没啥事,就是天黑了,我怕不安全,让苏科长送我回去呢。”
苏万江这时也赶忙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是啊,张明可是咱们厂的大功臣,我可不能让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第517章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赵主任瞧着他俩这一唱一和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得得得,你们俩呀,少在我这儿贫嘴。
既然这样,老苏苏你就把张明安全送到家,路上注意安全。”
“好嘞,老赵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把张明给安全的送回去。”苏万江拍着胸脯保证道。
和赵主任道了一声别,张明和苏万江便一起骑着自行车,向着搪瓷厂外而去。
而赵主任则留在仓库这里,等着厂长他们。
没过多长时间,刘文便率领着厂里的一些其他领导来到了这里。
当他们看到那两头肥硕的野猪时,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赵主任看着眼前几位领导高兴的模样,笑着说道:“你们看这两头野猪多肥,再加上昨天那两头,这四头野猪都能出1000斤肉了吧?”
刘文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嗯,差不多能出1000多斤肉。”
这时,工会的冯主席开口问道:“刘厂长,这些肉还是按之前说的那样,给大家当过年福利吗?”
刘文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咱们之前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现在既然都有1000斤了。那给每个工人都发一。
剩下的肉留在厂里,这两天也好给大家加个餐。”
冯主席听后表示赞同:“这个安排好,既能让大家都有点肉带回家过年,厂里加餐也能让大伙聚聚,热闹热闹。”
其他领导也纷纷点头称是。
赵主任接着说:“刘厂长,这事儿张明可出了大力,这次弄野猪多亏了他。”
刘文听到赵主任这么说,心里也明白他是想给张明请功。
他笑了笑说道:“是啊,张明这个小伙子确实能干,得好好表扬表扬他。
回头,咱们在全厂大会上给他颁个奖状,鼓励鼓励大家多向他学习。”
众人纷纷笑着称是。
赵主任见厂长这么说,心里还是觉得光这些奖励不够。
毕竟上次张明弄了两头野猪,厂里就奖励了他三转一响的票。
这次张明功劳更大,奖励轻了实在说不过去。
赵主任思索片刻,开口道:“厂长,我觉得光是在大会上表扬,再颁个奖,对张明这样的功臣来说,似乎单薄了些。
您想啊,上次他弄了两头野猪就给了三转一响的票,这次弄回来了四头野猪,要是奖励太轻,怕是难以服众,也显得咱厂对功臣不够重视。”
刘文见赵主任这么说,便笑着用手指点了点他。
“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呢?奖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在准备了。估计这两天就能下来了。”
听到厂长这么说,不只是赵主任,就连其他人也都好奇起来,大家都想知道这次厂长给张明准备了什么样的奖励。
见大家都是满脸的好奇,刘文却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大家不用猜了,到时候你们就都知道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更是心痒痒,但也不好再多追问。
工会冯主席笑着打趣道:“厂长,您可别把大家胃口吊得太高,张明这奖励要是太丰厚,我们这些老家伙可要眼红咯。”
刘文哈哈一笑,“你们眼红就眼红呗,要是你们能给厂里弄来这么多野猪,我也去求人,给你们弄奖励。”
众人听了,都跟着笑了起来。
一位副厂长佯装无奈地说:“厂长,您这可就为难我们了,我们哪有张明那本事呀,只能眼巴巴看着张明得奖励咯。”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打趣着表示自己确实没那能耐。
刘文摆了摆手,说道:“这可不是我偏袒张明,人家确实有本事,还肯为厂里出力。
这次弄回来的野猪,解决了厂里的大难题,让大家过年都能有肉吃,这奖励是他应得的。
咱们当领导的,就得赏罚分明,这样大伙才有干劲不是?”
赵主任点头赞同:“厂长说得太对了,张明这次立了大功,就该重重奖赏。
咱们厂要是多几个像张明这样的职工,何愁发展不好。”
众人听到赵主任这话,都是笑着点了点头。
再说张明这边,他和苏万江离开后,便朝着南锣鼓巷方向骑行而去。
骑了一会儿,苏万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张明啊,你这次给我们准备的是什么猎物啊?是不是也是野猪?”
张明听着苏万江的询问,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苏科长,你猜。”
苏万江见张明这般,也是急得抓耳挠腮。
他再次央求道:“张明啊,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吧。你看,这都把我给急坏了。”
张明见苏万江确实着急,便决定不再逗他。
只听他说道:“确实是一头野猪。”
听到是野猪,苏万江心中的兴奋那是再也抑制不住。
恨不得大叫几声来表达心中的高兴。
不过理智还是压制住了冲动。
等他心情平复了一些后,他也心里盘算起来。
在他看来如果还是按今天张明送给厂里野猪的重量来算。
他们保卫科有四五十人,每人就能分上五六斤肉呢。
张明看着苏万江那高兴的模样,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这时他淡淡的说道:“苏科长,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得跟你说一下,这头野猪可没有我给厂里送的那么大。”
听到张明这么说,苏万江虽然有些失望,但脸上很快又露出笑容。
毕竟以张明的本事,他相信这头野猪也不会太小。
他赶忙开口问道:“那这头野猪有多重啊?”
张明思索了一下说道:“这头野猪嘛,大概有个100多斤重。”
听到只有100多斤重,苏万江顿时又有些失望。
不过随即,他脸上再次绽放笑容。
他心里也在想着就算只有100多斤重。
他们保卫科每人也能分上二斤肉。
再加上厂里给每人分的一斤肉,这样算下来每人就有三斤肉了,这也相当不错了。
苏万江笑着对张明说:“张明啊,虽说这野猪没那么大,但也挺好的了,你能想着咱保卫科,我代表大伙谢谢你啊。”
张明摆了摆手,说道:“苏科长,您太客气了。保卫科平日里守护厂子,大家都很辛苦,这是应该的。”
第518章 你们也是给了钱的
两人一边骑行一边继续聊着,没一会儿便来到了南锣鼓巷张明租的仓库这边。
看到眼前这个地方,苏万江不禁愣了愣,心想这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仓库嘛。
张明似乎看出了苏万江的疑惑,笑着解释道:“苏科长,东西就在里边,咱们进去吧。”
说完,张明就走上前去,掏出钥匙打开了屋门。
就在打开屋门的时候,张明借助自己的金手指,迅速在屋里放上了一头120斤重的野猪。
当然这野猪肯定是杀好的,倒不是张明不愿意给他们活的。
主要是留活的他们在杀的时候,难免会弄出一些动静。
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门很快打开,两人先后走进了屋子。
张明打开屋里的电灯,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
在这灯光下,苏万江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的那头小野猪。
虽说和之前厂里的比是小些,但100多斤的肉,也着实不算少了。
苏万江满脸欣喜的快步上前,拎起野猪就是仔细的一番查看。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来到张明身边,脸上也是挂上了笑容。
他拍着张明的胳膊说道:“张明,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张明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苏科长,你也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你们也是给了钱的。”
听到张明这么说,苏万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苏万江说道:“张明啊,你可是真有本事。这野猪看着就不错,我替兄弟们谢谢你了。”
张明回应道:“苏科长你满意就行,以后有机会,我再给大伙弄点别的。”
苏万江听到张明真说,那是更加的高兴了。
“好啊,你的这话,我可就记下了。以后不管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苏万江便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赶紧把这野猪带回去,让兄弟们也高兴高兴。”
张明点点头,帮着苏万江把野猪抬到了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并仔细的固定好。
苏万江再次向张明道谢后,便跨上自行车,缓缓离去。
张明站在原地,望着苏万江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此刻,不管是搪瓷厂那边,还是苏万江这儿,他都已将对方所需的东西弄好了。
如此一来,接下来他便没有其他烦心事,可以安心准备过年了。
想到过年,张明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小姨一家的身影。
他觉得也该去给小姨他们送些东西了。
毕竟自己拥有空间这个金手指,总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家人,不是吗?
这么想着,张明锁好屋门,随后骑上车,一路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赶去。
早在下午的时候,张明就嘱托赵主任找人给自己的父母带话。
告知他们自己今天会晚些回来,让他们不用等自己了。
此时,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映照在张明骑行的道路上。
很快张明就回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因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便没去97号院打扰自己父母,而是径直走向95号院。
然而,95号院此时大门紧锁,他实在不想去叫阎埠贵那个抠门精来开门。
于是,他先把自行车收进空间,而后走到院墙边上。
只见他双脚猛地一用力,身子轻盈地跃起,双手扒住墙头,稍一借力,便翻进了院内。
落地时,他尽量放轻脚步,不想惊扰到院子里的其他人。
月光洒在院子里,映出他的身影。
他轻手轻脚的走向自己的家里,打开门,屋内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打开电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他便准备休息。
心里还想着明天去小姨家要带的东西,在对明日行程的期待中,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张明起床的时候已然是上午9点多。
他打开屋门,朝外望去,只见院子里的人们各自忙着自家的事儿。
不过,有个人却是与众不同,那便是阎埠那。
由于学生现已放假,阎埠贵没了教书的活儿,此刻正摆弄着一些花盆。
看样子,他是打算等天气再暖和点儿,就开始种花,卖钱。
张明压根儿就懒得搭理他,径直拿起洗漱用品准备去洗漱。
可他这边刚有点动静,立刻就引起了阎埠贵的注意。
阎埠贵也是满心的疑惑,他清楚记得昨天晚上他锁大门时张明还没回来。
那这小子究竟是怎么进院子的?
阎埠贵停下手中摆弄花盆的动作,伸手扶了扶脸上的眼镜。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张明,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
他上下扫视着张明,想从张明身上找到他进院的线索。
只是他的脑子转了几百圈也没想出张明是怎么进来的。
就在他想要张嘴询问张明是怎么进来的时候。
他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一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一阵后怕。
他猛的想起,张明这小子这段时间可是透着股邪乎劲儿。
之前自己就因为得罪过张明,结果自家房子莫名其妙就塌了。
虽说那事儿他没有证据证明是张明干的,但只是想想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况且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院里的大爷,院子里的这些琐事也不归他管了。
要是再因为这点小事去招惹张明,万一又惹出什么幺蛾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想着,阎埠贵默默打消了询问的念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低下头摆弄起花盆。
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琢磨张明到底是怎么进的院子。
而张明呢,对阎埠贵的这些心理变化浑然不觉。
他正专心洗漱,想着等会儿去自己小姨家的事儿呢。
洗漱完毕,张明端着脸盆就准备回屋。
只不过,不经意间,他察觉到阎埠贵总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偷看自己。
那眼神里夹杂着疑惑、好奇,似乎还隐隐透着一丝忌惮。
张明见阎埠贵这样看自己,心里也明白了,阎埠贵肯定是在好奇昨晚他是怎么进来的。
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让他不敢贸然发问。
第519章 到小姨家去
张明故意无视阎埠贵的目光,神色镇定的朝屋里走去。
可阎埠贵那如影随形的视线,着实让他有些无奈。
总不能只因为阎埠贵多看了他几眼,他就去教训人家吧。
当张明走到自家屋门口的时候,他猛的扭头看向阎埠贵。
这突如其来的一眼,瞬间把阎埠贵吓得一哆嗦。
他赶忙低下头,佯装是在专注的摆弄着花盆。
只不过,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也是让张明忍俊不禁。
张明暗自想着,阎埠贵这下估计得在心里纠结老长时间了。
不过,他没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就像今天,他打算去小姨家送些东西。
想到小姨一家人,张明的嘴角也是不由自主的上扬。
锁好自家屋门后,张明走出了95号院的大门。
由于自行车昨晚被他收进了空间,他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把自行车取出来。
取出自行车的同时,他没忘记在自行车后座装上一个麻袋。
那麻袋里可不止有40斤的狍子肉。
还装着好些青菜和水果。
像西红柿、黄瓜、豆角,还有苹果、梨和橘子。
这些都是他精心准备的。
这些都是他精心准备的,想着小姨一家看到这些礼物时开心的样子。
张明的心里也满是期待。
他骑上自行车,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驶。
张明骑上自行车,朝着自家方向赶去。
他之所以打算先回家,主要是弟弟张朋放假了,整天都待在家里。
今天去小姨家,正好可以带上他一起。
当张明回到九十七号院时,张朋正在屋里写作业。
听到动静,张朋抬头看到大哥,立马说道:“大哥你来了,妈给你留的饭还在锅里,你赶紧去吃吧。”
张明笑了笑,说道:“不吃了,你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一会儿去小姨家。”
张朋一听要去小姨家里,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他兴奋的问道:“真的吗?大哥,咱们现在就去小姨家呀!我可是很想小姨他们。”
说着,他便迅速放下手中的笔,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
张明看着自己弟弟开心的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嗯,你快点收拾,咱们早点过去。”
不一会儿,张朋就收拾好了东西,迫不及待地拉着张明往外走。
锁好院门后,张明一把将张朋抱上自行车的前大杠。
然后仔细叮嘱道:“抓好了啊,可别乱动,咱们出发了。”
随后,张明跨上自行车,双脚一蹬,便载着张朋朝着小姨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张朋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此时的他也是满心期待着快点到达小姨家。
张明听着自己弟弟的唠叨,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偶尔他也会回应几句,感受着这份简单的快乐。
自行车在街道上轻快地穿梭,两旁的店铺如幻灯片般不断般往后倒退。
张明的目光扫过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也是真切的感受到了浓浓的过年气氛。
骑着自行车,穿梭在热闹的街道上。
他留意到不少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从供销社里走出来。
不用多想,这些人买的肯定都是过年要用的年货。
人群中,一些小孩子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手中正拿着小鞭,正兴致勃勃地把整盘的鞭炮拆成一个一个。
张明看着这一幕,也是会心一笑,瞬间猜到了孩子们的心思。
他们呀,就是想把整盘鞭炮拆成单个的,这样就能玩得更久,享受更多燃放鞭炮的乐趣。
突然,张明察觉到自己弟弟,一直望着那些拿着小鞭的孩子身上。
他的脑袋都快扭到后面去了,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渴望。
张明瞬间明白了自己弟弟的心思,这小家伙肯定也想要鞭炮了。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自己弟弟的头,温柔的说道:“老二,先别着急,等晚上从小姨家回来以后,哥就给你买鞭炮,你要多少哥就给你买多少。”
听到自己哥哥这话,张朋原本略带失落的小脸瞬间笑开了花。
他眼睛亮晶晶的,兴奋的问道:“真的吗?大哥,你可不许骗我!我要好多好多鞭炮,这样就能放好久好久啦。”
张明笑着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呀,先乖乖的,咱们去小姨家。”
张朋连忙点头,心满意足的坐好,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晚上放鞭炮的欢乐场景。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两兄弟便来到了正阳门这边自己小姨家的门口。
望着紧闭的院门,张朋迫不及待的从自行车上一跃而下。
张明看着自己弟弟这副急切的模样,不禁笑了笑。
张朋迅速跑到大门前,用力的拍打着门。
他同时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小姨,小姨,快点把门打开!”
听到弟弟的喊声,张明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首耳熟能详的儿歌——《小兔子乖乖》:“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他一边想着,一边推着自行车来到大门旁边。这时,门里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屋里的人听到拍门声,正过来开门。
果然,没过多久,大门就被打开了。
张明抬眼望去,发现开门的不是自己小姨或小姨夫。
而是他们的二儿子叶凡。
在叶凡身后还跟着只有6岁的叶红。
叶凡和叶红看到表哥来了,也是非常的高兴。
张明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开口问道:“小凡、小红,你们爸妈呢?他们怎么没在家啊?”
听到张明的询问,叶凡赶忙回答:“张明哥,我爸妈都去上班了。”
听到自己小姨和小姨夫去上班了,张明也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小姨和小姨夫竟然这么忙,还没有放假。
不过仔细想想,在现在这个年代,春节最多也就放三四天假。
其它的时间都在上班。
张明笑着对两人说道:“没事,他们上班就上班吧。”
几人走进屋子后,张明便开口问道:“对了,小凡、小红,你们吃饭了没有?”
叶凡和叶红齐齐点了点头,说道:“张明哥,我们吃过啦。”
第520章 大米和白面都去了哪里
听到他们这么说,张明也是点了点头,打消了现在给他们做饭的念头。
“那行,你们先坐,我把给你们带的东西收拾一下。”
张明说着,就开始整理麻袋里的狍子肉、青菜和水果。
叶凡和叶红在一旁好奇的看着,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声。
“哇,这些水果看起来好好吃,还有这肉,肯定特别香。”叶红说道。
张明一边整理,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两三个苹果。
分别递给叶凡、叶红和张朋。
“拿去洗洗吃吧,吃完了再过来拿。”
叶凡三人接过苹果,齐声说了声“谢谢”,便笑着往厨房走去。
在他们快要走到厨房的时候,张明还不忘高声嘱咐:“小凡,你帮着小红把苹果洗一下啊。”
“知道啦,张明哥!”叶凡回头应道,随后便和叶红、张朋一起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传来了他们的嬉笑打闹声。
张明听着这充满活力的声音,脸上也是洋溢着温暖的笑容,继续整理着带来的东西。
没过多长时间,叶凡三人就从厨房里走了过来。
张明看着他们三人说道:“你们先去玩吧,中午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叶凡看了看张明,又看了看他带来的一大块肉,说道:“张明哥,午饭我妈已经做好了,中午我再热一下就行。”
听到叶凡这么说,张明不禁愣了愣。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叶凡问道:“你们平时都是这么吃饭的?”
叶凡点了点头,“是的,大哥。以前的时候都是大哥做饭。
现在大哥也去上班了,家里就剩我和妹妹了。
妈妈就把饭菜做好,中午的时候我们热一下就行了。”
张明听到叶凡的话,不禁感叹小姨和小姨夫的不容易。
他们不仅要做那么危险的工作,还要顾及家里几个孩子。
等叶凡三人去玩了以后,张明便带着拿来的东西走向厨房。
他把带来的蔬菜和肉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灶台边上。
想看看小姨中午给两个孩子留的什么饭。
只不过,当他打开锅盖的时候,不禁有些愣神。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给他们送来了许多大米和白面,为什么他们吃的还是棒子面。
随后,他又打开存放粮食的陶瓷缸子,只见里边同样是一些棒子面。
不死心的他,又打开了旁边的罐子,发现里边只有一点点大米,那大米看起来估计连一斤都没有。
张明实在有些不明白,自己送来的那么多大米和白面都去了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叶凡、叶红和张朋三人又来到了厨房。
张明看着叶凡问道:“小凡,你们平时就吃这个?”
叶凡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张明哥,有什么问题吗?”
张明疑惑的问道:“我前段时间不是送来了许多大米和白面吗?那些东西呢?”
听到自己表哥的询问,叶凡想了想说:“那些东西啊,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见爸妈他们带着两个袋子出去了,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没那些东西了。”
听到叶凡这么说,张明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想不通的他决定等晚上自己小姨回来了,问问他们是什么情况。
于是张明暂时放下了这件事,帮着叶凡他们把屋子打扫了一下。
眼见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张明看着那些棒子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用这些做出一顿让叶红几人满意的饭。
他对着叶凡几人说道:“你们先在家里待着,我出去一会儿。”
听到张明要出去,叶凡几人懂事地点了点头。
张明骑着自行车离开后,径直朝着人少的地方行去。
然而,临近年关,似乎处处都挤满了人。
无奈之下,张明只好骑着自行车往四九城外赶去。
他就不信,出了四九城还会有这么多人。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出了四九城一段距离后,路上能看到的人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为了确保安全,张明又骑车向前行驶了一千多米。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
在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后,赶忙从空间里取出两个满满的袋子。
这两个袋子,一个里面装的是大米,另一个装的是面粉,而且每个麻袋里装的东西都有50斤重。
张明将这两个沉甸甸的袋子搬到自行车后座,用绳子仔细的绑好,确保不会掉落。
他心里想着,小姨一家有了这些粮食,短时间内就不用总吃棒子面了。
随后,他骑上自行车,又朝着四九城赶去。
他一心想着要回去给叶凡、叶红他们几个做一顿丰盛的午饭。
没过多久,张明就回到了四九城。
看着熟悉的街道,张明一刻也不耽搁,很快就来到了自己小姨家的门口。
他先是将自行车停好,然后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大门就被打开了。
叶凡看着门外的张明,笑着说:“张明哥,你回来啦。”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对了,你们现在饿不饿?”
听到张明这么问,叶凡脸色瞬间一变,赶忙朝着屋里跑去。
同时大声喊着:“糟了。我还在厨房热着饭呢。”
张明听到后,赶忙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当他走进厨房时,就看到叶凡哭丧着脸站在那里。
张明走上前,轻声问道:“小凡,这是怎么了?”
叶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张明哥,我把饭菜给热糊了。”
听到叶凡这么说,张明笑了笑,赶忙说道:“没事,这事不怪你,都怪我来敲门分散你注意力了。”
眼见叶凡还想说些什么,张明赶忙接着开口:“这糊了的饭就别吃了,中午我给你们重新做。”
听到张明这么说,叶凡看了看锅里已经糊掉的棒子面粥,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可惜的神情。
张明一看叶凡这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不禁让他感慨小姨和小姨夫对几个孩子的教育十分到位,孩子们都深知粮食的珍贵。
张明来到屋外,把自行车上装着大米和面粉的袋子一一扛进屋子。
第521章 要不要我去帮你
把两袋子粮食扛进屋里以后。
张明笑着看向叶红,说道:“小红,中午表哥给你们做肉丁面吃好不好?”
一听有肉,叶红的眼睛顿时亮闪闪的。
她略带害羞的点了点头,脆生生的说道:“好呀。”
张明看着叶红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叶红的头。
“那你先和两个哥哥去玩会儿,我这就给你们做,保证好吃。”
叶红开开心心的应了一声,转身就和叶凡和张朋他们出去了。
来到堂屋以后,她兴奋的说道:“表哥一会儿做肉丁面吃。”
想到有肉丁面,张朋倒是没太大反应,毕竟这几个月他吃了不少肉。
而叶凡一听吃肉丁面,瞬间酒留下了口水。
张明全然不知三个小家伙还在念叨肉丁面的事。
此时他已经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
他先把面和好,放在一旁醒着。
接着,拿起狍子肉开始熟练地切丁。
没过多长时间,一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肉丁面就做好了。
张明朝着外边大声喊道:“小凡、小红,过来吃饭了!”
没过多久,叶凡、叶红和张朋就像三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溜烟钻进了厨房。
闻着那浓郁扑鼻的肉香,叶凡再次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
张明见状,轻轻拍了他一下,笑着说:“还不赶紧拿碗去吃,还等着我喂你啊?”
说完,张明端起一碗肉丁面,温柔的对叶红说道:“小红,走,表哥帮你把面端出去。”
叶凡见表哥对自己和妹妹是截然不同的态度,也是不禁有点吃醋。
不过转瞬之间,他就被肉丁面那诱人的香味完全吸引住了,赶忙拿着碗去锅里盛饭。
当他看到锅里那么多的肉丁时,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在他们家,以往就算是吃肉,一顿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肉。
张朋见叶凡站在锅边发呆,便开口问道:“小凡哥,你不吃饭在这发什么呆啊?”
叶凡看看张明,又看看锅里的肉丁,然后看向张朋。
“你们家平时都是这么吃饭的吗?做饭居然放这么多的肉。”
张朋瞧了瞧锅里的肉,点点头说:“是啊,我们平时就是这么吃的。有时候还会做几个肉菜呢。”
听到张朋这么说,叶凡也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当叶凡和张朋两人端着肉丁面来到堂屋时。
就瞧见张明正拿着筷子,小心的喂着叶红。
而叶红呢,则吃得满嘴流油。
那模样可爱极了。
张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别愣着了,赶紧吃。要是不够吃的话,我再去做。”
叶凡和张朋赶忙应了一声,坐到桌旁,迫不及待的吃起这顿满是肉香的午餐。
不一会儿,屋里就只剩下欢快的吃饭声。
叶凡实在是抵挡不住肉丁面的美味诱惑,满满吃了两大碗,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
而张明和张朋由于平日里肚子里不缺油水,每人吃了一碗便觉得饱了。
叶红这个小丫头,也开开心心的吃完了一碗。
吃完饭以后,叶凡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一抹嘴,就跑去和张朋、叶红在一旁玩耍起来。
张明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三个孩子在那里嬉笑打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三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
张明刚听到声音,正准备起身去开门。
叶凡却动作迅速,抢先一步跑到了大门口。
叶红看着门口的方向,高兴的说道:“大哥回来了。”
听到叶红这么说,张明也是有些意外,不明白小丫头怎么知道是自己大哥回来了。
于是,他开口问道:“小红,你怎么知道是你大哥回来了呀?”
叶红歪着小脑袋,认真的想了想,说道:“我大哥一直都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呀。”
张明一听,也是明白这小家伙估计是凭借经验觉得是叶飞下班回来了。
随着院子大门缓缓打开,外边果然站着叶飞的身影。
当叶飞看到张明和张朋的时候,脸上立刻绽出了笑容。
他一边走进院子,一边喊道:“张明哥,小朋,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张明笑着回应:“我们中午就到了,你这是刚下班?”
叶飞点了点头,说道:“是啊。”
等叶飞稍微洗漱了一下后,便来到张明身边坐下。
张明看向叶飞,关切的问道:“小飞,你现在在火柴厂里工作怎么样?累不累呀,有没有人欺负你?”
叶飞听到表哥的询问,不禁笑了起来。
他对着张明说道:“表哥,火柴厂里的人都特别好,对我也很照顾。
我去报到的时候,他们见我拿着你给的入职单,对我热情得不得了。”
张明听了,放心地点点头,说道:“那就好,出门在外,大家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你在厂里要好好工作,跟同事们处好关系。
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别自己憋着,跟表哥说。”
叶飞连忙点头,说道:“知道了,表哥。我在厂里学到了不少东西,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这时,叶凡、叶红和张朋也围了过来,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顿时屋子里充满了热闹的氛围。
几人又聊了一会,张明不经意间注意到外边的天色渐渐发黑了。
于是他转头对着叶飞问道:“小飞,你爸妈他们啥时候回来呀?”
叶飞也跟着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爸妈他们估计也快回来了,平常这个点儿差不多就到家了。”
听到小姨和小姨夫快回来了,张明立刻想着去厨房做饭。
想着等他们回来就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他看向叶飞几人,特别是对着叶飞说道:“小飞,你先照看着他们三个,我去做饭。”
听到张明要去做饭,叶飞犹豫了一下,还是关切的说道“表哥,要不要我去帮你呀?”
张明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做饭还更顺手一些,你陪弟弟妹妹们玩会儿就行。”
叶飞见张明这么说,便点头应道:“那行吧,表哥。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喊我。”
张明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他熟练地系上围裙,打开灯,厨房里瞬间亮堂起来。
第522章 不会是从咱们家飘出来的吧
张明打量着厨房的食材,发现除了自己带来的狍子肉和米面。
就只有些土豆、白菜之类的蔬菜。
稍作思考后,他便拿定了主意。
张明先是感知了一番,确定叶飞他们几人都在堂屋里以后。
他迅速从空间里取出一条已收拾好的鱼。
看着这条鱼,他打算晚上给小姨他们做一盘红烧鱼。
至于剩下的食材,他准备做个狍子肉炖土豆,再炒个白菜,这样一顿丰盛的晚餐就齐活了。
张明先将锅洗净烧热,倒入适量的油。
等油热后,他小心翼翼地把鱼放入锅中。
瞬间,锅里响起“嗞啦”一声,鱼皮接触热油迅速变得金黄酥脆。
他熟练地将鱼翻面,煎至两面金黄后,依次加入葱姜蒜爆香。
再倒入适量白料酒和少许的灵泉水。
接着,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让鱼肉充分吸收汤汁的味道。
这边鱼炖上后,张明开始处理狍子肉和土豆.....
随着厨房里香味的不断扩散,那浓郁诱人的香气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叶飞、叶凡、叶红,还有张朋都吸引了过来。
叶飞又猛吸了一口香气后,忍不住看向张朋。
他的眼中满是好奇,只听他问道:“张明哥做饭一直都这么香吗?”
张朋骄傲的挺了挺胸膛,用力点了点头,说道:“那可不,我哥做的饭可好吃了,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
听到张朋这么说,叶飞的脸上责不禁露出了一丝期待。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象饭菜入口的美妙滋味。
叶凡和叶红因为中午品尝过张明做的肉丁面,此时也是深有同感。
在他们心里,张明做的饭确实比自己爸妈做的好吃。
叶红甚至还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望着厨房里面。
“表哥做饭真的很好,真希望爸爸妈妈快点回来,咱们能赶紧开饭。”
叶凡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中午张明哥做的肉丁面我现在都还想着呢。”
就在几人聚精会神看着张明做饭的时候。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周围已有不少人正用力地嗅着,探寻这香味的源头。
下班回来的孙晓萍和叶凌天骑着自行车,也都满心疑惑。
不明白今儿个胡同里怎么会聚集了这么多人。
然而,当那浓郁扑鼻的香气钻进他们的鼻腔时。
他们也是瞬间知晓了众人聚集在此的缘由。
孙晓萍转头看向叶凌天,说道:“也不知是哪家做饭,竟能做出这么香的味道。”
叶凌天深表赞同的点点头,回应道:“是啊,这香味实在是太浓郁了,闻着都让人直咽口水。”
随着他们离自家门口越来越近,那股香味愈发浓烈。
孙晓萍不禁有些疑惑的嘀咕:“这香味不会是从咱们家飘出来的吧?”
叶凌天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家里那三个小的也就小飞会做点饭。
可他也做不出这般诱人的香味啊。
更何况咱们家也没什么好东西啊。
我寻思着应该是哪家邻居在做饭。”
听到自己老公这么一说,孙晓萍点头表示认同。
很快,他们就来到自家门口,停下自行车后,便上前准备敲门。
孙晓萍闻着那一阵接一阵的香味,愈发感觉这香气近在咫尺了。
而正在屋子里看着张明做菜的叶飞四人,突然听到敲门声,瞬间回过神来。
叶飞率先反应过来,说道:“应该是爸妈他们回来了。”
一听这话,叶红像只欢快的小兔子,立刻小跑着朝门口奔去,叶凡也紧跟在她身后,准备去开门。
叶凡和叶红迅速跑到门口,打开院门。
看到是自己爸爸妈妈,齐声喊道:“爸妈,你们回来啦!”
孙晓萍和叶凌天迈进家门,那股浓郁的香味愈发清晰。
这下他们确定这香味就是从自家厨房传来的。
孙晓萍也是满脸疑惑,不明白谁在家里做饭?
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问:“这到底是做什么好吃的呢,咋这么香?”
几人走进屋子,看到张明和张朋两兄弟。
孙晓萍又惊又喜:“小明,小朋,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呀?”
张明扭过头见是自己小姨和小姨夫,便笑着说:“小姨、小姨夫,我们中午就到了,你们赶紧洗洗手,饭马上就好了。”
叶凌天看着桌上又是鱼又是肉的,顿时惊讶不已。
特别是当他看到桌子上还有好大一块生肉的时候,更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孙晓萍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那一大块肉。
她对着张明问道:“小明,这肉是你们带来的?”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小姨,我这前两天进山打了一头狍子,就想着给你们送一些狍子肉过来。”
叶凌天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边往洗手的地方走去,一边说道:“小明,你这有心了。现在市面上肉可不好买,你还想着我们。”
孙晓萍也满是担忧的说道:“小明,进山打猎多危险啊,以后可别去了。”
张明应道:“小姨,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
这狍子肉啊营养可丰富了,今天你们就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他将炒好的白菜利落的装进盘子当中。
眼见饭菜已经全部做好,张明便提高声音,笑着开口说道:“饭菜已经做好了,咱们可以吃饭了!”
见可以吃饭了,众人纷纷走向饭桌,各自入座。
叶凌天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眼神中满是欣慰。
他感叹道:“哎呀,这么丰盛的一顿饭,真是辛苦小明了。”
孙晓萍也笑着点头。
她一边给大家盛饭,一边说道:“是啊,小明,你来就来吧,还做这么好吃的给我们。”
张明连忙摆摆手,说道:“小姨,您这说的什么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让大家吃得开心,我也高兴。”
大家拿起碗筷开始享用晚餐。
叶凡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红烧鱼放入口中。
鲜嫩的鱼肉瞬间在舌尖散开,那浓郁醇厚的酱汁裹着细腻的鱼肉,咸香微甜的滋味瞬间绽放。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含糊不清却又无比兴奋的喊道:“哇,张明哥,这红烧鱼简直绝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第523章 小姨家
看到自己哥哥已经开始吃了,叶红也是有些着急了。
她赶忙对着自己母亲说道:“妈,我也要吃。”
孙晓萍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然后夹起一块鱼。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把鱼放进叶红的碗里,而是仔细的为叶红挑着鱼刺。
张明见状,不禁笑了笑,随即用勺子舀了一勺狍子肉炖土豆,浇在小丫头碗里的米饭上。
她还特意多舀了一勺肉。
叶红见有这么多肉,也是甜甜的说道:“谢谢张明哥。”
张明微笑着说道:“赶紧吃吧。”
叶红也不客气,直接夹起一块狍子肉塞进嘴里。
狍子肉吸收了调料的精华,再加上张明在炖的时候放了灵泉水,所以这狍子肉吃起来也是鲜嫩无比。
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口腔中散开。
叶红眼睛一下子亮得像两颗星星,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太好吃啦,这肉真是太好吃了!”
说着,她又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大口米饭,米饭也因为浸满了狍子肉的汤汁,变得格外好吃。
叶飞在一旁看着妹妹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叶红却顾不上回应,只是一个劲儿的吃着。
那副可爱的模样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孙晓萍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她把挑了鱼刺的鱼肉放进叶红的碗里。
这才转头对着张明说道:“小明,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看他们几个吃的多香。”
张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姨,只要大家爱吃就行,我以后多给你们做。”
叶凌天在吃过一口鱼以后,也是连连点头。
他由衷的称赞道:“小明啊,你这饭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还没见过有谁比你做饭更好吃的呢。”
张明笑了笑,赶忙说道:“小姨夫,您这个话可说的有些过了,比我做饭好吃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叶凌天听了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一脸认真说道:“我说的可是真的,你这手艺确实是我吃过最好的。”
张明见小姨夫态度这般坚决,也不再推脱,只是笑着点点头。
孙晓萍看着还在说话的两人,就笑着说道:“你们赶紧吃吧。再不吃,这些饭菜都要被吃完了。”
听到这话,张明和叶凌天相视一笑,也赶忙加入了吃饭抢菜的队伍当中。
一时间,饭桌上热闹非凡,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不断。
叶凡为了能多吃一块狍子肉,也是筷子如飞。
叶红则紧紧盯着红烧鱼,生怕被别人抢光了。
她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我还要吃鱼,还要吃鱼。”
孙晓萍一边给叶红挑鱼刺,一边笑着劝道:“慢点吃,别着急,都有呢。”
张明看着一家人吃得开心,心中也满是欣慰。
他不停的给叶凌天和孙晓萍夹菜,同时说道:“小姨、小姨夫,你们也多吃点。”
叶凌天和孙晓萍一边应着,一边品尝着美味的菜肴,还不住的夸赞张明的手艺。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格外意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吃完饭以后,叶飞主动帮着孙晓萍收拾碗筷。
而张明和叶凌天则悠然的坐在一旁喝起茶来。
说起这茶,还是张明从空间里用灵泉水浇灌着的茶树上采摘的茶叶。
当叶凌天轻抿一口茶后,顿时就是满脸震惊。
他以前在他的老领导那里没少接触各类好茶。
可那些茶叶与张明拿出的这一款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毫不夸张的说,那些茶叶连与张明这茶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叶凌天又细细品味了一口,这才开口问道:“小明啊,你这茶叶是从哪来的?还有没有呀?”
张明一听,就明白小姨夫的心思。
他笑着回应:“这是我托朋友弄来的,怎么,小姨夫你喜欢?”
叶凌天嘿嘿笑了两声,坦言道:“这么好的茶叶,谁能不喜欢呢?”
张明点点头,豪爽的说:“行,等过两天我给您弄一斤。”
倒不是张明现在拿不出来这种茶叶。
他空间里这种茶叶都有几百斤了。
他现在不拿出来,主要是他没法拿出来。
要知道一斤茶叶可是有不少,他身上也没法拿出这么一包出来。
所以就只能等过几天再给他们了。
听到能有一斤这么好的茶叶,叶凌天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个时候,孙晓萍和叶飞收拾完东西也走了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张明赶忙给他们都倒上一杯茶。
孙晓萍满脸疑惑的开口问道:“你们说什么一斤啊?”
叶凌天指了指放在孙小平面前的茶杯,神秘兮兮的说:“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孙晓萍怀着疑惑的目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刹那间,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见到这种情况,叶凌天便笑着解释:“小明说给我弄一斤这种茶叶呢。”
听到丈夫这话,孙晓萍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这才看向张明说道:“小明啊,这茶叶肯定很贵吧?别听你小姨夫的,你自己喝就行。”
张明见小姨如此关心自己,心里也是暖暖的。
他笑着说道:“没事,小姨。这茶是我在采购物资的时候,遇到一个人弄到的。
听说是他在山里采的,不过每年产量也不是太多。
我和他关系好,他每年都能匀给我一些。”
孙晓萍听后,还是有些心疼的说:“即便如此,这茶叶也肯定很珍贵,你自己留着喝,给你小姨夫弄点意思意思就行,别破费太多。”
叶飞在一旁喝着茶,也忍不住称赞:“这茶确实好喝,张明哥,你真厉害,能找到这么好的茶叶。”
张明笑了笑,目光随即转向叶飞说道:“等有机会了,我也给你弄一些。”
听到这话,叶飞顿时也是感到非常惊喜。
他连忙说道:“谢谢张明哥,你可真好!”
孙晓萍看着眼前的这父子俩,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才好。
第524章 那些米面的去向
几人又喝了一会儿茶,张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件事。
他想到之前也给孙晓萍他们家送来了不少的肉和粮食。
今天他做饭时怎么没有见到那些东西。
他心中也是非常疑惑,那些东西都去了哪里呢?
今天在厨房,他分明看到粮食缸里只放着些棒子面和为数不多的一点大米。
于是,张明开口问道:“小姨,我之前给家里送的那些肉和粮食,怎么没见着呀?
厨房的粮食缸里好像只有棒子面和一点点大米。”
孙晓萍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哎,小明啊,你也知道现在物资紧张。
前段时间,我和你姨夫有一位关系非常好的同事被敌特残忍的杀害了。
他的家里只剩下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娘,还有个不到3个月大的孩子。”
张明听到这些,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慨。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他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孙晓萍眼中闪过一丝难过,继续说道:“那场景,真是太可怜了。
老人哭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大人因为没有营养,奶水不足,小家伙饿得哇哇直哭。
我们实在不忍心,就把你送来的一些粮食和肉拿过去给他们救急。
虽说咱自家也不宽裕,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挨饿受冻不是?”
叶凌天在一旁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那些敌特真是丧心病狂,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也算是给我们这位同事尽份心意了。”
张明理解的点点头,说道:“小姨、小姨夫,你们做得对,遇到这种情况,确实该出手相助。
只是这敌特实在可恶,希望国家能早日将他们一网打尽,让大家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叶飞也气愤地握紧拳头,“这些坏蛋,真该受到严惩!我以后要是碰到可疑的人,一定不能放过。”
孙晓萍看着大家,眼中满是欣慰,“是啊,老百姓们都盼着能太平些。”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小姨,您别跟我客气,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听到张明这话,叶凌天的眼睛当即就亮了。
他连忙对着张明问道:“小明啊,你是干采购的,有没有办法弄到一些奶粉票啊?”
听到自己小姨夫的话,张明也是不禁有些疑惑。
他看着叶凌天和孙晓萍问道:“小姨夫,以你们所在的单位,弄这些票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听到张明这么问,叶凌天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才缓缓说道:“小明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虽说在那个部门,但这些票的分配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像这种奶粉票、乳精票这种东西,我们单位分到的配额本就没几张。
而且单位里一些同事或是那些牺牲同志的家人。
他们也有不少人家中有小孩子,大家都眼巴巴的盯着这点票呢,根本轮不到我们啊。”
张明听后也是皱着眉头开始思考起来。
说实在的,他的空间里确实有不少奶粉。
这些奶粉都是空间里那些羊、鹿、狍子之类的动物产奶过多,他收集起来加工制作而成的。
只不过空间里没有牛,所以他的空间里并没有牛奶粉。
他心里琢磨着,虽说这些奶粉并非牛奶粉,但营养成分绝对不比牛奶差,用来喂孩子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要是就这么直接拿出来,又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怀疑。
毕竟在这个物资紧张的时期,突然拿出这么多奶粉,很难解释来源。
思索片刻后,张明抬起头,看着叶凌天和孙晓萍说道:“小姨,小姨夫,我倒是认识几个跑各地的朋友,他们或许能搞到奶粉票或是奶粉票。
我先联系他们问问。
另外,我这儿其实也有点奶粉,是羊奶粉。
这奶粉营养也很丰富,给孩子吃应该行。但这事儿得保密,不然不好解释。”
叶凌天和孙晓萍对视一眼,眼中也满是惊喜与感激。
孙晓萍说道:“小明,这可真是太好了。羊奶粉也行啊,先解了那孩子的燃眉之急。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你放心。”
叶凌天也点头道:“小明,辛苦你了。要是能弄到奶粉票就更好,以后孩子也能有稳定的奶粉供应。”
张明应道:“小姨夫您放心,我尽快去办。这奶粉我回头就给送过来。”
叶飞在一旁兴奋的说:“张明哥,你这办法真好。这下那孩子有救了。”
张明却是摇了摇头,神色认真的说道:“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奶粉票毕竟是别人给咱们的。
就算这次能弄到,如果下次弄不到了呢?”
听到张明这么说,叶凌天、孙晓萍和叶飞三人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张明紧接着继续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能够长期保证那孩子有奶喝。”
听到张明这么说,孙晓萍赶忙询问:“小明你快说啊。”
张明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哺乳期的女人没奶水,主要是因为平时营养不够。
只要多给她补充一些营养,肯定就会有奶水喂孩子的。”
听到张明这么说,孙晓萍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
想当初她家的三个孩子就是因为叶凌天给她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这才有奶水喂他们的。
这时张明接着说道:“奶粉票咱们没办法持续供应,可是以我的本事,要弄来一些肉却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让那孩子的母亲多吃点肉,这不就有奶水喂孩子了吗?”
叶凌天眼睛一亮,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有了充足的营养,孩子母亲自然就能分泌足够的奶水。
小明,你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孙小平也是连连点头,说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是咱们每次送肉过去,我怕时间长了他们不收啊。”
张明笑了笑,继续胸有成竹的说道:“小姨,您别担心。咱们这是去看孩子的,又不是专门给大人送东西。
再说了,真到了那时候,你们就跟她说,如果没有奶水喂孩子,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孩子饿死吗?
我相信,做为母亲,为了孩子肯定会接受你们这份好意的。”
第525章 他又是怎么回来的
又在孙晓萍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张明和张朋便准备回去了。
孙晓萍看着两人,虽有不舍但也没有挽留。
毕竟现在天色也已经不早了。
要是再挽留,等他们回去,又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倒不是家里没有张明他们住了地方。
主要是张明和张鹏来的时候,并没有和家里人说一声。
如果他们不回去,估计张建国和孙晓丽会担心的。
孙晓萍叮嘱道:“小明,小朋,路上注意安全。这么晚了,骑车慢点。”
张明点点头,说道:“小姨,您放心吧,我们知道的。您和小姨夫也早点休息。”
叶凌天也在一旁说道:“行,你们回去吧,有什么事随时过来。”
叶飞、叶凡和叶红跟着一起把两人送到门口。
叶飞说道:“张明哥,小朋,有空再来玩啊。”
张朋笑着回应:“好嘞,我们肯定会再来的。”
叶红则拉着张明的手,依依不舍的说:“张明哥,你下次来还做这么好吃的给我们好不好?”
张明摸了摸叶红的头,笑道:“好呀,只要小红听话,我下次来还给你做好吃的。”
听到这话,小丫头也是乐得不行。
张明和张朋骑上自行车,向众人挥手告别后,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孙晓萍一家人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才转身回屋。
就在张明和张朋两人往四合院赶的时候,四合院这边也正讨论着关于他们的事。
更准确的说是讨论着关于张明的事。
阎埠贵一想到今天张明看他的眼神,心里就觉得憋屈得慌。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到了易中海。
自己没办法拿张明怎么样,但是可以把消息透露给易中海呀。
于是,他匆匆来到易中海的家中。
易中海见阎埠贵突然登门,感到十分意外。
“老阎,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阎埠贵看了看一大妈,脸上也是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易中海见状,心里明白他肯定有话不方便当着一大妈的面讲。
于是他便转头对一大妈说道:“翠芬,你先去后院看看老太太那边饭吃完了没有。”
一大妈瞧着易中海和阎埠贵这神神秘秘的模样,心里明白他们是想支开自己。
不过对于他们要说什么,她也不想去管。
等一大妈离开以后,易中海这才看向闫埠贵,说道:“老阎,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阎埠贵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老易呀,我跟你说个事,你帮我参谋参谋。”
听到这话,易中海顿时来了兴趣。
只听阎埠贵接着说道:“你也知道,咱们大院的门平时晚上都是我负责锁。
可是昨天晚上,我发现一件怪事。”
易中海微微皱眉,好奇地问道:“什么怪事?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阎埠贵凑近易中海,压低声音说道:“昨天晚上我锁门的时候,发现张明家的屋门是锁着的,而且那时张明也没有回来。您猜怎么着?”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易中海便接过话茬。
“难道他一晚上没回来?可不对啊,早上我上班的时候,明明见他家的屋门没锁啊。
”听到易中海的嘀咕,阎埠贵就继续说道:“我早上在摆弄我那些花盆的时候,突然发现张明从家里走了出来。
这就让我有些纳闷了。
我明明锁了门,可他又是怎么回来的呢?”
听到阎埠贵的话,易中海也陷入了思索。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阎埠贵问道:“你的意思是?”
阎埠贵见易中海这么询问,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他直接说道:“老易,我觉得这张明肯定有问题。
他大晚上不回家,回来的时候院门都锁了,他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屋。
这要说没什么猫腻,我可不信。
说不定他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怎么会这样行踪诡异?”
易中海眉头紧皱,缓缓说道:“老阎,你说的虽然有几分道理,但咱们也不能仅凭这些就断定他有什么问题啊。
说不定是晚上谁上厕所的时候,他顺道进来了呢?”
听到易中海的话,阎埠贵却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的,要是他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出去,会不跟别人说话吗?
但昨天晚上我压根就没听到动静,直到早上我才看见他从屋里出来,这太反常了。”闫埠贵一脸笃定的说道。
易中海也是陷入了沉思。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片刻后说道:“老阎,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他是不是没有碰到别人,所以就没打招呼直接进屋了?”
阎埠贵听到易中海这么说,想了想,也觉得是有这种可能。
于是对着易中海说道:“老易,你说的这种可能也有,不过我总感觉他没干什么好事。”
易中海见阎埠贵这样,心里明白阎埠贵应该是看不惯张明了。
他来找自己说这事,明显是想把自己当枪使。
对于阎埠贵的这种行为,易中海只想对着阎埠贵说六个字:你还太年轻了。
就在他想随便敷衍阎埠贵,让他回去的时候。
阎埠贵突然说道:“老易,你觉得张明有没有可能是翻墙进来的?”
听到闫埠贵这么说,易中海也是愣了愣。
他可从来没想过有人能翻墙进院子,毕竟他们院子的墙可是很高的,一般人的确很难翻进来。
易中海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老阎,咱们院子的墙那么高,就算是那些当过兵的人,翻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张明虽然看着挺像的人,但要说他能翻墙进来,这有点不太靠谱吧。”
阎埠贵却是不依不饶,说道:“老易,这可说不定。
万一他是有什么特殊的办法呢?
你想想,他平时就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闫埠贵有点钻牛角尖了,但又不好直接反驳。
他只能说道:“老阎,就算他真翻墙进来,咱们又能怎么办?你可别忘了,现在咱们可不是院里的大爷了。”
第526章 又想搞事情
阎埠贵听到易中海说他们已经不是院子里的大爷了,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甘。
要知道如果自己还是院子里的大爷,那么他也能收获到不少的好处。
他紧盯着易中海,说道:“老易,难道就这么算了?
这张明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天知道他还憋着什么坏呢。
你再仔细想想,咱们两家房子塌了,难道和他没关系?
还有你家丢的钱,说不定也是他干的好事!”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易中海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他看了阎埠贵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我家丢的那些钱,肯定就是张明这小兔崽子偷的。
还有咱们几家房子塌了的事儿,幕后黑手也肯定是他。
只是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些的,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想明白。”
阎埠贵听易中海这么一说,忙不迭的点头。
他紧接着对着易中海问道:“老易,那你说现在咱们该咋办?就这么任由他在这院子里胡作非为?”
易中海又沉思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只听他缓缓说道:“虽说现在咱们不是院子里管事的大爷了,可咱们能向街道办举报啊。”
“那咱们举报他什么呢?”阎埠贵急忙开口问。他的眼神中也是透着急切。
易中海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他喝了口水,这才说道:“就说他大半夜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进入院子的。
只要他说不出是谁给他开的门,那翻墙进院子这事儿他就赖不掉。
他既然能翻咱们院子的墙,谁能保证他不会去翻别人家的院子?
到时候街道办肯定得好好查查他,只要一查,说不定就能把他偷钱和弄塌房子这些事儿都给抖搂出来!”
阎埠贵听了易中海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阴笑。
“老易,你这招高啊!只要街道办的人介入,他张明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不过,咱们得把这事说得严重些,才能引起街道办的重视。”
易中海点点头,补充道:“没错,咱们就说他不仅半夜翻墙进院,行为诡异,而且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大院里居民的安全。
说不定还能暗示他有盗窃和破坏他人财物的嫌疑,让街道办觉得这是个潜在的治安隐患。”
阎埠贵眼睛一转,说道:“对了,老易,咱们要不要再联合几个院里的人一起去举报?人多力量大,这样街道办肯定会更重视。”
听到阎埠贵说要联合其他人,易中海也是皱了皱眉头。
思索片刻后,他对阎埠贵说道:“老阎,咱们不能联合其他人。”
“为什么?老易,为什么不能联系其他人?”阎埠贵满脸疑惑的问道。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老阎,现在咱们可不是院子里的大爷了,在院里的威慑力大不如前。
你仔细想想,如果咱们联合太多人去举报张明。
万一有人在背后说咱们是相互串通,故意诬陷他呢?
到时候,不但举报不成,咱们反而会把自己给害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可能惹上麻烦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干。”
见易中海都这么说了,阎埠贵也是冷静了一些。
他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易中海说得在理。
最终,他也只得无奈的点点头说:“唉,老易,你说得对。看来咱们得小心行事,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那照你这么说,就咱们俩去街道办举报张明?可就咱俩,会不会显得证据不足啊?”
易中海看向闫埠贵,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说道:“不是咱俩去举报张明,而是你自己去。”
听到了,是你自己去,阎埠贵顿时就愣在了那里。
原本他想着来易中海家能让易中海出面收拾张明。
他压根就没想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就在他准备张口反驳的时候,却见易中海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继续说道:“老阎呐,你先别急,先听我说。”
见易中海这般说,阎埠贵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决定听听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阎埠贵冷静了些,易中海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老阎啊,咱们要是直接举报张明翻墙进来,这事儿恐怕不太靠谱。
毕竟咱们谁也没亲眼瞧见他翻墙,口说无凭啊。”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阎埠贵也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说道:“咱们虽然不能仅凭怀疑他翻墙就去举报。
可是咱们可以想办法利用其他事情,把公安或是街道办的人引来啊。”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阎埠贵也是更加疑惑了。
他一脸狐疑地看向易中海,说道:“老易,你就别拐弯抹角的了,直接说吧。”
易中海点了点头,凑近阎埠贵,压低声音说道:“要把公安和街道办的人引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咱们院子里发生点事儿。
你想想,发生什么事儿能最快引起他们的重视?
肯定是丢钱啊!特别是数目巨大的钱,丢一笔比较多的钱。”
阎埠贵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老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
易中海轻轻拍了拍阎埠贵的胳膊,打断他的话,“老阎,别害怕。我的意思是,你就说自己丢了一大笔钱。
等到公安和街道办的人来调查,你再隐晦的提出张明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知在锁了门的情况下进入的院子。
这样一来,张明那些神神秘秘的事儿,说不定就会被抖搂出来。”
阎埠贵犹豫了,他嗫嚅着:“老易,这.....这可不是小事啊。
万一被发现我没丢钱,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易中海不屑的哼了一声,“只要咱们咬死了口,他们又没证据证明咱们是故意诬陷,能把咱们怎么样?
而且,只要能让张明吃点苦头,就算有点风险又何妨?
你想想,他之前那么气你,就不想出这口气?”
阎埠贵咬了咬牙,心中的不满被易中海这番话再次点燃。
第527章 你可得帮我兜着点
阎埠贵听了易中海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好,老易,我听你的!可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可得帮我兜着点。”
易中海拍拍胸脯,“放心吧,老阎,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肯定不会不管你。
只要这次整治张明成功,咱们再慢慢想办法把他赶出院子。
到时候他家的房子咱们再想办法弄过来。
到时候你家是不是也可以分上两间房呢?”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阎埠贵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一直以来,他那一大家子人都挤在一间屋子里,日子过得十分局促。
如果能多出两间房子,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一家人再也不用如此拥挤的居住了。
阎埠贵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老易,你说的可是真的?
要是真能把张明家房子弄过来,分我两间,那可就是太好了。
你不知道,我家那几个孩子,现在连个写作业的地方都没有,整天闹哄哄的。”
易中海看着急埠贵那副急切的模样,心中暗喜。
知道自己这一招戳中了阎埠贵的痛点。
他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那还有假?只要咱们这次把事情办妥,张明在这院子里就待不下去了。
他家的房子空出来,咱们再想点办法,不就到手了?
你想想,到时候你家宽敞了,孩子们也能舒舒服服的,多好啊。”
阎埠贵搓了搓手,脸上满是憧憬。
“行,老易,我听你的。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张明给整垮。不过,咱们得计划周详点,千万别出岔子。”
易中海胸有成竹的说:“那是自然。咱们先把举报的事儿安排好。
你去街道和公安那里办报案的时候,一定要把事情说得严重些。
就说你丢了一大笔钱,而且隐晦的表明张明嫌疑最大。
记住,一定要表现得痛心疾首,让街道办的人相信你。”
阎埠贵连忙点头:“我明白,老易。我就说我攒了好久的钱,一下子全没了,这样肯定能引起他们重视。”
易中海满意的点点头:“对,就这么说。
等街道办和公安介入调查,张明肯定百口莫辩。
到时候,咱们再找机会煽风点火,让院里其他人也对他产生反感,他就彻底待不下去了。”
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张明被赶出院子,他们顺利瓜分其房子的场景。
在利益的驱使下,他们完全忽略了这种行为的恶劣和可能带来的后果。
一场针对张明的阴谋,就这样在黑暗中悄然展开.....
完全不知道有场阴谋正悄然指向自己的张明,正和张朋一起回到了97号院。
孙小丽见两个孩子终于回来,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她倒不是担心自家大儿子,毕竟张明已然是个有本事的大人,行事稳重,一般不会出什么意外。
可小儿子张朋还在上小学,这么晚都没回家。
他们做父母的怎能不忧心忡忡,两口子一直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孙晓丽看向张明和张朋,赶忙问道:“你们今天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还没等张明开口,张朋便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妈,我们今天去小姨家啦!”
听到孩子们是去了自家妹妹那里,孙晓丽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对着张明叮嘱道:“你们下次出去的时候,给我和你爸留张字条,这样我们也能少担心些。”
张明笑着应道:“知道了妈,下次我们会注意的。”
孙晓丽这时又问道:“你们吃饭了没有?”
张明点点头:“我们在小姨家吃过了。”
得知两个孩子已经吃过饭了,孙晓丽便不再多问什么了,转身去和张建国吃饭了。
他们一直在等着这两个孩子,连饭都没有吃呢。
张明见父母开始吃饭,便走过去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悠然的喝了起来。
张建国一边吃饭,一边开口问道:“老大,你小姨家没什么事吧?”
张明思索片刻,便将今天在小姨家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张明的讲述,张建国和孙晓丽都不禁叹了口气。
孙晓丽气愤的不停咒骂道:“这可恶的敌特,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找出来消灭掉,不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到伤害!”
张建国默默地点点头,不过他并未言语,而是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孙晓丽转头对着张明说道:“儿子,你和你爸钓鱼本事这么厉害。
明天你们去钓些鱼给你们小姨送去。
让她们把这些鱼分给那些被敌特迫害杀害的家人,也让他们过个好年。”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张明也是点了点头。
张建国这时对张明说道:“儿子,明天你再给我准备一些鱼饵,我明天多钓一些鱼。”
张明笑了笑说道:“鱼饵我在客厅里堂屋的桌子抽屉里了放的有,爸你到时直接拿就行。”
张建国点点头,心里想着这次一定要多钓些鱼。
张朋这时跑了过来说道:“爸,明天我也要去。”
张建国思索片刻,反正儿子放假不上学,跟着自己去说不定还能帮上一些忙。
于是他点头说道:“行,那你明天跟着一起去。”
张明想了想,如果只有鱼的话,这个年过得未免有些单调。
他思索一番后对张建国说道:“爸,明天你和老二去钓鱼,我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弄些别的东西。”
张建国知道自己儿子有本事,还知道他手里有枪,所以不是太过担心。
不过他还是不忘叮嘱:“你小心一些。”张明点头说道:“放心,我会的。”
孙晓丽这时也对张明说道:“今天都腊月二十七了,再过三天就该过年了。你只许在山脚下转转,不许进山。”
张明点头应道:“行,我只在山脚下转转。”
随后,张明又问道:“爸妈,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啊?”
张建国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们放假估计都到三十下午了。”
孙晓丽也说道:“我们大概也是那个时候。”
张明想了想,自己也不清楚搪瓷厂什么时候放假,便准备等后天再过去问一下。
第528章 你越来越不中用了
张明又在九十七号院待了一会儿,便起身回了九十五号院。
他刚走到前院,就瞧见阎埠贵从中院出来。
阎埠贵看到张明,整个人瞬间一愣,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眼神也开始闪躲起来。
张明见阎埠贵这般异样,心中不禁泛起疑惑:这闫埠贵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他又多看了阎埠贵一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自家走去。
阎埠贵见张明离开了,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回到屋里,他赶忙关上门,紧接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三大妈见自家老伴这副慌张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老阎,你这是咋啦?跟被狗撵了似的。”
阎埠贵没好气的瞪了三大妈一眼,说道:“没什么。孩子们都睡了没?你怎么还没睡?”
杨瑞华白了阎埠贵一眼,没好气道:“他们几个早都睡了,我为啥还没睡,你心里还不清楚?”
听到这话,阎埠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小身板可经不起过多折腾。
不过瞧着自己老伴这架势,他也明白今晚自己怕是躲不掉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只好耷拉着脑袋,跟着三大妈朝里屋走去。
此刻,他心里已经开始犯愁,琢磨着明天早上自己会不会腿软得连床都下不来。
20分钟后,阎埠贵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此刻他的内心也是委屈到了极点。
三大妈躺在阎埠贵身旁,毫不留情的说道:“老阎,你怎么越来越不中用了?”
听到自己老伴这话,阎埠贵心里也是一阵刺痛,委屈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此时,随着热血的褪去,他的头脑也渐渐清醒了几分。
这时,他又想起晚上和易中海说的那些话。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今晚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去找了易中海呢?
原本他是打算让易中海出面,冲在前面去对付张明。
怎么到头来,自己却成了那个要去举报张明的人呢?
想到张明那股邪乎劲,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同时他的心里也开始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去举报张明呢?
三大妈看到老伴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问道:“老阎,你这是在想啥呢?”
听到自己老伴的声音,阎埠贵愣了一下。
不过他并没有把和易中海商量举报张明的事告诉她。
所以他也只是沉默着,没有多说什么。
杨瑞华见阎埠贵不理自己,便自顾自地嘟囔起来。
“一天到晚也不知道你心里装着啥事儿,问你也不说。每次都这样,真不知道你咋想的.....”
阎埠贵听着自己老伴的嘟囔,心里也是愈发烦躁了。
可他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继续纠结着举报这件事的利弊。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阎埠贵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三大妈的声音。
“老阎,我今天托刘媒婆给解成说对象了。
可刘媒婆一听咱们家没有多余的房子给他们住,就有些推脱。
对了,她还说,没房子可不好找媳妇。”
听到这话,阎埠贵也是瞬间睡意全无。
他转头看向自己老伴,急切的问道:“刘媒婆真这么说?”
三大妈肯定的点点头,接着说道:“可不只是刘媒婆这么说。
其他媒婆只要知道咱们一家人都挤在一块儿,也都说不好给解成找媳妇。
你说,这可咋办呀?”
阎埠贵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心里清楚,自己儿子的婚事可是头等大事。
要是因为房子的事儿一直拖着,那可不行。
他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大脑也是飞速运转,思索着解决办法。
突然,他又想到了和易中海商量的事儿。
清醒一些的他本来是准备放弃和举报张明的事。
毕竟那可是有着不小的风险。
不过他也明白,有风险才会有收获。
如果能把张明赶出院子,弄来他家的房子。
那自己儿子的婚事说不定就有着落了。
这么一想,他原本动摇的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看来,这房子的事儿得赶紧解决。”阎埠贵咬咬牙说道。
三大妈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咋解决呀?现在又没有办法买卖房子。”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把和易中海的计划告诉她。
他只是含糊的说:“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三大妈见他这么说,虽然也是满心疑惑。
但她也没再多问,翻了个身,渐渐睡去。
而阎埠贵却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顶。
他心里反复盘算着如何实施那个举报张明的计划,久久无法入眠。
第二天早上,张明睡醒以后,就来到了97号院。
此时孙晓丽正准备去上班,张建国和张朋两人也刚吃完了饭。
孙晓丽对着张明说道:“儿子,给你留的有饭,你赶紧去吃吧。”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就先去吃饭了。”
等孙晓丽去上班以后,张建国也坐到了张明旁边。
他还不忘叮嘱:“儿子,一会儿我和老二就去钓鱼了。你这边也要注意安全。”
张明咽下嘴里的馒头,这才说道:“行,你们去吧,我知道的。”
当张建国和张鹏两个人出了门以后,张明也锁好院门,向着四九城城外而去。
他打算在外边晃悠一圈,然后从空间里弄出一头野猪给小姨他们送去。
之所以选野猪,主要是因为野猪肉多。
肉多一些的话,那些被敌特迫害的家庭,每家也能多分一些。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出了四九城。
出了城以后,张明又骑行出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他并没有立马就把野猪从空间里弄出来。
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进入了空间。
进入空间,他便开始有条不紊的打理起来。
把成熟的作物都收割了,又将该耕种的土地重新种上。
忙完这些,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在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才离开了空间。
而在现实空间外,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第529章 打脸
出了空间,张明看了看时间,也没有立刻从空间里弄出野猪,而是坐在一旁休息了起来。
毕竟按照时间来算,他进一趟山,再回到四九城,怎么着也得五六个小时。
如果他现在回去,时间上就对不上了。
有了上次被跟踪的教训,他现在做事格外谨慎。
凡事都要考虑周全,以免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在什刹海这边,张建国带着张朋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便坐下来就准备钓鱼。
张朋对自己父亲和大哥他们钓鱼这事感到格外新鲜。
他站在一旁,满脸好奇地盯着张建国。
张建国看着儿子,微微一笑,放好马扎,随后取出鱼饵挂在鱼钩上,甩手就将鱼钩抛进了湖里。
看着老爹这看似随意的动作,张朋不禁心生好奇。
他开口问道:“爸,就这样就能钓上鱼?”
张建国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你看着吧,很快就有鱼上钩了。”
听到父亲如此笃定,张朋明显不信。
不光是他不信,就连不远处两位正在钓鱼的老头也是满脸怀疑。
要知道,他们来这儿钓鱼都快一个小时了,到现在连一条小鱼的影子都没见着。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忍不住开口道:“我说这位同志,你可别在这儿吹牛咯,这鱼哪有这么好钓的。
我们老哥俩在这儿守了半天,都没啥收获呢。”
另一位老头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小伙子,钓鱼可得有点耐心,不是随便甩个钩就能钓到的。”
张建国却不恼,依旧面带微笑地说:“两位老哥,钓鱼讲究个缘分和技巧,说不定我今天运气好呢。”
说完,他便稳稳地握住鱼竿,眼睛专注地盯着湖面。
张鹏半信半疑地站在一旁,心里琢磨着父亲是不是在说大话。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周围安静极了,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和湖水轻轻拍岸的声音。
那两位老头时不时转头看向张建国,眼神里带着些许不屑和期待。
似乎都等着看他出糗。
张建国稳稳的握着鱼竿,眼睛紧紧盯着湖面。
按照他的估计,很快就要有鱼咬钩了。
果然,没过多久,只见湖面泛起一片片细微的涟漪,紧接着鱼漂开始轻轻晃动。
张朋瞪大了眼睛,紧张的盯着鱼漂,大气都不敢出。
张建国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说道:“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鱼漂入水的瞬间。
他猛的一提鱼竿,一条三斤左右的鲤鱼就被拉出了水面。
那条鱼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哇,爸,你真的钓到鱼了!”张朋兴奋得跳了起来,满脸的惊喜与崇拜。
不远处那两位老头原本带着怀疑和不屑的神情,此刻都愣住了。
看着张建国钓上来的鲤鱼,他们的脸上不禁泛起一阵红晕。
之前还笃定张建国钓不上鱼,现在看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头发花白的老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哎呀,这位同志,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看来是我们小瞧你了。”
另一位老头也赶忙附和:“是啊是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钓到鱼了,这技术没得说。”
张建国笑着摆摆手,说道:“两位老哥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碰巧赶上这鱼儿咬钩了。”
他嘴上虽谦虚着,但心里也不免有些得意。
张建国熟练地把鱼从鱼钩上取下来,扔到张朋脚边。
对着他说道:“儿子,把这鱼装进麻袋里。”
张朋听到老爹的话,伸手拿过旁边的麻袋,将鱼装了进去。
那两个老头见张建国和张朋两人居然没提桶,而是拿了个麻袋,不禁有些无语。
头发花白的老头忍不住说道:“你这是准备钓多少鱼啊?还用上麻袋了。”
张建国笑了笑,自信满满的说道:“我有感觉今天我能钓到不少的鱼,用水桶的话我怕装不下。还是用麻袋来得干脆。”
那两个老头听到张建国这么说,又都是翻了个白眼。
要说张建国能钓上几条鱼,按照他现在的速度倒还说得过去。
可要用麻袋装鱼,在他们看来就有些夸张了。
更何况他们看到那小孩子脚边,可不止放了一个麻袋。
其中一位老头忍不住嘀咕道:“哼,口气倒不小,我看他能钓满几个麻袋。”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也跟着说:“就是,这钓鱼又不是靠吹牛,等会儿要是钓不满,看他怎么收场。”
张建国却仿若没听到他们的话,依旧专注地盯着湖面,准备下一次抛竿。
他心里想着,今天一定要多钓些鱼,给叶凌天他们送去,让那些受敌特迫害的家庭能过个丰盛的年。
而张朋则满心期待的守在一旁,时不时看看父亲,又看看麻袋,幻想着麻袋被装满鱼的场景。
很快,张建国又感觉到鱼竿有了动静,他迅速提竿,又是一条大鱼上钩了。
张朋兴奋的叫了起来,连忙把鱼装进麻袋。
随着时间推移,麻袋里的鱼越来越多。
张朋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那两个老头看着张建国接连不断地钓上鱼,脸色愈发难看。
他们心里既羡慕又有些不服气。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张建国钓鱼的本事确实了得。
又过了一会儿,张建国已经钓了满满一麻袋鱼。
他看了看时间,对张朋说:“儿子,差不多了,咱们再钓一麻袋就回去。”
张朋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两位老头看着这一幕,不禁暗暗咋舌,没想到张建国还真的用麻袋装鱼回去。
张朋看着张建国,一脸好奇的问道:“爸,为什么你今天钓的鱼没有平时我哥钓的那些鱼大啊?”
听到儿子这么问,张建国这才留意到,自己钓的鱼确实个头都不算大。
最大的一条也就五六斤重,可往常张明钓的鱼,最小的都有六七斤呢。
这个问题一时间还真把他给难住了,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听到这个小孩子的话,旁边那两个老头都愣住了。
第530章 装不下了
听到这个小孩子的话,旁边那两个老头都是愣住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二三斤重的鱼,这父子俩居然还嫌小。
要知道,他们以往钓到的最大的鱼,也就差不多这么大呀。
张建国这时回过神来,对着张朋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这附近本来就没有大鱼。
又或许这附近的大鱼游到别的地方去了吧。”
听到老爹的解释,张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建国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转过身继续钓鱼。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眼瞅着又一个麻袋即将被装满。
张建国看着这两麻袋鱼,不禁有些发愁。
要知道,一麻袋鱼就有100多斤重了。
两麻袋鱼加起来都快有300斤了。
他自己倒是能扛起一袋,可另一袋怎么办呢?
让自己儿子这个小孩子留在这儿看着鱼,他又实在放心不下。
思索片刻后,他对着张朋说道:“儿子,你去街道办那边借用一下电话,打给你小姨他们,让他们过来一趟。”
听到要去打电话,张朋也是一脸茫然。
因为他压根儿就不会打电话呀。
张建国一看儿子这表情,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在次说道:“你就去跟王主任说,让她帮个忙打个电话,她应该会帮你的,记得跟王主任说清楚情况。”
张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要走。
张建国这时连忙叫住他:“你等等,我还没给你说电话号码呢。”
说着,张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叶凌天和孙晓萍他们单位的电话号码。
他把纸条递给张朋,又仔细叮嘱道:“到了街道办,先找王主任,有礼貌地说明来意,然后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拨电话。
电话通了,就告诉小姨咱们在什刹海这边。
钓了好多鱼,让他们来拿一下。听明白了吗?”
张朋认真的把纸条收好,拍着胸脯说道:“爸,你放心吧,我记住了。”
说完,他便一溜烟儿的朝着街道办的方向跑去。
张建国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儿子一切顺利。
同时也盼着叶凌天他们能尽快赶来,好把这两麻袋沉甸甸的鱼运走,给那些遭受敌特迫害的家庭送去温暖。
而那两位老头看着这父子俩的安排,不禁对他们钓这么多鱼的能力又多了几分惊叹。
张建国又望了一眼张朋离去的方向,便转身继续钓起鱼来。
随着鱼儿不断上钩,第二个麻袋很快也被装满了。
没办法,他只好拿起第三个麻袋,接着往里面装鱼。
看到张建国钓了这么多鱼,并且他还在不断的钓上来鱼。
不远处那两个老头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
再说张鹏这边,他气喘吁吁的跑到街道办。
街道办里的人都知道这孩子是张明的弟弟,所以也没人阻拦他。
张朋很快就问清楚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去。
王主任见是张朋,也就放下手中的笔,微笑着问道:“小朋啊,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张鹏赶忙有礼貌的打招呼:“王阿姨好,我爸让我来找您帮个忙。”
听到是张建国需要帮忙,王主任微微一愣,神色也变得严肃了些。
“你爸怎么了?要我帮什么忙呢?”
张朋想了想说道:“我爸今天在什刹海那里钓了好多鱼。”
听到这儿,王主任心里不禁激动起来,还以为这些鱼是要送给她们街道办呢。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几秒钟,张朋就接着说道:“我爸想让您帮忙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我小姨和小姨夫他们,让他们过来把鱼拉走。”
听到这话,王主任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不过想到张明和张建国平日里对街道办的诸多帮助,她也就没说什么。
她点点头说道:“行啊,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帮你打。”
张朋听后,连忙从兜里掏出父亲给的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
只是,当王主任看到电话号码开头那几个数字的时候,不禁大为震惊。
要知道,只有特定单位或重要人物的电话,才会以这几个数字为开头。
王主任强压下心中的惊讶,抬头看向张鹏,问道:“小朋,你确定是这个号码吗?”
张朋用力的点点头,说:“没错,我爸给我的就是这个。”
王主任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当王主任表明是一个叫张朋的孩子找叶凌天和孙晓萍的时候,电话那头的人迅速去叫他们过来了。
没过多长时间,电话那头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好,我是叶凌天。”
王主任把电话递给张朋,张朋接过电话后说道:“小姨夫,我是小朋。”
叶凌天一听是张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他赶忙关切的问道:“小朋,我是小姨夫,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张鹏赶忙说道:“小姨夫,我爸在什刹海那边钓了好多鱼,他让你和小姨过去把鱼拉走。”
叶凌天听到这儿,先是愣了愣。
不过他也没多问,而是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
张朋看了看四周,回答道:“我在我们这边的街道办。”
叶凌天接着说道:“行,你就在那儿等着,我和你小姨马上就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后,叶凌天转头对孙晓萍说:“晓萍,姐夫在什刹海钓了不少鱼,让咱们过去拉。
小朋在街道办等着呢,咱这就出发吧。”
孙晓萍听到是让他们过去拉鱼,不禁有些愣神。
她实在不明白姐夫为什么专门打电话给他们。
不过出于对姐姐、姐夫的信任,他们还是来到司机班,借了一辆车,朝着交道口街道办驶去。
一路上,孙晓萍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凌天,你说姐夫为什么让我们去拉鱼啊?”
叶凌天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缘由。
他摇了摇头说道:“先别管那么多了,等去了就知道了。
说不定姐夫钓的鱼太多,一个人拿不了,而且这鱼估计还有别的用处呢。”
孙晓萍点了点头,虽不再追问,但心里还是充满了疑惑。
第531章 首长好
车子在街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街景快速掠过。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交道口街道办。
停好车后,两人也是走进了街道办。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门口张望的张朋。
“小姨,小姨夫!”张朋兴奋的挥着手,朝他们跑过来。
叶凌天笑着摸了摸张朋的头,问道:“小鹏,你爸还在什刹海钓鱼呢?”
张朋用力的点点头:“嗯,我走的时候,爸还在钓,都装满两麻袋鱼啦,现在估计更多了。”
“这么多!”孙晓萍有些惊讶,心中的疑惑又多了几分。
这时,王主任也走了过来。
当她看到叶凌天和孙晓平两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时,不禁微微一怔。
毕竟他们这身衣服可是国安人员的制服。
王主任看向叶凌天和孙晓萍,说道:“你们就是小朋的小姨和小姨夫吧。我是咱们街道办的主任,王爱菊。”
叶凌天伸出手,与王主任握了握,说道:“王主任你好,麻烦你帮忙照顾小朋了。”
王主任连忙摆手,说道:“不麻烦,张明一家平时也帮了咱们街道办不少忙呢。”
孙晓萍听了,也是点了点头,又与王主任寒暄了几句。
之后,叶凌天和孙晓萍便带着张朋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而去。
等他们离开后,王主任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感慨。
张明一家还真是净出能人,有了孙晓萍和叶凌天这层关系。
只要张明他们不犯什么原则性错误,以后也没多少人敢随意欺负他们。
再说张朋这边,一坐上车,叶凌天便发动车子,朝着什刹海驶去。
一路上,孙晓萍好奇的询问张朋他们钓鱼的事儿。
只听她说道:“小朋,你爸怎么突然想起去钓鱼了呀?而且还钓了这么多。”
张朋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我听我哥和我爸妈他们说,钓的这些鱼是给你们的,好像是要让你们给什么人。”
听到张朋这么说,叶凌天和孙晓平都是满心的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姐姐姐夫究竟是想让他们把这些鱼送给谁。
突然,孙晓萍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眼睛一亮,对着叶凌天说道:“你说姐姐和姐夫钓的这些鱼,是不是给那些因工殉职人员的家属的?不然为啥专门让我们来拉这些鱼呢?”
叶凌天听了,思索片刻后说道:“有可能啊,昨天张明来咱家,不就提到了那些事儿嘛。
姐夫他们肯定是想借这些鱼,给那些家属一些安慰。”
孙晓萍点点头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不过具体怎么样,咱们还是到了以后再说吧。”
叶凌天听了,也点头表示赞同。
不管事情究竟如何,等一会儿到了地方,他们就应该会知晓答案。
很快,他们三人就来到了什刹海门口。
把车子停好以后,张朋带着叶凌天和孙晓萍朝着张建国钓鱼的地方走去。
当三人来到张建国钓鱼的地方时,他们一眼就注意到张建国身边放着两个满满的麻袋,还有一个装了一半的麻袋。
两人不禁都有些震惊。
要知道,这两麻袋半里装的鱼可着实不少啊。
这时,张建国又钓起来一条鲤鱼。
他把鱼从鱼钩上取下,然后放进麻袋当中。
叶凌天走上前,喊道:“姐夫。这些麻袋里都是鱼啊。”
张建国见是他们两人,便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都是鱼。”
孙晓萍也走了过来,看着这两麻袋半的鱼,问道:“姐夫,这些鱼是.....?”
张建国笑了笑说道:“昨天老大回来把你们那边的事情说了一下。
我们就想着也给那些为国家而牺牲的家属们送点鱼。
让他们过个好年,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叶凌天和孙晓萍听了,心中也满是感动。
叶凌天说道:“姐夫,这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张建国摆了摆手说道:“没有什么感谢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咱们做的这点事儿根本不算什么。”
张朋这时也跑了过来,他看了看那半袋鱼说道:“爸,你又钓了这么多。”
张建国笑着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钓鱼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随后,张建国就对着叶凌天说道:“凌天,你先把那两袋鱼装到车上吧。这半袋子鱼,等我再钓一会,争取也把麻袋给装满。”
叶凌天听了,也是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嘞,姐夫。有了这几百斤的鱼,相信那些牺牲人员的家属们一定会过个好年。”
正在这个时候,孙晓萍突然问道:“对了,小明呢?怎么没有见到他?”
张建国笑了笑说道:“小明想着再去给你们弄点别的东西,他应该是进山了吧。”
听到张明进山了,孙晓萍不禁有些担心。
似乎是看出了孙晓萍的担忧,张建国笑着安慰道:“放心吧,老大可厉害着呢,不会有事的。”
听到张建国都这么说了,孙晓萍这才放下了一些心。
就在叶凌天准备把鱼搬到车上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叶凌天!”
叶凌天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两个老人正看着他,看样子他们也是在这里钓鱼。
叶凌天赶忙对着他们敬礼道:“首长好!”
孙晓萍听到自己丈夫的话语,也顺着声音看过去。
当她看到那两个老人的面容时,也是赶忙敬礼:“首长好!”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摆了摆手说道:“在外边就别弄这些虚的。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把这些鱼拿走?”
孙晓萍看了看那两麻袋鱼,又看了看张建国,便说道:“报告首长,这位是我们的姐夫。
是他让我们把这些鱼拉走,分给那些牺牲人员的家属的。”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听了,微微点头。
随即他的目光就落在张建国身上。
“这位同志有心了。现在像你们这样想着为那些牺牲同志家属做点实事儿的人,可是非常难得的。”
张建国见叶凌天和孙晓萍这样,心里也明白了,他身旁钓鱼的这两个老头身份定然不简单。
第532章 这怎么好意思呢
张建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先是看了看叶凌天和孙晓平,随后又将目光转向眼前的这两位老人。
他这才说道:“首长,你们过奖了,那些同志为了国家奉献了一切。
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尽点绵薄之力,让他们的家属能过个好年。”
听到张建国这么说,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也是微微点头。
他神情感慨的说道:“是啊,那些同志为了国家奉献了一切,甚至是付出了生命。
我们确实应该好好照顾他们的家属,让他们感受到国家和人民的关怀。”
这时,和头发花白老人一起钓鱼的另一个老头拍了拍他的胳膊。
只听他安慰道:“老孙,想开一些,以后这一切都会变好的,咱们国家也会越来越好的。”
被称作老孙的头发花白老人深吸一口气。
这才缓缓说道:“是啊,咱们国家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他再次看向张建国等人,目光中满是欣慰:“你们继续去忙吧,希望你们这份心意能让那些家属们感受到温暖。”
张建国说道:“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他们过个好年的。”
叶凌天和孙晓萍也纷纷点头表示肯定。
之后,两位老人转身,又重新回到他们钓鱼的地方,坐下来继续钓鱼。
叶凌天扛起一袋鱼,朝着什刹海门口的吉普车走去。
张建国则继续坐在那里钓鱼。
他心里也在想着多钓一些鱼。
孙晓萍站在旁边,帮忙把张建国钓上来的鱼装进麻袋当中。
等叶凌天第二次回来搬鱼的时候,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对着叶凌天说道:“叶凌天,你们拉走的这些鱼,记得要给这位同志算账,可别凭白拿了人家的鱼。”
听到这话,张建国还没等叶凌天说话,便率先开口。
“首长,真不用,这些鱼是我们自愿送给那些家属的。”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却是摇了摇头:“你们有这份心思是好的,可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制度。”
叶凌天听到老人的话,敬了个礼说道:“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张建国这时继续说道:“首长,您可不能这样啊。
你们总得让我们也为那些人做一些事情吧。”
就在双方为此而争论、纠结的时候。
这时另外一个老人开口说道:“既然这位同志想为那些家属做贡献,老孙你们又有制度。
那这样,这些鱼就以平常价格的一半来付钱吧,这样你们两边也都为那些家属做了贡献。”
张建国思索片刻,觉得这确实是个折中的好办法。
既不违背老人那边的制度,自己这边也算是实实在在为家属们出了力。
于是他说道:“首长,那就听您的安排。”
叶凌天也说道:“好的,首长,按您说的办。”
之后,叶凌天继续搬运着鱼,孙晓萍依旧帮张建国把钓上来的鱼装入麻袋。
随着时间推移,张建国又钓了不少鱼,终于将第三个麻袋也装满了
只不过随着钓上来的鱼越来越多,鱼的个头却越来越小了。
张建国心里明白,恐怕这附近水域里的大鱼都被他和自己儿子钓得差不多了。
即便自己儿子调配的鱼饵效果再好,没有大鱼咬钩也是枉然。
他不禁叹了口气,说道:“这鱼是越来越小了。”
叶凌天也是注意到鱼的个头变化,他的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他看向张建国,问道:“姐夫,这鱼怎么会越来越小啊?按说什刹海这么大的湖,应该有不少鱼才对。”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发现旁边的孙晓萍同样是一脸疑惑。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解释道:“你们要知道,这什刹海虽说面积不小。
可我和老大已经在这钓了好些鱼了,这前前后后加起来都有几千斤了。
你们想想,这里面还能剩下多少大鱼?
当然,除了我和老大钓上来的,你们再看看这湖边有多少人在钓鱼?
就算不是每个人都能钓到鱼,但这些年他们钓上来的总量加起来总归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听到张建国这么说,叶凌天和孙晓萍顺着他的示意,朝着什刹海的周围望去。
只见在什刹海的岸边,每隔不远就有一些人在钓鱼。
孙晓萍不禁感慨道:“这么多人在钓,鱼的数量肯定没有多少了。”
叶凌天点点头表示认同:“是啊,不过姐夫今天钓的这些鱼已经足够给家属们一个惊喜了。”
张建国笑了笑说:“先顾好眼前吧,希望这些鱼能让家属们过个丰盛的年。
叶凌天将最后一袋鱼扛起来后,对着那两个老人又敬了一个礼。
“首长,我们就先回去了。”
那两个老人点了点头,说道:“行,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再在这里钓一会儿。”
见他们还不打算离开,张建国略作思考,便从自己的鱼饵罐里拿出了20粒鱼饵,走到两位老人身边,一人递给了他们10粒。
“首长,这是一些鱼饵,你们试试效果。”
两位老人一看到是鱼饵,顿时来了精神。
他们见到张建国钓上来了这么多鱼,心里一直好奇他用的是什么鱼饵。
只是因为彼此不太熟悉,不好意思开口询问。
没想到此刻张建国竟然主动送上鱼饵。
看着张建国递过来的鱼饵,头发花白那老人的眼中也满是惊喜。
“哎呀,同志,这怎么好意思呢?”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的手却是很诚实,快速接过了张建国递来的鱼饵。
另一位老人也接过递来的鱼饵,说道:“是啊,看你今天有这么多收获,就知道这鱼饵肯定不一般。”
张建国笑着解释道:“首长,这鱼饵效果确实还不错。
您二位拿去试试,说不定能钓到更多鱼。”
头发花白的老人拍了拍张建国的肩膀,说道:“你这人真是不错,不仅热心肠,还这么大方。
行,我们就收下了,等会儿试试这神奇的鱼饵。”
张建国笑了笑,说道:“首长过奖了,希望这鱼饵能给您二位带来好收获。那我们就先走了。”
第533章 咱们家不缺这点钱
等张建国、叶凌天几人走了以后,这两位老人立刻拿起张建国给的鱼饵,挂在鱼钩上开始钓鱼。
其中一个老人兴致勃勃的对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说道:“老孙,我倒要试试这鱼饵究竟有什么厉害的,居然能钓上来那么多的鱼。”
那名叫老孙的老人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是啊,我也想试试看这鱼饵有什么特别的。”
两人满怀期待地将鱼钩甩进湖里,眼睛紧紧盯着鱼漂。
没过一会儿,只见老孙这边的鱼漂轻轻动了一下,紧接着猛地往下一沉。
老孙心中一喜,赶紧握住鱼竿,用力一提,一条一斤左右的鱼被拉出了水面,在空中不停地挣扎着。
“嘿,还真行啊!”老孙兴奋地喊道。
旁边的老人见状,既惊讶又羡慕,说道:“好家伙,看来这鱼饵真有门道!”
他的话音刚落,他自己的鱼漂也有了动静,同样是猛地一沉。
他急忙提竿,一条同样有一斤重的鱼也被顺利钓了上来。
“哈哈,这鱼饵可真不错!”这位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两位老人每人又钓上来了两三条鱼。
他们可没舍得把这鱼饵给用完,毕竟现在这湖里也没有多大的鱼了。
突然,被叫老孙的老人开口说道:“老马,你有没有觉得这种鱼饵有些眼熟啊?”
听到老孙这么说,被叫做老马的老人赶忙仔细的观察起手中的鱼饵。
他越看越觉得这鱼饵眼熟。
突然他开口说道:“这是不是和前段时间老张给咱们看的那种鱼饵?”
老孙微微皱眉,也是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当时老张说那是一个小伙子给他的。
他还凭借这种鱼饵钓上来了一条八九斤重的鱼。
咱们当时都看过他那种鱼饵,和咱们手中的一样。”
老马一拍大腿:“对对对!我想起来了,老张当时可宝贝那鱼饵了,就给咱们看了一眼,也没和咱们细说。
现在看来,这肯定和刚刚那个人有关系啊。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给的。”
老孙听到老马这么说,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见到老孙这般举动,老马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听他开口问道:“老孙,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是有什么想法吗?”
老孙思索了一下说道:“我点头,是因为咱们手里这种鱼饵,和老张之前的基本一模一样。
摇头呢,是因为刚才给咱们鱼饵那人的年纪,和老张说的那个小伙子年纪对不上。”
听到老孙这么解释,老马也是沉思了片刻。
可一时之间,他也琢磨不透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门道。
再说张建国和叶凌天几人开着车离开什刹海后。
叶凌天就先是把张建国和张朋送回了家。
叶凌天对着张建国说道:“姐夫,我们先把这些鱼拉走了。
至于这些鱼卖的钱,等我们把鱼交上去以后就给你送过来。”
张建国听叶凌天这么说,陷入了思考。
说实话,他家如今并不缺钱,这卖鱼得来的百十块钱,虽说数额不少,但以他家现在的情况,还真不缺这笔钱。
思索片刻后,张建国说道:“凌天,你看能不能帮我用这些钱买些其他东西,送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叶凌天听到张建国这么说,不禁愣了愣神。
他实在想不明白,原本说好了给张建国鱼钱,怎么张建国突然又让用这钱买东西送给别人。
叶凌天回过神来,说道:“姐夫,你这.....这想法倒是挺好,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钱你完全可以留着自己用啊。”
张建国笑了笑,说道:“凌天,咱们家现在不缺这点钱。
那些牺牲同志的家属,还有其他一些困难家庭,他们更需要帮助。
用这钱给他们买点需要的东西,能让他们日子好过些,这钱花得才有意义。”
叶凌天听了张建国的话,心中不禁对他的善良和无私肃然起敬。
“姐夫,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张建国听到叶凌天这么说,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深信叶凌天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就在叶凌天和孙晓平准备离开之际,张朋突然说道:“小姨,我哥去山里弄东西了。
说不定过一会儿他也会给你们打电话,让你们去拿东西呢。”
听到张朋这么说,叶凌天和孙晓萍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叶凌天对着张朋说道:“行,我们知道了。”
接着他又对张建国说道:“姐夫,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省得小明回来找不到我们。”
孙晓平也赶忙开口说道:“是啊,姐夫,我们就先回去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你们早点回去吧。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家里找我们。”
叶凌天和孙晓萍点头示意,随后坐上车,开着车向着他们单位驶去。
此刻,他们二人的心情格外愉悦。
毕竟这三麻袋鱼,估计都快有500斤了。
而他们单位那些因公殉职的家庭将近四五十家。
如此算下来,基本上每家都能分到10斤左右的鱼肉。
他们不禁想象着大家看到鱼肉时惊喜和开心的模样。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家属脸上洋溢的笑容。
叶凌天一边开车,一边对孙晓萍说道:“晓萍,姐夫一家真是太好了,这次有了这些鱼,那些家属过年肯定能吃得好一些。”
孙晓萍点头应道:“是啊,姐夫一家确实都很好。不过我现在有些担心小明。
毕竟山里可不像是其他的地方,山里可还是非常危险的。”
听到孙晓萍这么说,叶凌天也冷静了下来。
确实如孙晓萍所言,山里潜藏着诸多危险。
叶凌天皱着眉头说道:“是啊,山里情况复杂。
要是在没那么多枯枝杂草的地方,遇到大型猎物,有枪倒还好解决。
就怕碰上那些带有毒的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防不胜防。
小明虽然机灵,但在山里保不准会遇到突发状况。”
孙晓萍担忧的看向窗外,说道:“希望小明能平平安安的。”
第534章 这么多
两人一路上的心情都变得有些沉重,刚刚的喜悦也被对张明的担忧所取代。
车子很快就回到了叶凌天和孙晓萍所在的单位。
叶凌天刚准备下车,孙晓萍却是叫住了他。
“凌天,老首长说这些东西要给姐夫他们算钱的,咱们怎么办?”
叶凌天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是老领导都说了,那咱们肯定得按照老领导说的去办。
这样吧,咱们先去找局长,让他来分配这些东西。”
孙晓平听了,认同的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下了车,朝着局长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前,叶凌天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两人推开门,就看到局长陈为民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文件。
陈为民抬头看到他们,也是露出和蔼的笑容。
对于这两个从南方调来的同志,他还是非常喜欢的。
毕竟叶凌天和孙晓萍可是人才,特别是干他们国安的人才。
“小叶,小孙,你们怎么来了?”
叶凌天走上前,恭敬的说道:“局长,是这样的,我们的姐夫听说我们这里有不少同志逗牺牲了。
所以他钓了一些鱼,准备分给因公殉职同事的家属。
但孙老首长特意交代,要给我姐夫算钱。
所以我们来请教您,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陈为民听闻,也是微微点头。
他沉思片刻后说道:“老首长的指示必须执行。
这样,你们先把鱼送到后勤那里,我会安排财务按照老首长说的,给你们姐夫支付相应费用。
至于这些鱼的分配,我会组织相关人员,根据家属的实际情况,公平、合理地进行安排,确保每一户都能感受到组织的关怀。”
叶凌天和孙晓萍齐声说道:“好的,局长,我们马上就去办。”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陈为民突然开口问道:“对了,这些鱼大概有多少啊?”
起初他没问鱼的重量,是觉得叶凌天他们姐夫是去钓鱼的,应该钓不了多少。
叶凌天和孙晓萍听到局长的询问,也是对视了一眼。
只听孙晓萍说道:“局长,那些鱼估计能有四五百斤。”
“什么?居然有四五百斤鱼,这么多!”
听到这个数量,陈为民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惊得站了起来。
叶凌天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局长,确实有四五百斤,装了满满三大麻袋呢。”
再次得到确认,陈为民更不淡定了。
他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说道:“走,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三人一同朝着存放鱼的地方走去。路上,陈为民感慨道:“小叶、小孙,你们姐夫真的厉害的吗?这么多鱼,能让那些家属过个好年啊。”
想到张建国那钓上鱼来的速度,叶凌天也笑着说:“局长,我姐夫他们确实都非常厉害。”
孙晓萍也说道:“是啊,姐夫还说,让我们把卖鱼的钱拿去给家属们买些其他生活用品。”
陈为民听到孙晓萍这么说,却是摇了摇头。
“小孙啊,咱们也是有纪律的,不能那么做。”
孙晓萍听到局长这么说,也是赶忙解释。
“局长,你是不了解我姐夫他们,只要他说了这话,就肯定不会收咱们钱的。
更何况,我姐夫还说,只是给那些牺牲人员家属的,又不是给我们的。”
听到孙晓萍的话陈为民也是思索了起来。
片刻后,他才重新说道:“这觉悟,值得表扬。你们回去替我们谢谢他,组织上很感谢他们的这份心意。”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存放鱼的车旁。
当看到那满满三大麻袋鱼的时候,陈为民忍不住说道:“这么多鱼啊。咱们一定要把分配工作做好,不辜负你们姐夫的一番苦心。”
随后,陈为民便和叶凌天、孙晓萍一起将这些鱼送到了后勤处。
虽说张建国不打算收钱,但湖边那位孙姓老人特意交代要付一半的钱。
至于这一半的钱用来买什么东西给牺牲人员家属,就得由他们局里自行决定了。
再说张明这边,他出四九城已有五六个小时。
此时,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头杀好的野猪绑在自行车上。
而后他就骑着自行车朝着四九城的方向返回。
由于临近过年,街上的行人众多。
当人们看到张明车子上驮着一头野猪时,顿时激动起来。
不少人围拢过来,想从张明这儿换些肉。
然而,对于众人的请求,张明摇了摇头。
他一边骑车一边对大家说道:“对不起,这野猪是要上交的,不属于我个人。”
众人听张明这么说,都不禁叹了口气。
要知道,眼看过年了,他们却连猪末都还没买到,更别说其他猪肉了。
张明骑着车在四九城内穿梭,同时,他也回想着自己小姨和小姨夫提及过的工作地址。
想明白以后,他便骑着自行车朝着叶凌天他们工作的单位而去。
不一会儿,张明就来到了叶凌天单位的门口。
门口的守卫看到张明带着一头野猪,赶忙上前询问。
“同志,你是有什么事情吗?这野猪.....”
守卫的目光落在那头杀好的野猪上,眼神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张明赶忙笑着解释道:“同志你好,我是搪瓷厂的采购员。
我叫张明,叶凌天是我小姨夫,孙晓萍是我小姨。麻烦你叫他们出来一下。”
守卫打量了张明几眼,又看了看那一头野猪。
出于职责,他还是谨慎地问道:“你找他们有什么事呀?还带着头野猪。”
张明指了指野猪,说道:“这不快过年了嘛,我弄了头野猪。
想分给你们单位那些因公殉职家属,让大家过年能吃顿好的。”
守卫听到张明这么说,虽然心里感动,但还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点了点头,说道:“行,你稍等会儿,我联系下他们。”
说完便走进岗亭拿起电话。
没过多久,这名守卫出来说道:“联系上了,他们马上就过来,你在这儿稍等会儿。”
张明听到自己小姨他们快要出来了,就笑着回应:“好嘞,麻烦你了。”
第535章 我就不进去了
由于单位大门口这边保密措施极为严格,张明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此刻,他心里正琢磨着:“也不知道自己老爹钓到了多少鱼,要是少的话,他下午或者明天再去帮着钓些。”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叶凌天和孙晓萍也是从大门口走了出来。
孙晓萍一眼就看到了张明。
她赶忙快步跑过来:“小明,你来了!”
张明笑着点了点头,同时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的野猪。
“小姨,给你们送个大家伙。”
叶凌天和孙晓萍看向自行车上的野猪,脸上不禁露出惊喜的笑容。
叶凌天关切的问道:“小明,没出什么事吧?”
张明笑着打趣道:“小姨夫,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本事呀?
叶凌天哈哈的笑了几声,说道:“哪能呢?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这时,孙晓萍凑过来,仔细的打量了张明一番。
见他确实安然无恙,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你这小子,可让我们担心死了。”
张明笑着安抚道:“小姨,你们别担心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我就想着快过年了,给那些家属们送点肉,让他们都能过个好年。”
叶凌天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说道:“你们的这份心意,我们一定会带到的。
不过在山里可得注意安全,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提前跟我们说一声,省得大家担心。”
张明点点头:“知道啦,小姨夫。对了,我爸钓了多少鱼呀?我正想着要是不够,我再去钓些呢。”
孙晓萍笑着,说道:“你爸可厉害了,钓了三麻袋呢,有四百七十多斤呢。”
张明听了,眼睛一亮:“我爸钓了这么多啊!那应该够分了吧。”
叶凌天笑着说:“嗯,那么多鱼肯定是够分的,再加上你送来的这头野猪,那就更好了。”
孙晓萍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禁笑了笑。
过了片刻,她对着张明说道:“走,咱们把野猪给弄进去吧。”
叶凌天也点头附和:“是啊,咱们先把野猪给弄进去。”
张明听到他们这么说,本能的就想答应。
可他的目光扫到周围严密的防守,也是瞬间打消了进去的念头。
他看着叶凌天和孙晓萍说道:“小姨、小姨夫,你们这是保密级单位,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找人把野猪抬进去就行。”
听到张明这么说,叶凌天赶忙开口劝道:“进去吧,没关系的,刚才我们已经和局长说了你的情况,他也允许你进去。”
张明又看了一眼那戒备森严的单位大门,依旧是摇了摇头。
“小姨、小姨夫,真的,我就不进去了。像你们这种保密性强的单位,我还是少进去为好。”
听到张明如此坚持,叶凌天思索了片刻,心中明白张明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不想进去,那就算了。
晓萍,你去把门口的守卫叫过来一个,咱们把这头野猪给抬进去。”
孙晓萍此时也想明白了张明不愿意进入的原因。
她应了一声,转身就走向门卫室。
很快,她就带着刚才和张明说话的那名守卫一起走了过来。
叶凌天三人将野猪从自行车的后座上抬了下来。
又和张明打了声招呼,他们就朝着单位内部走去。
张明看着他们抬着野猪进入大门的背影,心中想到那些即将收到这份礼物的家属,脸上也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份心意会给那些家庭带来一丝温暖和喜悦。
当叶凌天三人把野猪抬到后勤这边的时候,陈为民恰好也在现场。
他一眼就看到了三人抬着的那头野猪,只是这一眼,他就可以确定这头野猪最少有二百五十斤以上。
“小叶,这头野猪就是你们那个外甥弄来的?”陈为民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惊讶与好奇。
孙晓萍赶忙抢先说道:“是啊,局长。就是小明那孩子弄来的。这孩子一大早就忙活这事去了,弄到了野猪,他直接就给我们送来了。”
陈为民听到孙晓萍这么说,也是明白了孙晓萍这是再给张明说好话呢。
他笑了笑,然后朝着叶凌天他们来的方向看去。
然而不管他怎么看,就是没有看到张明的身影。
他的心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你们那个外甥呢?怎么没见他一起过来?”
叶凌天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道:“局长,小明那孩子知道咱们单位保密级别比较高。
考虑到可能会给我们带来不便,所以他把野猪送到大门口就离开了。”
陈为民听了叶凌天的话,也是愣了愣神。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没想到这个小伙子的心思如此细腻,考虑得这么周全。”
他心里也在暗自感叹,如今这样懂事又有本事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既然这小伙子不想给大家添麻烦,陈为民也尊重他的决定。
他再次开口说道:“既然那孩子有这样的顾虑,那就随他吧。
小叶、小孙,这样,我一会儿写一封感谢信,到时候你们送到那孩子上班的地方。
人家做了这么大的好事,咱们可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叶凌天听到局长的话,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自己姐夫家可不缺钱。
他们这个局长亲手写的感谢信,可比单纯给些钱分量重多了。
陈为民看了看地上的那头野猪,然后扭头对叶凌天说道:“小叶,你现在去食堂那边叫吴师傅过来一下。
让他把这头野猪分割一下,争取今晚处理好。
明天一早,就把这些鱼和肉给那些牺牲同志的家属送去。”
“好嘞,局长!”叶凌天应声,转身就快步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陈为民又看了看孙晓萍说道:“小孙啊,替我谢谢你那个外甥,还有就是你一会把这头野猪的钱也也去领了,到时候给他送去。”
听到局长又说起钱的事,孙晓萍赶忙摇了摇头。
“局长,小明那孩子也说了,这野猪是他送给那些牺牲人员家属的,不要钱。他只希望咱们,他只希望那些人能过个好年。”
第536章 还得靠那儿打掩护
陈为民听到孙晓萍这么说,却是摇了摇头。
“小孙啊,听我的,把钱给那小伙子带回去。
你也知道咱们缺的不是钱,而是这些物资。
他能给咱们弄到东西,我就已经很感激他了,怎么还能不给他钱呢?”
听到陈为民这么说,孙晓平依旧是摇了摇头。
“局长您就别为难我了,小明的孩子都说了。
就算咱们给钱,他也不会要的。
而且他说的和我姐夫说的一样,这肉是送给那些家属的,不是给我们的。”
陈为民看着孙晓萍那固执的样子,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他此时也知道了,这个年轻人心里揣着的,是比钱更金贵的东西。
就像当年那些牺牲的同志,他们抛头颅洒热血,图过什么呢?
不就是想让后人能过个安稳吗?
“行吧,你替我给你外甥带句话,就说我陈为民记着他这份情。以后要是有啥难处,尽管来找我,别客气。”
孙晓平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哎!我一定带到!谢谢局长!”
就在这时,叶凌天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来人穿着厨师服,系着一条蓝布围裙,正是食堂的大厨吴永贵。
来的路上,叶凌天已经把事情跟他交代清楚了。
所以吴永贵一进门,目光便落在了地上的那头野猪身上。
他快步走上前,对着陈为民问道:“局长,您是要分解地上这头野猪吗?”
陈为民看着吴永贵,点了点头说:“吴师傅,正是这头。
这野猪有269斤,麻烦你把它分成47份。
分的时候您费点心,尽量让每份的肥瘦都匀实些。”
吴永贵低头打量了一下野猪,拍了拍野猪那厚实的猪皮。
他爽朗的应道:“局长您放心,这活儿我熟!
肥瘦搭配、带骨带肉都得兼顾着,保证每份都差不离。
47份是吧?我记着了。”
说着,他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在磨刀石上“霍霍”蹭了两下,刀刃也是瞬间闪起了寒光。
叶凌天在一旁帮着搭手,把野猪往干净的木板上挪了挪。
“吴师傅,您慢着点,别伤着自己。”
吴永贵头也没抬,手上的刀已经精准的落在了猪腿的关节处。
只听“咔”一声轻响,一个猪蹄便被他给利落的卸了下来。
“放心,干了半辈子厨子,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分割起来。
去皮、剔骨、分肉,吴永贵动作那是行云流水。
不一会儿,原本完整的野猪就被拆解成了几大块。
陈为民站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点头:“吴师傅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孙晓萍也凑过来看热闹,忍不住赞叹:“吴师傅,您这刀工也太厉害了,每一刀都切在最佳的位置。。”
吴永贵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咧开嘴笑了:“嗨,熟能生巧罢了。”
再说张明离开叶凌天他们单位后,便骑着自行车朝着家里的方向赶。
他想着得赶紧回去告诉父母自己回来了,省得他们挂念。
没多大会儿,张明就进了97号院。
一进堂屋他就看见父亲张建国正在摆弄钓鱼的东西。
弟弟张朋在一旁歪着头看得认真。
“爸,你们这是忙活什么呢?”张明走过去问道。
张建国抬起头,脸上带着笑:“老二非缠着让我教他钓鱼,我正给他讲讲怎么才能钓上来鱼呢。”
张明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直截了当的说道:“爸,您把我给您的鱼饵拿出来一罐试试不就得了?
那玩意儿灵得很,就算技术再差,也能钓上几条来。”
张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拉着张建国的胳膊晃了晃:“爸,哥说的是真的?那鱼饵有这么神?”
张建国瞪了张明一眼,不过嘴上却带着笑意。
“你这小子,就知道拆我的台。就算鱼饵再好,不讲究方法,照样容易跑鱼。”
张明见自己父亲这么说,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一旁慢慢喝着。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还在摆弄渔具的父亲,忽然开口问道:“爸,听说你今天钓了有四五百斤鱼?”
一提这事,张建国和张朋顿时来了兴致。
张朋抢先凑了过来,眉飞色舞的说:“哥,你是不知道,咱爸今天可厉害了,钓起鱼来一条接着一条,就没停过!”
听到小儿子这话,张建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故意清了清嗓子,一副“那是自然”的模样。
可没等他得意几秒,张朋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只听张朋继续说道:“不过啊,哥,你是不知道,咱爸钓的都是些一二斤的小鱼,没几条大鱼,跟你之前拿回来的那些大鱼比起来,可差远了!”
“你这臭小子!”张建国伸手就在张朋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
“小鱼怎么了?小鱼熬汤鲜!再说了,数量多啊,四五百斤呢,够多少人家分的?”
张明在一旁看得直乐,抿了口茶道:“爸,老二也就是实话实说。
不过话说回来,能钓这么多小鱼也不容易,说明您找的钓点好。”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父亲能钓这么多鱼了。
这一二斤重的鱼不用遛鱼,直接就能把鱼给提起来。
这样确实能省不少时间,也能多钓一些鱼。
张建国这才顺了口气,瞪了张朋一眼。“学着点你哥,会说话。”
他放下手里的鱼线,对着张明说:“什刹海那边啊,我估计已经没有多少大鱼了。
今天七八斤重的大鱼我都没有钓上来一条。”
听到自己父亲说今天在什刹海连七八斤的大鱼都没钓上来,心里便有了数。
看来是之前他们父子俩钓上来的鱼太多了,把那儿的“大货”消耗得差不多了。
他暗自琢磨:什刹海可是个方便的“幌子”。
往后想从空间里拿鱼出来,还得靠那儿打掩护。
总不能让这儿真成了“无鱼之地”,不然他凭空拿出大鱼,也没法解释来源啊。
第537章 你跑一趟供销社
想到以后还需要什刹海当做掩护,张明心里便有了打算。
他准备等有空了,就去石刹海那里转一圈,从空间里放些鱼进去。
反正他空间里的鱼多的是,大小都有。
放一批进去,既能让石刹海“恢复元气”,往后钓鱼也能更自然些,省得旁人起疑。
至于别人能不能钓起这些鱼,他也不在乎。
能钓上来说明那是别人有本事,钓不上来也怨不得别人。
不过想到那些鱼可是在他的空间里长大的,想要钓上来可不容易,他就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张建国见自家老大在那里发笑,便开口问道:“你在那傻笑什么呢?”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也是回过神来。
他抬头看向张建国,笑着说:“爸,什刹海没大鱼也正常。
你算算咱们这段时间钓上来的有多少,估计都得歇阵子才能再长起来。
过两天我没事,再去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新的钓点。”
张建国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说道:“也行,反正也快过年了,咱们也该好好歇歇,等那里的鱼长长再去。”
张明听了也没什么异议,那里什么时候有大鱼还不是他说了算。
他俩虽然不在乎这些,可一旁的张朋却垮下了脸,他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失望。
今天看着自己父亲钓回那么多鱼,他的心里早就按捺不住了,满脑子都是自己手握鱼竿、钓起大鱼的模样。
要是能钓上几条鱼,等开学了,跟自己的同学说起来,那得多神气。
“爸,过了年还能去钓不?”张朋不死心,拉着张建国的袖子小声问道。
他那小眼神当中满是期待。
张建国被自己这个小儿子这副模样逗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张朋的头发:“看你这急样。过了年天气转暖,鱼也更活跃,到时候再带你钓鱼。”
“真的?”张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失望一扫而空。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您可得教我怎么钓鱼!”
“教,教还不行吗?”
张建国笑着应下,然后转头对张明说,“你这弟弟,跟你小时候一个样,对这些新鲜事总透着股子执拗劲。”
张明喝了口茶,笑着接话:“这说明随爸您啊,骨子里就爱琢磨这些。”
听到自家老大这么说,张建国也是哈哈地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孙晓丽也下班回来了,她一进屋子就看到张建国在那里大笑。
她便好奇的问:“你这是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张建国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就是高兴。”
孙晓丽白了他一眼,也就没再追问。
她转头看向张明,眼神里带着关切:“儿子,今天没出什么状况吧?”
张明笑了笑,轻松的说道:“妈,没事呢。我今天运气好,在山脚下碰到一头野猪,就顺手把它给弄了回来。”
“碰到野猪了?”孙晓丽顿时紧张了起来,脸色都变了变。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一猜就知道他肯定没听话,多半是进了山里,山脚下哪那么容易碰到野猪?
“你是不是进山了?”孙晓丽的声音都带了点急,走上前拉着张明的胳膊上下打量。
“没受伤吧?野猪多凶啊,你怎么敢跟它较劲?”
张明见母亲急了,赶紧安抚道:“妈,您别担心,我没进山太深,就在边上转悠呢。
那野猪看着壮,其实没怎么反抗,我两枪就解决了,一点伤都没有。”
他边说边伸胳膊伸腿,证明自己好好的。
张建国在一旁帮腔:“是啊,你看孩子这不挺好的嘛。老大有分寸,再说他还有枪,应付得来。”
孙晓丽还是不放心,眉头紧锁:“再有分寸也不行!山里雪都还没化完,多危险。
万一碰上成群的野猪群怎么办?这段时间不许再去了,听见没有?”
“哎,我知道了妈,短时间内我肯定不去了,您别担心了。”
孙晓丽见自己儿子答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又忍不住数落:“你说你,真是不让人省心。那野猪呢?弄回来放哪儿了?”
“弄回来以后,我直接就给小姨和小姨夫送去了。”张明解释道。
孙晓丽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今天送去也好,明天他们就能把肉分发给那些牺牲人员的家属了。”
一旁的张朋赶紧插话:“妈,我爸今天钓了四五百斤鱼呢!”
“这么多?”孙小丽有些意外的看向张建国,眼里带着惊讶。
可还没等她再说点什么,张朋又补了一句:“不过都是些小鱼。”
这话一出,张建国脸上的得意劲儿顿时绷不住了。
他起身走到张朋身边,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说:“你懂什么?虽说个头小了点,可架不住数量多啊!
给那些家属们分下去,家家户户都能尝口鲜,不比几条大鱼顶用?”
张朋被敲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服气的小声嘟囔:“可大鱼吃着过瘾啊.....”
“你这孩子,就知道图嘴上痛快。”孙晓丽笑着嗔怪道。
“你爸钓这么多鱼,辛苦着呢,快别挤兑他了。”
她转向张建国,语气里带着心疼,“钓了一天,累坏了吧?我这就去给你们做饭。”
张建国摆摆手:“不累,钓得高兴。”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往椅子上坐了坐,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
虽说他钓上来的鱼没多大,可不停的往上提鱼,胳膊也有些发酸。
张明看着自己父亲的动作,起身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爸,喝点水歇歇。一会儿我做点好的,咱俩好好喝点。”
张建国接过水杯,心里暖烘烘的:“还是老大懂事。”
他瞥了一眼还在那儿噘着嘴的张朋,“学着点你哥,少说话多干活。”
张朋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炊烟慢慢升起来,混着饭菜的香气,把冬日的傍晚衬得格外温馨。
吃过晚饭,一家人围坐在屋里说着话。
孙晓丽纳着鞋底,看着张明兄弟俩和张建国,开口说道:“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咱家年货还一点没置办呢。
老大,明天你去供销社跑一趟,把该买的都买回来。”
第538章 买年货
听到自己母亲让自己买年货,张明也是点了点头。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行,妈,您列个单子,省得我把什么东西给落下了。”
孙晓丽想了想说:“你明天先买些糖,过年的时候你小姨他们肯定要来。
然后再买些罐头和点心。
到初二的时候,去你姥姥姥爷家时带上。
至于其他的,你就看着买吧。”
她之所以让张明看着买,主要是因为现在他家什也不缺什么。
不管是肉还是菜,都有不少。
至于新衣服什么的,他们家也是不缺。
张朋在一旁听了,赶紧凑了过来。
“妈,能买点炮仗不?”
孙晓丽听到自己小儿子的这个要求,也是点了点他的额头。
“就知道玩,行,让你哥给你买一些,不过不许往人多的地方扔,得去空地上玩。”
张朋立刻乐乐的说:“谢谢妈。”
张建国扔掉手中的烟头,也是说道:“再买些烟、酒、茶叶之类的东西吧,到时候送礼也可以用。”
张明听了自己父亲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他对着张建国和孙晓丽说道:“还有没有别的了?”
孙晓丽想了想说道:“其他的咱家也不缺什么,你看有什么想买的话也可以买一些。”
张明把自己母亲说的几样记在心里,又抬头问:“糖要水果糖还是奶糖?罐头呢?橘子的还是黄桃的?”
孙晓丽想了想,补充道:“糖的话,你去供销社看看能不能买到大白兔奶糖,要是有就多买一些。
罐头的话每样都来两罐,到时给你爷爷奶奶他们也带一些。”
张明点头应下,打算把这些东西都买一些。
反正他也不缺钱和票。
还有就是,有些东西他的空间里就能自己生产,可以稍微拿出来掺进去一些。
不过他也不会拿出来太多,如果拿出来太多,有没有购买记录的话,很容易就会惹上麻烦。
张朋在一旁听着,拽了拽张明的袖子。
“哥,炮仗买大点的呗?太小的放着没劲,响儿都听不清。”
张明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也是揉了揉自己弟弟的头发。
“知道了,给你多买些二踢脚,再配些别的炮仗,保证让你玩得痛快。
不过说好,得跟咱妈说的那样,找个空旷的地方放,可别伤到人了。
张朋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注意的!”
就在张明要询问是否有其他东西要买的时候。
张建国忽然开口:“对了,花生和瓜子可别忘了买,家里来客时摆上,嗑着热闹。”
“嗯,知道了了。”
张明把这些需要买的,又核对了一遍,“奶糖、罐头、炮仗、茶叶、花生、瓜子……还有别的吗?”
孙晓丽想了想,就摇头道:“没了,这些就够了。
你明天早去会儿,年底供销社人多,去晚了好东西该被挑光了。”
“放心吧妈,我明儿一早就去。”
又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张明便回了95号院。
刚进院门,他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对门的阎埠贵正扒着自家门框,时不时往他家这边瞟。
只不过他那眼神躲躲闪闪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样子。
见到阎埠贵这个样子,张明心里也明白。
这个小老头心里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指不定在算计着什么。
就算阎埠贵敢算计自己,只要自己注意一些,就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阎埠贵见张明看了过来,像是那乌龟,脖子猛的一缩。
张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的嘴角勾了勾,也没把阎埠贵给当回事。
而阎埠贵躲在自家门后,见张明这就回来了,心里头也是泛起一阵失望。
他原以为张明今晚也会回来得很晚,正好能抓个他翻墙进院的把柄。
只要能抓到张明“不守规矩”的证据,他就往街道办或公安那里跑。
先说自家的钱丢了,再引出想张明喜欢翻墙进院。
最后再撺掇着办案的人去张明家“搜查”。
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把家里那些积蓄全拿出来当“赌注”。
到时候趁人不注意,他就偷偷把钱塞到张明家不起眼的角落。
这么一来,既能栽赃张明是小偷,让他百口莫辩,又能借着“找钱”的由头,
把张明家翻个底朝天,看看这小子最近总往外跑,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张明还没睡醒,就听见张朋在门外“砰砰”的敲门。
他那嗓门亮得像挂了串小炮仗似的:“哥!你睡醒没?快起来呀!”
张明被吵得也没法再睡了,对着门外不满道:“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现在才几点啊。”
“咱妈说了,让咱们早点去供销社!”张朋在门外大声点说。
张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慢悠悠的爬起来,开始穿衣洗漱。
等他到97号院吃早饭的时候,孙晓丽还在念叨:“你们买东西时多看看,看看那些东西有问题没有。”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张明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供销社那么多人买东西,他们总不能给自己一些坏的吧。
再说了,现在的供销社可不像后世,还能让你随便挑东西。
“知道了妈。”
张明扒拉着碗里的粥,张朋在旁边早就坐不住了,筷子在桌上敲得“哒哒”响。
吃过早饭,张明揣好钱票,带着张朋往供销社走去。
他们之所以要走着去,主要是因为就在他们这条胡同外就有一个不小的供销社
这个供销社虽然比不上百货大楼,可卖的东西种类也确实是不少。
张明和张朋刚出门,就见阎埠贵也从95号院出来了。
张明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再过多的关注了。
张朋却是愣了愣,拽了拽张明的衣袖,小声的说:“哥,你看三大爷那样,跟没睡醒似的。”
“管他呢,你再磨蹭,供销社的二踢脚可就被别人抢光了,到时候只能给你买小鞭了。”张明笑着说道。
“别啊!”张朋一听,立刻急了,一把拽住张明的胳膊就往前冲。
第539章 找板车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带着张朋走进了供销社。
货架上的糖果、罐头把张朋看得眼睛都直了。
见自己弟弟这样,张明也是轻轻敲了下他的头。
“看什么看?赶紧跟紧我,别跑丢了。”
张朋小声嘟囔:“我又不是不认识回去的路……”
他的声音虽小,可还是钻进了张明耳朵里。
他也没理会,径直走向了最近的柜台。
张朋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他不跟上去也不行啊,毕竟钱都在张明身上,他可不敢掉队。
柜台后的售货员刚送走一位顾客,张明就走了过去。
“同志,麻烦您帮我拿些东西。”说着,他报出清单:“大白兔奶糖四斤,橘子罐头、黄桃罐头、什锦罐头各四罐,花生和瓜子各五斤.....”
听到张明要这么多东西,眼前的售货员也是愣了愣。
她也没想到张明会买这么多东西。
张明买的东西却确实是不少,每样都比孙晓丽说的多了一两倍。
张朋在一旁看得也是一脸的疑惑。
他拽了拽张明的衣角:“哥,买这么多啊?爸妈没说要这么多啊。”
张明笑了笑:“咱家一份,小姨家不得也备一份?
小姨和小姨夫他们俩都要上班,哪有空跑供销社?
咱们顺手带过去,省得他们再跑一趟了。”
张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咱们是不是又要去小姨家了?”
“嗯,咱们先把东西送回家,下午就去。”张明点了点头说道。
张朋立刻就乐了,催着售货员快点打包。
很快,一堆用牛皮纸包好的东西堆在柜台上,捆得整整齐齐。
就在张明要付钱时,张朋突然急了:“哥!炮仗!还没买炮仗呢!”
张明故意逗他:“哦?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我没忘!”张朋急得脸都红了。
“你答应给我买二踢脚的!”
“知道了。”
张明笑着转向售货员,“同志,再给我来50个二踢脚、50个麻雷子,再来20挂小鞭。”
张朋听到自己大哥买的这些,也是眼睛发亮。
见自己大哥不说了,他赶紧补充:“哥,我还要地老鼠和摔炮!”
张明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弟弟,对售货员说道:“那地老鼠和摔炮一样来20盒吧。”
想了想,过年时院里放些烟花才热闹,他又补充道,“麻烦再拿20个太平花。”
售货员闻言愣了一下,抬头打量着张明。
“同志,买这么多啊?这放得完吗?要知道这可是要不少钱呢。”
“这些东西不光我们自家放,我们还要给亲戚家分些。”张明笑着解释,“过年嘛,图个热闹。”
售货员听到张明这么说了,也就不再说什么,转身去拿张明需要的东西了。
说起张明买的这些鞭,炮除了摔炮还便宜些,其他的可都不便宜。
太平花每个要6毛钱,麻雷子和二踢脚每个也得1毛钱。
50个二踢脚加50个麻雷子,再算上小鞭和地老鼠,零零总总可不是笔小数目。
张朋踮着脚看着售货员把一捆捆鞭炮搬了过来。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小声数着:“一、二、三.....哇,这么多!”
张明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光顾着看,等会儿拎东西时可得当心,别磕着碰着。”
“知道啦!”张朋头也不回地应着。
他的手指已经忍不住想去碰那些红通通的炮仗。
很快,售货员把所有东西都捆扎好,麻雷子和二踢脚用粗绳捆成两大捆,地老鼠和太平花之类的则是被装在张明单独买的纸箱里。
之所以是单独买的,主要是因为纸箱是可以卖钱的,人家供销社也不可能平白给你。
“都齐了,您点点数。”
张明大致清点了一番,确认数量和种类都没差错,便掏出钱票付了账。
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年货——几大捆鞭炮,还有罐头、茶叶瓜子之类的东西,他不由得有些犯愁。
这么多东西,单靠他和张朋两个人肯定拎不完。
虽然他有空间,可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东西收进空间啊。
“老二,你在这儿看着东西,我出去叫辆板车。”张明叮嘱道。
张朋赶紧点点头,往那堆东西跟前挪了挪,像个小门神似的守着。
因为是年关的缘故,供销社门口也是停着几辆板车。
张明叫住一个中年的师傅:“同志,有空没,得劳您跑一趟南锣鼓巷。”
板车师傅瞅了瞅供销社大门,笑着应下:“成,那就跑一趟。”
张明对着板车师傅说道:“师傅,东西有点多,您等会儿,我把东西给拿出来。”
板车师傅见张明这么说,也是赶忙答应:“好,我就在这儿等着,您去搬吧。”
他不明白,这就这里到南锣鼓巷这一点距离,还要叫车呢。
不过想到有钱挣,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钱挣总比闲着强不是吗?
张明转身回了供销社,先抱起最沉的鞭炮往外走。
板车师傅见了,赶紧迎上来搭手:“好家伙,这罐头够沉的!”
来回跑了三趟,张明才把所有东西都搬到板车上。
板车师傅笑着说:“我说你非得叫板车呢,这么些东西,换谁一次也搬不走!你这是给一大家子备年货呢?”
“家里人多,走亲戚也用得上。”张明笑着解释。
板车师傅听了,也跟着笑,眼里带着几分羡慕。
“能有你这样的亲戚,可真是有福气。”
这时张朋凑到板车跟前:“哥,咱们能回去了吗?”
“行,回去。”张明点头。
张朋听到现在回去,立刻就乐了。
他手脚麻利的爬到板车边沿,坐稳了才喊:“走吧大哥!”
张明看了眼板车师傅,对方笑着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碍事。
他便跟在板车侧边,一起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而去。
板车行驶过街道,街上也是一副热闹的景象,混合着张朋时不时的念叨声,倒也热闹。
没多大功夫,就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这会儿胡同里人不少,有挎着菜篮的大妈,有追着玩的孩子,还有拎着年货往家赶的街坊。
第540章 二踢脚少了两个
板车在南锣鼓巷的胡同里慢慢行驶着。
街坊们见有车过来,纷纷往两边避让。
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板车上那堆东西时,不少人都忍不住停住了脚,眼里满是惊讶。
毕竟板车上堆得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鞭炮还是罐头之类的东西,可都有不少。
单看这些东西,少说也得百十块钱才能买的到。
要知道,他们这里。有些人家,一年也攒不到一百块钱。
不过当大家注意到跟在车旁的张明,还有坐在车沿上的张朋时,脸上的惊讶便淡了些。
“是老张家的两个小子啊。”有人低声说。
“难怪呢,他家三个工人,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不少呢。”
旁边的人接过话,“再说他们爷俩会钓鱼,去钓一次鱼也能卖不少钱,置办这些东西不算稀奇。”
“可不是嘛,前阵子张建国他们还在什刹海钓了几百斤鱼呢。”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不大,却也有不少顺着风飘进了张明的耳朵里。
他只当没听见,脚步跟着板车向前走,还时不时提醒张朋坐好。
张朋却被街坊们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往板车中间缩了缩。
不过他的手指却还忍不住摸着身边的炮仗捆。
这会儿胡同里最眼热的,要数那帮放了假的半大孩子。
他们三三两两的在胡同里追跑打闹,远远瞧见板车上那成捆的炮仗,顿时都停下了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炮仗。
“是二踢脚!还有麻雷子!”一个孩子扯着同伴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羡慕。
“这么多!得有几十个吧?”另一个孩子伸着头,使劲往板车上瞅。
这些孩子家里条件大多普通,过年能有一挂小鞭就欢天喜地了。
就这一挂小鞭他们还得拆成一个个的放,这样能玩上好几天。
像二踢脚、麻雷子这类“硬货”,家里的大人们多半舍不得买。
一来是贵,二来总怕伤着孩子。
这些孩子们也只能远远看着别人在那放,过过眼瘾。
有相熟的孩子壮着胆子凑过来,冲张鹏喊:“张朋,你家买这么多炮仗,过年放给我们看看呗?”
张朋坐在板车上,心里头那时相当的得意。
他笑嘻嘻的说:“那得问我哥。”
张明听见了,笑着回头:“到时候在院门口放,大家都可以看。”
“好嘞!”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围着板车蹦蹦跳跳的,像群快活的小猴子。
板车师傅见了这阵仗,也是忍不住乐。
“这炮仗还没放呢,先把孩子们的魂勾走了。”
张明只是笑了笑,也没开口说什么。
张朋却是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小声的说:“哥,我能不能现在下去玩会儿?”
张明一看他那眼神就明白这小子是想拿着炮仗在胡同里的孩子面前显摆呢。
他懒得计较这些小孩子的心思,摆摆手:“去吧,去吧。”
张朋眼睛一亮,又换上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我能拿两个二踢脚和两个麻雷子不?”
张明瞥了眼板车上捆得结结实实的炮仗,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没瞧见这些都捆着的吗?抽两个出来,整捆不就散了?想玩等回家拆开了,你再拿出来玩。”
张朋的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失望。
可一想到回家拆开后就能拿出来玩了,又很快的活泛起来。
“想玩的话,先拿两盒摔炮去玩。”张明从旁边的纸盒里抽出两盒摔炮递给张朋。
“哎!谢谢哥!”
张朋一把抢了过来,揣在兜里,跟只脱缰的小野兽似的跳下车。
朝着那群还没走远的孩子跑去。
他边跑还边从兜里拿出一个摔炮想着地面丢去。
摔炮的响声很快就被不远处的孩子黑注意到了。
他们纷纷想着张朋跑了过来。
胡同里很快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和摔炮“噼啪”的脆响。
张明听着,嘴角微微扬了扬,过年不就图个这份热闹么。
板车很快到了97号院门口。
张明让师傅停下车,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然后他就搬起一些东西往里走。
板车师傅见状,也赶紧伸手帮忙,他也搬着一些东西往院里走去。
就在这时,隔壁95号院的门口,悄悄探出一个脑袋。
不用想大家也应该想到了,这个人应该就是棒梗。他刚才远远瞧见板车上堆着不少东西,眼睛早就亮了。
趁张明他们进院的空档,他就猫着腰溜到板车旁。
随后他的目光就在糖果、罐头和鞭炮间打了个转。
最后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红通通的二踢脚上。
这小子手快,伸手就往捆得紧实的二踢脚里抽。
可绳子勒得紧,他拽了两下没动静。
他不死心,咬着牙又使劲一扯。
经过一番努力,他总算是抽出来了两个。
正当他要再抽几根的时候,院里也是传来张明和师傅说话的声音,而且听着越来越近。
棒梗心里一慌,也顾不上再多拿,攥着那两个二踢脚,就往95号院跑。
他刚进95号院,张明和板车师傅就从97号院里走了出来。
张明低头正要搬剩下的二踢脚,突然他瞥见捆炮仗的绳子松了半截。
大致一扫,他发现二踢脚果然少了两个。
他抬头往四周扫了一圈,也没瞧见什么人影。
只远处有几个孩子追着玩,也看不清是谁。
“怎么了?”板车师傅见他愣着,便随口问了句。
“没事,许是刚才没捆紧。”
张明没多说,心里大致有了数,却也犯不上较真,只想着赶紧搬完东西。
他和板车师傅没再耽搁,你搬罐头我抱炮仗,很快就把板车上的东西全搬进了院里。
板车师傅收了钱,笑着道别:“回见啊,过年好!”
“过年好,慢走。”
张明送他到院口,就在他转身要回院时,瞥见95号院里似乎有双眼睛往这边瞟。
他没理会,反手关上了97号院的门。
回到院里,张明便开始着手整理这些年货。
要知道他买的这些东西可不只有他们自己家的,还有给他小姨家的一部分。
第541章 去送东西
把要给自己小姨家的东西分好以后。
张明走到大门口,朝着不远处喊道:“老二,该回来了!咱们该去小姨家了!”
张朋正和一群孩子在玩摔炮,“啪”的一声脆响后,孩子们的笑声都响了起来。
他刚想对着小伙伴们说些什么,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了自己哥哥的叫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几个摔炮。
他回头冲小伙伴们挥挥手:“我去小姨家啦,下次再给你们带新的!”
周围的孩子见到张朋要走,都是有些舍不得。
毕竟张朋手里可是有摔炮的,虽然那些炮都是张朋的。
可是张朋有时候也会分给他们一两个,让他们也都玩玩。
有个小丫头拉着张朋的衣角:“朋哥哥,下次能多带点摔炮不?这个摔炮好响!”
张朋咧嘴笑了,把手里剩下的几个摔炮塞给她:“拿着玩,下次给你们带更大的!”
说完,张朋一溜烟跑到张明身边,开口问道:“哥,东西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吗?”
张明点了点头,看了看自行车上的麻袋。
“都备齐了,咱们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给小凡和小红做顿午饭。”
“凡哥和小红!”张朋一听这两个名字,眼睛顿时亮了,刚才还惦记着摔炮的心思瞬间被抛到脑后。
“快走快走!”张朋拽着张明的胳膊就往自行车旁边拉。
那股子急劲儿,像是生怕去晚了,小姨家的门就关了似的。
张明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无奈的笑了笑,跟着来到自行车旁边。
“好了,走吧。”他推出自行车,拍了拍车座上的灰。
刚走出两步,张朋突然停住脚:“哥,等我一下!我去拿两盒摔炮和几个二踢脚!”
张明指了指自行车后座上的麻袋:“早给你带着了,不用再跑了,赶紧走。”
张朋眼睛一亮,也不再多问,乖乖跟着张明往院门口走。
锁好院门,张明把张朋抱到自行车前梁上坐好,自己跨上后座,脚一蹬,车子缓缓驶了出去。
胡同里刚才跟张朋一起玩摔炮的孩子们见了,都嘻嘻哈哈的跟了上来,像群小尾巴似的追着自行车跑。
张朋坐在前梁上,冲他们摆摆手,得意的喊:“你们先自己玩着,等我从回来了,带你们放二踢脚和麻雷子!”
“真的?”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脚步也更快了,“我们等着啊!”
“放心吧!”张朋拍着胸脯保证,小脸上满是神气。
张明踩着脚踏板,听着身后孩子们的笑闹声,还有自己弟弟那底气十足的许诺,嘴角忍不住上扬。
车铃“叮铃铃”响着,混着周围人的话语,把这胡同里的热闹,又往前送了一程。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和张朋便来到了孙小萍家附近。
还没到他们家的大门口,张朋就指着胡同里的两个孩子喊道:“大哥,凡哥和小红在那呢!”
张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瞧见叶凡和叶红正跟几个孩子在空地上玩“跳房子”。
他笑了笑,骑着自行车慢慢靠了过去。
离得还有几步远时,叶凡和叶红也已经注意到了过来的自行车。
两人眼睛一亮,立刻朝着这边跑过来。
“张明哥、小朋,你们怎么来了?”
叶凡先跑到跟前,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叶红也跟在后面,仰着小脸叫了声:“张明哥!”
张明停好自行车,摸了摸叶红的头,问道:“怎么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玩了?”
叶凡挠了挠头,笑着说:“整天家里也没什么意思,我就带妹妹出来透透气,跟街坊的孩子玩会儿。”
张明看了看旁边那几个孩子,又问叶凡:“没被欺负吧?”
“没有没有。”叶凡赶紧摆手。
“他们都跟我们玩得挺好的。”
张明点点头,推着自行车:“走吧,咱们先回家,时间不早了,我给你们做饭吃。”
一听“做饭吃”,叶凡和叶红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期待。
他们可没忘,这位表哥的手艺可不是一般的好。
想到上次做的那些菜,他们现在还能想到那菜的香味呢。
“好啊!”叶红拉着张明的衣角就往家的方向拽。
“张明哥,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我想吃红烧鱼!”叶凡也赶紧补充。
张朋在一旁听着,不服气的说:“我哥做的炸的肉丸子才最好吃!”
“都有,都有。”张明被几个孩子吵得心里暖暖的,也是笑着应道。
“先回家,你们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们做,咱们再多做两样。”
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往叶凡家走,到了院子里。
张明停好自行车,取下后座的麻袋解开。
他先拿出一兜子的炮仗递给叶凡:“这里面有二踢脚、麻雷子,还有小鞭、地老鼠和摔炮,你们拿去玩吧。
记住别往人多的地方扔,一定注意安全。”
叶凡、叶红和张朋见到这么多炮仗,眼睛都亮了。
他们连连点头:“知道啦!”
张明又从麻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叶红的小兜里:“拿去吃吧。”
叶红看着兜里的奶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我也想吃。”叶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张明笑着也给他抓了一把,张朋在一旁急得踮脚,他赶紧也塞了一把给自己这个弟弟。
三个孩子拿着一些炮仗和糖,欢天喜的的跑出去了。
张明拎起麻袋走进屋,先把茶叶、红糖、罐头这些东西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然后提着麻袋往厨房走去。
到了厨房,他看了看厨房里的东西。
发现自己上次留的大米和白面都少了一半。
不用想他也知道,肯定是自己小姨他们把粮食给送人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就从空间里取出20斤野猪肉、5条大鲤鱼、30个鸡蛋。
想了想,又拿出5只处理干净的野鸡。
看着这堆新鲜食材,他满意的点点头,这些足够做小姨他们离家过年了。
想起叶红想吃红烧肉,叶凡惦记着红烧鱼,张朋盼着炸丸子,张明系上围裙,开始动手忙活起来。
第542章 院子里来了公安
想到三个小家伙想吃的菜,张明就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野猪肉切大块焯水,鲤鱼刮鳞去内脏,肉馅直接用空间能力给弄碎.....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声,混着窗外孩子们放摔炮的“噼啪”声,透着股实实在在的热闹劲儿。
时间慢慢溜走,没多久,一桌子菜就被张明端上了桌。
他走到门口,朝着外面喊道:“小凡,老二,小红,回来吃饭了!”
叶凡三人正玩得兴起,听到喊声,早就馋得不行了,他们早就闻到院子里飘来的香味。
于是他们立刻朝着家里的方向跑去。
叶红跑在后面,急忙喊:“二哥,小朋哥,等等我!”
叶凡和张朋停下脚步,笑着等着她。
张明走上前,把跑过来的叶红抱了起来,笑着说:“走,咱们回屋吃饭。”
让几人洗过手以后,张明带着他们坐在桌边。
桌上有着四个菜,红烧鱼、红烧肉、炸肉丸子,还有一盘黄澄澄的炒鸡蛋。
看到这些叶凡三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张明先给叶红碗里夹了些各样菜,才对叶凡和张朋说:“好了,别看着了,赶紧吃吧。”
两人早就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张明也是忍不住笑了。
没多大功夫,几人就吃得饱饱的。
看着桌上剩下的那一多半菜,叶凡说:“这些咱们留着晚上再吃。”
张明笑了笑没说话。
转眼到了下午,张明看了看天色,就说道:“小凡,小红,我们先回去了,有空再过来。”
一听他们要走,叶凡和叶红顿时急了。
叶凡拉着张明的胳膊说:“张明哥,再等会儿呗,我爸妈很快就回来了。”
张明摇了摇头:“不了,我们回去还有事呢。”
张朋也想起胡同里等着的那些小弟,也是笑着附和:“是啊,有空我们再过来。”
见他们态度坚决,叶凡和叶红只好松开手。
张明之所以急着走,是怕小姨他们回来看到这么多东西,难免要问东问西。
为了少些麻烦,他们还是早些离开好。
叶凡和叶红把张明二人送到门口,一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屋。
兄妹两人刚进屋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自行车“叮铃”的响声。
叶凌天和孙晓萍推着车走进了院子。
“爸,妈!”兄妹俩齐声喊着迎上去。
孙晓萍放下车把,拍了拍身上的灰,刚要说话,目光扫过客厅的桌子,顿时愣了。
此时的子桌上摆着不少东西呢,红糖块用油纸包着,茶叶罐锃亮,旁边还堆着几瓶罐头。
旁边还有鼓鼓囊囊的布袋,看着像是花生和瓜子。
“这是.....”孙晓萍走过去拿起茶叶罐掂了掂,转头问叶凡。
“小凡,今天谁来家里了?怎么多了这么些东西?”
叶凡正在给叶凌天递毛巾,闻言答道:“是张明哥和小朋来了,这些都是他们带来的。”
“小明又来了?”孙晓萍惊讶道,“他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不止呢,”叶红凑过来,仰着小脸说,“张明哥还给我们做了红烧肉和红烧鱼,可好吃了!”
孙晓萍一听,更是诧异了。
她转身就往厨房走去:“我去看看。”
刚进厨房,她就被案板旁的东西惊得睁大了眼睛。
一个大海碗里剩着大半碗红烧肉,旁边还有半条红烧鱼,油光锃亮的。
旁边的盘子里甚至还有不少没吃完的炸丸子。
更让她意外的是,墙角的盆里居然放着一大块野猪肉。
旁边还有四条收拾干净的大鲤鱼和五只野鸡,竹篮里的鸡蛋也堆得冒了尖。
“凌天,你快来!”孙晓萍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些发懵。
叶凌天刚洗好脸,听见动静也是快步走进来。
一看厨房里的景象,他也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昨天才送了一头野猪,今天又弄来这么多东西?”
孙晓萍拿起一只收拾干净的野鸡,掂量了两下。
她的眉头也是微微皱起:“这孩子,怎么老往这边送东西?还净是这些金贵玩意儿。”
“他还不是向着你这个小姨。”叶凌天在一旁笑着打趣。
听到自己丈夫这话,孙晓萍顿时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得意。
“那是,我外甥呢,他不想着我这小姨,还能想着谁?”
“是是是,”叶凌天笑着应和。
“也亏得你这当小姨的,在他小的时候总把好吃的留给他,他记着呢。”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叶飞也是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见一家人都围在厨房门口,便好奇的走过来:“爸,妈,你们在这儿看什么呢?”
叶凌天指了指灶台上的大盘子和墙角的食材:“你张明哥刚送来的。”
叶飞探头一看,眼睛顿时睁大了。
盆里不仅有猪肉和大鱼,旁边的竹篮里鸡蛋也有不少,还有那几只肥硕的野鸡,光是看着就透着新鲜。
这些东西他不是没见过,但家里一下子摆这么多,还是头一回。
“张明哥这是.....把供销社搬来了?”叶飞惊讶的挠挠头。
“你张明哥心细,知道家里没多少东西,总想着帮衬一把。”
孙晓平说着,把野鸡放回盆里。
“回头让你爸去趟供销社,买点布料给小明和小朋做件新衣裳,可不能总让他们吃亏。”
叶凌天点头应下:“嗯,我明天就去。”
叶飞看着那些食材,咽了咽口水:“妈,张明哥没说什么时候再来?我还想跟他学学钓鱼呢,我可是听我同事说了,张明哥的本事大着呢。”
“人家忙呢,”孙晓萍拍了他一下。
“回头有空了再说。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肉和鱼得腌上,鸡蛋放柜子里,别坏了。”
就在张明和张朋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时,四合院里也是有了一些不小的动静。
只见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站在中院当间,神色严肃。
而阎埠贵缩着肩膀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明显的忐忑,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第543章 我们家的钱怎么平白就不见了
院子里的人见公安来了他们这里,也都是围拢了过来。
前院、中院、后院几乎没家人都有过来的。,
他们围在一旁小声的议论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好好的,公安怎么就来咱们院子了?”
“看阎埠贵那魂不守舍的样子,指定是他家出了什么事情。”
贾张氏也屁颠颠的跑到垂花门那儿,倚着门框,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她嘴里还念叨:“我就说阎老西那抠搜样,保不齐得罪了谁,这下好了吧?”
贾东旭也跟着挤了过来,凑到自己母亲身边问:“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还能咋?八成是阎老抠家丢了东西,不然公安能来?
就他那抠搜样,丢根针都得吆喝三天,这回指不定是丢了什么。”
见自己母亲就知道这么多,贾东旭没再追问。
他转身走到易中海旁边:“师傅,三大爷这是.....”
易中海虽然是眉头紧锁,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正是他和阎埠贵先前合计好的,让阎埠贵报假案,说家里丢了钱,想借机把脏水泼到张明身上。
可这事哪能对贾东旭明说?
他清了清嗓子,含糊道:“听老阎说,是丢了些东西。
具体的还得听公安同志询问一下问。咱们别瞎掺和,先看着吧。”
贾东旭点点头,没再多问,可眼里的疑惑却没散。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阎埠贵站在公安面前,手心里全是汗,几次想开口,又被易中海递过来的眼神按了回去。
同时他也知道这事得演得像模像样,不能露了破绽。
就在这时,为首的一名公安男看着阎埠贵。
只听他问道:“你具体和我们说一下,你家到底丢了多少钱?是怎么丢的?什么时候丢的。”
在这名公安队长的旁边还有另一个公安正拿着一个本子在记录着。
阎埠贵见公安这么询问,便开口说道:“公安同志,我家的钱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
就是今天我下班准备拿钱让家里人去买年货,可是当我们打开放钱地方的时候,却发现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为首的公安看了阎埠贵一眼,再次问道:“那你说说你那些钱有多少?”
阎埠贵想都没想的说:“那些钱有 2384 块6毛2分。”
听到这这个数字,不只是为首的公安,就连其他的公安,甚至是院子里的人都是震惊不已。
院子里的人知道阎埠贵家有那么多钱,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些钱竟然也全部都丢了。
而公安们呢则是震惊于这个院子又丢了这么大的一笔钱。
要知道这个院子当中,当初易中海家里那几千块钱还没有什么线索呢。
为首的公安皱了皱眉,盯着阎埠贵追问:“你再想仔细点,钱具体是怎么放的?放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外人来过?”
旁边的公安已经在本子上记下“2384元6角2分”。
他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显然也对这个数目颇为意外。
这在寻常人家,几乎是一辈子都攒不下的巨款。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焦急的神情:“钱就放在我床头那个木头箱子里头,锁得好好的!
五天前晚上睡觉前还瞅了一眼,今天我准备拿着钱去买年货。
可一打开匣子,里头空空的!锁也没被撬,不知道咋就没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两千多块全丢了?这回轮到阎老西家了?”
“前阵子一大爷家丢了钱还没找着,这又来一桩,邪乎了!”
“下次该不会轮到.....”话没说完,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人群里的刘海中。
刘海中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也是梗着脖子强撑。
“看我干啥?我家的钱严实着呢,丢不了!”
他嘴上硬气,可是声音却有点发飘。
要知道他藏钱的瓦罐还在床底下呢,可经这么一闹,他的心里也打鼓了。
贾张氏听得眼睛瞪得溜圆,使劲拽着贾东旭的胳膊。
“东旭,听见没?两千多!这要是买肉,能堆成小山了!够咱们一家吃上半年的!”
贾东旭瞅了自己母亲一眼,没好气的挣开她的手:“妈,你就知道吃。”
可他们心里却也在犯嘀咕:这院里接连丢钱,可不是啥好事。
他忽然想起母亲前阵子总念叨自己的“养老钱”丢了,天天唉声叹气的。
当时他就没太信,毕竟自己母亲藏东西的本事可是出了名的。
针鼻儿大的东西都能藏得找不着,哪那么容易丢钱?
这会儿见阎埠贵闹这么大动静,倒有点拿不准了。
旁边的人还在议论:“阎老西平时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这下丢了这么多,怕是要心疼得睡不着觉了。”
“谁说不是呢,看他刚才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几名公安已经跟着阎埠贵进了屋,院子里的人虽没散去,声音却也小了些。
他们都抻着脖子往阎埠贵家的方向瞅,眼神里一半是好奇,一半是不安。
谁也说不准,这丢钱的事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阎埠贵家门口,阎解放拉了拉阎解成的胳膊,小声问:“大哥,咱家的钱真丢了?”
阎解成望着屋里进进出出的公安,眉头也是紧紧皱着。
此时他是也拿不准是什么情况。
“我也说不好.....但依咱爸那性子,一分钱都能攥出水来,要是没丢,他哪会把公安招来?”
这话一出,阎解放和阎解旷都低下了头,脸上带着点慌神。
家里有着这么多钱,这要是真丢了,往后他们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三大妈杨瑞华站在门口,对着一位正在记录的公安红着眼圈念叨。
“公安同志,我这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天天守着家,我家那钱怎么就凭空没了呢?我家攒这点钱不容易啊.....”
这名公安抬眼看了杨瑞华一眼,心里也在想着:这可是两千多块钱,可不是一点钱。
不过他还是安抚道:“您先放宽心,我们正在仔细勘察,一有线索会立刻通知你们。”
第544章 怕是担待不起
谁也不知道,这场“丢钱”的戏码,从头到尾只有阎埠贵和易中海心里清楚。
阎埠贵连自己的老伴都没透半点口风。
刚才杨瑞华那番着急,倒也是真的。她是真以为家里攒的那点家底没了。
屋里,几名公安翻看着那个所谓“放钱”的木头箱子。
箱子上的锁好好的,里头除了一些衣服却是空空如也,他们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为首的公安走到门口,对着阎埠贵问道:“你再想想,最近有没有谁去过你屋里?
或者谁知道你家的钱放在这个箱子里?”
阎埠贵眼神躲躲闪闪,装出绞尽脑汁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支支吾吾的说:“这放钱的地方.....按理说除了我们老两口以外没人知道啊。
再说,我老伴平时大多都在家呆着,真要是有人动了那箱子,我们没道理察觉不到啊.....”
几名公安听了阎埠贵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门窗没被撬,钱箱锁完好,家里还有人在,这钱怎么就凭空没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是非常的疑惑。
见公安们不吭声,阎埠贵又凑近一步。
他的脸上带着急色问道:“公安同志,那我家这情况.....该咋办啊?这可是我们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啊!”
为首的公安沉吟片刻,说道:“眼下也没别的办法,我们先问问院里的邻居。
看看有没有人见到陌生人进院,或者留意到什么反常动静。”
阎埠贵连忙点头应着,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只要一会儿公安问不出线索,易中海肯定会提议让公安挨家搜查。
到时候他跟着起哄,只要能进张明家。
他藏在身上的那几块钱就能派上用场了。
他要的把钱偷偷的塞进张明家的角落,到时候人赃并获,看他还怎么辩解!
院子里的人听说公安要问话,都安静了些。
有人主动开口:“我这几天没见着外人进院啊,都是老街坊来回走动。”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表示没有见到有陌生的人进入他们院子。
公安们听到院子里的人都这么说,也一时间也是有些为难了。
没有陌生人的人进入院子,那就说明线索已经断了。
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找到那个偷钱的人了。
易中海适时开口:“公安同志,我院里人多,要是真有人藏了钱,怕是不好找。
依我看,要不就辛苦各位同志,挨家看看?也好还大家一个清白,省得往后互相猜忌。”
为首的公安看了看众人,眉头微蹙。
按规矩他们也不该随意搜查民宅,但这案子涉及数额巨大,又是这个院子第二次丢钱,确实有些棘手。
就在这时,也有几个附和的声音响起来:“易师傅说得对!查吧查吧,省得背黑锅!”
“就是,清清白白的怕啥查?”
为首的公安沉吟片刻,看了看众人的态度,终于点头:“行,那我们就按规矩,每家简单查看一下,主要是排除隐患,还请大家配合。”
听到公安要挨家查看,院子里的人虽有嘀咕,但也没人反对。
就在公安们准备挨家搜查的时候,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两名干事匆匆有了进来。
王主任她们进门就看向阎埠贵,眉头紧锁。
“阎埠贵,你家丢钱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报告诉街道办?非要等公安来了才吭声?”
阎埠贵缩着脖子,喏喏道:“当时光顾着急了,脑子一乱就忘了.....”
王主任也没再训他,她转头对公安同志客气道:“辛苦各位跑一趟了。
今儿这事蹊跷得很。
我们街道办也来搭把手,有啥需要问的、需要找的,尽管开口。”
为首的公安点头应下。
王主任又扫了圈众人,朗声道:“大伙儿都放宽心,身正不怕影子斜。
公安同志办事公道,查清楚了,是谁的责任谁担着,不是咱们的事,也别瞎琢磨。
都配合着点,早点了断早点踏实。”
易中海见王主任把话挑明,便顺势接话:“王主任说得是,为了院子里的安宁,咱们确实该好好配合搜查,早点把事情弄清楚,省得街坊邻里心里膈应。”
王主任目光在阎埠贵和易中海脸上各扫了一圈,也没说什么。
随即她转向为首的公安:“同志,您看先从哪里开始?”
阎埠贵心里正七上八下的,一听这话连忙暗自盘算。
前院住着张明,要是先搜前院,正好能尽早“找到”证据,把他的罪给定死,也免得夜长梦多生变故。
他刚想开口附和,却见王主任的目光落在了西厢房的方向。
为首的公安顺着王主任的视线看去,发现那间西厢房的门锁着,便问道:“这户没人在家?”
王主任点头:“是张明家,刚才听一个小孩子说他们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她心里暗暗犯嘀咕——张明的小姨和小姨夫在特殊部门上班。
万一贸然撬锁搜查,回头人家追究起来,自己这街道办主任怕是担待不起。
想到这儿,王主任赶紧对公安说道:“同志,这户人家暂时没人,要不咱们先搜前院其他住户,等张明回来了再搜他家?
免得人家回来见屋里被动过,心里不舒坦。”
为首的公安也觉得有理,搜查本就该征得主人同意。
没人在家确实不便贸然动手。
他便点头道:“行,那就先从有人的住户开始,最后再等这户回来。”
阎埠贵一听这话,心瞬间沉了半截。
原想他是想速战速决的,这下偏偏卡在了张明家,万一中间出点啥岔子可怎么办?
他偷偷看了眼易中海一眼,见对方也是一脸的平静。
他也只好按捺住焦躁,跟着人群往旁边的住户挪去。
易中海心里却是另有盘算:晚搜片刻也无妨,只要最后能进张明家,总能找到机会把“证据”放进去的。
他不动声色地跟着公安往前走,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西厢房的方向,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院子里的人跟着挪动,脚步声、低语声混在一起,明明是大白天,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紧张。
第545章 阎老师的钱有记号
公安同志在前院挨户查看,除了张明家锁着门,没有搜查以外,其余几户都仔细搜查过了。
每到一家,这家里的人都会主动打开柜子、箱子,让公安查看。
各家的钱大多用布包着,藏在不起眼的角落,数目都不多。
多则几十块,少则几块几毛,都是寻常人家过日子的积攒。
公安记着阎埠贵说的“钱上有个墨点记号”仔细比对。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张带有记号的钱。
“我家就这点家底,就是平常家里的开销,您瞧。”
有户人家的大妈指着个铁皮盒,里面零散放着十几块钱。
整个前院搜查下来,别说带记号的钱,连超过百块存款的都没见着。
埠贵跟在人群后面,心里跟明镜似的。
前院这几家根本不可能搜出“他丢的钱”,他所有的指望都放在了张明家。
只等着搜查张明家时,把自己藏在身上的那几块带“记号”的钱偷偷放进去,好给张明定个盗窃的罪名。
易中海看了眼张明家紧闭的屋门,转头对公安说道:“同志,前院就剩那最后一户了,您看是想办法进去搜,还是先去中院看看?”
王主任却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转头对公安客气道:“同志,我看还是先去中院和后院吧。
前院这户人家不在,等人家回来了咱们再搜也不迟。”
他心里始终记着张明小姨家的特殊情况,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这几名公安觉得王主任说得在理,便点了点头,准备往中院走去。
可就在众人刚挪开脚步没两步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张明推着自行车,带着张鹏走进了大门。
阎埠贵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嚷嚷起来:“公安同志!王主任!张明回来了!”
这话一出,公安和王主任都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刚走进门的张明。
张明看到院子里的阵仗,尤其是公安还在,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中午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院里又围了这么多人?
看这架势,像是出了什么事。
他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看向王主任和那几名公安。
只听他疑惑的问道:“王主任,公安同志,这是怎么了?院里又出什么事了?”
张朋好奇的凑到自己大哥身边,想听听院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还没等公安开口,王主任就先说道:“张明啊,是这样的,今天闫埠贵报了案,说家里丢了钱.....
所以现在公安同志在挨家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听到这话,张明看向阎埠贵,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只是就这一眼,就看得阎埠贵心里直发毛。
他慌忙的低下头,不敢与张明对视。
张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他不动声色的用感知扫过阎家,发现屋里确实没有大额现金。
他心里不禁犯嘀咕:这钱到底去哪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名公安就上前说道:“同志,麻烦打开你家的门,我们需要进去查看一下。”
张明也没犹豫,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院门。
几名公安率先走了进去,易中海见状,连忙给阎埠贵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跟上。
阎埠贵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进了屋。
张明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瞬间明白了的心思。
他再次动用感知,清晰的“看”到阎埠贵怀里藏着一叠钱。
这时如果张明还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的话,他就真是个傻子了。
张明心头也是窜起一丝怒火。
他本不想惹事,可这阎埠贵和易中海一次次找他麻烦,真当他是好欺负的吗?
但转念间,他心里又有了别的想法。
张明就站在门口也没动,就那么冷冷的看着。
他也想看看阎埠贵是怎么耍花样的。
阎埠贵进了屋,眼珠飞快的转着,趁众人注意力都在公安身上。
他悄悄溜到墙角,见没人留意,飞快的将怀里的钱塞进了张明待洗的衣服下面。
做完这一切,他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直起身时,他的脸上已经带上了几分“坦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公安在屋里仔细查看,翻了翻柜子和箱子,也没发现异常。
就在这时,阎埠贵突然“哎呀”一声,指着墙角的衣服堆说道:“公安同志,你们看那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堆衣服下面隐约露出点钱的边角。
一名公安走过去,伸手一翻,果然摸出一叠钱来。
“这.....”公安拿起钱,看向张明,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阎埠贵立刻喊道:“就是这钱!我认得,这就是我家丢的!上面还有我做的记号呢!”
易中海在一旁“适时”开口:“张明,这可就说不过去了,都是街坊邻居,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王主任也是皱起了眉头,看向张明,等着他解释。
说实在的她是不相信张明会干这偷钱的事的。
看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张明却是忽然笑了起来。
他指着那叠钱问道:“阎老师,你确定这是你的钱?”
阎埠贵梗着脖子:“当然确定!上面有墨点记号!”
张明走上前,目光落在公安手中的钱上,也没有伸手去碰。
他转头看只向拿钱的这名公安问道:“同志,我记得阎老师说过,他的钱上都有记号,对吗?”
那名公安点头应道:“没错,他说钱上有墨点记号。”
张明又看向闫埠贵,语气平静:“阎老师,这位公安同志说的是真的吧?”
闫埠贵心里正打鼓,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是,我的钱上就是有记号。”
“好。”
张明扬声对众人说道,“大伙儿都听见了,阎老师的钱有记号。”
他转头对着身旁拿着钱的公安说道:“同志,麻烦您看看,你手里这叠钱上,有没有他说的墨点记号?”
其余几名公安听到张明这么说,也都围拢了过来。
他们立刻拿起这叠钱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第546章 我就问你,记号在哪里
随着一张张纸币的查看,这几名公安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精彩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最后都是摇了摇头。
“没有,这钱上干干净净的,没见什么墨点。”
“我这边也没有见到什么记号。”
“我这边也是。”
随着这几人的话一出,院子里顿时掀起了骚动。
“没记号?那这钱不是阎老扣的?”
“刚才他还说肯定是,这咋回事?”
阎埠贵听到公安们的话语,脸色也是“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急忙喊道:“不可能!肯定是你没看仔细!我再看看!”
说着他就要上前去抢。
“站住!”为首的公安厉声喝止,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你不是说钱上有记号吗?这钱上没有,你怎么解释?”
阎埠贵张着嘴,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此刻虽然是寒冬腊月,可他额头上也是流出了不少的汗珠子。
易中海见情况有些不对了,赶紧出来打圆场。
“是不是.....是不是记号太小,没瞧见?老阎,你再想想,记号具体在哪个位置?”
张明冷笑一声,看向易中海:“易师傅,刚才阎老师说得斩钉截铁,怎么这会又要‘再想想’了?”
他又转向众人,声音清亮,“依我看,这钱根本就不是他的!大家说说,在我家搜出来的钱,怎么会平白成了别人的?”
院子里的人顿时议论起来,不少人点头附和。
“是啊,哪有别人的钱自己跑到别人家的道理?还是这么大一笔!”
“张明不管是钓鱼打猎能能换到不少的钱钱,家里钱多一些也不稀奇。”
“我看呐,怕是有人眼红别人钱多,想讹人家呢!”
阎埠贵急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喊道:“你们胡说!这就是我的钱!就是我丢的那些!”
张明往前逼近两步,目光直直的盯着阎埠贵。
“阎老师,既然是你的钱,你说的记号呢?我就问问你,你的记号在哪儿?”
这一声质问掷地有声,院子里也是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阎埠贵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阎埠贵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只不过他藏在袖口里的手却是紧紧攥着。
他哪敢说“记号”就在自己刚塞进去的钱上?
可刚才公安明明说钱上没有记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刚想开口,就被王主任打断:“易中海,你先别说话,让阎埠贵自己说。”
王主任又转向阎埠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阎埠贵,你说钱是你的,就得拿出证据。
公安同志已经看过了,钱上没有任何记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院子里的人和这几名公安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阎埠贵身上,就像无形的网把他给罩住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耷拉着脑袋,声音细若蚊蝇:“这.....这钱不是我的,是我.....是我看错了。”
这话一出口,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要知道那可是他家所有的钱,本想用来栽赃,如今却成了打自己脸的证据,他怎能不心痛?
这个时候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就说不对劲,闹了半天这不是阎埠贵家的钱啊!”
“阎老西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别人家的钱,连这种招都使!”
“张明这孩子冤得慌,平白被人泼脏水!”
这时,为首的公安拿着钱,看向张明。
“同志,麻烦说一下这些钱的来路。”
毕竟数额不小,他们不得不谨慎。
没等张明开口,王主任先道:“公安同志,这钱的来路我能证明。
张明这小伙子本事大,不光会钓鱼,还会打猎。
他每次去钓完鱼就会拉着几百斤鱼去工厂卖。
只是一次就能就结了一百多块。
再说他们家,父子俩加上他哥,三个工人挣钱,攒下这些钱再正常不过。”
张明也补充道:“这些钱是我这几个月卖鱼、卖野猪的,还都记着账呢,不信可以看。”
为首的公安听王主任都愿意证明了,又看张明那坦然的神色,便点了点头。
“既然有合理来源,那这钱就还给你。”说着把钱递了过来。
张明接过钱,指尖捻了捻纸币的边缘。
然后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易中海和闫埠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不似嘲讽,却带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看得两人心里莫名一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易中海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阎埠贵更是缩了缩脖子,仿佛那笑容里藏着针,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们还没琢磨透这笑容的深意,就听为首的公安开口道:“既然这钱的事弄清楚了,那咱们接着去中院搜查,别耽误了正事。”
听到要去中院搜查,大家也都跟着这几名公安向着中院而去。
易中海也跟在这些人的队伍当中。
他此时也是在想张明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一名公安说道:“现在咱们开始搜中院,大家有谁愿意第一个让搜的?”
这名公安的话音刚落,中院的住户们便七嘴八舌的答应起来。
“搜我家吧!我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一个中年汉子往前站了站。
他是院里出了名的老实人,家里除了些农具和口粮,再无长物。
“我家也愿意!”旁边的一个大妈也跟着附和。
“身正不怕影子斜,搜就搜,正好证明我们清白。”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心里七上八下。
他看着众人踊跃的样子,心里越发觉得不安。
张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总在他脑海里盘旋,像根刺扎着。
他悄悄拉了拉身边的一大妈,压低声音:“待会儿搜咱家的时候,别慌。”
一大妈紧张地点点头,攥着围裙的手都白了。
公安点了最先开口的中年汉子:“那就先从你家开始。”
众人跟着涌到汉子家院门口,看着公安仔细检查每个角落。
床底、柜子、缸里,甚至连柴房的柴火堆都翻了翻,最后只找出个装着几十块钱的布包,再无其他。
“下一家。”公安示意众人移步。
第547章 这简直邪门了
随着公安们的搜查,一家家的屋子也都被搜查完了,很快就轮到了易中海家。
此时,院子里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带着几分探究和揣测。
易中海被看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强装镇定的推开自家屋门,对这几名公安说:“同志,里面请,随便看。”
这几名公安走进屋,就开始四处查看了起来。
由于易中海家的家具什么的被房顶给砸坏了了不少的缘故。
所以他家也并没有多少家具。
其中一名公安看着屋里的的陈设,目光很快落在靠墙的旧木柜前。
他走到柜边,指着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麻烦把这个打开。”
因为知道阎埠贵的钱不可能在自己家,所以易中海也没想那么多,就摸出了钥匙。
抽屉拉开,里面放着一些本子,一看就知道这是他们家的粮本、户口本之类的证件。
而在这些本子底下,压着一个陈旧的铁盒子。
而在这个铁盒子上边还有一把锁。
那名公安拿起盒子,掂量了两下,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易中海。
“这盒子是做什么的?”
易中海看到盒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
说到这个盒子,他也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这个盒子里面原本装着这些年寄给傻柱兄妹的钱和信。
只是前阵子不管是他家的钱,还是铁盒子里面的钱和信都不翼而飞了。
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担心傻柱知道有这些东西时找他的麻烦。
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傻柱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唯命是从。
这就让他放心了,也没再管这个盒子。
“同志,这里面.....”
易中海刚想解释,就听公安说道:“麻烦打开看看,我们需要检查。”
易中海没多想,找到钥匙就准备打开盒子。
可当他接过盒子的时候,心里猛的咯噔了一下。
他此时也是到现在手中这个盒子非常的不对劲。
这盒子的重量,明显比前阵子他最后看的时候沉了太多!
他记得清清楚楚,空盒子轻飘飘的,可现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握着钥匙的手也顿在半空。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抬头看着身前的这名公安。
“怎么了?打不开?”公安见他迟疑,追问了一句。
此时不只是这几名公安,就连院子里的人也都盯着那盒子,想要看看里边装着什么东西。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缓缓掀开盒盖,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盒子里哪是什么空的?
而是有着不少的钱,还有几张泛黄的信纸。
“这.....这不是我的!”易中海失声喊道,脸色白得像纸。
“这里面的东西早就丢了!我前阵子看的时候还是空的!”
他身旁的公安见到有这么多钱,也是赶紧从他手里夺过盒子查看了起来。
只不过当他看到钱上那清晰的墨点记号时,眼睛猛的一瞪。
他抬起头,朝带队的队长喊道:“队长!您快看这个!”
公安队长早就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听到有情况,也是快步走了过来。
放他看清钱上的墨点与阎埠贵报案时说的记号相吻合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易中海:“易中海,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些钱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张着嘴,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
他明明是让阎埠贵把钱塞进张明家,这些钱怎么会突然跑到自己这个旧盒子里了呢?
这盒子明明是锁着的,而且钥匙还是在他的手中,怎么就突然就冒出了这些钱来?
“我.....我不知道.....”易中海语无伦次,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不知道?”那名公安厉声呵斥。
“钱上有阎埠贵说的记号,这些钱就藏在你家的盒子里,你说不知道?”
门口的阎埠贵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把钱塞进了张明家的脏衣服底下,怎么会跑到易中海的盒子里?
这简直邪门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能愣愣的看着那盒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阎解成凑到他的身边,加大了声音说道:“爸,咱家电钱.....居然是易中海偷的?”
三大妈杨瑞华抹了把眼泪,语气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欣喜,又掺着点哭腔。
“找到了.....总算是找到了!这些钱可是咱家攒了多少年的血汗钱啊……”
他们的这话一出,院子里的议论声更响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真没想到,这钱居然是易中海偷的!”
“怪不得刚才搜他家时他那么紧张,原来是心里有鬼!”
“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还是七级钳工,工资那么高,怎么能干这事?”
王主任听着这些议论,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实在想不通——易中海是七级钳工,每月工资八十多块。
他这在院里算得上高收入了,家里也没什么大开销,怎么会惦记着阎埠贵那些钱?
难道真是他家付了钱见不得别人家钱比他家多,所以才动了歪心思?
可若是那样,他偷来的钱藏在自己家,也太蠢了些。
而且还是阎埠贵家带有记号的钱。
她看向被公安架着的易中海。
而此时易中海脸色惨白,嘴里还在不停念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那模样倒不似作伪,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王主任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眼下钱上有记号,又是从易中海家搜出,人赃并获,容不得她多想。
公安队长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哭哭啼啼的杨瑞华和大呼冤枉的易中海。
他对着阎埠贵问道:“阎埠贵,这些钱你确认是你的?”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
“是我的!上面的墨点记号错不了!”
“那行。”公安队长对身边的人说,“把钱清点一下,还给失主。易中海,带走!”
第548章 易中海:那钱是我借的
两名公安上前拉住 易中海往外走,一大妈见易中海要被带走,终于回过了神。
她扑上来哭喊:“冤枉啊!这钱真不是我们偷的!你们不能带老易走!”
公安们见一大妈阻拦,也是停下脚步。
公安队长看着一大妈问道:“不是你家偷的,钱为什么会在你家的盒子里?钥匙还在你们手里,你怎么解释?”
一大妈被问得哑口无言,慌乱中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哀求,盼着他能说清。
易中海急得满脸通红,反复念叨:“真不是我偷的,老阎,你得相信我啊!”
阎埠贵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钱不是易中海偷的,可眼下这局面,他哪敢说实话?
正为他也为难时,一大妈“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老阎,我求你了,你跟公安同志说句公道话,这钱真不是我们家拿的!”
阎埠贵吓了一跳,赶紧让三大妈把她扶起来。
此时四合院里的众人也都盯着他,想要看看他会怎么说。
他此时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得硬着头皮说:“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这钱.....这钱是我借给老易的.....”
易中海听到阎埠贵这么说,也是松了口气。
他刚想顺着阎埠贵的话头应下来,可公安队长却厉声看向闫埠贵。
“阎埠贵!你什么意思?先是报案说钱丢了,现在又改口说是借给别人的?公然戏耍我们,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阎埠贵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心里也是越发的慌乱了。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易中海看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里像是充满了警告。
这时,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不能让易中海被带走。
万一易中海把两人合谋栽赃的事抖出来,自己也得跟着完蛋。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解释:“同志,我.....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前阵子确实把钱借给易中海应急,忘了跟家里说,今天一着急就记错了,真不是故意报假案的.....”
只是他这话漏洞百出,公安们哪会信?
公安队长冷冷盯着阎埠贵:“记性不好?钱上的记号也是你说的,现在又说是借的?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也是不停的变换。
阎埠贵这话说得勉强,根本瞒不过公安。
再这么纠缠下去,只会把两人都拖下水。
他忽然开口:“同志,钱真是我借的,是我没跟他说清楚,让他家里起了误会。”
可是他这话苍白无力,公安们也根本没有一个人相信。
“借的?借的钱需要藏在带锁的盒子里?还得等我们搜出来才承认?
易中海,你当我们是傻子?”
院子里的气氛越发紧张,四合院里的其它住户也看出了不对劲。
大家又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话说的,谁信啊?”
“我看他俩就是串通好的!”
王主任皱着眉走上前:“阎埠贵,易中海,事到如今,再撒谎没意义。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说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阎埠贵和易中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难与不甘。
他们一个是怕被牵连,一个是怕被拆穿,可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咬定这些钱是借的。
公安队长见他们还在那里眉来眼去,便不耐烦的挥挥手。
“少废话,都跟我们回所里!到底是偷是借,到了所里好好说!”
人群里的傻柱见状急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找公安理论。
可他刚准备上前,就被身边的何雨水死死的拉住了。
“哥!你别去!你想跟着一起被带走吗?”何雨水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焦急。
傻柱愣了愣,梗着脖子道:“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大爷被冤枉啊!”
“冤枉不冤枉,公安同志自会查清楚,你添什么乱?”
何雨水死死拽着他不放,眉头拧成了疙瘩。
傻柱还想甩开妹妹上前理论,公安队长已经注意到这边。
他看着傻柱,沉声问道:“你对我们执法有意见?”
听到这话,傻柱的火气顿时就弱了三分。
不过他却仍梗着脖子说道:“一大爷都说钱是三大爷借给他的,你们为什么不信?”
这话一出,几名公安都忍不住笑了。
他们见过实在的,却没见过这么拎不清的。
公安队长扭头看向王主任,语气带着点无奈:“你们这胡同里,怎么还有他这样的人?”
王主任脸上也是一阵发烫,赶紧解释:“同志,他外号叫傻柱,就是脑子转得慢点。”
傻柱还想争辩,被何雨水死死按住。
这时,手里还拿着铁盒子的公安突然开口:“哦?你就是傻柱?你爸说的果然没错,说你性子直,容易犯傻.....”
“闭嘴!”傻柱猛的红了眼,冲着那公安吼道,“不许提他!”
被傻柱这么一吼,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这几名公安,不明白他为何反应这么大。
王主任赶紧打圆场:“同志别见怪,他爸前几年去了保定,这几年没个音讯,孩子心里头堵得慌。”
“没音讯?”
那名公安更疑惑了,下意识的看了看手里的铁盒。
“不对啊,这里就有何大清寄回来的信,怎么会没音讯呢?”
说着,他从铁盒里抽出几封信,信封上的寄件人地址清清楚楚写着“保定”,收件人正是: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院何雨柱收。
易中海见公安们说起信的事情,也是浑身一软。
此时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他清楚的记得,1这些信明明是不见了的,怎么又突然出现了呢?
他一直瞒着傻柱兄妹,说何大清没有消息,就是想把傻柱牢牢攥在手里,成为自己的打手兼备用养老人。
如今真相败露,他还有什么脸面在院里立足?
院子里的人再次愣住了,他们的目光也是齐刷刷的落在那几封信上。
尤其是傻柱和何雨水,兄妹俩眼睛都直了。
第549章 何大清的信
院子里的人再次愣住,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几封信上。
尤其是傻柱和何雨水,兄妹俩眼睛都直了。
这些年,他们一直以为何大清早就不管他们了。
甚至猜测过无数次最坏的结果,但是他们从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何大清寄来的信。
“信.....那是何大清寄来的的信?”傻柱声音发颤,死死的盯着公安手里的信封,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何雨水也忘了哭,瞪大眼睛看着那些信。
她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话开。
公安们见这情形也有些发愣,随即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王主任走上前,对公安队长说道:“同志,能让我看看这些信吗?”
公安队长想了想,对方是街道办主任,看看信件也是没问题的。
于是他就示意手下的公安将信递给王主任。王主任接过信以后飞快的浏览了起来。
越看她的脸色也变得越阴沉。
当看完所有的信件以后,她用冷冷的目光扫向易中海。
而她的目光里也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何雨水再也绷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问道:“王主任,这.....这真是我爸寄回来的信吗?”
王主任看着她那通红的眼眶,也是点了点头。
“哇...”何雨水的哭声瞬间爆发出来,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思念在此刻倾泻而出。
王主任走上前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他清楚这兄妹俩的难处,当年若不是傻柱靠着捡垃圾、打零工硬扛,何雨水恐怕真熬不过来。
王主任看向公安队长:“同志,能不能让孩子们自己看看这些信?”
公安队长点了点头。
傻柱立刻接过信件,和何雨水一起翻看。
信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却透着熟悉的温度:
“柱子、雨水,爸走了也有三年了,在保定这边上班还算安稳,你们在那边怎么样?
雨水也该长大了些吧?如今上几年级了?”
“柱子,我寄回去的钱你可得存好,别乱花,供雨水上学要紧。她这孩子懂事,小时候,可别耽误了。”
“柱子,你性子急,在院里别总跟人拌嘴,多听听你师父的话。爸不在身边,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得护着妹妹.....”
傻柱看着信,手指一遍遍摩挲着“顶梁柱”三个字。
他的眼泪也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一直以为是何大清不管他们了,却没想到对方在保定那边,连妹妹上学的事都记挂着。
何雨水凑过来看,看到“上几个,年级了”那句,抽噎着说:“那时,我还没上学.....哥说家里没钱.....”
傻柱猛的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易中海,那眼神中也带着不解,仿佛是要问问易中海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他也想到了,当初他想问易中海借点钱,让雨水先去上学,可易中海却说他家也没什么钱,让他等等再送雨水去上学。
看到自己父亲还给自己寄了钱,想到当初自己兄妹两个人受得苦,傻柱的暴脾气那是再也压制不住了。
“易中海!”傻柱怒吼一声,攥着信纸就要冲过去,被王主任死死拉住。
“傻柱!冷静点!”王主任沉声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等把一切都能说清楚!”
易中海缩在一旁,不敢看傻柱的眼睛,嘴唇哆嗦着,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
公安队长皱了皱眉,对身边的人示意:“带走吧。”
就在易中海和阎埠贵被带着往外走时,傻柱突然往前冲了两步。
他对着易中海吼道:“易中海!你告诉我,我爸到底是什么时候给我们写信的?
还有,他每次都寄了多少钱?你说啊!”
易中海听到傻柱的质问,身子猛的一僵,脚步也是顿住了,后背的衣服也是瞬间就被冷汗给浸湿。
他怎么也没想到,傻柱会突然追问这个问题。
那些被他刻意掩埋的往事,像被撬开的缺口,汹涌着要冲出来。
院子里的人也都愣住了。
今天这明明是阎埠贵家丢钱的事,怎么突然扯到了何大清身上了?
这弯拐得也太急了,众人也都是面面相觑,越发的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押着易中海的两名公安也停下脚步,用好奇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他。
现在傻柱这么一问,显然这里面还有更深的猫腻。
“说啊!”傻柱见他不吭声,又往前逼近一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何大清寄的钱是不是被你吞了?你说!”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易中海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怎么也想不通,那些何大清的信和钱明明前阵子就丢了,今天怎么会突然重新出现在盒子里?
虽然他想不通,可眼下人赃并获,他也没法解释,只能呆呆的站着。
傻柱见他不说话,怒火“噌”地窜了上来,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易中海,还敢装哑巴!”
“站住!”为首的公安队长伸手拦住他。
他的语气严肃,“有话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公安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傻柱一半的火气。
他攥紧拳头,强压下要动手的念头,只是用愤怒的眼神看向易中海。
何雨水走上前,轻轻抓住傻柱的胳膊,声音带着哽咽:“哥,我想咱爸了.....”
听到自己妹妹的话,傻柱浑身也是一僵。
刚才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瞬间也是清醒了几分。
是啊,自己父亲不仅给他们寄了信和钱,还在惦记着他们。
可.....他也没忘,当年他带着何雨水去保定找何大清时。
他们在胡同口等了整整一夜,何大清愣是没露面。
最后他们也只得回了四九城。
那份被抛弃的委屈,像根刺扎在心里,这么多年都没拔出来。
如今知道何大清寄了信、记挂着他们,可那份怨怼,哪能说消就消?
第550章 平静的有些反常
傻柱看着手里的信,又瞅了瞅还在抽泣的何雨水,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说实话,他打心底里不想再去保定见何大清。
当年那个冰冷的夜晚,兄妹俩在胡同口等到天亮也没盼来父亲的身影,那份失望,不是几封信就能抹平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咱不找他”,可话到嘴边,终究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又咽了回去。
何雨水见哥哥这副模样,便知他心里的纠结。
她轻轻拉住傻柱的胳膊,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的陪着他。
公安队长看了看这对兄妹,又扫了眼被押着的易中海和面埠贵。
他沉声道:“行了,都散了吧。后续情况我们会通知街道办和你们。”
说着,他示意手下带人离开。
易中海和阎埠贵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被公安押着走出屋门。
院子里的邻居们没立刻散去,反倒围在一起小声议论:
“怎么回事?怎么还牵扯上何大清了?”
“我听着是寄钱寄信的事,难道易中海把钱贪了?”
“不能吧?他的工资不是挺高的吗?怎么还会贪这钱。”
“好了!”王主任也是提高了声音。
“大家别瞎猜了,该回去的回去,别在这儿扎堆了!”
听到王主任的话,众人这才悻悻的准备散去,可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晃了晃。
院子里的人吓了一跳,纷纷朝前院望去。
“这是谁家房子塌了?”有人小声嘀咕。
他这话虽轻,却有不少人听见了。
众人瞬间想起前几次的事:不管是易中海家塌房子还是阎埠贵家房子塌时,都是有过这么一声巨响。
王主任听到前院的动静,心里一紧,赶忙往那边走。
刚跨过垂花门,她就见阎埠贵家的方向冒着丝丝烟尘。
不用问也知道,阎埠贵家的房子这是又塌了。
“杨瑞华!”王主任冲着人群里发愣的三大妈喊道,“你家里还有人在里边吗?”
杨瑞华看到自家的房子又塌了,也是愣在了那里。
直到王主任叫她,她这才回过神,慌忙看向身边。
阎埠贵被带走了,四个孩子都好好围在自己身边,一个不少。
可看着自家塌了的屋顶,她心中的委屈瞬间涌上来,眼泪“唰”的掉了下来。
王主任见她哭,还以为屋里有人,急忙吼道:“都别愣着!快救人!”
邻居们听王主任这么一喊,都以为屋里有人被压,纷纷抄起家伙跑过去帮忙扒拉废墟。
张明站在人群外,看着这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中海和阎埠贵敢算计他,这塌房不过是个开始。
众人本都被巨响吸引到前院,围着阎埠贵家的废墟忙活。
正在这时,杨瑞华总算缓过神,带着哭腔喊道:“屋里没人!我们家人都在这儿呢!”
众人转头看去,果然见三大妈带着四个孩子都好好站着,加上被带走的阎埠贵,屋里确实空无一人。
王主任松了口气,转头对着杨瑞华沉声道:“没人你刚才怎么不说?差让大家都担心了那么久!”
杨瑞华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不是太伤心了嘛.....”
这时张明却是留意到了一大妈的身影悄悄离开了这里,往后院去了。
他知道,一大妈这是准备去找聋老太太帮忙了。
感知到易中海家里也没人了,他心念一动,暗中收走了易中海家一根承重的房梁。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易中海家的屋顶应声而塌,烟尘也是瞬间弥漫开来。
“不好!”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往中院跑。
等看清易中海家的惨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好端端的,怎么这两家房子又塌了?
难道真是做了亏心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很快,中院这里又传来一大妈的哭喊:“我的房子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王主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院子今天是怎么了?先是丢钱,再是藏信,现在又接连塌房,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着两处废墟,议论声又起:
“邪门了,这两家刚出事,房子就塌了……”
“怕是报应吧?”
“可别瞎说,怪吓人的..…”
张明站在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有些账,就得一点一点算,既然他们先动了歪心思,就别怪他不客气。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四合院门口又冲进来几名公安。
正是刚才离开的那队人。
他们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院里传来巨响,以为出了大事,就赶紧折返了回来。
可当看到闫埠贵家塌了的房顶,这几名公安都愣住了。
带队的队长看向王主任,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头疼的揉着额头,摇了摇头:“不清楚,好好的房子,突然就塌了。”
公安队长皱紧眉头,刚想追问,王主任又补了一句:“中院还有一家,也塌了。”
“什么?”这名队长脸色一变,急忙往中院赶。
等看到易中海家同样坍塌的屋顶,他的眉心也是突突直跳。
他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一次塌两家,这也太巧合了!
两家刚被查出问题,房子就接连塌了,说没问题谁信?
“有人受伤吗?”队长沉声问道。
“没有,两家都没人在屋里。”
王主任赶紧回话,“易中海被带走了,他老伴刚才没在屋里,阎埠贵家的人都在外面。”
公安队长这才松了口气,随即脸色更沉:“派人守住现场,别让任何人靠近。这事儿不对劲,得查!”
他心里隐隐觉得,这塌房怕不是意外。
两家的房子看起来也都非常的新,不应该不时塌得这么突然。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更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旁边的公安低声道:“队长,会不会是.....报复?”
公安队长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院子里的邻居们,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张明身上。
那年轻人站在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不知为何,队长总觉得他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
第551章 就他们的那点家底
因为易中海和阎埠贵家房子坍塌的缘故,院子里的气氛也变得越发凝重了。
邻居们也不敢再乱说什么了,一个个都低着头,眼神里带着不安。
谁也没想到一场丢钱的风波会闹到房子接连坍塌的地方地步,这四合院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张明看了眼忙碌的公安,转身回了自己家。
他才不管旁人如何,只要别来打扰他就行。
回到屋里,张明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桌边慢慢的喝着。
阎埠贵和易中海都被带走了,院里应该也能能消停几天了。
尤其是易中海,傻柱那些信一曝光。
他不仅要面临赔偿,怕是还得担上藏匿他人信件、窃取别人钱款的责任。
他这蹲笆篱子或是劳改,怕是躲不掉了。
时间缓缓滑到晚上,张明还没到97号院去吃饭,张建国和孙晓丽就匆匆赶了过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张明起身迎了上去。
张建国没直接回答,目光先扫了眼闫埠贵和易中海家的方向,那里还围着人,废墟在夜色里透着狼狈。
他又转头看向张明,沉声道:“儿子,今天的事,是不是易中海和阎埠贵故意为难你?”
张明有些意外:“爸,您怎么知道的?”
张建国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屑:“就他们那点家底,还用得着咱们去偷?
我下午听街坊说院里出事,一猜就知道准没好事。
易中海和阎埠贵那俩臭不要脸的的,平时看着人模人样,心眼子比谁都多。
现在的他们指定是看你不顺眼,想找由头拿捏你。”
孙dja丽也在一旁点头,拉着张明的手y上下打量:“儿子,没受委屈吧?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张明安抚道,“他们那点伎俩,还奈何不了我。最后不也自食其果了?”
张建国这才松了口气,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火气:“也就是你性子稳,换了别人,今天指定被他们讹上了。这种人,就该给点教训!”
他说着,又看了眼那两家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我看那房子塌得也蹊跷,怕不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张明笑了笑,没接话。
孙晓丽忙着回去张罗饭菜,嘴里念叨着:“饿了吧?妈给你做点热乎的。不管外面怎么闹,咱得好好吃饭。”
张建国坐在桌边,看着张明:“以后在院里别太老实,谁要是再敢找事,直接跟家里说,爸去跟他们理论!咱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
张明听了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张建国又问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张明也把事情都和他又说了一遍。
没过多久张朋就跑了进来。
“爸,大哥,妈喊你们回,过去吃饭。”张建国听了便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了。”
他又转头看向张明:“老大,别想那么多了,走,咱们回去吃饭。”
张明笑了笑,也跟着张建国往西跨院的方向走。
来到西跨院,孙晓丽已经把饭菜都给端上了桌。
她看到三人过来,便笑着说:“你们来了,来,赶紧吃饭。”
张明看着自己的母亲,也是笑了笑。随后他又看向桌子上的那些饭菜。
一盘红烧鱼、一盘红烧肉、一盘土豆炖野鸡,还有一盘白菜炒鸡蛋。
看着这些东西,张明说道:“妈,做这么多好吃的?”
孙晓丽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知道你今天在院里糟心,给你补补。快坐,小朋都等不及了。”
张朋早就扒着桌子边缘,眼睛直勾勾盯着红烧肉。
听见这话,嘿嘿一笑:“大哥,这野鸡是咱妈可是炖了好久,可香了!”
张建国坐下,拿起筷子给张明夹了块鱼肉:“多吃点,下午那点破事别往心里去。
咱们一家子安安分分过日子,谁也别想欺负到头上。”
张明咬了口鱼肉,鲜嫩入味,心里暖烘烘的。
刚才在院里的糟心事,似乎被这满桌的烟火气冲淡了不少。
孙晓丽给张朋夹了块红烧肉,又看向张明:“老大,往后在院里少跟那几家人打交道。
易中海和闫埠贵那样的,心思不正,离远点好。”
“妈,我知道,我心里有数。”张明点了点头说道。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说说笑笑,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那些听不到的议论声都成了背景。
张建国聊起白天在轧钢厂的事,孙晓丽说着纺织厂里的情况。
张朋则是嘴巴不停的在吃着桌上的饭菜。
张明慢慢吃着饭,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一片平静。
不管四合院那边怎么闹,这里始终是他最安稳的港湾。
就在张明一家吃饭的时候,四合院里各家各户也都在议论着今天的事。
但是唯独一大妈和三大妈家例外。
一大妈坐在聋老太太屋里,用帕子抹着眼泪。
她擦了下眼角的泪水,说道:“老太太,您说我该怎么办啊?
老易这次犯的事不小,往后这日子可咋过啊?”
聋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她哭红的双眼,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她心里清楚,自己如果还想在院里有好生活,少不了易中海两口子的帮衬。
要是易中海真被判了劳改,甚至更重的刑罚,她这把老骨头的好日子怕是也要到头了。
思索了半天,聋老太太叹了口气:“翠芬啊,别哭了。
明天你跟我走一趟,我去托个人,看看能不能给小易说说情,把事情压一压。”
一大妈听到这话,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真能行吗?”
“不好说,但总得试试。”聋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透着几分疲惫。
可这份欣喜没撑多久,一大妈想到自家塌了的房子,眼神又黯淡下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太太,我.....我这两天能不能暂时住在您这儿?家里的房子塌了,实在没地方去了.....”
以往他家的房子出了问题,都是傻柱主动腾地方给他们住。
可如今,傻柱怕是恨透了易中海,没找上门来闹就不错了,更别提借地方住。
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
第552章 依我看,这钱就是他偷的
听到一大妈的要求,聋老太太也是沉默了片刻。
可她转念一想,易中海还没彻底垮,眼下帮一大妈一把,往后他们只会更加用心的照顾自己。
“行吧,”老太太点了点头,“你就先在这搭个铺,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说。”
一大妈连忙道谢,眼眶又红了,如今易中海被抓走了,他家又没什么存款,真不知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
另一边,阎埠贵家的几人人挤在张婶家腾出来的偏房里。
杨瑞华正把从废墟里抢出来的窝头分给四个孩子。
阎解成拿着窝头,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开口问道:“妈,我爸会没事吧?咱家的房子啥时候能修好啊?”
话音刚落,阎解放、阎解矿、阎解娣三个也齐刷刷看向杨瑞华,眼里满是期待。
杨瑞华摸了摸自己小女儿的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放心,你爸会没事的,很快就回来了。
等公安把钱还给咱们,咱们就可以找人修房子了,等房子修好咱们就能住回自己家。”
这话她说得也没底气,可看着孩子们怯生生的眼神,也只能硬撑着。
阎解成咬了口窝头,愤愤的说:“都怪易中海!要不是他偷咱家的钱,哪会出这些事?”
闫解放和闫解旷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怨怼。
杨瑞华没接话他们的话。
院里人都看见了,钱从易中海家的盒子里搜出来。
盒子还上着锁,除了他自己,谁能放进去?
如今说再多,也换不回眼下的安稳。
正沉默着,阎解旷忽然小声问:“妈,后天就过年了,咱们.....是要在张婶家过年吗?”
杨瑞华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眼圈瞬间红了。
往年这时候,她早该蒸上白面馒头,准备着过年要吃的东西。
可今年,家里的“顶梁柱”被带走,房子塌了。
一家人挤在别人家的偏房里,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凑不齐。
“会好的,”她吸了吸鼻子,把小儿子和小女儿搂进怀里。
“等过了年,一切都会好的。咱们就在这儿先将就几天,等你爸回来了,咱们就找人修房子。”
阎解娣趴在自己母亲怀里,小声说:“妈,我不想要新衣服了,我就想爸回来。”
杨瑞华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女儿的头发上。
阎解成四人见母亲哭了,也跟着红了眼。
可他们却没敢出声,只是默默的啃着干硬的窝头。
偏房里的油灯昏黄,映着一家人的影子,透着说不出的酸楚。
院外隐约传来别家准备年货的笑声,更衬得这里冷清。
杨瑞华抱着孩子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阎埠贵回来,不管多难,都得把日子撑下去。
哪怕挤在这偏房里,只要一家人在,年就不算过散了。
而此时,院里其他人家的议论声还没停。
中院的贾家里,气氛也是有些凝重。
贾东旭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心里反复琢磨着易中海和阎埠贵的事。
贾张氏见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
“东旭,你说那易中海是不是傻?偷了钱藏得那么不结实,还让人从自家搜出来,这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贾东旭抬头看了自己母亲一眼,也没说话。
他是易中海的徒弟,对易中海还是了解的,他可不认为易中海是那种会偷钱的人。
可阎埠贵家的钱确实是从自己师傅家搜出来,铁证如山,由不得他不信。
这矛盾的心思堵在心里,让他格外烦躁。
贾张氏见他不搭话,又自顾自的说:“还有那阎埠贵,我看他俩指定有猫腻!不然好端端的,他为啥突然改口说钱是借给易中海的?这里头没鬼才怪!”
这话一出,不仅贾东旭愣了愣,连坐在一旁抱着小当的秦淮茹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她嫁到贾家也有七八年了,却也知道阎埠贵是出了名的精于算计,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
他怎么会平白无故把家里的那么多积蓄借给别人?这里面确实透着古怪。
“妈,少说两句吧。”
秦淮茹轻声劝道,“都是一个院的,现在出了这事,谁心里都不好受。”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我这不是跟东旭念叨念叨吗?
你当我愿意说?也就是看在易中海以前也帮过咱们一点点小忙的份上,不然我早该说道说道了。”
贾东旭叹了口气,站起身:“行了,不管有啥猫腻,公安同志都会查清楚的。你们在家待着,我出去走走。”
说着,他拉门就往外走。
刚到院子里,就见傻柱家的窗户上映着两个人影。
隐约间还传来了傻柱的声音,那声音中也是带着几分烦躁。
“雨水,你真要去保定找何大清?你别忘了,他虽说寄了信和钱,可这几年一次都没回来过,当初咱去找他,他连面都不肯露!”
屋里很快传来何雨水带着委屈的声音。
“哥,再怎么说他也是咱爸啊。以前不知道他心里还有咱,现在知道了,我就想去问问他,到底还认不认咱们.....”
“认?”傻柱的声音拔也是高了些。
“他要是认,当年能让咱在胡同口冻一夜?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哥.....”何雨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贾东旭在门外听着,轻轻摇了摇头。
这兄妹俩的心结,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开。
他没再多听,转身就往院子的其他地方走。
刚到后院他就见到许大茂正站在自家门口,跟几个邻居念叨着什么。
那语气里满是对易中海的鄙夷。
“我早看他不对劲,”许大茂拍着大腿,“平时总端着大爷的架子,结果干出这种事!依我看,这钱就是他偷的!”
旁边有人附和,也有人劝他少说两句。贾东旭没凑这个热闹,径直去了别的地方。
而傻柱家屋里,何雨水正抹着眼泪:“哥,我就是想弄明白,他当年为啥不管咱们.....哪怕他说句不要咱们了,我也认了。”
傻柱别过头,想到已经过世的母亲,眼圈也红了。
“弄明白又咋样?日子还不是得自己过?”
第553章 过完年去
看着眼前还在抽噎的何雨水,傻柱终是叹了口气。
这妹妹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也不好看着她一直哭。
于是他便放缓了语气:“行了,别掉金豆子了。等过完年,我陪你再去趟保定。”
何雨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是眼中却是露出了一丝欣喜:“真的?”
“还能骗你不成?”傻柱揉了揉她的头发,“年后就去。”
何雨水立马破涕为笑,胡乱抹了把脸。
傻柱见她不哭了,便转了话题:“后天就过年了,家里年货都备了吗?”
提到这个,何雨水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下去,低下头不吭声。
“怎么不说话?”傻柱追问。
何雨水抬眼看了他一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啥都没买。”
傻柱愣了愣:“为啥不买?”
何雨水像是鼓足了勇气,抬头看着他:“哥,你没给我钱啊,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拿啥买?”
傻柱这才拍了下脑门,光顾着闹心了,竟忘了这茬。
他赶紧摸了摸兜,掏出一张10块的递过去。
“你看我这记性。拿着,明天去供销社看看,家里缺啥就买啥,肉啊菜啊的,有的话也都置办点。”
可能是觉得10块钱不一定够,想了想,他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5块的,一并塞给她。
“多带点,别抠抠搜搜的,过年就得有个过年的样。”
何雨水捏着钱,心里暖烘烘的,眼眶又有些发热:“哥,这钱太多了.....”
“多啥?”傻柱瞪了她一眼,“你哥在厂里上班,挣得不算少,还能让你过年吃不上肉?
赶紧收着,明天早点去,晚了好东西都被人抢光了。”
何雨水重重的点了点头,把钱小心翼翼的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像揣着个宝贝。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兄妹俩身上。
傻柱看着妹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心里那点对何大清的怨怼,似乎也淡了些。
可不管咋说,先把这个年过好,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他站起身:“行了,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屋睡吧。
明天买年货的时候,记得给后院的老太太捎二斤软和的点心,她牙口不好。”
听到哥哥还惦记着聋老太太,何雨水也是愣了一下。
她小声问道:“哥,咱们为啥要给老太太买东西啊?”
傻柱顺口就答:“老太太就一个人,多可怜啊,能帮衬就.....”
话说到一半,他猛的“哎呀”一声打住了。
这话,是以前易中海总在他耳边念叨的。
那时候易中海常说,聋老太太年纪大了无依无靠,让他多照看,傻柱听着觉得在理,便一直记在心上。
可如今,他知道了易中海不仅骗了他,还贪墨了何大清寄来的钱和信。
那些曾经听着无比在理的话,此刻听着竟有些不是滋味。
易中海让他照顾老太太,到底是真心可怜老人,还是借着这话让他多跑腿、显自己的“仁厚”?
傻柱心里犯起了嘀咕,眉头也皱了起来。
何雨水看他神色不对,轻声问:“哥,怎么了?”
傻柱摇了摇头,把心中的那点别扭压下去。
“没什么,那就不给她买了,你看看你想吃什么,自己多买一些。”
听到自己可以多买些吃的,何雨水立刻就露出了笑脸。
“好的,哥。”等何雨水离开以后,傻柱又坐在桌子边开始思考起来。
何大清到底还愿不愿认他们兄妹?
如果愿意认,那为什么当初他们去的时候,他不出来见他们?
如果不认,那他为什么又要寄钱和信回来?
一时之间想不明白的他就这么愣愣的坐在那里。
而后院当中,刘海中也在和家里人说着今天院里发生的事情。
刘海中吃了一口面前的煎鸡蛋。
在他看来,有了今天的这些事,易中海和阎埠贵怕是要栽了。
只要他们两个人蹲了笆篱子,他在找王主任说说好话,。
那么院子里岂不就只是只有他这一个大爷了?
想到这些他顿时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刘海中喝了一口酒,嘴角也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他的筷子在盘子里戳着煎蛋,眼里全是盘算:“你们是没瞧见,今天易中海那脸,白得跟纸似的!
还有阎埠贵,被公安带走时那怂样,啧啧,这院儿里啊,早就该换换天了。”
二大妈在一旁劝:“你小声点,别让外人听见。”
“你懂什么!”刘海中放下筷子,脖子一梗,“论资历,论贡献,我哪点比他们差?
以前是易中海压着,现在他们自身难保,这院里的事,自然该由我牵头。”
他越说越激动,干脆站起身,在屋里踱着步子。
“到时候我当了首席大爷,先把院里的规矩立起来,谁再敢再不老实,看我怎么收拾他!”
听到刘海中这么说,屋里一时没了声响。
过了片刻,刘光奇忽然开口:“爸,明天给我20块钱,我要跟同学出去买些东西。”
刘海中正沉浸在“未来大爷”的畅想里,随口就应:“行,明天让你妈给你拿。”
二大妈在一旁听着,没吭声——家里的钱向来由刘海中说了算,他都应了,她自然不好多说。
就在大家以为这事儿就过了时,刘海中又补充道:“再多给10块,省得不够花。你是咱家最有文化的,该添置的就得添置。”
刘光奇眼睛一亮,笑着道:“谢谢爸!”
这一幕落在了刘光天和刘光福眼里,俩人脸上也是涨得通红,满是羡慕。
刘光福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小声嘟囔:“爸,那.....我们也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海中一个眼刀扫过来。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你们俩要啥钱?平时吃的穿的少了你们的?”
刘光福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摆手:“爸,我们不要了!”
刘光天也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刘海中这才缓和了些,想到今天易中海和阎埠贵被带走了,他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他对着二大妈说:“明天给这俩小子一人两块钱,想买点啥零碎自己看着办。”
第554章 哥!都怪你
第二天早上,张明推开屋门,院里的安静让他微微一怔。
往常这个时辰,总能听见各家生炉子的声响、孩子们的吵闹。
可今天却格外沉寂,连风刮过院子的声音都显得清晰。
他往中院走,迎面遇上几个端着水盆的邻居。
眼神刚对上,对方就慌忙移开目光,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像是怕沾染上什么。
有几个人围在一边抽烟的,见他过来,也都默契的闭了嘴,只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他。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还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张明挑了挑眉,很快就想明白了:定是昨天易中海和阎埠贵家接连塌房的事,让大伙心里犯了嘀咕。
虽说没人明着说什么,但看这架势,怕是不少人把这事跟自己扯上了关系。
担心离得近了,自家房子也遭殃。
他心里觉得好笑,却懒得解释。
这些人平日里家长里短嚼舌根时倒是热闹,真遇上点蹊跷事,就个个揣起了小心思。
走到水龙头旁刚要接水,张明正好瞧见何雨水拿着个空网兜往外走。
“雨水,早啊。”张明笑着打招呼。
何雨水抬头见是他,也笑了:“张明哥,你早。”
“你这是要出去?”张明随口问道。
“嗯,”何雨水点点头,她晃了晃手里的网兜,“家里年货一点没备呢,我出去买些回来。”
张明愣了愣,打量了她一下——小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手里攥着个网兜,看着确实单薄。
他不由得问:“你哥呢?怎么没陪你一起去?买年货东西多,你一个人怕是拿不动。”
何雨水笑了笑,语气轻快:“我哥今天还得上班,下午才放假呢。
我先去把能买的、不重的买回来,等他下午回来再去买沉的。”
张明听了,没再多说,只是点点头:“路上当心点,人多,看好东西。”
“知道啦,谢谢张明哥。”何雨水应着,脚步轻快的出了院门。
看着她的背影,张明心里琢磨着:自己厂里好像也是今天下午放假,他得去厂里一趟。
一来看看有没有收尾的活儿,二来也得把今年的年货福利领回来。
虽说他的家里不缺这点东西,但这也是他上班后第一次从厂里领福利,总归是个念想。
至于发的是什么东西,他也不在乎。
他接满水,端着盆往回走,心里把今天的事捋得明明白白。
上午先去厂里领年货,顺路给张文和后勤赵主任拜个早年,说几句吉祥话;
下午一家人再去趟供销社,查漏补缺,把没备齐的年货都买上。
洗漱妥当,张明抬脚往97号院的西跨院走。
刚进院门,就听见“啪、啪”的脆响,只见张朋正蹲在墙角,手里捏着昨天买的小鞭炮一个接一个往地上扔,炸得碎纸屑飞了一地。
他的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欢。
“老二,爸妈呢?”张明走过去问道。
张朋抬头看见是自己大哥,手里还捏着个没放的的鞭炮,兴奋的说:”爸妈他们都上班去了,下午就回来了。
对了,妈给你留了饭,就在厨房。她说让你过来了自己去吃。”
张明听了,点点头应道:“知道了。”
说着往厨房走,刚掀开布帘就闻到一股香味。
灶台上的锅里温着馒头,旁边小碟子里是咸菜和两个煎蛋,都是他爱吃的。
他盛了碗大米粥,刚坐下,就听见院外“啪”的一声脆响。
不用看也知道是张朋又在放鞭炮。
这小子,昨天才给他买的鞭炮,今天就没闲住。
“你放的时候注意安全,别伤到人了。”张明朝院外喊了一声。
“知道啦哥!就剩几个了!”张朋的声音带着笑,接着又是几声零星的鞭炮响。
张明摇摇头,拿起馒头咬了一口,温热的面香混着咸菜的咸鲜,吃的他心里踏实得很。
等下午爸妈回来,再一起去供销社,这年就算彻底备齐了。
吃完饭洗了碗,张明走出屋,见张鹏正蹲在台阶上,把剩下的小鞭炮一个个摆开,手指头点着数得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五十八,五十九.....”
“老二,我去厂里了,你在家老实待着,别乱跑。”张明叮嘱道。
张朋猛的抬头,一脸的幽怨,手里的鞭炮差点撒了:“哥!都怪你!”
张明被自己弟弟这幅表情弄得一脸茫然:“我怎么了?”
“我刚才就差点就数完了!你这一喊,我又忘了数到哪了!”
张朋噘着嘴,把鞭炮往一块儿拢了拢,一脸委屈。
张明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
“多大点儿事,再数一遍不就得了?数仔细点,别又忘了。”
“那你得赔我。”张朋仰着脸,眼珠一转,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张明被他这机灵样逗乐了,笑着问:“哦?那你想让我怎么赔?”
张朋歪着头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头:“那你给我两毛钱,我自己去胡同口买东西吃。”
张明一听,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了过去:“给你一块,想买糖就买糖,想买点别的零嘴也行,自己掂量着花。”
“哇!一块钱!”张朋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接过钱,小心的塞进棉袄内兜,还拍了拍,生怕掉了。
他咧着嘴,露出两颗刚换的小门牙,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不乱跑,就在胡同口转!”
“嗯,懂事点,我走了。”
“大哥再见!”张朋挥着小手,目送张明出了院门。
见自己大哥走了他转身就攥着钱往胡同口跑。
他那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一块钱呢,够买不少糖,还能剩下一些!
没过多长时间,张朋就跑到了胡同口的供销社。
玻璃柜台里摆着花花绿绿的糖果、饼干,还有印着大红喜字的酥糖。
这些东西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他踮着脚趴在柜台上,掏出那张被攥得热乎乎的一块钱,大声说:“阿姨,给我拿五毛钱的水果糖,要带糖纸的那种!”
第555章 八成是过去了
供销社里,刚给客人结完账的售货员见张朋这么个小豆丁掏出一块钱,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想起这是年根底下,不少家长都给孩子塞了零花钱,便笑着问道:“小朋友,确定要五毛钱的糖?”
张朋把钱往柜台上一放,仰着小脸点头:“嗯!要水果糖,各种口味的都来一些!”
他之所以不要奶糖,一是因为他没票。二是因为五毛钱能买不少水果糖,如果买其它的糖。也买不了多少。
售货员笑着应了声,就开始数起糖来。
把包好的糖递给张朋,又把找零的五毛钱数清楚递过来:“拿好喽,慢点走。”
张朋接过糖包和钱,揣进棉袄内兜拍了拍。
这糖是自己的,不用听妈说“留着过年”,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
他之所以这么想,主要还是因为张明买的那些糖都被孙晓丽以“留着过年吃”给收了起来。
此时的他,心里美滋滋的,揣着满兜的甜,一蹦一跳出了供销社。
刚进胡同,他就见一群半大孩子蹲在墙根玩“撞拐”。
隔壁93号院的一个孩子隔着老远就喊他:“张朋!快来!”
张朋几步就蹿过去,见到张朋,这群孩子的眼睛也都亮了。
昨天他放鞭炮的架势,早就把大家的馋虫勾出来了。
“你那小鞭还有多少?”一个胖小子凑过来问。
张朋从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糖,自己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含糊道:“多着呢!还有好多没有拆开的。”
听到张朋这么说,大家也都是羡慕了起来。
张朋含着糖,说话含混不清却难掩得意:“我家还有二踢脚和麻雷子呢!那玩意儿响起来‘哐哐’的,比小鞭厉害多了!”
旁边的孩子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个个屏住呼吸,满脸都是又惊又羡的神情。
二踢脚和麻雷子啊!那可是过年时最“硬核”的炮仗。
更何况一个二踢脚就要两毛钱,一般人家哪舍得买,顶多买点小鞭意思意思。
有个孩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声问:“真的吗?放的时候能叫上我们吗?”
“那当然!”张朋拍着胸脯,嘴里的糖渣差点喷出来。
“等我放的时候,我一定叫上你们,就在咱们这条胡同里,保准让你们看清楚!”
周围的孩子们一听,立马欢呼起来,有的蹦着跳,有的拍着手。
小胖小子甚至直接抱住了张朋的胳膊:“张朋你太够意思了!如果你能让我放一个,我以后保证什么都听你的!”
听到小胖子的这个要求,张朋心里也是有些小开心。
毕竟自己手里多一个小弟,那是多风光的事啊。
周围的孩子们听到小胖子这么说,也都纷纷开口:“是啊张朋,能让我放一个,我以后什么也都听你的。”
“还有我,我也愿意。”
见周围的孩子们都这么说,张朋的心里别提有多得意了。
不过他也没有被高兴给冲昏头脑。
他可是知道自己大哥一共才买了一捆二踢脚,如果给他们每人都分一个的话,那自己就没剩多少了。
不过这么多人,他可以挑一两个关系好的,一人让他们放一个。
至于其他的人,一人让他们放点小鞭就行了。
就在张朋被一群孩子围着的时候,谁也没留意不远处的墙根下,棒梗正贼眉鼠眼的站在那里。
棒梗看着这群为了个二踢脚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孩子,嘴角也是撇了撇。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群傻子,一个二踢脚就值得这么吵?小爷我的手里可是有着俩呢。”
这两天他心里一直打鼓,生怕前两天偷偷拿了张明家炮仗的事情被发现。
这两天他连门都不敢怎么出。
可等了两天,周围也是风平浪静的,连句闲话都没听见。
他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这事八成是过去了。
不过他也没上前在这群人跟前显摆。
他主要是怕张朋发现他手里这俩二踢脚,是从他家偷的。
要是被张朋认出来,自己怕是没好果子吃。
另一边,张明骑着自行车,没多会儿就到了搪瓷厂这边。
门口保卫科的方小龙见是他,就笑着打招呼:“张明兄弟,你来了。”
张明点了点头:“是啊,这不是快放假了,来厂里看看,顺便给领导拜个年。”
方小龙应道:“可不是嘛,下午就正式放假了,厂里都忙着收尾呢。
快进去吧,这会儿领导们都在呢。”
张明点了点头,就骑着车进了厂里。
他先回了自己办公室,在确定不会有人来他这里以后。
他就从空间里取出五条大前门、十瓶酒和十盒好茶叶。
把这些东西分成五份,每份都用一个布包包了起来。
收拾妥当,他提着其中一份,先往厂长刘文的办公室走去。
“扣扣扣。”
三声敲门声打破了厂长办公室里的安静。
正在低头核对放假安排表的刘文抬起头,说了声:“请进。”
张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笑着说:“厂长,忙着呢?”
刘文见是张明,也是放下了手里的笔。
他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是张明啊,快坐。这是.....”
他看了眼张明手里的布包。
“快过年了,一点心意,给您拜个早年。”
张明把东西放在办公桌旁,“不值钱的东西,您别嫌弃。”
刘文摆摆手:“你这小子,来就来,还带啥东西。”
他嘴上虽然说着,但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在他看来,张明能来给他拜年,那可是值得高兴的事。
等张明坐下,刘文才继续说道:“张明啊,今年你可是给厂里办了不少实事。
不说别的,单是你弄回来的那些猎物和鱼,就解了大伙的燃眉之急。
工人伙食跟上了,干活都有劲了。
你做的这些,不光是我,厂里上下都记在心里。”
“厂长您过奖了,我也是咱们厂里的一份子,这都是应该做的。”张明笑着摆手,语气诚恳。
刘文指着他,眼里带着赞许:“你呀,就是太谦虚。该认的功劳,不用藏着。”
张明笑了笑,没再多说,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
第556章 电视机票
又在厂长办公室坐了两分钟,张明正准备起身告辞。
刘文突然开口叫住他:“张明,你等一下。”
张明停下脚步,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刘文,不明白还有什么事。
只见刘文拉开抽屉,从里面又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他把信封往前推了推:“这是给你的。”
张明看到信封,也是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厂长的回礼呢。
他连忙摆手:“厂长,这我可不能要,刚才那点东西就是份心意.....”
“你想什么呢?”刘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是给你弄回野猪的奖励,可不是我私人给你的。”
张明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脸上也是泛起一丝不好意思。
他笑着走上前拿起信封:“厂长,这里面是.....”
“自己看。”刘文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笑意。
见厂长这般模样,张明的心里也是更加的好奇了。
看这信封的厚度,可不像是装着钱的样子。
既然装的不是钱,那多半是票了。
如果里边是票,那他也不会太激动。
要知道上次厂里奖励给他那“三转一响”的票,他都还没用呢。
真要是再给些票,他就该考虑是不是要把票据送人了。
不过片刻的时间,张明就把信封给拆开了。
可当他看清里面那张印着“上海牌电视机”字样的票证时,还是忍不住愣住了,手里的信封都差点没拿稳。
要知道国内的的第一台电视机可是在今年(1958年,现在的时间线)才研制成功的。
就不说电视机比自行车、缝纫机金贵多了,寻常人家别说买,连见都没怎么见过。
“厂长,这.....这电视机票,真的是给我的?”
张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刘文点了点头,笑得坦然:“当然是给你的。”
张明捏着那张薄薄的票,指尖都有些发烫,眼里的震惊还没褪去。
他又看了看刘文,忍不住问:“就算我给厂里做了点事,可这电视机票.....怕是不太好弄吧?”
刘文闻言笑了笑,带着点感慨:“可不是嘛,确实难弄。
你不知道,为了这张票,我前前后后求了不少人。
最后还是找了当年带我的老领导,磨了半天才求来了这一张票。”
听到刘文这么说,张明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热流。
他知道,这哪是一张票那么简单,分明是厂里实打实的看重。
他把票小心翼翼额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就抬头看向刘文,语气郑重的说:“厂长,这份情我记下了。
年后我一定更用心的给厂里采购物资,绝不能辜负厂里的这份心意。”
“这就对了。”刘文满意地点点头,“快过年了,早点回去吧,让家里人也高兴高兴。
有台电视机,过年全家围着看节目,多热闹。”
“哎,好!”张明用力应着,起身告辞时,脚步都比来时沉了几分。
不是累的,是心里装着这份沉甸甸的认可,暖得让他浑身都有劲儿。
看着张明离去的背影,刘文心里也闪过一丝羡慕。
要知道,就连他自家,也还没添上电视机呢。
这票是真金贵,能给出去,也是他实打实看重张明的才干。
离开厂长办公室,张明先回了趟自己的办公室?
又拎起给后勤赵主任准备的那份东西,他就径直往后勤处走去。
他先去赵主任那,倒不是因为赵主任比厂书记、工会主席位份高。
先去赵主任那里,主要是因为当初他能进搪瓷厂,赵主任可是出了不少的力。
赵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
张明敲了敲门:“赵叔,忙着呢?”
赵主任抬头见是他,笑着放下算盘:“是小张啊,快过来坐。”
张明把东西放在桌上,“快过年了,一点心意,给您拜个早年。”
赵叔瞅了眼那包东西,眉头一挑:“你这小子,又来这套。上次给我那茶叶还没喝完呢。”
他嘴上说着,手却把东西往桌里挪了挪。
“厂里的福利给你留着呢,等会儿你去后勤仓库那里领一下。”
“谢赵叔惦记。”
张明笑着坐下后继续说道:“这次除了拜年以外,我还要感谢赵叔您,当初我进咱们厂里,多亏了您帮忙。”
“说这些干啥。”赵主任摆了摆手。
“你自己能干,进了厂又踏实,这才是正经的。我就是搭了个话,不算啥。”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年后咱们食堂要添两个帮工,活儿不重,我这里有个名额,你要吗?”
张明一愣,随即心里一热。食堂帮工虽说只是个帮忙打杂的,可这终究是份正经的工作。
“谢谢赵叔,不过我这里暂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说实在的,这个帮工如果真让张明找人的话,也能在亲戚里找到。
他之所以不要,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不想欠下这么大的人情。
赵主任听到张明不要这个名额,也是愣了愣。
他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要?”
张明摇了摇头:“不用了赵叔,我亲戚里实在是没合适的人。”
见他态度坚决,赵主任也不再多劝什么了。
说实在的,这个工作名额他本可以留给自家亲戚的。
之所以先问张明,是他打心底里认可这小子,真把他当子侄辈疼。
眼看张明把茶缸里的水喝得见了底,赵主任摆摆手。
“行了,你去给其他人拜年吧。完事了记得去后勤仓库,把你的福利给领了。”
“哎,好。”张明应着,起身跟赵主任道了别,又回了趟自己办公室。
拎起给厂书记准备的东西,就往办公楼另一头走去。
敲开厂书记办公室的门,说明来意后,常书记笑着接过东西,拉着他聊了几句厂里的事。
又问了问家里的情况,气氛热络得很。
从厂书记那出来,他又去了工会主席的办公室,同样是一番寒暄,对方握着他的手,连说“年轻有为”,乐得合不拢嘴。
第557章 领福利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张明看了看屋里还剩下的最后一份东西,拎起来便往保卫科苏万江的办公室走去。
没多会儿,他就到了苏万江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了声“请进”,他便推门走了进去。
苏万江也在整理着过年期间的值班表。
当他见到进来的是张明时,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哟,是张明啊,稀客稀客。”
要知道,前阵子张才明给保卫科弄来了一头小野猪。
这头小野猪也是让他们科里的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两斤肉。
要知道,就这一两斤的肉也是让各自院子里的人羡慕不已。
“苏科长,忙着呢?”
张明笑着点头,继续说道:“明天就过年了,过来给您拜个早年。”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苏万江看到张明递来的东西,眼睛也是一亮。
这些烟酒对他来说不算难弄,但张明能在年根底下想着他,这份心意却是比东西本身更为可贵。
他站起身,连忙把东西往回推。
“你这小子,来就来,还带啥东西?多见外。”
张明见苏万把东西江往回推,却没接,笑了笑。
“苏科长,这您可得收下,是我给您拜年的一点心意,不收就是嫌我东西拿不出手了。”
见张明态度坚决,苏万江也不再推辞,笑着把东西放到了自己的脚边。
紧接着他又招呼张明坐下:“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重新坐下,苏万江给张明续了点热水。
这才开口道:“张明啊,听说这次厂长特意奖励了你一张电视机票?”
说这话时,他眼里难掩羡慕。
张明笑着点头:“嗯,是上海牌的。”
“上海牌的?那可真不一般!”苏万江咂咂嘴。
“咱们国家的电视机今年才刚量产,稀罕得很。
我也就前阵子在一位老领导家见过一回,那画面,可真不错。”
张明听着,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过会儿,苏万江又感慨道:“真没想到你小子能混上电视票,这可是天大的脸面。往后在厂里,谁不得高看你一眼?”
“都是托厂里的福,苏科长您过奖了。主要还是厂里照顾,我就是做了点该做的事。”张明笑着说道。
苏万江摆摆手,眼里带着赞许:“你这性子好,不骄不躁。往后好好干,肯定错不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保卫科的日常,张明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告辞。
“苏科长,不耽误您忙了,我还得赶紧回家,跟家里人去备年货。”
“快去吧快去吧,年根底下都忙。路上当心点,年后见。”苏万江笑着说道。
张明也是赶忙回应:“年后见,苏科长新年快乐。”
离开保卫科,张明心的脚步也是轻快了许多。
厂里也都都打点妥当了,人情往来也尽到了。
剩下的,就是安安心回家过年,跟家人热热闹闹地过个好年。
就在张明准备离开搪瓷厂回家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赵主任的叮嘱,要去后勤仓库领新年福利。
一想到后勤仓库,他便想起了仓库保管员孙红。
想了想,他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收拾干净的野兔。
用小布袋把野兔装好以后,他就提着往后勤仓库走去。
到了仓库门口,就见孙红正站在一张长条桌后,一边核对着名单,一边招呼着各部门来领福利的人。
“三车间你们一共有125人,你们一共是125斤猪肉、250个搪瓷缸和125斤白面。”
“孙姐。”张明喊了一声。
孙红闻声扭过头,看到是张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是张明啊,来领福利了?”
“嗯,刚从赵叔那儿过来,他说福利给我留着呢。”
张明走上前,把手里的野兔递过去,“孙姐,快过年了,一点心意,给家里添个菜。”
孙红见到这个布袋,也是猜到了里边肯定是一些猎物。
至于里边再具体是什么,她也就不知道了。。
只见她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你这孩子,咋还带东西来?”
“孙姐您就拿着吧。”张明把小布包往她手里塞了塞。
孙红见推辞不过,也只好接了过来。
她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把小布包收好以后,她就地从旁边拿出一个网兜。
“你的福利早给你分好了,一斤猪肉、一斤面粉和两个搪瓷缸子。
张明道了谢,接过孙红递过来的网兜。
看着手里的网兜,他也是开口问道:“孙姐,咱们过年就发这点东西?”
孙红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今年就发这些东西。”
见张明还是有些疑惑,孙红继续说道:“就咱们厂的这福利就很不错了。
要知道别的厂也只是发一些自己厂里有的东西。
就拿纺织厂来说,他们今年我只发了两条毛巾和几副手套。
我们厂至少还有一斤肉和一斤面粉。”
听到这些,张明也是点了点头,他这才记起今年已经是59年了,已经是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一年了。
接过孙红递来的东西,张明便准备离开了这里。
“路上慢着点,注意安全。”孙红叮嘱道。
“哎,知道了,谢谢孙姐。”
张明挥挥手,拎东西就往外走。
来到自己的自行车旁,看着自自己今天领了到的福利。
张明也是苦笑一声,然后就把东西给挂在自己的车把上,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赶去。
张明刚拐进南锣鼓巷这边的胡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嚣声。
“张朋可不可以也让我放一个,我保证以后什么事情都听你的。”
过了片刻就听到张朋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有一个,再多了可就不行了。
“谢谢你张朋,以后我都听你的。”
听到这些,张明也是走了过去。
他看着自己弟弟和这群小孩子,便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张朋看到是自己的大哥,也是缩了缩脖子。
“大哥,我们没在干嘛啊。”
张明看了看自己弟弟手里那一长串小鞭,也是猜到了自己弟弟这是在干嘛。
第558章 发的福利
对于自己弟弟用鞭炮让胡同里孩子听他的这件事,张明也没有什么想法。
他摸了摸张朋的头说道:“你们在这玩吧。记着玩的时候注意些,不要伤到人了。”
听到自己哥哥的话,张朋也是点了点头。
“放心吧哥,我们都会小心的,不会伤到人的。”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玩吧,我先回去了。
对了,一会爸妈回来的时候,你也一起回来,咱们到供销社再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
听到自己哥哥这么说,张朋也是非常的高兴。
只要再去了供销社,他就可以让父母再买一些其他的东西了。
等张明走后,大家又围在了张朋的身边。
张朋见大家又都围拢了过来,又看了看自己还有不少的小鞭。
他豪气说道:“咱们一人分一个一起玩。”
周围的孩子听到张朋的话,也都欢呼了起来。
“张朋,你太好了!
回到家以后,张明就坐在桌边休息了起来。
同时,他也在想着待会和自己父母他们一起去百货大楼那边一趟,把电视机给买了。
虽然这个时候的电视机收到的频道不是太多。
可是那总比没有强,是不是?
同时他也期待自己父母看到电视机时的样子。
想到这些,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自行车的铃声。
他也猜到了肯定是自己父母中的其中一个人回来了。
他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果然,在他刚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自己母亲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妈,你回来了。”
孙晓丽点了点头:“”是啊。你爸回来了没有?”
张明摇了摇头:“”没有呢。不过估计也快了。”
孙晓丽点了点头,觉得确实如此。
张明这时注意到自己母亲自行车上也有一个小包袱。
他好奇的问:“”妈,你车上的是什么东西啊?”
孙晓丽看了看小布包,便开口说道:“这是我们过年发的福利,两条毛巾和五双手套。”
听到是这些东西,张明也只是愣了一瞬间。
毕竟他早他早就从孙红那里知道了纺织厂会发些什么。
“妈,你们这福利挺实用的,天冷了,手套正好能戴。”
张明笑着帮孙晓丽把自行车停好,顺手接过那个小包袱。
孙晓丽拍了拍手上的土,就往屋里走。
“可不是嘛,厂里每年都发这些,虽说不值钱,但实打实能用。对了,你今天去厂里了没有?”
“去了,我也把我们厂过年发的福利给领了。”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孙晓丽也是有些好奇了,想知道搪瓷厂今年发了些什么东西。
“儿子,你们厂今年都发了些什么啊?”孙晓丽好奇的问道。
张明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一斤猪肉,一斤白面还有两个搪瓷缸子。”
听到搪瓷厂发的东西,孙晓丽也是点了点头:“你们厂发的东西不错啊,都是实用的东西,特别是猪肉。”
张明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就说道“等我爸回来,咱们一起去趟百货大楼。”
“去百货大楼干啥?家里年货差不多备齐了呀。”孙晓丽擦着手,有些疑惑。
张明神秘地笑了笑:“去了您就知道了,给您和爸带个好东西回来。”
孙晓丽瞅着儿子这模样,也没多问,转身进了厨房。
“我先把午饭拾掇出来,等你爸回来正好吃饭。”
张明应了一声,心里那点期待又冒了上来。
他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那么慢慢的喝了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门口又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这次肯定是自己父亲回来了。
“爸。你回来了。”张明迎了上去。
张建国把车支好,摘下手套搓了搓手。
“你们厂里放假了没?”
“放假了。”张明接过自己父亲手里的东西回道。
“那你们放假几天啊”?张建国开口问道。
张明想也没想的说道:“三 天半啊,初四就要去上班。”
张建国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这上班时间和他们一样。
张明提着自己父亲带的东西问道:“爸,你们厂今年发的是什么东西啊?”张建国笑了笑说道,也没发什么东西,就是每人发了两斤面粉和一瓶水果罐头。
听到自己父亲发的东西,张明也是愣了愣。
似乎是看出自己儿子的不解,他便开口解释。
“听说这些东西是李主任弄到的。”
听到是李怀德弄到的,张明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李怀德的岳父可是部级领导。随便调剂一件东西也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二斤面粉和一瓶罐头啊,这也不错,比我们厂发的好的多了。”
孙晓丽这时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边走边说。
“妈,我来吧。”张明上前从孙晓丽手中接过那两盘菜。
等张明把菜放在桌子上以后,孙丽就对着张建国说道:“你们大厂就是好啊,还能发面粉和罐头,不像我们厂只能发毛巾和手套。”
张建国听了也是笑了笑。
孙晓丽这时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张明也点了点头:“是啊,咱们吃完饭再去百货大楼那边转转,看看家里还缺些什么。”
张建国听了也是点了点头。
毕竟他们一家人一起出去逛街的场景可是很久都没有过了。
孙晓丽这时又问道:“老二呢?怎么还没回来?”
提到张朋,张明也是愣了愣。
他回来的时候可是说过,让他在自己父母回来的时候也跟着回来。
张建国这时说道“我回来的时候见他正和几个小孩在那玩鞭炮呢?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爸,你先去洗手,我去把老二给叫回来。”
张建国点了点头,就去洗手了。
张明则是向着大门口走去。
他刚到大门口,就见张朋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你跑这么快干嘛?后边有狗追你啊?”
听到自己大哥这么说,张朋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不自然。
见自己弟弟这样,张明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559章 有没有炸到许大茂
见自己弟弟表情那不自然的样子,张明知道这里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向张朋问道:“老二。你和我老实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张朋看了看自己大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有那么一点点事。
见自己大哥还在看着自己。
张朋继续说道,就是我们在放小鞭的时候,出了点事情,
听到是因为放炮引起的事情,张明也是有些急了。
他还以为是自己弟弟是拿着鞭炮炸伤了人了。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一些。”张明阴沉着脸,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见自己大哥这样,张朋小声的说道:“就是我们在放小鞭的时候,许大茂突然骑着车子从远远处冲了过来。
他刚到小鞭旁边,小鞭就在他车轮旁边爆炸了。
他的车子顿时就翻了,我们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就都跑了。”
“那你们有没有炸到人?”张明好奇的问道。
张朋想了想,也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炸到人,反正就是见到他的车子翻了。”
张明一听车子翻了,眉头拧得更紧了。
拉着张朋的胳膊往外走:“走,去看看情况!真要是伤着人,得赶紧送医院。”
张朋被他拽着,脚步踉跄:“哥,我.....我们当时吓坏了,就想着跑.....”
“跑能解决问题?”张明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火气。
“多大的人了,做事不想着担责?”
孙晓丽和张建国也跟着出来,孙晓丽急得拍了自己这个小儿子一下:“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
张建国沉声道:“先去看看大茂怎么样了,可别真出事了。”
一行人快步往胡同口走,刚拐过弯,就见许大茂正叉着腰站在路边,对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数落。
“.....那几个小兔崽子,拿着炮仗瞎扔,差点就炸到我了。”
见到许大茂还在那里和众人说话,张明几人也是松了一口气。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许大茂是没一点的事情。
“大茂哥,你怎么样了?”张明边走边说。
许大茂看到张明、孙晓丽、张建国几人过来了,也是有些意外。
“张叔,张明兄弟,你们怎么过来了?”
张建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刚才是我家老二在这领着几个孩子在放炮仗呢,没想到差点炸到你。”
听是张朋在放炮,许大茂顿时就换上了一副笑脸。
“张叔,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张明也走上前说道:“大茂哥真的没事吗?”
许大茂转了一圈说道:“兄弟,你看我这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张明看了许大茂一眼,见他除了身上的衣服脏了以外,其他的还真没什么事情。
这时许大茂又说道:“主要是我自己骑车急了点,没留神路边,跟他们没关系。”
许大茂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有理由的。
其一就是他和张明家的关系不错,其二是张明这人有些邪乎。
得罪他的人家里不是塌房子,就是丢钱。
他可不想自己家的房子塌了,或是丢钱。
张建国忙接话:“那也得说声对不住,回头我好好说说这小子。”
“张叔您这就见外了。”许大茂摆摆手,目光又落在张明身上,“明子,你这是要出门?”
“我们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许大茂摇了摇头,“没事的,你们别放在心上就行。”
听许大茂这么说,众人也都不再说什么了。
张明这时对着张朋说道:“老二,以后放炮的时候可要看一下周围的人,别再把人人给炸伤了。”
张朋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放炮。”
他都这么说了,众人也就不再说这件事了。
许大茂来到自己的自行车旁边,从里边拿出两串干香菇递给张建国。
“张叔,这两串蘑菇你们拿去炖汤喝。”
张建国却是摇了摇头:“大茂,不行,我们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
许大茂笑,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张叔,这东西也都是老乡送我的。您就收下吧,见许大茂都这么说了,李,张建国也不再说什么了。
孙晓丽这时开口说道:“大茂还没吃饭吧?一会一起到我们家吃点。”
许大茂一听孙晓丽让他一起吃饭,脸上的笑更热络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婶子做的菜我可有阵子没尝了。”
张建国把香菇往孙晓丽手里递了递,笑着说:“你这小子,倒不见外。”
“跟叔婶还客气啥。”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说起来,前阵子,别人还送了两瓶好酒,回头我带个来咱们一起尝尝。”
一行人往院子里走,张朋见气氛缓和也说话了。
他来到许大茂身边,说道:“大茂哥,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
许大茂听他这么说,也是揉了揉他的头。
“放心吧,不怪你小子了。不过以后放炮可得看着点人。”
张朋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大茂哥,我记住了。”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97号院。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往里走,眼睛忍不住打量着张明的这个院子。
这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比起自家那一间房子,实在是好上太多了。
说实话,他也想要这样的一套房子,如果自己有这样一套套房子,那就不用再住在四合院里边了。
要知道 95 号院里可没多少好人,特别是易中海、傻柱和阎埠贵等人。
以前他和傻柱有什么冲突,易中海总是偏袒傻柱。
而阎埠贵呢,一直是喜欢占他点便宜。
不过现在好了,易中海和傻柱闹翻了。又和阎埠贵一起被公安给带走了。
“以前总觉得住在四合院里人多热闹,现在才明白,清净比啥都强。”
他对着张建国几人说道,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感慨。
张明端着茶杯出来,递给他一杯:“可不是嘛,以前易中海仗着是一大爷就拉偏架。
傻柱又被易中海给教坏了。
阎埠贵总是站在门口想要从大伙手里扣点东西下来。”
第560章 生怕走散了
几个人来到餐桌旁坐下,由于刚才出去的时候,饭菜就已经做好了。
所以现在他们也就可以直接吃了。
看着桌上那一盘盘饭菜,许大茂不由得感慨,张明家的生活是真的好。
要知道现在桌子上可是摆放着一盘回锅肉,一条红烧鱼,一盘炒土豆丝和一盘炒鸡蛋。
这些饭菜虽然他也能吃到,不过那也是很少的情况下才能。
平时能有个炒鸡蛋就不错了。
张建国看着愣在那里的许大茂,便笑着说:“大茂,别愣着了,赶紧吃饭吧。”
许大茂也是回过神来。
他拿起筷子说道:“谢谢张叔。”
张明爷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哥,下午我们还要去百货商店那边逛逛,今天咱们就不喝酒了。”
听到张明他们下午还有事,许大茂也是笑着答应。
“行,既然你们下午还有事,那咱们今天就不喝酒了。等过两天我把家里的好酒带过来,咱们再一起喝。”
“那感情好,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两盅。”
张建国笑着应下,给许大茂夹了块回锅肉,“快吃,这可是你婶子的拿手菜,你快尝尝。”
许大茂把肉给吃进嘴里,眼睛也是亮了起来。
说实在的,这回锅肉做的是真不错。
他对着孙晓丽说道:“婶子,你做的这回锅肉真香!比饭馆里的还入味。”
孙晓丽被许大茂说的开心不已,把菜又往他跟前推了推。
“慢点吃,回锅肉配着米饭才香。”
张朋在一旁吃得飞快,筷子在鱼盘和肉盘之间来回转。
张明看他吃得急,帮他挑了根鱼刺:“慢点,没人跟你抢。”
桌上的气氛热热闹闹,许大茂边吃边说他发在乡下放电影时候的一些趣事。
“张叔、婶子你们是不知道乡下的那些人多有意思。
有次我去乡下放电影,让他们挖个坑,把挂荧幕的杆子给埋下去。
可是那个人实在是太实诚了,挖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大坑。”
说得兴起,他还放下筷子比划着:“那坑挖得也有一米多深。
我瞅着都傻眼了,跟他说‘埋根杆子哪用这么大的坑’,你们猜他咋说?”
孙晓丽笑着追问:“他是怎么说的?”
“他拍着胸脯说‘许同志,您放心!这坑结实,别说挂个影布,就是拴头老黄牛都拽不动!’”
许大茂学得有模有样,逗得大家直笑。
张建国也笑着说:“乡下人本分,做事就认个实在。”
“可不是嘛。”
许大茂夹了口炒鸡蛋后继续说道:“后来我让他把坑填上一点点,他还不乐意。
说‘要么就不弄,要弄就得弄扎实’,最后还是村支书过来劝,他才肯往回填土。”
张明也笑着说:“这股子较真劲儿,倒是难得。”
“还有更逗的,”许大茂又接着说,“放完电影都后半夜了,有个老乡非拉着我去他家住,说‘家里炕暖和,比你住在大队部暖和’。
推不过去,我就去了,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他孙女正蹲在屋里,对着放映机的箱子瞅呢。
见到我起来了他就问我‘这铁盒子里是不是藏着小人儿?咋一黑天就跑出来动呢?’”
张朋听到眼睛发亮:“大茂哥,为什么电影里的那些人会动啊?”
许大茂听到张朋的询问,想了想,便说道:“那电影啊,它是用胶片放的。
胶片上是一幅幅图画,就像是一张张照片一样,把这些图片给连起来就成了一部电影。
听许大茂讲完,张朋总算闹明白了电影动起来的道理,小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没一会儿,桌上的饭菜就见了底,几人放下碗筷,各自收拾着。
许大茂知道张明一家要出门,就站起身告辞:“张叔、婶子,张明兄弟,我先回了,过两天得空,我再过来陪大家喝两盅。”
张建国笑着应道:“行,路上慢着点。”
送走许大茂,张明转头对自己父母和张朋说:“爸、妈,老二,咱去百货商店逛逛吧?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物件。”
张建国点头:“成,正好家里的暖水瓶该换了。”
张朋一听要去百货商店,立刻蹦起来:“能买糖画吗?”
“你这馋小子,买完东西,给你买串最大的。”张明笑着说道。
锁好门,一家人就准备动身。
张建国本想骑两辆自行车去的,可张明却摆了摆手。
“爸,骑三辆吧,万一买的东西多,两辆不好带。”
张朋也在一旁附和:“对呀对呀,三辆才够坐。”
张建国拗不过俩孩子,只好推出三辆自行车。
张明和孙晓丽一人骑了一辆,张建国载着张朋,三辆自行车一前一后,朝着百货商店的方向骑去。
胡同里的人见到张明家有三辆自行车,也都是羡慕不已。
就算张建国和张明的自行车是厂里的,可那也是分配给他们骑的。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三辆自行车也是先后驶出了南锣鼓巷,朝着百货大楼的方向而去。
不到 10 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到了百货大楼门口。
由于各个工厂都放假的缘故,所以今天下午逛街买东西的人非常的多。
孙晓丽瞪了张明一眼,说道:“也不知道你非要来百货大楼干嘛?人这么多。”
张明嘿嘿的笑了两声,一脸神秘的说:“等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见自己儿子这样,张建国也是瞬间想到了自己儿子肯定是要买什么东西,不然也不会专挑这里。
张建国把自行车锁好以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人是真多,挤进去得费点劲。”
孙晓丽牵着张鹏,往人群里探了探头:“要不.....咱改天再来?这挤着多难受。”
“妈,来都来了,咱们就进去逛逛。”
张明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我在前面开路,你们跟着我。”
说着他便率先往人群里钻,还时不时回头喊一句“跟上啊”。
张朋被孙小丽拽着,小脑袋东张西望,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妈,你看那糖人!”
“还有小风车!”
“先别看了,跟上你哥。”孙晓丽一边应着,一边紧紧攥着儿子的手,生怕在人群里走散。
第561章 买电视
张建国看到这么多人也是有些头疼,他赶忙追上前去,挤到孙晓丽和张朋的身边。
见到有拥挤过来的人,他都会主动上前推开。
同时他还会说道,劳驾让让,带着孩子呢。
一家人就这么向前挤着。
很快,他们就挤到了售卖电视机前的柜台前。
看着眼前的这几台电视机,张明也是点了点头,觉得现在的电视机还不错。
当然这也就是在现在,和后世的液晶电视、电脑是完全没法比的。
张建国、孙晓丽、张朋三个人这时也挤了过来。
见到自己这个大儿子在看电视机,也都是有些意外。
张建国笑着说:“怎么,老大你想买一台啊。”
张明却是笑着说:”是啊,我当然想买一台。”
孙晓丽拍了一下张明的胳膊:“瞎说什么呢,这么金贵的东西,咱们哪能买得到?
更何况,就算咱们有钱买电视机,可是还要票啊。”
旁边的人听到张明几人的对话,也是笑出了声。
其中一个人说道:“是啊,小伙子,这买电视机可不单单是有钱就行,还要有电视机票。”
在他们看来,张明一家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根本就不可能有电视机票。
要知道这国产的电视机也是去年才生产出来。
虽然电视剧生产了一年多,可流落到市面上的票,那简直是少之又少。
张明听着周围的议论,也不恼,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硬挺的票证。
他拿着票在众人眼前轻轻晃了晃:“巧了,我这儿刚好有一张。”
票面上“上海牌电视机购买凭证”几个字清晰可见。
周围的笑声顿时停了,刚才说话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里满是惊讶:“还真有票?这可是稀罕物!”
孙晓丽也愣住了,拉着张明的胳膊小声问:“你这票哪来的?”
“厂里奖励给我的。”张明笑着把票递给售货员。
“年前我给厂里弄到了一点东西,这票是厂里奖励的。”
张建国脸上顿时露出骄傲的神色,腰杆都挺直了些。
他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说:“我儿子有出息,这票是厂里给的奖励!”
售货员接过票证,核对了信息,笑着赞道:“这位同志真厉害,这票确实难得。
我们这柜台还有三台上海牌的电视剧,你们确定要一台吗?”
孙晓丽看着那台电视机,又看了看自己儿子,眼里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欢喜。
刚才还觉得金贵的物件,此刻也是变得触手可及。
张朋扒着柜台边,踮着脚看电视机的屏幕,小声问:“哥,这玩意儿真能放出画面吗?”
“当然能。”张明摸了摸他的头,“今晚就能让你看着。”
周围的人见他们真要买下,语气也变了。
有人羡慕的说:“这一家子有福气,过年能看电视机了。”
也有人感慨:“还是年轻人有本事,我们厂里咋没这福利。”
张建国笑着摆手:“都是孩子自己争气。”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热乎得很。
又买了一套天线以后,张明就让售货员开票了。
而售货员则手脚麻利的开票并把电视机给装好。
当张明从柜台上抱起电视机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就没从把身上离开过。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有啧啧称奇的,有羡慕不已的,还有人伸手想摸一把。
不过这些想摸一把的人都被张建国及时拦住了。
“劳驾让让,这玩意儿娇贵,怕碰!”
他张开胳膊护在张明身前,像老母鸡护着小鸡崽,一步步往外挪。
“借过借过,让条道儿,多谢多谢!”
孙晓丽则牵着张鹏跟在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电视机箱子。
同事她的嘴里也跟着念叨:“慢点慢点,别挤着。”
张朋被挤得东倒西歪,却不忘昂着头跟旁边人说:“这是我家的电视机!能看动画片呢!”
这话也是惹得旁人笑出了声,倒也松了些拥挤。
好不容易挪到百货大楼门口,张建国也是长舒一口气。
他转头对张明几人说道:“放地上歇会儿,我去推自行车。”
张明则是把电视机放在墙角,抹了把额头的汗。
说实话,14寸的电视剧确实没多大,也没多重。他出汗还是因为刚才在里边挤的。
孙晓丽赶紧递过水壶:“快喝点水,看你累的。”
张朋则蹲在电视机旁,伸出小手轻轻拍着箱子,像在安抚什么宝贝。
很快,张建国就推着一辆自行车过来了。也不知他又从哪弄了根绳子。
把电视机箱子牢牢捆在自己那辆自行车的后座上后,又检查了两遍,才放心道:“好了,能走了。”
等张建国和孙晓丽也把自行车推过来以后,三人就一起朝着南锣鼓巷而去。
行驶在回去的路上,张明开口说道:“爸、妈今天也没能让你们在百货大楼好好逛逛。”
孙晓丽见儿子这么说,也是说道:“逛什么逛,家里什么都不缺,净花钱。”
张建国也笑着说:“这过年的时候可真不是买东西的时候。你们看看公司的百货大楼那人多的。”
张明想了想,人确实挺多的。
他对着张建国说道:“爸,我感觉买东西的话还是在咱们这边的供销社会好一些。”
张建国点了点头:“是啊,供销社里的东西都够咱们日常使用了。
百货大楼卖的东西虽然多,可是咱们能用到的东西去那里买就有些麻烦了。
张建国和孙晓丽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唯一不认同这个观点的,恐怕也只有张朋了。
他心里想着今天去了百货商,他可是什么都没买。
此时的他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张明这时也注意到了自己弟弟的表情。
他笑着说:“老二别哭丧着脸了,回家就可以看电视了。”
听到看电视,张鹏的心情立马就变得好了起来。
“大哥,回去就能看了吗?”
张明想了想,这个年代,也不知道是全天都有电视节目还是只有白天有。
不过他还是说道,应该会有吧。
第562章 组装
张朋听到回家就能看电视了,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
他扒着孙晓丽的车后座直晃:“太好了!那我们快点回家吧!”
孙晓丽被他晃得车把都歪了一下,拍了他的手一下:“坐稳喽,再晃把你甩下去!”
张建国在旁边听着,也忍不住笑:“这小子,刚才还蔫蔫的,一提看电视就活过来了。”
张明跟在旁边,心里也琢磨着电视节目的事。
这个年代的电视台,应该不像后来那样全天播放。
多半是傍晚到夜里十点左右节目多一些。
白天可能只有些零星的新闻或纪录片。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一行人就回到了南锣鼓巷。
刚进胡同,一群正在追跑打闹的孩子就瞧见了张朋,纷纷停住脚步围了上来。
往常张朋在人堆里也不怎么显眼,如今却不同了。
他可是有不少的炮仗,如今可以说他就是这南锣鼓巷最亮的仔。
不过此时他却是一脸得意的看向他的那些小玩伴。
“张朋!下来玩弹珠啊!”
“我爸给我买了小鞭,咱们一起去空地上放呗!”
看着小伙伴们七嘴八舌的在那呼喊,张朋却摇了摇头。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我不玩了,我要回家看电视呢。”
“看电视?”孩子们面面相觑,眼里都是迷茫。
毕竟电视是去年才生产出来的,他们也没有听说过。
其中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眨巴着眼睛问:“电视是什么呀?能吃吗?”
张朋被问得一愣,随即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不是吃的!就跟电影一样,能看见人在里面动,还能听到说话声呢!
不过电影得去场院里看,我们家的电视机,在家就能看,坐在床头上就能看!”
“真的假的?”有个小男孩一脸不信,“哪有那么神奇的东西?”
“当然是真的!”张朋急了,梗着脖子说道。
“我哥刚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上海牌的!不信你们跟我去看!”
孩子们一听这话,顿时忘了弹珠和炮仗,一个个都眼睛发亮,争先恐后地往张明家的方向涌去。
“去看看!去看看!”
孙晓丽在一旁笑着说:“这孩子,还挺能显摆。”
张建国也乐了:“让他们去瞧瞧也好,热闹热闹。”
一群半大孩子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像群小麻雀。
进到院里,明抱着电视进了屋里。
而张朋指正在拆箱的电视机喊:“看!就在那儿!那就是电视机。”
孩子们踮着脚往里瞅,只见那个黑沉沉的方盒子,摆在桌子上。
一个孩子看着张朋说道:“这里边也没人啊?你你不会是在骗人吧?”
听到这里,张朋顿时就急了。他指着电视的插头说道:“这还没通电呢,只有插上电才能看。
众人向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有个插头。
张朋这时来到张明身边说道:“哥,你赶紧把电视弄好,也让他们看看。”
张明看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说道:“现在插上电也没用,这电视还没装天线呢,只有装上天线才能收到节目。。”
听到还要装天线,张朋友圈就赶忙说道,:“哥,那你快装啊。”
张明笑着拍开张鹏的手:“急啥,这天线可得装仔细了,不然收不到几个台。”
说着,他拿起今天刚买的天线,开始动手组装起来。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对张建国说:“爸,您去找根结实的竹竿来呗,咱把天线架高点,能多收些节目。”
孙小丽在一旁听见,赶紧推了张建国一把:“儿子让你找,你就赶紧去呗。”
张建国瞅了眼桌上的电视,点点头:“成,我这就去。”说着便转身出了门。
屋里人都围着张明看他组装天线,张朋踮着脚想帮忙递个零件,又怕手笨弄坏了,只好缩回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其他人也都凑在旁边,小声议论着哪个零件该装在哪,气氛热闹又紧张。
没一会儿,张建国扛着根八九米长的竹竿回来了,竹竿笔直结实,带着新鲜的竹节清香。“儿子,你看这根行不行?”
张明抬头瞧了瞧,伸手敲了敲竹竿,听着清脆的响声,点头道:“行,这竹竿真不错。”
张建国脸上笑开了花:“那是,这根花了我五毛钱呢,挑了好半天。”
孙晓丽在一旁笑着嗔怪:“就你能,花五毛就花五毛,只要能多收几个台,也值当。”
张明也跟着笑,五毛钱对现在的家里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说话间,张明已经把天线给组装好了。
“哥,接下来怎么弄?”张朋好奇的问道。
张明笑了笑说道:“把天线固定在竹竿上边,然后把竹竿立起来就行了。”
“爸,来搭把手。”张明招呼着张建国,两人把组装好的天线往竹竿上绑。
张明找了几根结实点的麻绳,一圈圈缠得紧实,边缠边叮嘱:“得绑牢点,不然刮风容易晃,信号就不稳了。”
张朋在旁边看着,手痒痒得厉害,忍不住伸手想帮忙拽绳子。
被孙晓丽一把拉住:“别添乱,让你爸和你哥弄,。”
张建国扶着竹竿,看着张明在那里绑天线,嘴里念叨:“这竹竿够长,立起来估计能比房檐还高半截,信号指定错不了。”
绑好天线,张明对张建国说:“爸,妥了。”
张建国扶着竹竿颠了颠,确认绑得结实,才道:“那咱把它立起来。”
来到屋外,他们把天线在墙根这里立好。
张朋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哥,怎么靠在这儿啊?”
张明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看这电线长度,刚好够到屋里。要是挪去别的地方,线就短了,还得再接,麻烦。”
张建国也凑近看了看电线,点头道:“在理,这儿靠着墙也稳当。”
刚固定好,张朋就拽着张明往屋里跑:“哥,快开电视!快开电视!”
张明被他拉得踉跄了两步,笑着进了屋,伸手按下电视机开关。
屏幕“咔”地亮起来,随着电视的打开,上边也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雪花点。
第563章 只有一个频道
随着电视机的打开,屏幕上满是雪花点,滋滋的杂音刺得人耳朵痒。
张朋急得直跺脚:“哥,怎么还是没影儿啊?”
张明盯着屏幕,伸手拧动侧面的旋钮:“别急,频道还没对上。”
旋钮转了半圈,画面依旧白茫茫一片。
忽然间,一道模糊的影子闪了一下,像隔着毛玻璃看人。
“有了有了!哥快停下!”张朋的喊声像颗小石子,在屋里炸开了花。
听到这个声音,屋里屋外想看电视的孩子们瞬间屏住呼吸。
连孙晓丽和张建国也往前凑了两步。
他们只在报纸上见过电视机,真东西还是头回碰。
张明停了手,画面虽模糊,总算能看出是几个人在动。
他转头对着张建国说:“爸,您去外头转竹竿,我说‘停’您就别动。”
张建国应了声“好”,转身往外走。
孙晓丽怕爷俩隔太远听不清,赶紧站到门口。
“我在这儿搭个话,你们尽管喊!”
张建国走到竖立天线的地方,扶住竹竿慢慢转。
屋里,屏幕上的人影随着竹竿转动忽明忽暗,像水里的倒影晃来晃去。
“再转一点.....哎,清楚了!”张明刚喊出声。
孙小丽立刻传话:“老张,再转一点,清楚了!”
张建国依言转了半圈,屋里的画面突然亮堂起来,连人脸上的表情都能看清了。
“停!”张明急忙喊道。
“停。”孙晓丽的声音刚落,张建国手快了半拍,竹竿又转了个小角度,屏幕瞬间又蒙上了层雾。
“过了过了!”张明急忙喊,“爸,往回转一点点,就一点点!”
“往回转点!就一点点!”孙晓丽踮着脚朝外头喊。
张建国心里有数了,捏着竹竿轻轻往回挪。
屋里的屏幕像被擦了擦的镜子,慢慢清晰了起来,连播音员衣领上的纽扣都看得分明。
“成了!就这儿!”张明松了口气。
“成了!别动了!”孙晓丽笑着朝外头摆手。
张建国把竹竿扶稳,找了几块砖头垫在底下固定好。
他拍了拍手进屋,一进门就问:“怎么样?清楚不?”
“清楚!比电影还清楚!”张朋抢着回答,眼睛黏在屏幕上挪不开。
孩子们在屋里挤成一团,小嘴里“啧啧”不停。
有个孩子小声说:“这比外边放的清楚多了,还不用挨冻。”
张明调了调音量,播音员的声音清晰的漫开来。
混着孩子们的惊叹声,把屋子填得满满当当。
孙晓丽看着屏幕上鲜活的人影,又看了看忙出一头汗的丈夫和儿子。
忽然觉得这屋里的暖意,比灶上的火还热。
张建国凑到电视机前,伸手想摸又缩了回来。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这玩意儿真神,隔着老远能把人送进来。”
张明笑着递给他块毛巾:“爸,擦把汗吧,往后有的是时间看。”
窗外的竹竿立得笔直,顶端的天线在风里轻轻晃,像在跟屋里的热闹打招呼。
张朋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他拽了拽张明的衣角:“哥,还有没有别的节目啊?比如电影什么的?”
张明笑着拧了拧旋钮,屏幕上的画面来回跳动,除了刚才那个频道,其余都是雪花点。
他摇了摇头:“目前就只能收到咱们四九城电视台的信号,别的地方台还收不到。”
听到没有其他的频道,张朋的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他嘴角撇着,就连看电视的兴致也减了大半。
张建国看他这样,伸手轻轻敲了下他的后脑勺。
“臭小子,有一个台看就不错了,你还不知足?多少人家连电视机都没见过呢。”
张朋被敲得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就是想多看几个.....”
“就算有一百个频道,你眼睛不也只能盯着一个看?”
张明笑着打趣,“难不成你还能像哪吒似的,长出三头六臂来?”
这话逗得孙晓丽“噗嗤”笑了出来。
张朋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对啊!就是有再多台,我一次也只能看一个啊!”
他拍了下大腿,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又凑回屏幕前,“那这个台啥时候放电影啊?”
“快了,等新闻播完,就该放电影了。”
张明想起之前他隐约听到的节目表。
“再等等,先看会儿新闻,了解了解咱们国家的新鲜事。”
张建国在一旁吧嗒着烟,看着他们说笑,心里也是无比的舒坦。
他对孙晓丽说:“你看这小子,刚才还耷拉着脸,这会儿又精神了。”
孙晓丽笑着往灶房走:“孩子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去厨房看看咱们晚上吃什么。”
院门口的孩子们听说一会儿有电影看,一个个不肯走。
有的干脆回家搬了小板凳回来坐着,他们爷都想看电视。。
张明见门外有些孩子靠不住,他索性搬了张桌子挡在门口放在门口,又把电视给放在桌子上。
让屏幕正对着外头,他笑着说:“电视剧就在这,你们只能看,可不能乱摸!”
听到张明的提醒,
孩子们也都在院子里做好,看起电视来。
倒不是他不愿让孩子们进屋,主要是因为屋里的地方有限,无法容纳这么多孩子。
有人路过这97号院子,都是好奇的停下了脚步。
当问清是张建国家买了电视机,也都是忍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时他们也都这电视机充满了好奇,想要去看看。
而看到的人嘴里也是啧啧称奇:“这玩意儿真能把人装进去,神了!”
张明看着这光景,忽然觉得,哪怕只有一个频道,也足够把日子搅得热热闹闹的。
屏幕上的新闻还在播着,院里的孩子们时不时发出一阵哄笑。
张朋忽然想起什么,跑到厨房门口小声说道:“妈,晚上能多做点饭不?我想让小伙伴们在咱们家吃饭。”
孙晓丽走过来轻轻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你在想什么呢?不知道咱家的粮食也都是有定量的吗?况且今天是大年三十,都想着在家团聚呢。你让他们来咱们家是什么意思?
第564章 吸引力
张朋被敲得缩了缩脖子,小脸上的兴奋也淡了些。
他小声嘟囔:“我就是想让他们跟我一起看电影.....”
孙晓丽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衣襟,语气软了些。
“妈知道你想跟小伙伴们热闹,可今天是大年三十啊,
谁家不盼着一家人守在一块儿吃顿团圆饭?
你让他们留在咱家,他们爸妈该着急了。”
张朋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那等过了年,能让他们来吗?”
“过了年当然可以。”孙晓丽刮了下张朋的鼻子。
她又说道:“不过他们来的时候,必须得有我、你爸或是你哥在家才行。”
张朋眨巴着眼睛问:“为什么你们不在家,我就不能招呼他们看电视啊?”
孙晓丽摸了摸他的头,指着院里攒动的小脑袋。
“你没瞧见今天来的人有多少?要是我们不在家,孩子们闹起来没个分寸,万一碰坏了电视可咋整?”
一听“碰坏电视”,张朋赶紧缩了缩脖子。
他虽不知道买电视花了多少钱,却打心眼儿里清楚这物件金贵。
刚才自己哥哥和父亲装天线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他都看在眼里。
见儿子愣在那儿犯嘀咕,孙晓丽推了他一把。
“好了,别琢磨了,快去看电视吧,不然该错过电影了。”
“哎!”张朋应着,转身就往院里跑。
边跑边扬声喊:“我妈说了!等我爸或我哥在家的时候,就叫你们来看电视!”
院子里的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七嘴八舌地应着。
“张朋你真好!太谢谢你啦!”
“就是就是,要不是你家,我们都不知道电视长啥样呢!”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来等行不行?”
一声声夸奖灌进耳朵,张朋美得小脸通红,差点忘了母亲的叮嘱。
他攥着拳头原地蹦了两下,又猛的想起啥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说:“不过你们得记住,只有我爸或我哥年级主任在家才行,还得守规矩,不许乱摸乱碰!”
“知道啦!我们保证听话!”
孩子们齐刷刷应着,眼睛却早瞟向门口的电视屏幕,生怕错过半点热闹。
张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扒开人群钻进屋。
张明正坐在桌子边喝茶,见他进来便笑:“听见外头热闹了,小东道主当得挺像样啊。”
张朋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我都跟他们说好了,得守规矩!”
孙晓丽端着洗好的苹果进来,听见这话忍不住笑。
“你倒是会说。快吃个苹果,甜着呢。”
张朋咬了口苹果,甜汁儿顺着嘴角往下淌。
张建国坐在一旁抽着烟,看着小儿子那股子兴奋劲儿。
又看了看身边稳稳当当的大儿子,心里头跟揣了块热乎的糖,甜丝丝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胡同里传来各家炒菜的香味。
混着电视里的打斗声、孩子们的笑闹声,把这寻常的傍晚,烘得暖融融、热热闹闹的。
张明忽然想起什么,对张建国说:“爸,明天初一,我小姨他们来咱们家吗?”
张建国抽了口烟,笑着点头:“你小姨他们啊,明天他们应该会过来。”
想到自己小姨他们看到电视机时那震惊的样子。
张明嘿嘿的笑了起来。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到了饭点,不少家长寻到张明家院子里来。
本是他们来叫孩子回家吃饭的。
可一瞧见屋门口亮着的电视机,脚步竟也都黏住了。
他们站在小孩子的后边看着电视。
通时,他们嘴里还不住念叨:“这玩意儿就是电视剧吗?”
“是啊,这就是电视机,我在报纸上看到过。”
“这电视机真清楚,比电影院里的还亮堂。”
听着众人的谈话,张明也是笑了笑。
又过了一阵,电视里的一部电影也演完了,屏幕上开始播放天气预报。
张明站起身,对着院里的街坊和孩子们笑了笑。
“各位叔伯婶子,孩子们,时候不早了,该回家做饭的做饭,该包饺子的包饺子啦。
电视往后有的是机会看,今儿先散了吧。”
众人虽有些恋恋不舍,却也知道是这个理儿。
于是,他们纷纷牵起自家孩子往院外走。
一路走一路议论着刚才那电影里的武打戏。
“可不是嘛,那女的长得真俊,比画报上的还好看!”
孩子们则拽着大人的手,叽叽喳喳的说着谁的招式厉害,同时盼着明天早点来。
等众人都走了,张明小心地把电视机抱回屋里。
孙晓丽在厨房探出头:“老大,老张!年夜饭都齐活了!可以吃了”
张明应声往厨房走,张建国跟在后面,张朋早像只小炮弹似的蹿了过去,扒着餐桌往上瞧:“妈,今晚有啥好吃的?”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一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一碗黄澄澄的炸丸子,还有清蒸鱼、炒青菜。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盘刚出锅的饺子,白白胖胖挤在一起,冒着热气。
“都是你爱吃的。”孙晓丽笑着给张鹏夹了个丸子,“快端上桌,趁热吃。”
张朋眼睛一转,开口说道:“妈,咱们把菜端到堂屋吃怎么样?这样就能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了。”
听到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话,孙晓丽也是有些意动。
下午他都在准备今晚的年夜饭,都没怎么看电视。
现在小孩子们都离开了,他们一家也能安静的看电视了。
张明见自己母亲的样子,便笑着说:“那咱们就去堂屋里吃这个年夜饭吧。”
于是一家人就又把饭菜给端到了堂屋,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
张建国端起酒杯和张明碰了一下。
他抿了一口,咂咂嘴:“今儿这年过得,踏实。”
孙小丽给张明夹了块鱼:“多吃点,这鱼我可是蒸了好几分钟,看看怎么样。”
张朋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的说:“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简直是太好了。”
他这话一出,也是惹得其它人直笑。
窗外忽然“砰砰”响起鞭炮声,紧接着,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炸开,映得窗户纸都亮了。
张朋扔下筷子就往院里跑:“放烟花啦!”
第565章 放烟花
张明和父母也跟了出去,站在院里仰头看。
烟花一朵接一朵绽开,红的、绿的、金的,把漆黑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也映亮了一家人的笑脸。
“老大啊,”张建国忽然拍了拍张明的胳膊,“有你这儿子,爸脸上有光。”
张明心里一暖,笑着说:“爸,往后日子会更好的。”
孙晓丽在一旁悄悄抹了把眼角,又赶紧扬起笑脸。
“好了好了,都别在院里站着了,快回屋吃饭去。桌上的饺子都快凉了,趁热吃才香呢。”
众人笑着应着,转身回了屋。
张朋还望着外边的烟花恋恋不舍,被张明拽了一把。
“走了,先吃饭。吃完了,咱也放炮。”
“真的?”张朋眼睛一亮,刚才那点不情愿瞬间烟消云散,扒着门框就往屋里冲,“那我得快点吃!”
见他这猴急样,一家人都笑了。
孙晓丽给张鹏碗里夹了个饺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朋含糊的应着,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屋子的角落。
那里堆着张明买回来的炮仗,只是看着就觉得不少。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电视里的春节汇演正演到热闹处,逗得人直笑。
张建国喝了两盅酒,脸上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起来,跟张明念叨着来年的新计划,又说要给孙晓丽扯块新布做件夹袄。
吃完饭,张明抱了半箱子炮仗到院里。
箱子里大多是二踢脚、麻雷子,还有几捆太平花和地老鼠。
至于小鞭、摔炮这些零碎,他特意留在屋里,那是给张朋留着慢慢玩的。
“哥,我能放那个不?”张鹏指着一个太平花,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张明从回屋里拿出几根香,抽出一根点燃的香递给他。
“用这个点,比火柴安全。记着,点着了就往我这儿跑,别回头。”
“哎!”张朋捏着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从箱子里抽出一个太平花,他小心的摆在院里空地上。
然后他学着大人的样子,蹲下身,手有点抖,把香头凑向引线。
之所以他会手抖,主要还是因为他是第一次燃放这种烟花。
以前他家虽然也不差钱,可还没奢侈到买这么贵的炮仗。
“别怕,稳着点。”张明在旁边轻声哄着。
火星“滋啦”一声舔上引线,张朋吓得手一缩,扭头就往张明这边跑。
跑得太急,他还差点摔个趔趄,张明见状也是赶忙扶了一把。
“哥!我点着了!”
他扒着张明的胳膊,探着脑袋往后看,引线还在“滋滋”地冒着火星,像条小蛇在地上扭动。
“跑得挺快。”张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话音刚落,太平花“噗”地喷出第一簇火花,先是金红的,像把碎金子撒在空中,紧接着又窜出翠绿的火苗,层层叠叠往上涌,映得院子亮堂堂的。
张朋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哇”个不停,刚才的紧张早忘到了脑后。
“好看不?”张明问。
“好看!比画儿上的还好看!”张朋拍着手,“哥,再放一个!放那个地老鼠!”
张明笑着从箱子里拿出地老鼠,解开绳结摆在地上。
这回他亲自点了引线,拉着张鹏往后退了两步。
引线燃尽的瞬间,地老鼠“吱”地叫了一声,像只活过来的小耗子,在地上打着旋儿乱窜,尾巴上拖着一串火星,逗得张朋直追着跑。
屋里的孙晓丽听见动静,走到门口往外看。
“慢着点跑,别摔着!”她手里端着个盘子,里面是刚切好的苹果块。
“放完这两个就歇会儿,过来吃点苹果。”
张建国也跟了出来,他从箱里拿出个二踢脚,掂量着说:“我来放个响的,也热闹热闹。”
他把二踢脚立在地上,用香点着引线,退到门口喊:“都躲开点喽!”
“咻——”引线燃尽,二踢脚像支小火箭窜上夜空,“啪”地炸开一声脆响,震得院门口的灯笼都晃了晃。
胡同里立刻传来别家的回应,“啪!啪!”
几声炮响接连而起,像是在互相道贺。
张朋捂着耳朵,却笑得咧开了嘴:“爸,你好厉害!”
张明又点了一捆太平花,这回的花色更艳,红的、粉的、蓝的,像把春天的花束全搬到了院里。
孙晓丽站在门口,看着丈夫和儿子们在烟火里笑闹,手里的苹果盘不知不觉空了大半。
“妈,你也来玩!”张朋举着半根没燃尽的香跑过来,拉着孙小丽的手就往院里拽。
孙晓丽笑着摆手:“我可不敢,你们玩你们的。”
她眼睛里的笑意却比烟火还亮。
张建国凑过来,递给她一个刚剥好的橘子:“看他们玩得高兴,比啥都强。”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叫喊:“张朋!张朋!你出来呀!”
张朋耳朵灵,一听就蹦了起来,掀开门帘就往外跑。
院门口果然站着七八个孩子,都是胡同里或是这条胡同里其他院子的孩子。
他们就站在张明家的门口,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张朋,”领头的孩子攥着衣角,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说的.....我们能来看烟花,是真的不?”
张朋回头看了眼院里的张明,见自己哥哥冲他点了点头。
他立刻挺起小胸脯:“当然是真的!我哥说啦,给你们放好看的!”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雀跃得像群刚出笼的小麻雀。
张明随后走了出来,看着攒动的小脑袋,笑着补充道:“院子里地方小,咱们就在门口放,这儿空旷,安全。”
“好!好!就在门口放!”孩子们齐刷刷应着,自动往后退了退,给门口腾出片空地。
张朋转身跑回院里,没多久就抱了不少的炮仗出来,里面有地老鼠、麻雷子、二踢脚,还有几个包装鲜亮的太平花,花花绿绿摆了一片,看得孩子们眼睛都直了。
“哥,先放哪个?”张朋举着一根香问。
“先放个地老鼠吧,动静小,还好看。”
张明拿起一个地老鼠,拆开包装摆在地上。
“都站远点啊,特别是前面的人。”
第566章 阎埠贵中招
孩子们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一个个抻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朋攥着香,小跑到地老鼠跟前,把香头凑上引线。
“滋啦——”引线燃起来,冒着细小的火星。
张朋见点着了,也是赶忙往回跑,冲到了张明的身边。
还没等他站稳,地上的地老鼠“嗖”的窜了出去,像被谁掐了尾巴的小耗子,在胡同口的空地上打着旋儿乱窜。
它尾巴上拖着一串金灿灿的火星,一会儿拐到东,一会儿冲到西,引得孩子们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惊呼。
“哇!跑哪儿去了!”
“快追!”
有个胆子大的孩子想伸手去碰,却被赶过来的被张明黑拉住了。
“别碰,火星烫!”
地老鼠窜了有十几秒钟,火星才慢慢弱下去,最后“啪”地一声,爆出个小小的火花,彻底熄了。
孩子们还意犹未尽地盯着地上,仿佛那小耗子能再活过来似的。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张朋得意地看了看张明,见哥哥点头,又拿起一个地老鼠摆在地上。
这次他熟练多了,点完引线,还故意放慢脚步跑回来,下巴扬得高高的,像个打了胜仗的小将军。
第二个地老鼠窜得更欢,甚至绕着几个孩子的脚边转了圈,逗得他们又笑又躲,胡同里顿时满是叽叽喳喳的热闹声。
院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光落在孩子们冻红的小脸上,也落在张明含笑的眉眼间。
他看着这群雀跃的孩子,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过年能有个小鞭炮就乐得不行,哪见过这么多花样烟火。
不过想想后世的那些种类烟花,他又觉得这不算什么了。
“哥,放那个太平花!”张朋指着一个刚才在院子里放过的太平花说道。
“行,就放这个。”张明拿起一个太平花放在地上,然后对孩子们说,“都往后退远点,这是喷射的,别伤着了。”
孩子们听话的又往后退了一些,张朋举着香跑过去,深吸一口气,点着了引线。
这次他没跑,站在原地数着数,直到引线快烧完,才转身飞奔回来。
引线燃尽的瞬间,太平花“噗”的喷出第一簇火花。
“哇.....”孩子们的惊叹声比刚才响亮了十倍,有几个小姑娘甚至拍手跳了起来。
张明揽着张朋的肩膀,看着那片绚烂的烟火,又看了看孩子们亮闪闪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新年的热闹,就该这么热热闹闹地分享才够味。
烟火落尽时,有孩子揉着眼睛说:“比年画上的还好看。”
这句话也惹得大家都笑了。
之后他们又放不少的炮仗,眼见时间已经不早了。
张明拍了拍手:“今儿就到这儿,剩下的烟花明天再放。都回家睡去,不然明儿起不来拜年,拿不到压岁钱喽。”
孩子们虽满眼不舍,却也知道时间不早了。
他们纷纷跟张明和张朋道了别,然后蹦蹦跳跳地往家跑。
随着他们的跑远,胡同里也飘着他们的念叨:“明天一早就来!”
“张朋别忘了留着麻雷子!”
张朋站在院门口挥着手,直到最后一个小伙伴的身影消失在大院门口,才转身往家走。
在走的时候,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
“高兴坏了?”张明笑着问。
“嗯!”张朋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哥,他们说明天还来!”
“行,到时候你带着他们在门口玩,注意着点,别让炮仗崩着人。”张明叮嘱道。
张朋应着,兄弟俩并肩回了院子,“吱呀”一声关上了院门。
就在他们这97号院门合拢的时候,斜对面的95号院的门后,却是悄悄探出了个小脑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未来的盗圣棒梗。
他刚才一直缩在门后,透过门缝瞅着张明他们放烟花,小脸上也满是羡慕。
他也想凑过去,可胡同里的孩子大多不爱跟他玩。
更要紧的是,他兜里还揣着俩偷来的二踢脚。
见到张明,他的心里就一直打鼓,怕被发现。
见张明家的院门彻底关紧,棒梗攥了攥兜里的二踢脚,眼睛也是亮了起来。
他心里想着:“你们散了,那也该我玩了。”
他溜出四合院的院门,左右瞅了瞅,把一个二踢脚放在院子外的空地上。
摸出火柴,他哆哆嗦嗦点着了引线。
引线“滋滋”烧起来,他赶紧跑到大门外的侧边躲着。
“砰!”二踢脚窜上夜空,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
棒梗见自己放的二踢脚飞的这么高,也是非常的得意。
忽然他瞧见自己家所在的这个四合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黑影急匆匆跑出来,捂着肚子直往公厕方向窜去。
看着出来的这个人,棒梗一眼就发现了这个人正是他们院的三大爷阎埠贵
见阎埠贵跑远,眼珠一转,心里突然就冒出个好主意。
他摸出兜里剩下的那个二踢脚,然后就鬼鬼祟祟的跟了上去。
公厕里黑黢黢的,只有月光从墙头漏进来一点亮。
他听见阎埠贵的咳嗽声从最里面的隔间传出来。
于是,他就来到了公厕的后面,找到阎埠贵多冷的位置。
瞅到一个空隙,他就把点燃的二踢脚给扔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就转身就朝四合院的方向跑去。
就在他离开没多久,他的突然身后就传出了“砰”的一声炸开!
“哎哟喂——”公厕里也是传出了阎埠贵的惨叫。
他的声音又惊又怒,“哪个小兔崽子干的好事!”
棒梗躲在胡同拐角,听见里面的动静,也是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很快,阎埠贵就骂骂咧咧地从公厕里冲出来。
他的裤腿和鞋上沾了不少污秽,头发都气得竖起来,在月光下活像只炸毛的公鸡。
“让我逮着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阎埠贵跺着脚骂道。
可他左右瞧了瞧,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只能自认倒霉的他,此时却是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去。
同时,他的嘴里还不停地嘟囔,“这年过得,晦气!太晦气了!”
第567章 比被狗撵了还严重
棒梗见阎埠贵气冲冲往院子里走,就赶紧猫着腰溜回了家。
刚进堂屋,他就被秦淮如给瞅见了。
“棒梗,跑这么急干啥?”
秦淮如正再那里给贾东旭倒洗脚水,抬头瞪了他一眼。
“玩的这么晚,赶紧去洗洗睡觉,明儿还得早起拜年呢。”
棒梗脸上还挂着刚才看热闹的兴奋。
想到刚才阎埠贵那狼狈的样子,他心里头就直乐,恨不得跟妈说说那场面。
可转念一想,真说了,自己妈妈保准得念叨他“学坏了”“不学好”,搞不好还得挨顿打。
想到这些,他那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妈。”他含糊应着,转身往里屋跑。
临进屋时还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院门口,憋不住又咧了咧嘴。
秦淮如瞧他这模样,摇摇头没再多问,只扬声说:“洗完赶紧睡,别再闹腾了。”
里屋,贾张氏早早就打起了呼噜,吃过晚饭没多久她就睡了,此刻睡得正沉。
秦淮如收拾完屋子,拉灭了灯泡,屋里顿时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和贾张氏此起彼伏的鼾声。
再说阎埠贵,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暂居的屋子。
这里是他们家租住在张婶家的一间屋子,地方小,一家子挤着住在一起。
他刚掀开门帘,屋里的三大妈正纳着鞋底,抬头想问问他上了个厕所怎么还上了那么久。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就先闻到了一股子臭味。
这顿时就让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是咋了?身上啥味儿啊?”三大妈放下针线,往旁边挪了挪,“咋一股.....一股粪坑味儿?”
阎埠贵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发作,又瞥见炕上睡着的孩子,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他压低声音吼道:“还能咋了?让哪个小兔崽子给算计了!放个二踢脚扔粪坑里了!”
他一边说一边脱鞋,鞋底子沾着的秽物看得三大妈直皱眉。
“赶紧脱了扔外头去!这屋子还住不住了!”
三大妈急得直推他,“快拿盆水冲冲,我去烧点热水,你赶紧洗洗!”
阎埠贵没好气地应着,一边脱衣服一边在心里把那捣蛋鬼骂了千百遍。
“让我逮着是谁,非讹他两斤肉不可!太缺德了!大过年的遭这份罪!”
屋外的月光冷冷清清,照在阎埠贵扔出去的脏鞋上。
三大妈的抱怨声、烧水的柴火声,还有阎埠贵压抑的咒骂声,混在一起,成了这年夜里一段不怎么体面的插曲。
而躲在自家被窝里的棒梗捂着嘴偷乐了好一会儿,才在秦怀如的催促下钻进被窝。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那声炸响,和阎埠贵跳脚的模样。
觉得这年过得,倒比往年多了点不一样的乐子。
天刚蒙蒙亮,胡同里就飘起了饺子香。
由于昨天是大年夜。所以张明是在97号院休息的。
吃完早饭,孙晓丽正收拾着碗筷,他揣了一把瓜子揣进兜里。
“妈,我回95号院拿点东西,小姨他们说不定上午就会过来。”
“去吧,拿完赶紧回来。” 孙晓丽叮嘱道
张明应着,就走出了屋子。
来到95号院,他刚进前院,就听见一阵熟悉的抱怨声。
只见阎埠贵站在院子中央,对着几个早起的邻居唾沫横飞。
“你们说说,这叫什么事!大过年的,不知哪个小兔崽子往粪坑里扔炮仗!那动静,差点没把我震趴下!”
周围的人听了,忍不住偷笑。
有个大爷故意逗他:“阎老师,没炸着你吧?这要是溅一身.....”
听到这话,阎埠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他脖子一梗,“怎么可能!我反应快着呢,听见响就躲开了!”
可他那瞪眼睛、拍大腿的模样,明摆着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众人见他这样笑得更欢了。
阎埠贵正想再辩两句,不过眼角瞥见张明站在门口。
他的脸“唰”的就白了。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襟,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张明心里明镜似的,看阎埠贵那狼狈样,十有八九是被炮仗溅了一身。
他强忍着笑,心里却暗爽——这老抠门平时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这下总算栽了个跟头。
要是知道是谁干的,他真得敬那人一杯。
回了自己屋,张明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苹果和橘子,还有几包蜜饯果干,都是准备招待小姨他们的。
刚要锁门回97号院出门,他就见烟埠贵正跟三大妈嘀咕着什么,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的。
张明心里冷笑两声,他可没有忘记易中海和阎埠贵冤枉他的事。
他记着阎埠贵哭嚎着说钱丢了,既然他的钱丢了,那就让他家的钱真的丢了吧。
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用自己的意念扫过阎埠贵家现在住的地方。
果然,在里屋靠墙的一个枕头套里有,一卷用手帕包着的钱。
钱的正不多不少,正是阎埠贵前天“丢”的数。
张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说钱丢了,那我就帮你“坐实”了。
他意念一动,那卷钱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在他的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他就拎着自己要带的东西往97号院走,
路过阎埠贵身边时,故意扬声说:“阎老师,过年好啊。听说您昨儿遇着点趣事?”
阎埠贵脸一僵,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啥趣事,小孩子瞎胡闹罢了。”
张明没再理他,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
看着东面即将升起的太阳,他仿佛已经能想象到阎埠贵发现钱“真丢了”时,那跳脚骂街外家心疼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张明走了,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蹿进了自己现在住的屋子。
他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胸口还在“砰砰”直跳。
三大妈正在角落里做早餐,见他这慌慌张张的模样,忍不住问道:“这是咋了?被狗撵了?跑这么急。”
阎埠贵喘着粗气,往炕边一坐,连连摆手:“比被狗撵了还严重!刚才碰见张明了!”
第568章 清空就没了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三大妈也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碰见就碰见了,你慌啥?他还能吃了你?”
“你不懂!”阎埠贵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瞅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好像知道点啥似的。再说了,咱家那钱.....”
他说着,眼睛就瞟向床头的枕头,手不自觉的就摸了过去。
三大妈心里咯噔一下,也跟着紧张起来:“钱咋了?你不是藏得好好的吗?”
阎埠贵没说话,伸手就去掏枕头套。
只是他的指尖在里面摸了半天,空荡荡的,哪还有那卷钱的影子?
“钱呢?我的钱呢?”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调,脸“唰”的白了,“我明明藏这儿了,怎么会没了?”
三大妈也急了,赶紧凑过来一起找,床钱啊底下、柜子缝、旧衣服口袋.....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铜板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这咋整啊?”三大妈急得直搓手,“那可是咱家的,可是咱家所有店钱啊!”
阎埠贵瘫坐在炕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忽然想起刚才张明那是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是他?可他怎么会知道钱藏在这儿?又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了?
“肯定是他!一定是他!”阎埠贵猛的拍了下大腿,眼睛都红了。
“这小子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知道我藏钱的地方,故意趁我出去的时候下手!”
三大妈听着这话,眼泪“唰”的就掉了下来,顺着眼角往下淌。
她拽着阎埠贵的胳膊,声音发颤:“可你昨天才把钱拿回来,这屋里就没断过人。
别人是咋把钱拿走的?总不能凭空飞走了吧?”
这话像盆冷水,“哗”的浇在阎埠贵头上。
他猛的愣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昨天他带着钱从公安那里回来以后三大妈更是寸步没离屋,孩子们也都在是待在家里,屋里压根没断过人。
张明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总不能穿墙进来偷钱吧?
“我.....我也不知道啊.....”阎埠贵的声音弱了下去,刚才那股子火气像被扎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
他瘫坐在炕沿上,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三大妈哭得更凶了,拿手帕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可是咱家所有的钱啊!是咱们勒紧裤腰带攒了大半辈子的钱了,这钱没了,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她越说越伤心,想起这些年日子过得紧巴,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
如今这钱说没就没了,心里像被剜了块肉似的疼。
阎埠贵被她哭得心烦,却又发不出火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钱有多重要。
他抬起头,看着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又瞅了瞅三大妈哭红的眼睛,一股无力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哭啥哭!”他猛的吼了一声,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哭能把钱哭回来?再找找!说不定是我记错地方了!”
说着,他又像疯了似的在屋里翻找起来,床板缝里、墙皮剥落处、甚至连装煤球的筐都倒了个底朝天。
可那卷用手帕包着的钱,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三大妈见他这样,也止住了哭,默默的跟在后面找,可越找心越沉。
太阳慢慢升到了头顶,透过窗户照在地上的灰尘上,看得见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却照不亮这屋里的绝望。
“别找了.....”三大妈终于泄了气,瘫坐在地上,“怕是真没了.....”
阎埠贵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背对着三大妈,肩膀微微耸动着。
过了好一会儿,阎埠贵猛的抬起头,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迈开脚步就往屋门口走。
三大妈见状,急忙问道:“你去哪儿?”
阎埠贵头也不回的说:“我去报公安!总不能就这么认了!”
三大妈刚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出口,阎埠贵已经掀帘走出了屋子。
她望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眼泪又不争气的涌了上来。
深吸一口气,她就开始慢慢的收拾起来。
一边整理一边不死心的在犄角旮旯里摸索,总盼着是自己刚才漏看了地方。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兄妹四个从外头走了进来。
“妈,咱啥时候吃饭啊?”似乎是还没发现屋里的情况,开口问道。
阎解娣也跟着点头:“是啊妈,我都饿了,闻着隔壁饺子香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却先注意到了屋里的乱象。
两人对视一眼,也觉得是出事了。
阎解成皱着眉问道:“妈,这是怎么了?家里咋翻得跟遭了贼似的?”
三大妈抬起头,看着四个孩子,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会不会是这几个孩子不懂事,偷偷拿了钱?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声问道:“你们几个.....有没有谁从家里拿走一个布包?”
听到这话,兄妹四个都是一脸茫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阎解成疑惑地反问:“妈,什么布包啊?没见着啊。”
三大妈比划着,声音带着哭腔:“就是咱家包钱的那个蓝布包,这么大一块,里面裹着钱呢!”
听到“钱”字,阎解成心里一紧,忙问:“妈,咱家的钱.....是不是又丢了?”
这话一出,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也都紧张起来,齐刷刷地看着三大妈。
三大妈眼圈一红,点了点头:“是啊,昨天你爸刚拿回来的,今早就没了.....”
阎解放皱着眉琢磨:“是不是我爸又偷偷借给谁了?他上次不就是把钱借给了一大爷吗吗?”
三大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可能。昨天他把钱藏起来后就没怎么出过屋,就算借钱,也得跟我吱一声啊.....”
她越说越委屈,“这钱就跟长了腿似的,凭空就没了.....”
阎解成咬了咬嘴唇,蹲下身帮着收拾:“妈,您别急,咱再好好找找。说不定是我爸自己忘了藏哪儿了,等他回来再问问。”
第569章 想吃自己回家买去
听到阎解成的话,阎解放也跟着点头。
“对,我爸那人记性有时候就差,说不定藏哪个旮旯里自己都忘了。”
兄妹几个七手八脚地帮着整理,阎解旷还爬到床底下摸索。
阎解娣则翻着桌上的旧书本,嘴里念叨着“钱钱钱,快出来”。
可翻来翻去,还是一无所获。
三大妈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又是一阵酸又涩。
这钱要是真找不回来,往后孩子们的学费、家里的用度,可都成了难题。
她抹了把眼泪,强打起精神说:“算了,先做饭吧,不能饿着你们。你爸那边.....说不定报公安也没啥用,回头再跟他好好说说。”
因为家里又丢钱的缘故,阎家的几个孩子们也都没了胃口。
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柴火“噼啪”燃烧的声音,衬得这新年的早晨格外冷清。
而此时的阎埠贵,刚走到胡同口,就被几个拜年的街坊拦住了。
有人笑着问他:“阎老师,这是去哪儿啊?不等着孩子们来拜年讨糖吃了?”
阎埠贵被问得一愣,丢钱的窝火劲儿瞬间涌了上来。
他冲着说话的那人没好气的大声说道:“没有!想吃糖自己回家买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绕过那人,脚步蹬蹬的往前走去。
被他怼了一句的这个人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一脸莫名其妙。
“这阎埠贵是吃枪药了?平日里虽说抠门,也没这么冲啊。”
旁边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嘀咕:“估摸着是被公安给关傻了,瞧他那急赤白脸的样,怕是没好事。”
另一个人接话:“何止没好事,我瞅他那火气,都赶上炮仗了!”
众人议论着,看着阎埠贵急匆匆的背影,又说起了其它的事情。
闫埠贵一路憋着气,噔噔噔跑到公安局,掀开门帘就往里闯。
值班室里没什么人,过年期间人员本就紧张,只有一个年轻公安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
见有人进来,这名年轻公安抬起头,看清是阎埠贵,顿时愣住了。
这位不是昨天才从这儿出去的吗?前两天报假案说钱丢了。还和一个叫易中海的不清不楚。
他不明白这个刚放出去的人,怎么今天又来了?
“阎埠贵?”年轻公安放下笔,站起身,“你这是.....又有什么事?”
阎埠贵喘着粗气,往屋里一站,红着双眼说道:“我要报案!我钱真丢了!这回是真丢了!”
听到是钱丢了,年轻公安也是皱了皱眉。
等阎埠贵坐下以后,他这才说道:“你先别急,慢慢说。昨天不是让你把钱拿回去了吗?你是怎么又把钱给弄丢的?钱丢了你就没好好找找?”
“找啥找!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阎埠贵一拍大腿,声音就又高了八度。
“我跟你说,这钱是我攒了大半年的血汗钱。
昨天刚从你们这里拿回家,藏在家里的枕头套里。
今儿一早就没了!屋里我都翻了两遍了,还是没有找到,准是被偷了!”
年轻公安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心里却犯嘀咕:昨天才从这里把钱带回去,现在说藏在枕头套里没了。
就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钱就丢了,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点怪。
“您再想想,有没有可能是家里人挪动了?比如你那口子,或者是家里的孩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阎埠贵想都不想的就否认。
“我那口子跟我一样急,孩子们根本就不知我拿回去钱了。”
年轻公安拿起笔,准备记录:“那你说说是啥时候发现钱没的?
具体藏在哪个位置?周围有没有听到啥动静?”
阎埠贵一边回想一边说,说得急了,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
年轻公安一边记一边点头,心里却盘算着:这年节下,所里人手紧,真要去查,怕是得费不少功夫。
而且看阎埠贵这情况,说不定又是一场乌龙。
可职责所在,也不能不管。
年轻公安写完记录,站起身:“行,阎同志,你说的情况我们记下了。这事儿我们会派人去看看,你先回家等着,有消息了我们跟你联系。”
阎埠贵见他都这么说了,心里稍稍舒坦了些,却还是不放心。
“你们可得上心啊!那可是我全家的救命钱!”
“你放心吧,我们会处理的。”年轻公安送他到门口。
阎埠贵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心里那股子火气消了些,却又添了层焦虑。
“这公安真能找着钱吗?找不着可咋办?”阎埠贵边走边想。
值班室里,年轻公安看着手里的记录,也是叹了口气。
他转头对旁边的老公安说:“李哥,昨儿那阎埠贵又来了,说钱真丢了,您看这......”
老公安吐了个烟圈,烟丝在指尖明灭:“年节下的,人心浮动,可也没那么多巧事儿。先派个弟兄去他院里问问,左邻右舍的,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
他顿了顿,指节敲了敲桌面,“按他说的,他家屋里就没断过人,钱怎么凭空没了?
多半是自家藏忘了地方,或是孩子不懂事拿了没敢说。这种事儿,年根底下见得多了。”
年轻公安应着:“我也是这么琢磨的。可他那股子急劲儿,不又像是装的。还一口咬定是被偷了,说八成是院里人干的。”
“他那人我有点印象,”老公安掐了烟,“昨儿来的时候就透着股子斤斤计较。
真要是自家闹了误会,等气头过了,说不定自己就找着了。”
他起身拍了拍年轻公安的肩膀,“去安排吧,就别惊动太多人了,找个机灵点的,去院里转一圈,问问他们院子里的人,看看阎家昨儿到底有啥动静。”
“哎,好。”年轻公安拿起帽子,“我让小王去,他跟那片街坊熟。”
不多时,小王骑着自行车出了公安局,向着95号院的方向而去。
胡同里依旧热闹,孩子们穿着新衣裳跑着拜年,大人们互相拱手道贺,空气里飘着饺子和糖果的甜香。
第570章 钱比命都金贵
到了院门口,小王正好碰见张婶在和两个大妈在那里说话。
“张婶,过年好啊。”
张婶笑着应:“哟,是小王同志啊,快进来喝口水。”
“不了张婶,我来问点事儿。”小王往院里瞟了一眼。
“阎埠贵家.....是不是出啥事儿了?他刚才去局里报案,说钱丢了。”
张婶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刚才就听见他家屋里翻得叮哐响,他媳妇还抹眼泪呢。
不过说起来也怪,昨儿老阎回来就没咋出门,屋里一直有人,钱咋会丢呢?”
小王又问了几个早起的街坊,都说没见着外人进院,也没听见阎家有啥异常动静。
有个大爷还打趣:“老阎那钱比命都金贵,藏得比谁都严实,怕是自己藏迷糊了吧?”
小王在院里转了一圈,没问出啥线索,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跟张婶道了别,径直往闫埠贵暂居的房间走,到了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传来阎埠贵闷闷的声音。
“阎同志,是我,公安局的小王。”
门很快开了,阎埠贵堵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没消的焦躁。
小王往里一瞧,三大妈和四个孩子都坐在屋里,低着头不说话,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说话声。
他走进屋,拿着记录着的小本子,开门见山问道:“阎同志,我刚才在院里打听了,你昨天从我们那里回来以后,就没怎么出过门,对吗?”
阎埠贵点点头:“就出去上了趟厕所,其余时候都在屋里。”
“那我就有点不明白了,既然您没怎么出门,屋里又一直有人,这钱是怎么丢的呢?”小王看着他一脸不解的问道。
这话问得阎埠贵哑口无言。
是啊,他来回琢磨了一路,自己没走远,三大妈和孩子们也没离开,钱藏在枕头套里,怎么就凭空没了?
总不能是家里人监守自盗吧?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只能支支吾吾地搓着手。
“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就是早上一摸,没了.....”
小王见他说不出个所以然,继续道:“你家的这情况我们先记下了。
不过依我看,你们不如再在屋里仔细找找,或者好好想想,是不是昨儿藏钱的时候,顺手放别的地方了?
有时候忙起来,记性是容易打岔。”
“不可能!”阎埠贵立马急了,嗓门又提了起来。
“我清清楚楚记得藏在枕头套里!公安同志,我家的钱是真丢了!不信你们搜!现在就搜!”
他一边说一边往床那边指,大有不搜出个结果不罢休的架势。
小王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些:“阎同志,您别激动。
报案讲究证据,您说钱丢了,总得有符合丢钱的情理吧?
你看啊,屋里没外人进来,家人也都在,钱总不能长翅膀飞了吧?”
这话像根针,戳得阎埠贵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个站得住脚的理由都没有。
总不能说他家的钱是被鬼偷了吧?
三大妈在旁边叹了口气,劝道:“他爸,要不咱再找找?说不定.....说不定真是你忘了。”
阎解成几人也跟着点头:“爸,我们帮你找!”
阎埠贵看着一家人期盼的眼神,又看看小王那平静的目光,心里的火气慢慢泄了,只剩下满心的憋屈。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半天没吭声。
小王见状,站起身:“闫同志,你先消消气,跟家里人再找找。
真找不着,随时去局里找我们。年节下的,别因为这点事闹得不痛快。”
说完,他又安抚了三大妈几句,转身出了屋。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阎埠贵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的抬起头:“找!接着找!挖地三尺也得找出来!我就不信了!”
一家人又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这次比刚才更仔细,连墙缝里、煤堆里都没放过。
可太阳慢慢爬到了头顶,那卷钱依旧杳无音信,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阎解娣饿得肚子咕咕叫,小声说:“爸,要不先吃饭吧?吃完再找.....”
阎埠贵没吭声,只是望着空荡荡的枕头套,眼神发直。
三大妈看在眼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
这年过得,怎么就这么难呢?
胡同里的拜年声、欢笑声时不时飘进来,衬得这西厢房里的冷清,越发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对于阎家发生的事情,张明在早上离开四合院以后,就没有再关注了。
反正他们在怎么找也赖不到自己头上。又没有人见到自己从他们家拿钱了。
不过对于公安小王来四合院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对此,他只淡淡一笑。
阎埠贵总嚷嚷钱丢了,这回算是“得偿所愿”,真真切切尝到丢钱的滋味了。
此时的张明,正坐在97号院的堂屋里,陪着小姨孙晓萍一家说话。
桌上摆着洗好的苹果和橘子,蜜饯果干装在碟子里,五颜六色的,惹得叶红那个小丫头直瞅。
“小姨,一路过来冷不冷?”张明给孙晓萍递过一杯热茶。
孙晓萍笑着摆了摆手:“不冷不冷,我们骑车过来的。
再说正阳门离这儿也不算远,蹬着车一会儿就到了,路上还暖和呢。”
叶凌天在一旁点头附和:“可不是,这也没多远的距离,一会儿就到了。”
张明听到他们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正阳门那边离南锣鼓巷这边也没多远的距离,特别是骑着自行车,一会儿就到了。
叶凌天这时又接着开口:“对了,还得谢谢小明你前几天送的年货。
我和你小姨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正愁没时间去置办呢。”
张明摆了摆手:“小姨父,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家也要买年货,顺手多带一份,又不费事。”
叶凌天听了,笑着点点头,手却往兜里摸出了一沓钱,数出五十块递过来。
“小明,这钱你拿着,就当是我们买年货的钱。你给我们买东西,总不能让你白破费。”
第571章 姐姐家居然有..
张明看了看那钱,也没推辞,接过来揣进兜里。
可刚揣好,他又把钱给拿了了出来。
走到叶凡和叶红跟前,各塞了二十五块:“给,拿着,这是大哥哥给你们的压岁钱。”
叶凡和叶红都愣住了,捏着钱不敢动,眼睛齐刷刷看向孙晓萍。
叶凌天回过神以后,伸手拍了张明一下:“你这孩子,干什么呢?给他们那么多钱干什么?你快把钱拿回去。”
张明笑着躲开:“小姨父,这钱现在可是我的了。我给弟弟妹妹点压岁钱怎么了?”
孙晓萍也赶紧摆手:“小明,这可不行,太多了,孩子们不能要。”说着就要让叶凡和叶红把钱还回来。
“小姨您就别拦着了。”张明按住叶凡的手,笑着说。
“您看小凡都上初中了,手里有俩钱能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小红还小,拿着钱能让小姨给你扯块新布做件花衣裳,多好。”
孙晓萍还想说什么,孙晓丽却在一旁开口了:“晓萍,你们就别推辞了。孩子一片心意,给孩子们的,就让他们拿着吧。”
孙晓萍和叶凌天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自己姐姐家如今光景好,不差这点钱,他们再推托反倒显得生分了。
叶凌天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小明了。小凡、小红,还不快谢谢你们大哥?”
叶凡和叶红攥着钱,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齐声说了句“谢谢大哥”,声音里满是雀跃。
张明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叶飞身上。叶飞刚上班没多久,穿着一身整洁的工装,正低头看着弟弟妹妹手里的钱,嘴角带着温和的笑。
张明想了想,叶飞上班骑的还是小姨那辆旧自行车。
他忽然想起前阵子厂里奖励给他的三转一响的票,他一直还没用呢。
如今正好可以把自行车票给叶飞。
张明从裤兜里摸出那张自行车票,递到叶飞面前:“小飞,这个给你。”
叶飞愣了一下,疑惑地接过来,展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要知道这可是张自行车票!他一直都想买一辆自行车。就是没有自行车票。
“明哥,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叶飞赶紧把票往回递,脸都有些红了,“你自己留着用吧。”
“我这儿有自行车,暂时用不上。”张明按住他的手,笑得实在。
“你天天上班路远,有辆新自行车方便,来回也省劲。拿着吧,就当是大哥给你的新年礼物。”
叶凌天在一旁看得真切,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过意不去:“明儿,这票太金贵了,真不能让你破费.....”
“小姨父,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张明打断他,“票是我给小飞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再说这票放我这儿也是闲着,给需要的人才叫不浪费。”
孙晓萍眼圈有点发热,拉了拉叶飞的胳膊:“还愣着干啥?快谢谢你哥!”
叶飞攥着那张票,也是激动得不得了。
他连忙说道:“谢谢明哥!
他的声音里也带着欢喜,有了这张票,他就可以买辆新自行车了。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阳光透过窗照进屋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光晕,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看得分明。
张建国看着这一幕,掐灭手中的烟头,对叶凌天说:“看着几个孩子处的还真不错。”
叶凌天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明儿这孩子心细,小飞他们也懂事,真好。”
正说着,张朋就跑了过来。他拽着张建国的胳膊晃:“爸,我想看电视!这会儿该放电影了!”
“电视”二字一出口,屋里瞬间就安静了。
孙晓丽和张明倒不觉得有什么。
可孙晓萍、叶凌天一家五口都愣住了。
电视他们是知道的,以前在南方时,供销社的柜台里摆过样品,黑黢黢的一个盒子。
听说能出人影出声儿,金贵得很,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姐姐家居然有这物件。
张明见他们这般应,笑着站起身:“想看就看呗,正好电影也要开始了。”
他走到堂屋靠墙的桌子旁,掀开盖在上面的蓝布。
一台崭新的电视机就露了出来,屏幕不大,却非常漂亮。
“还真是电视啊!”叶凌天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手在半空悬着,想碰又不敢碰。
“我当这玩意儿只有大领导家里才有呢,没想到你们家也置上了。”
孙晓萍也看得直咋舌:“这得不少钱吧?大姐,你们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了。”
叶飞这时忽然开口,指着窗外:“我刚才进门时就瞧见院里立着个天线,还以为是接收音机信号用的的呢,没想到是电视用的。”
他走到电视跟前,看着电视机的,眼里满是新奇,“这东西咋用啊?真能出人影?”
“怎么不能?”张明笑着插上电源,拧开开关。
屏幕先是闪了几下雪花,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
等调了调旋钮,画面渐渐清晰了起来,正是电影《上甘岭》的片头出现在屏幕上。
“哇!真出来了!”叶红吓得往后缩了缩,又忍不住往前凑。
叶飞和叶凡也看直了眼,连手里的压岁钱都忘了攥。
孙晓萍拉着孙晓丽的手,小声说:“姐,你们家这可真是.....太能耐了。”
孙晓丽笑得合不拢嘴:“这不是明儿说,过年热闹,买台电视给孩子们添个乐子嘛。”
张朋早已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最前面,仰着脖子看得入迷,嘴里还跟着哼主题曲。
叶凡也挤到他旁边,俩孩子头挨着头,眼睛都不眨一下。
叶凌天和叶飞站在后面,看着屏幕上的战斗,又看了看旁边聚精会神的孩子们,脸上都带着惊奇和感叹。
叶凌天咂咂嘴:“这玩意儿真神了,比在幕布上方便多了,坐在家里就能见着这么热闹的场面。”
张明给他们搬来凳子:“坐这儿看,这里视线好。”
屋里再没人说话,只剩下电视里的打斗声、配乐声,还有孩子们偶尔发出的小声惊呼。
第572章 一起回去
不知不觉间,日头爬到了头顶,院外的鞭炮声逐渐停歇了些。
屋里的电视还在热热闹闹地演着。
孙晓丽站起身,对着众人笑道:“你们先看电视,我去厨房准备午饭。”
孙晓萍立刻跟着起身:“姐,我跟你搭把手。”
说着,她又回头瞅了眼屏幕上的画面,忍不住感叹:“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在自家人屋里看电视,这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孙晓丽拍了拍她的胳膊,眼里带着笃定:“往后日子长着呢,慢慢的,啥都会有的。”
孙晓萍点了点头,跟着姐姐往厨房走。
有了她的帮忙,洗菜、切肉、烧火都利索了不少,灶房里很快飘出饭菜香。
炖得酥烂的红烧肉、喷香的炸丸子、绿油油的炒青菜.....
当然还有一大盆冒着热气的酸菜白肉锅,都是过年的硬菜。
“老大,过来端饭!”孙晓丽朝着堂屋喊了一声。
张明应着起身,往厨房走。
叶凌天也想跟着帮忙,却被张建国按住了。
“凌天,你坐着歇着。你看,孩子们都去了。”
叶凌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张朋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向了厨房。
叶飞、叶凡也跟在后面,几个孩子来到厨房,有的的端盘子有的拿碗筷,叽叽喳喳的,比电视里的声音还热闹。
很快,菜被一一端上桌,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张明从柜里摸出几瓶汾酒,在桌上摆开:“小姨父,爸,咱爷仨喝点。”
“好!”叶凌天眼睛一亮,这汾酒在市面上可不便宜。
他平时也就喝一些散酒。张建国也笑着点头,拿起酒瓶就要开封。
“先别急着喝。”孙晓丽端来最后一碗饺子。
“趁热吃口菜,垫垫肚子。”
一家人围着桌边坐下,孩子们坐在一边,大人们坐在一边。
电视就摆在对面的桌子上,正演着热闹的戏曲节目。
张明给张建国和叶凌天各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斟了半杯。
“来,咱爷仨碰一个。”张建国举起杯子,“今儿高兴,祝孩子们平平安安,往后日子越来越顺!”
“干了!”叶凌天仰头喝了一大口,咂咂嘴,“好酒!够劲!”
张明也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清香。
他给叶凌天夹了块红烧肉:“小姨父,尝尝我妈的手艺。”
“哎,好。”叶凌天夹起肉塞进嘴里,肥而不腻,香得眯起了眼。
“大姐这手艺,比饭馆里强多了!”
孙晓丽笑着摆手:“就你会说话。小凡、小红快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朋和叶凡正捧着碗,眼睛却瞟着电视,嘴里的饭嚼得慢吞吞。
孙晓萍拍了张朋一下:“吃饭就得专心,不然菜都让你哥他们吃光了。”
张朋赶紧扒了两口饭,又夹了个丸子,含糊道:“电视里的戏好看.....”
“吃完了再看,不差这一会儿。”张明笑着给他碗里添了勺酸菜。
“多吃点,下午你带着小凡哥小红去放炮仗吧。”
“好!”张朋立刻来了精神,扒饭的速度都快了。
酒过三巡,话也多了起来。张建国和叶凌天聊着厂里的事,从工资涨到新机器的用法,说得很是投缘。
孙晓丽和孙晓萍则低声说着家常,时不时给孩子们夹菜。
张明偶尔插两句,目光扫过满桌的饭菜、亲人的笑脸,还有那台嗡嗡作响的电视,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电视里的戏曲唱得正酣,炕上的酒杯碰得清脆,孩子们的笑闹声混着饭菜香,把这个新年的中午填得满满当当。
叶凌天喝得脸上发红,端着酒杯感慨:“大姐,姐夫,小明,说真的,这次从南边回来真是太好了。
不光见着亲人,还吃上这么好的饭,看上了电视,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张建国笑着给他满上酒:“这才刚开始呢。往后啊,日子还得更红火。”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酒杯里,泛着细碎的光。
桌上的酒还在喝,话也还在说,电视里的热闹也没停。
这寻常的屋里,盛着最踏实的团圆,也盛着对往后日子的满满盼头。
这顿饭热热闹闹的吃了两个多小时,酒喝了两瓶。
直到几人都喝不下了,才从桌边站起来。
收拾碗筷时,孙晓萍一边帮着擦桌子,一边问孙晓丽:“姐,你们什么时候去爸妈那儿?”
孙晓丽手里正摞着碗,想也没想就答:“往常都是初二去,今年也一样。”
孙晓萍点点头:“我们也想着明天回去呢,正好咱们一起回去。”
“那敢情好。”孙晓丽笑了,“明天咱一块儿走,路上也有个伴。”
“行。”孙晓萍应着,“那明儿一早我们就过来,跟你们一块儿动身。”
“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话,碗筷收拾得差不多了,叶凡、叶红和张朋还赖在电视前不肯动,屏幕上又开始播放电影了,他们此时正看得入迷。
又歇了阵子,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叶凌天看了看窗外。
对叶飞几人说:“时间不早了,咱该回去了,让你大姨他们歇会儿。”
叶立刻点头,摸了摸兜里的那张自行车票,心里早惦记着去供销社看看车,恨不得马上就把车给买了。
叶红也站起身,只是眼睛还恋恋不舍的瞟着电视。
唯独叶凡磨磨蹭蹭的,脚像钉在地上似的。
孙晓萍看出他的犹豫,问道:“小凡,怎么了?不想走?”
叶凡抿着嘴,小声说:“妈,我.....我能不能不回去?我想在大姨家再看看电视,刚才那电影还没演完呢。”
孙晓萍还没说话,孙晓丽先开了口:“怎么不能?想留下就留下,正好跟小朋作个伴,晚上俩孩子睡一个屋。”
张朋一听,立刻拍着胸脯:“小凡哥,跟我睡!我床大!”
叶凡眼睛一亮,看向孙晓萍,眼里满是期盼。
“你这孩子。”孙晓萍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行吧,那你就留下,跟大姨他们好好待着,别添乱。”
第573章 易中海回来了
听到自己可以留下来,叶凡也是非常的高兴。
“哎!谢谢妈!谢谢大姨!”他赶忙说道。
之后他又跑到张朋身边,俩孩子凑一块儿,又盯着电视看了起来。
叶凌天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为了看电视都不想家了。”
他又对孙晓丽和张建国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儿一早过来。”
“慢走啊。”张建国和孙晓丽送他们到门口。
叶飞临走前,又攥了攥兜里的自行车票,跟张明道了谢:“明哥,谢了,我这就去看看车。”
“去吧,早买早用。”张明笑着摆手。
叶凌天一家除了叶凡都走了,院里顿时安静了些,只剩下屋里电视的声音,和张朋、叶凡偶尔发出的小声议论声。
在97号院又呆了会儿,张明就想着回95号院了。
刚拉开院门,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里,让他脚步一顿。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公安带走的易中海。
他怎么回来了?
张明心里满是意外。
易中海这次的事可不算小,且不说牵扯到阎埠贵那笔钱的纠葛。
单是扣留何大清寄回的钱和信,就够他喝一壶的,轻则劳改,重则来颗铁花生。
可眼前的易中海,虽说脸色憔悴,却分明是自由身,正往中院走。
易中海也瞧见了张明,眼里瞬间迸出几分愤怒,像是要喷出火来。
但不知想起了什么,那股火气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只冷冷的瞥了张明一眼,从鼻子里挤出个“哼”字。
随后他就转身快步往自己家走去,虽说他看起来没怎么样,可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狼狈。
张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稍一琢磨,他便大致猜到了缘由。
能让易中海这么快出来的,多半是后院那位老太太。
老太太在院里住了多少年,没人说得清。
张明一家搬来时她就已经住在院里了,平时深居简出,谁也不知道她底细。
只是谁也没想到竟有这般能量。
说起这位聋老太太,张明也是突然想到自己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
也不知她整天都在屋里干嘛。
易中海这一出,倒让张明对这位老太太的人脉多了几分好奇。
不过也只是好奇罢了,他并不打算深究。
这院里除了他家,就没几个思想正常的人了。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路数,他犯不着去搅那浑水。
摇摇头,张明转身走进了95号院。
刚进前院,就见阎埠贵站在院里,眉头紧锁的四处张望。
那焦急又茫然的样子,显然是没找到那些钱。
张明心里暗暗发笑,那些钱早就被他悄无声息的收进了空间,他们要是能找到才怪。
阎埠贵也瞧见了张明,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快步跑过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质问:“张明,是不是你拿了我家的钱?”
张明怎么可能承认?他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警告。
“阎老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说这话可得想清楚,要是再这么胡乱指控,我可就报公安了,告你诬陷,故意败坏我的名声。”
被张明这么一说,阎埠贵的气势弱了些。
但他依旧不死心,嘟囔道:“若不是你,我家的钱怎么会平白无故不见了?”
张明脸上浮起一抹戏谑,反问:“阎老师,我倒想问问,你家的钱放在什么地方?
我怎么会知道?院里谁不知道,你家这几天就没断过人。
我要是真想去拿钱,难道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你家里人会看不见?会不阻拦?”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阎埠贵瞬间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就想说出“那上次我放进你屋里的.....”。
可话到嘴边猛的顿住,这事只有他和易中海知道,要是说漏了嘴,不仅栽赃不成,反倒会把自己和易中海都搭进去,到时候可就更说不清了。
阎埠贵的脸憋得通红,刚才的理直气壮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改口:“我.....我就是急糊涂了.....
说不定是我记错了地方,可能.....可能是我家那口子收起来了,没告诉我。”
张明看他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没点破。
他只是淡淡道:“希望是这样。阎老师,往后办事还是沉稳些好,别动不动就怀疑旁人,伤了邻里和气不说,传出去也不好听。”
说完,张明转身就要回屋,阎埠贵却突然拉住他的胳膊。
他声音压得极低,同时带着一丝哀求。
“张明,你.....你再帮我找找呗?说不定是掉在哪个角落了.....”
他这话说得毫无底气,与其说是找钱,不如说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张明挣开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阎老师,你家的钱丢了,该找的是你自己家人,或是报公安来查。
我既不是你家的佣人,也不是公安,就不掺和了。”
看着张明头也不回地进了屋,阎埠贵站在原地,心里又气又悔。
气的是钱没找着,还被张明堵得哑口无言。
悔的是自己沉不住气,差点把栽赃的事说漏嘴。
他跺了跺脚,只能悻悻地转身回屋,心里暗自发狠。
这钱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不然他家以后就没法好好生活了,就连房子也没钱修了。
屋里,张明靠在门后听着闫埠贵进屋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于阎埠贵后续会不会再找事,张明倒不担心,一个连栽赃都藏不住的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阎埠贵蔫头耷脑的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自己一家人都坐在屋子里,脸上满是担忧。
阎解旷见他回来,赶忙开口问:“爸,钱找到了吗?”
阎埠贵没好气的摆摆手,往椅子上一坐,闷头灌了半缸凉水。
三大妈一边抹泪,一边说道:“家里的钱都丢了,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阎解成几人见到这幅场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得把目光看向了阎埠贵。
第574章 他怎么做到的?
埠贵烦躁的抓着头发,指节都泛了白了。
他的心里像揣着团乱麻,又悔又急。
那钱可是他一分一分抠出来的,是勒紧裤腰带攒下的家底。
如今说没就没了,每想起来,心口就像被人攥着,又酸又疼。
可更让他憋屈的是刚才在张明面前那副模样。
他那急赤白脸的指控,被对方三言两语堵得哑口无言。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的找补,那狼狈劲儿,怕是早被院里路过的街坊看在了眼里。
他阎埠贵在院里虽说抠门,却总端着几分“文化人”的架子。
如今倒好,不仅丢了钱钱,还把体面丢了个干净。
张明那淡淡的眼神,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在他看来就像在嘲讽。
嘲讽他小题大做,嘲讽他自不量力。
“咽不下这口气啊.....”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低吼。
三大妈见他这个样子,也是想起了刚刚回来的易中海。
她开口劝道:“当家的,你这样也没用。要不.....你去问问老易?他刚回来,说不定能给你出个主意。”
这话像道亮光,瞬间劈开了阎埠贵心里的乱麻。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拍了下大腿。
“对啊!我怎么把老易忘了!”
易中海为人老奸巨猾,说不定真有办法。
“行,我这就去找他!”阎埠贵也顾不上其它,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些。
出了屋,冷风一吹,他脑子更清醒了些。
走到后院门口,正瞧见聋老太太家的门还开着,有个端坐着的人影背对着门口。
阎埠贵定了定神,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易中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阎埠贵走进屋内,就见到易中海面前放了一个茶缸,而他正坐在那里发呆。
“老易。你这刚回来,我这就打扰你休息了。”
阎埠贵搓着手,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
易中海指了指身旁的椅子:“老阎,坐吧。我猜你就得来找我。”
阎埠贵坐下,刚要开口,就见易中海端起面前的茶缸抿了一口,茶渍在缸壁上留下圈淡淡的黄痕。
“老易,我.....”埠贵搓着衣角,话到了嘴边又有些含糊。
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家里钱丢了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藏钱的位置到发现钱没了的经过,连孩子们的反应都没落下。
末了,他红着眼圈,声音发颤:“那可是我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啊,一分一分抠出来的,就这么没了.....我这心里,像被剜了块肉似的。”
易中海一直没插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等他说完,才缓缓抬眼:“你先别急。我问你,你家藏钱的地方,除了你和你家那口子,还有谁知道?”
阎埠贵皱着眉想了半天,笃定的摇头:“真没别人了。就连家里那几个孩子都不知道。
我藏得严实,就枕头套夹层里,除了我跟老伴,谁能想到?”
易中海“嗯”了一声,又陷入了沉思,眉头拧成个疙瘩。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
“老阎,你有没有留意,上次那事也透着邪乎。”
阎埠贵一愣:“上次?”
“就是栽赃张明那回。”易中海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当时你把钱塞进他屋里,转脸的功夫,那钱就像是被替换过一样。
后来你带记号的那些钱凭空出现在我家的盒子里,你忘了?”
这话一出,阎埠贵猛的想起了什么,后背竟泛起层凉意。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当时我也是有些迷糊了。现在想来,那钱消失得也太蹊跷了,跟长了腿似的。”
易中海指尖的动作停了,目光沉沉的:“这就怪了。两次都是钱,两次都透着不对劲。
上次是‘丢’了又‘冒’出来,这次是直接没了影.....”
他顿了顿,看向闫埠贵,“你说,这会不会跟张明有关?”
易中海顿了顿,目光沉沉的看向阎埠贵。
“还有我家那笔钱,也是平白无故就没了,翻遍了屋角旮旯,连个蛛丝马迹都找不着。我敢肯定,这事跟张明脱不了干系。”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点头附和。
可话到嘴边,他又猛的想起白天张明那番话。
他张了张嘴,迟疑道:“可.....他怎么做到的?你家那回,好歹是屋里没人的时候。我家呢?
昨天到今天我们住的那屋可都没离过人,他总不能凭空把钱拿走吧?”
“这就说不准了。”易中海眯起眼,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击着。
“那小子看着老实巴交,眉眼间藏着的心思深着呢。他这种心思缜密的人,想做点手脚,还不容易?”
阎埠贵被说得心头火起,狠狠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我就说他不对劲!平时见谁都客客气气,可眼神里那股子冷静劲儿,根本不像个后生该有的!”
话虽如此,他脸上还是爬上一层无奈:“可就算知道是他,又能怎么样?咱们空口白牙的,他能认?
再者说,咱们连他是怎么把钱弄走的都想不明白,拿什么当证据?”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指节敲得桌面“笃笃”响。
过了好半晌,他才重重叹了口气:“是啊,没证据,说破天都没用。
这年头,讲究的是抓贼拿赃,咱们总不能凭着猜测就把人捆起来吧?”
阎埠贵看着桌上易中海茶缸中的茶水,起起伏伏的,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想起自家老婆子发现钱丢时哭得红通通的眼睛,想起孩子们想要钱买东西的眼神,心里像被猫爪挠似的难受。
“那.....就这么算了?”他不甘心的问,声音里带着点沙哑。
易中海沉默了许久,端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口。
茶水下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放下茶碗,语气沉了沉:“算了?哪能就这么算了?
没证据,咱就找证据。
从今天起,咱多留个心眼,他上哪儿去,跟谁说话,甚至……他屋里夜里有啥动静,咱都得留意着。
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露马脚。”
第575章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易中海的语气顿了顿,然后就看向阎埠贵,眼神里透着股执拗。
“这院里的规矩,不能让他一个毛头小子给搅乱了。
他要是真干净,咱盯他一阵子,还他清白。
他要是真做了亏心事,迟早得露出尾巴。
到时候,咱再把公安们都叫来,让他当着公安的面,把话说清楚!”
阎埠贵看着易中海眼里的光,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散了。
他重重一点头:“行!我听你的!咱就耐着性子等,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他的眉头紧锁着再次陷入沉思,同时他的指尖无意识的在桌上的茶缸上摩挲。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阎埠贵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什么。
他开口问道:“对了老易,你这咋突然就回来了?不是说你还得在里头.....”
易中海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同时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还能咋的,有人给担保了。
还有就是柱子那边松了口,公安同志看是年节下,就先让我回来待着,说是‘暂时回来’。
具体怎么处理,还得看柱子那边的意思。”
“傻柱?”阎埠贵愣了愣,“他能松口?”
在他印象里,傻柱对他爹何大清的事向来较真,知道钱和信被扣留以后,也是气得在院里骂了好长时间。
“谁知道呢。”易中海苦笑一声,“许是看我这把年纪,又是过年,不忍心吧。不过话说回来,他心里那坎怕是没过去,我这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闫埠贵沉默了片刻,忽然凑近了些。
他压低声音道:“老易,依我看,你不如找个机会跟傻柱好好说说?
把话说开了,再把扣下的钱慢慢还给他。
他那人看着粗,心其实不硬,再加上他以前那么听你的,说不定就真原谅你了。”
易中海抬眼看他一眼,眼神复杂:“说开?咋说?说我当初是故意扣下他爹的信?
还是说我收到钱和信忘给他了。这话要是说出口,他不更恨我?”
“那.....就别提你故意的。”阎埠贵琢磨着,“就说当时忙糊涂了,把信压在箱底忘了。
钱也是想着先帮他存着,免得他年轻不懂事乱花。
现在知道错了,往后每月省出点钱还他,你看这样行不?”
易中海没说话,手指在桌沿上敲得更急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可除此之外,似乎也没别的法子了。
傻柱要是咬死不放,他这“暂时回来”怕是撑不了多久,真要判下来,这辈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再说了,”阎埠贵又补了句,“那钱和信的事,你跟柱子说清楚,让他别再被别人给蒙了。
老刘咱仨好歹是院里的老人,总不能被个后生耍得团团转。”
易中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多了几分决断:“你说得.....有点道理。
等过了初三,我找个机会跟柱子聊聊。
至于钱.....我先去厂里借一些,先还上一部分,剩下的,往后慢慢还。”
“这就对了。”阎埠贵松了口气,“低头认个错不丢人,总比真蹲进去强。”
窗外的风似乎小了些。易中海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辈子在院里攒下的脸面,怕是真要为这事儿,折进去大半了。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阎埠贵看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告辞:“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歇着。”
“嗯。”易中海应了声,没起身送。
等阎埠贵的脚步声消失在中院门口,易中海也开始思考起怎么找傻柱说情的事情。
论情分,他看着傻柱长大,按理说该亲近。
可偏偏这事他做得不地道,话到嘴边怕是比吞刀子还难。
思来想去,竟没半分头绪。你们可以去看看就看不大
“咔哒”一声,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大妈端着个空盆走出来。
见他对着油灯发愣,便随口问道:“老易,刚才是老阎来了吧?他找你啥事?”
易中海抬眼,看了看媳妇鬓角的白发,心里那点烦心事又压了压。
他不想让她跟着操心,尤其是年节下,便含糊道:“没啥大事,就问问我啥时候回来的,唠了几句家常。”
一大妈将信将疑,把盆往桌子上上一放。
“我瞅他那样子,不像唠家常的。是不是.....又为钱的事?”
她虽不常掺和院里的事,可阎埠贵丢钱的动静闹得不小,早有街坊跟她说了几句。
易中海避重就轻的“嗯”了一声:“他就是急糊涂了,我劝了几句,让他先好好过年。”
一大妈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坐下:“你也是,刚回来就别操心这些了。自个儿的事还没理顺呢。”
她往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柱子那边.....真没啥说法?”
提到傻柱,易中海的眉头又拧了起来,却还是硬着头皮安抚。
“没事,公安同志说了,先让我回来过年,年后再说。柱子那孩子,就是嘴硬,心里还是念旧情的。”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媳妇听,不如说是给自己宽心。
一大妈瞅着他眼底的疲惫,心里也跟着泛酸。
想了想,她试探着说道:“要不.....我明儿去找柱子和雨水说说?
我去劝劝,他们说不定能听进去几句。”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媳妇呢?自家媳妇性子温和,对傻柱和雨水还算不错。
论情面,或许比自己去说更管用。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些松动。
“这.....倒是个法子。你去说,语气放软些,别提及那些糟心事,就说我知道错了,想求他们给个机会。”
一大妈见他松了口,忙应道:“我晓得分寸。都是院里看着长大的孩子,哪能真记恨一辈子?
我就跟他们说,你这把年纪了,经不住折腾,有啥过节,咱们私下里解决。”
易中海心里松快了些,看着媳妇鬓角的白发,低声道:“辛苦你了。”
第576章 一大妈出面求情
一大妈听到易中海的话,又拍了拍他的手,眼里带着笃定。
“你别多想,我这就过去找柱子和雨水,总能说通的。”
易中海点点头,望着媳妇的背影,心里那悬着的石头似乎真落了些。
或许,自己媳妇出马,真能有转机。
易大妈刚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苦涩和自责。
“都怪我.....这辈子没给你留下一儿半女,你才会在这些事上钻牛角尖。要是咱们有个孩子绊着,哪会走到这一步.....”
易中海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些沙哑:“都多少年的事了,说这些干啥。
咱俩过了一辈子,我从没怪过你。快去吧,早去早回。”
易大妈抹了把眼角,没再说啥,转身快步往傻柱家走。
夜风吹得她裹紧了棉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得让傻柱松口,不能让老易再进去。
虽说她和聋老太太托了关系让老易暂时出来,可只要傻柱咬着不放,公安那边随时能再把人带走,这年节怕是都过不安生。
傻柱家的灯还亮着,易大妈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柱子,在家吗?”
屋里传来傻柱的声音:“谁啊?”
“是我,你易大妈。”
门“吱呀”一声开了,傻柱穿着件旧毛衣,手里还拿着个窝头,见是她,也是愣了一下。
“一大妈?这么晚了,有事?”
一大妈走进屋,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却掩不住眼底的急色。
“柱子,大妈来跟你求个情。你看.....老易他都这把年纪了,这次的事,是他糊涂,可也知道错了。
你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成不?你放心,该给的补偿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傻柱皱起眉,往凳子上一坐:“一大妈,这事不是我不放他,是他做得太不地道。
何大清寄回来的信和钱,他扣了那么多年,我能不气?”
“是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一大妈忙点头,语气带着恳求,“可他也受教训了不是?在里头待了那几天,人都瘦了一圈。
柱子,看在大妈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回,行不?”
傻柱没说话,只是闷着头坐在那里。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易大妈看着他这态度,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咬了咬牙,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柱子,大妈给你跪下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老两口,放过他吧!往后他要是再敢犯浑,不用你说,我第一个不饶他!”
“一大妈!你这是干啥!”傻柱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想去扶,可一大妈硬是跪着不肯起来。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也开了,何雨水披着件外套走了过来,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
看到跪在地上的一大妈,她也愣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大妈在院里向来是个和善的人,如今竟为了易中海给哥哥下跪。
“哥,这.....”何雨水看向傻柱,眼里满是犹豫。
傻柱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大妈,心里那股火气渐渐消了些。
他打小没少受易大妈照拂,小时候娘走得早,爹又不管事,易大妈常给她缝补衣裳。
如今她这么一跪,他心里像被啥东西堵着,说不出的滋味。
“易大妈,你先起来。”傻柱的声音软了些,“这事.....我再想想。”
易大妈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却还是没起:“柱子,你不答应,大妈就不起来。”
傻柱正为难,何雨水忽然开口了:“一大妈,您先起来吧。
这事太大了,不光是我哥的事,也关乎我爹。
我们俩做不了主,得先问问我爹的意思。”
她顿了顿,看向傻柱:“哥,毕竟是咱爹寄回来的钱和信,咱总得听听他怎么说,对吧?”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是啊,这事说到底,还有何大清参与其中。他们也确实不能自己做主。
“行。”傻柱看向易大妈,“你先起来。等我跟雨水问问我爹的意思,再给你准话。”
一大妈见他松了口,这才肯起身,被傻柱扶着坐到凳子上。
同时她的嘴里不停念叨:“谢谢柱子,谢谢雨水.....你们是好孩子,好人有好报.....”
何雨水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这院里的事,怎么就这么多纠葛呢。
易大妈见状,知道不能再硬求,便放缓了语气,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他们小时候的事。
“柱子,雨水,你们还记得不?那时候你们哥俩总爱往我家跑,柱子你嘴馋,见着我蒸的窝头就挪不动腿,我总给你留两个。
雨水你爱扎小辫,我还拿红绳给你编过呢……”
她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往事,语气里满是温情。
“那时候院里多热闹啊,孩子们在院里追着跑,老的坐在门口晒太阳,哪像现在.....”
傻柱和何雨水没插话,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那些尘封的往事像温水,一点点漫过心里的硬疙瘩。
想起小时候易大妈确实没少照拂,两人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些。
又坐了一会儿,一大妈见他们脸色松动,知道再待下去反而不妥,便起身告辞。
“行了,不耽误你们歇息了,我先回去了。”
傻柱起身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屋转角。
他这才转身对何雨水说:“雨水,收拾一下,咱明天去保定,找何大清。”
一听要去找自己爹,何雨水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哥,真的明天就去?”
“嗯,明天就去。”傻柱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这事拖不得,与其等着一大妈再来求。
不如找何大清问个明白,彻底做个了断。
毕竟是爹的钱和信,爹的态度才最关键。
何雨水高兴得不行,蹦蹦跳跳的回了自己屋:“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傻柱重新坐回桌前,端起桌上的剩酒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第577章 害怕的易中海
决定去保定之后,傻柱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眉头微微皱着。
这趟保定之行,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所有事捋顺。
一大妈从傻柱家出来,脚步匆匆的回了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他家的房子塌了,现在傻柱家没法住,是住在聋老太太这里。)
刚推开门,她就被易中海急切的目光逮住。
“怎么样了?”易中海猛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里的期盼几乎要溢出来。
一大妈在他身边坐下,重重叹了口气:“柱子和雨水没松口,说要去保定,问问何大清的意思。”
听到自己老伴这么说,易中海脸上的光也是瞬间暗了下去。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的扣着桌面的纹路。
这个结果,他不是没想过,可真听到耳朵里,心还是像被冰锥扎了一下。
“问他.....”他喃喃自语,眉头越皱越紧。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脸色“唰”的变白了。
何大清那人,看着温和,骨子里却犟得很。
自己扣下他的钱和信,瞒了这么多年,他要是知道了,能饶得了自己?
比起面对傻柱和何雨水,直面何大清恐怕会更难。
傻柱再气,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或许多少会念点旧情。
可何大清不一样,那是被他实打实欺瞒了这么多年的人。
这笔账算起来,怕是比刀子割肉还疼。
“老易,你咋了?”一大妈见他脸色不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易中海停到呼喊,也算回过神回神,声音都有些发飘。
“我在想.....老何要是知道了,会不会.....”
他没说下去,可眼里的恐惧藏不住。
聋老太太这时从里屋走了出来,他她看了看易中海,这时才慢悠悠开口。
“怕也没用。事是你做下的,总得面对。何大清那人,虽说不好说话,可你只要诚心认错,该还的还上,他未必会赶尽杀绝。”
“可.....可我扣了他那么多年的钱,还有信.....”易中海声音颤抖的说道。
他越想越怕,后背都沁出了冷汗。
要是何大清回来真的不肯罢休,那他整个人就完了。
一大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发慌。
却只能强作镇定的拍他的背:“别自己吓自己。老太太说得对,事已至此,愁也没用。
咱先把年过了,等他们从保定回来再说。
该认的错,咱认;该还的钱,咱砸锅卖铁也还。”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灯光落在他佝偻的背上,像压了千斤重担。
就在这时,坐在椅子上的聋老太太忽然敲了敲手中的拐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
她缓缓开口:“小易,别也太担心。真要是何大清揪着这事不放,我这儿.....还有些法子。”
“老太太!”易中海猛的抬起头,眼里瞬间燃起了光亮。
他急切的往前凑了凑,“您还有什么办法?快说说!”
聋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扫过旁边一脸期盼的一大妈。
等她喝了口放在桌子上的茶,才不紧不慢的说:“我手里头,攥着点能让老何投鼠忌器的东西。真到了那份上,他未必敢把你怎么样。”
“是什么东西?您快告诉我,只要能过了这关,我.....”易中海急忙追问,声音都有些发颤。
聋老太太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浑浊。
“这你就别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易中海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看到老太太的样子,心里渐渐明白了。
老太太是不会把底细透给他的。这是她的底牌,也是拿捏他的法子。
不过即便如此,得知老太太有后手,易中海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大半。
刚才那股子绝望劲儿也散了许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了起来。
见他缓过劲来,聋老太太才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小易,我这把老骨头,帮了你这么多次,这次更是帮你躲过死劫。往后啊,我的吃喝拉撒,可就全指望你们两口子了。”
易中海忙不迭点头,脸上堆起感激的笑。
他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老太太您放心!您对我们的恩,我们记一辈子!
往后您想吃啥喝啥,尽管说,我跟我媳妇保证把您伺候得周周到到的!
您就是我们的亲娘,我们给您养老送终!”
易大妈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老太太,您就放宽心。
家里的活儿我们包了,天冷了给您生炉子,天热了给您扇扇子,保准让您舒舒坦坦的。”
聋老太太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拿起身边的拐杖就往里屋走去。
一大妈见老太太要走,也是赶忙过去搀扶。
等聋老太太离开以后,易中海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也是让他的心里踏实不少。
不管老太太手里的证据是什么,他至少有了退路,不用再像刚才那样惶惶不可终日。
阎埠贵揣着一肚子心事回到家,屋里的灯还亮着,三大妈正坐在那里和阎解成在说些什么。
见他进来,娘俩都抬起了头。
至于阎解放三人因为抵挡不住睡意,已经睡着了。
“回来了?老易咋说?”三大妈看着阎埠贵,一脸焦急的问道。
阎埠贵脱了外套,往炕边一坐,眉头还皱着。
“老易说,这事急不来,让先沉住气,过了年再从长计议。”
他顿了顿,有把跟易中海商量的法子一五一十说了。
“他让我多留意张明的动静,看看有没有什么反常,说是暗里查,别声张。”
三大妈听完,叹了口气:“查就查吧,只要能把咱们家的钱找回来,怎么查都行。”
“放心吧,咱们的钱一定能够找回来的。”阎埠贵一脸笃定的说。
一旁的阎解成皱着眉道:“爸,您确定是张明?我也没见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也不像干这事的人。”
“不像?”阎埠贵瞪了他一眼,“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没瞧见他白天那镇定劲儿?
问什么都答得滴水不漏,要不是心里有鬼,能那么沉得住气?”
第578章 解成,今天你跟着
阎埠贵说着,又压低了声音。
“再说了,老易也觉得不对劲。老易和他有矛盾,老易家的钱丢了。
我们家和他有矛盾,我们家的钱也丢了。
至于钱是怎么没的,也是邪门得很。这两次的事凑一块儿,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阎解成没再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行,那我平时也多留意着点。
三大妈听着父子俩的话,心里仍有些犯嘀咕。
可一想到家里那笔没了踪影的钱,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阎埠贵见两人都答应了,又加重语气叮嘱:“这事就咱仨知道,解放、解旷他们几个,暂时别跟他们提。
那几个孩子嘴上没把门的,万一漏了风声,反倒坏了正事。”
三大妈和阎解成连连点头。
屋里顿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稀疏的鞭炮声,衬得夜格外沉。
阎埠贵看了看炕上睡得正香的几个孩子,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行了,时间不早了,都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张明这边,天刚蒙蒙亮就醒了。
因为今天要去姥姥姥爷家,所以他就直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穿好衣服推开门,清晨的冷风呼呼的刮了过来。
张明被这冷风吹的也是缩了缩脖子。
他刚要迈步,忽然感觉几道目光落在身上。
扭头一瞧,正撞见阎埠贵一家在门口站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盯梢一样。
见张明看过来,阎埠贵慌忙移开目光,三大妈也拉着阎解成往屋里缩了缩。
张明心里了然,这一家八成是有什么心思了。
不过对于他们,他也却只淡淡的笑了笑,没搭话,转身朝着97号院走去。
见张明走了,阎埠贵赶紧对着阎解成说到:“解成,今天就先你跟着,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回来告诉我。”
阎解成听了,虽然觉得有些为难,可想到自家丢了那么多钱,他还是点了点头。
阎埠贵见阎解成答应,就继续说道:“那解成你赶紧去跟着吧,如果钱能找回来,我就给你20块钱。”
一听有20块钱,阎解成立马就来了精神。
打了声招呼以后他就跟着张明出了院子。
“妈,饭好了没?”一进97号院,张明就扬声问道。
孙晓丽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忙活,听见声音回头笑了笑:“快了快了,你去叫老二和小凡起来吃饭。”
“他俩还没醒?”张明挑了挑眉,“平时老二醒得比鸡还早,今儿个咋贪睡了?”
孙晓丽把熬好的稀饭从灶上端下来,笑道:“昨儿晚上俩孩子守着电视看入了迷,直到半夜没信号了才肯睡,哪能起得早?”
张明恍然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张朋和叶凡住的屋子。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轻轻的打呼声,一高一低,倒像是在应和。
他抬手敲了敲门:“老二,小凡,醒醒,该起了,今儿要去姥姥家呢!”
见屋里没动静,张明干脆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炕上俩孩子挤在一块儿,张朋抱着个枕头,叶凡也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张明走过去,伸手在张朋胳膊上轻轻拍了拍:“起来了,再不起赶不上早饭了。”
张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自己大哥,嘟囔了一句:“哥,再睡会儿.....”
他翻个身又要接着睡。
叶凡也被吵醒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
看见张明,他也是想起今天要去姥姥家。
“大哥,我起来了!”
他又推了推身边的张朋,“小朋,起床了,要去姥姥家了!”
张朋经过这一会儿的时间,也是清醒了不少。
他坐起身就要穿衣服,可没有完全睡醒的他穿衣服时也是有些大意,差点把衣服给穿反了。
张明看着他俩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别急,先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等俩孩子跑去院子里洗脸时,孙晓丽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大米粥冒着热气,白面馒头暄软蓬松,还有一碟腌萝卜条和煎得金黄的鸡蛋。
张建国正坐在桌边抽着烟,见张明进来,就笑着问:“都叫起来了?”
“嗯,刚叫起来,洗把脸就过来。”张明应着,在桌边坐下。
张建国点了点头,拿起一个白面馒头掰开,就着腌萝卜条咬了一大口:“那咱先吃,不等他们了。”
张明也拿起一个馒头,刚要入口,就见张朋和叶凡一前一后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水珠。
叶凡一眼就瞅见了桌上的白面馒头,眼睛瞪得溜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孙晓丽:“大姨,你们早上就吃白面馒头啊?”
孙晓丽一边给他们盛粥,一边笑着回道:“是啊,早上吃馒头省事。咋了,不合胃口?”
叶凡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就是觉得太稀罕了。”
他挠了挠头,小声说,“我们们家平时都吃二和面的,白面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两口。”
孙晓丽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微微一酸,拿起一个馒头塞到他手里。
“今儿就敞开吃,管够。往后日子好了,想吃白面馒头,天天都能吃。”
叶凡捧着热乎乎的馒头,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口小口的啃了起来,脸上满是珍惜。
张朋在一旁看得直乐,也拿起一个馒头,夹了块煎鸡蛋递过去:“给,就着鸡蛋吃,更香。”
一家人围着桌子,喝着大米粥,嚼着暄软的馒头,屋里满是食物的香气和孩子们的笑闹声。
吃过早饭没多久,院门口就传来了自行车铃铛声。
张明起身迎出去,见叶凌天、叶飞和孙晓萍正推着三辆自行车站在门口,叶红跟在旁边,脸上都带着雀跃。
三辆自行车里,最显眼的是叶飞那辆永久二八大杠了。
锃亮的黑漆在晨光下泛着光,车把上还系着根红绳,崭新得晃眼。
张明走过去,伸手拍了拍自行车的座椅,笑着问叶飞:“这是昨天刚买的?”
“是啊明哥!”叶飞兴奋得脸都红了,也伸手摸了摸车座。
“昨天你给的票,供销社正好有,我就买了!”
第579章 累的跟条死狗一样
听了自己儿子的话,叶凌天也在一旁笑了笑。
“可不是嘛,昨天小飞揣着票去供销社,回来时嘴都合不拢了,说这自行车供销社刚好就剩这一辆了。”
孙晓丽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
里面除了给张明姥姥姥爷带的槽子糕和桃酥,还有她缝制的两套新衣裳。
她扫了眼院里整装待发的众人,笑着说:“既然都到齐了,咱就赶紧走。
你们姥姥姥爷他们估计正盼着咱们回去呢。”
“妈,我来拎。”张明上前接过布包,掂量了下,不算轻,便顺手挂在自己自行车的车把上。
众人重新推上自行车,张建国锁好97号院的院门,将钥匙揣进兜里。一行人鱼贯而出,朝着城外乡下的方向赶去。
他们这阵仗确实惹眼,九个人骑着六辆自行车,在还不算宽敞的胡同里行驶缓慢,车轮碾过路面的“咕噜”声混着车铃声,格外热闹。
尤其是叶飞那辆崭新的永久28大杠,红绳在车把上晃晃悠悠,更是吸睛。
路过街口时,几个晒太阳的老街坊直勾勾地瞅着,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家人是干啥的?咋有这么多自行车?这一家有一辆自行车就算不错了,他们家竟有六辆......”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别瞎瞅,看着像是回乡下走亲戚的,许是日子过得宽裕吧。”
这些议论声不大,被风一吹就散了,没传到张明他们耳朵里。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赶,出了城,路面渐渐变成了土路,车轮碾过扬起些微尘,却丝毫不影响大家的兴致。
张朋坐在叶飞的车后座,一手抓着车座,一手指着路边的麦田喊:“飞哥!你看那麦子!绿油油的!”
叶凡也扒着叶凌天的车后座,好奇地打量着乡下的景致。
叶红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母亲自行车的前杠上,偶尔跟孙晓萍说句话,声音软乎乎的。
孙笑丽和孙晓萍并排骑着车,姐妹俩许久没这样一起赶路了。
她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从孩子的功课聊到家里的琐事,笑声随着风飘出去老远。
张明骑在最前头,时不时回头看看,见一家人都乐呵呵的,心里也很高兴。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麦苗的气息。
他估摸着,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到姥姥家了。
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在土路上稳稳的行驶,车轮碾过松软的泥土,偶尔溅起几粒尘土,却丝毫不影响赶路的兴致。
说说笑笑间,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过去了。
前方的视野渐渐开阔,一片错落的土坯房出现在视野里。
村口的老槐树枝桠遒劲,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个村子正是张明姥姥家所在的孙家庄。
离村口还有百十米远时,张明眼尖,瞧见槐树下站着两个人影,正踮着脚往这边望。
他心里一热,朝着身后喊:“姥姥姥爷在村口等着呢!”
众人闻言都往前看,孙晓丽眼睛一亮,加快了骑车的速度:“真是咱爹娘!”
离得越近,看得越清。
站在前面的是张明的姥爷,穿着件深蓝色的旧棉袄,腰杆却挺得笔直。
姥姥则裹着件灰布头巾,手里还揣着个暖袖,正一个劲地朝这边挥手,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
“爹!娘!”孙晓丽率先喊了一声,眼圈有点红。
“姥姥!姥爷!”张朋从车后座上蹦下来,撒腿就往村口跑。
叶飞连忙停下车,在后面追着喊“慢点”。
孙平安迎了上来,看见张明他们,浑浊的眼睛亮了亮。
他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可算来了!我跟你妈从早上就盼着。”
宋小梅拉着孙晓丽的手,上下打量着,嘴里不停念叨:“瘦了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快,家去,炕都烧好了,暖和着呢。”
叶红和叶凡也怯生生的叫了声“姥姥姥爷”。
宋小梅笑得更欢了,从兜里掏出两块水果糖,塞到俩孩子手里:“好孩子,快拿着,甜着呢。”
一行人簇拥着两位老人往村里走,自行车叮叮当当的响声和说笑声搅热了安静的村口。
孙平安拉着张明的手,问他工作忙不忙。
宋小梅则跟孙晓丽、孙晓萍念叨着家里的事。
张朋和叶飞早没了影儿,估摸着是跑到前边去了。
叶凌天和张建国跟在后面,帮忙拎着带来的东西,时不时跟孙平安搭两句话。
就行张明一家骑着自行车在土路上轻快前行时,谁也没留意到,几百米外的身后,阎解成正喘着粗气,累的像条死狗一样,扶着膝盖直不起腰。
他不敢跟得太近,只能借着路边的树影和土坡遮掩,远远盯着那一串移动的自行车。
张明他们骑得不算快,可两条腿哪跑得过车轮?
刚开始他还能凭着一股劲跟上,没过半个钟头,就被甩开了一大截。
如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腿肚子转着筋,喉咙里火辣辣的,像是吞了把沙子。
“他娘的.....这哪是人遭的罪.....”
阎解成抹了把脸上的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干硬的土地上,瞬间洇出个小土点。
他真想一屁股坐下来再也不动,可一想起出门前老爹阎埠贵的话。
“盯紧了张明,看他到底去了哪,跟谁来往,要是找回咱家丢的钱,我给你20块。”
他那点泄气的念头又被压了下去。
20块钱啊,他从小攒到大攒的钱都没20块。
这笔诱惑让他咬着牙,一瘸一拐的往前挪。
眼瞅着张明一行人拐进了村口,阎解成心里咯噔一下。
他小时候跟着爹娘走亲戚去过乡下,知道村口多半有民兵站岗,尤其这年节底下,查得更严。
他这副气喘吁吁、鬼鬼祟祟的样子,要是被逮住,轻则盘问,重则当成坏分子扭送公社,到时候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赶紧猫腰躲在一棵老榆树后,探着脑袋往村口望。
果然,槐树下除了等着张明一家的两个老人,还有两个扎武装带的民兵,正抱着枪来回溜达,眼神警惕得很。
第580章 到达保定
“好家伙.....”阎解成倒吸一口凉气,悄悄往后缩了缩,心脏“砰砰”直跳。
他不敢再往前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明他们被那家人迎进村里,说说笑笑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却听不真切。
腿还在疼,可心里更急——这都跟到村口了,要是连张明具体进了哪家院子都不知道,回去咋跟老爹交代?
他蹲在树后,急得抓耳挠腮,望着村里错落的土坯房,只能瞧见几处冒起的炊烟。
琢磨了半天,他终究没敢再往前闯,只能认栽似的捶了捶腿。
“算了算了,能知道他来这村子就不错了,回去好歹有个交代.....”
说罢,他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转身往回挪。
来时的路仿佛长了一倍,风一吹,浑身的汗珠子凉得刺骨。
他却顾不上擦,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赶紧回家,这罪再也不受了。
而村里的张明,正跟着姥姥往屋里走,压根想不到,身后竟跟着这么个“尾巴”。
更不知道这场莫名的窥探,还没结束。
另一边,天刚蒙蒙亮,傻柱和何雨水就起了床。
何雨水翻箱倒柜找出一身自己认为最体面的衣服。
那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破了边,胳膊肘上还打了块不太显眼的补丁,却是她压在箱底舍不得穿的“新”衣。
她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用一根旧发卡别住刘海,来回打量着,觉得还算精神。
傻柱也换上了一身“新”行头: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外套。
他对着水缸里的倒影看了看,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觉得这样见何大清也算体面。
“哥,走了!”何雨水挎上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个窝头和一小瓶咸菜,这是他们路上的干粮。
“哎。”傻柱应了一声,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介绍信,锁好门,兄妹俩一前一后往院外走。
刚走出屋门,就见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们,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焦灼。
傻柱没搭理他,拉着何雨水径直往外走,脚步声在清晨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易中海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他攥了攥拳头,想追上去说句软话,可脚像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动。
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缓缓松了口气:罢了,有老太太那句话兜底,先放宽心等着吧。
傻柱和何雨水脚步轻快,没多久就到了火车站。
过年的时候,坐车的人还是很多的。
车站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拎着包袱、背着行李的人。
拿着昨天就去街道办开好了介绍信,直接去售票窗口排队,没费多少功夫就买到了去保定的车票。
“还好来得早,人不算太多。”何雨水捏着两张硬邦邦的车票,心里踏实了不少。
傻柱“嗯”了一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有半个钟头发车,咱去候车室等着。”
候车室里弥漫着食物和汗味混合的气息,兄妹俩找了个角落坐下,谁也没多说话。
何雨水低头摩挲着车票,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自己爹离开家这么多年,不知道还记得他们不?
傻柱则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火车,眉头紧锁,心里琢磨着见到何大清该怎么说。
那些憋了多年的话,到了嘴边会不会打磕巴。
广播里传来检票的通知,傻柱起身拎起包:“走了,雨水。”
何雨水赶紧跟上,随着人流往站台走。
绿皮火车静静地停在铁轨上,车身上的油漆有些剥落,却透着股让人踏实的厚重。
兄妹俩找到座位坐下,刚坐稳,火车就“呜”的一声长鸣,缓缓开动起来。
窗外的景物一点点往后退,胡同、街道、树木……渐渐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傻柱看着窗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何雨水转过头看他,他却摇了摇头,没说话。
火车轰隆隆地往前跑,载着兄妹俩的心事,朝着保定的方向驶去。
那里有他们多年未见的爹,有缠绕了半辈子的牵挂,也或许,有解开所有疙瘩的答案。
火车摇摇晃晃地跑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哐当”一声停在了保定站。
车门刚打开,一股夹杂着煤烟味的冷空气就涌了进来。
傻柱拉着何雨水,随着人流慢慢下了车。
出了火车站,眼前是陌生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操着一口带着地方口音的话,听着既新鲜又疏离。
傻柱站在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天空,忽然就想起了多年前的事。
那会儿他和雨水还小,千里迢迢来找何大清。
何大清却躲着不肯见他们,最后还是白寡妇出来应付。
白寡妇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至今想起来还堵得慌。
想到这些,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他甚至有点打退堂鼓。
这么多年过去了,何大清要是还不想见他们咋办?就算见了,又能说些什么?
“哥?”何雨水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眼里满是期盼。
“咱往哪走?去找爹吗?”
傻柱看着妹妹眼里的光,那点犹豫瞬间散了。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找,咋不找。”
何雨水顿时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咱去哪找啊?我记不清爹住哪了。”
傻柱也犯了难。
当年那点模糊的记忆早就混了,白寡妇家的地址更是记不清。
他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有了!咱先去街道办问问。何大清既然在这儿上班,街道办指定知道他在哪里,找到他上班的地方,还怕见不着人?”
“对哦!”何雨水连连点头,“还是哥你想得周到。”
兄妹俩定了主意,找路人问清了街道办的方向,就沿着路边往前走。
保定的街面比京城窄些,路边的房子多是青砖灰瓦,墙头上偶尔探出几枝光秃秃的树枝,看着倒比京城多了几分安稳气。
傻柱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大又沉,心里头像揣着块石头。
何雨水跟在后面,时不时抬头看看他的背影,又扭头打量着路边的店铺。
她嘴里小声念叨:“爹会不会变样了?会不会认不出我了?”
第581章 何大清师傅..在吗?
听到自己妹妹的嘀咕。
傻柱没回头,只是闷声说:“认得出,你小时候的模样,跟咱娘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
当年何大清狠心走了,如今真要见了面,是该怨,还是该亲?他也说不清。
只知道脚下的路得往前走,不管结果咋样,总得给雨水,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不多时,前面出现了一栋挂着“东风街道办事处”牌子的平房。
傻柱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到了,咱们进去问问。”
何雨水攥紧了手里的帆布包,点了点头,眼里的期待又浓了几分。
傻柱和何雨水走进街道办,屋里生着煤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办事员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
见有人进来,他就抬起头:“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
“同志,我们想问问,您知道这街道有个叫何大清的人吗?”傻柱往前一步,尽量让语气平和些。
这个年轻的办事员打量了他们两眼,好奇的问:“你们是他什么人?找他有事?”
“我们是他的儿子和女儿,特地从四九城过来找他的。”何雨水抢着回答,声音里带着点急切。
眼前的这名办事员闻言更是疑惑了:“他既然是你们爹,你们怎么不知道他的地址?”
傻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把当年的糟心事说出来。
他只含糊道:“他来这边有些年头了,之前的地址弄丢了,只知道在这附近,所以来问问。”
办事员没再多问,点点头:“行,我帮你们查查。”
说着就拉开抽屉,翻找起登记册,一页页地翻着,嘴里还念叨着“何大清.....何大清.....”
傻柱看着他翻了半天没找到,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我爹是做厨子的,以前在四九城就干这个,到了这边估计也没改行当,这算不算线索?”
“厨子?”办事员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不过记不太清了。”
正说着,门帘一挑,又走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办事员,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冲年轻办事员喊:“小刘,找啥呢?半天没动静。”
被叫做小刘的办事员抬头道:“孙哥,我帮这两位同志找个人,叫何大清。”
“何大清?”那孙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说的是在太平酒楼掌勺的何师傅吧?他可不就在咱这街道住着嘛,天天从办事处门口过。”
傻柱和何雨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亮光。
“对对对,就是他!”何雨水忙道。
“孙同志,您说的太平酒楼在哪?我们直接去那儿找他行不?”
孙哥喝了口热水,点头道:“他是太平酒楼的主厨,白天多半在厨房忙活。你们去酒楼问一声,后厨的人都认识他。”
说着还指了指方向,“出了门往南走,过两条街就到了,那酒楼招牌挺显眼的。”
“太谢谢您了!”傻柱连忙道谢,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不客气,赶紧去吧,这会儿去正好能赶上饭点,他指定在。”孙哥摆了摆手。
傻柱和何雨水谢过两位办事员,快步走出街道办。
外面的冷风一吹,两人却没觉得冷,反倒浑身都热乎起来。
“哥,找到爹了!”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脚步都轻快了。
傻柱“嗯”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但他的心里却又泛起点说不清的滋味,马上就要见到何大清了,该怎么开口呢?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孙哥指的方向走去:“走,去太平酒楼。”
没多会儿,傻柱和何雨水就走到了太平酒楼门口。
青砖砌的门楼,挂着块红漆招牌,“太平酒楼”四个金字在阳光下亮闪闪的,看着比京城的一些小饭馆气派不少。
傻柱站在门口,脚像灌了铅似的,心里七上八下。
进去了,真见到何大清,该说啥?是先问问当年为啥不回来看他们,还是什么?
“哥。”何雨水拉了拉他的袖子,眼里满是期待。
傻柱回过神,看了看妹妹冻得发红的鼻尖,深吸一口气:“走,咱们进去。”
两人走进屋子,里头的暖意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方桌,大半都坐了人,说话声、碗筷碰撞声嗡嗡的响。
傻柱穿着洗得有些褪色的衣服,何雨水的衣服还带着补丁,在这满堂客人里,显得有些局促。
傻柱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心里直发紧。
家里的钱要么被易中海扣了,要么拿去修房子,手头早就紧巴,他还欠着厂里不少钱。
可看何雨水盯着邻桌的菜咽口水,他心一横,先留够了回程的车票钱,剩下的攥在手里。
拉着妹妹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然后来到柜台前。
墙上的黑板写着菜名和价钱,傻柱看了半天,点了个四喜丸子、一个回锅肉,又要了两个二和面馒头。
“哥,咱们没多少钱了.....”何雨水走过来小声拽他的袖子,眼里透着心疼。
傻柱冲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吃了再说,钱的事我有办法。”
菜很快端了上来,四喜丸子油光锃亮,回锅肉香气扑鼻。
何雨水拿起馒头,小口小口地就着菜吃,眼睛里满是满足。
傻柱看着她,自己倒没吃多少,心里总惦记着找何大清的事。
兄妹俩慢慢吃着,等周围的客人渐渐走光,大堂里冷清下来,他们还坐在那里没动。
一个穿着藏青色褂子、留着寸头的掌柜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笑着问:“小同志,吃饱了?还有啥吩咐不?”
傻柱站起身,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掌柜的,我们想问问,你们后厨的何大清师傅.....在吗?”
掌柜的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傻柱和何雨水,见两人穿着朴素,神色里带着几分拘谨,也没多问,只道:“找何师傅啊?”
“嗯,麻烦您了。”傻柱点了点头,也没说自己和何雨水是何大清的儿女。
话到了嘴边,反倒有些说不出口,总觉得该先见见人,再慢慢说。
第582章 过得还好吗?
何雨水也没作声,只是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睛盯着后厨的门帘,生怕错过什么。
掌柜的“哦”了一声,也没多想,只当是寻常找老乡或者托办事的。
他摆了摆手:“行,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他出来。”
说着,他转身往后厨走去,帘子“哗啦”一声掀开,又落下,挡住了里面的动静。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傻柱两人的呼吸声,以及一个伙计打扫卫生的声音。
傻柱和何雨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傻柱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钱,指尖微微发颤。
何雨水则咬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帘子,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不多时,后厨的门帘再次被掀开,一个穿着白褂子、腰间系着围裙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何大清。
何大清手里还攥着块擦手的抹布,上面沾着水渍。
当他抬眼看清傻柱和何雨水的模样时,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就连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也没有查觉。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何雨水脸上——那眉眼,那鼻梁,像极了他妻子年轻时的模样。
尤其是那双眼睛,怯生生的,却透着股韧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看向傻柱,身形壮实,眉眼间带着股执拗,依稀能看出当年自己离开时,那半大孩子的影子。
傻柱和何雨水也愣在了那里。
眼前的何大清,头发已经有了些许花白。
额头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眼角的纹路里藏着风霜,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挺拔的模样。
“爹.....”何雨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何大清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往前踉跄了两步,伸出手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怕眼前的人是幻觉。
他颤声问道:“柱.....柱子?雨.....雨水?真的是你们吗?”
傻柱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喉咙里像是堵着团滚烫的棉花,那些在心里翻涌了无数遍的话、怨、念、疑问,全都卡在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何大清,看着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迹的脸,眼眶一点点发热,却死死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时,刚走到后厨门口的掌柜也停住了脚步,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由得愣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对年轻人,竟是何师傅的儿女?
难怪刚才看着他们那反应不对劲,原来是亲人。
他心里嘀咕着,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这久别重逢的一家人。
后厨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大堂里却静得厉害,只有何雨水压抑的啜泣声,还有何大清那粗重又带着颤抖的呼吸声,在空气里交织着。
何大清望着傻柱紧绷的侧脸,又看看哭得肩膀发抖的何雨水,伸出手想去碰他们,可指尖刚抬起,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他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来了.....你们真的来了.....”
傻柱见何大清这样,他也是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何雨水此时却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跑过去,扑进何大亲的怀里哭了起来。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相拥而泣的父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那些积压多年的怨怼,在这一刻竟淡了几分。
可真要让他像何雨水那样扑过去,却又迈不开脚。
他心里那点芥蒂,终究还在。
何雨水趴在何大清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爸,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们就不管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和哥是怎么过的.....”
何大清紧紧抱着女儿,老泪纵横,手在她背上一下下拍着。
他声音哽咽:“是爸对不起你们.....爸也有苦衷.....爸想你们想得夜里都睡不着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水的哭声渐渐小了,何大清的情绪也稍稍稳定了些。
他松开何雨水,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通红的眼睛看向傻柱。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酒楼的马掌柜提着一壶热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何师傅,这是您儿子和姑娘啊?真是稀客。有啥话别站着说了,坐下慢慢聊,我刚沏了壶新茶。”
何大清连忙抹了把脸,对马掌柜感激地点点头:“马经理,多谢了。您看.....能不能借个僻静点的地方?我们父女、父子间,有些话想好好说说。”
“这有啥难的。”马掌柜笑着摆手,指了指楼梯。
“二楼的空房间,平时也没人去,清净得很。你们上去说,我让伙计把茶送上去。”
“太谢谢您了,马经理。”何大清感激道。
“客气啥,快去吧。”马掌柜侧身让开道。
何大清擦了擦眼泪,拉着何雨水的手,又看向傻柱,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柱子,咱.....上去说?”
傻柱沉默着点了点头,抬脚跟上。
三人上了二楼,酒楼的伙计很快送来茶和几样点心,轻轻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何大清给傻柱和何雨水各倒了杯茶,热气氤氲中,他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千言万语,终于找到了开口的勇气。
他颤声问道:“柱子、雨水,你们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这话刚出口,何雨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眼泪“唰”的又涌了上来,趴在桌上呜呜的哭起来。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把这些年的委屈全倒了出来。
傻柱也红了眼睛,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喉结滚得厉害。
他别过头看向窗外,可那些苦日子的片段,像潮水似的往脑子里涌。
自己娘走得早,爹又不在,他又当哥又当爹,拉扯着雨水,吃了多少冷饭,受了多少欺负,哪是一句“好不好”能说清的。
第583章 你把钱弄哪去了?
“哎,别哭,别哭啊.....”何大清见他们这样,慌得手足无措,连忙起身拍着何雨水的背。
他又看向傻柱,“有啥委屈跟爸说,爸在呢.....”
他心里又酸又疼,却不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只能一个劲地安慰。
等何雨水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抽噎着说:“爸,我和哥.....这些年过得不好,很不好.....”
“不好?”何大清的心猛的一沉,急得往前凑了凑。
“到底怎么了?跟爸说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他话音刚落,目光无意间扫过两人的衣服。
何雨水的褂子袖口磨破了边,胳膊肘上还有块补丁。
傻柱额衣服也是洗的有些褪色了,一看就穿了不短的时间。
何大清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了点责备。
他看向傻柱:“柱子,你是怎么照顾你妹妹的?这大过年的,就不能给雨水扯块布,做身新衣服?你看她穿的什么.....”
傻柱被这话噎了一下,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猛的转过头,红着眼眶道:“我不想给她买?我要是有钱,能让她穿带补丁的衣服?
这些年我一个人拉扯她容易吗?你倒好,一句话就把账全算我头上了!”
这话像根刺,扎得何大清哑口无言。
他看着傻柱激动的样子,又看看何雨水怯生生的眼神,才猛然想起:自己这当爹的,压根没资格说这话。这些年,他啥也没管过啊。
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何雨水小声的啜声。
何大清看着傻柱发红的眼睛,又瞅了瞅何雨水身上的补丁,心里又悔又急。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猛地一挑。
“不对啊。”他看向傻柱,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柱子,这些年我每个月都给你们寄十块钱啊,虽说不多,但省着点花总够了。
特别是过年和雨水生日的时候,我都多寄一倍,怎么会.....怎么会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
他越说越急,声音都提高了些:“那些钱呢?你把钱弄哪去了?是不是乱花了?”
傻柱听到这话,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的一拍桌子,茶水都溅出了几滴。
“寄钱?你还好意思说寄钱!”
他红着眼眶,胸口剧烈起伏着,“这些年我们就根本没收到过你寄的一分钱,你说你寄了,谁看见了?寄到哪里了?”
何雨水也止住了啜泣抬头看向何大清:“爸,你寄的钱,我和哥从来没收到过啊.....”
何大清彻底懵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可能!我每个月都去邮局寄,地址写的就是咱们那个院子,怎么会没收到?”他急得站起身,在包厢里来回踱着步。
“我记得清清楚楚,除了我离开的第一个月,从第二个月开始,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们十块钱回去,雨水生日和过年的时候我还给多寄十块钱。你们.....怎么会没收到?”
傻柱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积压多年的愤懑。
“别想了,那些钱,还有你写的信,全被易中海扣下了。前几天公安去院里搜查,白从他家搜出你写的信,我们这才知道你给我们寄了钱,所以我们才会过来找你。”
“什么?!”何大清猛地抬头,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那个老东西!我当他是好人,把你们兄妹俩托付给他照看,他竟敢.....竟敢干出这种龌龊事!”
何雨水也红了眼圈,哽咽着补充:“爸,那些信我们以前真的一封都没见过。要不是这次搜查,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们.....”
“忘?我怎么可能忘!”何大清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多年的思念混着滔天怒火一起涌上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走!柱子,雨水,现在就跟我回去!我倒要问问易中海,我寄给你们的血汗钱,他凭什么吞?
我写给你们的信,他凭什么扣?他要是不把这事说清楚,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掀了他那间破屋!”
傻柱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心里的火气也再次被点燃了。
他攥紧拳头点头:“走!早就该跟他算这笔账了!这些年我们受的委屈,也该有个说法了!”
何雨水忙上前拉住何大清的胳膊,急道:“爸,您先冷静些!”
何大清被她拉着,胸口剧烈起伏:“让我怎么冷静?易中海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我恨不得现在就撕了他!”
“可您要是真冲动了,杀了人是要偿命的啊!”何雨水红着眼劝道。
“公安已经知道他贪钱的事了,总有国法能治他。咱们犯不着为了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值得啊!”
傻柱也冷静了一些:“雨水说得对,爸。咱们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何大清看着女儿含泪的眼睛,又瞅瞅儿子紧绷的脸,翻腾的怒火渐渐压下去些。
他深吸几口气,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沉下脸道:“行,我不冲动。但雨水,你跟我说说,这些年你们到底是怎么过的?”
傻柱站在一旁没作声,只是垂着眼,指节在身侧攥得发白。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缓缓开口。
“您走的时候,把家里的钱和票都带走了.....我们手里没剩多少东西。
后来我和哥按您留下的地址来保定找您。
可您一夜都没见我们,最后是那个白寡妇出来,把我们赶了回去。
我们在外面冻了一夜,回去后发现家里仅剩的那点粮食也被人偷了.....”
她顿了顿,眼泪又涌了上来:“易中海还跟我哥说,他师傅不要他了,叫我哥别再找他了。
那时候我们真没办法,只能去捡垃圾换点吃的.....
有时候我饿得哭了,前院的张婶也会给我一些吃的.....”
后面的苦,她没细说,可那省略的哽咽里,藏着数不清的艰难。
第584章 老何你别走..
何大清听了何雨水的讲述,脸色也是越来越沉。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响,指节都有些泛白。
听到他们曾来保定找过自己,还被白寡妇赶走,他猛地一拍桌子。
“这个毒妇!我压根不知道你们来找过我!她竟敢瞒着我赶你们走!”
此刻,他胸口的怒火几乎要炸开,他喘着粗气道:“我走的时候,明明给家里留了一百多块钱,特意交代易中海转交给你们。
还跟厂里打过招呼,让柱子接我的班!他竟敢连这些都瞒着你们?!”
这话像惊雷炸在傻柱和何雨水耳边,两人都愣住了。他们从不知道还有这笔钱,更不知道何大清早为傻柱安排了工作。
何大清看着他们震惊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恨。
他咬牙道:“这个易中海,真是把我们父女、父子的路全堵死了!这笔账,我非跟他算到底不可!”
过了一会儿,何大清的目光在傻柱和何雨水身上转了两圈,眼里的怒火渐渐沉淀为一种决绝。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于是,他对着两人沉声道:“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回去一趟,拿点东西,这就跟你们回四九城。”
傻柱和何雨水对视一眼,都猜不透他要回去拿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傻柱道:“我们在这儿等着,你快去吧。”
何大清又叮嘱了几句“你们先休息一下”“别乱走”,便快步出了房间。
他噔噔噔走下楼,正好撞见马掌柜在柜台后算账。
“马经理,”何大清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急色。
“我回家取点东西,我那俩孩子先在楼上待着,麻烦您多照看一眼。”
马掌柜抬头见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还没下去,猜着定是家里出了急事。
不过此时他也不好多问,便爽快的应道:“放心去吧,我让伙计给他们添点热水,保证看好人。”
“谢了。”何大清拱了拱手,也没多说,转身就往酒楼外走。
他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棉鞋重重的踩在石板路上,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楼上包厢里,傻柱走到窗边,看着何大清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眉头微微皱着。
何雨水坐在桌边,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小声道:“哥,爹会拿啥东西啊?”
傻柱摇了摇头:“不知道,估计是要拿户口本或是其它东西吧。”
他心里却隐隐觉得,何大清这趟回去,怕是要做个了断。
毕竟在保定待了这些年,突然要走,总得收拾些牵念。
马掌柜的伙计很快端着热水进来,笑着说:“两位别急,何师傅很快就回来。要是饿了,我再给您俩端点吃的?”
傻柱道了谢,摆手说不用。
伙计出去后,包厢里又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钻进来,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
兄妹俩心里都揣着事,既盼着何大清快点回来,又隐隐有些紧张。
何大清往家走的路上,脚步生风,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没想到当年白寡妇居然敢那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先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钱、票还有户口本拿出来,那是他这些年自己私下里攒下来的。
也是准备给自己留条后路。
毕竟多尔衮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也不太相信自己能够办到。
至于白寡妇,他只是馋对方的身子。
还有就是,当年她赶走柱子和雨水的事,必须问个清楚。
到了家门口,他“哐当”一声推开虚掩的木门,径直就往厨房闯。
这厨房平时只有他进,白寡妇和她那俩儿子十指不沾阳春水,从不来这儿搭把手,正好成了他藏东西的好地方。
他熟门熟路的掀开灶台角落的一块松动砖板,里面用油纸包着个小木盒。
打开一看,里边有着好几百块钱,还有几张粮票、户口本也整整齐齐夹在里面。
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全揣进怀里,又把砖板盖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往外走。
刚出厨房门,他就见白寡妇从堂屋里扭着腰走出来,脸上堆着笑。
“老何,今儿回来得早啊?饭都做好了?我都饿了。”
何大清看都没看她,一肚子火气正没处撒,冷冷啐了一句:“还想吃饭,吃屁吧吃!”
听到这话,白寡妇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她愣了愣,随即拉下脸:“何大清你发的哪门子神经?吃枪药了?”
“我发神经?”
何大清猛的转过身,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她的鼻子就骂,“我问你,当年柱子和雨水来保定找我,是不是你把他们赶走的?你凭什么瞒着我?!”
白寡妇被他吼得一哆嗦,眼神有些闪烁。
不过她却嘴硬道:“啥柱子雨水?我不知道你说啥.....”
“不知道?”何大清上前一步,逼近她,“俩半大孩子,大冷天在门口等了一夜,不是你赶的是谁?
我告诉你,他们今儿找来了,啥都跟我说了!你安的什么心?!”
白寡妇被他堵得没话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强撑着道:“我.....我那不是怕他们来添麻烦吗?你当时刚来,还没找到工作,哪有功夫管俩孩子.....”
“放屁!”何大清气得发抖,“那是我亲儿亲女!你嫌他们麻烦?我看你是怕他们分走你的好处!”
他懒得再跟她掰扯,转身就往外走,“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跟你耗不起!”
白寡妇见他动真格的,也是慌了,上前就想拉他:“老何你别走啊,有话好好说.....”
何大清一把甩开白寡妇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
白寡妇见拉不住他,急得跳脚,于是扭头冲屋里尖声喊道:“老大!老二!你们俩快出来!”
屋里早就有了动静,她那两个儿子刚才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正磨磨蹭蹭往门口挪。
这会儿听到母亲的喊声,赶忙加快脚步走了出来。
老大个子高些,脸上带着股愣劲。
老二矮胖,眼神里透着点滑头。
两人都穿着一身新棉袄,就是袖子上沾着些油渍。
第585章 是易中海发的电报
白家老大出来以后就看向院里的情况。
发现气氛不对以后,他就开口问道:“娘,咋了?”
白寡妇指着何大清的背影,急忙喊道:“快!拦住你们何叔!别让他走!”
白家老大老二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自己母亲和这何大清闹了什么别扭。
但他妈发话了,他们还是赶紧上前。
两人一前一后堵在门口,白家老大张开胳膊,白家老二往旁边挪了挪,把窄窄的院门挡了个严实。
“何叔,您这是要去哪啊?”白家老二嬉皮笑脸的问,想打个圆场。
何大清停下脚步,看着挡在面前的两个半大青年,眉头拧得更紧。
这俩孩子是白寡妇家的,这些年他也算尽心照看,供吃供穿,没想到到头来成了拦路的。
“让开!”何大清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跟你们妈过不到一块儿了,要走。”
“那可不行,我妈还没同意呢。”白家老大梗着脖子,不让步。
白寡妇也追了上来,站在自己儿子身后。
她喘着粗气道:“老何,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何大清看着眼前这母子三人,只觉得一阵厌烦。
他懒得再废话,沉声道:“最后说一遍,让开。”
白家老大老二没动,显然是铁了心要拦。
何大清的目光扫过两人身上崭新的棉袄,再想起傻柱那件洗褪色的衣服,何雨水胳膊肘上的补丁,一股火气“噌”的冲上头顶,烧得他眼冒金星。
“让开!”他低喝一声,懒得再废话,直接朝着门口闯去。
“你敢硬闯?”白家老大梗着脖子,伸手就去推何大清。
白家老二也不含糊,从旁边抄过来,想抱住他的胳膊。
三人瞬间拉扯起来。
何大清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被这两人一拦,更是怒火中烧。
忽然间,后背传来一阵疼痛,不知是白家老大还是老二下了手。
“反了你们了!”何大清彻底被激怒了,这些年对这俩小子的那点情分,瞬间被怒火冲得一干二净。
他也顾不得手下留情,常年颠勺练出的臂力可不是白给的。
只见他侧身躲过老大的冲撞,反手一记摆拳砸在白家老二胸口。
没等白家老二缓过劲,又抬脚踹在白家老大膝盖上。
“哎哟!”
“娘!”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白家两兄弟像两袋破棉絮似的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的捂着胸口,抱着膝盖的抱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说起来白家这两个小子也算是被养废了,平日里除了吃就是闲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哪禁得住何大清这带着火气的拳脚。
白寡妇见状,尖叫着扑过去扶自己儿子:“老大!老二!你们咋样啊?何大清你个杀千刀的,竟敢打我儿子!”
何大清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劝你最好别再惹我,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何大清那眼神里的狠戾,让白寡妇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被吓得一哆嗦,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儿子,又看看何大清紧绷的脸,终究没敢再耍横,只是嘴唇哆嗦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带着哭腔问道:“老何,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就一点都不念吗?”
何大清闻言,也是愣了一下。
说实话,在一起过了这些年,要说一点感情没有,是假的。
可一想到她当年狠心赶走柱子和雨水,让孩子们在寒风里冻了一夜。
想到自己的亲骨肉穿着带补丁的衣服,而她的儿子却穿着自己挣钱买的新棉袄.....那点仅存的情分,瞬间就被寒意冻住了。
“情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在你把我儿女拒之门外的时候,这点情分就断了。”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母子三人,转身大步走出院门,将那些纠缠与龌龊,彻底抛在了身后。
眼见何大清就要走远,白寡妇心里也是慌得厉害。
没了何大清,她和两个儿子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顾不上地上正哼哼唧唧的两个儿子,也顾不上体面。
她冲着何大清的背影尖声喊道:“老何!不是我非要赶他们走的!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刚走出没几步的何大清猛的顿住了脚步,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然后,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说什么?把话给我说清楚!”
白寡妇抹了把脸,也顾不上遮掩了。
她哭喊道:“是易中海!当年是他发电报来,说你家那俩孩子找来了,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赶走!
他还说.....他还说你要是见了那俩孩子,肯定就不会留在保定跟我过日子了,让我务必拦着.....让他们别见到你。”
“易中海.....”何大清念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的怒火比刚才更盛了,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原以为易中海只是贪了他的钱,扣了他的信,没想到这老东西竟阴狠到这种地步。
连他和儿女相见都要从中作梗,用这种龌龊手段离间他们父子!
“这个畜生!我杀了他!”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往回冲,仿佛此刻就能飞到易中海面前,将他撕碎。
白寡妇见他动了真怒,反倒是害怕了。
她往后缩了缩:“我.....我也是被他说动了,怕你走了.....”
“闭嘴!”何大清吼了一声,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难怪何雨水说当初他们来找自己,自己又没有见到他们。
易中海这一手,不仅毁了他和儿女这些年的
“这笔账,我连本带利跟他算!”何大清撂下这句话,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太平酒楼赶。
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火上,带着滔天的恨意。
白寡妇看着何大清那决绝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瘫坐在地上。
她又看了看还在哼哼的两个儿子,心里头那点对何大清的怨怼,忽然全转到了易中海身上。
第586章 何大清走了,她娘仨怎么办
白寡妇狠狠捶了下地面,声音里带着哭腔又透着狠劲。
“都是那个易中海!要不是他发电报撺掇我,说啥把那俩孩子拦在门外,才能留住老何,我能做那缺德事?
现在倒好,人家父子相认,啥都抖落出来了,我这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她越想越气,易中海当年说得好听,说这是为了她好,为了他们娘仨能有个依靠。
可到头来,好处没捞着多少,反倒把唯一的指望给作没了。
何大清走了,她娘仨以后可咋办?
“妈,怎么了?”白家老二捂着胸口凑过来,不明所以。
“别问了!”白寡妇没好气的推开他,心里像堵了团烂棉絮,又闷又烦。
她算是看明白了,易中海那老东西,根本就是把她当枪使,如今出了岔子,拍拍屁股没事人似的,苦果却得她来咽。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可把我坑苦了!”她望着何大清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眼里满是悔意和恼怒。
白家老大这时捂着膝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跟前。
“妈,何叔要是走了,咱家往后咋办啊?”
白寡妇狠狠瞪了他们两人一眼,没好气地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何大清要是真走了,你们俩就给我出去找活干挣钱!我可没闲钱再养着你们俩吃闲饭!”
听到这话,白家老大老二都愣住了。
他们打小就靠着何大清过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想过要自己出去挣钱?
过了片刻,白家老二搓着手,试探着说:“妈,要不.....咱还是去把何叔找回来吧?跟他认个错,说不定他就回来了呢?”
“找?”白寡妇冷笑一声,瞪着他,“你有本事去把他拽回来!”
白家兄弟被她噎得没话说,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满脸的不情愿,却也想不出别的法子。
而另一边,何大清已经快步回到了太平酒楼。
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还在突突跳,一进门就带着股生人勿近的火气。
正在柜台后算账的孙掌柜抬头见了,连忙放下算盘迎上来,关切地问:“何师傅,这是咋了?瞧你这脸色,火气怎么比刚才还大?”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翻腾的怒火,摆了摆手:“孙掌柜,没事,就是被一只畜生给气着了,不碍事。”
他不想在这里多提白寡妇家的龌龊事,也不想提易中海那畜生的事。
现在他只想着赶紧带着傻柱他们回四九城找易中海算账。
“我那俩孩子呢?”何大清问道。
“在楼上呢,我让伙计给添了壶热茶,没敢打扰。”孙掌柜说着,指了指楼上。
何大清冲着孙掌柜拱了拱手:“孙经理,那就多谢了,我先上去看看他们。”
他没提要走的事,想着等会儿再和孙掌柜说。
“快上去吧。”孙掌柜点了点头,目送他往楼梯走去。
何大清快步上了楼,推开包厢门,见傻柱和何雨水正坐在桌旁等着,桌上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爸,你回来了。”何雨水一见他,连忙站起身,眼里带着关切。
何大清点了点头,走到桌边。
傻柱也跟着起身,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处理好了。”何大清应了一声,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怒意。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现在也知道,当初你们来找我,我为什么没见到了。”
傻柱和何雨水都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们来的时候,易中海那个混蛋给白寡妇发了电报,说你们来了。
白寡妇故意把我支出去,瞒着我你们来的事,所以我才一点不知情。”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傻柱和何雨水都怔住了。
原来当年那错过,不是何大清不见他们,竟是易中海在背后捣的鬼?
“那个老东西.....”傻柱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何雨水眼圈一红,咬着唇没说话,可那颤抖的肩膀,却泄了满心的委屈。
原来他们当年在寒风里等了一夜,竟是被人这样算计着。
何大清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沉声道:“你们放心,这笔账,咱们回去慢慢算。现在,咱先动身回四九城。”
傻柱和何雨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决心,点了点头。
“好,回四九城。”
何大清带着傻柱兄妹下了楼,孙掌柜正站在柜台旁边。
见他们下来,他连忙迎了上去:“何师傅,你们这是说完了?”
何大清看着孙掌柜,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他拱了拱手:“孙经理,实在不好意思,还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我这俩孩子从四九城来,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得跟他们回去一趟。”
“回四九城?”
孙掌柜愣了一下,随即关切的问道,“何师傅,这么急着回去,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何大清想了想,也没隐瞒,把易中海贪墨钱财、扣压信件,甚至发电报让白寡妇拦着孩子见面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孙掌柜听完,气得用手重重捶了下柜台。
“还有这种事?这世上咋能有这么无耻的人!亏得您还把他当朋友托付!”
何大清叹了口气:“是啊,人心隔肚皮,我也是现在才看清。”
孙掌柜缓了缓气,看着何大清道:“何师傅,您只管回去处理事,这边您不用担心,后厨的活我先找人替着。”
说着,他转身走到柜台里,从钱匣子里数了一百块钱,递了过来,“何师傅,这钱您先拿着。”
何大清连忙摆手:“孙经理,这太多了,我上个月工资哪有这么些?”
“这里面有您上个月的工钱,剩下的.....”
孙掌柜看了眼傻柱和何雨水,笑着道,“就算我给这俩孩子的,路上买点吃的用的,别委屈了孩子。”
“这可使不得.....”何大清还想推辞。
“拿着吧!”
孙掌柜把钱硬塞到他手里,“您在我这干了这些年,没少帮衬酒楼,这点心意您再推辞,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第587章 你做不了主
何大清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孙掌柜真诚的眼神,心里一阵暖热。
他再次拱了拱手:“那.....多谢孙经理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客气啥,赶紧赶路吧,别耽误了时辰。”孙掌柜摆了摆手。
何大清谢过孙掌柜,带着傻柱和何雨水出了太平酒楼。
寒风依旧凛冽,可三人心里却都揣着股劲。
那就是回四九城,把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全摊开在太阳底下。
何大清带着傻柱和何雨水离开太平酒楼以后,并没有直接去火车站,而是往街道办的方向走。
如今他的户口落在保定这边,要回四九城,按规矩得开张介绍信。
到了街道办,早上接待过傻柱兄妹的那名办事员正在想着回家后会有什么好吃的。,
当他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也是抬起了头。
见是傻柱他们进来了,他就笑着打招呼:“你们这是找到人了?”
何雨水连忙点头,眼里带着喜色:“嗯,找到了,这就是我们爹。”
何大清对着这名员挤出一丝略显勉强的笑容。
毕竟刚经历了那般糟心事,实在轻松不起来。
工作人员见他们一家团聚,也替他们高兴。
随即又疑惑的问道:“找到人就好,那怎么又过来了?”
“同志,”何大清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我这俩孩子从四九城来,家里有点急事,我得跟他们回去一趟,麻烦您给开张介绍信。”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这兄妹俩刚来就要回去。
不过转念一想,过年期间走亲戚本就来正常。
他也没多问,爽快的应道:“行,你把信息报一下。”
何大清报了姓名、籍贯和目的地,工作人员很快就把介绍信开好了。
接过介绍信,何大清连声道谢,带着傻柱和何雨水往火车站赶。
保定离四九城不远,这会儿又是年后,车票不算难买,没多会儿他们就买到了最近一班的车票。
火车摇摇晃晃的行驶着,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何大清望着窗外,眼神复杂——这一别,竟是这么多年。
两个小时后,火车抵达四九城火车站。
出了站,何大清望着眼前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街景,忍不住叹了口气。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只是路边的树更粗了些,行人的穿着也添了些新样式。
时光在这座城里悄悄刻下了痕迹,也在他心里堆了太多牵挂。
“爹,咱们现在去哪?”何雨水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问道。
何大清定了定神,眼下虽急着找易中海算账,但他心里还憋着另一股火。
他看向傻柱和何雨水,沉声道:“走,先去邮局。
我倒要问问他们,这些年他们是怎么办事的。
我寄了那么多钱和信,怎么就一封都没到你们手上!”
傻柱和何雨水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这些年的委屈,根源就藏在那些没收到的钱和信里,是该先弄个明白。
为赶时间,何大清三人也没等公交,直接叫了辆三轮车,让师傅把他们送到交道口这边的邮局。
车子行驶在四九城的街道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没多会儿他们就到了邮局门口。
望着那扇熟悉的绿漆大门,何大清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走,咱们进去。”
说罢,他率先迈步往里走,傻柱和何雨水紧随其后。
许是过年的缘故,邮局里冷冷清清,只有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柜台后值班。
他正低头翻看着什么,见有人进来,他看了看何大清三人,习惯性的说道:“同志,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何大清扫了他一眼,开门见山问道:“你们局长在吗?我们找他有事。”
那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同志,这大过年的,局长昨天刚值过班,今天他没有过来,现在就我一个值班的。
您有什么事儿跟我说也行,只要是我能办的,肯定帮您办。”
何大清眉头一皱,语气沉了几分:“我要说的事,恐怕你做不了主。还是麻烦你把你们局长找来,这事儿耽误不得。”
他语气里的郑重让工作人员收起了笑意。
他打量着何大清三人,虽然他们穿的不是太好,可从他们这架势来看,他们也不像是没事逗他玩的。
“这.....”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局长家离这儿不近,这时候叫他来,怕是不太方便啊。
您能先说说是什么事吗?要是真急,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何大清看他态度还算诚恳,略一思忖,道:“行,那我就先跟你说说。
这七八年,我从保定往这四九城的南锣鼓巷寄的钱和信,为什么我那俩孩子一封没收到,一分钱没见着。
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得找你们局长说道说道?”
这话一出,眼前的这名工作人员的脸色也变了。
邮寄出的钱和信没到收件人手里,尤其还是连续七八年。
这可不是小事,他确实做不了主。
“这.....这事儿确实不小。”
他连忙说道,“您稍等,我这就打电话联系局长,看看他能不能过来一趟。”
说着,他快步走到里间的电话机旁,手忙脚乱的翻着通讯录,看得出来他,也是真急了。
何大清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柜台后的邮戳和堆积的信件上,眼神里满是复杂。
过了片刻,那名工作人员从里间走了出来。
此刻的他,额头上也是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一边用袖子擦着,一边略显局促的说:“同志,让你们久等了。
我刚托人去局长家里找他了,只不过他们家离这里有点远,过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麻烦你们再等等。”
何大清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找了张靠墙的长椅坐下。
傻柱和何雨水也跟着坐下,邮局里一时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余响。
何雨水悄悄攥着何大清的衣角,心里有些打鼓。
这么多年的事了,邮局这边能够查得清吗?
第588章 立刻!马上!
何大清望着邮局里那排绿色的邮筒,想起自己这些年每次去邮局寄信寄钱时的光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那时他总盼着孩子们能收到,能知道他心里记挂着他们。
可却万万没想到,这些承载着念想的邮件,竟成了泡影。
又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匆忙:“我是这儿的局长,哪位同志找我?”
值班的工作人员连忙迎上去:“局长,就是这位同志,说这七八年前从保定寄到南锣鼓巷的钱和信,收件人都没收到。”
局长的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连忙走上前:“同志,您好,我是这邮局的局长王斌,您再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何大清站起身,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我叫何大清,七八年前去了保定。
从那时起,我月月往这边寄钱寄信,收信人是我儿子何雨柱。
可他们直到前几天才知道我寄过这些,一封没见着,一分钱没拿到!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傻柱和何雨水:“这就是我那俩孩子,你问问他们,是不是这样!”
王斌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侧身对着何大清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同志,您先别激动,屋里坐,咱们慢慢说。
咱们邮局有规定,汇款和挂号信都得留存根,只要能查到记录,一定给您弄清楚。”
说着,他引着三人进了里间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一张木桌摆在窗户旁边,上面堆着些文件,墙角的铁柜上了锁,看着像是存放档案的地方。
“同志,您当年汇款时,有没有保留存根?”王斌给三人倒了水,坐下问道。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没多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小包,小心的打开。
随着小包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泛黄的纸片。
这些纸片正是这些年他从保定邮局汇款后留存的存根。
上面的日期、金额、收件地址清清楚楚,连邮局的红章都还能辨认。
他把存根摆在桌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都在这儿,从51年寄钱开始,月月都有,过年和雨水生日时多寄一些,这些也都是记着的。”
王斌拿起存根仔细翻看,越看眉头也是皱得越紧。
这些存根虽然放了有好几年了,可何大清保存的也是相当的完好。
在看过这些存根以后,他抬头对门外喊道:“小李,你把南锣鼓巷片区近七八年的邮件派送记录,尤其是南锣鼓巷95号院的,都给我抱过来!
还有相关的汇款签收台账,一并拿来!”
值班的小李应了一声,很快就抱着几本厚厚的档案盒走了进来。
他把这些档案放在桌上:“局长,都在这儿了,按年份排好的。”
王斌点了点头,先从最早的年份翻起。
何大清、傻柱和何雨水也凑了过去,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泛黄的纸页。
档案里的派送记录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工整,每一封挂号信、每一笔汇款都记着收件人、派送员和签收情况。
翻了许久,局长王斌终于从一本泛黄的档案里找到一条记录。
上面的地址清清楚楚写着“南锣鼓巷95号院”,正是傻柱家的地址。
可本该签着“何雨柱”名字的地方,赫然写着“易中海”三个字。
字迹虽然不是太好看,可却也透着一股不容错辨的笃定。
王斌拿着档案的手也是顿住了,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下意识的“咦”了一声。
他连忙又翻查其他记录,越查心越沉。
凡是何大清从保定寄来的汇款和挂号信,签收人全是“易中海”。
从最早的那笔开始,到上个月的那次,这七八年从未间断。
“这.....”王斌看着档案,又看向何大清三人。
他的语气里满是困惑,“怎么会这样?收款人明明是何玉柱,怎么全是易中海签的字?”
一旁的何大清早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一本本档案,声音都在发颤。
“王局长!你看看!这就是你们邮局干的事!我该是我儿子签收的汇款和信件,凭什么让易中海签收?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傻柱死死盯着那些签着“易中海”名字的纸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胸腔里的怒火像要炸开了一样。
想想当初他们兄妹受的苦,他就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暴打易中海一顿。
何雨水捂着嘴,眼泪无声的往下掉,那些本该属于他们的温暖和依靠,全被这个名字背后的贪婪给偷走了。
王斌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这么多年的汇款和信件被人冒领,他们邮局竟毫无察觉。
这要是传出去,可不是小事。
他猛的抬头,冲着门外喊道:“小李!”
值班的小李连忙跑进来:“局长,怎么了?”
“南锣鼓巷片区,特别是95号院,这些年负责派送邮件的是谁?”王斌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小李想了想,连忙回道:“那片区域一直都是朱小伟配送的。”
“朱小伟?”王斌一拍桌子,“他住哪儿?你现在就去把他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
“哎,好!”小李不敢耽搁,应了一声就往外跑。
他的心里也直发怵,看局长这架势,怕是要出大事了。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何大清粗重的喘息声,和王斌翻看档案时纸张摩擦的声响。
那些泛黄的回执摊在桌上,像一张张无声的控诉,等着那个叫朱小伟的派送员,来揭开这十几年的猫腻。
王斌又翻了几页档案,每一页上“易中海”的签名都像根刺扎在他眼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过身对着何大清三人,语气里带着恳切的歉意。
“同志,真是对不住了。出了这种事,是我们邮局监管不力,责任在我们。
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彻查到底,不管牵涉到谁,都绝不会姑息,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589章 你送给谁了
何大清看着王斌严肃的神情,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点了点头:“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
这些年的账,不光是钱的事,更是我们父女父子心里的坎,我们总得弄个明明白白。”
傻柱和何雨水也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事到如今,能有邮局这句话,至少算是有了个盼头。
办公室里的空气依旧有些凝重,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在倒计时。
王斌时不时看向门口,显然也在等着朱小伟的到来。
何大清则重新将那些存根仔细收好,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把人找来,所有的疑问,都该有个答案了。
另一边,朱小伟家里。
朱小伟刚骑着二八大杠,带着媳妇和孩子正从丈母娘家回来。
车后座上,他媳妇抱着儿子,正念叨着让他慢点骑。
他自己则浑身酒气,脸上泛着醉红,显然是在丈母娘家喝得不少。
一路上他还哼着小曲,脚步都有些发飘。
刚到自家院门口,还没等他下车,就见同事小李正站在他家墙根下搓着手,一脸焦急的张望。
“哎,小李?你咋在这儿?”
朱小伟刹住车,打了个酒嗝继续问道:“这大过年的,不在局里值班,跑我这儿干啥?”
小李一见他,像是见了救星,连忙跑过来:“老朱!可算找着你了!局长让你现在、马上回局里,出大事了!”
“大事?”朱小伟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脸上的醉红都褪去了不少。
他的眼神也清明了些,“啥大事啊?火烧眉毛了?”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小李急得直跺脚,“你别问了,赶紧跟我走!局长在局里等着呢,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朱小伟心里咯噔一下,能让局长这么急着叫人,还摆这脸色,肯定不是小事。
他赶紧跳下车,让媳妇和带着孩子从车上下来:“你先带孩子回家,我去去就回。”
他媳妇也看出不对劲,连忙点头:“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朱小伟没再多说,跟着小李就往邮局赶。
一边骑车,他还不忘追问:“到底咋了?是丢了邮件还是汇错了款?你跟我透个底,我也好有个准备啊。”
小李被他问得没办法,只能含糊道:“是七八年前的事,好像跟南锣鼓巷那边的邮件有关.....
具体的我真不知道,你到了就明白了,快走吧!”
“七八年前?”朱小伟更懵了,脑子里飞速回想那些年的事,可却没理出个头绪。
他干邮递员不短时间了,南锣鼓巷片区一直是他在负责,难不成是哪封信、哪笔钱出了岔子?
越想心里越没底,脚下的步子也更快了。
两人一路骑行,气喘吁吁的往邮局赶,朱小伟心里的疑惑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如果真是他送错了信件或汇款,那可不是小事了。
没过多长时间,小李和朱小伟就赶到了邮局。
朱小伟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也顾不上锁,跟着小李就往里冲。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办公室里的人,王斌也是从门口探出头。
他一眼就瞧见了朱小伟,心里的火气“噌”的又窜高了一截。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干了快十年的老员工,怎么会在这种事上出纰漏。
“朱小伟!你给我过来!”王斌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在空旷的邮局里回荡。
朱小伟被这声吼吓得一哆嗦,见局长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知道这次事小不了。
他赶紧小跑着迎上去,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局长,您找我?”
王斌盯着他,恨铁不成钢的说:“朱小伟,你也是局里的老人了,干这行快十年了吧?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朱小伟被说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局长,您这话我听不懂啊.....到底啥错了?您跟我明说,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王斌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
“南锣鼓巷95号院,何雨柱的信件和汇款,你都送给谁了?为什么没交到他本人手上?”
“南锣鼓巷95号院?何雨柱?”朱小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这地址他熟得不能再熟,七八年了,月月都有邮件或是汇款寄到这儿。
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地方。
“局长,我都送到了啊。”
他连忙解释,“每个月都按时送,从没耽误过,怎么会没到?是不是有啥误会?”
“误会?”王斌用力的拍了一拍桌子,声音又提了八度。
“你是送了!但你送给谁了?!何雨柱本人为啥一封没见着,一分钱没拿到?!”
朱小伟被问得愣住了,眨巴着眼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的说:“我.....我都交给他们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了啊。
他说何雨柱去投奔亲戚了,没在四九城了,他会把钱和信件给他们,让我每次都交给他.....”
“易中海?!”
王斌气得差点站起来,指着朱小伟的鼻子。
“人家何雨柱是收件人!你凭什么自作主张交给别人?!
邮局的规定你忘了?汇款和挂号信必须本人签收,除非有正规的代收证明!
你啥都没有,就敢把人家的东西给别人?!”
朱小伟被王斌吼得浑身发颤,终于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他脸都白了,慌忙解释:“局长,我.....我一开始也没打算给的!
第一次送的时候,我特意往院里走,想亲手交给何玉柱本人。
可何雨柱家门是锁着的,易中海又说他是院里的一大爷,管着院子里的事,啥都能做主。”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他还说,跟何玉柱的关系比亲人还亲,信件交给他转交,准保错不了。
我想着他是管事的大爷,又是院里的管事总不能坑孩子,就.....就信了他的话,把东西交过去了。”
“谁知道第二个月我再去,刚到胡同口,就碰到易中海了。”
第590章 听候处分吧
朱小伟看了看自己局长,又看了看何大清三人,也是一脸的懊悔。
他继续说道:“那个易中海说何雨柱还没有回来,上次的汇款单和信已经转交了,让我还给他就行。
我当时也没多想,觉得一个院的,总不会有假,就又给了他。”
“后来.....后来每个月我去送的时候,他都会在胡同口等着。”
朱小伟的声音越来越低,继续说道:“一来二去的,我也就习惯了,反正每次去他都在,说的话也跟之前一样,我就一直把信和汇款单给他了。
这.....这哪想到会出这种事啊?”
他说着,抬头看向王斌,眼里满是慌乱。
“局长,我真不知道他是骗我的啊!我要是知道他会把那些东西给贪了,打死我也不会交给他啊!”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朱小伟的话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何大清三人的心上。
原来易中海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用“管事大爷”的幌子,不仅骗了他们,还骗了邮局的人,把这龌龊事做得天衣无缝。
何大清的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傻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何雨水死死拉着他,他怕是已经冲上去把朱小伟给揍一顿了。
王斌看着朱小伟那副懊悔的样子,心里虽然有着不轻的火气,却也多了几分无奈。
这老员工是被猪油蒙了心,可根子上,还是易中海那老东西太歹毒。
“你呀你!”王斌指着朱小伟,气得手都在抖,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邮局的规矩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就没想着找机会去核对一下?”
朱小伟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苦涩。
他抬头看着王斌,声音发哑:“我.....我去过他们那个四合院。
问过院里的人,他们都说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确实管着事。
所以.....所以我就.....”后面的话他没脸说下去。
当时只觉得既然大家都认易中海这个管事,那把东西交给他总没错。
“你只打听他是不是院里的管事,就没问问何雨柱在不在院子里?没问问他本人有没有收到东西?”王斌追问,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朱小伟被问得哑口无言,羞愧的低下了头。
其实有好几次,他送完信件心里也犯过嘀咕,想着要不要找何雨柱核实一下。
可每次要么是手头还有一堆邮件等着派送,要么是急着回家,总想着“下次再说”。
时间长了,他也以为没什么事,哪成想就是因为他没有出问,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我.....我当时总想着有急事,就没细问.....”他喃喃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王斌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渐渐变成了无奈。
他挥了挥手:“行了,说这些都晚了。这事你难辞其咎,回头写份详细的检讨,听候处分吧。”
朱小伟点点头,耷拉着脑袋,再没说话。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大清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的愤怒早已沉淀成一片冰冷。
易中海能把这出戏演这么多年,不仅是他自己够无耻,更是利用了旁人的疏忽和信任。
出了邮局,寒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凉意。
傻柱走了几步,忍不住开口问道:“邮局那帮人办事这么马虎,平白让我们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你怎么不让他们赔偿?
依我看,这事儿他们脱不了干系!”
在他眼里,邮局没把东西交到他们手上,就是天大的错,哪能就这么算了。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脚步也没停,声音也是淡淡的。
“赔偿的事不急。先看看他们怎么处理。
要是处理得公道,给咱们一个说法,那便罢了。
要是敢敷衍了事,想把这事儿压下去,我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邮局的赔偿,而是去找易中海。
那老东西才是根儿上的毒瘤,不把他揪出来,就算邮局赔了钱,这些年的委屈也咽不下。
何雨水也点了点头:“哥,爸说得对。易中海才是最可恨的,咱们先去找他算账。”
傻柱想了想,也琢磨过来了。
是啊,钱是易中海贪的,信是易中海扣的,邮局顶多是办事不力,真正坏透了的是易中海。
他攥了攥拳头:“行,先找那老东西!”
三人一路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越靠近那个熟悉的四合院,气氛就越凝重。
何大清望着胡同口那熟悉的环境,一时之间也是五味杂陈。
快到95号院门口时,就见刘海中背着双手,正从院子里往外走,嘴里还哼着小曲,看样子心情不错。
傻柱和何雨水他倒是熟得不能再熟,毕竟是一个院子里的。
可傻柱身边的何大清,却让他有些意外,一时之间他也是有些愣神。
愣了片刻,他也是猛然反应过来.....这何大清是回来了吗?
“呦,老何?”刘海中脸上立刻堆起笑,眯着眼打量他,“你这是刚回啊?”
何大清见是他,也客套的笑了笑:“老刘啊,刚到。你这是要出去?”
“嗨,哪啊,”刘海中摆了摆手,指了指远处厕所的方向。
“我就是去趟厕所。”
说着,他眼珠转了转,又追问了一句,“对了老何,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何大清看了眼身旁的傻柱和何雨水,想了想,也没隐瞒。
只听他淡淡道:“回来看看柱子和雨水,顺便.....处理点这些年攒下的事。”
“处理事?”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想到了易中海这些年偷偷拿傻柱家钱的事。
他眼珠一转,立马明白了,何大清这回来,八成是要找易中海算账的!
这可是天大的热闹!刘
海中心里顿时活络起来,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摆了摆手:“那你们先进去吧,我得赶紧去趟厕所,回来还有事呢。”
第591章 易中海,你以为我会信
何大清看着刘海中匆匆跑走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也没多说,就带着傻柱和何雨水推门进了院。
刚进院子,他就见到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拿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大概又在算计着什么。
他抬头见了何大清,先是一愣,随即也认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何大清冷冷的眼神一扫,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继续在本子上划拉,只是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何大清没有理他,径直来到中院。
他抬眼瞥见易中海家那片塌了房顶的废墟,砖石瓦砾堆在原地,看着竟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他扭头问傻柱:“易中海现在住后院聋老太那儿?”
傻柱点头:“嗯,前几条他家房子塌了,就挪到聋老太屋里挤着了。”
何大清“嗯”了一声,就不再多言了,带着傻柱和何雨水往后院走。
院子里的邻居们,有不少人也注意到了回来的何大清。
他们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聚在那里交头接耳。
“这不是何大清吗?多少年没见了,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看这阵仗,怕是来者不善啊,是不是冲易中海来的?”
“我瞅着像!不然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回来。”
议论声中,众人也跟着往后院涌,都想凑个热闹看个究竟。
何大清对这些目光和议论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越是人多,越该当众揭开易中海的真面目,让这老东西的龌龊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到了聋老太太的屋门外,何大清停下脚步,冲着屋里沉声喊道:“易中海!你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怒火,在安静的后院炸开。
屋里,一大妈正给龙老太递着热水,易中海坐在桌边唉声叹气,听见这声喊,三人都是一愣。
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猛的被翻了上来。
易中海的脸“唰”的白了,手紧紧攥住衣角。
他嘴唇哆嗦着:“是.....是何大清?他怎么回来了?”
一大妈也慌了神:“这.....这可咋整?”
易中海慌忙凑到聋老太跟前,语气焦急道:“老太太,何大清回来了,他肯定是来找我算账的,您说我该咋办啊?”
聋老太眯着眼,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手。
“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先出去跟他谈谈,能私了就私了。要是他不依不饶.....”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就把他叫进来,我跟他说。我相信他会给我这个老婆子几分面子的。”
易中海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哎,那.....那我出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挪到门口,缓缓拉开了门。
门外,何大清正瞪着他,眼神里的怒火像要把他烧化。
周围围满了街坊,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老.....老何,你回来了。”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声音有些发颤。
何大清看着他这副虚伪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上前一步,指着他易中海的鼻子就骂。
“易中海!我问你,我这些年寄给柱子和雨水的钱和信,都被你弄哪儿去了?!”
听到何大清这么问,易中海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辩解:“我.....我就是想着柱子和雨水年纪小,手里攥着钱不牢靠,就先替他们保存着,想着等他们大了再给.....”
“替他们保存着?”何大清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那我寄的信呢?连信也得替他们‘保存’着,不让他们看?易中海,你说这话,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以为我会信?”
“老何,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易中海强撑着挺直腰板,脸上挤出几分恳切。
“我真没有贪墨这钱的意思,纯粹是为了孩子们好.....”
“为了他们好?”何大清步步紧逼,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他。
“你要是为了他们好,会把信藏起来?会让他们这些年过得跟没爹的孩子似的?你说啊!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何大清见他不吭声,又抛出一个问题:“还有,当年我走的时候,特意留了一百块钱,让你交给柱子和雨水他们,那些钱你又弄哪儿去了?”
“一百块钱?”易中海的眼神猛的一闪,脸色更白了。
这事他本以为早就瞒过去了,没想到何大清还记得这么清楚。
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周围的街坊们听到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还有这事?易中海连何大清留下的钱都敢动?”
“怪不得当年傻柱兄妹俩过得那么苦,冬天连件厚棉袄都没有,原来钱都被他贪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装得跟个老好人似的,背地里竟干这种事!”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易中海心上,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越来越低,连头都不敢抬。
何大清却没打算放过他,声音陡然提高:“钱的事暂且不论,我再问你‘当年柱子和雨水去保定找我,你为什么给白寡妇发电报,故意把我支开’?”
“轰”的一声,易中海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何大清,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
他万万没想到,白寡妇竟然连这件事都抖了出来!
那可是他藏得最深的算计,是他确保何大清不会被孩子们“勾走”、能继续被自己拿捏的关键一步。
这事如今竟也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被这话惊住了。
不仅贪钱扣信,居然还故意拆散人家父子相见?这易中海的心,也太黑了!
第592章 聋老太太介入
易中海看着众人震惊又鄙夷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
一大妈连忙上前扶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何大清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怎么?这事你也打算‘替我保存’着,永远不让我知道?”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瞥了眼身后的屋门,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把何大清叫进屋里,让聋老太太出面周旋。
可何大清却步步紧逼:“易中海,说说吧,这事你想怎么解决?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易中海心里也是发苦。
他家里的钱前阵子被偷了个精光,如今一穷二白的,哪有能力赔偿?
他家的房子又塌了半,就算想抵给何大清,那堆破砖烂瓦也值不了几个钱,根本不够填补这些年贪墨的亏空。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见他还是不吭声,何大清扭头对傻柱道:“柱子,你去趟街道办,再去趟公安那里,把人都叫来。今天这事,非得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哎!”傻柱应声就要走。
“别!老何,你先等等!”易中海慌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
他又转向何大清,脸上堆着哀求的笑,“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到那个地步。你跟我进屋里,咱们细说怎么样?”
他生怕傻柱真把街道歉和公安的人叫来,到时候事情闹大,他这张老脸可就彻底没地方搁了,搞不好还得蹲大牢,或是去吃‘铁花生’。
“进屋里说?”何大清挑眉,有些意外他这态度转变,“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不管是赔偿还是别的,你提啥要求,我都尽量想办法给你弄!”易中海咬着牙保证,心里却在打鼓。
他哪有什么办法,不过是想先稳住何大清,再找机会求聋老太太帮忙说情。
何大清盯着他看了片刻,心里也犯嘀咕:这老东西藏了这么多年的钱,就算被偷了,总该留了些后手吧?
他冷哼一声:“行,我就跟你进去看看,你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周围的街坊见有转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易中海到底能拿出什么办法。
聋老太太在屋里听得真切,知道躲不过去,索性扶着炕沿坐直了身子,准备见机行事。
易中海松了口气,连忙侧身让开:“老何,里面请。”
何大清没动,只是冷冷道:“你先进去。”
易中海不敢怠慢,讪讪的转身进了屋。何大清看了眼傻柱和何雨水,示意他们在外等着,自己则迈步跟了进去,反手带上了门。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聋老太太眯着眼打量着何大清,慢悠悠的开口:“大清啊,多少年没见,你这脾气还是这么急。
有啥过不去的坎,跟老太太说说,我来给你们评评理。”
何大清没理会聋老太太的套近乎,径直走到易中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吧,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眼神躲躲闪闪,声音发虚:“我.....我每个月工资也有不少,除了留够我们老两口用的,剩下的.....剩下的我全赔给你们,按月给,绝不拖欠。”
何大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易中海,你自己算算,以你现在这点工资,要赔到猴年马月才能还清?”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再说了,你以为只赔钱就能了事?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些年,柱子和雨水受的苦,你用多少钱能赔回来?
我跟孩子们错过的七八年的骨肉亲情,你拿什么赔?”
何大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不光贪钱,还故意拆散我们父子相见,让我到现在才知道孩子们过得有多难!这笔账,不是钱能算清的!”
易中海被问得缩着脖子,像只斗败的公鸡,嘴里喃喃着:“那.....那你想咋样?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聋老太太在一旁听着,见易中海快要撑不住,忍不住开口打圆场:“大清啊,话也不能这么说。
小易是有错,可他也不是故意的,不过是一时糊涂。
现在他愿意赔钱,也算有悔改之心了,你就多担待点,给年轻人(指易中海)一个机会嘛。”
“一时糊涂?”何大清转头看向聋老太太,眼神冰冷。
“老太太,您这话可就不公道了。这么多年的算计,月月不落的克扣,这叫一时糊涂?
要是今天站在这里的是您的儿女,您还能说出这话吗?”
聋老太太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本想倚老卖老劝和,没成想何大清根本不给面子,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何大清粗重的喘息声,和易中海压抑的啜泣声。
门外,傻柱和何雨水竖着耳朵听着,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轻饶了易中海。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目光重新落在易中海身上。
“要么,跟我去街道办,去派出所,把你这些年干的事原原本本说清楚,该受啥处分受啥处分。
要么,你就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你做的龌龊事全抖搂出来,给柱子和雨水磕三个响头,再把欠的钱一分不少地赔出来。选吧。”
听到何大清的话,易中海也是愣在了那里。
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对他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彻底没了主意。
眼见已再无转圜的余地,聋老太太看着屋里僵持的局面,终是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疲惫。
她挥了挥手,对着易中海和一旁早已慌得没了主意的一大妈说道:“小易,你们两口先出去吧,我跟大清单独说几句。”
第593章 来自聋老太太的威胁
听到聋老太太让自己出去,易中海像是得了特赦,拉着一大妈踉跄着往外走。
出门时他还不忘回头看了眼何大清,眼神里满是恳求和畏惧。
一大妈更是低着头,几乎是被易中海拽着离开的,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屋里只剩下何大清和聋老太太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
聋老太太慢慢直起身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看着何大清道:“大清啊,你这趟回来,是铁了心要让小易没活路?”
何大清也没绕弯子,直接道:“他当年断我那两个孩子们的活路时,怎么就没想过留余地?”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毕竟认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念一点情分?”
龙老太太叹了口气,试图打感情牌。
“再说这些年,柱子有啥难处,不都是小易帮着处理的?院里的事,他也没少费心.....”
“别跟我提这些!”何大清猛地瞪起眼,火气更盛。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他教柱子什么了?把柱子带成啥样了?还有他给柱子介绍的那些对象,哪一个是像个样的?”
回来的火车上,傻柱和何雨水早就把这些年院里的糟心事跟他说了。
易中海明着帮衬,暗地里却总把傻柱当枪使。
介绍的对象不是介绍那些丑的就是从中搞破坏,害得傻柱老大不小还没成家。
这些事积压在他的心里,此刻被龙老太太一提,更是火上浇油。
聋老太太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话来。
她沉默片刻,又叹了口气:“哎,算了,那些旧事不提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饶过小易?”
何大清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想让我饶他,不可能。”
见他油盐不进,龙老太太也没了耐心,脸上的慈祥渐渐褪去。
塌沉声道:“大清,听我一句劝,饶过小易这一次,对你对他都好。”
何大清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不说话。
聋老太太见他这态度,知道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她缓缓坐直身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大清,非要把事做绝吗?”
何大清皱眉,没接话。
“你要是能饶过小易这一次,”龙老太太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就把你那些把柄还给你。”
“把柄?”何大清愣住了,满脸疑惑,“我能有啥把柄在你手里?”
聋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这些年我在院里白待着?
你当初划分成分的时候,没说实话吧?还有,当年小鬼子还在的时候,你可是给日本人做过饭的,这些事,你都忘了?”
“轰”的一声,何大清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太太竟然连这些往事都记得!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年兵荒马乱,他确实被小鬼子抓去军营里做过几天伙夫,后来瞅着机会就跑了。
划分成分时,他想着给自己每个好出身,便把自己家的成分报成了贫农。
这些事要是被捅出去,在这个时候,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他脸色煞白,聋老太太也是知道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他继续说道:“虚报成分的事暂且不说,就说你给日本人做饭这一条,要是让街道办或是公安知道了,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何大清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看着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第一次觉得这老太太的心机竟如此深沉。
“你想怎么样?”何大清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怕,而是又气又怒。
他没料到易中海背后,竟还有人握着这样的筹码。
聋老太太慢悠悠的说:“很简单,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
你这次不再找小易的麻烦。
我保你那些事,烂在我肚子里,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屋里的空气瞬间降到冰点。何大清看着龙老太太,又想起门外等着的傻柱和何雨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可不能连累了孩子们啊.....
易中海在门外隐约听到几句,知道龙老太太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他心里又惊又喜,暗暗祈祷何大清能服软。
何大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怕是不得不低头了。
就在龙老太太以为自己彻底拿捏住何大清的时候,何大清突然抬起头,嘴角咧开,露出一嘴泛黄的牙。
他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狠劲。
“老太太,您说的这些,空口白牙的,谁会信?您有证据吗?总不能凭您一句话,就能给我扣上这些帽子吧?”
聋老太太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
她本以为这些陈年旧事一摆出来,何大清定会吓破胆,没成想他竟敢硬刚。
看来想用这虚头巴脑的东西唬住他,是不可能了。
她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我当然有证据。”
说着,她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身旁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
“证据就在这里头呢。”
那木盒看着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得发亮,上面挂着个小小的铜锁,看着挺严实。
何大清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心里也犯嘀咕——这老太太难不成真留着什么凭证?
当年他在日本人那里干活时,确实领过一张临时出入证。
不过后来他跑的时候匆忙,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难不成被她捡去了?
“哦?”何大清强作镇定,“那您倒是打开看看,让我也瞧瞧,是什么样的‘证据’。”
聋老太太却没动,只是眯着眼看着他。
“现在打开,还有意思吗?何大清,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事到底答应不答应?你要是点头,这盒子里的东西,这辈子都不会见天日;你要是不答应.....”
她故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现在就把盒子里的东西交给街道办的人,到时候是真是假,让他们去查,我倒要看看,你扛不扛得住。”
第594章 你就原谅老易这一次吧
何大清盯着那个小木盒,手指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他知道,聋老太太这是在赌,赌他不敢冒这个险。
可事到如今,他要是退了,不仅自己咽不下这口气,柱子和雨水这些年受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您要交,就交吧。”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我何大清行得正坐得端,当年那事是被逼无奈,真要查起来,总有说理的地方。
倒是您,为了护着易中海,拿出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来要挟人,传出去,看院里人怎么看您这‘德高望重’的老太太!”
这话像一巴掌扇在龙老太太脸上,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木盒的手紧了紧。
她没想到何大清竟这么犟,一点都不肯让步。
“好,好得很!”龙老太太怒极反笑,“看来今天这事,是没法善了了!”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解木盒上的铜锁。
“老太太!”
何大清看着她淡淡的说:“您可想好了!真把这事闹大,易中海贪墨的事也得抖搂出去。
到时候他照样没好果子吃,您护着他,最后怕是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聋老太太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神闪烁。
何大清这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护着易中海,无非是想让他老了能给自己养老送终,要是易中海真被抓了,谁来管她?
屋里再次陷入僵持,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格外清晰。
门外的易中海和一大妈急得直搓手,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围的街坊们也看出不对劲,议论声渐渐小了,都等着屋里的结果。
何大清看着龙老太太犹豫不决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趁热打铁道:“老太太,您也是明白人。易中海做错了事,就该受罚,您护不住他一辈子。
不如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让他把钱吐出来,给柱子和雨水道个歉,这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聋老太太看着何大清,又看了看那个小木盒,终究是松了手,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这步棋,终究是没能将死对方。
“罢了,罢了.....”龙老太太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何大清见她松了口,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这短暂的交锋里,终究是他占了上风。
他正准备转身出门,聋老太太却又开了口:“大清啊。”
何大清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虽说我不管了,不过还是劝你一句。”
聋老太太缓缓道,“就算把他送进去,甚至.....,那又能怎么样?能补回你们一家这些年的苦吗?”
“吃花生米”三个字虽没说出口,那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何大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话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闷。
龙老太太看他神色不对,便继续说道:“与其让他去遭罪,不如让他多赔些钱。
你想想,柱子也该成家了,彩礼、修缮房子哪样不要钱?
雨水还要上学,将来出嫁也得备份嫁妆。这些都得花钱,不是吗?”
何大清沉默了。
他何尝没想过这些?
可一想到易中海的所作所为,他心里那股火气就直往脑门上冲。
可龙老太太的话,又偏偏戳中了他的软肋。
孩子们的将来,确实需要钱铺路。
见何大清陷入沉思,聋老太太又指了指炕边那个小木盒。
“这里面的东西,我也可以交给你,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这样,总行了吧?”
何大清盯着那个木盒看了片刻,又想起傻柱憨厚的脸、雨水含泪的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抬起头,看着聋老太太点了点头:“行,老太太,我就给您这个面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这些年他贪的钱,算下来至少一千二百块。让他多赔三倍,四千八百块,不过分吧?”
(何大清走了八年,再加上每年何雨水过生日多给十块,已及过年多给十块。算起来就是10年的钱。)
聋老太太闻言,心里暗叹一声,这何大清可真够狠的,三倍赔偿,易中海要多少年的工资才能还完了。
但她脸上没露声色,只是点了点头:“钱数你们自己定,我不管。”
“好。”何大清应了一声,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盒子,转身就往外走。
推开门,院子里的人都齐刷刷看过来。
易中海见他出来,腿一软差点跪下,颤声问道:“老何,你.....你想怎么样?”
何大清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想把他撕碎的冲动翻涌着。
可看着一旁哭红了眼的易大妈,又想起傻柱和雨水将来的日子,理智终究压过了火气。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易中海,你自己说,这些年贪了我多少东西?”
易中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他清楚,自己的命运此刻全捏在何大清手里,每句话都可能决定他的命运。
“老何,你就原谅老易这一次吧!”
一大妈抹着眼泪,扑通一声差点跪下。
“这次确实是他浑,是他对不住你们一家。
你要打要罚都行,只求你能饶他这一回,别把事闹到公安那里去.....”
何大清看了眼一大妈,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当年院里邻里相处,他和一大妈.....,更何况她也没像易中海那般阴损。
这丝复杂转瞬即逝,他叹了口气,看向易中海:“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不光要把贪我们的钱还回来,还得再赔三倍。
答应的话,就赶紧凑钱;两天之内凑不齐,那我就当你不愿意了。”
“三倍?!”易中海的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他现在根本就没多少钱,前些日子房子塌了还是预支工资维修的。
如今要还本金再赔三倍,算下来差不多近五千块!
他一个月工资才八十多,不吃不喝一年也才攒一千块,五千块相当于他干五年的工钱。
要是算上家里的嚼用、人情往来,怕是得六七年才能攒够。
更何况,他现在手里连五十块都拿不出来!
第595章 给您养老送终
“老何,这.....这太多了啊!”
易中海急得直摆手,声音都变了调。
“我就是砸锅卖铁,也凑不齐这么多啊!你能不能.....能不能少点?”
“少点?”
何大清冷笑,“当年你扣下那些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兄妹俩过得有多难?冬天没煤烧,夏天没粮吃。
雨水上学连学费都交不起!这些苦,你用多少钱能赔?”
傻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吼道:“就是!我跟雨水受的罪,五千块都算少的!你要是凑不齐,就去跟公安们说去!”
周围的街坊也跟着议论:“确实不少,可易中海这些年贪的,也够狠了......”
“话是这么说,可五千块对谁家都不是小数目啊.....”
一大妈哭着拉何大清的袖子:“老何,求你了,再宽限些日子,我们慢慢凑,行吗?”
何大清甩开她的手,态度坚决:“就两天。两天后见不到钱,咱们就公事公办。”
说完,他不再看易中海夫妇,转身对傻柱和何雨水道:“走,回家。”
三人往自己家走去,留下易中海夫妇瘫在原地,面如死灰。
院子里的街坊看没什么热闹了,也渐渐散去。
只是看向易中海家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和幸灾乐祸。
回到屋里,傻柱还在气鼓鼓的:“爸,就该让他去蹲笆篱子!”
何大清坐在桌边,看着墙角结的蛛网,淡淡道:“让他坐牢,咱们能得到什么?
柱子,你要记住,有时候让他疼到骨子里,比让他坐牢更管用。”
他心里清楚,这五千块对现在的易中海来说,无异于是天文数字。
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记住教训,也才能给傻柱和雨水的将来,多铺点路。
院子里,易中海和一大妈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一大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老易,这可怎么办啊?五千块啊.....
咱们哪拿得出来啊?就算把咱们两个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啊!”
易中海满脸愁苦,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要是钱没丢的时候,他咬牙凑凑或许还有点可能凑出来,可现在.....”
他话没说完,却是满眼的绝望。
不仅自己贪来的钱丢了,连自家攒下的积蓄,也丢了个干净,如今真是两手空空。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屋里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
“小易,你们两口子进来吧。”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猛的一亮。
聋老太太在院里住了一辈子,手里说不定有闲钱?
就算没钱,她人脉广,总能想些办法!
他连忙扶着一大妈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进了屋。
“老太太,您说我们该怎么办啊?”易中海一进门就急着问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聋老太太坐在桌边,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抬眼瞥了他们一眼。
“还能怎么办?赔钱啊。赔不出钱,你难不成真想去坐牢?”
易中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脸苦相的说:“老太太,我们哪是不想赔啊?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家里现在连一百块都凑不齐,您让我们拿什么赔?”
龙老太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易中海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大妈也跟着跪了下来。
“老太太,我求求您,帮我这一次!”
易中海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您要是肯帮我,我就认您当干娘!往后我们两口子,一定给您养老送终,端茶倒水,伺候您到百年!绝不反悔!”
聋老太太听到这话,眼睛倏的亮了。
她无儿无女,这辈子最愁的就是老了没人照应。
易中海虽说犯了错,但毕竟还是个七级钳工。
他媳妇手脚也还算利索,他们要是真能给自己养老送终,倒也是个归宿。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起来吧。磕个头就想让我帮你?这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
易中海见她语气松动,连忙又磕了个头:“老太太,只要您肯帮我,我们老两口子往后就是您的亲儿女!您说东,我们绝不往西!”
聋老太太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说道:“这些钱我可以帮你出,但你们得先认我当干娘。
并且得立个字据,让院里的街坊们都做个见证,往后要是敢反悔.....”
她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冷意,让易中海打了个寒颤。
“不反悔!绝不反悔!”
易中海连忙保证,“字据现在就立!只要能凑齐钱,让我做什么都行!”
龙老太太点了点头,沉声道:“行。明天早上你过来,陪我出去一趟,我去把钱给你弄回来。”
易中海连忙应下,但是他心里却犯嘀咕:这老太太哪来这么多钱?
但此刻他哪敢多问,只当是龙老太太藏了养老的私房钱,忙不迭的谢恩。
待易中海夫妇走后,龙老太太独自坐在屋里,眼神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她在这院里住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风浪比院里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早年她也帮过不少人,其中不乏后来成了气候的,那些人里,有几个还欠着她一些人情。
当年有位姓刘的干部,落难时被她藏在柴房里躲过一劫。
后来那人官复原职,逢年过节总派人来探望。
他也说过多少次“您老有任何事,只管开口”。
还有位在银行工作的领导,小时候家里穷,是她出手帮助了一些,才有了后来的出息。
像这样的人还有一些,他们或多或少逗欠着一些人情。
这些人情,她只有在前几天易中海被带走时用过一些。
不然易中海犯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出来。
如今为了易中海,怕是又要动用一两份了。
虽说有些心疼,但一想到往后有易中海夫妇给自己养老送终,她倒也觉得值当。
第596章 没事,出去溜达溜达
另一边,跟着张明去乡下的阎解成此时也回到了院子里。
他一进院就觉出气氛有些不对。
院里的人三三两两聚着,眼神都往后院的方向瞟。
但是他们又都不说话,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他心里犯嘀咕,脚步不停的回了自家屋。
“爸,院里这是怎么了?我瞅着气氛不对啊。”
阎解成刚进门就问,一边脱着沾了泥的鞋。
阎埠贵正坐在桌边扒拉算盘,见他回来,抬头皱起眉。
“解成?我不是让你跟着张明一家吗?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提起这茬,阎解成一脸郁闷,往椅子上一坐。
“爸,他们今儿去乡下走亲戚了!我跟着他们跑了大半天,腿都快累断了。”
阎埠贵愣了愣,疑惑的说道:“去乡下走亲戚?你不会骑我的自行车去?能省点力气。”
阎解成撇了撇嘴:“您那自行车锁得比咱院大门都结实,我拿啥开?总不能砸了锁吧?”
阎埠贵没接话,心里却是暗自嘀咕:就你那毛躁劲儿,乡下路不好走,再把我那宝贝自行车磕了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敲了敲桌面:“你歇会儿,再去乡下看看,盯紧了他们在那儿干啥。”
“什么?还去?”阎解成瞪大了眼睛,指着窗外。
“您瞅瞅这都几点了?都过了正午了。天黑都赶不回来!”
阎埠贵摆了摆手:“这才多大点事儿?跑一趟怎么了?”
见自己儿子一脸不情愿,他话锋一转,“这样,要是能找回咱们家丢的那些钱,我再多给你五块。”
一听多五块钱,阎解成的眼神立马亮了。
刚才的不情愿瞬间抛到了脑后:“真的?行!那您先给我弄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吃完马上就去!”
阎埠贵转头对三大妈说:“给解成拿点窝窝头和咸菜,让他垫垫。”
三大妈应了一声,端来一些吃的。
阎解成狼吞虎咽的吃完,抹了抹嘴:“爸,把你自行车钥匙给我,我骑车去,能快点,说不定还能跟上他们。”
阎埠贵眉头一皱:“骑什么自行车?骑车目标多大?被张明他们瞧见了咋办?”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才不乐意让儿子骑自己的车去乡下,万一有个闪失,修车又要不少的钱。
阎解成脸一垮:“那走着去?等我到了,人家说不定都睡了!”
“你还想不想要那五块钱了?”
阎埠贵沉下脸,“走着去隐蔽,不容易被发现。快去!别磨蹭!”
阎解成咂了咂嘴,心里虽然不乐意,可五块钱的诱惑实在不小。他嘟囔着站起身:“行吧行吧,我去还不行吗?真是的,为了五块钱,命都快搭上了。”
说着,他又揣了个窝窝头当干粮,磨磨蹭蹭的往外走。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又在心里盘算着:只要能把钱找回来,多花五块也值当。
这张明一家神神秘秘的,保不齐自己就能发现什么秘密。
院门口,阎解成正碰上往外走的傻柱。傻柱看他急匆匆的样子,随口问了句:“你要干嘛去啊,跑的这么急?”
阎解成含糊道:“没事,出去溜达溜达。”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出了院,朝着乡下的方向走去。
他没瞧见,傻柱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总觉得这阎解成最近有点不对劲。
傻柱摇了摇头,不再琢磨阎解成的事,转身往院外走。
出门前,何大清特意叮嘱他:“去买点肉和菜,再称两斤好酒,晚上咱爷仨好好吃顿团圆饭。”
傻柱应着,脚步轻快了许多,家里终于能像模像样的聚一次,光是想想,他心里就热乎乎的。
而另一边,张明一家和叶凌天一家正骑着自行车,踏上回四九城的路。
六辆车子排成一串,在乡间小路上留下浅浅的车辙。
叶凌天蹬着车追上张明,笑着说:“小明,前几天你给我们单位送的那些东西,领导都念叨好几回了,说要好好谢谢你呢。”
张明回头笑了笑:“小姨夫,说谢就见外了。
那些东西又不是给你们个人的,是给那些需要的人的。
我就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算什么。”
“那也得谢。”
叶凌天摆摆手,眼里带着赞许。
“那些东西可是帮了大忙,我们也不能让你吃亏。”
两人并着肩骑了一段,叶凌天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小明,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单位上班?待遇肯定比你在搪瓷厂好,发展也更稳当。”
张明一听,连忙摇头:“小姨夫,您就饶了我吧。我在搪瓷厂待得挺好的,干活也顺心。真去了你们那,我怕是跟不上趟。”
他知道叶凌天在机关单位工作,规矩多,节奏也和工厂不一样,自己这性子,还是在厂里里更自在。
叶凌天也不勉强,哈哈一笑:“行,你自己乐意就好。要是啥时候想换地方了,随时找我。”
“哎,谢小姨夫。”张明应着,脚下加了把劲,车子轻快的往前窜了窜。
旁边的孙晓丽听见了,笑着插了句:“他呀,就喜欢自由自在,太受约束的地方怕是待不惯。”
孙晓萍也笑着附和:“小明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踏实得很,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脚下的自行车蹬得轻快,不知不觉又往前行了不少的路。
就在离四九城还有段距离时,张明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一条小岔路上,有个人影正慌慌张张地往前远处跑。
那人身形看着有些眼熟,张明下意识地放慢车速,眯眼仔细一瞧——不是三大爷的的大儿子阎解成是谁?
同时他的心里也犯起的嘀咕:解成怎么会在这儿?这荒郊野岭的,他跑这儿来干什么?
阎解成也察觉到有人看他,回头一瞧,正好对上张明的目光
他吓得脖子一缩,头也不回地往岔路深处钻。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明一家居然这么快就从乡下回来了!
原本还想着往前赶赶,说不定能堵着他们回程的路,这下倒好,差点撞个正着。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偷偷乐了——张明他们既然已经往回走,说明在乡下待不长,自己也省得再往前跑冤枉路了。
只要跟着他们回城,照样能盯紧了,说不定还能省点力气。
第597章 我这有个消息
张明望着阎解成那狼狈逃窜的背影,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
他实在想不通,阎解成放着四九城,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做什么?难不成这里有什么事值得他如此奔波?
“怎么了?小明,你在看什么呢?”叶凌天见他停了车,也跟着放慢速度,疑惑的问道。
张明抬手指了指那条岔路,含糊道:“没什么,就是瞧见个熟人,不知道他在这边忙活啥。”
叶凌天“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在他看来张明是做采购的,认识的人多,遇到一个熟人也没什么。
这时,张建国也骑车赶了上来,见他们停在路边,好奇的问:“怎么不走了?再不回去天都要黑了。”
张明往阎解成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爸,那边好像是阎解成。”
张建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以为意额摆了摆手。“嗨,闫解成就闫解成呗,管他干啥?咱们赶紧回去吧。”
张明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
一行人重新蹬起自行车,继续往四九城赶,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岔路那头,阎解成见他们走远了,这才从树后探出头。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也往大路赶。
同时,他心里也在打着如意算盘:只要紧紧跟着张明他们,盯紧了动静,自己老爹答应的那五块钱就跑不了。
至于能不能真找到家里丢的钱,他倒没深想。
可他忘了,阎埠贵许诺的钱,全凭能不能找回失款。
若是找不回来,别说多五块,他恐怕连一根冰棍钱都别想拿到。
一路紧赶慢赶,天色擦黑时,阎解成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进四九城。
看着城里来往的行人和亮起来的路灯,他长长松了口气,靠在路边的墙上上直喘粗气。
他只感觉两条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胀,像是要断掉。
歇了半晌,他才缓过劲来,抬头往四合院的方向望了望。
张明他们应该早就到家了吧?他揉了揉腿,磨蹭着往回走。
同时他的心里还在琢磨:要不要现在就去找自己老爹报信?可想到什么线索都没摸到,也不知会不会挨骂?
正犹豫着,前面胡同口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同院的许大茂。
许大茂手里提着个油乎乎的油纸包,香味顺着风飘过来,不用问也知道里面准是好东西。
阎解成下意识就想躲——他这一身泥污,被院里人瞧见准得被笑话。
可许大茂已经瞅见了他,他扬着嗓子喊:“哎,阎解成?你这是从哪窜出来的?一身泥,跟滚过泥潭似的!”
阎解成尴尬的扭过头咧了咧嘴,含糊道:“我.....我这.....,就是到城外溜达了一圈。”
许大茂上下打量他一番,撇撇嘴:“溜达?我看你是跑了一天吧?看你这腿肚子都打颤了。”
阎解成不想跟他多缠,闷头就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歇着,哪有精神扯闲篇。
“哎,等等!”许大茂却从后面追了上来,跟他并排走着。
他好奇的问,“我说,易中海贪了傻柱那么多钱,怎么就出来了呢?这事儿就这么了了?”
阎解成本来不想理他,可鼻尖又闻到许大茂手里油纸包散出来的肉香,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只见他停下脚步说:“许大茂,易中海为什么又出来了,我可不知道。不过.....我这儿有个消息,保准你感兴趣。”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眼睛一亮:“哦?啥消息?快说说!”
阎解成没直接说,只瞟了瞟他手里的油纸包,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许大茂一看就明白了,心里暗笑:这阎解成,果然是为了口吃的。
他手里包着的其实是刚才跟父母吃饭剩下的鸭架,本想带回家熬汤的,如今倒成了引子。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包:“这东西你想要?行啊,只要你说的事真能让我感兴趣,这鸭架就归你了。”
一听是鸭架,阎解成的眼睛立马亮了,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他连忙点头:“真的?那我可说了啊!”
“说吧说吧。”许大茂催道。他也想要知道这个阎解成准备说些什么?
阎解成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今个咱们院的何大清回来了!”
“何大清?”许大茂听到这名字,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油纸包都顿了顿。
他记得这人,走了快十年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没等他细想,阎解成又接着说:“不光回来了,还直接去找了易中海,俩人在院里闹了好一阵子呢!”
许大茂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何大清当年走得突然,如今回来就找易中海,八成是为了易中海贪钱的事。
继续说啊!后来呢?”许大茂追问,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阎解成见他这模样,故意放慢了语速,视线又瞟向他手里的油纸包。
许大茂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这点吃的,直接把油纸包塞到阎解成手里。
“给给给,拿去!赶紧说,后来怎么样了?易中海那老东西吃瘪了没有?”
阎解成接过纸包,掂量了一下,这才满意的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何止是吃瘪!何大清带着傻柱和何雨水,在院里把易中海堵在了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当着全院人的面,让他给说法!”
“哦,真的?”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
“那后来怎么样了?易中海服软了?”
阎解成从油纸包里扯出一块鸭架,叼在嘴里使劲啃着。
他含糊不清的说:“谁知道呢?后来聋老太太把何大清叫进屋里了,俩人在里头说了半天,具体说道是什么,院里没人知道。”
他嚼着肉,又补充道:“不过等何大清出来,那态度硬得很,直接让易中海赔钱。
不光要他把贪的那些吐出来,还得额外赔三倍!”
第598章 分明是扒皮
“三倍?”许大茂的眼睛更亮了,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他急忙追问,“那到底算下来,易中海得赔多少?”
阎解成把手里的骨头重新放回油纸包里。
这才说道,我听我妈说,加上原来的那些,易中海就要赔将近五千块钱了。
许大茂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手指无意识的抠着衣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才挤出几句话。
“五.....五千?”
他使劲眨了眨眼,像是怕自己听错,“这钱可是不少呢?易中海哪来这么多钱赔?”
阎解成把油纸包重新系紧,拍了拍手上的油星。
他撇撇嘴道:“这我哪知道?反正何大清是放了话,说要是两天之内凑不齐钱,就送他去蹲笆篱子。”
“蹲笆篱子?”
许大茂愣在了原地,心里忍不住盘算起来。
换作是自己,是拿得出五千块?还是宁愿去蹲大牢?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不吃不喝攒三年也不过一千出头,这五千块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这哪是赔钱啊,分明是扒皮!”他咂着嘴,语气里满是咋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然后,他压低声音问:“你说,易中海会不会偷偷跑路?这么多钱,他哪能还得清?”
阎解成斜睨了他一眼,一脸的不屑:“跑?他能往哪跑?
没有街道办的证明,出门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迟早得被抓回来。
再说了,他现在好歹是七级钳工,一个月八十多块工资呢。”
他掰着手指头算道:“一个月八十多,一年就将近一千块。除去他们老两口的嚼用,一年怎么也能剩下七八百。
这五千块,撑死了六年也就还清了,他有啥跑头?”
许大茂听着,默默点了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七级钳工的工资在院里确实算高的,只要易中海肯踏实干活,还清这笔钱虽说费劲,倒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阎解成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话虽如此,可这五千块要在两天内凑齐,哪有那么容易?
就咱们这院子,家家户户加起来,怕是都未必能凑出五千来。”
许大茂摸了摸下巴,点头附和。
“你说得在理。谁家过日子不是精打细算?哪有那么多闲钱搁着?别说五千,就是一千块,能拿出来的都没几家。”
他想起自己的拿着钱,也就两百多块,还是他省吃俭用攒下的。
“所以啊,”阎解成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点看热闹的兴奋。
“我估摸着,易中海这五千块八成是凑不齐,搞不好真得进去蹲着。”
许大茂本想点头附和,可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人物。
他连忙摆手:“你这话虽说有点道理,可却是漏了个人。”
阎解成一脸疑惑:“漏了谁?院里能帮他的不就那几个?”
“你忘了后院的聋老太太?”许大茂朝四合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阎解成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聋老太太?她哪有那么多钱帮易中海填这个窟窿?
你可别忘了,上次搜查的时候,就没在她家见到什么钱。
许大茂摇了摇头,一副“你不懂”的神情:“聋老太太是没现钱,可你忘了她认识的那些人?
早年她帮过不少人,现在那些人有的是身居高位,随便找一个帮衬一把,五千块算啥?”
这话一出,阎解成才猛的想起这茬。
他父亲曾经和他说过,聋老太太在院里住了一辈子,嘴上不说,可偶尔漏出的几句往事,都透着当年的不凡。
听说有回街道办主任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想来背后确实有人脉。
“再说了,”许大茂又补了一句,“你以为易中海之前没被带走,是怎么出来的?
我瞅着,多半是聋老太太暗地里使了劲,找了关系压下来的。
不然就凭他贪钱扣信那事,够他喝一壶的。”
阎解成没再反驳,心里暗暗咋舌。
聋老太太这关系网,比他想的还要深。这么说来,易中海还真有可能靠着聋老太太把这关混过去?
“不过啊,”许大茂话锋一转,“就算龙老太太帮他凑齐了钱,他也落不着好。
欠了这么大的人情,往后还不得把聋老太太当祖宗供着?
说不定工资都得上交,自己只配喝稀粥。”
阎解成嘿嘿笑了:“那是他自找的。谁让他贪傻柱家的钱?现在知道疼了吧。”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走回了南锣鼓巷胡同口。
许大茂停下脚步,拍了拍阎解成的胳膊。
“行了,不聊了,我先回去了。有啥新鲜事,等明天院里碰面再说。”
“成。”阎解成应了一声,揣紧手里的油纸包,看着许大茂转身拐进四合院的门,自己才慢吞吞的往家走。
许大茂进了院,路过中院时,特意往傻柱家的方向瞅了一眼。
屋门紧闭着,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但隐约能听到说笑声传出来,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显然一家子正热闹。
他心里暗暗嘀咕:何大清回来了,傻柱这下可有了靠山,往后再想跟他置气,自己怕是更落不着好了。
他撇了撇嘴,加快脚步往后院自己家走去。
刚到后院门口,他就见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墙根下,望着天上的天空发呆。
此刻他的身影看起来,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换作以前,许大茂见了易中海,少不得要客气两句。
可如今,他只当没看见,径直往自己家走。
易中海连贪钱的事都做了,早就没了一大爷的体面,犯不着再给他脸面。
易中海其实早就瞥见了许大茂,却没打招呼。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五千块钱,还有聋老太太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哪有心思理会旁人的态度。
许大茂的无视,反倒让他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强装镇定应付。
许大茂回了家,往椅子上一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心里犯起了嘀咕:要不要把何大清回来的事跟他爹说说?
第599章 正是傻柱他爹
许大茂回到家,坐在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的心里也犯着嘀咕:到底要不要把何大清回来的事跟他爹说说?
他爹跟何大清早年就认识,要是从别处知道了消息,自己却瞒着没说,少不得又要被数落一顿。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等明天再回自己父母那里一趟。
到时候不光说何大清回来的事,顺便也把今天听到的事和他们说说。
张明家里,吃过完饭,张明就准备回95号院了。
不过张建国却叫住了他:“明儿你早点起,咱们回村里看看你爷爷奶奶他们。”
张明点头应下:“行,那我先回去了。”
出了97号院,刚进95号院的门,张明就觉出不对劲。
院里不少人都有意无意地往中院瞟,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他们那小声的议论声就像蚊子似的嗡嗡响。
他心里更纳闷了,下意识的感知起中院和后院的动静。
这一感知,他就感知到了中院和后院的情况。
普通的邻居家里有不少人都在议论何大清和钱的事情。
后院聋老太太家里,易中海正在对着聋老太太献殷勤。
中院傻柱家里,傻柱和何雨水正陪着一个男人在吃饭。
张明很快就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傻柱他爹,何大清。
张明愣了愣,也不明白这个何大清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他不是走了好些年,连自己都快不记得他长啥样了吗?
正琢磨着,迎面就碰见刘婆婆从院子里向外走。
张明看到刘婆婆,赶忙迎了上去。
“刘婆婆,您这是要出去?”
刘婆婆也看到了他,脸上堆起笑:“张明啊,你回来了。”
张明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压不住,便问道:“刘婆婆,我刚进院就瞅着不对劲,这何大清怎么突然回来了?”
刘婆婆往中院的方向瞟了一眼,见没人注意,才凑近了些小声说:“嗨,说起来这事闹得挺大。
何大清今天是跟着傻柱和雨水一块儿回来的。
他们刚进院就直奔后院找易中海去了,说是要他还钱。
连本带利加起来,听说快五千块了呢.....”
张明了然的点点头,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傻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把他爹找了回来。
不过他对这些人的纠葛可没什么兴趣。
何大清那人,他小时候就听说,何大清年轻时就不算安分。
前几年还跟着白寡妇跑到了保定。
电视剧中也说了,他老了还能跟娄晓娥她妈扯上关系。
可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但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他也懒得掺和。
刘婆婆见他盯着中院方向发呆,便抬手拍了拍他胳膊:“张明,你没事吧?”
张明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就是随口问问。对了刘婆婆,今年些年过得怎么样?”
“好,好太多了!”刘婆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多亏你给的那些东西,我跟小军这年过得比往年舒坦多了,连邻居们都羡慕呢。”
张明笑了笑没接话。院里这么多人,也就刘婆婆和小军娘俩实在,算是他能看顺眼的。
正说着,小军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刘婆婆和张明,脆生生的喊了声:“奶奶,张明哥哥!”
然后他就跑到刘婆婆身边,仰着头问,“奶奶,您不是说去厕所了吗?”
张明闻言笑了笑:“刘婆婆,您快去吧,天眼看就黑透了。”
刘婆婆点点头,拉着小军就要走。
小军又叫了声“张明哥哥再见”,就跟着往外挪。
“小军,等一下。”
张明叫住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
这糖还是他以前买的,现在空间里可是还有不少。
“拿着,慢慢吃。”
小军的眼睛一亮,看看糖又看看刘婆婆。
见自己奶奶点头,他才欢天喜的接过来,捧在手里:“谢谢张明哥哥!”
“快跟奶奶走吧。”张明摆了摆手。
看着一老一小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张明才转身回了自己屋。
院里的争吵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传过来,他关上门,把那些嘈杂都挡在了外面。
明天他还得回村看爷爷奶奶,犯不着为这些糟心事费神。
夜渐渐深了,95号院的喧嚣才慢慢平息。
只有月光,不偏不倚地照在每个屋顶上,不管屋里的人是喜是忧,都一样洒下清辉。
第二天一早,张明早早的就醒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他就准备往97号院去。
准备在那里吃过早饭以后就跟自己父母他们一起回村看望爷爷奶奶他们。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他就见何大清从中院走了出来。
只见何大清穿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还算整齐,只是眼角的疲惫藏不住。
何大清看到张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容。
他昨天晚上听说过院里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不管是谁和他闹了矛盾,最后都是对方吃瘪,可见也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他主动开口:“张明啊,这是要出去?”
张明见他打招呼,也客气地笑了笑:“是啊,何叔。您这是.....刚回来?”
何大清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不是嘛。柱子和雨水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才去把我找回来。”
“家里有事,回来是应该的。”张明随口安慰道,“他们们还年轻,您回来了,他们也能有个主心骨。”
何大清听他这么说,心里舒坦了些,上下打量了张明两眼。
他笑着说:“说起来,张明你可真有本事。我听院里人说,对面97号院那房子,都让你买下来了?”
“运气好罢了。”张明笑了笑,没多解释。
“这可不是运气的事。”何大清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
“现在这世道,房子可不是随便能买卖的,你能买到,就说明你的能耐不小。”
他顿了顿,又道,“我这刚回来,家里啥也没有,正打算出去买点早餐,给柱子和雨水他们。”
“那您快去忙吧,胡同口的早餐应逗出摊了。”张明侧身让开路。
“哎,好。”何大清应着,又客气的说了句,“那我先过去了,回头有空再聊。”
第600章 我要下来走
看着何大清往胡同口走的背影,张明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这人回来也好,至少傻柱兄妹俩有了依靠,院里或许能少些针对他们的龌龊事。
他转身出了院,快步往97号院走。
刚进门,就见张建国和孙晓丽已经收拾妥当,正往自行车上捆东西。
看样子是给爷爷奶奶他们带的粮食、肉,以及酒水和点心这类东西。
“爸,妈。”
“醒了?”张建国抬头笑了笑,“东西都备齐了,咱吃完早饭就出发。”
“行。”
张明走过去帮忙扶着自行车。
“路上要的时间可不短,咱们早点走也能早点到家。”
孙晓丽从厨房里端出稀饭、一盘包子,还有一小盘腌得脆生生的咸菜,往桌上一放。
他扬声喊道:“东西都收拾好了没?好了就过来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明正帮着父亲把最后的几道绳子捆好,闻言回头应道:“马上就好,这就来。”
他拽了拽捆包的绳子,确认系结实了,才跟着张建国进了屋。
一进门,就见自己弟弟张朋趴在桌边,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手里还捏着个包子,眼神迷糊得像是还没睡醒。
张明走过去,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这都大早上了,你怎么还没睡醒?”
孙晓丽正给爷俩盛稀饭,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张朋一眼。
“还不是昨晚疯的?捧着那台电视看个没完,我睡时他还在看,谁知道他看到几点才睡。”
张朋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嘴里含着包子嘟囔:“那电影好看嘛.....”
张明笑了笑,没再多说,拿起个包子递给他:“快吃吧,吃完咱们就出发,去晚了爷爷奶奶该等急了。”
张建国在一旁坐下,喝了口稀饭,沉声道:“以后看电视得管着点。
老二你正是上学的年纪,天天熬夜没精神,上课怎么听得进去?
学习跟不上,将来有你后悔的。”
张朋低着头,小声应道:“知道了爸。”
孙晓丽给张建国夹了个包子:“也就这两天过年,才让他多看会儿。等过阵子开学了,就不会让他再看这么晚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早饭,稀粥的热气氤氲着,混着包子的面香和咸菜的清爽,透着股寻常人家的温馨。
张朋吃了两个包子,又喝了半碗稀饭,总算缓过神来,眼睛也亮了些。
眼见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张建国放下碗筷说道:“吃好了咱们就动身,路上还有不少路要赶呢。”
孙晓丽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从竹篮里拿出两个热乎的包子,塞到张朋手里。
“拿去装着,路上饿了吃。”
“知道了妈。”
张朋接过包子,小心的用油纸包好,揣进了兜里。
等孙晓丽收拾好桌子、锁好门,一家人推着自行车出了97号院。
张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明的车后座,屁颠颠的跑了过去。
“哥,我要坐你的车!”
张明看了看自己自行车后座上捆着的东西,鼓鼓囊囊的根本没法坐人。
张建国走过来,拍了拍车后座:“坐我的,等回来让你哥带着你。”
张朋撇着嘴,一脸的不情愿,却还是慢吞吞的爬上了张建国的车后座。
孙晓丽在一旁笑骂道:“你哥的自行车是镶了金还是嵌了银?非得赖着他带?”
张朋不服气的嘟囔:“我哥骑车快,坐着带劲!”
这话一出,张建国和孙晓丽都有些愣住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了起来。
张建国蹬着车子在前头说:“傻小子,城里的路好走,能骑快点。
乡下那土路坑坑洼洼的,骑快了能把你颠飞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张明跟在后面,也笑着补充:“就是,等出了城,保管让你知道啥叫‘颠簸’,到时候可别喊着要下来走。”
张朋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只是偷偷拽了拽张建国的衣角,让他骑快点,好像非要跟自己哥哥比一比似的。
出了四九城,路渐渐变成了土路,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刚开始张鹏还觉得新鲜,嘴里哼着歌。
可没过多久,车子一颠,他脑袋“咚”的撞到了张建国后背上,顿时没了声音。
孙晓丽骑在中间,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对张明说:“你看,这才刚上土路,就不喊着要快了吧?”
张明也笑了:“等会儿到了前面那片坡地,更颠。”
果然,往前骑了约莫十分钟,他们就到了一片高低不平的坡地。
自行车在这坡地上像是在弹跳,颠簸的不停。
张朋再也忍不住,扯着嗓子喊:“爸,慢点!我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
张建国故意放慢速度,逗他:“不是说快了带劲吗?”
“不带劲了!一点都不带劲!”张朋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我要下来走!”
孙晓丽和张明笑得前仰后合。
张建国停下车,让张朋下来活动活动。
小家伙一落地,捂着屁股直咧嘴,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哪里还有刚才那股子神气劲。
“现在知道了吧?”孙晓丽走过去帮他揉了揉。
“赶路不在乎快慢,稳当最重要。”
张朋点点头,小声说:“知道了妈。”
歇了片刻,一家人重新上路。
这次张朋乖了不少,安安稳稳的坐在张建国身后,再也不提“快”字了。
阳光越升越高,照在田野里,麦苗泛着青绿色的光,远处的村里偶尔传来几声鸡鸣,透着股乡土的亲切。
张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
比起四合院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他还是更喜欢乡下的这份简单和踏实。
又往前骑了半个多小时,土路渐渐平坦了些,远处的村子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灰瓦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光,村口的老槐树旁边还站着两个民兵。
张朋原本蔫蔫的靠在张建国背上,这时猛的坐直了。
他指着前方,拍着张建国的后背喊:“爸!爸!你看!到了!快骑快点!”
他那因为刚才被土路颠得喊着要下来的劲儿早就没了,眼里全是盼着进村的兴奋,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不少。
第601章 一家人回村
听到自己这个小儿子让快点,张建国被他拍得直笑。
“刚才是谁喊着要让慢点的?这会怎么又催上了?”
“那不一样!”张朋急着辩解,“这都快到爷爷奶奶家了,当然要快点!”
孙晓丽在一旁笑着说:“行了,他这是想爷爷奶奶了。”
张明也加快了些速度,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很快,村口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两个穿着旧军装的民兵正站在那里执勤。
见他们过来,两人的目光先落在了他们自行车上。
要知道他们这一个村,也只有村长家有一辆自行车。
他那辆自行车平时还宝贝的不行,如果不是有急事,很不不会推出来用。
“建国叔,回来啦?”其中一个个子稍微高一些的民兵先开了口,正是村子里的民兵的二狗子。
张建国笑着点头:“是啊,二狗子,拴柱,今天轮着你俩站岗?”
张明也停下车,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两支递过去:“二狗哥、拴柱哥,来抽根烟。”
二狗子和拴柱忙接过来,二狗子还掏出火柴给张建国和张明各点上。
他笑着说:“这不是轮到我们两个了。叔,婶,明子,你们快进村吧,刚还瞅见有财爷在村口望了两趟呢。”
“哎,好,不耽误你们站岗了。”
张建国摆了摆手,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缓缓往前挪。
几句简单的寒暄后,他们便顺着村里的主路往里走。
土路两旁的房屋渐渐密集起来,院墙大多是黄泥糊的。
路过一户人家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先是愣了一下,看清是张建国一家,脸上立刻堆起笑:“建国,回来啦?”
“哎,三伯,您在家歇着呢?”
张建国连忙停下车,笑着回应,“看您这身子骨,比上次见着还硬朗。”
老人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张朋身上,眯着眼打量。
“这是小朋吧?才多久没见,都长这么高了。”
“是啊三伯,这是我家老二。”
张建国腾出一只手,在张朋的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随后,他又对张朋说,“快叫三爷爷。”
“三爷爷好!”张朋脆生生喊了一声。
老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又看向张明,
“明小子也回来了?前阵子还见你回来呢。”
“三爷爷好。”张明笑着应道,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支递过去。
老人接过来烟夹在耳朵上,摆了摆手:“不抽了,刚吃完饭,歇口气。你们这是刚到?”
张建国答道,“嗯,刚进村子。想着早点回来,省得我爹妈惦记。”
“可不是嘛,”老人往他们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爹妈一早就站在门口瞅了,隔会儿就出来望一眼,估摸着这会子正盼着呢。
你们快回吧,别让老人等急了。”
“哎,好嘞。”
张建国应着,又寒暄了两句,“那我们先回了,改天再来看您。”
“去吧去吧。”老人挥了挥手,看着他们骑车走远,才慢悠悠的走向远处。
继续往前走,他们又碰见了一些村子里的其他人。
张建国一家笑着和他们打过招呼,这才到了自家门口。
院门口的老槐树下,张有财正背着手来回踱着步,时不时往村口的方向望一眼。
张朋老远就瞧见了,拍着张建国的后背直喊:“爸!是爷爷!爷爷在那儿呢!”
张有财也正好转过头,一眼就瞅见了他们,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露出了笑容。
他连忙朝着屋里喊:“老婆子!建国他们回来了!”
屋里“噔噔噔”传来脚步声,刘梅系着围裙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他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一瞧见张明他们,也是笑了。
自行车刚停稳,张朋就“噌”的跳了下来,像只小炮弹似的冲向两位老人。
同时他的嘴里还喊着:“爷爷奶奶!我想死你们了!”
刘梅连忙弯下腰,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笑着说:“哎哟,我的乖孙,奶奶也想你想得紧!”
她在张朋脸上蹭了蹭,又招呼道,“建国,小丽,明子,快进屋,外头冷。”
张有财看着这祖孙俩亲热的模样,也是笑呵呵的说:“回来就行,回来就行,快进屋。”
孙晓丽先扶着刘梅往屋里走,嘴里说着:“爹,娘,给你们带了点城里的点心,还有些粮食,以及几件新衣裳。”
“又乱花钱。”刘梅嗔怪着,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
张建国和张明把自行车推进院子,把车后座的东西卸下来往屋里搬。
进屋刚坐下,刘梅就端来几碗冒着热气的糖水荷包蛋。
她拿出一碗往张朋手里塞:“快吃,刚做的,我放了糖的。”
之后,她又给张建国和张明他们一人端了一碗。
“路上渴了吧?你们也吃点暖暖。”
张朋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吃着,含糊道:“奶奶做的荷包蛋最好吃了。”
刘梅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又去灶房忙活了。
张有财拉着张建国问起城里的事,张明在一旁听着,偶尔插句话。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院门口也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张明扭头看去,就见到自己大伯张建军领着大伯母赵芳和家里的几人走了进来。
“哟,这就到了?”张建军嗓门洪亮,一进门就瞧见屋里的人,笑着说道。
“我估摸着你们也该到了,刚准备去瞅瞅,没想到这就碰上了。”
“大哥,我们刚到没一会儿,屁股还没坐热呢。”
张建国笑着起身,孙晓丽也连忙打招呼,“大哥,大嫂。”
赵芳拉着孙晓丽的手,热络地说:“弟妹,可算盼着你们了,早上你咱妈还念叨呢。”
张兵等人也跟着喊“二叔、二婶、明哥”,张萌怯生生的往赵芳身后躲了躲。
几人寒暄了几句,张建国看向张兵:“小兵,在火柴厂上班还顺利吗?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张兵去了火柴厂也有一段时间了,闻言直点头。
第602章 您要多少
听到张建国的询问,张兵也是赶忙回答。
“二叔,我在那还挺顺利的,师傅对我特别好,啥都肯教,就是我笨,学的有些慢。”
“慢慢来,刚去都这样。”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踏实肯干,师傅们都喜欢。”
正说着,刘梅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块腊肉。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说了。让他们大老爷们在这儿说吧。
小丽,小芳,你俩跟我到灶房搭把手,咱们把午饭给做了。”
“哎,好。”孙小丽和赵小芳应着,跟着刘梅往厨房走。
屋里就剩下几个男人和孩子,张有财招呼着张建军坐下。
张明也是赶紧给自己大伯递烟。
张朋在一旁坐不住,忽然摸到兜里的包子。
他眼睛一亮,从兜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那两个包子。
然后就跑到张萌面前,拿出一个包子递了过去:“萌萌,给你吃,我妈做的包子,可香了。”
张萌先是看了看自己父亲,见张建军冲她点了点头,这才伸出小手接了过来。
然后就捧着包子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吃着。
她那脸颊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她之所以吃的这么香,主要还是因为她平时在家里吃的大多都是棒子面,好的时候能吃一些二和面。
张朋手里还剩一个包子,他眼睛一转,瞧见了张兵怀里抱着的儿子张龙。
小家伙还不到两岁,穿着件新棉袄,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着他。
张朋拿着包子在张龙跟前晃了晃,故意逗他:“叫小叔,叫小叔我就给你吃包子。”
张龙哪会叫得那么清,只是被那香喷喷的味道吸引,小手挥舞着想去抓。
他的嘴里“咿咿呀呀”的哼唧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张兵笑着拍了张朋一下:“你这小子,欺负小孩子算啥本事?”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引导着张龙,“快,叫小叔,叫了有包子吃。”
张龙眨巴着眼睛,瞅着张朋手里的包子,又看了看爸爸。
突然他含糊不清地冒出个“鼠鼠.....”的音,虽不真切,却逗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算你叫了啊。”张朋乐了,把包子递到张兵手里,“给小侄子吃吧。”
张兵接过来,掰了一小块塞进张龙嘴里,小家伙立刻吧唧着嘴吃起来,小脸上满是满足。
张建军看着这一幕,笑着对张建国说:“小朋这小叔当得还挺像回事。”
“他也就这会儿机灵。”张建国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笑意。
就在张明那边阖家热闹的时候,四合院这边,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也收拾妥当了。
聋老太太往炕沿上坐了坐,对易中海道:“走吧,背我出去。”
易中海一听,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激动。
他知道,龙老太太这是要为他筹钱去了。
只要能把钱凑齐还给何大清,悬在他心头的石头就算落了地,再不用提心吊胆了。
他连忙蹲下身,弯下腰。
一旁的一大妈赶紧扶着龙老太太,小心的帮她趴在易中海背上。
同时,她又叮嘱道:“慢着点,稳当些。”
易中海应了声“哎”,稳稳站起身,感觉背上的分量不算沉。
他便轻声问:“老太太,咱们去的地方远不远?”
聋老太太在他背上调整了下姿势,想了想那些“老熟人”住的胡同,慢悠悠道:“不近, 有不短距离。”
易中海听罢,转头对一大妈说:“你去胡同口叫辆三轮来,省些力气。”
一大妈连忙应声出去,没一会儿就领着个蹬三轮的师傅回来了。
师傅把车停在院门口,易中海小心的背着聋老太太上了车,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麻烦师傅,去西四那边的翠花胡同。”聋老太太报了地址。
“好嘞!”师傅应着,脚下一使劲,三轮“吱呀”一声启动了。
一大妈站在院门口,望着三轮渐渐远去的背影,也是有点紧张。
同时她心里暗也自念叨:可千万得顺利啊,这可是中海最后的指望了。
三轮在胡同里慢悠悠地穿行,过了半个多小时,在龙老太太的指引下,终于停在了翠花胡同深处的一扇朱漆门前。
门虽有些斑驳,却透着股老派的讲究。
易中海先跳下车,再小心翼翼地把聋老太太背下来,扶着她站定。
聋太太喘了口气,抬手拍了拍门上的铜环,“叩叩叩”的声响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没一会儿,门“吱呀”开了道缝,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人。
这人见是聋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恭敬地开了大门:“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龙老太太被扶着进了屋,屋里陈设简单却透着雅致,红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幅水墨画。
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正是这宅子的主人周先生同时也是四九城周边一个工厂的厂长。
他忙不迭的招呼:“老太太,您快坐,快坐。”
说着就把主位的椅子往聋老太太跟前挪了挪。
等聋老太太坐稳,周厂长又赶紧倒了杯热茶,双手递过去:“刚沏的茶,您尝尝,还是去年的新茶。”
聋老太太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抿了一口。
周厂长在她对面坐下,见她神色平和,却隐隐带着些郑重。
于是,他便主动问道:“老太太,您今儿亲自过来,怕是有什么事吧?有话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龙老太太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这趟来,是想跟你借点钱。”
周厂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跟我还说‘借’?您要多少?”
“五千块。”聋老太太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干儿子遇上点事,欠了别人的钱,急着要还,不然就得吃官司。”
周厂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五千块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寻常人家攒上十年八年。
但他看着聋老太太,想起当年自家落难时,是这位老太太出手相助,才撑过了最难的日子,心里便有了主意。
第603章 聋老太太出面筹钱
沉吟了片刻,周厂长又看了一眼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他这才站起身来,对着聋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稍等,我去看看家里能凑出多少钱。”
易中海站在聋老太太身后,心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方才听到“五千块”三个字时,他手心就已经攥出了汗,此刻更是紧张得喉头发紧。
他开始偷偷的打量着屋里的摆设,红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的字画透着墨香。
还有周厂长身上的中山装笔挺整洁,一看便知家境殷实。
再想到他是一厂之长,手里多少有些体面,心里又忍不住升起几分盼头,暗暗祈祷他能凑够数。
没一会儿,周厂长就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走了出来。
他把信封轻轻放在桌上,往龙老太太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
“老太太,这里面是三千五百七十二块,是我家里能立刻拿出来的所有现钱了。
剩下的您要是不急,给我几天时间,一定给您凑齐。”
听到只有这么多,龙老太太脸上的皱纹微微蹙了蹙,轻轻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五千块不是小数目,寻常人家别说拿出来,怕是连见都少见。
可何大清那边催得紧,哪能再等几天?
沉默片刻,她摆了摆手说道:“罢了,有这些也够解燃眉之急了,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见龙老太太没有为难,周厂长明显松了口气,连忙说:“您别这么说,能帮上您就行。”
“这些钱,算是我借你的。”聋老太太看着他,眼神郑重。
“等将来缓过这阵,我一定一分不少还你。”
“老太太您这是打我脸了。”周厂长连忙摆手,语气诚恳。
“当年要不是您一句话,我哪能有今天的安稳日子?这点钱算什么,您千万别提‘还’字。”
聋老太太这才露出点笑意。
她点了点头:“那我就多谢你了。”
易中海在一旁听得真切,心里虽因没凑够五千块有些失落。
但三千多块已是不小的数目,至少能先稳住何大清。
他连忙上前一步,帮着把信封收好,对着周厂长拱手道:“周厂长,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周厂长笑着摆手:“易师傅客气了,快扶老太太歇歇,我再去给您倒杯热茶。”
龙老太太却摇了摇头:“不歇了,我们还有这事,就先回去了。”
说着便示意易中海扶她起身,“大恩不言谢,我们先告辞了。”
见龙老太太起身要走,周厂长忙说,“我叫辆车送您回去。”
“不用麻烦了,我们来时叫了三轮。”聋老太太摆摆手,由易中海扶着往外走。
周厂长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了三轮,才转身回屋。
回到屋里,周厂长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轻轻揉着眉心。
欠聋老太太的人情总算是还清了。
虽说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让家里紧了些。
但在他看来,能用钱把这份人情了了,总比将来遇上难事时无以为报要踏实得多。
三轮车上,易中海把那个信封紧紧攥在手里,只觉得分量沉得压手。
他小心的问:“老太太,咱们接下来去哪?”
龙老太太望着前方胡同口的光影,缓缓说道:“去正阳门那边的福兴胡同。”
听到“福兴胡同”四个字,易中海心里猛的一亮,闪过一丝欣喜。
他知道那一带住着不少有头脸的人物,聋老太太这是要找下一位能帮衬的人了。
他连忙应道:“哎,好。”
三轮师傅踩动脚蹬,车子拐出胡同,朝着正阳门的方向去了。
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自行车和行人混在一起,透着老城的热闹。
易中海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默默盘算着。
方才已经有了三千多,要是福兴胡同那边能再凑上一千多,这五千块的窟窿就算填上了。
聋老太太闭着眼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约莫两刻钟,三轮停在了福兴胡同口,一条不算宽的胡同里,灰墙灰瓦连绵起伏,门口蹲着石狮子的宅院透着股老派的威严。
“到了。”聋老太太睁开眼,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易中海连忙扶着她下车,往胡同深处走。
走到一处独立四合院的门前,聋老太太停下脚步,示意易中海敲门。
铜环叩在门上,发出厚重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谁啊?”
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低声应道:“请问,孙主任在家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小伙子探出头来。
这人约莫二十出头,他打量着门口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眼神里满是陌生。
“你们找我爸?”
“正是。”聋老太太微微颔首,“我姓龙,是你父亲的旧识,今日特来拜访。”
小伙子愣了愣,他从未听父亲提过有这么一位姓龙的老太太。
他往院里望了一眼,又看了看龙老太太和易中海的模样。
见他们不像坏人,便说道:“你们稍等,我进去问问我爸。”
说着就把门虚掩上,转身往里院跑。
易中海站在一旁,心里有些打鼓,小声对聋老太太说:“老太太,这孙主任.....能记得您吗?”
聋老太太没回头,只是淡淡道:“早年有过交情,他要是还记得,这事就有几分指望。”
没一会儿,院里传来脚步声,门被重新拉开,刚才的小伙子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面容方正,正是聋老太太要找的孙主任。
他一见到聋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快步走上前。
“龙阿姨?真的是您?快请进,快请进!”
“孙小子,多年不见,你倒是老成不少。”
聋老太太见他认得出自己,脸上露出点笑意。
“您快别叫我小子了,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孙主任笑着侧身让道,“好些年没见了,您快屋里坐。”
第604章 还钱
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连忙扶着聋老太太跟着往里走。
院子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进了屋,孙主任忙着倒茶,又让媳妇去厨房烧水。
他嘴里还在说着:“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当年要不是您.....”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聋老太太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今儿来,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孙主任见她神色郑重,也收了笑容,正色道:“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听到孙主任这话,聋老太太也没犹豫,直接开口道:“我想跟你借两千块钱。”
她心里想着多借点,也好把易中海家那间塌了角的屋子修修。
他们老两口往后还要伺候我,住着安稳些,也能尽心。”
一听要借两千块,孙主任还没应声,旁边他的儿子孙斌先急了。
他嗓门都高了些:“两千块?你们要这么多钱干啥?这可不是小数目!”
“小斌!”孙主任眉头一皱,沉声训斥,“回屋去,大人说话,没你的事。”
“爸,可是.....”孙斌还想争辩。
“回屋去!”孙主任加重了语气。
孙斌见自己父亲动了真格,也不敢再犟,只是狠狠剜了龙老太太和易中海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他没回自己屋,反倒径直去了东厢房。那是他爹娘住的地方,得赶紧跟娘说说这事。
屋里安静下来,孙主任转向龙老太太,脸上歉意地笑了笑。
“让您见笑了,孩子不懂事。”说着便应道,“行,老太太,两千块是吧?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拿。”
说完,他便转身进了东厢房。
屋里桌子旁边,孙斌正跟他娘王桂兰嘀咕。
“娘,爸要借给那老太太两千块呢!咱家有那么多钱!”
王桂兰刚纳着鞋底,闻言也是一惊:“啥?两千?你爸疯了?”
话音刚落,孙主任就掀帘进来了。
王桂兰连忙问:“当家的,这到底咋回事?平白无故借这么多钱?”
孙主任叹了口气,在炕沿坐下:“不是平白无故。
当年小鬼子在的时候,我得罪了了两个汉奸,腿差点保不住。
是聋老太太托人找了最好的大夫,又垫了医药费,我这才捡回一条腿。
这份情,我欠了快二十年了。”
他看向自己媳妇和儿子,语气沉了沉:“能用钱还的情分,总比将来人家有更大的难处找上来,咱没本事还强。
这次给了,人情就了了,值当。”
王桂兰和孙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段往事。
王桂兰愣了愣,随即起身道:“既然是这样,那该借。”
说着就打开炕头的木箱,从最底下翻出一个布包,一层层解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钱票。
她数了又数,凑够两千块,递给孙主任:“给,拿去吧。”
孙主任接过钱,对媳妇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外屋,聋老太太正端着茶杯慢慢喝着,见孙主任出来,便放下了杯子。
易中海也连忙站起身,眼里满是期待。
孙主任把钱递过去:“老太太,您点点。”
聋老太太没接,只道:“你办事,我放心。”又转头对易中海说,“收好了。”
易中海双手接过,沉甸甸的一沓钱攥在手里,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踏实。
这下,五千块总算凑齐了,连修房子的钱都有了着落。
“大恩不言谢。”聋老太太站起身,“我们这就回去了,不叨扰了。”
孙主任连忙挽留:“吃了午饭再走吧?”
“不了,家里还等着回话呢。”聋老太太摆了摆手,由易中海扶着往外走。
孙主任送到门口,又叮嘱道:“往后有难处,尽管开口。”
坐上三轮,易中海看着手里的钱,声音都有些发颤:“老太太,谢谢您.....”
聋老太太淡淡道:“钱凑够了就好,回去跟何大清好好说,别再闹了。”
三轮往四合院的方向去了,阳光正好,照在他们的身上,泛着柔和的光。
易中海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知道,这场风波,该平息了。
没多大功夫,三轮就到了四合院门口。
易中海先小心的把龙老太太背下来,径直往后院走。
一大妈正在院里择菜,见他们回来,手里的活儿一放,连忙迎上去。
“你们可算回来了,老太太累着了吧?”
“还好。”聋老太太应了声,由易中海扶着进了屋,躺到炕上歇着。
一大妈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又给老太太盖好被子,这才松了口气,转向易中海,眼里满是急切。
“怎么样?钱凑够了没有?”
易中海脸上露出连日来难得的轻松神色,拍了拍揣钱的口袋,声音里带着底气。
“凑够了,至多不少。”
“太好了!”一大妈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这些天可把我愁坏了,这下总算能踏实了。”
“我这就去找何大清,把钱给他,省得夜长梦多。”易中海说着就要往外走。
“等等。”一大妈叫住他,从灶房里拿了张报纸出来。
“把钱装这里头,看着稳妥些。还有,说话客气点,别再吵起来。”
“我知道。”易中海接过报纸,把钱仔细包好,揣在怀里,大步往中院去了。
此时中院里还算安静,傻柱正蹲在门口抽烟,见易中海过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还憋着气。
易中海径直走到傻柱家门口,扬声道:“柱子,你爹在家吗?”
何大清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易中海?有事?”
“钱凑齐了,我给你送过来。”
易中海说着,从怀里掏出布包,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五千块,你点点。”
何大清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快就能凑齐。
接过来打开,里面的钱票整整齐齐,他数了两遍,不多不少正好四千八百。
“行,钱齐了,以前的事就算了了。”
何大清把钱收好,语气缓和了些,“往后咱们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干。”
“应该的。”易中海点了点头,心里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那我先回去了。”
第605章 把工作留给咱们也行啊
走回后院的路上,易中海只觉得浑身轻快,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屋顶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连空气都觉得新鲜了不少。
他想着,等过两天,就找人把自家的屋子修一修,往后好好伺候龙老太太,日子总能安稳下来。
一大妈在院里见他回来,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压抑,就知道事办妥了。
她连忙迎上去:“给了?”
“给了。”易中海点头,“总算过去了。”
“那就好,晚上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好好歇歇。”一大妈笑着往灶房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屋里,聋老太太听到动静,睁开眼问:“给了?”
“给了,老太太。”易中海走到床边,语气恭敬。
“多亏了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过去了就别再提了,好好过日子吧。”
易中海连忙应着,心里一块大石彻底落地,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
他站在床边,还想再说些感激的话。
聋老太太却忽然开口:“小易呀,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易中海一愣,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老太太,您是说.....”
聋老太太抬眼瞥了他一下,慢悠悠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易中海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时松快,竟忘了改口。
他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喊了声:“干娘!是我疏忽了。”
聋老太太又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追究。
易中海心里想着这老太太肯定还有不少的关系,认他当干娘绝对不亏。
于是他就说道:“干娘,您放心,明天我就跟院里的人说,让大家伙儿做个见证,我当着全院的面给您磕个头,正式认您当干娘。”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她点了点头:“这才像话。”
易中海见她满意,心里也松快不少,又陪着说了几句话,才退了出去,让老太太歇着。
而此时中院傻柱家,何大清正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沓钱票,反复摩挲着,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
虽说这些年儿女在院里受了不少委屈,但这五千块钱攥在手里,总算能给他们铺条安稳路了。
傻柱坐在一旁,看着父亲手里的钱,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讨回公道的痛快,又有些说不清的别扭。
何大清把钱仔细分成几沓,抬头看向傻柱:“柱子,这些钱,我一分不留,全给你和雨水。”
傻柱愣了愣:“爸,您.....”
“我在外面还能挣。”何大清打断他。
他又指着其中一沓,“这部分给你,等回头给你置办齐‘三转一响’,再加上彩礼,保准能给你找个像样的媳妇,踏踏实实过日子。”
他又指了另一沓:“这部分给雨水,姑娘家出门子,嫁妆不能寒碜,得让她在婆家抬得起头。”
最后剩下的一沓,他用布包好:“这部分留着备用,万一以后有个急用,或是给家里添点啥东西,别再像以前那样,遇事没个依仗。”
傻柱听着父亲一桩桩安排,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他梗着嗓子说:“爸,您不用这样.....”
“怎么不用?”何大清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
“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们兄妹俩,这钱就算是我补的心意。
往后好好上班,别再跟院里人置气。
尤其是易中海,钱清了,恩怨也该了了,过好自己的日子最要紧。”
傻柱没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何雨水从里屋出来,听到自己父亲的话,眼圈也红了。
她走过来轻声说:“爸,您也别太累了,实在不行,就回来住吧,院里好歹有个家。”
何大清看着女儿,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手。
“那边孙掌柜待我还行,店里的事得交代清楚。再说,我的户口还在保定,真要回来,一步一步也得迁回来才行。”
听到这话,何雨水心里松了口气。
自己父亲虽说还要回去,但听这意思,终究是要回来的,不过是早晚的事。
她便追问:“爸,那您啥时候回那边?”
何大清想了想,答道:“今儿初三,等过了初五吧。”
这话一出,傻柱和何雨水都松了口气,至少这几天他们一家还能好好聚聚。
而此时保定这边,白寡妇家的屋里,气氛却有些沉闷。
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白寡妇的大儿子扒拉了两口,就把筷子撂下了,一脸没胃口的样子。
白寡妇看两个儿子都不动筷子,皱了皱眉。
“怎么?都不饿?”
白寡妇的小儿子噘着嘴,嘟囔道:“妈,这饭咋这么难吃啊.....”
白寡妇眼睛一瞪:“不想吃就饿着!有的吃就不错了!”
她嘴上厉害,自己端起碗吃了两口,也觉得不是滋味。
这饭菜油盐寡淡,比起何大清做的差远了。
以前何大清在的时候,虽说也是这些东西,可何大清做出来的就是比她做的好吃。
白寡妇的小儿子见她没真生气,又凑近了些。
他小声问:“妈,往后咱们可咋办啊?没了何大清那个冤种给咱挣钱,咱们的日子咋过?”
“啪”的一声,白寡妇拍了自己小儿子后脑勺一下。
“嘴上没个把门的!啥叫冤种?”
话虽如此,可是她的心里也犯愁。
这些年靠着何大清挣钱,她们家的日子才过得宽裕些。
如今他走了,家里没了进项,俩儿子也没个正式的工作,往后确实难办。
白寡妇的大儿子闷声说:“昨天就不该把他放走。”
白寡妇放下碗,也在想着昨天的事。
她何尝不后悔?如果当初不听易中海的话,那么现在会不会是另一副光景呢?
越想她的心里就越是后悔。
“别念叨了,”白寡妇瞪了自己这个大儿子一眼,“事都过去了,想这些没用。”
白寡妇的小儿子也凑了过来,眼睛滴溜溜转。
“何大清在酒楼的工作还空着呢吧?他要是不回来,能把那工作留给咱们也行啊?我听说酒楼管饭,还有肉吃。”
第606章 特地来道谢
听到自己小儿子这么说,白寡妇也是反应了过来。
是啊,何大清还在酒楼有工作,而且他的户口也在这边。
想到这些,她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对着两个儿子说道:“从明天开始,老大你去他上班的酒楼盯着。
如果他回来,你就立马回来告诉我。
老二,你从明天开始,你就去街道办那边盯着。
如果见到何大清,也赶紧回来告诉我。”
白寡妇的小儿子有些不明白了,自己母亲这是干嘛。
“妈,去酒楼盯着我还能理解,去街道办干嘛?”
白寡妇看了自己这个小儿子一眼,说道:“何大清的户口还在咱们这边呢,我怕他突然把户口给迁走了。”
听到这些,白寡妇的两个儿子也是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放心吧,明天我就去盯着。”白寡妇的大儿子说道。
“我也去,我就不信他还能不回来。”白寡妇的小儿子也说道。
见自己两个儿子这样,白寡妇眼里也开始闪烁着莫名的光。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就到了下午。
张明一家跟张有财、刘梅他们依依不舍的告了别,骑着自行车踏上返回四九城的路。
还没等出发,张朋就跟只小猴子似的,早早扒上了张明的自行车后座。
他那小手紧紧攥着车座边缘,生怕被人抢了去。
孙晓丽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笑着打趣:“你这是认准你哥了?还不坐别人的车。”
张建国也跟着笑:“这是赖上老大了?”
张朋得意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故意不理他们。
他的小脑袋梗着,像只斗胜了的小公鸡。
这副模样也是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院子里的笑声也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张明回头看了眼后座的弟弟,无奈地笑:“老二,坐我的车可得说好,路上要是喊颠得慌,我立马把你扔下去,让你自己走。”
张朋梗着脖子嘴硬:“谁会喊啊?我才不怕呢!你尽管骑,越快越好!”
张明挑了挑眉,没再跟他争,脚下轻轻一蹬,自行车慢悠悠的动了起来。
出了村子,道路渐渐变得难走起来,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刚开始张鹏还强撑着,嘴里哼着什么,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走了约莫一个小时,路过一片坡地时,路面坑坑洼洼像搓板,自行车左摇右晃,车座子跟长了刺似的,硌得人骨头疼。
张朋再也撑不住了,小手紧紧拽着张明的衣角。他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哥.....能不能骑慢点啊?我屁股都快颠得疼。”
张明憋着笑,故意逗他:“哦?刚才是谁说不喊颠得慌的?”
张鹏脸一红,却还是嘴硬:“我.....我没喊颠,就是觉得.....觉得太快了不安全!”
孙晓丽骑在旁边,看他疼得直咧嘴,心疼的说:“老二,要不换过来坐我的车吧?我这后座铺了棉垫,稳当。”
张朋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手攥得更紧了:“不要!我就要坐我哥的车!”
他嘴上这么说,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前凑,尽量贴着张明的后背,想借点力稳住自己。
他那副既想逞强又忍不住难受的样子,看得孙晓丽和张建国直乐。
张建国放慢速度,跟张明并排骑着。
他笑着说:“这小子,倒是跟你小时候一个犟脾气。”
张明也笑了,脚下悄悄放缓了蹬车的力道,尽量避开路上的坑洼。
“犟得没道理,遭罪也是自找的。”
张朋听见了,在后面小声嘟囔:“我就是想坐我哥的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前面。
张明心里一动,没再说话,只是把车把握得更稳了些。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土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里,混着张朋偶尔吸鼻子的声音,却再没喊过一句“颠”。
孙晓丽看着哥俩的背影,悄悄对张建国说:“你看这哥俩,平时吵吵闹闹,真到一块儿,倒亲得很。”
张建国笑着点头:“男孩子嘛,情谊都藏在这犟脾气里呢。”
一路晃晃悠悠,夕阳西下时,四九城的城楼已经遥遥可见。
张朋靠在张明背上,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嘴里却还嘟囔着。
“我就说.....坐哥的车.....最好了.....”
张明扭头看了眼后座昏昏欲睡的弟弟,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一路的颠簸,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夕阳把胡同口的影子拉得老长,张明一家也快要到了家门口。
远远的,他们就看到自家院门前正站着两个身影。
张朋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一看,拽了拽张明的衣角。
“哥,那不是傻柱他爸和何雨水吗?”
张明拍了他一下:“别乱说,让人家听到多不好。”
还没等他们把车停下,何大清已经笑着迎了上来。
他手里还拎着两瓶酒和两盒点心。
“建国兄弟,好些年没见了,你们这是刚从乡下回来?”
张建国从自行车上下来,也笑着说:“是啊,何老哥,得有七八年没见了吧?你这是回来了?”
“是啊,这两天刚回四九城,想着过来看看老邻居。”
何大清笑得爽朗,目光落在孙晓丽和张明身上,“小丽妹子,明小子,都长壮实了。”
孙晓丽笑着招呼:“快别站在门口说了,进院坐。”说着就推开院门。
何大清和何雨水跟着往里走,一进院就被这独立的小院吸引了。
青砖铺地,房屋也是崭新、亮堂,比四合院里挤挤挨挨的强多了。
何大清忍不住赞叹:“你们这院儿真敞亮,住着得有多舒坦。”
“瞎住呗,各有各的好处。”
张建国笑着摆手,招呼他们坐下。
张明给两人倒了茶,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何大清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神色诚恳起来:“建国兄弟,小丽妹子,我今儿来,是特地来道谢的。”
张建国一愣:“谢什么?”
“前些年雨水在院里受委屈,吃不饱饭,好几次都是小丽妹子给她些吃的。”
何大清看向孙晓丽,眼里带着感激。
“那时候我不在跟前,多亏了你们照拂,这份情我得记着。”
第607章 下手可真黑
孙晓丽听到何大清的话,也是笑了。
“何老哥说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街坊邻居,看着孩子挨饿哪能不管?
再说雨水那丫头懂事儿,谁见了不心疼。”
何雨水也红了脸,小声说:“谢谢小丽婶子。”
张建国摆了摆手:“多大点事儿,不值当谢。你刚回四九城,打算长住?”
“是打算把户口迁回来,往后就跟孩子们在一块儿了。”
何大清说着,拿起带来的酒和点心递了过来。
“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收下。”
孙晓丽和张建国连忙推辞:“不用了,这些家里都有,你还是带回去给雨水吃吧。”
何大清却是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家里买的还有,这是特意感谢你们的。”
双方就这些东西又是一番拉扯,推让了半天张建国还是收下了这些东西。
几人正聊着,95号四合院里,傻柱却正蹲在自家门口抽烟,眉头也是拧得紧紧的。
一想到自己父亲去了张明家,他的心里就堵得慌。
倒不是气父亲谢人家,而是忘不了当初张明给他的那几脚。
虽然自己是受了易中海的蒙蔽而动手,可张明那小子下脚也太重了。
“爸也是,谢就谢呗,非得上赶着凑近乎。”
傻柱狠狠吸了口烟,烟头扔在地上碾了碾。
“那小子看着老实,下手可真黑.....”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那肚子上的疼像是刻进了骨头里,连带着看张明一家都带着股别扭劲儿。
正在张明家里的何大清要是知道他这心思,怕是又要骂他小心眼。
可傻柱自己也没法子,有些结,不是说解就能解开的。
夕阳渐渐沉下去,张明家的院里还飘着说话声。
而四合院里的那点别扭,却像墙角的阴影,悄没声地跟着傻柱进了屋。
大年初四的清晨,这个年也已经算是过了。
那个年代假期短,初三一过,该上班的上班,该忙活生计的也得动起来。
张明一家吃过早饭,正收拾着东西,就听见四合院后院传来动静。
“都到后院来一下,有桩事跟大家伙儿说道说道!”
易中海在前、中、后三个院子里都吆喝了一声。
院里的人虽有些纳闷,还是陆陆续续往后院凑。
张明和张建国也跟着过去,想看看究竟。
后院里,龙老太太端坐在一把椅子上,神色平静。
易中海和一大妈站在一旁。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天把大伙儿叫来,是有件事想让院里的老少爷们做个见证。
我打算认老太太当干娘,往后给老太太养老送终,尽一份孝心。”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起了点小动静。
傻柱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这易中海准是又憋着啥主意。
贾张氏则笑着说好,眼里却飞快地掠过一丝算计。
只有几个老人点点头,觉得易中海总算是做了桩正经事。
“老太太,您要是愿意,就受我们老两口一拜。”
易中海说着,拉着一大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易中海两人手里各端着一杯茶,递到聋老太太面前。
聋老太太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她缓缓说道:“既然认了,往后就得有个样子,别让人戳脊梁骨。”
“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心!”
易中海磕了个头,语气稍显郑重。
一大妈也跟着磕了头,算是把这层关系定下了。
众人纷纷道贺,院里一时热闹起来。
虽然大家看不惯易中海贪傻柱兄妹钱额做法,可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们闹得不愉快。
张明站在人群后,看着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
易中海为了还何大清钱的事急得团团转,差点惹上牢狱之灾。
如今突然认了聋老太太当干娘,多半是聋老太太掏了钱,帮他解了围。
这认亲,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张建国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易中海,算盘打得真响。”
张明没应声,只是看着聋老太太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这院里的事,看似风平浪静,底下的勾心斗角,怕是才刚刚开始。
毕竟他可是知道,这都到了60年了,贾东旭离上路也不会太远了。
看完易中海认亲,院里的人便陆续散去了。
大家该上班的揣着饭盒往厂子里赶,靠力气营生的也扛着工具往要去的地方去了。
张明跟着张建国和孙晓丽回了自家小院。
刚进院门,张建国就转头问他:“你今天还去不去厂里?”
张明想了想,今天是年后第一天开工,厂里也不知有没有什么新安排,得去看看才放心。
他点头道:“去一趟吧,毕竟是刚开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
正说着,张朋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嘴里还嘟囔着:“你们在说什么呢.....”
孙晓丽见状,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老二,锅里给你留了早饭,自己去吃。
你哥中午要是不回来,你就拿着钱和票去胡同口的小店对付一口,别饿着。”
张朋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赶紧走吧,别迟到了。”
张建国却板起脸,看着他严肃的说:“在家老实点,把剩下的作业给我写完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偷偷看电视,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哎呀,爸,我知道了!”张朋皱应着,心里却嘀咕着:等你们走了再说。
孙晓丽无奈的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五毛钱和二两粮票塞给张朋:“这是让你买饭的,别乱买其它东西。”
张朋接过钱票揣进兜里,推着他们往外走。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再不走真迟到了。”
张明推上自行车后,还不忘叮嘱:“锁好门,别给陌生人开门。”
“啰嗦!”张朋挥了挥手,等他们出了院门,“咔哒”一声锁了门。
他转身就往屋里跑,他可是要赶紧去吃饭,吃完饭好看电视。
这边张建国三人走到胡同口,孙晓丽还在念叨:“这孩子,越大越皮,真怕他在家看电视。”
“男孩子哪有不皮的,”张建国笑道,“等晚上回来检查作业就知道了。”
张明也笑了:“他要是敢偷懒,我替你们收拾他。”
第608章 再添两人
三人说着便分了手,各自朝着上班的地方赶去。
张建国蹬着自行车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孙晓丽向着纺织厂而去。
至于张明则骑着车,朝着搪瓷厂的方向行去。
街上,也有不少的人。
他们大多是赶着上班的工人,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则是步行赶路。
他们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脸上带着一股劲儿。
张明看着这幅景象,心里不由得感叹:这个年代的人,干活的积极性还真是真高。
他们不管是走路还是骑车,总能准时甚至提前出现在各自的岗位上。
没多长时间,搪瓷厂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年后第一天开工,门口站了不少保卫科的人。
他们正看着进厂的工人,以防有陌生人混进来。
而这些保卫科人员当中,为首的正是保卫科的科长苏万江。
他穿着笔挺的制服,脸上带着笑意,正跟相熟的工人打着招呼。
瞧见推着自行车过来的张明,苏万江往前迎了两步。
“张明啊,你也来了。”
“是啊苏科长,”
张明停下车,笑着回应。
“第一天开工,我过来看看情况,省得有什么疏漏。”
“应该的,”
苏万江点了点头,又问,“你们后勤那边,有什么安排不?要不要我们保卫科搭把手?”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得进去问问赵主任才知道。”张明如实说道。
“行,那你先进去吧。”苏万江侧身让开道。
张明道了声谢,推着自行车进了厂大门,径直往后勤办公室的方向走。
到了办公室门口,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办公桌上落了层薄灰,显然是放假这几天落下的。
张明走了进去,从角落拿起脸盆和毛巾,去水房打了盆水,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擦桌子、抹椅子、扫地面,动作麻利得很。
正擦着窗台,门口传来脚步声,赵主任拎着个包走了进来。
他看着正在忙碌的张明,忍不住说道:“小张啊,你倒是来得早。”
张明抬起头,见是赵主任,也是直起身子笑了笑。
“赵叔,这不是第一天开工嘛,过来拾掇拾掇,也显得精神点。”
张明擦了擦手,继续问道,“您怎么也这么早过来了?”
赵主任把挎包往桌上一放,拉过椅子坐下。
“我过来瞅瞅你这边的情况,年后开工,你这边可是压力不轻啊。”
“那还能怎么样,我也是咱们厂的人,肯定会继续努力的。”
赵主任听了,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不过他看着张明认真道:“小张,今年你咱们就靠你了,你也争取想办法多弄点肉回来,让厂里的工人们能多吃两顿肉。”
张明闻言挑了挑眉,心里咯噔一下:“赵叔,听您这意思,是有什么情况?”
赵主任往门口看了看,见没人经过,才压低了声音。
“你是不知道,从去年下半年起,不少地方遭了灾,粮食减产得厉害。
就说我老家吧,村里人家家户户的存粮都快见底了,有的实在没办法,已经开始扒树皮、挖草根了。”
“这么严重?”张明心里一惊。
他虽知道往后几年日子会难,但没想到这苗头来得这么早、这么猛。
“可不是嘛。”
赵主任叹了口气,“年前我托人给老家捎了点粮,回来的人说,村里好多孩子都饿得面黄肌瘦。
咱们厂还好,有国家统筹的口粮,但肉蛋这些就难了。
工人们干的都是重活,吃不饱哪有力气?
所以啊,今年咱们后勤的担子重,能多弄点吃的,就是给厂里帮大忙了。”
张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赵叔您放心,我明白。我会尽量多弄些肉回来的。
实在不行,我多进两趟山,打点野味回来给大伙改善改善。”
赵主任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信你这小子有办法。不过进山可得当心,开春了山里也不太平,别逞强。”
“我知道,心里有数。”张明应着。
这时赵主任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我打算跟厂长提提,看能不能再给你添两个人一起采购。
你一个人跑前跑后也太累了。你觉得怎么样?”
张明一听要加人,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
说实在的,他不太想在采购这块添太多人。
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确实没那么简单。
人多了就容易生事,要是遇着踏实肯干的还好。
可万一碰上爱计较、爱攀比的,今天嫌谁跑的路少,明天妒谁拉的关系近。
这样勾心斗角起来,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想了想,坦诚道:“赵叔,加人手我不反对,毕竟这事确实挺重要的。
但有一条,您得跟厂长说说,挑人得挑那些实在、少琢磨歪心思的。
我就想安安分分把事儿干好,不想整天被鸡毛蒜皮的争斗牵扯精力,那太耽误事了。”
赵主任闻言笑了:“你这小子,心思倒透亮。
放心,我心里有数。就找那种家里负担重、肯下力气的,嘴笨点没关系,手脚勤快、心眼正就行。”
“那我就没意见了。”张明松了口气。
可转念他又皱起眉,“赵叔,您也知道,我这点能耐都在打猎上,让我带新人怕是做不好,别到时候耽误事。”
赵主任伸手点了点他,笑着说:“你呀,就是怕麻烦。
这事不用你操心,新人来了我亲自交代,该干啥、不该干啥,都跟他们说清楚。
再说了,你们三个直接归我管,厂里其他人插不上手,不用怕有人瞎指挥。”
听到这话,张明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不少,心里那点顾虑也散了。
“那敢情好,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未来的规划,赵主任便去了厂长办公室。
张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桌旁,刚坐下,心里就忍不住盘算起来。
现在是1960年了,他隐约记得,过不了多久,粮食定量怕是就要连续三次往下调了。
第609章 增加人手
城里尚且如此,乡下收了粮食还要交公粮,只怕乡下的日子只会更难。
刚才赵主任说老家有人扒树皮、挖草根,这话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让他有些担心自己村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要说担心,他倒不担心爷爷奶奶会饿着。
毕竟他有空间,可以经常容粮食回去,以两位老人的节俭,肯定是吃不完的。
可他最了解自己爷爷奶奶的性子,心软,见不得乡邻挨饿,保不齐会把家里的存粮分出去。
真到了那时候,老两口自己怕是要勒紧裤腰带。
想到这儿,张明坐也不住了。
他决定等这两天把厂里的事理顺了,得抽空回趟村里看看。
和他们交代一下,不要为了帮别人而饿到自己。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厂里来来往往的工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开工的干劲。
可谁又能想到,一场粮食危机正在悄悄逼近。
张明攥了攥拳头,不管怎么说,先把眼下的活儿干好。
真到了难的时候,以他空间的出产,保证身边的人有饭吃是绝对没问题的。
不过他也不会拿出太多的粮食,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暴露空间。
更不想被某些人拉去切片研究。
转眼到了中午,厂里的下班铃“叮铃铃”响了起来。
张明想着早上自己母亲给了自己弟弟钱和票,能自己解决吃饭问题,便也就没打算回去了。
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饭盒,他也随着人流朝着食堂走去。
食堂里人声鼎沸,工人们排着队打饭,饭盒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明打了一份白菜炖粉条,两个二和面面馒头,找了个角落坐下,三两口就吃了个精光。
回到办公室,他从抽屉里拿出茶叶,泡了杯茶。
刚想坐下歇会儿,赵主任就推门进来了。
一眼瞥见桌上那杯还没完全泡开的茶,他也不客气,径直把茶缸拿到自己身前。
过了一会儿,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小口,咂了咂嘴。
“嗯,还是你这茶喝着舒坦,比我那高碎强多了。”
张明看得一愣,随即笑道:“赵叔,我这就是普通的茶叶,您要是喜欢,回头我给您拿点。”
虽然他是真的说的,可心里却在暗自嘀咕:我这可是空间里用灵泉水浇出来的茶,味道能一样吗?寻常茶叶哪有这么清冽回甘的劲儿。
没等他再说下去,赵主任放下茶缸,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跟你说个正事。厂长和书记刚开完会,已经决定了,给采购组加两个人,手续这两天就能办下来。”
张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早上已经聊过这事儿,他心里早有准备。
“对了,”赵主任话锋一转,“这两个采购的名额,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厂长和书记让我问问你的意见,毕竟往后这两人可是要跟你搭伙的,合得来最重要。”
张明愣了愣,没料到厂里会把这名额的事交给他拿主意。
这年代,工作名额金贵得很,多少人盯着盼着,没想到竟让他来挑人。
他琢磨了片刻,觉得这两年采购的活儿肯定不好干,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动这两个名额了。
毕竟不是自己找的人,他也不用操那么多的心。
他抬头道:“赵叔,我没啥别的要求,就两点。
一是手脚得勤快,别拈轻怕重,采购这活儿跑断腿是常事,吃不了苦的不行。
二是心眼得正,别想着在账目上耍小聪明,如果不给出合适的价格,没人会把东西卖给咱们。”
赵主任听张明这么说,连连点头:“你说得在理。那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要是有相熟的、靠谱的,也能优先考虑。”
张明摇了摇头:“赵叔,我还真没合适的人选。您和厂长他们看着安排就行,只要是踏实肯干、心眼正的,都行。”
赵主任没想到张明会把这两个名额彻底让出来,也是感到非常的意外。
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这小子怕是不想掺和这些人情往来,只想安安稳稳干活。
他心里倒松了口气,自家确实有个远房侄子等着找份工。
厂长那边估计也有想要工作的人,这样一来倒省了不少麻烦。
他看着张明笑了起来:“行,那我就跟厂长合计着办了。”
说着又端起茶缸喝了两口,“你这茶是真不错,越喝越有味道。”
放下茶杯,赵主任站起身:“我先回办公室了,你记得把你这茶给我包点,我一会儿过来拿。”
“没问题,我这就给您包。”张明笑着应道,转身从柜子里找出个小纸包,抓了两把茶叶放进去。
没一会儿,赵主任果然过来拿了茶叶,临走时又提了句:“那俩人明天一早就到,我让别人带带他们,你只要好干自己的工作就行,不用管他们。”
“好嘞。”张明笑着应下。
赵主任走后,张明看着桌上那半空的茶缸,心里暗暗琢磨:既然人不是自己找的,也不需要自己带他们。
那往后自己就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少掺和别的,他们真出了啥岔子,自己也能少跟着受连累。
他又想起村里的爷爷奶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接下来这两年怕是不好过,他得抽空多回几趟村,看看他们。
再多送点粮过去,别让他们因为心软把自己的口粮分了出去而饿到。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就到了下午。厂里的机器轰鸣声渐渐放缓,眼见到了下班的时间。
张明见手头的活儿都理顺了,便收拾了一下办公桌,锁好抽屉,就往家走。
等他到了四九城的时候,胡同里已有不少下班回家的人。
他们提着饭盒、推着自行车,互相打着招呼,透着股烟火气。
张明骑着车,想着家里的亲人,心里踏实得很。
快到家门口时,他就见张朋正蹲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个弹弓,正盯着树上的麻雀发呆。
“怎么蹲在这儿?”张明停下车,笑着问。
张朋抬头见是他,眼睛一亮:“哥,你回来啦!”
“作业写完了?”张明故意板起脸。
张朋眼神闪烁了一下,嘟囔道:“写.....写了一半了。”
地610章 有钱都不赚
张明知道他准是又偷懒了,也没戳破,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
“进屋吧,吃完饭赶紧写,不然爸又该收拾你了。”
“哦。”张朋应着,跟他进了院。
屋里已经飘出饭菜香,孙晓丽正在灶台前忙碌,见他们回来,笑着说:“回来得正好,你们先休息一下,饭菜马上就好。”
张明应了一声,便回了屋里。
刚坐下没一会儿,院门外就传来张建国的声音。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今天下班早,我成了最晚的。”
“爸!”张朋蹦着迎了上去。
孙晓丽端着最后一盘炒白菜出来,笑着说:“快来吃饭,都做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回锅肉、炒白菜,还有一小碟咸菜,主食是白面馒头。
张建国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忽然看向张朋:“作业写完了?”
张朋手里正抓着个馒头,闻言支支吾吾:“写.....写了一半.....”
“你这小子!”张建国顿时板起脸,放下饼子就要起身。
“今天早上怎么跟你说的,就知道玩,作业拖拖拉拉的,看我不收拾你!”
“爸,别生气。”张明赶紧拦住他,“明天让他抓紧写,要是明天还写不完,再收拾也不迟。”
张建国瞪了张鹏一眼,说道:“听见没?明天必须写完,写不完看我怎么揍你!”
张朋缩了缩脖子,赶紧点头:“我明天一定写完。”
孙晓丽也柔声劝道:“老二,明天别贪玩了,先把作业赶出来,不然你爸真要动气了。”
张朋“嗯”了一声,乖乖扒起饭来。
饭桌上渐渐热闹起来,张明也是开口问起了他们今天去厂里的情况。
“爸,妈你们就去厂里怎么样啊?”
孙晓丽先开了口:“今天厂里跟往常一样,没什么新鲜事,就是主任催着赶工,说这批布料要得急。”
张建国也说:“我们轧钢厂也差不多,科长在早会上强调,让采购组多跑跑,尽量多采购回来一些物资。”
张明喝了口粥,简单也说了说搪瓷厂的情况。
顿了顿,他还是把赵主任的话转述了一遍。
“对了,今天我们厂赵主任跟我说,去年下半年起,不少地方遭了灾,粮食减产得厉害,有的村子都开始扒树皮、挖草根了。”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静了下来。
张建国和孙晓丽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
毕竟他们也有好些年没听说过吃树皮、草根的事情了。
“真这么严重?”
孙晓丽放下筷子,声音都有些发紧。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提前准备点粮食?”
张明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最好多囤点,不光是咱们家,也得跟小姨和大伯说一声,让他们也早做打算。”
“那得赶紧告诉他们。”
张建国皱着眉,“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过这事得小声点,”张明叮嘱道,“就咱们几家知道就行,别往外传。
这年头人多嘴杂,传出去说不定惹出什么麻烦,还可能让人觉得咱们造谣生事。”
张建国和孙晓丽都明白这个道理,连连点头。
“明天我就回趟村里,让他多买些粮食囤着。小丽你抽空去趟你娘,跟她也提个醒。”
“哎,好。”孙小丽应着,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经历过苦日子,知道粮食的金贵,一想到可能要挨饿,就忍不住揪心。
张鹏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扒着饭不敢说话。
张明看了自己弟弟一眼,夹了块肉给他:“快吃吧,吃完早点睡,明天才有精神写作业。”
说着,他又看向张建国和孙晓丽,语气郑重起来。
“爸妈,这事你们跟爷爷、姥爷那边提个醒就行,千万叮嘱他们别往外声张,免得惹麻烦。”
张建国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会和他们说明情况的严重性。”
听着自己父亲的话,张明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不过仍然有些忐忑。
他不知道这番提醒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但比起暴露空间的秘密,这点风险终究是值得的。
吃完饭,一家人各自忙活了。
张朋被催着去补作业,孙晓丽收拾碗筷,张建国则坐在院里抽旱烟,眉头没松开过。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易中海正坐在桌边,手里攥着个搪瓷缸,眼神发直。
白天车间主任找他谈话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耳边。
“老易啊,你是厂里的老人了,有些事别做得太出格。有些事情传到厂里也不太好听,对你的名声也不太好。”
他当然知道主任说的是什么。
看来自己贪墨何大清寄回来钱的事,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唉.....”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把搪瓷缸往桌上一放。
这件事被捅到厂里,对于他这个爱面子的人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打击。
一大妈走了过来,见他在那里叹气,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还唉声叹气的?”
易中海抬眼看了看她,开口问道:“干娘睡了?”
“早睡着了,她今天累着了。”
一大妈点了点头,挨着他坐下。
“你到底咋了?从厂里回来就没精打采的。”
易中海没接这话,转而问道:“让你找修房子师傅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咱那塌了的屋子,总得赶紧修起来。”
一提这事,一大妈脸上就露出为难的神色。
她叹了口气:“我跑了一整天,找了好几家修房子的,人家一开始听说是修厢房,都很感谢。
价钱都谈得差不多了,可一说是咱们这个四合院,他们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肯来。”
“什么?”易中海猛的站起身,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有钱都不赚?他们疯了不成?”
他攥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些师傅,每人给上几拳。
这院子到底碍着谁了,连修个房子都这么难!
易中海这才想起院里那些糟心事,火气憋在心里,烧得他胸口发闷。他想不明白,自己踏踏实实过日子,咋就落得个“事多”的名声?
地611章 好处能少的了你的
一大妈拉了他一把:“你小声点,别吵醒老太太。
我也问了,他们就说咱这院子‘事多’,师傅们怕惹麻烦,就都不愿意来。”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四九城里的师傅请不动,城外的怕是也早得了风声,未必肯来。
这院子的名声,竟成了眼下最大的阻碍。
一大妈见他愁眉不展,也跟着唉声叹气。
“总不能让那屋子一直塌着吧?如果长时间不修,那还不得荒废了。”
这话像根针,扎得易中海心里更烦。
他认了龙老太太当干娘,老太太还替他还了何大清的钱。
可要是连修间屋子都办不妥,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
“我知道不能!”易中海闷声说,声音里带着火气,却又透着无力。
一大妈见他急得额头冒青筋,忙劝道:“要不.....明天我再去城外跑跑?找那些乡下的师傅问问,相信只要价钱给到位,他们说不定愿意来。”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同意了一大妈的意见。
事到如今,也没别的法子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而四合院前院,阎埠贵一家人正挤在一间屋子里。
阎解成蹑手蹑脚走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说:“爸,我跟了张明好几天了,天天盯着他,也没见他干啥出格的事啊,实在抓不到什么把柄。”
阎埠贵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中也带着一丝怀疑:“你确定是认真跟着?没偷懒?”
“我怎么会偷懒!”
阎解成立马不乐意了,提高了嗓门。
见其他人都看向他,他又赶紧压低声音。
“我每天比他出门早,比他回家晚,他去搪瓷厂,我就在厂门口溜达。
他回胡同,我就蹲在拐角瞅着,连他给张朋买糖葫芦都看见了,真没别的动静!”
阎埠贵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不对劲啊,就算他是一个采购员,凭什么日子过得那么滋润?”
他琢磨着,张明是不是在厂里捞了油水?挣了什么外快,?
“不行,”阎埠贵停下手指,“你再盯紧点,尤其是他去乡下的时候。看看他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要是能抓到他的把柄,那还不是任咱们揉捏。”
阎解成有些犹豫:“去乡下?那路可不近,来回得大半天.....”
“怕累?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等抓到把柄,找回咱们家的钱,好处能少了你的?
到时候给你些钱娶媳妇,不比你现在干瞪着眼强?”
这话戳中了阎解成的心思,他顿时来了劲。
“行!那我明天就继续跟着他,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错处!”
阎埠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别跟太紧,让人发现了反倒不好。
机灵点,盯着他都跟谁打交道,买了啥,卖了啥,都记清楚。”
阎解成点头:“放心吧爸,我知道分寸。”
正说着,阎解放走了出来,揉着眼睛抱怨:“爸,咱家这房子到底什么时候修啊?挤在一间屋里,根本就睡不好。”
“住不了就出去自己想办法!”阎埠贵猛的拍了下桌子,火气压不住的往上冒。
“家里的钱都被偷了,我上哪儿给你弄钱修房子?有本事自己挣去!”
阎解放被吼得脖子一缩,气势顿时弱了。
他小声嘟囔:“您不是在学校当老师吗?要不先去预支点工资?预支出来,修房子的钱不就有了?”
“你懂个屁!”阎埠贵气得指着他的鼻子。
“工资预支了,往后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柴米油盐不要钱?你弟弟妹妹上学不用花钱?”
这话一出口,不光阎解放蔫了,连旁边的阎解旷和阎解娣都低下头,不敢吭声。
三大妈赶紧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们置气。
现在日子紧,等缓过这阵再说修房子的事,大家多担待点。”
阎家的几人听到这话,都默默点了头,屋里的气氛一时沉闷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建国就揣着几个包子,骑着自行车往老家赶
他恨不得赶紧把粮食紧张的事跟自己父母他们和说一声。
而张明吃过早饭,便径直往搪瓷厂去。
他也没忘,今天有两位新同事要来采购组。
虽说人是赵主任和厂长定的,不用他费心去教导。
但总归要见个面、打声招呼,往后也好搭伙干活。
刚到办公室,就见赵主任领着两个人站在门口。
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皮肤黝黑,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衣服,看着挺壮实的。
另一个是个姑娘,约莫十八九岁,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神怯生生的,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
赵主任笑着招了招手:“小张,你来了。
给你介绍下,这是李铁柱,这是王秀兰,往后他们就是采购组的人了。”
他又转向两人,开始介绍:“这位是张明,咱们厂的老采购员了。
你们以后就是同事,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他。”
“张明同志,你好!”两人连忙应声。
李铁柱声音洪亮,透着股憨厚。王秀兰则红着脸,头微微低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张明也笑着回了礼:“你们叫我张明就行,都是同事,不用这么客气。”
他转头对赵主任说,“赵叔,得给这屋添两张桌子,就我这一张,三个人肯定不够用。”
“放心,我这就让人送过来。”
赵主任笑着应下,眼角却是瞥见张明朝他使了个眼色。
当即就明白了这是张明找他有事。
他对李铁柱和王秀兰道:“你们先在这儿歇歇脚,顺便把屋子拾掇拾掇,我出去让人送桌椅过来。”
两人连忙点头应好。
张明和赵主任走到走廊尽头,这里僻静些。
张明开门见山:“赵叔,怎么还有位女同志?
李铁柱看着身板结实,跑乡下、搬东西都顶用。
可王秀兰这姑娘.....让她一个姑娘下乡收东西,能行吗?真要是遇上点危险,怎么办?”
第612章 给新人介绍情况
赵主任脸上的笑容也是消失了,叹了口气。
“小张啊,不瞒你说,李铁柱是我那远房侄子,家里条件苦,人踏实,我也是想着拉他一把。
王秀兰呢,是厂长亲自打招呼安排的,说是他一个老战友的女儿。
刚高中毕业,身子骨是弱了点,但心细,让她跟着学学记账、整理单据也行。
我这边实在抹不开面子。”
听到是厂长安排的人,张明也没话说了,只是眉头还皱着。
“行吧,既然是厂长的意思,想必他心里有数。
但丑话我得说在前头,采购的活儿辛苦,乡下路远不说。
万一遇上刮风下雨或是别的麻烦,这姑娘要是有个闪失,我可担不起责任。”
“这你放心,”赵主任赶紧解释,“厂长特意交代了,王秀兰不用跑远路,就在四九城里转转。
她那点任务量,厂长也会打招呼协调,不会让她太难做。”
张明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这样安排倒也妥当。有厂长盯着,工作也能顺些。”
又聊了几句采购的大致方向,赵主任便转身去安排人搬桌椅。
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桌椅很快就到,你们先熟悉着。”
张明回到办公室,就见李铁柱正拿着抹布擦窗户,王秀兰则蹲在地上,用小刷子清理墙角的灰尘。
两人把原本就干净的屋子又拾掇得亮堂了不少。
“歇歇吧,不用这么急着打扫,先喘口气。”张明笑着说。
“不辛苦,不辛苦!”
两人连忙直起身,李铁柱抹了把汗,王秀兰也红着脸摇头,手里还攥着那把小刷子。
张明见他们实在,心里也踏实些。
他拉过椅子坐下,正色道:“赵主任应该跟你们提过采购的活儿了吧?
咱们主要是往乡下跑,收些能吃的东西:粮食、蔬菜、禽蛋,只要是能给厂里食堂添补的,都在范围里。”
两人认真听着,王秀兰还掏出小本子准备记。
“厂里会给你们一份采购价格表,收东西就按表上的价来,不能多给,也不能压价太狠,得让老乡愿意跟咱打交道。”
张明顿了顿,继续说道:“尤其要注意的是鸡蛋、鸭蛋这些娇气东西。
收的时候得让老乡用稻草铺在筐里,一层蛋一层草,咱往回运的时候也得轻拿轻放。
这玩意儿娇贵,磕了碰了就没法吃了,损失得咱们自己担着。”
李铁柱点头如捣蒜:“张哥放心,我回注意的,保证不磕着碰着。”
王秀兰也小声接话:“.....我可以提前准备些稻草,分装好带着,省得老乡家里没有。”
张明看她细心,赞许地点点头:“这个主意好。不过具体怎么做还是看你们各人。”
听到张明的话,两人齐声应下。
正说着,就有几个人就抬着两张桌子进来了,摆在张明那张旁边,大小样式都差不多。
李铁柱赶紧上前搭手,帮着把桌子摆稳当。
王秀兰则拿出抹布,又把新桌子擦了一遍。
张明看着两人忙活的样子,心里也是琢磨起来。
虽说一个是亲戚、一个是厂长安排的,但只要肯上心,这活儿总能干顺。
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采购价格表,递给两人:“你们先看看这个,记记大致的价钱。”
李铁柱接过表,凑到跟前就看了起来。
王秀兰则拿出铅笔,在小本子上一笔一划地抄着,辫子垂在肩上,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机器轰鸣。
张明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份对添新人的顾虑,渐渐淡了下去。
在这日子渐渐紧巴的年月里,能有两个踏实的帮手,总归是好的。
正说着,赵主任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两张领物单。
他看了看收拾利落的办公室,笑着问:“怎么样?对工作熟悉些了吧?”
李铁柱赶紧放下手里的价格表,直起身道:“赵主任,张哥把采购的事儿都跟我们说了。
一些注意事项,我们都记下了。”
王秀兰也跟着点头,小声补充:“张哥还让我们先熟悉价格表,给我们介绍了采购的流程。”
赵主任满意的点点头,走到桌前把领物单放下。
“咱这采购的活儿,说简单也简单,就是把吃的东西买回来。
价钱不超厂里定的标准,至于你们怎么跟老乡打交道、怎么把东西运回来,厂里不细管,灵活着来就行。”
这话算是给了两人些自主权,李铁柱眼睛亮了亮,王秀兰也悄悄松了口气。
她就怕规矩太死,自己笨手笨脚的做不好。
“对了,”赵主任指了指领物单,“这是领自行车的单子,你们俩去后勤领一辆,跑外办事方便。
其他的东西,像帆布包、记账本、工作服这些,让小张带你们去仓库领。”
张明接过领物单,看了一眼说道:“行,没问题。领完东西正好熟悉下厂里的布局。”
这点活儿对他来说不算啥,轻松就能应付。
赵主任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有难处找他”,便转身去忙别的了。
张明拿着领物单站起身:“走吧,先去领自行车,再去仓库。
李铁柱,你力气大,领车的时候多搭把手。
王秀兰,你把领物单收好了,仓库那边要核对。”
“哎!”两人赶紧应着,王秀兰小心的把单子折好揣进兜里,李铁柱则已经快步走到了门口等着。
三人往后勤走的路上,正好碰见几个扛着工具的工人。
一人笑着跟张明打招呼:“张师傅,带新人呢?”
“嗯,刚过来的同事。”张明笑着回应。
李铁柱跟在旁边,看着厂里来来往往的人,眼里透着新鲜。
王秀兰则低着头,步子迈得小,生怕撞到人。
张明看在眼里,放慢了脚步,随口跟他们说些厂里的规矩:“咱厂分前院生产区、后院仓库和办公区。
平时别往生产区的机器旁边凑,那边危险。
仓库重地,领东西得按单子来,不能乱拿.....”
两人听得认真,王秀兰还在小本子上记了个“生产区勿近”。
第613章 这顿我请你们
到了后勤,负责发放劳保用品的李师傅抬头见是张明,也是放下手里的报纸。
他笑着打趣:“张明啊,这是给你配了帮手?看这小伙子身板,一看就是能干活的。
这姑娘低着头记东西,瞧着就仔细,不错不错。”
“李师傅说笑了,都是厂里安排的,我就是带带他们。”张明笑着应道。
然后他转头对王秀兰示意,“把单子给李师傅。”
王秀兰赶紧从兜里掏出领物单,红着脸递过去,指尖都有些发颤。
李师傅接过单子看了看,点了点头:“行,劳保用品和工作服都有现成的,我这就给你们拿。”
说着,他转身从货架上取下四套蓝色工装、四双劳保鞋,还有口罩、手套这些物件。
把东西都摆在桌上,他才说道:“李铁柱是吧?看你这个头,得穿大号工装;王秀兰姑娘,这小号的你试试,不合适再换。”
两人连忙道谢,李铁柱拿起工装比了比,大小正合适。
王秀兰比过以后则把衣服叠好,小心的放进帆布包。
“领完这些,我带你们去领自行车。”张明说道。
王秀兰听到“自行车”三个字,头垂得更低了。
她小声的说:“我.....我不太会骑。”
李铁柱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张哥,我也没骑过,以前村里有什么事,都是靠腿走。”
张明倒不意外,这年代农村能接触到自行车的人极少,不会骑车太正常了。
他摆了摆手:“没事,先推着熟悉熟悉。等回头有空了,找个空旷的场地多练练,这东西不难,很快就会了。”
王秀兰这才红着脸点了点头,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还好张明没觉得她笨。
领完劳保用品,张明又带着两人往他们要交东西的仓库走。
仓库管理员孙红正在那里盘点物资,见他们进来,直起身笑着打招呼:“张明来了?”
“孙姐,这是我们采购组新来的李铁柱和王秀兰。”张明介绍道。
“往后他们采购回来的东西,还得麻烦你这边登记入库。”
孙红打量了两人一眼,笑着说:“放心吧,赵主任早跟我打过招呼了。
以后你们送东西过来,直接找我就行,保证利索。”
她又对两人说,“仓库规矩严,到时东西在门口交接就行,我点清楚了再往里搬,你们别乱放,免得到时说不清。”
“哎,记下了。”李铁柱和王秀兰连忙应道。
从仓库出来,李卫东看了看腕表,对着两人说道:“咱们先去领自行车,领完正好到饭点,我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李铁柱领了辆七成新的飞鸽自行车,双手扶着车把,脚步稳当,时不时低头手里的车子,眼里透着股稀罕劲儿。
王秀兰推着一辆凤凰牌的二六自行车。
只不过她推车的时候,车把总有些晃悠。
步子迈得又小又轻,像是怕踩疼了地面。
张明看她这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推车的时候得看着前头,别老低头瞅轮子。
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街上,你不看着前面万一撞上谁或是窜出个孩子,低头可躲不开。”
王秀兰猛的抬起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着粉。
她攥紧车把小声应道:“好、好的,我记住了。”
说着赶紧把视线移向前方,只是车把还是微微打颤。
等两人把领来的劳保用品先送回办公室放好。
李卫东看了眼时间,说道:“走吧,食堂这会儿马上就要开饭了,去晚了怕要排队。”
李铁柱一听,赶忙快步跟上。
同时,他的嘴里也是小声念叨:“听说厂里食堂顿顿有荤腥,是真的不?”
王秀兰也悄悄加快了脚步,眼里闪着好奇。
她在村里就听人说,工厂食堂的里有白面馒头,逢年过节还有肉菜,今儿总算能亲眼瞧瞧了。
进了食堂,蒸腾的热气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李铁柱一眼就瞅见了窗口里摞得老高的白面馒头,还有冒着油花的白菜炖肉,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王秀兰也盯着窗口里的饭菜发愣,那白菜炖肉里的肉虽然不是太多,可也是比家里掺了野菜的稀粥好的太多太多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们打。”
张明笑着指了指窗口继续说道:“你们刚来,饭票还没来得及兑换,这顿我请你们吃。
等吃过午饭,我再带你们去买饭票。”
李铁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却又难掩期待。
“能.....能要两个馒头加一勺白菜炖肉吗?”
王秀兰则更拘谨些,小声说:“我要一个二和面馒头,再来一小盘炒土豆就行,不用太多。”
看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张明心里也了然了。
他们刚从乡下过来,怕是还不习惯厂里的吃食,总想着省着点。
他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打菜窗口,里面的师傅正挥着大铁勺盛菜。
见到张明过来,他就笑着招呼:“小张啊,今儿吃点啥?”
“李师傅,麻烦来三份饭,带两个新来的同事。”
张明指了指身后,接着说道:“三份白菜炖肉,三份土豆丝,再来六个白面馒头。”
“得嘞!”李师傅麻利的舀菜,大铁勺“哐当”一声把菜倒进饭盒里。
“你这带新人,够大方的啊,全给上白面馒头。”
“刚来嘛,得让他们吃顿舒坦的。”张明笑着说。
很快,三个饭盒递了出来,每份都堆得冒尖。
白菜炖肉里漂着油花,土豆丝炒得金黄,白面馒头暄腾腾的,透着麦香。
张明把饭盒分给两人,李铁柱捧着饭盒眼睛都直了。
王秀兰则愣了愣,小声说:“张哥,我.....我没要这么多.....”
“拿着吧,”张明把自己的饭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们干的工作,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你吃那点,可是顶不到晚上。”
李铁柱已经迫不及待咬了口馒头,就着炖肉咽下去。
含糊的说:“香!真香!比家里过年吃的还香!”
王秀兰犹豫了一下,也拿起馒头小口吃起来。
白面的松软混着土豆丝的咸香,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第614章 这是借给你们的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铁柱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夸菜香。
王秀兰则吃得斯文,小口慢嚼,菜也吃得干干净净。
张明无意间瞥见,她悄悄把一个没吃完的白面馒头塞进了帆布包,像是再放一个个宝贝似的。
张明看在眼里,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懂这份心思——刚从村里出来的人,大多带着股俭省劲儿。
见着白面馒头舍不得全吃,总想留着给家里人尝尝,或是自己省着慢慢吃。
吃完午饭,张明带两人回了办公室,又捡着采购时要注意的细节叮嘱了几句。
比如跟老乡收东西时要多看看成色,记清斤两。
不要到时候自己还要往里贴钱。
两人听得认真,王秀兰的小本子上又添了不少字。
转眼就到了下午上班时间,张明领着他们去后勤那里买饭票。
负责的人员登记了两人的名字,问买多少。
李铁柱犹豫了半天,说买五块钱的。
王秀兰也小声说一样。
张明一看就明白了,他们刚从农村来,身上八成没带多少现钱。
那个年代,农村都要下地挣工分,一年也攒不下几个钱,他们能凑够来这些钱就不错了。
等买完饭票出来,张明从兜里掏出两张十块的纸币,递到两人面前:“拿着,一人十块。”
李铁柱和王秀兰都愣住了,王秀兰赶紧摆手:“张哥,这钱我们不能要,真的不用.....”
“想什么呢?”
张明把钱往他们手里塞,“这是借给你们的。
你们刚来厂里,身上揣点钱,遇事也能从容些。等你们发了工资,再还我就行。”
李铁柱捏着钱,指节都有些发白,他这辈子还没有一次将这么多钱攥在手里过。
他急着说:“张哥,这.....这太多了,五块就够.....”
“拿着吧。”张明拍了拍他的胳膊。
“都是出门在外讨生活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好好干活,往后挣钱的日子在后头呢。”
王秀兰攥着那十块钱,指尖微微发颤,眼眶也有点发热。
她来之前还怕城里人心眼多,不好相处,没想到张明不仅没嫌弃她笨,还肯主动借钱给她。
“谢谢张哥.....”她声音带着点哽咽。”
“谢什么,赶紧收起来,别弄丢了。”张明笑着说。
两人连忙把钱小心的揣进贴身的兜里,紧紧攥着,像是攥着份沉甸甸的暖意。
李铁柱跟在张明的身后,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
王秀兰跟在旁边,抬头看了眼张明的背影,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往后一定好好干活,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在办公室里,张明再次给两人介绍了一遍采购的流程。
又看了看时间,他对两人说:“你们俩去练练自行车吧,学会了跑起?来能省不少劲。”
在他看来,这两人早点学会骑车,就能早点上手干活。
至于最后能采购到多少东西,那是领导们该操心的事。
他只管把人带会、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就行。
两人应声出去了,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明泡了杯茶,坐在办公桌前翻起报纸,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报纸上,暖融融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
听见脚步声,张明抬头,见李铁柱和王秀兰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点汗。
他笑着问:“怎么样,学会了?”
李铁柱一脸兴奋,快速说道:“张哥,学会了!刚开始摔了两回,后来就顺了,现在我已经会骑了!”
王秀兰也红着脸点点头,嘴角带着点腼腆的笑意。
“我.....我也差不多学会了,就是还不太敢骑快。”
“不错,学得挺快。”张明夸赞了一句,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这都到点了,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明天早点来。”
两人赶紧应着,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拿的。
桌上只有今天刚领的工装、胶鞋和劳保用品。
王秀兰把这些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帆布包,李铁柱则一股脑塞进包里,动作快速而麻利。
“那我们先走了,张哥。”两人跟张明打了招呼,就走出了办公室。
张明锁好门,也往家赶。
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电视的声响。
推门一看,张朋正坐在桌子边上,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
张明走过去,敲了敲桌子沿:“老二,作业写完了?”
张朋头也没回,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早就写完了!上午写了大半,下午没敢偷懒,全弄完了。”
张明笑了笑:“写完就好,不然爸回来了,准得收拾你。”
“爸啥时候回来啊?”张朋这才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妈说今晚做红烧鱼,就着白菜炖粉条,香的很。”
“快了吧,估计也在路上了。”
张明脱下外套,走到洗脸架旁边洗了一下脸。
“你去把桌子擦了,我去厨房看看妈用不用帮忙。”
“哎!”张朋蹦下炕,拿起抹布擦桌子,嘴里还哼着电视里刚放的歌。
厨房里,孙晓丽正忙着和面,见张明进来,笑着说:“回来啦?你爸刚才捎信说,他有点事,得晚点回。”
“嗯,知道了。”张明挽起
吃过晚饭,碗筷收拾妥当,张明跟孙晓丽说了句“我回95号院了”,便披上外套出了门。
刚走到95号院门口,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墙角阴影里缩着个人。借着路灯的光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闫解成。
那小子猫着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见他看过来,慌忙往柱子后躲了躲,动作鬼祟得很。
张明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烦躁。
这几天他早就察觉到了,阎解成跟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
他上班跟着,下班也跟着,不远不近地缀着,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他叹了口气,懒得跟这种人计较,抬脚就要往里走。
可转念一想,这阎解成要是天天这么跟着,保不齐哪天就得给自己添乱。
第615章 张明!你回来
张明叹了口气,懒得跟这种人计较,抬脚就要往里走。
可转念一想,这阎解成要是天天这么跟着,保不齐哪天就得给自己添乱。
尤其现在他还得抽空往乡下跑,万一被这小子看出点门道,捅到厂里去,麻烦就大了。
张明脚步顿住,没回头,心里却已拿定主意:要是明天这阎解成还敢跟着,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真当他脾气好,好欺负?
到时候非得让这小子知道,有些心思动不得,有些人也不是他能随便盯的。
压下心里的火气,张明径直进了95号院。
刚到前院,就见阎家的人正围着自家房屋废那里忙活。
阎埠贵蹲在地上扒拉着,三大妈和几个孩子则捡着还能用的瓦片,堆在一旁。
看样子是想把这些还能用的瓦片收拾起来,等修房子的时候再用。
张明没心思理会他们,直接就往自己屋子走。
快到门口时,张明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阎解成也跟了进来,而且还在看向张明的方向。
见张明看过来,他慌忙低下头,眼神躲躲闪闪的,像做了亏心事。
张明心里冷笑一声,这小子还真是阴魂不散,都进院里了,居然还盯着自己。
他也没停下,径直推开自家屋门走了进去,反手就把门闩插上了。
他走到桌边坐下,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热茶就喝了起来。
他知道,闫解成肯定还在外面盯着,说不定正扒着门缝往里瞅呢。
这几天被这么个尾巴跟着,换谁都得烦。
张明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着,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
明天要是再跟,就别怪他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又坐了一会儿,张明起身躺到床上。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他忽然想起有阵子没和虎哥交易了,不知道对方最近又收了多少古董宝贝。
想到这些,他也决定了等解决了阎解成这档子事,得去趟黑市看看。
要是被阎解成撞见他去黑市,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是非。
拿定主意后,张明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张明睡醒以后,也没去厂里。
李铁柱和王秀兰那边,赵主任说了会派人带。
既然不用他操心,他乐得清闲。
吃过早饭,没事可干的他骑上自行车出了四合院。
刚拐过街角,他就感知到有一道身影跟在了身后。
不用想他也知道跟上来的人肯定是阎解成了。
张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没搭理他,脚下稍一用力,自行车便速度更快了。
眼见张明加快了骑车的速度,阎解成也是赶忙加快脚步追赶。
张明骑车在四九城里绕着圈,专挑些胡同多、岔路密的地方走。
阎解成记着他爹的话,一门心思要跟着张明抓把柄。
只要能拿回自家的钱,好处肯定少不了。
见张明加快速度,他也卯足了劲追,只是两条腿哪赶得上车轮子?
他也只能气喘吁吁的在后面狂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周围的人见阎解成这个样子,也都不明所以,纷纷用老傻子的目光看向他。
张明感知了一下身后那个狼狈奔跑的身影,冷笑一声。
这才哪到哪?阎解成,既然你非要跟着,那就别怪我了。
骑了约莫半个小时,张明调转车头向着四九城外而去。
到了城外一片荒僻的土路,他停下车等了片刻。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感知到了阎解成正跌跌撞撞的跟了出来。
见张明停下了,他也赶紧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只不过他现在的样子无比狼狈,大喘气的模样就像一条累死狗。
张明没说话,跨上车继续往前。
又走了一段,四周愈发荒凉,短时间内连个过路的人影都没有。
他瞅准一处阎解成必经的道路,心里默默动用了自己的能力。
只见他意念微动,那处路面下的土块悄然消失,表面却依旧铺着层薄土和碎叶,看着与周围别无二致,刚好能陷进一只脚去。
做完这一切,张明头也不回地骑着车往前去,只留了个背影给远处的阎解成。
他仿佛已经能听到身后传来的惨叫,嘴角的弧度也冷了几分。
阎解成跟在后面,见张明越骑越快,心里有些发慌。
他只以为是张明想要快点去和什么人接头。想要去抓住张明的什么把柄。
虽然现在他很累,可也只能咬着牙往前追。
又往上边走了一段距离,正当阎解成想要看看张明在哪里的时候。
突然,脚下一绊,他“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踩进一个土坑中了。
这坑不大,刚好能放进一只脚,上面还盖着些碎叶。
“该死!”阎解成骂了一句,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脚腕传来一阵剧痛,看来是骨折了。
“该死。”
阎解成骂了一句,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可脚腕上的痛只传来一阵痛苦,看来是骨折了。
正当他想着自己受伤了,怎么回四九城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张明在前边绕了一个圈,然后向着四九城的方向而去。
看到张明这样,阎解成再笨也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他恨恨的就要用脚踢去脚边的土块。
可他自己也忘了自己骨折的事,只听咔嚓又一声,他的骨折更严重了。
“哎呦。”阎解成顿时疼的躺到了地上。
张明感知到阎解成这样,也只是笑了笑,就向着四九城的方向而去。
他心里想着,阎解成啊阎解成,你的腿都断了,我看看你还怎么跟着我。
见到张明要走,阎解成再也顾不上什么了。
此处地方偏僻,果张明再走了的话,那他该怎么回去?
“张明!你回来!”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散开,连个回音都显得有气无力。
张明也听到了阎解成在叫自己,不过他却并没理会,而是继续骑着自行车向前驶去。
眼见张明不理自己,阎解成更急了,他叫唤的声音更大了。
可是随着张明消失在视线当中,他也是无力的低下了头,同时已经在心里开始暗骂张明。
第616章 可能会瘸腿
阎解成瘫在地上,绝望一点点漫上来。
他试着动了动另一只脚,想往回挪,可刚一使劲,受伤的脚踝就传来钻心的疼,疼得他眼前发黑。
“操.....”他咬着牙骂了句脏话,眼泪混着汗往下掉。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阎解成的脑子才慢慢冷静下来。
刚才追张明时汗湿的衣服早就被冷风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一阵风刮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开始打颤。
心里的恨意渐渐被恐惧压了下去。
看着四周荒无人烟的景象,他是越想越怕。
如果没有外人帮忙,凭他这伤了的脚,根本不可能走回四九城。
这荒郊野岭的,夜里的寒冷不说,真要是困在这里,怕是性命都难保。
“救命.....有没有人啊.....”
他哑着嗓子喊了两声,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飘散开,连个回音都没有。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听了自己爹的话,非要跟着张明呢。
也不知过了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有人哼着戏曲的声音。
阎解成眼睛猛地一亮,挣扎着坐起身,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褂子的老汉正骑着辆二八大杠,从远处而来。
看他要去的方向,应该是去四九城的。
“大爷!大爷!”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呼喊。
“救救我!我受伤了!”
那老汉听到喊声,停下自行车,眯着眼往这边看了看。
当他看到坐在那里的阎解成时,也是赶忙下车跑了过来。
“小伙子,你咋躺这儿了?”,
“大爷,我脚扭了,动不了了,您能不能捎我一段,送我到四九城啊!”
阎解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眼泪差点掉下来。
“大爷,求求您,您一定得帮帮我!我这要是没人管,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老汉看着他一脸恳切的样子,眉头皱了皱,蹲下身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脚。
沉吟片刻说道:“我正好要回四九城,倒是可以捎你一程。
可你这脚看着伤得不轻,怕是伤着骨头了。
如果你坐我的自行车,路上颠簸得厉害,怕再把你腿颠得更严重。”
“没事没事!”
阎解成连忙摆手,只要能回城里,这点疼他还忍得住。
至于更加严重,在他看来,只要到了医院里边,那么医生肯定会治好他的。
“大爷,您随便找东西给我把腿固定一下,再颠我也能扛住!求您了!”
老汉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自行车旁,从车后座的布包里翻出一截麻绳。
他又在路边捡了两根粗细合适的木棍,回到阎解成身边。
“那我就简单给你固定下,你忍着点。”
阎解成咬着牙点头,老汉用木棍轻轻夹住他受伤的脚踝,再用麻绳一圈圈缠紧,动作不算精细,却也结实。
固定好后,老汉扶着他的胳膊,半拉半拽的把他弄上了自行车后座。
“坐稳了,抓牢车座子。”
“哎!”
阎解成赶紧攥紧车座,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老汉蹬着自行车,往四九城方向去。
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吱呀”的声响。
后座的阎解成时不时疼得龇牙咧嘴,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小伙子,你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干啥?”老汉一边蹬车一边问。
阎解成哪敢说自己是跟踪人被算计了。
他只得含糊着说道:“家里粮食紧,我就想着出城碰碰运气。
看能不能找点野菜啥的,给家里添点吃的,没成想走路不小心崴了脚.....”
老汉听了,叹了口气:“这年头日子都不好过,你也是个顾家的好孩子。”
阎解成讪讪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没多大会儿,四九城的城墙就出现在视野里。
又骑了约莫二十多分钟,老汉把自行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他扶着阎解成下来:“到了,你赶紧进去看看吧。”
“谢谢您大爷!太谢谢您了!”
阎解成也是感激涕零,想从兜里掏钱,却发现身上空空如也。
他的脸顿时红了,“我.....我现在没带钱,等我家里人来了,一定给您送过来!”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老汉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这时,医院里的护士看到两人,赶忙跑了出来。
见阎解成一瘸一拐的,她们就连忙喊来两个医生,把他抬上推床往病房去。
老汉看着阎解成被抬进去,也是松了口气,转身就要推着自行车离开。
“大爷,您等一下!”
一名护士追了上来,“请问里面那位病人叫什么名字?您知道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
老汉摇摇头:“不清楚,我在路边见他受伤了,就顺手送过来了,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这名护士见问不出啥,也不好再拦着,只好让他走了。
病房里,医生正给阎解成检查伤势,捏着他的脚踝轻轻转动:“疼不疼?这里呢?”
“疼!哎哟.....”阎解成疼得直抽气。
医生放下他的脚,对旁边的护士说:“脚踝骨裂,得打石膏固定,先去拍个片子看看具体情况。”
护士应着,推起阎解成就要去拍片子。
阎解成躺在推床上,望着屋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总算捡回一条命,可这罪遭的,还有那笔没找回来的钱,以及张明那家伙.....
他攥了攥拳头,等他好了,这事没完!
没多大功夫,片子就取了回来。
医生拿着片子对着灯光看了半晌,眉头微微蹙着。
他转头对阎解成说道:“你这伤可是不轻啊,脚踝骨裂带点错位。
得打石膏固定至少三个月。
这期间必须好好休养,不能乱动,更不能下地走路。”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要是不听劝,觉得疼忍忍就过去了。
非要逞强活动,骨头长不好,以后走路怕是要受影响。
严重了.....说不定就得落下个瘸腿的毛病。”
第617章 好好养伤,绝对不动
一听自己可能变成瘸子,阎解成吓得脸都白了。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又被脚腕的疼拽得倒抽一口冷气。
“医生,您可别吓唬我!我还年轻,可不能成瘸子啊!求求您,一定得把我这腿治好,多少钱我都认!”
医生见他慌了神,反倒缓和了语气。
“你也别太紧张,只要配合治疗,好好养着,还是能恢复好的。我们会给你复位固定,后续按时来复查换药就行。”
他指了指旁边的护士。
“等下让护士给你安排打石膏,打完了就踏踏实实躺着,这一个月别琢磨着下地,更别想着干活。
你这伤,养是第一位的,要是再出点状况,谁也救不了你。”
阎解成连连点头,额头上又冒出一层汗,这次却不是疼的,而是吓的。
他一想到自己要是成了瘸子,在院里抬不起头不说,以后找活儿、娶媳妇都得受影响,心里就直发怵。
“我听您的!一定好好养!绝对不动!”
他拍着胸脯保证,声音都带着点抖。
护士很快端着石膏粉和绷带进来,调浆、塑形,冰凉的石膏糊在腿上,渐渐凝固变硬,沉甸甸的,把整个小腿都固定得严严实实。
闫解成盯着那条雪白的石膏腿,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下,别说跟踪张明找把柄了,怕是连门都出不去了。
他爹要是知道他弄成这样,少不得又要一顿骂。
可转念一想,真要是能养得好好的,没落下病根,这几个月的罪,也不算白受。
只是.....张明那家伙,怕是正躲在哪儿偷着乐吧?
想到这儿,阎解成又恨得牙痒痒,却只能憋着。
谁让自己非要跟太紧,钻进了人家设的套里呢?
他叹了口气,往枕头上一靠,望着屋顶发呆。
这石膏一戴,怕是得在家里躺上些日子了。
至于其它的事,还有那笔没踪影的钱.....也只能先搁一搁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这条腿保住。
石膏很快就打好了,沉甸甸的裹着小腿,一动也不能动。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按时换药”“别碰水”“多吃些含钙的东西”,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没过多久,一个护士拿着账单走进来。
她语气平和的说:“你这次的检查费、石膏费加起来,一共是四块三毛钱,麻烦结一下账。”
阎解成一听要钱,脸“唰”的白了。
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别说四块三,连一毛钱都掏不出来。
今天他只是想着盯梢,根本没带钱。
护士见他这模样,也猜到了几分。
于是她就问道:“你身上没带钱?那家里人呢?让你家里人过来交一下吧。”
阎解成皱着眉,心里犯起了怵。
他爹阎埠贵那抠搜劲儿,平时买根葱都要跟人讨价还价,这四块三毛钱,怕是能让他心疼得直抽抽。
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家在南锣鼓巷95号院,前院东厢房。
我爹叫阎埠贵。麻烦您.....让人跟他说一声吧。”
护士记下地址,也是点了点头。
“行,我们会让人去通知。你先歇着吧。”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阎解成躺回床上,望着屋顶唉声叹气。
这下好了,不仅腿伤了,还得让他爹来掏钱,回去又是一顿数落。
另一边,张明没再管阎解成的死活以后,就骑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
他径直回了自己屋,沏了壶茶,慢悠悠的喝着,仿佛刚才那档子事从没发生过。
正在自家废物收拾东西的阎埠贵却有些坐不住了。
他从张明回来就开始等着自己儿子回来。
可左等右等,都过了两个小时了,他也没见阎解成的影子。
“这小子咋回事?”阎埠贵蹲在门口,眉头皱得老高。
他想着:就算张明骑车快,自己儿子走着回来,这都俩多小时了,也该到了啊。
三大妈也知道自己儿子是在跟踪张明。
此时,她也是有些担心:“你说,解成会不会是路上出啥岔子了?”
“能出什么岔子?说不定是被啥新鲜事绊住了,过会儿就回来了。”阎埠贵看了一眼大门口,这才说道。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
又等了约莫两个小时,眼看天也不早了了,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院里有人吗?谁是阎埠贵?”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噌的站起来:“同志,我就是!是有什么事吗?”
只见一个穿着医院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本子。
他看了看阎埠贵,这才说道:“我们是四九城第一人民医院的。
你儿子阎解成在城外受伤了,现在在医院呢,脚踝骨裂,打了石膏。
你赶紧带钱过去一趟,结下医药费,顺便照顾一下。”
“什么?!”阎埠贵手里的茶缸“啪”的掉在地上,脸都白了。
“我儿子受伤了?骨裂?他是怎么弄的?”
三大妈隐约间听到自己儿子出事了,也是快速跑了过来。
她连忙上前拉住那年轻人:“同志,我儿子到底咋了?严不严重啊?
是不是.....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您别太着急,就是脚踝骨裂,医生已经处理过了,打了石膏,得休养一阵子。
你们赶紧带钱过去吧,医药费四块三,再准备点住院的东西。”
阎埠贵脑子里“嗡嗡”作响,四块三的医药费像块石头砸在他的心上。
可比起儿子的伤,这点钱又不算什么了。
他慌忙对三大妈说:“快!快拿钱!我们这就去医院!”
三大妈快速的跑回了她们暂时的住处,手忙脚乱的从炕席底下摸出个布包。
她抖着手数出10块钱,然后跑出来,把钱塞到阎埠贵手里。
阎埠贵攥着钱,推出他那辆二手自行车,快速赶往医院赶。
此时他的心里头也是七上八下的。
不明白好端端的,自己儿子怎么会跑到城外去,还伤成这样?这里头肯定有事!
想到这些,他也是加快了蹬自行车的速度。
第618章 我的儿啊
没多大功夫,阎埠贵就跟着赶到了医院。
他心里揣着一团火,也顾不上先去交费。
逮着个护士问清病房号,就快速的冲了过去。
一进病房,就见阎解成闭着眼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直挺挺地伸着。
阎埠贵这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让他跟着张明盯梢,人没盯明白,反倒把自己弄进了医院,还得掏医药费。
可要说真动气,看着儿子这副模样,他的心又软了半截,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
他刚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旁边路过的护士就注意到了他。
她走过来问道:“你就是阎解成的父亲吧?”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忙点头:“哎,同志你好,我是他爹。我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护士指了指阎解成的腿:“他是脚踝骨裂,医生已经做了固定,没什么大碍,就是得养着。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
你先去收费处交一下费吧,检查费加石膏费,一共四块三毛钱。”
阎埠贵“哦”了一声,心里又咯噔一下。
四块三毛,够家里吃好些天了。
虽然心疼钱,可他也知道不交这钱还不行。
他磨磨蹭蹭的挪到收费窗口,刚把钱递过去。
还没等他松口气,收费员就问道:“准备住几天院?住院一天一毛钱。”
什么?住院还得花钱?”阎埠贵眼睛一瞪。
“一天一毛?那住一个月不就得三块?我儿子这情况,能不能回家养啊?家里有地方躺,不用占医院的床位。”
收费员头也没抬:“这我说了不算,你得问医生。
还有,先把这四块三交了,住院的事问清楚再说。”
阎埠贵咬了咬牙,把钱递过去,心里跟割肉似的疼。
交完费,他又火急火燎的去找医生。
见了医生他也顾不上问别的,就问:“大夫,我儿子这情况咋样了?能好利索不?”
医生看了看他,也知道是阎解成的父亲。
他便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骨裂,养着就行。
不过这伤筋动骨一百天的,怎么也得两三个月才能彻底恢复,这期间可不能干活,得静养。”
“两三个月?”阎埠贵脸都拉长了,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就算不跟着张明,儿子每天去码头扛大包,一天也能挣个三四毛。
这三个月下来,少说得损失三十多块!这笔账一算,他比自己受伤还心疼。
他赶紧抓住医生的胳膊:“大夫,那.....能不能不住院?回家养行不行?
家里床也宽敞,也能好好照顾她,保证好好养,省得在这儿花钱。”
医生被他晃得直皱眉,抽回手说道:“回家养也不是不行,但得注意几点。
一是不能碰着伤腿,定期来换药复查,要是有红肿或者疼得厉害,得赶紧来医院。你能保证做到?”
阎埠贵忙不迭点头:“能能能!我保证把他看紧了,一步都不让他动!”
医生见他态度坚决,便点头道:“行,那你去办出院手续吧。
我再给你开些消炎药和止疼药,要是他疼得厉害,就让他吃一片,别硬扛着。”
一听“止疼药”,阎埠贵赶紧摆手。
“大夫,只开消炎药就行,止疼药家里还有剩的,不用开了。”
此时他的心里却是打着小算盘,能省一分是一分。
医生只当他家真有止疼药,便没再多说什么,低头开了药方。
阎埠贵拿着药方去药房领了药,纸包里只有几小瓶消炎药。
他捏着药包,这才往病房走。
一进病房,就见阎解成正坐在床上盯着自己打石膏的腿发呆。
阎埠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啪”的拍了下他一下。
“你小子到底怎么搞的?让你跟着张明盯个梢,结果把自己弄成这副德性?”
阎解成被拍得一缩脖子,不敢顶嘴,嗫嚅着说:“我.....我估计是被张明算计了。”
“张明?算计?”
阎埠贵先探头看了看门口,见没人,才压低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于是,阎解成便把自己如何跟着张明出了城。
如何被对方引到荒僻路段,又如何踩进坑里摔断了腿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连自己后来挣扎时又加重了伤势的细节都没落下。
阎埠贵听完,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张明干的。
可人家没亲手推,没亲口骂,就是设了个坑,你都抓不到任何把柄。
真要去找他理论,人家一句“自己不小心还怪别人”就能顶回来。
说不定还得被反咬一口说是“跟踪偷窥”。
“爸,”阎解成见他半天没说话,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你带吃的没?我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阎埠贵被他打断思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饿了就回家吃!走,现在就回去!”
“回家?”阎解成愣了,指了指自己的石膏腿,“我这样咋走啊?”
阎埠贵站起身,瞅了瞅他的腿:“你下来,用没伤的那只脚蹦着走,我扶着你。”
“那哪儿行啊!”
阎解成立马急了。
“医生可是说了,这腿得静养,不能乱动,万一弄错位了,以后成瘸子咋办?”
“那你想怎么样地?”
阎埠贵的火也上来了,他看向阎解成再次开口。
“难不成雇人抬你回去?你知道雇个人多少钱不?够咱家买好几天口粮了!”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一个怕花钱,一个怕落残,气氛就此僵在那儿。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三大妈领着阎解放走了进来。
原来三大妈在家越想越不放心,拉着二儿子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医院。
“老头子,解成怎么样了?”三大妈一进门就问。
当他看到阎解成的石膏腿,眼圈立马红了,“我的儿啊,咋伤成这样.....”
“妈!”
阎解成像是见了救星,“我这腿动不了,爸非让我蹦着走!”
第619章 这仇我肯定得报
三大妈一听自己儿子的话也是急了,转头看向阎埠贵。
“你咋当爹的?孩子伤这么重,你还让他蹦?要是落下病根咋办?”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道:“那你说咋办?雇人抬?钱你出?”
“我.....”三大妈也没了主意,看着阎解成的腿直掉眼泪。
阎解放在一旁看了半天,突然说:“爸,妈,要不我背哥回去?我有力气!”
他才十五六岁,个头不算矮,就是瘦了点。
阎解成虽不算壮实,也有百十来斤,阎埠贵瞅着小儿子细胳膊细腿的,有点犹豫。
“你能行吗?”
“怎么不行!”阎解放拍着胸脯,“我也不小了,背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三大妈连忙点头:“对对对,让解放背!慢点走,总比蹦着强!”
阎埠贵想了想,这确实是最省钱的法子,便没再反对。
阎解放撸起袖子,蹲在床边:“哥,上来吧,我慢点走。”
阎解成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趴在了弟弟的背上。
阎解放咬着牙站起来,三大妈在旁边扶着。
闫埠贵则在另一旁扶着,帮着给点力。
就这样,一行人慢慢悠悠往病房外挪。
走出医院大门,冷风一吹,阎解成趴在弟弟背上,心里五味杂陈。
他摸着冰凉的石膏,暗暗咬牙:张明,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我好了,看我怎么跟你算!
把阎解成小心的扶上自行车后座,让他坐稳扶好,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阎埠贵打量着自己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
又看了看儿子打石膏的腿,干脆推着车子走。
他可是生怕再加上自己的重量会使自己这辆自行车吃不消。
“解成,坐稳了,咱回家。”
他叮嘱了一句,推着车往前走。
三大妈在旁边扶着后座,阎解放则跟在后头。
一行人脚步慢悠悠的,像一串挪着的影子。
冷冽的寒风带刺骨的凉意,吹得胡同里的树叶沙沙响,也吹在几人的心里。
阎解成坐在后座上,看着路边的店铺一点点往后退,心里头也是堵得慌。
他能感觉到路过的人都在瞅他的腿,那目光像针似的扎在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到了四合院门口。
刚进院,院里等着看热闹的邻居们就都看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阎解成打石膏的腿上,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易中海听到动静,也从后院走了过来。
他皱着眉问:“老阎,解成这是怎么了?腿怎么弄成这样?”
阎埠贵叹了口气,脸上堆着无奈。
“嗨,这孩子,出去办事不小心,把脚给扭了,医生说骨裂,得养些日子。”
面对院子里的人,他没提张明,也没说跟踪的事,只捡了个最普通的理由。
“哎哟,那可得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别大意了。”旁边的二大妈凑过来,咂着嘴说。
“是啊是啊,年轻人毛躁,出门可得当心。”院子里的刘大爷也跟着附和。
不过他的眼睛却在闫解成的石膏上转了转,像是在估算医药费得花多少。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有真心关切的,也有看热闹的,一阵唏嘘声在院子里荡开。
阎解成坐在自行车上,低着头,脸憋得通红,只觉得满院子的目光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阎埠贵没心思应付众人,招呼着三大妈和阎解放:“快,先把他弄屋里去。”
几人七手八脚的把阎解成从车上扶下来,小心的往自家现在住的屋子挪。
易中海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不通好好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扭成骨裂?这里头怕是没那么简单。
但现在人多,他也没多问,只在心里记下了这事。
进了屋,把阎解成安顿到床上,三大妈赶紧烧水。
阎埠贵则蹲在门口抽着烟,一口接一口,手上的火星明明灭灭。
阎解成躺在床上,望着黑乎乎的房梁,心里那股气又涌了上来。
他知道,这事在院里传开,少不了有人背后嚼舌根。
更让他憋屈的是,明明是被张明算计了,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连句狠话都没法往外说。
“等着吧.....”
他在心里默念,指甲都要掐进掌心。
“张明,这仇我肯定得报。”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合院里的议论声慢慢平息,只剩下各家屋顶烟囱冒出的炊烟,在暮色里悠悠散开。
一场没说破的恩怨,像颗种子,悄悄埋进了这院子的角落。
阎解成回院的事,张明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坐在屋里,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在他看来,阎解成这点伤,已是他手下留情了。
若是往后还有人不长眼,非要跟着他、探他的底,那下场绝不会再这么轻松。
没等多久,孙小丽和张建国就从厂里回来了。
刚进97号院的门,孙小丽就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来到张明跟前问道:“老大,我刚进胡同就听人说,阎家的解成把腿摔断了?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伤得这么重?”
张明听着,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消息传得也太离谱了,明明是骨裂,怎么就成了腿断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妈,没那么严重,就是脚踝骨裂,打了石膏,养些日子就好了。估计是院里人传着传着就变样了。”
张建国在一旁抽着烟,闻言和孙晓丽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院子里的事,传得比风还快,一点小事经人嘴一说,就能变个样。”张建国一边弹烟灰,一边说道。
“行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吃饭吧。今天咱们就简单吃点,煮面条。”
“面条?”里屋正在看电视的张朋一听,立马跑了出来。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妈,我要吃炸酱面!多放肉丁!”
“你这孩子,就知道吃肉。”
孙晓丽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
“家里还有点酱,肉丁是够的,保证让你好。”
第620章 我还小呢
张明起身去厨房帮忙,张建国则在一旁收拾桌子。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咕嘟咕嘟”的煮面声,还有炸酱的香气飘出来。
张朋踮着脚在厨房门口转悠,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好了没”,惹得孙晓丽直笑。
一碗碗热腾腾的炸酱面端上桌,酱色油亮,肉丁饱满,拌上筋道的面条,香气扑鼻。
张朋捧着碗,呼噜呼噜吃得香甜,嘴角都沾了酱汁。
张建国和孙晓丽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的模样,眼里满是笑意。
张明慢慢吃着面,心里却在琢磨着另一件事。
那就是现在既然阎解成受伤了,没法跟着自己了,那自己也是时候去一趟黑市了。
想来虎哥这段时间收集的古董已经不少了,自己正好可以过去交易过来。
见张明在那发呆,孙晓丽突然转移了话题。
她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说道:“老大,你老大不小了,今天和我一起上班的刘姐还说她家的姑娘也都 18 了,长得很漂亮。问你要不要见一见。”
张明正低头扒拉着面条,心里还在盘算着去黑市的事,冷不丁被母亲这话打断,差点把面条吸进气管里。
孙晓丽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刘姐家那姑娘我见过,眉眼周正,性子也文静,是个好姑娘,这两天抽个空你们见上一面。”
张明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妈,我还小呢,不急着这事。”
“还小?”
孙晓丽眼睛一瞪,接着说:“隔壁老李家的小子比你小半岁,孩子都会跑了!你这年纪搁以前,早该当爹了。”
张明刚想反驳,一旁的张建国放下筷子,慢悠悠道:“去看看也无妨。相中了就处处,没看上也不耽误啥,全当交个朋友。”
张明看着父母那期盼的眼神,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他知道拗不过,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行吧,就见一面。”
孙晓丽立刻笑开了花,又絮叨起姑娘的好处。
张明没怎么听进去,趁母亲喝水的间隙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爸,妈,你们跟爷爷奶奶、姥爷姥姥说囤粮的事了吗?”
张建国点头:“说了,他们比咱还上心。你爷爷说前阵子就听乡下的老人讲,今年雨水不对劲,早就让你你大伯开始存粮食了。
你姥爷更直接,直接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偷偷买了粮食。”
张明愣了愣,随即失笑。
老一辈对粮食的敏感刻在骨子里,倒省了他多费口舌。
孙小丽接过话头,说道“我跟你姥姥他们还特意嘱咐了,让他们别跟街坊念叨这事,免得传出去招惹麻烦。
你姥姥他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保证说绝不多嘴。”
“那就好。”张明放下心来。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根子,多囤点总没错。
张朋在一旁捧着碗,嘴里塞满了面条,含糊不清的说:“哥,你要是娶了嫂子,是不是很快就有孩子了?”
“吃你的面。”
张明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
“小孩子家懂啥。”
饭桌上的气氛又缓和下来,孙晓丽又开始絮叨着刘姐家姑娘的好处。
张建国偶尔插两句嘴,张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不过他的心里却盘算着,先应付完相亲。
阎解成这边暂时清静了,得抓紧时间把手里的东西换成东西才行。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屋里的灯光昏黄却温暖。
一碗面条下肚,浑身都暖融融的,张明看着父母和弟弟的笑脸,心里那点对相亲的抵触,渐渐淡了些。
或许,见一面也没什么不好。
他拿起筷子,把碗底的面条扒干净,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在父母这里又坐了会儿,聊了些家常,张明便起身回了95号院。
刚进院门,就听见前院有一些议论的声音。
隐约能听到“阎解成”“石膏”“医院”之类的词。
他也没在意,径直回了自己屋。
原本他是打算晚上就去黑市找虎哥交易。
可或许是白天折腾累了,躺下没多久就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眼时,窗外已透着亮,天竟亮了。
张明揉了揉迷糊的眼睛想到昨天的计划,他忍不住想到:找虎哥交易也不差这一天,等手头事顺了再说。”
吃过早饭,他骑着自行车往厂里去。
昨天没去,今天总得露个面,也看看李铁柱和王秀兰适应得怎么样。
骑着车行驶在去工厂的路上,张明明显的就感觉到身后已经没有人再跟着他了。
到了办公室,推门一瞧,李铁柱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王秀兰则在扫地,两人把办公室收拾得窗明几净,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清干净了。
见张明进来,王秀兰手里的扫帚顿了顿。
她脸颊微红,小声道:“张哥,你来了。”
李铁柱也直起腰,嘿嘿笑了笑:“张哥早!俺俩寻思着你今天该来,就早点过来打扫打扫。”
张明点点头,目光扫过整洁的屋子,心里多了几分满意。
“不错,挺利索。昨天没来,你们俩没遇到啥难处吧?”
王秀兰摇摇头:“赵主任派了刘师傅带我们,教了些采买的规矩,还领我们去乡下采购了一次。”
“那就好。”张明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
“今天没别的事,我再跟你们说说采购的事。”
“哎!”两人齐声应着,李铁柱把抹布往盆里一扔,凑了过来。
王秀兰也放下扫帚,拿了个小本子准备记。
之后,张明就把采购时可能遇到的事情都和他们说了一遍。
比如:如何收购村民们手里的东西。又该怎么和村民们交谈,以及收来的东西如何保存之类的。
正说着,门口传来轻咳声。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赵主任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张明这经验可都是实打实的,你们俩得好好学。”
李铁柱和王秀兰连忙站起来:“赵主任好!”
赵主任走进来,拍了拍张明的胳膊:“昨天让你歇着,今天就把活儿捡起来了,不错。”
张明笑了笑:“应该的,都是为了厂里的事。”
赵主任没多留,又叮嘱了两人几句“不懂就问”,便回了自己办公室。
第621章 放弃白天
赵主任走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李铁柱看着手里的笔记,挠着头说:“张哥,你这么一说,俺心里头是真亮堂了。以后再去采购,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秀兰也跟着点头,眼里的钦佩又深了几分。
张明笑了笑,心里却掠过一丝复杂的念头。
他想着若是他们能多采购些物资,厂里工人的伙食便能宽裕些。
可转念想到眼下的光景,物资就这么多,厂里多一分,乡下或许就少一分。
不过这三年的灾荒,哪里是他一个人能左右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继续给两人讲解采购时可能遇到的问题。
整整一天,张明几乎把自己知道的采购经验都倾囊相授。
到傍晚时,李铁柱和王秀兰已经能对着笔记,把注意事项说得八九不离十了。
晚上回到家里,在自己父母现在住的哪个院吃过晚饭,张明就回了95号院。
刚进院门,他就见到阎埠贵正用愤怒的目光看向自己。
那眼神里裹着一团火,像要把他烧穿似的
。张明见状,反倒冲着他裂开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这一笑,彻底点燃了阎埠贵的火气。
他攥着拳头,刚想冲上来训斥张明几句。
可话到嘴边却猛的又卡住了。
自己儿子受伤的事,明面上确实是自己不小心,哪有证据说是张明干的?
真要吵起来,院里人只会说他无理取闹。
阎埠贵憋得脸通红,最后只能狠狠剜了张明一眼,那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张明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明显了,眼里还带着点戏谑。
“你.....”闫埠贵气得手都抖了,可终究没敢把话说出口,猛的转身,进了屋子。
一进门,三大妈就瞅见他脸色不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
“你这又是咋了?脸拉得老长,跟谁置气呢?”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床上,喘着粗气:“还能有谁?那个张明!”
“张明咋了?”三大妈纳闷道,“他惹你了?”
“他没惹我,但解成那事.....”埠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跟老婆子说自己让儿子去跟踪人吧?
他狠狠捶了下:“那小子就是故意的!看我不顺眼,还冲我笑!气死我了!”
三大妈皱起眉:“你也别瞎琢磨了。解成这伤还得养着,咱犯不着跟他置气,万一你再气出个好歹,不是更亏?”
阎埠贵没吭声,心里却像堵着块石头。
他知道老婆子说得对,可一想到张明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看看炕上躺着的儿子,这口气就怎么也咽不下去。
屋门外,张明早已回了自己屋。
他站在门口,听着阎埠贵那里隐约传来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阎埠贵这点火气,他还没放在眼里。
关上门,张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打算歇上片刻,等夜深些再去黑市找虎哥。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另一边,阎埠贵越想越窝火,胸口像堵着团棉絮,怎么都喘不过气。
他猛的站起身,一把拉开门就往外走。
“这都啥时候了,你去哪啊?”三大妈连忙追问,手里的针线都差点掉地上。
“去后院找老易说点事。”阎埠贵头也不回的说着,同时脚步也不停的往后院外走。
三大妈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死老头子,怕是又要去琢磨些没用的。
很快,阎埠贵就进了后院聋老太太家。(易中海家的房子还没修,所以住在聋老太太家)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喝着茶,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
“坐吧,刚沏的茶。”
一大妈起身给阎埠贵倒了杯茶,便识趣的进了里屋。
阎埠贵一坐下就开始叹气,端起茶杯也不嫌烫猛灌了一口。
他带着火气说道:“老易,你说这叫什么事!
我让解成跟着张明,想看看他到底藏着啥猫腻,能把咱们的钱找回来。
结果呢?人没盯明白,解成反倒摔伤了,现在躺炕上动不了,这钱更没影子了!”
易中海放下茶杯,眉头皱了皱:“解成伤得那样?医生咋说?”
“医生说至少得养俩月,还说不好好养就要落病根!”
阎埠贵拍着大腿,继续说道:“那小子,我看就是故意的!明知道解成跟着,还设套坑人!”
易中海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事急不来。解成伤了,盯梢的事确实难办,但咱不能停啊。
咱们的钱找不回来那多憋屈啊,你想想,那可是咱们半辈子攒的钱啊。”
“可.....”
阎埠贵犹豫了。
“解成这样,我还敢让谁去?再说了,丢钱的又不是我一家,你就不能也搭把手?”
他眼神扫向易中海,带着点试探,“你看你能不能.....”
易中海没等他说完就摇了头:“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
厂里活儿忙,天天得上班,回来还得照顾老太太。
再说,我还何大清的钱,还是老太太托人情借来还的,哪还有闲心管别的?”
听到易中海不想出力,只想吃现成的。
阎埠贵脸沉了下来,心里老大不乐意了。
他在心里想着:凭什么就他一家折腾?
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
毕竟当初是他主动找易中海商量办法的。
两人一时没了话,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开口:“要不这样,白天先不盯了,张明要上班,估计也没太大可能和别人接触。
等晚上,你看看家里谁有空,让他盯紧张明。
这样,说不定就能抓着把柄。”
阎埠贵琢磨着,这法子虽不算好,却也没别的选择了。
他闷声道:“行吧,就这么办。但我可说好了,要是真找着线索,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那是自然。”
易中海点头应下,心里却暗自叹气。
自己丢失的那几千块钱,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
阎埠贵也没再多待,喝完杯里的茶就起身告辞。
走出聋老太太家,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第622章 被关在门外
来到前院,他抬头看了看张明屋子的方向。
黑漆漆的没亮灯,心里那股火气又窜了上来。
“等着瞧.....”他咬着牙嘀咕了一句,转身往自己屋走。
这钱,他说什么也得弄回来。
时间转眼到了十一点多,张明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间的缝隙洒了进来,院里静得只剩下虫鸣。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
他心里暗道:“这个点,正好。”
于是,他起身整了整衣服,就要开门离开。
就在他手碰到屋门的时候,他习惯性的用感知扫了一圈院子里的情况。
这是他多次来养成的习惯,尤其是要去黑市这种地方,更是半点马虎不得。
在他的感知里,他发现阎埠贵家现在租住的屋里边,有个身影正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正透过门缝盯着他这边的方向。
张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不明白这都半夜了,阎埠贵怎么还在盯梢。
他心里念头一转,决定试探一下。
“吱呀”一声,屋门被他轻轻拉开。
张明没回头,径直朝着院门口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像是起夜般随意。
同时,他的感知始终锁定着阎埠贵的动静。
果然,就在他快走到院门口时,感知里的身影动了。
阎埠贵也从屋子里跟了出来,脸上甚至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显然是觉得抓着了机会。
张明心里冷笑一声,脚步不停,从门后拿起挂着的钥匙,打开了四合院的大门。
出了院门,他没有直接往胡同口走,而是拐了个弯,朝着不远处的公共厕所走去。
在他的身后,几乎是他刚走出没多远,院门口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阎埠贵也是跟了出来,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像只偷摸的猫。
张明感知着那道紧紧跟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阎埠贵跟在后面,见张明往公厕方向走,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涌上几分失望。
他原以为对方大半夜出门是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想到只是去厕所。
他耐着性子躲在墙角,心里盘算着:等他出来,肯定要去别的地方。
可没等他想完,就见张明从公厕里走了出来。
而且他压根没往别的地方去,反而转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回来了。
阎埠贵心里一慌,赶紧往旁边的阴影里缩了缩,心脏“砰砰”直跳。
张明慢悠悠的走着,路过墙角时,像是不经意般朝阴影处瞥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作声,径直回了四合院,“咔哒”一声锁上了院门。
躲在阴影里的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暗自庆幸张明那发现自己。
同时,他的心里又气又纳闷。
这张明大半夜的折腾这一出,难不成真是去厕所?
他蹲在暗处又等了片刻,院门口始终没动静,冷风顺着裤脚往里钻,冻得他直打哆嗦。
他不甘心的往回走,刚到院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板,就发现不对劲。
大门关的整整齐齐,用手推也不动。
“谁把门锁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都半夜了,家家户户早就熄灯睡熟,难不成要让他在院外冻一夜?
更何况,这么冷的天,别说等到明天早上。
怕是后半夜他就得冻得失去知觉。
他攥着冻得通红的拳头,就想敲门。
只是他的手刚抬起来又猛的放了下去。
他这时候敲门,不就等于明着告诉张明,自己在说他盯梢他吗?
可不敲门,难道真要在这风口里硬扛?
阎埠贵跺着脚搓着手,在门前来回踱步,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敲,还是不敲?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无数圈,冻得发僵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就在他下定决心,想着“丢人事小,冻伤自己可是大事,特别是如果病了。还要花钱买药就觉得更不值了”。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敲门时,院门板“吱呀”一声,突然从里面拉开了条缝。
阎埠贵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就听门后传来一声惊叫:“鬼啊!”
这声叫得又尖又响,像根针似的刺破了夜的寂静,前院好几户人家的灯“唰”地亮了,窗户上映出人影晃动。
阎埠贵也被这声叫惊得心头乱跳,。
他定了定神才听出是谁的声音,没好气道:“老刘你叫唤什么?是我!”
门后的刘海中这才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手电筒,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看得清满是惊魂未定。
“老阎?你怎么站在这儿?大半夜的不出声,差点把我吓出魂来!”
“我刚出来上厕所,”闫埠贵搓着冻僵的手,讪讪地解释。
“谁知道回来门被锁了,正准备敲门呢。”
刘海中这才看清他冻得发紫的鼻尖,往后退了退让他进来。
“奇怪,那到底是谁把你锁到了外边?”
阎埠贵迈进院门,脚刚沾地,就听见前院有人掀帘子出来。
“什么动静啊?”
“没事没事,老阎起夜,不知谁把他给锁外边了。”刘海中看了看众人说道。
等众人都回去以后,他又说道:“你赶紧进屋暖和暖和,我还得去趟厕所。”
说着急匆匆往公共厕所的方向去了,手里还攥着草纸。
阎埠贵推开自己屋门,一股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直喘气。
屋里没生火,冷得像冰窖,但好歹挡风。
他摸黑摸到炕边,脱了鞋就往被窝里钻。
冰凉的被子裹在身上,冻得他直哆嗦,却比在院外强上百倍。
前院的灯渐渐灭了,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刮过树梢的“呜呜”声。
阎埠贵睁着眼睛盯着房梁,心里那股气还没消。
他也想到了,门肯定是张明锁的,那小子就是故意的!
等着吧,明天非找机会跟他说道说道,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翻了个身,把脑袋往被窝里埋了埋,鼻尖总算有了点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倦意渐渐涌了上来。
他那冻僵的身子也慢慢缓过劲,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
第623章 是不是故意的
眼见阎埠贵这半夜还不死心,张明心里那点去黑市的兴致全没了。
他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心里却把这笔账给阎埠贵记上了。
“喜欢跟?那就慢慢陪你玩。”他低声自语,随即闭上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这点小插曲,还影响不了他的睡意。
第二天一早,张明睡醒以后。
洗漱完毕,就准备去97号院跟父母一起吃早饭。
刚走到院门口,身后就传来一声不满的喝止:“张明,你给我站住!”
张明脚步一顿,挑了挑眉,缓缓转过身。
阎埠贵正站在自家屋门口,脸色铁青,眼睛里还带着点没睡好的红血丝,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火。
“阎老师,你这是有事?”张明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阎埠贵几步走到他面前,瞪着他问道:“你昨晚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张明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摊了摊手。
“什么故意的?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还装!”阎埠贵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嗓门也拔高了几分。
“昨晚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关在院外的?”
张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忍不住笑了。
“阎老师,你昨晚出去了?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我昨晚睡得早,压根没听见院门口有动静啊。”
他这话问得坦坦荡荡,眼神里满是“你在说什么胡话”的疑惑。
闫埠贵顿时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他总不能告诉全院人,自己大半夜跟踪张明,结果被关在门外吧?
那他不就成了院里的笑柄了?
“你.....”他气得手指发颤,却只能把话往肚子里咽。
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昨晚起夜,回来就发现门被锁了,不是你是谁?”
“门被锁了?”张明皱了皱眉,像是才反应过来。
“这就奇了怪了,我起夜的开门的时候没见到你啊?我回来的时候也没碰到你啊?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出去的?出去又干嘛了?。”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阎埠贵给问懵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张明见他不说话,便上前一步问道:“你说啊!说不清你昨晚怎么出去的,都干嘛了,我就直接报公安了。”
一听张明居然还敢报公安,阎埠贵的额头上也是渗出了一些冷汗。
周围已经有邻居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探出头来张望。
闫埠贵见状,只能说到:“我昨晚起夜。出去的早,不知是谁把我给锁外边了,既然不是你,那就算了。”
他瞪了眼张明,继续说道:“以后锁门时要看看人都回来要了没有。!”
“行啊,”张明笑得一脸随和,“回头我跟院里街坊都说说,让大家起夜锁门时留意着点,别把某些人关在外头了。”
他这话听着是应承,却句句都在暗指某些人就是阎埠贵。
闫埠贵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肝疼,却又发作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明拉开院门,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等着瞧.....”阎埠贵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心里的火气没处撒,只能狠狠跺了跺脚。
院门口,张明回头瞥了一眼,见阎埠贵那副憋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只是开始,阎埠贵要是识趣,就此收手还好。
要是还敢来招惹,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明白,什么叫自讨苦吃。
他转身往97号院走去,晨光洒在胡同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黑市的事可以再等等,但阎埠贵这根“钉子”,他可是打算好好陪他玩玩,不然生活多没意思。
看着他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阎埠贵气得直攥拳头,却是半点办法没有,只能在原地跺了跺脚。
刚转身要回屋收拾东西准备去上班,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扭头看去,发现是易中海走了过来。
“老阎,刚才跟张明吵什么呢?”易中海皱着眉,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阎埠贵往四周看了看,见没旁人,拉着他往墙角凑了凑,压低声音把昨晚被锁在院外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愤愤道:“那小子指定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在外头,还锁门!”
易中海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点不悦。
“老阎,你呀,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咱们的目的是抓他把柄,找回钱,跟他逞口舌之快有啥用?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阎埠贵被说得哑口无言,也是叹了口气。
“我就是气不过,看他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火就往上冒。”
“气也得忍着。”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胳膊,接着说:“眼下找钱最要紧,等把钱拿回来,再跟他计较不迟。”
阎埠贵点点头,心里那股火却没下去。
他嘟囔道:“你说那笔钱,他能藏哪儿去?总不能揣身上吧?”
他这话虽然是自言自语,却是让易中海也犯了嘀咕。
他摩挲着下巴,忽然想起什么:“公安当初只搜查了95号院,他不是还有个97号院的家吗?那边没有搜过啊。”
“97号院?”阎埠贵眼睛一亮,“没搜过!公安当时就盯着这院呢!”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点醒了。
“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藏在那边。毕竟是他父母家,公安未必会想到往那边查。”
“那可不!”
阎埠贵顿时来了精神,搓着手道:“老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直接闯过去搜吧?”
易中海摇摇头:“急不得。97号院跟咱这院不一样,那只住了他们一家人,咱冒冒失失过去,反倒容易被人当成贼。”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咱们得想个法子,找机会去97号院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瞅着点啥。
比如他啥时候去那边,进去多久,有没有搬过什么东西.....慢慢来,总能找到线索。”
阎埠贵点头如捣蒜:“对!慢慢来!只要钱真在那儿,咱们迟早能揪出来!”
第624章 棒梗要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盼头。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先上班吧,这事搁心里,别挂在脸上让人看出来。”
“知道知道。”
阎埠贵应着,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
97号院是吧?回头找个由头,得去那边“溜达溜达”才行。
晨光渐渐升起,胡同里开始有了人声,两人各自散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笔消失的钱,像根无形的线,还在牵着他们。
张明到了97号院,陪父母吃过早饭,看着他们赶去上班。
他便没再出门,留在家里陪着张朋看电视。
电视机屏幕不大,画面带着点雪花,正放着新闻。
张朋托着下巴,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忽然扭头看向张明。
“哥,咱这电视怎么就一个台啊?就不能多有几个吗?”
张明瞥了他一眼,笑道:“有得看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那为什么只能收一个台啊?”张朋不依不饶,眼睛瞪得溜圆。
张明无奈,只能简单解释:“这电视接收信号得看波段。
咱这儿是四九城,只能收到四九城电视台发射的信号。
等以后技术好了,说不定能收更多。”
张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脸上却露出憧憬的神色。
“那以后是不是想看什么就有什么?能看打仗的电影不?”
“说不定能。”张明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再多说。
转眼到了中午,张明做了两碗蛋炒饭,又煮了个鸡蛋汤,兄弟俩简单对付了午餐。
吃完饭,张朋见电视上没自己喜欢看的节目,就冲着张明说:“哥,下午我出去玩会儿。”
张明看着他:“去哪儿玩?别跑太远。”
张朋嘿嘿一笑:“就在胡同里,不乱跑。过年剩的麻雷子和二踢脚还没放完呢,我去放几个。”
张明想了想,这年代孩子没多少玩的,放炮仗也算常事。
他便叮嘱道:“行,去玩可以,但记住了,找空旷的地方放,别往人堆里扔,更不许伤着自己或别人,听见没?”
“知道啦!”张朋连连点头,转身回屋翻出个小挎包,往里面塞了几个麻雷子和二踢脚,背在身上就往外跑。
“注意安全!”张明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晓得啦!”张朋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院子,声音老远还飘了回来。
再说张朋,一到胡同里就来了精神。
他瞅了瞅四周,见不远处有几个孩子在跳房子,离着二三十米远,便从挎包里掏出个麻雷子,又摸出火柴。
“嗤”的一声,火柴划亮,他哆嗦着点燃麻雷子的引线。
看引线“滋滋”冒着火星,赶紧往墙角一扔,自己扭头就跑。
“砰!”
一声巨响炸开,震得胡同里的墙皮都似在颤。
不远处跳房子的几个孩子吓了一跳,有胆小的直接“哇”地哭了出来。
但更多的是兴奋,几个半大孩子立刻呼啦啦围了过来。
“张朋,你这炮仗够响的啊!”
“给我一个呗,我也放一个!”
张朋被众人围着,顿时来了劲头。
他拍着胸脯道:“这算什么,我还有二踢脚呢,比这响得多!”
说着,他又掏出个二踢脚,找了块空地竖着放好。
这次他可是学乖了,用长棍挑着火柴去点引线。
引线燃尽,“咚”的一声,二踢脚蹿上半空,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胡同里顿时炸开了锅,孩子们的欢呼声、尖叫声混在一起,引来了不少大人探头张望。
张朋玩得兴起,手里的二踢脚一个接一个的放,炸得胡同里硝烟弥漫,笑声喊声也是此起彼伏。
他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95号院的门口,棒梗正扒着门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
那一声声炸响像挠在心头的痒,棒梗攥着拳头,看着张朋被一群孩子围着喝彩,再也忍不住,转身就往家跑。
一进院,他就冲着正在收拾卫生的秦淮茹大喊:“妈!给我点钱!”
秦淮茹正擦着桌子,闻言愣了愣,转过身疑惑的问:“你要钱干啥?”
“买炮仗!”棒梗急得直跺脚,“张朋在胡同里放二踢脚,可响了!我也要买!”
一听是买炮仗,秦淮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家里哪有钱给你买那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的,放了就没了,不行。”
“我就要!我就要!”棒梗一听就不乐意了。
他小嘴一瘪,就要往地上赖,眼看就要撒泼打滚。
这时,贾张氏从里屋挪出来,手里还攥着她那只快要盘的包浆的鞋底。
她对秦淮茹说:“孩子要玩,你就给他点钱,买串小鞭过过瘾得了,多大点事。”
听了自己婆婆的话,秦淮茹脸上瞬间就泛起委屈。
“妈,我身上是真没钱啊。家里买菜、买煤的钱不都在您那儿管着吗?您又不是不知道。”
棒梗一听,立刻把目标转向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她的裤腿晃:“奶奶!给我钱!我要买炮仗!就买一串!”
贾张氏一听要掏自己的钱,脸顿时拉了下来。
自从她的养老钱丢了以后,她对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抠得紧。
买菜都得要少买一点,攒下的那一点点钱,存起来当是自己的养老钱。
好不容易存起来的那一点钱,她哪舍得给棒梗买炮仗?
她把脸一沉,换上副哄劝的样子:“棒梗啊,咱不买那玩意儿,危险!
你看那炮仗噼里啪啦的,万一炸着手咋办?
咱就站这儿看张朋放,不也一样热闹?”
“不一样!我要自己放!”棒梗梗着脖子,压根不听劝。
贾张氏被缠得没办法,把眼一瞪,冲着秦淮茹嚷嚷。
“你看看你这个妈是怎么当的!孩子想要炮仗,你就不会想想法子?”
秦淮茹眼圈有点红:“我能有啥法子?东旭不给我钱,我身上真的一分钱都没有。”
正僵持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傻柱拎着两个饭盒从外面走进了院子。
见贾家这架势,他也没多打算管,就朝着自己家走去。
第625章 为什么不能给第二次呢
棒梗一看傻柱,眼睛顿时亮了,甩开贾张氏的裤腿就冲过去:“傻柱!给我点钱买炮仗!”
傻柱愣了愣,看向秦淮茹:“这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慌忙上前拉棒梗,眼角开始观察傻柱的表情。
她扯着棒梗的胳膊,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娇弱:“棒梗,怎么能跟你柱子叔要钱呢?跟我回去!”
傻柱本不想搭理这一家子,可对上秦淮茹泛红的眼眶,心里那股子舔狗的劲儿又冒了出来。
再加上易中海赔的钱他分了不少,此刻可谓是底气十足。
又在秦淮茹身上打量一番后,他拍了拍衣兜:“不就两毛钱的事儿?给!”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大叠钱,抽出一张两毛的票子递了过去。
棒梗刚要接,贾张氏突然尖声叫道:“哟,柱子你这钱怕是都快装不下了,就给两毛?”
傻柱脸色微变,正想发作,秦淮茹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
她柔声道:“妈,柱子给的够多了,棒梗拿两毛买串小鞭就行。”
她指尖的温度让傻柱骨头都酥了,鬼使神差地又抽出一张一元票子。
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秦淮茹泛红的侧脸:“拿着,去买吧。”
贾张氏此时已经完全被傻柱手里打开的那叠钱给吸引住了。
全然没有注意到傻柱和秦淮茹两人之间的那点拉扯。
她盯着傻柱手里的票子,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恨不得你马上扑过去把钱抢到手里。
秦淮茹也没想到傻柱这么大方,伸手接钱时故意让指尖擦过他掌心:“柱子,太破费了。”
傻柱嘿嘿傻笑,压根没注意棒梗已经抢过钱跑远。
他望着秦淮茹的侧脸,心里想着这要是我媳妇该多好。
“去去去!”贾张氏突然冲过来隔开两人。
“大白天的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她转而堆起笑脸,“傻柱啊,你饭盒里带的啥好吃的?给我们棒梗留两口呗。”
傻柱这才回过神,尴尬挠头:“我这饭盒是空的。”
他把饭盒往贾张氏手里一塞,让她自己去看。
而他,又偷偷塞给秦淮茹两块钱。
秦淮茹低头收下钱,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
傻柱只觉得浑身过电,口干舌燥地退了两步:“那啥,我回屋了。”
等傻柱走远,贾张氏又开始埋怨起来。
“这个傻柱,在食堂上班,也不知道带些肉回来。”
不过想到傻柱手里有那么多钱,他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眼睛在那滴溜溜的转,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秦淮茹趁着自己婆婆不注意,赶忙把傻柱给的那两块钱揣进兜里。
这钱他可是打算存进自己的小金库,将来给棒梗娶媳妇用。
不过她现在也知道了傻柱手里有着不少的钱,或许可以想办法再从傻柱手里“借”一些出来。
棒梗攥着钱在供销社柜台前转了两圈,玻璃柜里的各种吃的看得他眼睛发亮。
听见外面“砰”的一声炮仗响,才想起正事。
他踮着脚冲售货员喊:“给我拿四个二踢脚,再要一挂小鞭!”
售货员麻利的给他包好,收了钱刚要找零,就见棒梗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柜台里的水果糖。
玻璃罐里的糖果,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样子,看得他咽了咽口水。
他又对售货员说:“剩下的钱,全给我换成糖!”
售货员愣了一下,还是从玻璃罐里数出四十七颗水果糖,用张油纸包好递给他。
“都在这儿了,拿着吧。”
棒梗接过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把糖一股脑塞进衣兜,两个兜都被撑得鼓鼓囊囊。
走路都得小心的捂着,生怕掉出来。
这名给棒梗拿东西的售货员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跟旁边的同事念叨。
“这孩子,一块多钱眨眼就花光了,也太大手大脚的了。”
棒梗可顾不上这些,出了供销社就往回跑。
他掏出一颗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他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同时他的心里也在盘算着,回去后先放几个炮仗震震胡同里的小子们。
让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厉害。
刚进四合院,他就见妹妹小当蹲在院里玩石子。
棒梗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五颗糖递过去:“给你,吃吧。”
小当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装进自己的衣兜里,小声说:“谢谢哥。”
棒梗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转身进了屋。
他把小鞭放在桌上,就慢慢的拆起来。
他已经打算好了,把小鞭拆开一个个放,这样也能多玩些时候。
贾张氏正坐在桌边盘她那只鞋底,见他进来,眼睛立刻瞟向他鼓鼓的衣兜。
她放下鞋底凑了过来:“棒梗,剩下的钱呢?给奶奶,奶奶帮你存着,省得你乱花。”
棒梗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没停:“花完了,我都买东西了。”
虽然他嘴上说花完了,可实际上他还藏了两毛钱。
“啥?”贾张氏嗓门顿时高了八度,“你咋全花了?买啥了?别是让人骗了!”
“没骗!”棒梗把拆好的小鞭往桌上一放,又拍了拍衣兜,“买了一挂小鞭,四个二踢脚,剩下的全买糖了。”
贾张氏伸手就去掏他的兜,摸出了不少还没吃的糖。
看着这些糖,她心疼得直咂嘴:“你这孩子!糖吃多了坏牙,买这么些干啥?还不如留着钱买斤棒子面!”
“我乐意!”棒梗把糖抢回来,往自己兜里一塞,“傻柱给的钱,我爱咋花咋花!”
“你个小兔崽子!”贾张氏也是气得不行,正想再说些什么。
不过她突然想到傻柱这么有钱,既然能给棒梗一次,那为什么不能给第二次呢?
傻柱在给钱的话,可是比这几颗糖重要多了。
她眼珠一转,换了副笑脸:“行,你乐意就好。那啥,等下次傻柱再给你钱的时候,你把钱给奶奶,奶奶给你买好吃的。”
听到自己奶奶这么说,棒梗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一般。
只不过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趁着棒梗不注意,她也是从棒梗兜里顺走了几颗糖。
第626章 带你们玩点更好玩的
秦淮茹在灶台边听着娘俩的对话,手里的活计顿了顿,也没接话。
傻柱塞给她的那两块钱,她早藏在了她的小金库当中。
那是她的私藏,可不能让贾张氏知道。
没一会儿,棒梗就把一挂小鞭拆得零零散散。
他抓了一把塞进裤兜,兴冲冲的就往院外跑。
心里盘算着要在胡同里的孩子面前好好露一手。
可刚跑到门口,他猛地一拍脑袋:忘拿火柴了!
“妈,给我盒火柴!”棒梗又跑了回来,冲着秦淮茹喊。
秦淮茹从灶台上拿起一盒火柴递给他。
“家里也不多了,你省着点用”
“哎,等等!”贾张氏连忙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根细长的香。
“拿啥火柴?多浪费!用这个点。”
秦淮茹瞅了瞅贾张氏手里的香,就知道那是她偷偷祭拜老贾用的。
棒梗瞅了瞅那根香,想了想,用香点确实方便,还能反复用。
他便点头:“行,那奶奶你赶紧给我点上。”
贾张氏摸出火柴,“嗤”的一声点燃香,等火苗稳住了才递给他。
“拿着,小心点,别烧着手。”
她又不忘叮嘱,“用完了回来还能接着用,别给弄丢了,一根香也是钱买的。”
“知道啦!”棒梗不耐烦的挥挥手,捏着香就往外跑,裤兜里的小鞭也是鼓鼓的。
秦淮茹看着儿子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贾张氏却凑到她身边,捅了捅她的胳膊。
“你看傻柱多疼棒梗,这钱给得多爽快。要不.....你抽空跟他提提,家里快没粮了?”
秦淮茹看了自己婆婆一眼,说道:“再说吧,刚拿了人家的钱,不好再开口。”
贾张氏见秦淮茹不吭声,又撇着嘴嘀咕:“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傻柱是什么心思。
你只要稍微对他热络点,他能把食堂的肉都给你拎回来。”
秦淮茹听到贾张氏这么说,也没接话。
她何尝不知道傻柱的心思?
不过想到自家的生活,想到自己两个孩子,想到傻柱有那么多的钱。
她觉得给傻柱那么一点点点点甜头,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打定主意,真要去找傻柱,也得想个法子把钱攥在自己手里。
自己婆婆那性子,见了钱就像猫见了鱼,哪还能轮得到她存起来?
院门外,棒梗正捏着香点着小鞭,“啪、啪”的脆响此起彼伏,却没引来多少孩子围观。
不远处,张朋正举着个麻雷子,“滋啦”一声点燃引线,往墙根一扔,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一群孩子立刻呼啦啦围上去,欢呼声差点掀翻胡同的顶。
“张朋,你这炮仗太厉害了!”
“给我摸摸呗!”
孩子们的追捧让张朋得意得直挺胸,从挎包里又掏出个二踢脚:“这算啥,咱们放这个!”
棒梗站在原地,也是觉得手里的小鞭突然就不香了。
棒梗站在原地,捏着手里的小鞭,见没人围着看,心里那点得意劲儿瞬间泄了一半。
他摸了摸兜里的两个二踢脚,咬了咬牙,决定拿出来镇场子。
他蹲下身,把一个二踢脚放在地上,又掏出那根香,小心的凑向引线。
周围原本散着的几个孩子见他要放大家伙,果然停下了脚步,都远远地看着。
谁都知道二踢脚比小鞭响得多,也金贵得多。
“刺啦”一声,引线燃了起来,棒梗撒腿就往远处跑。
刚跑出几步,就听“咚”的一声闷响,二踢脚像支小火箭似的蹿上半空,紧接着“啪”的一声炸响,震得空气都在颤。
“哇!”两三围拢在张朋身边的小孩子跑了过来。
其中一个小孩子好奇的问道:“棒梗,你这二踢脚哪来的?”
棒梗挺了挺胸,故意大声说:“买的呗!还能哪来的?”
不过他7脸上的得意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不远处的张朋瞥了一眼,见是二踢脚,也没太在意。
他家过年剩的还有不少,犯不着凑这个热闹,转身又跟身边的孩子研究起新玩法。
棒梗见吸引来的人还是少,心里有点不甘,索性又掏出一个二踢脚,往地上一放。
这下,连胡同口纳鞋底的老太太都抬了抬头。
嘴里嘀咕着:“贾家这是咋了?舍得给孩子买这个?”
又是“咚啪”一声炸响,这次,果然又有一个半大孩子凑了过来,围着棒梗打转。
“棒梗,你还有多少二踢脚啊?”刚来的这个半大的孩子问道。
棒梗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还有俩!另外,小鞭多着呢!”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拆好的小鞭,哗啦啦撒在手心,故意亮给众人看。
那几个孩子眼睛都直了,这年头,谁家孩子能有这么多钱买二踢脚?们给你买挂小鞭就不错了。
他们那羡慕的眼神齐刷刷落在棒梗身上,让他心里美得冒泡。
“喏,给你们。”棒梗大方地拿出三个小鞭,分给凑得最近的三个孩子,“一人一个,拿去玩。”
三个孩子都愣了,没料到他会分东西,愣了愣才接过来,连声道谢。
棒梗更得意了,叉着腰说:“这算啥?等会儿我再放个二踢脚,比刚才那个还响!”
他正说着,就见张朋那边又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比他的二踢脚响了不少,一群孩子的欢呼声立刻盖过了这边的动静。
棒梗脸上的笑僵了僵,攥紧了手里剩下的二踢脚。
他咬了咬牙,心里憋着股劲。等会儿一定要让傻柱叔再给点钱,买更大的炮仗,非要盖过张朋的风头不可!
又过了一会,眼眼见张朋还在那里放着二二踢脚或是麻雷子。
棒梗身边的那几个孩子也有些想过去那边了。
那棒梗见到这幅场景也是有些急了,突然他想到了二踢脚的另一个用处。
“走,我带你们玩点更好玩的的!”
说完他就向着胡同口走去。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但还是好奇的跟了上去,一路跟着他来到公厕后面。
“你带我们来这儿干啥?”一个孩子忍不住问道。
第627章 阎埠贵再次中招
棒梗神秘地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个二踢脚,冲他们挤了挤眼,转身绕到公厕后墙根。
三个孩子连忙凑过去,只见他把二踢脚往粪坑边一杵,麻利的用香点燃引线。
看火星“滋滋”往上窜,他就把炮仗往粪坑里一扔,自己扭头就跑。
“砰!”
一声闷响从粪坑里炸开,紧接着“哗啦”一声,浑浊的污水混着秽物溅得四处都是。
“哈哈哈!”棒梗几人看得直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公厕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谁干的?!”
话音还没落下,又是“啪”的炸响一声,正是二踢脚的第二次爆炸爆开了。
“快跑!”棒梗知道闯了祸,和几个孩子就往四合院的方向狂奔。
身后还传来公厕里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他们刚跑没多远,就见阎埠贵从公厕里冲了出来。
他头发上沾着不明秽物,衣服前襟湿了一大片,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更狼狈的是,他一只脚沾满了不明物,显然是刚才受惊时一脚踩进了粪坑里。
“小兔崽子!我饶不了你们!”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已经是第二次被炮仗炸了一身了,上回是被溅了点,这次简直是“沐浴”了一遍。
他目光扫过胡同,正好瞥见不远处被一群孩子围着的张朋。
而张朋的手里还拿着个二踢脚。
顿时他就怒气冲冲的冲了过去。
“张朋!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张朋和一群孩子正玩得兴起,冷不丁见闫埠贵一身污秽地冲过来,还带着股恶臭。
这把大家吓得“呼啦”一下全散开了,个个捂着鼻子躲得老远。
“阎老师你吃屎了?”一个小孩子看着阎埠贵说道。
阎埠贵听到这话顿时也是气的不行。
他刚想上前去找那个小孩子说道说道,却听张朋开口了。
“不是我!”张朋也皱着眉往后退,“我一直在这儿放,没去厕所那边!”
“不是你是谁?”
阎埠贵看了看张朋手中的二踢脚哪里肯信。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找人撒气。
他愤怒的指着张朋骂道,“除了你,还有谁拿那么多炮仗瞎折腾?肯定是你!”
张朋被冤枉,顿时急了:“真不是我!我没去那边!”
周围的孩子也纷纷帮腔:“是啊阎老师,张朋一直跟我们在这儿玩呢!”
阎埠贵却听不进去,他盯着张朋手里的炮仗,越看越气。
正想上前理论,自己却被那股浓烈的臭味熏不轻,只能弯着腰在那里干呕。
同时心里也把张朋这个小兔崽子骂了千百遍。
而此时的棒梗,早就跑回了四合院,躲在门后偷偷探出头。
见阎埠贵没追过来,才捂着嘴偷笑。
刚才那一下,可比放多少炮仗都要让他高兴!
只是他没瞧见,阎埠贵那怨毒的眼神,已经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阎埠贵才从被炮仗炸中的懵劲儿里缓过来。
瞅着周围人对着他指指点点、捂嘴偷笑,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他把这股邪火全撒到了张朋身上,瞪着眼就冲过去。
“张朋!今天我非得替你爹妈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碰不得!”
朋鹏被他身上那股馊臭味熏得直皱眉,哪儿敢让他碰到。
他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真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周围的孩子也跟着帮腔:“阎老师,真不是张朋!他一直跟我们在这儿玩呢!”
可阎埠贵此刻哪听得进这些。
眼里就盯着张朋的背影,认定了是这小子故意使坏。
他拖着一只黏糊糊的脚往前追,没跑两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沾了满身的泥污。
这一下,引得周围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笑什么笑!”
阎埠贵爬起来,狠狠瞪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也顾不上拍掉身上的脏东西,他又瘸着腿追向张朋。
张朋年纪小,身子灵活得像只猴,左躲右闪,阎埠贵抓了好几下,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大哥!大哥!快出来救我!”
张朋被追得急了,朝着97号院的方向大声喊起来。
屋里的张明正看着电视,听见弟弟带着哭腔的呼救,心里一紧,赶紧起身冲了出去。
一出院门,他就瞧见阎埠贵满身污秽地追着张朋乱跑。
他身上的那股酸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张明顿时就皱紧了眉头。
“阎埠贵!你给我站住!”张明沉声喝道。
阎埠贵听到这声吼,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火气更旺了。
又是这个张明!他索性不管不顾,继续朝着张朋扑去。
张明见他居然敢无视自己,还追得更凶了,心里也起了火。
可看着阎埠贵身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他实在犯怵上前阻拦。
正没辙时,眼角瞥见地上滚着个东西。
正是张朋跑丢的麻雷子。
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弯腰捡起麻雷子,摸出火柴“嗤”地一声点燃。
看引线滋滋冒着火光,抬手就朝阎埠贵脚边扔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在阎埠贵脚边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这声响也吓得他“嗷”一嗓子,就蹲坐在了地上,半天没缓过神。
见他终于停下,张明这才往前走了几步。
他皱着眉吼道:“阎埠贵!你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追着我弟弟不放?”
阎埠贵缓过神,指着自己满身的污秽,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我这一身!都是你弟弟干的好事!他往粪坑里扔炮仗,溅了我一身!”
张明把目光转向张朋,眼神里带着询问。
张朋赶紧跑到哥哥身后,探出脑袋急道:“大哥,真不是我!我根本没去厕所那边,大伙都可以作证。
是棒梗带了人去的!不信你问他们!”他指着旁边几个还没跑远的孩子。
那几个孩子连忙点头:“对!是棒梗!我们看见他带了人去厕所那边放炮仗!”
阎埠贵一愣,随即更气了。
闹了半天,自己追错人了?
可他哪肯认错,梗着脖子道:“就算不是他,也跟你们脱不了干系!肯定是你们一伙的!”
第628章 想熏死谁啊
张明看着他这副蛮不讲理的样子,眼神冷了下来。
“阎埠贵,说话得讲证据。我弟弟说不是他,这么多孩子也能作证。
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可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眼地上剩下的几个炮仗,那眼神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
阎埠贵看着那些炮仗,又想起刚才脚边的巨响,打了个哆嗦,心里的火气顿时矮了半截。
他看看张明冰冷的脸,又看看自己满身的污秽,终于没再硬撑。
狠狠的瞪了张朋一眼,他就一瘸一拐的往四合院的方向挪去。再在这儿待着,指不定还得被别人笑话多久。
看着阎埠贵狼狈的背影,张明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张朋。
“以后离他远点,也少跟棒梗凑一块儿,免得惹麻烦。”
张朋点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明明是棒梗干的,凭啥追我啊.....
躲在四合院门后的棒梗,听见外面孩子们把自己供了出来。
又见阎埠贵一身恶臭的往院里走,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转身就往家跑,连掉在地上的几个小鞭都顾不上捡。
冲进屋里时,秦淮茹正在擦桌子,贾张氏坐在那里盘她那只鞋底。
见他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只当是玩累了,谁也没多问。
棒梗缩着脖子溜到里屋,爬到床上,心还“砰砰”跳着。
他想着,阎埠贵可千万别找过来啊。
再说阎埠贵,一瘸一拐的进了四合院。
院里晾着衣裳的三大妈、还有一些其他的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惊愕、好奇,还有掩饰不住的打量。
那股子臭味顺着风飘开,不少人都忍不住捂了鼻子。
“老阎这是咋了?”三大妈开口问道。
阎埠贵却红着眼珠子,谁也不理,气冲冲的就往中院走。
来到中院,他先瞥了眼易中海那和自己离一样塌了的屋顶。
然后又看向贾家的方向,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随即他迈开脚步,直奔贾家而去。
刚到贾家门口,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贾张氏从屋里就要出来,抬头就撞见阎埠贵这副模样,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她嗓门比炮仗还响:“阎埠贵!你给我站住!离我家远点。
你这是去吃屎了?弄一身这玩意儿,想熏死谁啊?”
这一声吼,像炸雷似的在院里响开。
原本在各自屋里忙活的人们,听见动静全跑了出来。
他们聚集在一起探着脑袋往这边瞅,都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阎埠贵被这当众的羞辱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脸涨得像猪肝,羞愤得眼前发黑。
他指着贾张氏的手都在抖:“你.....你还敢说?你问问你家棒梗干了什么好事!”
一听是关于自己孙子的,贾张氏也是愣了愣。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一脸不爽的说道:“我孙子咋了?我家棒梗乖着呢,能干嘛?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想打我孙子的主意,门儿都没有!”
“我打他主意?”阎埠贵气得肺都要炸了。
“我这一身就是他害的!他往粪坑里扔炮仗,溅了我满身!
你让他出来,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你敢!”贾张氏往前凑了两步,块头比阎埠贵壮实不少,叉着腰就像座肉山。
“就你这怂样还想收拾我孙子?我看你是自己偷吃屎没吃够,弄一身脏,反倒想赖我们家棒梗!”
“你胡说八道什么!”阎埠贵气得跳脚。
“谁会去吃那玩意儿?你当我跟你一样没脸皮?”
“那可不一定!”贾张氏撇着嘴,声音故意扬得老高。
“谁知道你是不是馋疯了,想去捞点啥,结果失足掉进去了?”
周围的街坊被这话逗得“嗤嗤”直笑,有人忍不住议论:“老阎看着也不像啊.....”
“贾家这老婆子,嘴也太毒了.....”
阎埠贵听着这些议论,看着贾张氏那副无赖样,再瞅瞅周围人看戏的眼神,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门上冲。
他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晕了过去。
指着贾张氏,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最后猛地一跺脚,转身就往自己家跑走去。
他也知道有贾张氏在。自己不可能把棒梗那个臭小子怎么样。
再在这儿待下去,他非被活活气死不可!
“哎,米跑啥呀?”贾张氏还在后面喊。
“把你这身脏玩意儿弄干净点,别污了咱院的地!”
阎埠贵听到贾张氏这话,也是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看着闫埠贵狼狈的背影,贾张氏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然后冲围观的人撇撇嘴:“看啥看?有啥好看的?该干嘛干嘛去!”
院子里的人们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了,只是走的时候,都忍不住往贾家屋里瞟了两眼。
谁都知道,这梁子,算是结深了。
屋里的棒梗听见外面没了动静,偷偷扒着窗户缝往外看。
见阎埠贵跑了,才松了口气。
秦淮茹却皱着眉,心里隐隐觉得不安阎埠贵那人看着老实,真被逼急了,指不定会干出啥来。
而阎埠贵家住的屋子里。
阎埠贵正对着一盆冷水发呆。
水面倒映出他满身污秽的样子,鼻子里还萦绕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
他猛的把脸扎进水里,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几分。
只是眼里却燃起了更旺的火。
贾张氏,棒梗,还有那个张明,这笔账,他记下了!
三大妈捏着鼻子跟进屋,屋里的臭味比院里还浓。
她皱着眉往边上躲了躲,试探着问:“老阎,你这到底咋了?跟谁置气呢?”
阎埠贵正蹲在盆边猛搓脸,一盆清水都被洗成了浑的。
听见问话他只摆了摆手,满脑子都是贾张氏那副嘴脸,哪有心思搭话。
里屋床上的阎解成早被熏得直皱眉,如果不是腿上打着石膏,他早就跑出去了。
他捏着鼻子喊着:“爸,你能不能去院里洗?这屋子都快没法待人了,臭死了!”
阎埠贵本就一肚子火没处撒,闻言“腾”的站起来,几步冲到床前。
他指着阎解成的鼻子骂:“嫌臭?你倒会挑时候!有本事你起来,把我这身衣裳给搓干净了!”
第629章 没用的东西
阎解成被他吼得一愣,看看自己打着石膏、动弹不得的腿。
又看看自己父亲衣服上还没擦净的米田共,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脸色都白了。
“我.....我这腿动不了啊.....”他嗫嚅着说。
“动不了就闭嘴!”
阎埠贵火气上来,抬手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下不仅打在阎解成脸上。
更是将他袖子上粘的一些米田共甩了阎解成一脸。
“呕.....”阎解成被米田共那股臭味呛得,猛的侧过身趴在床边干呕起来,眼泪都快呕出来了。
“没用的东西!”
阎埠贵看着他那副样子,骂了一句,转身又蹲回盆边,抓起皂角使劲往身上搓,搓得皮肤都红了。
三大妈在一旁看得直咋舌,缩在门边大气不敢出。
她这是生怕这火引到自己身上,只能悄悄往后挪了挪。
折腾了好一阵子,闫埠贵换了三盆水,又找出件干净褂子穿上,身上的臭味才淡了些。
他往椅子上一坐,胸口还在起伏。
三大妈这才敢凑上前,小声问:“老闫,到底出啥事了?你跟我说说,别憋在心里头。”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才悻悻的开口。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火气:“还能有谁?贾家那个棒梗!小兔崽子没教养的东西!”
“棒梗?”三大妈愣了愣。
“他咋惹你了?”
“我下班回来,顺道去胡同口公厕解个手。”
闫埠贵咬着牙,继续说,“谁知那混小子,居然往粪坑里扔二踢脚!
溅得我满身都是!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越说越气,拍着桌子道:“我去找贾家理论。
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不光不认账,还骂我偷吃屎!你说气人不气人?”
三大妈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还有这事?那棒梗也太不像话了.....”
“这是缺德!”阎埠贵骂道,“我看就是贾张氏教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喘了口气,眼神阴沉沉的。
“这事儿不算完。他贾家想耍赖,没那么容易!”
三大妈见他眼里冒火,赶紧劝:“老阎,你消消气,跟孩子置气犯不上。再说,你也没抓到现行.....”
“怎么没现行?好几个孩子都看见了!”
阎埠贵打断她,“等我去找那几个孩子,看她贾家还怎么狡辩!”
他心里已经盘算开了,一会儿就去找那些孩子问清楚。
非得让贾家给个说法不可,不然他这口窝囊气咽不下去!
里屋的阎解成好不容易止住干呕,听见自己父亲这话。
他有气无力地说:“爸,算了吧.....跟他们吵也没用,还惹一身腥.....”
“你懂个屁!”阎埠贵瞪了他一眼,“这是脸面!咱老阎家的脸面,不能就这么被他们糟践了!”
三大妈见劝不动,只能叹了口气:“那你也别太上火,小心气坏身子。你先歇着,我去把衣服洗完。”
说着,她赶紧退出屋,心里暗自嘀咕:这贾家怎么就这样呢。
闫埠贵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拳头攥得咯咯响。
贾张氏,棒梗.....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屋里坐了没多大一会儿,阎埠贵越想越窝火,猛的一拍桌子,起身就往外走。
他得去找那些孩子问清楚,最好能让他们跟自己去贾家当面对质。
贾东旭不是快下班了吗?
正好,当着他的的面,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他一瘸一拐的出了院门,胡同里的炮仗声早就歇了,几个孩子正蹲在墙根玩弹珠。
阎埠贵一眼就认出其中两个,正是刚才围着棒梗的小子。
“你们几个,过来!”他沉着脸喊了一声。
孩子们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他眼角还没擦净的红血丝,都怯生生的挪了过来。
“我问你们,”阎埠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些。
“刚才在公厕那边,是不是棒梗往粪坑里扔炮仗了?”
一个个子矮一点的小男孩点点头,小声说:“是.....是棒梗带我们去的,他扔了个二踢脚,炸得可响了。”
另一个小孩子也跟着说:“对!我们都看见了,炸完他就拉着跑了。”
阎埠贵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强压着怒意追问。
“你们能跟我去贾家说清楚不?就告诉贾东旭,是他儿子干的好事。”
那两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底下磨磨蹭蹭,明显犯了怵。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声呵斥:“柱子,小石头,回家吃饭了!”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妇人走了过来,正是矮个子柱子的妈。
她一眼就瞧见闫埠贵这架势,再看看孩子们的表情。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径直走到阎埠贵面前。
她叉着腰道:“阎老师,您这是干啥呢?拉着我们家孩子要去哪?”
阎埠贵赶紧解释:“我就是想让孩子们去跟贾东旭说句实话,是棒梗往粪坑里扔炮仗,溅了我一身.....”
“实话?”柱子妈冷笑一声,“实话就是炮仗不是我们家柱子扔的,他凭啥去作证?
您受了委屈找贾家理论去,别拉着我们家孩子当枪使!”
她可是知道贾张氏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才懒得参与到他们之间的事情。
另一个孩子的妈也恰好路过,听见这话也凑过来。
“就是!我们家小石头就是跟着看了个热闹,凭啥要卷进你们院里的是非?阎老师,您这就不地道了。”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急忙说道:“可他们是跟着一起去的!亲眼看见了!”
“看见了又咋地?”柱子妈寸步不让。
“我们家孩子老实,可不能被您哄去当证人,回头被贾家记恨上,我们找谁说道去?
您要是真占理,就自己去找贾东旭,别拿孩子说事!”
她说着,一把拉过柱子:“跟我回家!以后少跟不三不四的人凑一块儿!”
小石头妈也拽着孩子走了,临走前还瞪了阎埠贵一眼:“真是没事找事!”
第630章 咱棒梗多懂事
孩子们被各自的妈拉走。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心里那点刚攒起来的底气又泄了。
没了证人,他这一身污秽,就算去了贾家,以贾张氏那不讲理的性子也不会承认。
他跺了跺脚,心里把这俩妇人骂了千百遍,却也知道这事没法再勉强。
谁家的孩子谁疼,谁也不愿自家娃卷进这种腌臜事里。
“行,你们不去是吧?“
我自己去!我就不信贾东旭能看着他儿子这么胡来!”阎埠贵咬着牙想到。
他转身往四合院走,脚步比刚才更沉了。
没了孩子的作证,他这趟去,怕是又要跟贾张氏那老虔婆吵个天翻地覆。
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自己总不能真吃了这个哑巴亏。
胡同里的风卷着几片落叶,刮得人心里发堵。
阎埠贵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想到今天的事情,他眼里的怒火又重新烧了起来。
阎埠贵回到院里以后,并没有直接去贾家。
他可是知道现在贾东旭没在家,他去了也没用。
更何况就算他去了,在贾张氏那不讲理的人面前,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回到屋,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胸口还在起伏。
三大妈跟进来,见他这样,就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阎埠贵看了三大妈一眼,这才说道:“等一会儿贾东旭下班了,我非得找他去,看看他是怎么教育儿子的。”
三大妈点点头,想到如果只有自家老头子自己去,说不定还会吃亏。
想了想,她便说道:“一会儿我陪你去。”
阎埠贵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主意。
他一个大男人,跟贾张氏那种人吵吵,传出去也不好听。
可自己老伴去就不一样了,都是妇女们,拌几句嘴也没人说啥,反倒能把理说透。
“那敢情好!”阎埠贵道,“有你在,也能帮我搭个腔,省得那老虔婆胡搅蛮缠。”
三大妈应下来,又去忙活了,屋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闫解成偶尔翻身的动静。
他被刚才那通折腾闹得没了睡意,却也不敢再吭声。
时间慢悠悠的过,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胡同里传来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夹杂着工人们下班的谈笑声。
四合院里也渐渐热闹起来,脚步声、说话声此起彼伏。
阎埠贵就站在门口,时刻注意着院门口的动静。
没过多长时间,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就一前一后进了院。
几个在轧钢厂上班的年轻人说说笑笑的跟在后面。
他们刚进中院,就觉出不对劲来。
往日这个点,院里总有人端着饭碗串门,今天却静悄悄的。
几家屋门都虚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探头。
“这咋了?”刘海中先开了口,他嗓门大,“院里咋静悄悄的,跟没人似的?”
易中海也皱着眉,环视了一下周围,心里隐隐有了数,怕是这院子里又出事了。
贾东旭跟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身后,就见阎埠贵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大妈。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直勾勾的盯着他。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想着不会是自家出了什么事吧。
他停下脚步,试探着问:“三大爷,三大妈,你们这是有事?”
阎埠贵听到贾东旭这么问,也是来了火气。
他冲着贾东旭说道:“你问问你家那个个小子,看看他今天都做了什么?
居然往厕所的粪池里边扔炮仗,还弄弄了我一身。”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不只是是贾东旭愣住了,就连易中海、刘海中以及一起回来的那些工人也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今天竟然还发生了这么这个事。
贾东旭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往粪坑里扔炮仗?还弄了阎埠贵一身?自家这小子胆也太肥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惊讶。
院里孩子皮归皮,还真没干过这么缺德的事。
周围几个工人也小声议论起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好奇。
“三大爷,您先消消气。”贾东旭总算回过神,脸上挤出点歉意。
“我这就回去问清楚,要是真有这事,我肯定给您一个说法。”
说完,他也顾不上别的,快速的往自家走去。
那脚步快得好像是能带起一阵风。
易中海几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连刚下班的工人都放慢脚步,想看看这出戏怎么收场。
阎埠贵和三大妈紧随其后,腰杆挺得笔直。
今天人多,正好让全院都评评理。
贾东旭一进家门,就看见棒梗正蹲在炕边数糖纸。
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厉声喝道:“棒梗!你给我过来!”
棒梗被这声吼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糖纸撒了一地。
他怯生生地抬起头,见自己父亲脸色铁青,吓得往后缩了缩。
“我问你,今天是不是你往厕所粪坑里扔炮仗了?”
贾东旭往前逼了一步,声音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棒梗被自己父亲的语气吓的不敢吭声,眼神瞟向一旁的贾张氏。
“东旭你干啥呀?”贾张氏见状,赶紧把棒梗往身后一拉,护犊子似的瞪着儿子。
“孩子招你惹你了?这么大声吓着他咋办?咱棒梗多懂事,能干嘛出格的事?”
“懂事?”
贾东旭气笑了,“三大爷说他往粪坑里扔炮仗,溅了人家一身!这叫懂事?”
“啥?”
贾张氏眼珠子一瞪,扭头冲屋外喊,“阎埠贵你别血口喷人!我孙子乖着呢,哪能干那事?
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想赖我们家棒梗!”
她这一嗓子,正好让门口围观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气得脸都白了,扒着门框就往里喊:“贾张氏你少胡说!那么多孩子都看见了,你想赖也赖不掉!”
“谁看见了?叫出来对对质啊!”
贾张氏梗着脖子,继续说道:“我看是你想讹钱吧?”
“你!”
阎埠贵气得说不出话,三大妈赶紧拉住他,对着屋里说:“贾张氏,话可不能这么说。
老阎这一身脏东西是真的,孩子们也都瞧见了,你让棒梗说实话,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了断。”
第631章 混战开始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黑压压地挤满了中院的过道。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头,眉头紧锁,却始终没开口。
一边是自己带了多年的徒弟贾东旭,手心手背都是肉。
另一边是正合伙找张明算账的阎埠贵,眼下还不能闹僵。
他只能暂时作壁上观,看事态如何发展。
贾张氏见易中海没说话,腰杆更硬了。
她双手叉着腰喊道:“空口白牙就想赖人?说是棒梗干的,把人证找来啊!找不来,这事我们贾家可不认!”
“你!”
阎埠贵气得脸通红,指着门外道:“胡同里好几个孩子都看见了,你们去问啊!”
“我们凭啥去问?”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要找人证也该你去找!你找不来,就是故意讹我们!”
这话戳中了阎埠贵的软肋。
他刚才去找过孩子,人家爹妈根本不让来。
他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急得直跺脚。
“行了,你别逞口舌之快。”
三大妈见阎埠贵卡了壳,往前站了一步。
她对着贾张氏说道:“胡同里的孩子都跟自家大人说了,谁不知道是棒梗带的头?
你们不认也没用,全院街坊都听着呢,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公论?我看是你们串通好的!”
贾张氏寸步不让。
“杨瑞华,你少在这儿胡说,谁不知道你们阎家喜欢抠门算计?你们肯定是在算计我们贾家!”
“你胡说八道什么!”
三大妈也来了气。
“我就是看不惯你护犊子不讲理!孩子做错事就得认,哪能像你这样胡搅蛮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高,唾沫星子横飞。
周围的街坊也跟着议论,有说贾张氏不讲理的,也有劝阎埠贵算了的,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贾东旭夹在中间,脸涨得通红,一边是亲妈,一边是有理的街坊,一时之间也是进退两难。
他看看气鼓鼓的阎埠贵,又看看面红耳赤的母亲。
再瞅瞅围观人群里那些带着嘲讽的眼神,只觉得脸上像被人扇了几巴掌,火辣辣的疼。
“别吵了!”他猛的吼了一声,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走到阎埠贵面前,弯腰鞠了个躬。
“三大爷,对不住,是我没教好儿子,也没管好我妈。
这事确实是棒梗的错,您说怎么赔,我都认。”
这话一出,贾张氏急了:“东旭你疯了?咱凭啥.....”
“妈!”
贾东旭打断她,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强硬。
“您就别再说了!”
贾张氏被儿子吼得一愣,也不再说什么了。
只是她的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一些别人听不清的话。
不过看她的样子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阎埠贵没料到贾东旭会这么干脆,愣了愣,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摆摆手:“赔倒不用,我就是气不过。
你把孩子教好,别再让他干这种缺德事,比什么都强。”
阎埠贵的声音刚落,贾张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的跳起来。
她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就骂。
“阎埠贵你嘴巴放干净点!说谁缺德呢?你们全家才缺德!”
“棒梗干出这种事,还不叫缺德?”
阎埠贵气得发抖,往前逼了一步。
“你当奶奶的不教他学好,反倒帮着撒泼,你也一样!”
“你放屁!”
贾张氏的嗓门更高了,唾沫星子都喷了阎埠贵一脸。
“我们贾家再不济也比你们强!你们家个个都是抠门精,算计起街坊来一套一套的,才是全院最缺德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三大妈再也忍不住,往前一站,指着贾张氏就骂。
“我们家老阎说的是理,你还敢说我们有本事再说一遍!”
“说就说!”
贾张氏梗着脖子,眼神像淬了毒。
“你们全家都缺德!阎埠贵缺德,你也缺德,你们家没一个好东西!”
“你找死!”
三大妈被骂急了,扬手就想打。
贾张氏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两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抓你个老虔婆的脸!”
三大妈被拽得头发都散了,另一只手胡乱往贾张氏脸上抓。
“拧死你个多管闲事的!”
贾张氏也不含糊,腾出一只手往三大妈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疼得三大妈直叫唤。
院里的人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俩老太太能吵到动手。
阎埠贵见到眼前的状况也是急了。
三大妈那小身板,哪是贾张氏的对手?
他赶紧冲上去拉架,可拉着的却是贾张氏。
他手劲全用在拽她胳膊上:“别打了!你们都别打了!”
贾张氏被拽得胳膊生疼,心里更火,挣扎着想去撕阎埠贵。
不过她却没留神三大妈挣脱了的那只手。
“啪”的一声,三大妈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她脸上。
这一下力道不小,贾张氏脸上顿时多了几道指甲留下的血口子,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啊.....”
贾张氏摸了把脸,摸到一手血,当即疯了似的尖叫起来。
她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力,甩开阎埠贵的手,双手成爪就往他脸上挠去。
“我让你打我!我挠死你!”
“嗤啦”几声,阎埠贵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火辣辣的疼。
他被挠得发懵,反应过来后也红了眼,伸手就去推贾张氏:“你个疯婆子!”
贾张氏被他这么一推,脚步也是没站稳,直接就蹲在了地上。
还没等她缓过劲,三大妈就跟疯了似的扑上来,双手往她脸上胡乱抓挠。
同时嘴里还骂着:“让你挠!让你撒野!”
贾张氏吃痛,肥脸涨得通红,凭着一身蛮力猛的从地上蹿起来。
蒲扇似的大手直接朝三大妈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三大妈被扇得一个趔趄。
还没等她站稳,就又被贾张氏揪住头发。
另一只手在她脸上、胳膊上疯狂乱挠。
三大妈力气没她大,只能惨叫着挣扎,很快脸上就添了好几道血痕,渐渐落了下风。
“还愣着干啥?赶快过来帮忙啊!”
第632章 他们冤枉我们家棒梗
阎埠贵急得大吼,可院里的人都知道贾张氏胡搅蛮缠,谁也不愿沾这浑水。
个个抱着胳膊看热闹,甚至有人偷偷憋笑。
阎埠贵见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冲上去就去拽贾张氏的胳膊。
“放开她!”
贾张氏吃过一次亏,哪肯再让他得手?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的一声,她这一巴掌抽在阎埠贵脸上,力道又狠又脆。
阎埠贵被抽得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都溢出血丝。
“哈哈哈!”
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指着阎埠贵打趣:“阎老师,这耳刮子够响啊!”
阎埠贵又羞又怒,火气直冲天灵盖,也不管不顾了,扑上去抱住贾张氏的腰就往旁边拽。
贾张氏再壮,也架不住两人拉扯,渐渐被拽得连连后退,落入下风。
“东旭!淮如!你们死了?还不上来帮忙!”
贾张氏急得尖叫,声音尖利刺耳。
贾东旭本想躲,可被母亲喊得没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他从后面抱住阎埠贵的胳膊:“三大爷,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秦淮如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
她知道自己若不帮忙,回头少不了被婆婆数落。
咬了咬牙她也冲上去,死死拉住三大妈的胳膊。
“三大妈,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这下局势顿时逆转。
阎埠贵被贾东旭拽住,动弹不得。
三大妈被秦淮如拉着,挣脱不开。
贾张氏没了束缚,像头脱缰的母老虎,对着三大妈劈头盖脸一顿抓挠,嘴里还骂着污言秽语。
三大妈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惨叫,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哭喊声、咒骂声中,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暴喝。
“都给我住手!”
这一声怒吼又沉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像一盆冰水浇在沸腾的油锅里,院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铁青如铁,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还在拉扯的几人。
贾张氏的手僵在半空,刚扬起的胳膊像被施了定身咒。
秦淮如也慌忙松开了三大妈的手腕。
三大妈却憋着一股气,觉得刚才吃了大亏。
趁贾张氏发愣的空当,猛的往前一窜,抬手就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
贾张氏吃痛,也顾不上王主任在场了,嗷一嗓子又扑上去,对着三大妈脸上又抓又挠。
“让你偷袭!我撕烂你的嘴!”
“住手!都给我住手!”王主任怒喝一声,声音震得院墙上的灰都掉了些。
贾张氏这才讪讪的收回手,耷拉着脑袋嘟囔。
“是她先动手的.....我总不能站着挨打吧?”
王主任的目光转向三大妈,眉头拧成个疙瘩。
“杨瑞华,我刚说了住手,你没听见?非要顶风上?”
三大妈被问得脸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话。
她总不能说自己就是咽不下那口气,所以才继续动手的吧。
王主任没再逼问,视线扫过围观的街坊。
“谁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缩着脖子往后躲。
这院里的是非,谁掺和谁沾一身腥。
贾张氏见状,立刻抢上前,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王主任,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阎埠贵他们冤枉我家棒梗。
还指着鼻子骂我们家缺德!这不是欺负人吗?”
“你胡说!”
阎埠贵急得跳脚。
“明明是棒梗干了那事,我们才理论几句,你就先骂起来了!”
“我骂你咋了?你不说我们缺德,我能骂你?”
贾张氏瞪着眼继续问。
“你敢说你没说过‘缺德’俩字?”
阎埠贵顿时卡了壳。
刚才气头上,他确实吼过“干这种缺德事”。
可那是说棒梗,没说全家.....
可这话到了嘴边,被贾张氏一逼,倒像是自己理亏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脸涨得发紫,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王主任看在眼里,心里大致有了数,沉声打断。
“别吵了。阎埠贵,你先说,从开头说,不许添油加醋。”
阎埠贵定了定神,把棒梗扔炮仗溅了自己一身、自己又去找贾家理论反被贾张氏辱骂的事说了一遍。
只是略过了自己说“缺德”的细节。
“他撒谎!”贾张氏立刻反驳,“他一进门就骂棒梗,还说我们家缺德,我才跟他吵的!”
“你.....”阎埠贵气得说不出话。
“杨瑞华,你来说。”
王主任又看向三大妈。
三大妈梗着脖子:“老阎说的是实话!贾张氏护犊子,不光不认账,还先动手挠人,我这脸就是被她抓的!”
她说着,把脸上的血痕露给王主任看。
王主任扫了眼她脸上的伤,又看向贾张氏胳膊上的抓痕。
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没吭声的贾东旭和秦怀如身上。
“你们俩是贾家的人,说说看。”
贾东旭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主任,我.....我也是刚进门,院里的事只听了个大概。
具体怎么起的头,实在说不清楚.....”
他避开王主任的目光,不敢看自家母亲那淬了火似的眼神。
王主任的视线转向秦怀如,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
“秦淮如,你也说。”
秦淮如的头垂得更低,鬓角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小声的说:“我.....我今天身子不舒服,一直在屋里,没怎么出门.....外面的事,真的不知道.....!
不过下次能打起来却是三大妈先动的手。”
她说着,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瞟了贾张氏一眼,见婆婆的脸色稍缓,才悄悄松了口气。
“不知道?”
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在场的人。
“你们俩一个说刚进门,一个说没出门,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她扫过贾张氏,“你呢?还在这儿咬着‘缺德’两个字不放?刚才阎埠贵怎么说的?棒梗扔炮仗的事,你当我没听见?”
第633章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听到王主任的话,贾张氏脖子一梗,索性撒泼到底。
“那炮仗扔没扔还两说呢!就算扔了,小孩子不懂事,他阎埠贵至于指着鼻子骂我们家缺德?
这不是往人祖坟上泼脏水吗!”
她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我老婆子这辈子没受过这委屈啊!王主任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阎埠贵站在原地,脸涨得发紫。
他确实说了“缺德”,可那是被粪水溅了一身、又被贾张氏指着鼻子骂了半晌才憋出的气话。
如今被死死咬住不放,倒像是他平白无故欺辱了贾家。
他此时也是有苦难言,只能攥紧拳头,指节都有些泛白。
王主任看向院里的街坊,声音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还有你们,说说是怎么回事。
还有,都是一个院的邻居。
见到有人打架也不上去拉开,就站在那里看热闹,真是好的很啊。”
众人纷纷低下头,往后缩了缩。
谁都清楚,贾张氏那性子。
今天要是帮着阎埠贵说了实话,往后指不定要被她堵着门骂多少回。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好,好得很。”
王主任冷笑两声,眼神扫过噤若寒蝉的人群,最后落在闫埠贵和贾张氏身上。
“阎埠贵,你说‘缺德’是气话,但话从你嘴里出来,就得认。
给贾张氏道个歉,这事翻篇。”
“我凭什么道歉?”
阎埠贵急了,“明年是棒梗.....”
“我让你道歉,你就道歉!”
王主任打断他,“你若不道歉,这事就按‘邻里纠纷升级辱骂’记下来,报到你们学校去,让你们学校处理!”
阎埠贵猛的噎住,嘴唇哆嗦着,终究还是没敢再犟。
他知道王主任说得出做得到。
这事真捅到学校去,学校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他呢。
无奈之下,他只能梗着脖子,声音硬邦邦的说:“对不住。”
“你说啥?我没听见!”
贾张氏扬着下巴,得理不饶人。
“我说,对不住!”阎埠贵几乎是吼出来的,眼里的憋屈像要溢出来。
贾张氏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扭过脸去,算是接了这声道歉。
王主任看着她那副得寸进尺的模样,脸色沉了沉。
她再次开口:“贾张氏,棒梗到底有没有往粪坑里扔炮仗,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你给我向阎埠贵道歉,并且把他那身弄脏的衣服洗干净。”
贾张氏顿时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王主任,我孙子他没.....”
“我最后说一次,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主任冷冷的打断她,继续说道:“别等我去胡同里找孩子们核实。
如果被我问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洗件衣服这么简单了。”
贾张氏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心里暗骂王主任多管闲事。
可转念一想,洗衣服的活儿大可以推给秦淮如。
自己不过是动动嘴皮子,便不情不愿的转向阎埠贵。
她也哼哼唧唧的说:“对.....对不起。”
阎埠贵正憋着一肚子火,见状故意提高了声音。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这话可把贾张氏气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要不是王主任在旁边盯着,她指定又要扑上去给阎埠贵来个满脸开花。
深吸一口气,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说,对不起!”
阎埠贵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扭头看向三大妈。
“老婆子,把我那身脏衣服拿来,让贾张氏好好给咱洗洗!”
三大妈应声快步回了屋里,没过多久,她手里拎着个几件衣服出来了。
这衣服正是阎埠贵那身沾了粪水的衣服,还散发着淡淡的臭味。
她把衣服往贾张氏面前一递,阎埠贵跟着补了句:“贾张氏,你可得给我洗净了,要是留半点污渍,我可不依!”
贾张氏狠狠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搭理。
她心里正盘算着,等王主任一走,就把这活儿丢给秦淮如,自己才懒得碰这脏东西。
谁知王主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再次开口。
“贾张氏,这衣服必须你亲自洗,旁人代劳不算数。”
贾张氏顿时炸了毛,眼睛瞪得像铜铃。
“王主任!我们把衣服洗干净不就行了?凭啥非要我亲手洗?”
“凭你刚才动手打人。”
王主任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对你的处罚。要是不服气,我就上报街道,让你去学习班待几天,好好学学邻里和睦的道理。”
“学习班”三个字一出口,贾张氏顿时就蔫了。
她可知道那地方的厉害,进去了肯定是没好果子吃。
她悻悻的闭了嘴,不情不愿的接过那些脏衣。
把这几件衣服拎在手里,她就像是拎着块烙铁,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阎埠贵和三大妈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副憋屈样,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眼里的得意更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这眼神落在贾张氏眼里,像火炭似的燎得她心头愤怒不已。
她突然眯起眼,心里转出个歪主意。
阎埠贵不是要她洗衣服吗?她手劲大,搓得狠些,万一衣服经不住折腾烂了,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这么一想,她脸上那股子憋屈顿时散了一些,反倒浮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笑容看得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主任懒得再看他们拌嘴,目光扫过院里缩着脖子的众人。
她沉声说道:“你们这四合院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天两头闹矛盾,就没个安生时候?”
众人被问得头都不敢抬,谁都不敢在王主任面前说什么。
见没人说话,王主任也是叹了口气,。
她摆摆手接着说:“行了,不说这个。去把院里所有人都叫过来,今天有正事要宣布。”
一听有正事,众人都松了口气,赶紧分头去喊人。
前院的、后院的,连带着正在97号院吃饭的张明一家,都被匆匆叫到了中院。
一时间,中院里也是挤满了人。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张望,眼里满是好奇。
他们现在都想知道,王主任这时候召集全院的人,到底是要宣布什么?
第634章 削减定量
张明混在人群里,眉头微微皱着。
今天院里刚闹过一场,王主任就来召集所有人,他们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王主任环视了一下四周,见人来齐了,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个重要通知。
刚接到上级文件,因为部分地区粮食减产,咱们城镇的粮食定量,从这个月起削减两成。”
“什么?削减两成”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王主任没理会众人的骚动,继续解释。
“打比方来说,就好比原本是每人每月三十斤的定量,现在降到二十四斤。
也就是说,往后每个月,家里的粮本上要比以前少两成粮食。”
这话一出,院里彻底炸开了锅。
“怎么突然就减了?那点粮本来就够呛.....”
“可不是嘛,一家老小,少了两成粮食哪够吃?”
“这往后日子可咋过啊.....”
抱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焦虑。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根子,平白少了两成,谁家不慌?
贾张氏也顾不上琢磨洗衣服的事了,挤到前面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这减得也太多了吧?能不能……”
“这是上级统一规定,谁也改不了。”
王主任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我今天来,就是通知大家有个准备,省得到时候买粮时手忙脚乱。
还有,都别想着投机取巧,粮站那边管得严,谁敢倒卖粮食,按投机倒把处理。”
最后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得众人心里拔凉。
倒卖粮食的罪名可不小,谁也不敢拿这事开玩笑。
张明站在后面,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已经知道今年会削减定量,但是他没想到会是这么早就开始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贾家的方向。
贾东旭脸色发白,秦淮如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他们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是城里的户口。
这一下,怕是更难熬了。
阎埠贵也没了刚才的得意,嘴里嘟囔着:“这可怎么办.....刚够吃的.....”
三大妈在一旁唉声叹气,盘算着往后熬粥时,得少放点粮食了。
王主任看着众人愁云惨淡的样子,也没管他们怎么想。
“政策就是这样,大家克服克服。都散了吧,该准备的早点准备。”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95号院,只留下一院子唉声叹气的人。
夕阳渐渐沉下去,暮色像块湿布,沉沉地压在四合院的屋顶上。
没人再提刚才的打闹,也没人关心那身没洗的衣服。
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粮食定量削减的事,像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众人怀着沉甸甸的心情散了,各自回屋关上门,院子里只剩下晚风卷着落叶的沙沙声。
张明家的屋里,灯亮了起来。
张建国、孙晓丽和张明围坐在桌旁,桌上的碗里还剩着他们没喝完的粥。
只不过此时他们都没有了吃饭的心思。
孙晓丽叹了口气,看向张明。
“还是你说的及时,提前跟咱们说了粮食可能要紧张,让咱早早把这个月的定量买了。
这要是等明天,怕是就得按新规矩来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眉头却没松开。
“早买了是没错,可往后每个月都少不少,这时间长了也不是办法.....”
张明坐在一旁,一边抽烟,一边听着自己父母的话,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没接话,只是想起以后还会有两次削减。
这次削减才只是个开始。
真到了那时候,怕是是能买到平时的一半到六成左右。
他也不敢想,到了那时候,这四合院里又该是怎样一副光景。
“哥,以后是不是没那么多粮食吃了?”
旁边的张朋小声问,他刚才在院里隐约听见了几句,心里直犯嘀咕。
张明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有,就是得省着点吃。往后吃饭不许剩饭,听见没?”
张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孙晓丽看了眼两个孩子,也是叹了口气。
“以后你们再钓到鱼,就多往家里带一些,厂里的只要完成采购任务就行。”
张建国听了也是点了点头。
就算孙晓丽不说他也是打算这么做。
虽然给工厂里采购东西重要,可他这个小家也是更重要。
另一边,阎埠贵家也没了先前的争执。
三大妈坐在床上,叹了口气说道:“这可怎么办,咱们家六口人,每个月都要少买好多粮食。”
阎埠贵叹了口气,也是开口:“还能怎么办?每次做饭时少放点粮食,把粥熬稀一点。吃个半饱就行。
阎解成躺在床上,脸上也没了刚才的不耐烦。
他皱着眉道:“我这腿还得养着,总不能顿顿喝稀的.....”
阎埠贵沉着脸,一巴掌拍在桌上:“解成你伤着,就多给你匀一勺,其他人都勒紧裤腰带!”
他顿了顿,又看向三大妈:“明天去粮站看看,能不能多换点粗粮,粗粮顶饿。”
三大妈点点头,又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就怕往后还得减,那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没了声音。
谁也不敢想“往后”,只觉得眼前这道坎,就已经够难迈了。
中院贾家的屋里,灯昏黄得像蒙了层灰。
贾张氏把那些脏衣服往秦淮茹面前一扔,嫌恶的皱着眉。
“赶紧拿去洗了,臭烘烘的,搁屋里都嫌碍眼。”
秦淮茹默默捡起包袱,心里也是泛起一阵苦涩。
她从农村嫁过来,在这四合院里总觉得矮半截。
自己婆婆说啥就是啥,她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她有时也会偷偷想,若当初没嫁给贾东旭,是不是日子能好过些?
刚要转身出去洗衣服,贾张氏又喊住她:“洗干净了先别晾,拿回来给我。”
秦怀茹愣了愣,抬头看了眼婆婆,见她眼神闪烁,没敢多问。
只低低地应了声“哎”,端着盆往外走。
她哪里知道,贾张氏心里正盘算着,等衣服洗干净,她得找个机会“不小心”撕个口子,让阎埠贵有苦难言。
第635章 集体去买粮
屋里,贾东旭坐在桌旁,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桌面,眉头拧成个疙瘩。
棒梗扔炮仗的事早被他抛到了脑后,此刻满脑子都是王主任宣布的粮食定量削减的事。
贾家就他一个城镇户口,每月有四十六斤定量,削减两成后只剩三十六点八斤。
按理说,这点粮勉强够他一个人吃,可家里还有自己母亲、妻子、棒梗和小当。
他们四人都是农村户口,没定量,全靠他这点粮和买一些溢价粮来生活。
以前紧巴点还能对付,如今他的定量一减,全家的口粮顿时成了大问题。
城里粮站的议价粮本就贵,现在各家都不够吃,怕是早就被抢空了。
出了粮站的溢价粮以外,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黑市和鸽子市了。
不过真要去鸽子市或黑市买的话,那价钱能翻好几倍
他那点工资以前是刚够糊口,现在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东旭,你愁啥呢?”贾张氏见儿子魂不守舍,凑过来问道。
“不就是减点粮吗?咱家有棒梗他姥姥捎来的红薯干,饿不着。”
贾东旭抬起头,一脸疲惫:“妈,那点红薯干顶啥用?你们都是农村户口,没有定量,以后粮站的溢价粮估计也是买不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下去,“黑市或是鸽子市的粮价怕是要涨疯了,咱这点钱,撑不了多久。”
贾张氏这才没了刚才的蛮横,脸上也露出愁容。
“那.....那咋办?总不能让咱娘几个饿着吧?”
“我哪知道咋办.....”
贾东旭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望着院里昏黑的天,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秦淮茹端着洗好的衣服回来时,就见自己男人和婆婆一个愁眉不展,一个唉声叹气,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把衣服递过去,小声道:“妈,洗好了。”
贾张氏接过衣服,摸了摸布料,见洗得还算干净,心里那点歪主意又冒了出来。
她嘴上却是应付着:“行了,放那儿吧。”
秦淮茹没敢多留,转身进了里屋。
小当已经睡了,小脸上还带着白天玩闹的红晕。
她坐在炕边,看着女儿的睡颜,心里一阵发酸。
往后这日子,怕是连孩子们都要跟着遭罪了。
屋外,贾东旭还在门口站着,手上香烟散发出来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愁苦的脸。
院里静悄悄的,偶尔还能听到别人家里传来隐约的叹息声,像在诉说着同一场难捱的愁绪。
这一夜,四合院里的许多人都没睡好。
粮食定量削减的事,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谁都知道,从明天起,这日子要过得更紧巴,更难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明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
他揉着眼睛推开屋门,冷不丁看见院里不少人正往大门口走。
他们三三两两的,脚步都透着一股急慌。
打头的是阎埠贵,他手里拿着一个背着个布袋,嘴里还念叨着:“去晚了怕是连粗粮都没了.....”
后面跟着刘海中家的俩小子,还有好些个平时不怎么搭话的邻居。
张明愣了愣,随即看到他们手里攥着的粮本和布袋,也是瞬间明白了他们这是干什么。
这是怕粮食定量再出啥变故,赶着去粮站把粮食买回来呢。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一串匆匆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昨天王主任刚宣布削减定量,今天他们急成这样,可见这粮食在大伙儿心里的分量。
只是这抢来抢去,该少的定量还是少,又能改变什么呢?
正望着远去的人群,他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刘婆婆牵着小军的手,也背着个小布袋子往门口那里慢慢走。
刘婆婆柱了根拐杖,小军则仰着头,小手紧紧攥着粮袋子,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张明赶忙快步走过去:“刘婆婆,小军,你们这是也要去买粮?”
刘婆婆见是张明,也停下了脚步。
她叹了口气,手里的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顿。
“是啊,早起看院里人都往粮站跑,心里不踏实。
趁现在还有,先买回来存着,万一.....万一再少了,我们祖孙俩可经不起折腾。”
张明看着她单薄的肩膀和小军瘦小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刘婆婆家日子过得紧,小军父母走得早。
祖孙俩全靠刘婆婆给街道办糊火柴盒过活,粮食更是得精打细算。
他没去劝阻。这节骨眼上,劝也劝不住,反倒容易让老人更焦虑。
于是笑着说道:“刘婆婆,你们先等会儿,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有自行车,买完了直接给你们捎回来,省得你们扛着累。”
刘婆婆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些:“那.....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她知道张明有自行车,能驮不少东西,可比她和小军一步一步挪着强多了。
“麻烦什么呀。”
张明摆了摆手,继续说:“正好我也得去趟粮站,顺道的事。再说了,我同学在粮站上班,咱的粮食肯定少不了,放宽心。”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刘婆婆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连带着小军也抬起头。
他看了张明一眼,眼里多了点光亮。
张明看了看天色,又瞅了瞅小军。
他轻声问道:“刘婆婆,你们这么早出门,早饭吃了没?”
刘婆婆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勉强笑了笑:“吃.....吃过了,简单垫了垫。”
小军却没忍住,小喉结又动了动,眼神瞟向胡同口的方向
那里平时有个卖早点的摊子。
张明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点破,只道:“你们先在这儿歇会儿,我回屋洗把脸,拿上东西咱就走。
张明回屋简单洗了把脸,就开始换起了衣服。
同时,他也想着一会儿多买些早点,也让刘婆婆和小军都吃点。
他快步出来,对着等在门口的祖孙俩说:“刘婆婆,小军,走吧,我的自行车在对面院里,咱过去推了车就走。”
第636章 怎么这么多人
刘婆婆和小军连忙跟上,三人就出了95号院的大门。
来到97号院,张建国和孙晓丽正坐在堂屋准备吃饭,见张明来了,就要招呼他过来吃饭。
还没等他们开口,就被张明抢了先。
“爸,妈,我不在家吃了,陪刘婆婆和小军去趟粮站,帮他们把粮食扛回来。”
张建国听儿子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行,路上当心点,自己也买点吃的垫垫。”
“知道了。”
张明应着,转身从墙边推出自行车,走出了院子。
来到两人身边,张明说道:“刘婆婆,小军,走吧。”
由于离粮站也不是太远,所以三人也就走着过去。
刚到胡同口,张明就瞧见那个熟悉的早点摊。
油锅“滋滋”响着,金黄的油条浮在油面上,香气飘出老远。
他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支,笑着说:“刘婆婆,小军,咱们在这儿吃些早点。”
没等刘婆婆推辞,他已经大步走到摊前。
“师傅,来三碗小米粥,二斤油条。”
小贩麻利的应着,用粗纸包好油条,又盛了三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递了过来。
“一共一块五,外加二斤粮票。”
张明数了钱票递过去,然后看向还站在那里的刘婆婆和小军两人。
“来,坐下吃,吃完了再去粮站也不迟。”
刘婆婆还在摆手:“真不用,我们.....”
“刘婆婆,您就别跟我客气了。”
张明把一碗粥和一大包油条推到她面前的桌子上,又给小军面前放了一碗。
“赶紧坐下吃啊,我买了这么多,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军的眼睛早就黏在油条上了,他抬头看了看奶奶。
刘婆婆也注意到了自己孙子的眼神。
她点了点头说道:“小军,吃吧。”
听到自己奶奶的话,他才小心的抽出一根,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里满是满足。
刘婆婆看着孙子吃得香,又看了看张明推过来的小米粥,眼眶有些发热。
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粥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的心里也是无比的温暖。
张明自己也拿了根油条,就着粥慢慢吃着,看着祖孙俩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给他们买,她们是断然不会买这种东西的。
这点早点在他看来不算什么,但能让他们在这紧张的日子里,多吃一点,总是好的。
吃完早点,天色已经亮透了。
张明擦了擦嘴,把剩下的油条包好递给小军。
“拿着饿了吃。走吧,咱们去粮站,早点买回来,你们也能早点踏实。”
刘婆婆点点头,牵着小军的手,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张明推着自行车跟在旁边,心里想着,有他在,不会让这对祖孙饿着的。
没多大会儿,三人就走到了粮站门口。
可当看清眼前的情景,张明、刘婆婆和小军都愣住了。
粮站门口黑压压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的,全是“让我先买”“别挤了”的喊声,
还有人试图往前插队,现场乱得像锅煮沸的粥。
小军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刘婆婆身后缩了缩。
刘婆婆也攥紧了手里的布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这怎么这么多人?”
张明皱着眉,正琢磨着去找在粮站上班的同学张平时。
就见粮站里走出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人,嗓门洪亮得像喇叭。
“都给我安静点!想买粮食的,都规规矩矩排队!
不想买的,现在就走人,别在这儿起哄!
谁敢闹事,这个月的粮他就别想领了!”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谁也不敢拿粮食开玩笑,纷纷往后退了退,你推我搡的开始排起队,虽然队伍歪歪扭扭,总算有了点秩序。
高个子男人见众人安分了,才松了口气,转身回了粮站。
张明看队伍越排越长,一眼望不到头,也是有些头疼。
他便转头对刘婆婆说:“刘婆婆,你们在这儿歇会儿,帮我看会儿自行车。”
他指了指墙边额,“我去去就回。”
刘婆婆连忙摆手:“要不.....我们也去排队吧?这么多人,别耽误了你的事。”
“不用。”
张明压低声音,笑着说,“我跟您说过,我同学在这儿上班,我直接过去找咱不用排队。”
刘婆婆这才放下心,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
她小心的打开,里面是个磨得发亮的粮本,还有一把卷得整整齐齐的毛票。
她数了又数,把粮本和钱一起递给张明。
“这是我们家的粮本,你.....你帮咱把这个月的粮领出来就行。”
想了想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张明啊,你看能不能把里边的细粮都换成棒子面。”
张明接过粮本和钱,指尖触到那些带着体温的纸币,心里微微一动。
他知道刘婆婆的心思,一是怕欠人情,非要把钱算清楚。
二是想换成棒子面多吃一些时候。
“您放心吧。”
他把粮本和钱揣好,又叮嘱道,“您跟小军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刘婆婆连连点头:“哎,你快去忙吧。”
张明转身往粮站里走,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等会儿领粮时,他悄悄从自己的空间里多装一些棒子面面进去。
刘婆婆日子过得太细,多这点粮,或许能让祖孙俩多熬几天稀粥。
直接给钱她肯定不肯收,这样不动声色的帮衬,才能让他们安心接受。
粮站里也挤满了人,不过比外面有序些。
张明熟门熟路的绕到后院,远远就看见张平在那里记录着什么。
“张平,忙着呢?”
张平抬头见是他,愣了愣,随即笑了:“是你啊,今天怎么也来凑热闹?你家粮食不是买了吗?”
“帮邻居带点。”
张明晃了晃手里的粮本。
“刘婆婆家的,你给办一下。”
张平接过粮本看了看,很快就明白了:“行,我这就给你弄。
今天人太多,多亏你来得巧,刚腾出个空。”
张明笑着谢过,眼睛却留意着旁边的粮堆。
他心里盘算着,也不知这粮堆等到晚上还能剩下多少。
第637章 我们自己排队也一样
张明笑着谢过,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粮堆,心里暗暗嘀咕。
看这架势,这些粮食到了晚上也是不知还能剩下多少。
没一会儿,张平提着两个布袋回来了,一个装着细粮,一个装着粗粮。
张明瞅见那袋细粮,突然想起刘婆婆之前提过,想把细粮换成粗粮。
看着这袋细粮,他也知道,以刘婆婆吗节俭的性格,肯定是舍不得吃,说不得还要到处去置换。
“张平,能不能帮个忙?”
张明指着那袋细粮,“把这个换成粗粮吧。”
张平愣了一下,挑眉道:“怎么了?你还嫌细粮不好?这可是金贵东西。”
“不是不好。”
张明摇摇头。
“是刘婆婆他们节俭惯了,就算拿着细粮,也得舍不得吃,不如换成粗粮实在,顶饿。”
张平听了,也是明白了张明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行吧,我去给你换。”
不多时,张平就把细粮换成了棒子面,递过来时沉甸甸的。
张明接在手里,明显感觉重量有些不对。
张平看出他的疑惑,摆了摆手。
他压低声音道:“按规矩,细粮换粗粮是1:2,我给你按我们内部的数换的,1:2.5。多出来的,算是给老人家添点。”
张明心里一暖,笑着道:“那可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都是老同学。”张平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轻松。
张明掂了掂手里的粮袋,又想起外面乌泱泱的人群。
他忍不住问道:“外边这么多人,库里的粮食够吗?”
张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
“这我也说不准.....估摸着,可能.....也许.....大概是够吧。”
他说得含糊,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张明心里沉了沉,看这阵仗,怕是悬。
正说着,张平又补充道:“不过你也别担心,北边的粮食明天就能调一批过来,应该能顶上。”
张明这才松了口气,点头道:“那就好,只要能让大伙儿买到粮,就出不了大乱子。”
“张平!快点过来!把这些记录给理清楚!”粮站里有人高声喊着。
“来了!”
张平应了一声,对张明道,“我先忙去了,你赶紧把粮送回去吧,外面天冷。”
“哎,好。”
张明拎着粮袋往外走,同时作用自己的能力,又把自己空间里的棒子面给加进去了不少。
他心里盘算着张平多给了些,他自己又往里添了不少。
这么多粮食刘婆婆和小军这个月的口粮就稳当了。
至于下个月,自己再来帮他们买就行。
出了粮站,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刘婆婆和小军还在自行车旁等着。
见他出来,两人连忙迎上来。
“买着了?”刘婆婆满眼期盼。
“买着了,都是粗粮,您保管满意。”
张明把粮袋递过去,故意晃了晃。
“您瞧瞧,还不少呢。”
小军凑过来看,眼睛亮晶晶的。
婆婆接过粮袋,掂量这分量。
她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了手中粮袋的重量有些不对。
“张明,这是不是多了.....”
张明知道他会这么问,就故意说道:“刘婆婆,您也知道我同学是粮站的,他们内部用细粮兑换粗粮的比例会高一些,所以粮食也会多一些。
“可是这也多的太多了.....”
刘婆婆的话还没说完,张明就打断她。
“刘婆婆,咱们小声点,这可不能让外人听见。”
刘婆婆赶忙闭上嘴不再说话。
张明把粮食重新接过来,放在自行车上。
他这才继续说道:“我以前也帮过他们粮站一些忙,所以他们粮站就给我多兑换了一些。”
听到这话,刘婆婆也知道以以自己这是沾了张明的光。
此刻她的心里更加的感动了,眼泪也是在眼眶里打转。
张明见状,赶忙说道:“刘婆婆,咱们赶紧走吧,这里人太多了。”
刘婆婆点了点点头,拉起旁边的孙子就和张明张明一起往回走。
当他快走到当他快要走到路口的时候,突然就发现他们 95 号的人,都在这边排着队。
显然他们也是在等待着买粮食。
而这些95号院的人也都注意到了张明和刘婆婆祖孙。
阎不贵抬眼瞥了张明一眼,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自家钱丢了,大儿子又伤着了,昨天还当众出了丑,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跟张明脱不了干系。
只是没抓到证据,也只能愤愤的把头扭向一边,懒得搭理。
刘海中瞅见张明手里提着粮食,眼睛顿时亮了。
他也是想到了,张明肯定在这边肯定是有什么关系,所以才能这么快买到粮食。
他连忙凑上前:“张明啊,你看前边这队排得老长,你能不能也帮我们把粮食买一下?”
跟刘海中一起来的几个人也都眼巴巴的看着张明,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们也想着能少排一会儿队,早点买完早点回家。
张明看着他们,心里冷笑一声。
这些人平时都是自私的很,这会儿倒想起找他帮忙了。
他淡淡开口:“刘师傅,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好有同学在前边排队,托他帮忙才买到的。”
刘海中听了,觉得还有希望,认为都是一个院子的,张明总得给点面子。
“那你能不能再让你同学帮我们也买一下?就这一次,回头我请你喝茶!”
张明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真不好意思,刘师傅。
我同学已经走了,而且这么多人托他买,动静太大,容易引人注意,到时候怕是会闹出麻烦来。”
刘海中碰了个软钉子,心里老大不乐意。
但他知道张明家不好得罪,要是真闹僵了,自己绝对讨不到好。
想到这些,他立刻换上笑脸:“没事没事,走了就算了,我们自己排队也一样,不急这一会儿。”
旁边有人小声嘟囔起来:“还以为他会帮忙呢,这点情分都不讲.....”
“就是,不就帮个忙嘛,至于这么小气?”
张明假装没听见,继续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这些人只想着占便宜,根本没考虑过别人的难处,他才懒得惯着。
第638章 不愿亏欠别人
众人见张明转身走了,立刻炸开了锅。
有人凑到刘海中身边,语气带着挑拨:“二大爷,您看张明这态度,也太不给您面子了!”
“就是啊,不就帮个忙吗?摆什么谱!”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眼神里满是不满。
还有人转向阎不贵:“三大爷,您说这张明,是不是有点太傲气了?您可是长辈,他都不放在眼里。”
刘海中摸着下巴,看着张明离开的背影,也是也是陷入了沉思。
想到阎埠贵家和易中海家那该没有修的屋子,他也是回过神来。
此时他也不敢再说张明什么了,只能含糊的应着。
他心里却清楚,张明刚才拒绝得干脆,怕是早就看穿了这些人想占便宜的心思。
见众人还想说什么,他也是赶忙结束这个话题。
“行了行了,人家张明也说了,同学走了,总不能强人所难。咱们还是乖乖排队吧,别瞎念叨了。”
众人见刘海中都这么说,也识趣地闭了嘴,只是排队时仍有小声嘀咕,终究不敢再大声议论。
另一边,张明带着给刘婆婆带的粮食,很快到了四合院门口。
把东西放下后,他就准备离开。
他刚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张明哥哥!”
他扭过头,就看见小军拿着早上他们吃剩下的油条跑了过来。
“给你。”
小军把油纸包往前递,眼睛亮晶晶的。
张明摆了摆手,就要把油纸包给推回去。
只不过当他的指尖碰到油纸包时,忽然看到里边有个东西露出了边角。
他不动声色感知了一下里边的东西,心里也知道了那是什么。
里边的东西不是别的,应该是刘婆婆偷偷塞的钱。
“这是我请你们吃的,怎么还跟我客气?”
张明摸了摸小军的头,把油纸包推了回去。
“快拿回去,跟你奶奶一起吃。”
小军却把胳膊伸直了,不肯收。
“奶奶说,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我们不能再要你的东西.....”
他说着,扭头看向门口的奶奶,眼神里满是求助。
张明也看向了刚出来的刘婆婆。
“刘婆婆,这东西你们就留着吃吧,你也知道我们家不差这些东西。”
刘婆婆站在门内,叹了口气,对小军说:“把东西拿回来吧。你张明哥哥的一片心意,咱们领了。”
说完她又转向张明,感激的笑了笑,“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还特意跟我们跑一趟。”
“应该的。”
张明摆了摆手,“您跟小军好好歇着,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
小军回到刘婆婆身边,拉着她的一只手,看向张明。
“谢谢张明哥哥。”
张明笑着挥挥手,转身离开时,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刘婆婆的难处,也明白那偷偷塞钱的心意。
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这份不愿亏欠别人的真诚。
回到家里,张明看了看时间,时间才 9 点多。
想了想,他就骑着自行车出了四九城。
在城外待了两个小时,他才骑着自行车重新返回了四九城。
只不过此时他的自行车上却是多了一头野猪。
车后座用粗绳捆着的野猪沉甸甸的,野猪头上偶尔还有一滴血滴落下来,惹得路边行人频频回头。
出门时他特意把搪瓷厂的工作服给穿上了,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他是搪瓷厂的人,从而减少一些麻烦。
“这野猪得有二百来斤吧?”有人盯着野猪啧啧称奇。
“看他穿的工装,应该是搪瓷厂的,这下他们厂职工有口福了。”
“粮食定量减了,能吃到点肉,可是天大的好事.....”
议论声顺着风飘进张明耳朵,他脚下蹬得更快了些。
想着自己决定穿着工装出来的决定是那么正确,果然省了不少麻烦。
到了搪瓷厂门口,方小龙探出头一看,眼睛当即亮了。
“张明兄弟,你这又是从哪儿弄回来的宝贝!”
“山里碰着的,运气好。”
张明笑着点头,车把拐进大门时,特意放慢了速度。
方小龙在后面咂着嘴,转身就往保卫科跑。
他要赶紧告诉自己科长,张明又弄回了一头野猪!”
张明没理会身后的动静,径直往后勤仓库骑。
仓库门口,孙红刚想回屋,听见车铃声回头一看,手里的本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我的天,张明,这才刚过完年几天,你又弄回这么个大家伙!”
她快步走过来,绕着野猪转了一圈,眼睛里满是欢喜。
“这猪膘厚,够咱们厂食堂改善好几顿伙食了。
昨天定量刚减,你就弄回来了一头野猪,可真是咱们厂的及时雨!”
“碰巧遇上的。”
张明跳下车,解绳子的手没停。
“孙姐,快开入库单吧,开完单子也好早让师傅们把野猪给收拾了。”
“哎哎,这就来!”
孙红手忙脚乱的从仓库里拖出磅秤,又翻出登记簿。
称完重量,她一笔一划地写着入库单,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二百一十六斤整,按照每斤七毛.....一共是一百五十一块两毛!”
张明接过入库单,看着上面的数字笑了笑。
“能让大伙多吃两口肉就行。”
拿着条子去财务科时,会计刘姐正对着账本发愁。
见张明进来,她的眼睛倏的亮了。
她已经总结出规律了,只要是张明来她们财务室,那肯定又是张明弄到了好东西。
“小张,你来了。你这是又采购到好东西了?”
“嗯,一头野猪,刚入了库。”他把单子递过去。
刘姐扫了一眼单子,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
她嘴里不停念叨:“这下好了,食堂能加几顿肉菜,省得天天听职工们唉声叹气.....对了,这钱你点好。”
她数出一沓钱递过来,脸上也是带着笑。
张明接过钱揣好,打了声招呼后就往采购科走。
刚推开办公室门,就见王秀兰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笔尖悬在纸上不停的写着。
“就你一个人,铁柱呢?”张明走了进来,随口问道。
王秀兰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他,赶忙站起了来:“张哥?你回来啦!”
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继续说道:“李哥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乡下采购。”
第639章 两个法子
张明点点头,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映出细小的灰尘。
张明想着进来时王秀兰正在写着什么,便随口问道:“你这是在写什么呢?”
王秀兰看了看自己写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把这周各种东西的采购价都重新抄一遍,记熟了,出去采购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想起价格。”
张明点点头,觉得这姑娘倒是细心。
他又看了王秀兰一眼,忽然想起一事。
他好奇地问:“对了,你不是刘厂长介绍来的吗?怎么会分到采购科?
按说女孩子家,去会计科或者后勤处不是更合适?”
这话一出,王秀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难掩的黯然。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抠着笔杆,半天没说话。
张明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问错了话,连忙摆手。
“对不起啊,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张哥。”
王秀兰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时,眼里的难过淡了些。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我爸和刘叔叔是战友,前几年我爸去了北边,就.....就没再回来。”
她顿了顿,手指攥紧了笔:“后来刘叔叔就一直照看着我们家。这次厂里招人,我的年纪责符合了标准,就让我来了。”
张明这才明白过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那些为了和平而牺牲的战士们,他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敬意。
他想起刘厂长平时严肃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其实采购科也挺好的,”
王秀兰努力笑了笑,继续说:“能跑能学,比在办公室里坐着实在。
再说厂里现在岗位紧张,一个萝卜一个坑,能有份工作就不错了。”
张明点点头,确实如此。
这年头找份正经工作不容易,采购科虽然辛苦,能进来已经算是幸运。
看着王秀兰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他忽然觉得这姑娘比自己想的要坚韧得多。
“以后有啥不懂的就问我或铁柱,”张明说道。
“采购这活儿看着简单,里面门道多,慢慢学。”
王秀兰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嗯!谢谢张哥!”
张明摆了摆手:“谢啥,都是一个科的。”
话锋一转,他又想起了今天送到厂里的那头野猪。
于是,他又补充道,“对了,我今天弄回来了一头野猪,食堂这两天估计就会做肉菜,到时候你早点去,别去晚了没剩的。”
“真的?”王秀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是骗你的啊。”张明笑着反问。
王秀兰赶忙摆了摆手,脸颊微红。
“不是的张哥,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对了张哥,这野猪你是怎么弄到的?”
张明坐在那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
“回村的时候在山里碰着的,追了半天才打到。”
听到“山里”二字,王秀兰的眼神飘了飘,像是在琢磨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张明见状,赶紧叮嘱:“你们可别随便往山里钻,我跟你说,山里危险着呢。”
王秀兰连忙点头:“张哥你放心,我知道山里危险,肯定不会去的。”
“知道就好。”
张明松了口气,又补充道:“山里的危险不只是来自野猪、狼群。
那些毒虫毒蛇才更要命,被咬一口,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两说。”
王秀兰听得认真,连连应着“嗯嗯”。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李铁柱一脸疲惫的走进来,看到张明就直叹气。
“张哥,你在啊?”
张明抬眼:“刚回来?这是去哪儿转了?”
李铁柱往椅子上一瘫,揉着酸胀的腿:“别提了,刚在四九城周边两个村子转了圈,想收点东西,结果跑断腿也没看着啥有人卖东西的。”
听到这话,张明也是笑了笑。
“铁柱啊。你去的那些村子都是有人固定去的,再价格一样的情况下,他们肯定是更愿意把东西卖给熟人。”
听到这话李铁柱也是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张哥,那怎么办?”李铁柱急切的问道。
王秀兰也在一旁好奇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张明看了看两人,慢悠悠的说道:“想收到东西,有两个法子。
一是往更远的村子跑,那些地方少有人去,能收到的东西自然多些,就是来回折腾费劲。
二是把价钱给得实在点,跟几个村子打好关系,让他们有好东西先给你留着,慢慢就固定住路子了。”
李铁柱听得连连点头,摸着下巴琢磨。
“远村是累点,但东西多;给高价能稳住货源,也划算.....我看这俩法子都能试试。”
王秀兰也眼睛发亮,在本子上飞快记着。
“张哥这办法好,既不用瞎跑,又能保证能买到东西,回头我就去各村里边看一下。”
张明见两人听进去了,笑着摆摆手:“你们慢慢琢磨,先吃饭去。”
正说着,厂里的午饭铃声“叮铃铃”响了起来,穿透力十足。
张明站起身:“走吧,去食堂看看,说不定今天就能闻着肉香了。”
听到肉李铁柱便说道:“今天有肉?”
王秀兰赶忙在一旁说道:“是啊,今天张哥弄回来了一头野猪呢。”
李铁柱听到这话,也是扭头看向张明。
“哎,我进厂时听人议论说仓库拉来一头野猪,难道是张哥你弄来的?”
王秀兰在一旁笑着点头:“是啊,就是张哥早上从山里带回来的,二百多斤呢!”
“好家伙!”李铁柱眼睛瞪得溜圆。
“我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这下可好了,不光咱们科,全厂子的人都能沾光!
走走走,吃饭去,去晚了怕是连肉汤都捞不着!”
他说着他就跟在了张明身后,王秀兰也收拾好本子快步跟上两人。
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来到食堂这里。
看着那些打好饭菜人手里的菜,张明也是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今天送的野猪肉居然没有做。
第640章 都求了我三回了
见到没肉李铁柱顿时泄了气,耷拉着脑袋。
“咋没肉啊?我还以为能闻着肉香呢。”
王秀兰也有些失落,但还是小声道:“可能.....可能刚送来,还没收拾好,毕竟那么大一头猪呢。”
张明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估计是太晚了,师傅们来不及处理。
没事,先将就吃点,反正肉跑不了,早晚能吃上。”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空位坐下,夹了一筷子白菜,味道寡淡得很。
旁边有人议论:“听说采购科弄回一头野猪,咋没见着肉啊?”
“是不是被他们自己分了?”
“不能吧,这是在厂里,而且还是那么大的一头呢。”
张明听见了众人的谈话,也没往心里去。
他知道食堂的规矩,这么大一头猪,肯定要先处理一下,哪能私分。许是工序多,真得等明天。
李铁柱啃着二和面馒头,含糊道的说:“明天要是再没肉,我就去仓库问问孙红姐。”
“吃你的吧。”
张明笑着踹了他一脚,“跑不了你的肉。”
王秀兰也拿起二和面馒头,小口小口的吃着,眼神里却还带着点期待。
虽然今天没吃上肉,但想着库房里那头野猪,心里总归是踏实的。
往后几天,大家总能吃到肉。
食堂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大家都埋头吃饭。
偶尔有人抬头望向窗口,眼里带着和王秀兰相似的盼头。
就在张明吃饭的时候,粮站的队伍也是缓缓向前挪动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了四合院的人买粮食。
大家拿着粮袋,一个个的上前去买粮食。
称完粮食,看着明显比上个月轻了一截的将袋,谁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拎着袋子往回走。
“要我说,早上要是张明肯帮忙,咱也不用在这儿等这大半天了。”
有人拎着粮袋,忍不住小声嘟囔。
“就是,年轻人懂规矩,帮长辈搭把手不是应该的?”
立刻有人附和,语气里带着点怨气。
阎埠贵走在后面,听见这话,嘴角悄悄勾起一丝坏话可以吗笑。
在他看来,大伙心里对张明有了疙瘩,早晚能攒成怨气。
到时候不用他动手,自然有人跟张明闹翻。
他正愁抓不到机会报那丢钱的仇呢。
刘海中走在最前头,听见身后的议论,回头看了眼。
“行了,能买着粮就不错了,少说两句。都快回去吧。”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不痛快,但也不想和张明闹僵。
张明这人太邪乎了,而且和街道办的关系好。
真把关系闹僵了,对他家没好处。
再者,早上排队时他已经试过求帮忙。
张明没答应,自己再揪着不放,肯定会让张明心里不痛快。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也都闭了嘴。
手里的粮袋沉甸甸压在心上,谁都在盘算。
这少了两成的粮食,得怎么省着吃?
早上喝稀粥,中午掺野菜,晚上干脆啃红薯干?
可就算这样,能撑到月底吗?
真到了断粮那天,鸽子市的粮价怕是又要涨,到时候就要多花好多钱。
一路无话,快到四合院门口时,阎埠贵从后面追上来。
他拍了拍刘海中的胳膊:“老刘,等会儿。”
刘海中停下脚步,看着他:“老阎,你这是有事?”
“刚才在粮站,大伙说的那些话,你也听见了。”
阎埠贵压低声音,继续说“张明这孩子,连一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看来是真想把关系闹僵。
如果还是这样,以后他家有了什么事,怕是院里没人愿意搭把手。”
听到阎埠贵这么说,好一会,刘海中才反应过来。
这阎埠贵是想把自己也拉入张明的对立面啊。
想到这些,他含糊的“嗯”了一声:“知道了。”
“你是二大爷,”阎埠贵又说道:“往后劝着点张明,别让他.....”
刘海中没接话,只是“啊啊”应着,眼神却是飘向了别处。
他才不想掺和这些,张明不好惹,易中海也不是善茬。
他夹在中间,少说话才是明哲保身的法子。
刘海中见他这态度,也没再多说,只是叹了口气。
两人并肩往院里走,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明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会儿,喝了一会儿茶。
见没什么事,他便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李铁柱和王秀兰见他动了身,连忙问道:“张哥,这就准备回去了?”
张明点点头:“嗯,在这儿待着也没什么事,先走了。你们要是没事,也早点下班吧。”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里都有点小窃喜。
能早点下班自然是好的。
他们对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来到厂门口时,方小龙正好撞见他。
他笑着招呼道:“张明兄弟,这就走了?”
“嗯,出去办点事。”张明应道。
方小龙想起早上的野猪,随口问了句:“对了,张兄弟,中午没吃着你打的野猪啊?”
张明想了想,解释道:“估计是还在处理呢,野猪退毛、分割都挺麻烦的,估计得晚点才能弄好。”
“哦,也是。”
方小龙恍然大悟,只要有肉吃就行,晚点就晚点。
他笑着摆了摆手,“行,那你慢走。”
张明离开搪瓷厂后,径直往家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搪瓷厂厂长的办公室里,赵主任正急得满脸通红,对着厂长刘文直摆手。
“厂长,这野猪绝对不能给!那是张明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
工人们可就盼着分点肉改善改善伙食,你要是把肉送出去,怎么跟大伙交代?寒了人心,往后谁还肯卖力干活?”
刘文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烟灰摇摇欲坠。
他重重叹了口气:“我能不知道这个理?可老杨那边,都求到我这儿三回了。
昨天更是亲自到我家,就差给我鞠躬了。
咱们厂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人家帮忙呢,如果这次不帮忙,那也不太好啊。”
“那也不能拿吃的出去啊!”
赵主任梗着脖子,继续说:“大不了就说肉让工人们分光吃净了,他还能逼着咱们吐出来不成?”
第641章 保管他跑不了
听到赵主任的话,刘文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
“老杨怎么说也是轧钢厂的厂长,和我们厂么有不少的合作。
再说他们都求到这份上了,真要是一口回绝,往后咱们厂跟轧钢厂打交道,怕是有些隔阂。”
听到牵扯到两个厂只见的合作,赵主任也是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驳,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敲得人心里发沉。
过了好一会儿,刘文才像是做了某种决定。
“这样吧,这头野猪先匀给他们一半,剩下的留着给咱们厂的工人分了。
既给了轧钢厂那边的面子,也能让咱们厂的工人尝点荤腥,算是.....两全其美了。”
赵主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另一边,张明回到四合院时,院里正坐着不少人,
他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还在讨论着定量减少和今天去粮站买粮的事情。
他一看这些人,也就明白了,这些人多半是今天请假去买粮的那些人,不然这个点不会都聚在院里。
众人也瞧见了张明,有人想打招呼,见他神色平淡,又把话咽了回去。
张明也没理会他们,径直往自己屋里走。
“哼,倒挺神气。”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嗤笑一声,转身进了自己临时住的小屋。
屋里,阎解成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见他进来,立刻嚷嚷:“爸,快把尿盆给我端过来,我快憋不住了!”
阎埠贵心里本就憋着气,听儿子指使自己给他端尿盆,火更大了。
不过,又看着他打着石膏的腿,他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拎起墙角的尿盆走过去。
“扶我一下啊!”
阎解成不满的催促,身子扭了扭,疼得龇牙咧嘴。
阎埠贵咬着牙扶他坐起来,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冲。
家里钱丢了,儿子伤着了,如今还得端尿盆,这日子真是越过越倒退。
他瞪了阎解成一眼:“安分点!再动扯着伤口,有你受的!”
阎解成被他吼得一缩脖子,也不敢再吭声了,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伤腿,眼里满是烦躁。
尿完后,阎解成往床上一靠,理所当然的说:“爸,把尿盆倒了吧。”
阎埠贵脸一沉:“放床边!等解放他们回来,让他们倒。”
“放床边?那味儿多冲啊!”阎解成当即皱眉,“你闻闻,都快把屋子熏臭了。”
“知道臭?你当初怎么不小心点,倒个尿盆还嫌麻烦?”
闫埠贵没好气地怼回去,把尿盆往床脚一搁。
“就放这儿,让你长点记性!”
阎解成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别过脸,心里却暗是骂不停。
没多大一会儿,他又蔫蔫的开口:“爸,家里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阎埠贵瞪他一眼:“你饿,我就不饿?”
“可我吃得最少啊。”阎解成嘟囔着,声音里满是委屈。
他早上就喝了半碗棒子面粥,中午也只抿两口稀的,连个窝头渣都没捞着。
“你整天躺床上不动,少吃点怎么了?”
阎埠贵的火气又上来了。
“没瞧见粮食定量都减了两成?你还想顿顿吃饱?有口粥喝就不错了!”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阎解成哑口无言。
他也知道了定量减少的事情,只能把肚子里的饿意强压下去,翻了个身对着墙,再不吭声了。
屋里静了没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老阎,在家吗?”
阎埠贵一听是易中海的声音,赶紧起身开门。
易中海刚要往里迈,一股混杂着尿骚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皱着眉问:“你家这是.....放了什么东西?怎么一股怪味?”
阎埠贵脸上一阵发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见状,摆了摆手:“算了,咱出去走走,我有话问你。”
两人走到院外僻静处,易中海才说出了来的目的。
“今天去买粮,情况怎么样?”
阎埠贵叹了口气,声音发沉。
“人太多了,轮到咱院的人买时,粮站里的粮已经不多了,估计剩下的都不一定够所有人购买。”
易中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家的粮本还没动呢,要是真没粮了,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他沉默片刻,又问:“那.....你这两天晚上盯张明,有什么动静没?”
阎埠贵眼神闪烁了一下,摇摇头:“没瞧见什么特别的。
他每天回家,关着门也不知道在屋里干什么,夜里除了上厕所也没去其他的地方。”
易中海往四周扫了一圈,见院周围没什么人,才凑近阎埠贵。
他声音压得极低:“你再盯紧点。现在粮食定量减了,他家还有乡下亲戚要接济,我估摸着那点粮撑不了多久。
等他家粮尽了,保准得去鸽子市或黑市买粮。
只要抓住这个把柄,到时候就能把他送进笆篱子。”
阎埠贵眼睛猛的一亮,狠狠拍了下大腿。
由于他这一下太过用力,所以这一下疼的他差点喊出声来。
他又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嗓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层!”
他搓着手,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
“只要抓着他去黑市的证据,还怕他不把钱吐出来?
到时候不仅能要回钱,还能再敲他一笔!”
易中海点点头,眉头却没舒展。
“这事得隐秘,不能打草惊蛇。
这段时间你多留意着点,他要是出门,就悄悄跟着,别让他发现。”
“放心!”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我会盯着的,保管他跑不了!”
一想到能把张明拿捏住,他心里那点因刚才在家里受得气都消散了大半,连带着看易中海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佩服。
两人正低声说着,院门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只见贾东旭手里攥着几张草纸,看样子是要去厕所。
瞧见易中海和阎埠贵站在墙角,贾东旭脚步顿了顿,连忙笑着打招呼。
“师傅,三大爷,您二位在这儿聊什么呢?”
第642章 拿了饭盒可不许再哭
听到自己徒弟的询问,易中海也是摆了摆手,脸上堆起平常的温和。
“没啥大事,就念叨着粮食定量又减了,往后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阎埠贵也赶紧接话:“可不是嘛,刚跟你师傅合计着,看看是不是去市场上多买点菜,不然那点粮票撑不到月底。”
贾东旭一听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苦着脸叹了口气。
“您二位还有心思合计,我这正犯愁呢。
淮茹今天去粮站,只买回了一个人的定量,想买溢价粮,人家粮站的人说现在不卖,要等以后。
我也在愁着怎么办呢,总不能让家里的几个人饿着.....”
他说着,手里的草纸都攥皱了,脸上满是愁容。
易中海他这么说,拍了拍他的胳膊。
“别急,都是一个院的,真到难处了,大伙凑凑总能想出办法。你先去忙你的,回头咱们再细琢磨。”
贾东旭这才点点头,脚步匆匆往厕所去了。
只不过他的背影看着比刚才更沉了些。
阎埠贵看着他走远,撇了撇嘴:“他家那情况,往后难处还多着呢。”
易中海望着贾东旭匆匆离去的背影,也没说话,只是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贾家的难处他不是不清楚。
贾东旭一个人,要养着媳妇、俩孩子,还有贾张氏,那点定量粮食怎么够?
作为师傅,他以前每个月都要帮衬他们不少。
现在他也没多少钱,要怎么帮自己徒弟一家,还得再琢磨琢磨。
而此时的贾家屋里,贾张氏正对着秦淮茹没好气的数落。
“你说你能干点啥?让你去买粮,就买回这么点!这够谁塞牙缝的?棒梗饿瘦了,你负责啊?”
秦淮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块抹布,眼圈泛红,满是委屈。
当初嫁进贾家时,她本想把乡下户口迁过来。
可贾张氏却拦着说户口放乡下好。
在乡下还有地,每年能分点粮食补贴家里。
可如今乡下实行集体制,没劳力在村里挣工分,哪还有粮食可分?
她一个城里媳妇,总不能丢下俩孩子回村种地,那还不得被村里人给笑话死。
“妈,粮站的人说了,溢价粮要等等才能购买。我实在没辙啊。
咱们先用买回来的粮食撑几天,等这两天我再去粮站问问。”
贾张氏眼睛一瞪,张口就说:“撑几天?撑几天之后喝西北风?
我不管!粮食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不行就回你娘家村里去拿!
当初要不是给你爸妈那五块钱的彩礼,咱家至于过得这么困难吗?现在也该他们帮衬咱们了!”
秦淮茹的脸瞬间就白了。
去年她回去过一次,她娘拉着她的手哭,说村里分的粮食连自己都不够吃,让她别再惦记着家里。
这时候回去,不是给娘家添堵吗?怕不是还没进门就被人给轰出来了。
“妈,我娘家真没粮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要不.....要不跟院里人问问,看谁能匀点?”
“问谁?”
贾张氏冷笑,“阎埠贵家抠得像铁公鸡,刘海中家自顾不暇。
也就东旭师傅还能照顾着咱们家一点,可他家的钱也丢了,靠着后院那个老婆子养着。”
正说着,贾东旭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听见娘俩的争吵,眉头也是皱得更紧了。
“吵什么呢?有这功夫不如想想办法。我刚跟师傅说了,他说回头帮着合计合计。”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再怼秦淮茹,却看向贾东旭。
“老易能有什么办法?他自家粮本上的数也紧巴,难不成还能把他那份给咱们?
我看啊,还得靠淮茹回村一趟,就算弄不来粮食,弄点红薯干、土豆也行啊。”
秦淮茹咬着唇,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灶台边今天买回来的那点粮食,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贾张氏瞥了秦淮茹一眼,也是没好气。
“瞧你那哭丧脸,给谁看呢?还不赶紧把衣服洗了,然后回来做饭!”
秦淮茹没敢顶嘴,默默端起盆里贾张氏的脏衣服,走向中院的水池。
刚过完年,水管里的水带着股钻心的凉。
刚把手伸进去,就冻得她一哆嗦,指尖瞬间红透了。
她咬着牙搓着衣服,冰凉的水顺着胳膊往上爬,冻得她骨头缝都疼。
委屈劲儿突然就涌了上来。
嫁到城里这些年,她起早贪黑操持家务,带孩子、伺候婆婆,可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刚才被贾张氏数落的话,这会儿在耳边嗡嗡响。
她那委屈的眼泪最终还是忍不住就滚了下来,砸在浑浊的水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秦姐,你这是咋了?”
傻柱拎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秦淮茹在那抹眼泪。
他赶紧走了过去。
“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去削他!”
秦淮茹慌忙用袖子擦脸,强挤出个笑:“没事,就是.....就是被风沙迷了眼。”
这话傻柱哪能信?
他瞅着秦淮茹红肿的眼睛,又看了看水池里冒着寒气的水,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突然,他想起手里还温热的饭盒的饭盒,眼睛一亮。
“秦姐,你猜我今儿干啥去了?”
秦淮茹瞟了眼他手里的饭盒,又瞥见他肩上那个装着菜刀勺子的布包。
那是他去别人家做席时的行头,便轻声道:“你去给人做席了?”
“嘿,秦姐你咋知道!”
傻柱顿时来了精神,献宝似的把饭盒往她面前递了递。
“今儿个有人请我去掌勺,这俩饭盒里是我特意留的,有肉有菜,你快趁热拿回去,给‘孩子’尝尝!”
秦淮茹愣住了,看着饭盒,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
“跟我还客气啥?不过说好了,拿了饭盒可不许再哭了。”
秦淮茹的眼泪刚掉下来,听见傻柱这话,赶忙用手背胡乱的抹了抹脸。
她带着点鼻音嗔道:“谁哭了,我才没哭.....”
第643章 软的像团棉花
傻柱嘿嘿笑着,把饭盒往她手里塞,指尖不经意的擦过她的手背。
那手刚浸过凉水,凉丝丝的,却软得像团棉花。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松开手,嘴上却故意逗她。
“没哭?那眼眶咋红得跟兔子似的?”
秦淮茹被说中,脸腾的红了,接过饭盒时手都有点抖。
她低声道:“柱子,谢.....谢谢你啊。”
“跟我客气啥!”傻柱挠了挠头,眼睛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似乎是怕被发现,赶忙用手揉了揉额头,借此来挡住秦淮茹看向他眼睛的视线。
“快拿回去给孩子吃,还热乎着呢。我先走了啊!”
说着他转身就往自家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见秦淮茹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他又咧嘴笑了笑。
“快进去吧,风大!”
秦淮茹这才如梦初醒,抱着饭盒往家走。
她的指尖触到盒身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刚才被井水冻得发僵的手,似乎也慢慢暖了过来。
而傻柱走进家门时,还在偷偷乐呢。
刚才那一下的触碰,软乎乎的触感像沾在了他的指尖上,甩都甩不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还没等傻柱坐下,何雨水就走了过来来,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作业。
“哥,你不是去给人做席去了吗?说好给我带好吃的,饭盒呢?”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那俩饭盒。
那饭盒原本是给自己妹妹留的。
刚才光顾着跟秦淮茹说话,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他挠了挠头,脸上有点发烫,只得硬着头皮说:“嗨,别提了,今天那席面菜准备的忒差,我看不上眼,就没给你带。
你等着,哥这就给你烙饼去,比那席面好吃多了!”
何雨水眨了眨眼,眼神里透着狐疑。
“再差也不至于连饭盒都丢了吧?你那饭盒不是特意刷干净带去的吗?”
“嗨,可能是我忘那儿了吧,我明天去拿回来就行。”
说完这些,傻柱赶紧打岔,往灶台边凑。
“快别问了,饿不饿?哥给你摊鸡蛋饼!再炒个土豆丝。”
何雨水撇了撇嘴,虽还有点不相信,但见自己哥哥手忙脚乱的在生火。
她也没再多问,转身回屋继续写作业去了。
傻柱这才松了口气,一边和面一边琢磨。
刚才碰到秦怀茹手的触感还在指尖,这点“牺牲”,值了。
另一边,秦淮茹抱着饭盒刚进家门,就见贾张氏正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盘着’她那只快包浆的鞋底。
贾东旭则坐在桌边,一口一口的抽着烟,眉头也是紧锁。
“衣服洗完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贾张氏抬眼瞥了她一下,不过目光突然落在她手里的饭盒上。
她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问道:“你手里拿的啥?”
秦淮茹拿着饭盒的手紧了紧,小声道:“是.....是傻柱给的。他今天去给人做席,带回来点菜,说给棒梗和小当吃。”
“傻柱?”
贾张氏眼睛一亮,“噌”的扔掉手中的鞋底,几步就窜到她跟前,一把抢过饭盒。
“我瞅瞅!”
贾东旭见自己母亲这样,也是叹了口气,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饭盒刚打开,一股肉香就飘了出来。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白菜炒肉和萝卜炖肉,油汪汪的,看着就馋人。
贾张氏哪还顾得上洗手,直接伸手捏了块肥肉塞进嘴里。
她咂摸着嘴道:“嗯!这味儿,比咱家棒子面强多了!”
里屋传来“噔噔”的脚步声,棒梗拉着小当跑了出来,鼻子使劲嗅着。
“好香啊!奶奶,有肉!我要吃肉!”
“嚷嚷啥!”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又捏了块肉塞进自己嘴里,这才慢悠悠的往棒梗嘴里塞了一块。
小当站在旁边,小手指着饭盒,眼睛亮晶晶的,也希望自己奶奶喂自己一块。
她怯生生的喊:“奶奶.....我也想吃.....”
贾张氏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个小赔钱货,吃啥肉?白菜就行!”说着用手捏了点白菜叶递过去。
“妈,小当也是孩子,给她块肉吧。”秦淮茹看不过去,小声劝道。
贾东旭也掐灭了烟,沉声道:“妈,给孩子吃点吧。”
见自己儿子都这么说了,贾张氏这才不情不愿的捏了块小肉丁,塞到小当嘴里。
她嘴里还嘟囔着:“丫头片子吃了也是白吃,还不如给我大孙子留着。”
小当叼着肉丁,小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也不敢多说话。
秦怀茹看着,心里又酸又暖。
这日子再难,好像就还能撑下去。
贾张氏却没停,拿了双筷子在饭盒里翻来翻去,专挑肉多的往嘴里塞。
她嘴里还念叨:“傻柱这小子,总算有点眼力见.....下次再有这好事,让他多带点!”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望着两个孩子小口嚼着肉,心里盘算着回头得找机会好好谢傻柱。
正这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易中海没打招呼就走了进来。
“师傅!”贾东旭赶忙起身,秦淮茹也跟着喊了声“一大爷”。
“师傅,您坐。”
贾东旭又对着秦淮茹说道:“淮茹,快去给我师傅倒杯水。”
秦淮茹刚转身去倒水,易中海的目光就落在了桌上的饭盒上。
见贾张氏还在挑着肉吃,他眉头微蹙,问道:“这是柱子的饭盒?”
对于傻柱的饭盒他还是有印象的,毕竟以前傻柱总是喜欢拎着饭盒跟在他的身边。
“是啊师傅,”贾东旭笑着应道,“傻柱今天去给人做席,带回来的饭菜,说是让棒梗和小当补补。”
易中海眼睛一亮,心里那点关于怎么帮贾家的愁绪突然散了。
院里的傻柱不就是一个好的帮扶人选吗。
他早就听说“荒年饿不着厨子”,傻柱一身好厨艺,常去帮人做席,手里肯定能匀出些吃食。
可怎么让傻柱心甘情愿帮衬贾家呢?
他目光扫过屋里,最终落在了端着水过来的秦淮茹身上。
第644章 有本事给我找个嫂子回来
易中海的目光扫过屋里,最终落在了端着水过来的秦淮茹身上。
这女人模样周正,性子也温和,就连他看了都有些冲动,更何况是傻柱那个“痴汉”呢。
想到傻柱平日里看秦淮茹的眼神就不对劲,怕是早就惦记着了。
易中海喝了口茶,慢悠悠的开口:“东旭啊,你家这情况,往后粮食怕是紧张的很。”
听到这话,贾东旭也是一脸的愁苦:“是啊,师傅,我都不知以后该怎么办了。”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易中海便说道:“我这儿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什么注意,师傅你快说啊。”贾东旭急切的问。
易中海又看了秦淮茹一眼,这才继续开口。
“柱子那小子实诚,又常从厂里带饭盒或是出去接席。
我看.....让淮茹往后多跟柱子走动走动。
遇着难处了让淮茹跟他诉诉苦,他不会不管的。”
这话一出,贾张氏手里的筷子“啪”的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
“易中海!你说啥呢?淮茹可是我家东旭的媳妇,哪能让她跟个光棍汉瞎走动?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老嫂子你别急。”
易中海放下茶杯,解释道,“我不是让他们干啥出格的事。
就是让淮茹去说说话,求柱子多照看些。
柱子那孩子心软,淮茹去开口,他肯定应。”
“既然傻柱心软,那我去好了,我相信傻柱还是会听我这个婶子的话的。”贾张氏一脸自信的说着。
听到这话,不只是易中海愣住了,就连贾东旭和秦淮茹也都愣住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愣住,主要是因为他们都被这话给震惊住了。
易中海愣住是因为他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贾张氏这头肥猪的自信。
他怕贾张氏去了,直接会被傻柱给打死。
易中海看向贾张氏,问道:“老嫂子,你就不怕去了被傻柱给打了吗?”
“易中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就那么不相信老娘吗?”
说完,他还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贾东旭和秦淮茹两人,像是在询问他们的答案。
贾东旭见自己母亲看来,也是尴尬的说:“妈,您还是别去了,我真怕傻柱会打你。”
秦淮茹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也是点了点头。
见所有人都这么说了,贾张氏也对自己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怀疑。
“我去这么不行吗?”她小声的嘀咕着。
易中海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还是让淮茹去吧。”
在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还不停的在秦淮茹身上扫视着。
秦淮茹被易中海这目光也是看的有些不自在。
她总觉得易中海看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某种东西。
贾张氏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好半晌才瞪向秦淮茹:“去也行!但你记着,只能去要饭盒、要吃的,敢做对不起东旭的事,我饶不了你!”
秦淮茹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去.....这像什么样子?邻里街坊看见了,该怎么说我.....”
贾东旭坐在一旁,沉着脸没吭声,拳头紧紧攥着。
他不是不知道这法子难堪,可家里快断粮了,自己母亲和俩孩子还等着吃饭。
除了这样,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易中海看他这模样,又添了句:“东旭,这也是权宜之计。
等熬过这阵子,日子松快了,就不用麻烦柱子了。”
贾东旭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怀茹看着丈夫沉默的样子,又看了看桌上空了大半的饭盒,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她知道,这事躲不过去了。
往后,怕是要在街坊的指指点点里过日子了。
易中海的目光在她身上又打量了一阵,像是在掂量什么。
这悠悠的起身:“行了,这事你们再合计合计,我先回去了。”
出门时,他又回头看了秦淮茹一眼,脑海里出现了某种想法,像是一颗种子,慢慢的发芽。
屋门关上的瞬间,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桌上呜呜哭了起来。
“我不去.....要是真去找傻柱,别人该怎么戳我脊梁骨?我还有啥脸活着.....”
“哭哭哭,就知道哭!”
贾张氏把空饭盒往旁边一推,没好气瞪她一眼。
“现在是顾脸的时候吗?是活命要紧还是脸要紧?俩孩子要是饿出个三长两短,你哭都找不着调!”
“妈.....我.....”秦淮茹话没说完,眼泪又涌了上来。
“妈妈不哭。”
小当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小手拽着她的衣角。
她仰着小脸说,“小当不吃肉了,妈妈别哭了。”
听到这话,秦淮茹一把将小当搂进怀里,泪水打湿了孩子的头发。
她抬头看向棒梗,那孩子还在桌边扒拉着饭盒,试图再找出最后一点肉星子。
看了看两个孩子,她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别人爱说啥说啥吧,只要能让孩子不挨饿,她受点委屈又算啥?
她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哑着嗓子说:“我去.....我去跟傻柱说。”
贾张氏这才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这就对了,记住我的话,只许要吃的,别的啥都不能干。”
贾东旭在一旁闷头抽着烟,火星明明灭灭的,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终究,他还是没再说一个字。
另一边,傻柱刚把最后一张鸡蛋饼盛出来,何雨水已经捧着碗,就着土豆丝吃得正香。
“哥,你这手艺,比我做的强多了!”
傻柱刚坐下,突然“阿嚏”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你就臭美吧。”
何雨水咽下嘴里的饼,翻了个白眼。
“除了我,谁还能想你?”
“那可不一定。”
傻柱拍着胸脯,得意洋洋。
“你哥我现在可是有钱,又有手艺的人,多少大姑娘上赶着想来给我当媳妇呢!”
“吹吧你。”
何雨水戳了戳他的胳膊,继续说道:“有本事给我找个嫂子回来,让我也尝尝有人疼的滋味。”
第645章 阎埠贵找刘海中借钱
听到自己妹妹的话,傻柱也没反驳。
只不过他的脑海里又是闪过秦淮茹刚才在水池边抹眼泪的模样。
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就让人心疼。
他心里琢磨着,等以后再有了好东西,多留一些,给秦姐送过去。
何雨水吃完饭后就回屋写作业了,傻柱却还坐在那里。
盯着自己碰过秦淮茹手的那只手发呆。
那软乎乎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让他心里一阵美滋滋,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感觉。
“哎.....”他轻轻叹了口气,不知道往后跟秦姐相处,还会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机会了。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只是人们碰面时,总免不了提几句定量削减的事,语气里也满是愁绪。
傻柱端着碗喝着稀饭,看向坐在对面的何雨水。
“今天赶紧把作业写完,再过几天就开学了,别到时候没写完让老师罚站。”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含糊道:“就剩一点了,今天准能写完。”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非常高兴的,自己父亲回来了,虽然这几天他不在。
“那就行。”傻柱放下碗,起身就往外走。
“我去上班了,你吃完把碗洗了。”
“知道啦。”
何雨水点点头,看着他要出门,突然抬头问,“哥,咱爸啥时候能回来啊?”
提到何大清,傻柱的脚步顿了顿。
他沉默片刻,才说道:“他说就回去把那边的事情处理一下,估计这两天就该回来了。”
听到这话,何雨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太好了!”
傻柱走出屋,刚到院子里,就见秦淮茹从她家屋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那两个饭盒,显然是早就等在门口了。
秦淮茹见他出来,脸颊微微泛红,快步走上前,把饭盒往他面前递。
“柱子,谢谢你的饭盒。昨天晚上,棒梗和小当吃了,还说你这个叔叔人最好了。”
傻柱看着她递过来的饭盒,又看了看她微红的脸颊,心里有点发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嗨,谢啥啊,都是街坊邻居的。”
他接过饭盒,指尖不小心又碰到了她的手,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了缩。
秦怀茹低下头,小声说:“那.....那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做饭呢。”
“哦,好,好。”
傻柱点点头,看着她匆匆回屋的背影,手里的饭盒仿佛还带着她手上的温度。
傻柱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心里琢磨着:等下次再有做席的活儿,高低得多留点肉给秦姐,这样秦姐也能多吃一些。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昨天他给的饭盒,秦淮茹可是连一点都没吃到。
傻柱和秦淮茹的这次接触,恰好被刚从后院走出来的易中海给看在眼里。
易中海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心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秦淮茹这女人,温顺又顾家,倒真是不错。
可一想到自家那位年近半百、早已没了几分姿色的老伴,他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一旁传来一阵脚步声。
傻柱扭头看去,见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从后院过来了。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没了,冷哼一声,别过脸不搭理他们。
而是,拎着饭盒就往外走,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嘿,你个傻柱,怎么脾气还挺大?”刘海中见他这态度,忍不住开口抱怨。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刘海中别说了,只是望着傻柱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昨天晚上,他和聋老太太琢磨了半宿,都在想怎么才能让傻柱重新接纳他这个一大爷。
最后俩人合计着,只要何大清那家伙不回来添乱。
他们慢慢熬着,总能让傻柱改变现在这硬邦邦的态度。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大门口走。
刚走到大门口这里,他们就见到阎埠贵推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往外走。
车把上还挂着个布包,看样子里边装的应该是书本之类的东西。
“老阎,这是去学校?”
易中海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寒暄。
阎埠贵点了点头,眉头也是皱得紧紧的:“是啊,今天学校让去一趟好像是说什么事情。
再说了,我这不上班挣钱,家里的房子拿什么修?”
刘海中和易中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阎埠贵家的方向。
只见那房子完全没有屋顶,看起来格外怪异。
“我家那房子不也没修嘛。”
易中海想到自己家的房子也是这样,也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刘海中在一旁插了句:“老易,你手里也不是没钱,咋还拖着不修?”
易中海瞥了刘海中一眼,这才开口。“钱是还有那么点,可眼下找不着愿意来咱院修房子的师傅啊!
你们也知道,就上次咱们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修房子的师傅,可现在别人一听是咱这院,都摆手不肯来。”
刘海中听着,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别人不愿意来咱们院,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把这个院子的名声搞臭了吗。
现在自己家里没人修,你们都舒服了吧。
阎埠贵望着自家的屋顶,重重叹了口气。
易中海好歹还有钱,能把房子修修。
可他连修房的本钱都凑不齐。
正犯愁时,他瞥见身旁的刘海中,心里忽然一动,有了想法。
现在这个四合院里,除了张明家,就数刘海中手里有钱。
虽说他不一定会借给自己,可不试试他怎么知道结果呢?
“老刘啊,跟你商量个事。”
阎埠贵转过身,脸上堆起笑,语气格外热络。
见到阎埠贵这样,刘海中心也是里咯噔一下。
他隐约间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可阎埠贵既然开口了,他只能听听阎埠贵准备说什么。
“啥事?说吧。”
阎埠贵搓了搓手,话说得格外的客气。
“你看我这房子,实在没法住人,想修修,可手里的钱有些周转不开.....
你能不能先借我点?你也知道,我这人最讲信用,等我有了钱立马还你,绝不拖欠。”
第646章 白寡妇找何大清
刘海中眉头一皱,暗道:不好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手里是有不少钱,可平白借给阎埠贵,总觉得不舒坦。
他正琢磨着怎么回绝,就听阎埠贵又道:“院里数你最有能耐,办事利落又顾着街坊情分。
上次你徒弟家的事,不是你出面才搞定的?
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就是举手之劳,大家可都知道有什么事还得看老刘你。
这话说得刘海中心里无比的舒坦,脸上的不情愿淡了些。
阎埠贵见状,赶紧给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心里明白现在他和阎埠贵可是在同一条战壕里,自己必须得帮阎埠贵说话。
他当即接话:“老刘确实是热心肠,什么事都得指望他。
再说老阎也不是外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帮衬一把应该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刘海中夸得晕乎乎的。
他挺了挺腰板,故作大方的说:“行了行了,多大点事。说吧,要多少?”
阎埠贵眼睛一亮,知道事情妥了。
他连忙说道:“三百块!修修屋顶,再换换被砸坏的东西。”
刘海中略一思忖,三百块虽不算少,但也在承受范围内。
况且被两人捧着,他也不好再推辞。
于是,他便点了点头说道:“行,晚上下班回来了我就给你拿。”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老阎,你可记着,有了钱要赶紧还我。
今年光齐就该毕业了,我得用钱给他找找关系。”
听到这话,阎埠贵也是连连点头。
“放心吧,肯定会早点给你的。”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问道:“光齐可是中专生啊,他这要毕业了,不是会分配工作吗?”
听到这话,刘海中的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
刘海中听阎埠贵说起自己的大儿子,脸上的笑意也是更浓了。
他带着点得意的说:“分配是能分配,但那工作能一样吗?
万一分到郊区的小厂子,或是别的地方,那多不好。
我这当爹的,总得多操点心,看看能不能托关系帮他往城里的大厂挪挪。”
易中海在一旁听到说起刘海中家的孩子,也是非常的羡慕,谁让他没有孩子呢。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光齐这孩子从小就机灵,手脚也勤快,真进了大厂,肯定能闯出样子来。
老刘你这心思没白费,将来光齐有出息了,第一个得谢你这当爹的。”
这话正说到刘海中心坎里了,他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
“哎,还得看他自己争气。”
他嘴上虽然谦虚着,可心里却是无比的得意。
又随便聊了几句,他们便分开了,朝着各自工作地方走去。
阎埠贵骑着吱呀作响的自行车往学校赶,心里盘算着修房子的钱有了着落,也该找人修房子了。
不过想到他们四合院的名声,他也不知该去哪里找人了。
另一边,刘海中和易中海往轧钢厂走,刘海中还在回味刚才的夸奖,心里还想着给自家大儿子找工作的门路。
易中海却皱着眉,心里反复琢磨修房子的事。
四九城以及四九城周边的工匠是难找,但是更远些的地方呢?
实在不行,或许可以找更远地方的装修师傅。
找他们无非就是来回路费得多花点,总比让房子一直塌着强。
正当他们都想着各自事情的时候,保定这边也在发生着一些事情。
先前何大清上班的酒楼后厨,何大清正坐在那里喝茶。
至于为什么何大清还在这里喝茶,也是有原因的。
他也在酒楼里干了好些年,和掌柜的关系那不是一般的好。
自己如今打算回四九城,可总得等这边找到合适的人来接替他的工作吧。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又从门口那里传了过来。
那声音里也是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老何.....”
何大清也听出来了这是白寡妇的声音,不过他也没回头。
这几天白寡妇天天来,后厨的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异样,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也自认为不是自己不念旧情,只是有些事一旦过了界,就回不去了。
“老何,你真就这么绝情?”
白寡妇走进来,声音有些发颤。
何大清走了这几天,她家可谓是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见何大清不理自己,她继续开口。
“咱们搭伙过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你一点情分都不念?”
她的这话一出,厨房里的其他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何大清放下茶杯,转过身。
他看着白寡妇泛红的眼圈,心里叹了口气。
这几年白寡妇确实把他照顾得很舒服,可她做的那些事没法让自己原谅她。
他声音沉了沉,说道:“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
“我知道错了啊!”
白寡妇往前凑了两步,眼里的泪珠也是掉了下来。
“我不还是想和你在一起,怕你回了四九城.....
还有易中海的撺掇,我一时糊涂才做了那种事,我真没别的心思!”
她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大清,你忘了这几年咱们是怎么过来的?现在日子刚好过点,你就要走,我.....我该怎么办?”
何大清没说话,后厨的其他人假装忙碌,耳朵却都支棱着。
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酒楼掌柜从外面走进来。
看了看这情形,他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老何,有啥话楼上说吧,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何大清看了眼后厨众人,点了点头:“行,那我们楼上说。”
到了楼上空着的雅间,白寡妇反手关上门。
没等何大清开口,她就“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他面前。
“老何,求求你原谅我吧!”
她抓住何大清的裤腿,眼泪糊了满脸。
“我当初真的是被易中海蒙蔽了,我就是怕你走了丢下我一个人.....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啊!”
何大清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说!”
白寡妇却死不撒手:“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第647章 何大清又被拿下
何大清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重了几分。
“你知不知道后果?”
他挣开白寡妇的手,后退半步。
“当初他们还那么小,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是得悔恨一辈子?”
白寡妇哭喊着说,“我就是.....就是不想你离开,不想失去你.....”
何大清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的不想,差点让我失去那两个孩子?柱子到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疙瘩!”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寡妇,心里五味杂陈。
七八年的同床共枕不是假的,可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补不上了。
“起来吧。”
何大清的声音缓和了些,“我回四九城的事已经定了,户口都已经在办了。”
白寡妇的哭声顿住,眼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灭了。
她真的害怕何大清走了,何大清如果走了,那她们家该怎么过啊。
瘫坐在地上,她喃喃道:“你还是要走.....”
“嗯。”何大清点了点头,看向白寡妇,心里也出现了那么一丝丝不忍。
白寡妇也是看到了何大清眼里的这丝不忍,心里像是要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来到白何大清的身边,拉起何大清的手轻轻晃了起来。
何大清被他这个举动弄得也是一愣,不过他也是没有吧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白寡妇见他这样,心里也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底。
她扑进何大清的怀里,说:“老何,你不要走,我真的离不开你。我保证以后都不再搭理易中海,好好跟你过日子。”
何大清见他这样,一时间也是没有说话。
白寡妇见何大清这样,心里也是有些得意。
想当初她在四九城,也是有不少人追的。
后来通过易中海认识了何大清。
何大清见到她以后,立马就被她给迷住了。
就连要跟自己回保定他都愿意。
她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向何大清。
“老何,你就不能留下来吗?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对你那两个孩子好,也会伺候好你的。
听到白寡妇这么说,何大清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犹豫。
她也不管何大清是什么反应了,再次跪了下来。
“老何,不要走了好不好?”白寡妇再次开口说道。
何大清看了看白寡也是陷入了犹豫之中。
见何大清陷入了犹豫,白寡妇继续开口。
“这次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如果以后你再发现我对柱子和雨水不好。你再走我都不拦着。”
听到白寡妇这这么说,何大清也是有些心动了。
说实在的,他还是非常喜欢白寡妇的,不然也不会待在这边这么多年。
看着眼前的白寡妇,何大清最终也是叹了口气。
“行吧,那我就再原谅你这一次。不过你记住,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白寡妇听到何大清这么说,心里也是送了一口气。
她暗自想到:总算是稳住何大清了。
同时她也相信,只要这次稳住何大清,那么以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整理好衣服,白寡妇对着何大清抛了个媚眼。
“老何,我现在就回家准备准备,晚上好好照顾你。”
听到这话,何大清也是点了点头。
“行,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就回去。”
何大清的声音里也是少了之前的决绝。
白寡妇眼睛一亮,也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脚步,回头叮嘱道:“对了,你跟掌柜说一声,别再找人了,不然哪还有你的活?”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知道了。”
白寡妇这才放心,脚步轻快的离开了雅间。
屋里只剩下何大清一人,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发呆。
既然决定不走了,那就还得在这酒楼接着干。
只是.....四九城那边的柱子和雨水,怕是又要失望了。
他心里泛起一阵愧疚,可一想到刚才白寡妇那番话,想到这几年相处的情分,又觉得或许留下也不是坏事。
他起身下楼,径直走向孙掌柜身边:“掌柜的,新师傅不用找了,我不走了。”
掌柜的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行。人就不找了!你这手艺,咱酒楼可离不了。”
何大清扯了扯嘴角,又和孙掌柜说了几句话,便转身回了后厨。
后厨的其他人见他回来,都识趣地没多问,只是手里的活计干得更麻利了。
就在何大清和白寡妇在酒楼交谈的时候,白寡妇的家里,白寡妇的两个儿子也在议论着何大清。
“大哥,你说咱妈会不会把那个老东西给劝回来?”白寡妇的二儿子看着眼前的炉子说道。
白寡妇的大儿子听到这话,也是愣了愣。
不过他也是快速的反应了过来。
“放心吧,以咱妈的本事,何大清是逃不出咱妈的五指山的。”
白寡妇的二儿子想到平时何大清对自己母亲那讨好的样子,也是放下心来。
他们家里三口人,也没个工作,就靠何大清出去上班挣钱养活他们。
“大哥,你说等那老东西回来了,让他给咱买辆自行车,怎么样?”
听到自行车,白寡妇的大儿子眼睛也是亮了起来.....
白寡妇回到自家小院时,就见自己的那两个两个儿子围在炉子旁边,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妈,你回来了!”
白家老二见她进门,赶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急切。
“咋样?那老东西答应留下来了没?”
白寡妇瞪了他一眼,语气也是变得严肃了一些。
“咋说话呢?往后对你们何叔尊敬点!他要是真被你们气跑了,往后咱家的日子咋过?”
白家老大也跟着站起来,搓了搓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妈,您是说.....那老东西愿意留下了?”
“嗯。”
白寡妇点点头,一边系上围裙一边道,“都跟你们说了,不许再‘老东西’‘老东西’地叫,没大没小的。
往后见了他,得规规矩矩叫‘何叔’,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兄弟俩连忙应着,脸上都露出了松快的神色。
白家老大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只要他肯留下就好,往后咱家又能过上好日子了。”
第648章 我三叔家的儿子
白寡妇没再接话,走到火炉边添了块煤,火苗“噼啪”跳了跳,映得她脸上泛着点暖意。
她盘算着晚上做点啥好菜,得好好伺候着,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再说张明这边,早上从95号院离开后,他就回了97号院,在那儿看了一天电视。
吃过晚饭,他慢悠悠的往95号院走,心里琢磨着:今晚阎埠贵要是还盯着自己,就再遛他几圈,看他能熬到什么时候。
同一时间,95号院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也都回了家。
阎埠贵刚进门,就对三大妈说:“老婆子,我去老刘那儿借点钱。
你这段时间也多留意着,看看有没有愿意来咱们院里修房子的师傅,有的话赶紧定下,咱那屋顶可不能再拖了。”
三大妈点点头:“知道了,我会跟街坊们打听打听的。”
一旁的阎解成听到“修房子”,眼睛顿时亮了。
他这阵子天天躺床上,屋里的尿盆时不时没人倒,整间屋子总飘着股臭味。
早就盼着房子修好能透透气了。
“爸,可得找个手艺好的,把屋顶修得严实点!”
阎埠贵没理他,背着手往后院走,敲响了刘海中的屋门。
刘海中开门见是他,心里“咯噔”一下。
早上答应借钱时被那几句好话捧得晕乎,这会儿冷静下来,越想越肉疼。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当着院里人的面,总不能反悔落个小气的名声,只能硬着头皮让他进来:“进来吧。”
阎埠贵一进门就开门见山:“老刘,早上说的那事.....”
“知道知道。”
刘海中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了三百块钱递过去。
虽然他的脸上堆着笑,不过心里却在滴血。
“给,点清楚。记着啊,发了工钱赶紧还,我还等着给光齐办事呢。”
“放心!”
阎埠贵接过钱,揣进怀里拍了拍,脸上笑开了花。
“保证尽快还你,绝不耽误事!”
他拿到钱,也没多待,客气两句就走了。
刘海中看着他的背影,心疼得直咂嘴。
对着关上的门嘟囔:“这三百块,也不知道阎埠贵多长时间能还上.....”
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各家都在忙着收拾晚饭的碗筷。
只有张明站在屋门口,眼睛瞟着阎埠贵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今晚这出戏,看样子还得接着唱。
后院,聋老太太家里,聋老太太已经吃过晚饭了。
所以桌边就只剩下了易中海和一大妈。
夫妻俩相对而坐,筷子扒拉着碗里的吃食,气氛有些沉闷。
“老婆子,修房子的师傅,你问得咋样了?”
易中海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期盼。
一大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问了好多的人,要么说是没门路,要么是不愿意来。
他们都怕咱们院子里又闹什么幺蛾子。”
“就没别的法子了?”
易中海眉头皱得更紧了,虽然认了聋老太太当干妈,可住在这里总归是有些不方便。
易大妈扒了口糊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抬头看向易中海:“对了,我娘家那边.....好像有人会这手艺。”
“哦?”易中海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谁啊?靠谱不?”
“我三叔家的儿子,小时候就跟着他爹学盖房子,后来在城里给人搭过不少屋顶,手艺应该错不了。”
易大妈回忆着,“就是.....好些年没联系了,自从我爹娘走后,就断了来往。”
“断了来往也得想办法联系上啊!”
易中海急忙说道:“总比眼睁睁看着房子塌在那里强。
你想想,他家住哪?要不我抽空跑一趟?”
一大妈却犯了难:“他家在乡下,具体哪个村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离四九城不远。
这好些年没通音信,突然找上门去,人家愿不愿意来还两说呢。”
“试试总比不试强。”
易中海拍了下桌子,继续说道:“明天我请个假,你好好想想具体地址,咱们去找找看。
都是亲戚,咱把话说透,工钱给足,他总不能不给这点情面。”
易大妈看着丈夫急切的样子,也是点了点头。
“行,我今晚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记起更多头绪。
实在不行,就先去村里打听,说不定能问到。”
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重新端起碗,玉米糊糊似乎也比刚才香了些。
只要能找到人修房子,多跑点路、多花点钱,他都认了。
时间匆匆滑过,转眼就到了晚上十点多。
阎埠贵家住的屋里还亮着盏昏黄的灯。
三大妈揉着酸涩的眼睛,看了眼仍守在门口的丈夫,忍不住劝道:“老阎,别盯了,眼皮都快粘一块儿了,赶紧回来睡觉吧。”
阎埠贵头也不回,眼睛死死盯着院门口的方向。
“你先睡,我再等等。”
他心里还揣着易中海的嘱咐:张明家里的粮食肯定不够,肯定会去黑市交易或是鸽子市。
只要抓住这个把柄,往后看张明还怎么跟他扎刺。
又熬了约莫一刻钟,突然,张明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阎埠贵瞬间来了精神,赶紧屏住呼吸,把眼睛凑到门缝上。
只见张明穿着一身黑衣服,左右扫了两眼,像只夜猫子似的,悄没声的往四合院大门方向挪。
“嘿,来了!总算让我等着了!”
阎埠贵按捺住兴奋,踮着脚摸出屋,打算悄悄跟上去,看他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张明刚走出没几步,就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脚下加快速度,出了大门,直奔公厕方向跑去。
阎埠贵见状,心里更确定了。
张明准是去黑市怕人撞见,先去公厕绕个道!
他也赶紧加快脚步,猫着腰跟了上去,生怕跟丢了。
很快,张明就进入了公厕。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发现张明真的是来上厕所的。
他左右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附近也没藏人的地方。
情急他之下只能往墙根一缩,干脆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砖缝里,以减少被张明发现的可能。
第649章 开门,是我,阎埠贵!
张明慢悠悠的从他身边经过,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完全没看见墙根下的人。
等走到四合院门口,他还特意回头望了一眼,月光恰好照在他脸上,嘴角那抹笑意看得真切。
阎埠贵趴在地上,后背都沁出了汗,直到听见张明锁门的声音,才敢慢慢直起身子。
拍了拍身上的土,阎埠贵的心里又气又纳闷:这小子就去了趟公厕?难不成是故意耍我?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夜风吹得脖子发凉,最终他也只能悻悻地往家走。
走到院子大门口,手刚要去推门,才发现那扇老旧的木门竟然从里面锁死了。
“嘿,这叫什么事!”
他心里咯噔一下,抬手使劲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只有门轴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到了这时候,他哪还不明白,自己准是被张明发现了,故意把他锁在外面!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又气又急,在心里把张明的祖宗八辈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他抬手想敲门,可手刚碰到门板又缩了回来。
张明那小子精得很,这会儿说不定正隔着窗户看戏呢。
若是自己这时候敲门,不就等于把自己跟踪他的事全抖搂出来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没办法,他只能在门口原地打转,希望能像上次那样有人开门。
就这样,他一会儿盯着紧闭的大门跺脚,一会儿又对着漆黑的胡同叹气,活像只困在笼子外的老麻雀。
又耗了一阵子,见院里还是没动静。
他便绕着院墙转了半圈,想找找能翻过去的地方。
可那院墙看着不高,真到了跟前才发现,凭他这小身板,别说翻过去,怕是踩着凳子都够不着墙头。
夜越来越深,风裹着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阎埠贵冻得直搓手,鼻涕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他缩着脖子跺了跺脚,心里犯开了嘀咕:怎么还没人开门上厕所,他得敲门进去了,不然非得在这儿冻成冰棍!
于是他迈着僵硬的步伐,上前用力敲起门来。
“开门!开门!是我,阎埠贵!”
喊了好几声,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在胡同里打旋。
他知道,这时辰院里人早都睡熟了,谁会听得到?
可他不死心,又攥着拳头砰砰砸门,喊声里带着点哭腔:“开门啊.....”
屋里的张明其实早听见了阎埠贵的叫声。
他躺在床上冷笑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他想着:这老东西想抓他的把柄,就得受点教训。
不知道敲了多久,就在阎埠贵冻得快失去知觉时。
院里终于传来一个昏昏沉沉的声音:“老阎?是你在外面吧?”
阎埠贵一听就听出是三大妈的声音。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应道:“是我!老婆子,快开门!冻死我了!”
院里立马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声。
很快,门闩“哗啦”一声被拉开,三大妈裹着件厚棉袄探出头。
见他冻得脸色发青,急道:“你咋在外头?不是让你早点回来吗?”
“别提了!”
阎埠贵慢慢往里挪动着脚步,一边搓着手一边骂,“那姓张的小兔崽子.....”
“别嚷嚷!”三大妈赶紧拽了拽他,反手关上门。
“大半夜的,不怕别人听见?”
阎埠贵这才压低声音,一肚子火气没处撒。
只能对着院墙踹了一脚,骂道:“等着!这账我记下了,我非得找机会治治他不可!”
回到自家暂时居住的屋里,三大妈叹了口气,递过一杯热水。
“先暖暖身子吧,别冻出病来。有啥事,明天再说。”
阎埠贵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火气却半点没消,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灌了两口热水,烫得喉咙发紧,却也压不住那股子憋屈。
自己明明是想抓把柄,反倒被那小子耍得团团转。
还在门外冻了半宿,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你说说你。”
三大妈见他脸色铁青,忍不住劝道,“以后晚上少盯一会儿,别把身体给累坏。赶紧喝完水,过来睡会儿,天一亮还得干活呢。”
阎埠贵重重叹了口气,把水杯往桌上一放,水花溅出几滴。
他心里盘算着,等明天一早,就得去找易中海合计合计。
这两次盯梢都被张明发现,显然是方法不对头。
再这么下去,别说抓把柄,怕是要被全院人笑话。
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才能治住那小子。
“知道了。”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脱了鞋上了床。
可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张明那副似笑非笑的脸。
那样子气得他牙根直痒痒。
第二天早上,四合院里难得地安静。
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班的人们大多起得比平时晚些。
只有几个精力旺盛的孩子在院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张明睡到日头晒屁股才醒,伸了个懒腰,想起昨晚闫埠贵被锁在门外的窘态,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对着空气嘀咕:“阎埠贵啊阎埠贵,我看你还能跟几次。下次再敢跟到院外,有你好受的。”
他慢悠悠的起身洗漱,推开屋门时,正撞见阎埠贵也从屋里出来。
俩人脸一对上,气氛顿时有点僵。
阎埠贵昨晚没睡好,眼下挂着俩黑眼圈,见了张明,眼神里像淬了冰,却又没发作。
他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后院走。
他这是要去找易中海,商量对策。
张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了勾,也没当回事。
至于阎埠贵的算计,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
就在张明发呆时的时候,刘婆婆家的小军突然跑了过来
他的手里攥着一半的窝窝头,举到张明跟前。
“张明哥哥,给你吃。”
那窝窝头看着干硬,边缘还沾着点棒子面渣。
张明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小军的头,笑着摇了摇头:“你吃吧,哥哥还不饿。”
小军的小脸上顿时露出点失落,捏着窝窝头的手紧了紧。
第650章 我就不能锁他?
张明见他这样,赶紧补充道:“我是真的不饿,要是饿了,肯定跟你要。”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到小军兜里,“这个给你,拿去吃。”
小军见自己兜里被塞了糖,立马就想掏出来还给张明。
张明赶紧按住他的手:“给你的就拿着,回去慢慢吃。不然我可生气了。”
听到这话,小军只得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张明哥哥!”
张明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回屋拿了个布包,锁好门就往院外走。
他已经决定了,今天打算回趟乡下看爷爷奶奶。
不过出门去之前他得先去问问自己爸妈,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捎回去的。
刚走出四合院,就见易中海背着个手从胡同里走了过来。
俩人打了个照面,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院里走。
张明也没在意,脚步轻快的往97号院走去。
刚进97号院,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粥香。
孙晓丽正把最后一盘咸菜端上桌,见他进来,笑着招呼:“老大来啦?快洗手,早饭刚做好。”
张明应了一声,洗了手坐下,张建国已经端着碗喝起了大米粥。
“爸,妈,”他扒了口粥,开口说道,“一会儿我回趟村里看爷爷奶奶,你们有啥要带的不?”
张建国放下碗,想了想说:“把咱家腌好的那串鱼干带上吧,家里还有不少。”
孙晓丽也赶紧接话:“再装些粮食,白面和大米都拿点。
城里定量紧,乡下日子更难,他们老两口舍不得吃,指不定天天喝稀的呢。”
“行。”
张明点头应下,“那你们先准备着,我吃完就打包。”
他这头还没把早饭吃完,孙晓丽已经利落地起身,翻出个厚实的麻袋。
张建国也跟着起身,从厨房取拿了不少的风干鱼。
孙晓丽又往麻袋里装了二十斤的白面,外加二十斤的大米。
“这些够不?”
孙晓丽拍了拍麻袋,掂量着重量。
“差不多了,多了他也不好带。路上小心点,城外的路可不好走。”张建国也是开口说道。
张明几口扒完碗里的粥,擦了擦嘴。
“知道了爸。”
他起身把麻袋放到自己的自行车上,张建国也是赶忙过来帮忙捆扎。
等东西都捆好以后,他冲着张建国和孙晓丽两人挥了挥手。
“那我走了啊。”
“去吧,到了给爷爷奶奶带个好。”孙晓丽叮嘱道。
张明骑着自行车没过多久就出了四九城。
到了城外,道路也变得不平起来。
车后座的麻袋随着车身颠簸,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四合院里,阎埠贵正站在后院的墙根旁,等着易中海。
不多时,他就见到从公厕回来的易中海。
阎埠贵赶紧上去,脸上带着几分急色:“老易,你说这事儿咋办吧?”
易中海愣了一下,不明白他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有什么事这么急。”
阎埠贵叹了口气,一肚子委屈涌上来。
“还不是那个张明!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昨天晚上又把我锁院外了!
要不是我家老婆子见我没回去给我开门,我怕是得在外头冻一宿,那罪受的.....”
易中海皱起眉,沉吟片刻:“你就没想想,别跟出院子?”
“不出院子怎么行?他一出院门,我不跟着,哪知道他往哪去?
是去黑市还是找啥门路?抓不住实据,咱们说什么都白搭啊。”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也觉得这事有些棘手。
张明这小子看着年轻,心思却活络得很。
他显然是把阎埠贵的心思摸透了,才故意耍他。
“硬跟肯定不行,”易中海缓缓道,“他既然能锁你第一次,第二次。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次。”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他不管吧?”阎埠贵急得直搓手。
易中海也犯了难,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
忽然他停下脚步,似乎是有了好的主意。
“哎,有了!”
“什么主意?”阎埠贵赶紧凑上前。
“咱不盯他出去,盯他回来。”
易中海压低声音。
“他要是去黑市、鸽子市,总得买东西吧?他买的东西总得拎着回来吧。到时候咱们就把他抓个正着,看他怎么解释。”
阎埠贵一听,拍了下大腿:“对啊!这法子好!不用跟着他跑,就守着等他回来,省得再被锁在外头冻着。”
他想起昨晚那罪,心里还发怵,这下总算有了稳妥的法子。
琢磨了片刻,阎埠贵又咧嘴笑了,眼里也是闪过一丝算计。
“而且啊.....他能锁我,我就不能锁他?
等他下次出去,我瞅准时机,也把院门锁上,让他尝尝在外头冻着的滋味!”
易中海皱了皱眉:“别做得太明显,咱的目的是抓把柄,不是斗气。”
“我知道分寸。”闫埠贵嘿嘿笑了,“就给他个小教训,让他知道咱也不是好惹的。”
阎埠贵正跟易中海嘀咕着盯梢的一些细节问题,身后突然传来刘海中的声音。“老易、老阎,你们在说啥呢?”
俩人赶忙打住话头,易中海转过身,脸上堆起笑。
“没说什么,我跟老阎正合计修房子的事呢。”
阎埠贵也赶紧附和:“对对,我们琢磨着啥时候能把屋顶补好,再这么耽搁,也不是事啊。”
刘海中也没多想,来到两人的身边,随口问道:“你们这是找到愿意来修房子的师傅了?”
阎埠贵下意识看向易中海,想让他出来解释。
易中海想了想说:“算是有个眉目吧。我老伴她三叔家的儿子,以前在乡下给人盖过房子,手艺应该还行。打算今天抽个空,去乡下找找他,看能不能找到。”
“哦?你们还有这亲戚?”
刘海中听了也是愣了愣,他和易中海认识的时间也是不短了,可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
“我咋从没听你说过?”
“我们也是刚想起这茬。”
易中海含糊道,“好多年没走动了,能不能请来还两说呢。”
第651章 再次遇到难民
听到易中海说“好多年没走动了”,阎埠贵眼睛一转,脸上也是堆起了笑,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老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真遇上啥麻烦,多个人也能搭把手。”
他心里打着算盘:跟着一块儿去,见了那位亲戚,也好提提自家修房子的事,说不定能趁着这机会一块儿修了,省得再费心找人。
易中海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老两口去就行。”
他心里有自己的顾虑。
这么多年没联系的亲戚,态度怎么样还说不准,万一人家不乐意,或是话不投机,被阎埠贵看了笑话,脸上挂不住。
阎埠贵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求,只能点头。
“那行,你们路上小心。”
正说着,易中海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阎埠贵。
“对了老阎,你那自行车.....能不能借我们用一下?去乡下路不近,骑车能方便些。”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那辆二手自行车是他可是宝贝得很,自己儿子骑,他都不愿意。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下正指望跟易中海和伙收拾张明,这点面子不能不给。
他咬了咬牙,硬挤出一丝笑容:“行,一会儿你们去我那儿推。”
嘴上应着,他心里却在滴血。
乡下的路坑坑洼洼,颠颠簸簸的,万一把车圈颠瓢了,或是车胎扎了,修起来又是一笔钱。
眼看日头不早了,易中海和易大妈跟着阎埠贵到前院取车。
阎埠贵依依不舍的把车钥匙递过去,反复叮嘱:“路上慢着点,遇着坑洼多留心.....”
“知道了,放心吧。”
易中海接过钥匙,推着车往外走。
一大妈跟在旁边,等他跨上自行车坐稳了,才小心的坐上后座,一只手轻轻拽着他的衣角。
阎埠贵站在院门口,看着自行车载着俩人渐渐走远,心里那叫一个肉疼,忍不住嘀咕:“可别给我骑坏了......”
胡同里的风卷起几片落叶,追着自行车的影子跑,像是在替阎埠贵心疼那辆宝贝车。
而易中海蹬着车,心里却盘算着:到了乡下,该怎么跟亲戚开口,毕竟这么多年没联系了。
张明出了四九城,见四周渐渐开阔,便趁着没人注意,把带给爷爷奶奶的麻袋收进了空间。
这阵子来四九城逃荒的人也是非常多的,他可不想因为这些东西而惹上麻烦。
又往前骑出了一段距离,他就见不少人顺着路往四九城的方向走。
他们大多是拖家带口,衣衫褴褛,脸上带着菜色,一看就是逃荒来的。
正骑着车,忽然有人在身后喊:“小同志!小同志!”
张明停下车子回头,见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娘,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怯生生的躲在她身后。
“大娘,您叫我有事?”张明停下车问道。
老大娘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眼里带着期盼。
“小同志,俺问问,这离四九城还有多远啊?俺们走了好些天了,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
张明看着眼前的老大娘,也知道老大娘是怕他们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顺着这条路再往前,还有五六里地就到了。”
张明指了指前方,“路好走,你们慢慢走,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到了。”
“哎,好,好.....”老大娘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像是松了口气。
她拉着小女孩的手紧了紧,“谢谢你啊,小同志。”
张明看着她们单薄的衣裳,又扫了眼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逃荒人,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大娘,你们这是从哪儿来的?”
老大娘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从陕省来的。
俺们那儿遭了旱灾,地里颗粒无收,村里实在待不下去了,村长就带着大伙出来逃荒,能活一个是一个.....”
她说着,朝前面努了努嘴,“你看,那是俺当家的,腿在前些天赶路时摔着了,只能拄着棍慢慢挪。”
张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中年人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
他背上还背着个破旧的包袱,走几步就停下来喘口气。
小女孩这时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张明。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被老大娘轻轻拍了拍手背,把话咽了回去。
张明心里不是滋味,看了看周围来往的逃荒人,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头。
他假装从兜里掏出东西,飞快地往小女孩衣兜里塞了下,随即收回手,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你.....”老大娘和小女孩都被这突然的举动弄愣了。
张明跨上自行车,压低声音道:“大娘,千万别让人看到,小心被抢了。”
说完,他脚下一蹬,自行车“吱呀”一声往前蹿,很快就拉开了距离。
老大娘这才回过神,看着孙女鼓囊囊的衣兜,心里“咚咚”直跳。
她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触到圆滚滚、凉丝丝的东西,脸色顿时一变。
她赶紧蹲下把小女孩抱进怀里,借着自己的身子挡着,飞快的将那东西转移到自己怀里。
她紧张地扫视四周,见没人留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她对着小女孩严肃的说:“小草,刚才的事谁也不许说,记住了?”
小草懂事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奶奶。”
老大娘牵着小草,快步走到前面拄拐杖的男人身边。
他低声说道:“当家的,再有几里地就到四九城了。”
男人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他哑着嗓子道:“快到了就好,到了.....就能活下去了。”
老大娘趁没人注意,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刚才那小伙子,还给了三个鸡蛋呢。”
男人眼睛一亮,赶紧朝四周看了看,急道:“快,你和小草趁没人赶紧吃了,别让人发现,不然准得被抢!”
“我知道。”
第652章 村里也吃不饱
老大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鸡蛋塞进他手里。
“小伙子给了三个,咱一人一个。”
“不用,你们留着.....”
男人话没说完,就被老大娘打断。
“让你拿着就拿着!你腿伤着,更得补补。”
男人看着手里的鸡蛋,壳上还带着点余温,喉咙动了动,最终没再推辞。
只是把鸡蛋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揣着个稀世珍宝。
一家三口互相搀扶着,脚步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些,朝着四九城的方向慢慢挪动。
阳光落在他们单薄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三个张明给的鸡蛋,成了这艰难路途上一点微弱却实在的希望。
而张明骑着车,早已出了逃荒人的队伍。
他回头望了一眼,见那一家三口的身影越来越小,心里稍稍松快了些。
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只盼着他们能平安进城,熬过这难熬的日子。
张明继续往前骑,路上又遇到不少逃荒的人。
他们拖家带口,脚步蹒跚。
他握紧车把,没再停留。
刚才的举动已经是情之所至,若是次次都给,不仅不会有什么好处,反倒可能招来争抢,徒增麻烦。
这边张明家,张朋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
见孙晓丽正蹲在院里的石板上搓洗衣服,裤脚还沾着泡沫。
“妈,还有饭没?”
他拖着长音问,肚子“咕咕”叫得正欢。
孙晓丽抬头瞪了他一眼。
“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还想着吃饭?”
张朋一听,立马凑过去,拉着孙晓丽的胳膊晃了晃,声音甜得发腻。
“妈...我这不是昨晚看书看得晚嘛,脑子累得很,得多睡会儿补补。好妈妈,就给我口吃的呗,一小口就行...”
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他还故意把肚子挺了挺。
那副耍赖的样子逗得孙晓丽没辙,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晃了,锅里温着呢,自己盛去。”
“哎!谢谢妈!”
张朋屁颠屁颠的跑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端着个碗出来,吃得呼噜响。
“妈,我哥呢?”他含糊的问,“他吃过了没?用不用我给他留着?”
孙晓丽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睡到大晌午?你哥早就吃过饭,去你爷爷奶奶家了。”
“回乡下去了?”
张朋手里的勺子顿了顿,立马拔高了声音。
“那咋不叫上我?我也想爷爷奶奶了!”
“叫你?”
孙晓丽没好气的往盆里捶了捶衣服,水花都溅起来了。
“你再多睡俩小时,连他影子都见不着了。”
张朋顿时耷拉下脸,嘴里的窝头也不香了,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碗。
“没劲。”
这时张建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锤子,见小儿子这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嘟着嘴了,等下次我再带你一块儿回去看爷爷奶奶,还不行?”
张朋眼睛一亮:“真的?”
“爸还能骗你?”张建国拍了拍他的头。
这才把张朋哄高兴了,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把碗一放。
“妈,那我去胡同里找二柱子他们玩了!”
“去吧,别疯跑,。”孙晓丽叮嘱道。
张朋早没影了,院门口传来他跟小伙伴打招呼的声音,清脆又热闹。
孙晓丽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手上的搓衣板又“咯吱咯吱”响了起来,
又骑了一个多小时,张明才到村口。
村里瞧着有些萧索,路边的田埂光秃秃的,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
村口站岗的民兵也没什么精神,蔫蔫的靠在老槐树下,手里的枪斜挎着,像是坠得慌。
“二狗哥,站岗呢?”张明停下车打招呼。
二狗抬起头,见是他,脸上挤出点笑:“是张明啊,回来啦?”
张明点点头:“嗯,回来看爷爷奶奶。你们这咋都没精打采的?”
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忘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二狗接过烟,也是叹了口气,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嗨,吃不饱饭,哪来的精神头?地里收成差,交了公粮,各家分到的粮食连塞牙缝都不够,天天喝稀的,能站着就不错了。”
张明心里了然,看来不光城里紧张,乡下的日子更难熬。
他往村里望了望,村里静悄悄的,也没见几个人影。
想来是大伙都猫在家里,少动弹能省点力气。
跟二狗又聊了两句家常,张明便骑着车往爷爷奶奶家去。
刚到院门口,还没下车,他就扯开嗓子喊。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屋里立马传来动静,“哐当”一声,像是有人碰倒了凳子。
接着,刘梅和张有财就快步走了出来,俩老人脸上满是惊喜,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
“哎呦,大孙子!你可算回来了!”
刘梅拉着张明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咋才走几天就回来了?是不是城里出啥事儿了?”
“奶奶,我这不是想你们了嘛。”
张明笑着跳下自行车,“城里好着呢,就是特意回来看看你们。”
张有财也在一旁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外头冷。”
张明推着车进了院子以后,也是取下了自行车后座上的麻袋。
(快到村子的时候,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扬了扬手里的麻袋:“爷爷奶奶,我给你们带东西了,你们看,这一大包呢,都是爸妈让捎的。”
刘梅眼睛一亮,却还是嗔怪道:“又带啥东西?城里日子也紧巴,别总往家捎,你们自己留着吃。”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伸过来,想接过布包看看。
“放心吧,家里够吃。”
张明把包递过去,不过却没完全松手。
毕竟这个麻袋可不轻,他可不想伤着自己奶奶。
“这里面有腌好的鱼干,还有些白面和大米,够你们吃阵子了。”
张有财接过布包,掂量着沉甸甸的分量,眼圈有点发红。
“还是我大孙子疼人。快,进屋歇着,奶奶给你烧火做饭去。”
一听要给自己做饭,张明赶忙摆了摆手:“奶奶,我现在还不饿呢,等饿了咱们再吃。”
第653章 寻亲
这话一出,张有财和刘梅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眼神有些闪躲。
张明一看就明白了,他们准是为了省粮食,没吃早饭。
“我去给你们做饭。”张明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哎,不用不用!
”刘梅赶紧拉住他,“我们都不饿,真的,早上喝了点稀的,还撑着呢。”
张明哪肯信,执意要去:“稀的哪顶用?我去弄点实在的。”
刘梅拗不过他,只能叹口气:“你歇着吧,我去弄。你刚回来,好好歇歇。”
说着,她转身往厨房走,只不过脚步却是有些不情愿。
张有财在一旁挠了挠头,对着张明笑道:“你奶奶啊,就是想省些。”
张明看着自己奶奶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他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白面和大米,趁着爷爷奶奶不注意,用意念放入他带来的那两个粮食袋当中。
不多时,厨房就飘出了香味。
刘梅端着两碗玉米糊糊出来,还摆上一碟咸菜。
她笑着说:“先垫垫,等晌午给你做鸡蛋羹。”
张明看着碗里稠乎乎的糊糊,心里也是无比的难受。
他的空间里粮食多的是,可是却没法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不过他也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有空了多回来看看。
粮食他不能拿出来太多,但是空间里的野鸡、野猪他能往外拿啊。
粮食不好解释来源,可野鸡、野猪可以说是山里打的啊。
老两口看了张明一眼,就坐在那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就在张明呆在老家的时候。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骑着阎埠贵那辆二手自行车,往一大妈的老家赶。
车轴“吱呀吱呀”的响,像是随时要散架一样。
易中海蹬得满头大汗,心里暗自嘀咕:阎埠贵这车子也太破了,油都不知道上点,蹬起来累死个人。
“是前边这个村子吗?”易中海喘着气问。
一大妈探着头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是,还得往前二里地。”
易中海只好咬着牙继续蹬。
又走了一阵,一个村子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土坯墙、茅草顶,在远处的田埂边卧着,看着既熟悉又陌生。
一大妈望着村子,眼圈一下子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自从父母被小鬼子害了,她就再也没回过这儿了。
村里的路、村口的老槐树,仿佛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却又隔了层厚厚的时光。
易中海见她掉泪,放慢车速,拍了拍她的胳膊。
“好了,别难过。以后我多陪你回来几次,给两位老人上上坟。”
一大妈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嗯,都过去了。”
没多久,自行车到了村口,却被一个站岗的民兵拦了下来。
那民兵看着十五六的样子,背着步枪,眼神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的?”眼前的民兵拦住两人问道。
易中海赶忙下车,脸上堆着笑,“我们是来走亲戚的,我老伴以前就是这村子的。”
这名民兵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怀疑。
他摇了摇头:“你胡说,我打小在村里长大,怎么从没见过你们。”
一大妈心里一阵委屈,眼圈又红了,没想到她离家的这些年,村里的人都不认识她了。
“我真的是这村的!只是我爹娘当年被鬼子害了,我才走的,走了十几年了……”
听到“鬼子害了”几个字,眼前这民兵的神色也是缓和了些。
但他语气却依旧谨慎。
“那你说说,你认识村里谁?家里还有啥人?”
一大妈望着村里那熟悉的土坯房,努力回忆着。
“我走的时候,家里还有我三叔一家。我三叔叫马保国,他儿子叫马东升.....”
“马保国?马东升?”
这名民兵皱起眉,这两个名字他倒是知道,是村西头的人家。
可眼前这俩人,看着跟村里那户人家实在搭不上边,他一时也拿不准。
“你们先在这儿等着,别乱走。”
民兵说着,把步枪往肩上提了提。
“我去叫队长来,让他看看认不认识。现在村里管得严,外来人不能随便进。”
易中海忙点头:“哎,好,我们就在这儿等,不乱走。”
民兵转身往村里跑,留下易中海和一大妈站在村口。
一阵风从他们身边刮过,带着点凉意。
一大妈望着村里那棵老槐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三叔一家还在吗?他们还认得出自己吗?
易中海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别慌,总会有办法的。”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只盼着那队长能识得人,别让这趟路白跑了。
没过多长时间,刚才那名民兵领了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过来。
这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服,腰间系着根皮带,眼神沉稳,一看就是村里管事的。
他先看了看易中海,又把目光落在一大妈身上。
他开口问道:“你们谁是这村里的?”
易大妈赶忙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带着点颤抖。
“是我,我以前是这村里的。我三叔叫马保国,堂弟叫马东升。”
中年人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盯着易大妈打量了半晌,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道:“你是.....翠芬姐?”
“翠芬姐”这三个字一出口,一大妈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是.....你是?”
中年人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往前跨了两步,声音都有些发颤。“翠芬姐!我是栓子啊!以前的时候总跟在你和东升哥屁股后面!”
“栓子?”
一大妈愣了愣,随即眼圈一红,泪水“唰”地就下来了。
“真是栓子?这么多年没见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是我,是我!”
栓子也有些动容,抬手抹了把脸。
“当年你走的时候,我也是舍不得呢。后来听东升哥说,你去城里了,一直没敢打听,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见着你!”
旁边的民兵看傻了眼,挠了挠头:“队长,这.....”
“这是自家人!”栓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易中海,笑着伸出手,“这位是姐夫吧?快,到家里坐!”
第654章 相认
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赶忙跟他握了握手。
“你好你好,我是易中海。”
“快别站在这儿了,进村再说。”
栓子热情地招呼着,接过易中海手里的自行车。
“我帮你推着,咱先去见三叔和东升哥,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指定高兴坏了!”
易大妈擦着眼泪,脚步却轻快了不少,跟着栓子往村里走。
村里的路还是土路,两旁的房子大多是土坯墙,可在她眼里,却比城里的砖瓦房还要亲切。
易中海跟在后面,看着媳妇脸上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有了那么一点点点点的愧疚。
看来这趟没白来,修房子的事情算是妥了。
村口的老槐树下,风还在吹,可这一次,带来的不再是陌生和忐忑,而是久别重逢的暖意。
没多大功夫,栓子就领着易中海和易大妈走到一户人家院外。
土坯墙围着个不大的院子,门口堆着些柴火,屋檐下还挂着串干辣椒,看着挺实在。
这阵子刚过完年,田里的土还冻着没化开,村里也还没开始集体上工。
所以家家户户为了节省粮食,一般都是待在家里。
“保国叔,东升哥,在家吗?”
栓子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声音在村里的土路上荡开。
屋里很快有了动静,先是“吱呀”一声拉开门栓,接着就见两个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前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正是马东升。
后面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想必就是马保国了。
“谁呀?”马东升先开了口,眯着眼往门口瞧。
栓子赶紧应道:“东升哥,是我,栓子!”
见是熟人,马东升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伸手拉开院门的插销:“是你啊栓子,今儿咋有空过来了?快进屋坐。”
他说着往旁边让了让,目光不经意扫过栓子身后的易中海和易大妈。
尤其是看到易大妈时,愣了一下。
这张脸看着有点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马保国也打量着来人,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没说话,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栓子往旁边一闪,把易大妈让到前面。
他笑着说:“东升哥,保国叔,你们瞧瞧这是谁?”
易大妈往前站了一步,看着眼前的叔侄俩,嘴唇动了动,眼圈先红了。
“三叔.....东升.....”
这声“三叔”一出口,马保国浑身一震,手里的旱烟杆“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是.....翠芬?”
马东升也反应过来了,嘴巴张了张,半晌才挤出一句。
“姐?真的是你?”
院里一下子静了,只有风吹过柴火堆的“呜呜”声。
多少年没见,当年那个扎着辫子的姑娘,如今已是眼角带纹的妇人。
可眉眼间那点轮廓,还是刻在记忆里的样子。
一大妈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是我,三叔,东升,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马保国捡起旱烟杆,手还在抖,上前一步拉住一大妈的手,也是老泪纵横。
“这些年,你在城里过得咋样?苦没苦着?”
马东升也红了眼,赶紧招呼:“快进屋,快进屋说!外头风大。”
栓子在一旁笑着抹了把脸,推了推易中海。
“姐夫,咱也进去。”
易中海点点头,看着这亲人重逢的场面,心里也感觉这趟乡下,真是来对了。
易中海跟着进了屋子,屋里陈设简单得很。
一张掉了漆的木桌摆在当间,配着几把缺腿补了木楔的椅子,靠墙立着个旧柜子,柜门上的铜锁都锈成了青绿色.....
除此之外,就再没什么像样的物件。
一大妈刚在桌边坐下,马保国就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关切。
他急切地问道:“翠芬,这些年在城里过得咋样?没受啥苦吧?”
易大妈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带着点哽咽:“三叔,我过得挺好的。
中海待我实诚,家里也安稳,就是......就是这些年总惦记着你们,夜里常梦到咱们村。”
马东升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了句。
“姐,想我们咋不早回来看看?这都多少年了,我们还以为.....”
他的话说到一半,他又咽了回去,眼里闪过些复杂的情绪。
易中海听着这话,脸上有点发烫,正觉得尴尬。
一大妈赶紧接过话头:“这不一直没腾出空嘛。
中海在厂里是七级工,手里的活儿离了他不行,厂里领导总是不让他请假,我们也是没办法。”
“七级工?”
马保国眼睛一亮,手里的旱烟杆都停住了。
“那可是顶顶厉害的手艺人了!我可是听说城里的大厂子,七级工可不多见!”
屋里的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刚进门时还怯生生的丫蛋,也忍不住抬头打量起易中海,眼神里满是好奇。
在乡下,能在城里当工人就够让人羡慕了,七级工听着就像是天大的本事。
易中海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没什么,就是干得年头久了,熟能生巧罢了。”
“姐夫太谦虚了。”
栓子在一旁笑道,“七级工拿的工资肯定不少吧?城里日子是不是比咱这儿强多了?”
“强是强点,可也有城里的难处。吃穿用全都要钱。”
一大妈笑着说,“哪像咱村里,每家还能有点自留地种菜。”
马保国磕了磕烟锅子,烟灰簌簌落在地上,他抬头看向自己儿子马东升。
“东升,快去把你妈和你媳妇叫回来,就说你姐从城里回来了,让她们赶紧拾掇点饭菜,咱今儿好好聚聚。”
“哎!”
马东升应着,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带着急,想让家里人快点知道这个消息。
看着马东升的背影出了院门,易大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知道,这年头乡下日子紧巴,城里粮食定量都减了,乡下更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自己和中海在这儿多吃一顿,三叔家指不定就得省出几顿来填亏空,她实在不忍心给他们添负担。
第655章 我还有两个儿子呢
一大妈看了看易中海,见他正望着自己,便定了定神,准备说明来意。
“三叔,饭菜就别忙活了,我们真不饿。
这次回来,一来是想看看您二老,二来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和东升帮个忙。”
马保国愣了一下,把烟锅子往桌上一磕,烟灰的簌簌落下。
“啥事啊?跟三叔还客气啥?只要能办到的,尽管说。”
一大妈抿了抿嘴,语气诚恳。
“是这样,我们在城里住的房子,房顶塌了,想请东升过去给修缮一下。
您放心,到了城里我们肯定给东升工钱,绝不会亏待他。”
她怕马保国多心,又赶紧补充:“本来真不想惊动你们,可城里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
想着都是自家人,东升的手艺我们信得过,才厚着脸皮来的。
要是您觉得不方便,我们再想别的法子,您千万别为难。”
马保国没等她说完,就摆摆手,嗓门亮堂起来。
“多大点事!修个房子而已,还提啥工钱?自家人说这就见外了!
东升那小子现在的手艺,在这周围几个村子可是数一数二的,盖房修顶都利索着呐。”
他顿了顿,又笑道:“还有东升家那两个小子,跟他爹学了几年,手艺也不差。
到时候让他们爷仨一块儿去,人多干活快,两天就能给你们弄利索了。”
一大妈和易中海对视一眼,都有些惊喜。
原以为能请动堂弟一人就不错,没想到马保国还让俩孙子一起去,这可省了不少事。
“三叔,这.....这太麻烦孩子们了吧?”一大妈有些不好意思。
“麻烦啥?”
马保国摆摆手。
“让他们去城里见见世面,跟着东升多学学,也是好事。
再说了,帮你修房子,他们还能跟着沾光。
在城里吃几顿饱饭,不比在村里喝稀粥强?”
这话倒是实在,易中海连忙接话:“三叔,您放心,到了城里,我保证让孩子们吃好喝好,绝不让他们受委屈。”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马东升掀开门帘,侧身让进来两个人。
他对着那个年长的老太太说道:“娘,您看这是谁?”
走在前面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在做的鞋底。
看到屋里的易大妈,她先是眯着眼打量,随即鞋底“啪”的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你.....你是翠芬?”
一大妈猛地站起身,眼圈瞬间红透,声音哽咽。
“三婶,是我,我回来了。”
“哎哟!我的傻丫头啊!”
老太太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易大妈的手,眼泪也是掉了下来。
“当年你爹娘走得急,你被送去城里,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了.....”
旁边的中年妇女是马东升的媳妇,赶紧递上帕子。
“娘,您别激动,这不是见着了吗?翠芬姐这不是好好的?”
一大妈反手握住老太太的手,掌心的粗糙磨得她心里发酸。
“三婶,这些年让您惦记了。我在城里挺好的,就是总想着村里的日子,想着你们。”
“想就常回来!”
老太太抹了把泪,拉着她往桌边坐。
“今儿说啥也得留下,我让东升媳妇给你做些饼子,就按你小时候爱吃的那样,多加芝麻!”
马东升在一旁笑:“娘,您这偏心眼,我要吃贴饼子您总说费面,翠芬姐一来就破例?”
“你懂啥?”老太太瞪他一眼,“翠芬是你姐,当年要不是家里穷,哪能让她走那么早?”
一大妈看着眼前的热闹,心里的疙瘩彻底解开了。
原来这村里还有惦记着自己的亲人,那些被岁月冲淡的记忆,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清晰温热。
一大妈这时看向马东升身旁的中年妇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位就是弟妹吧?看着真精神。”
马东升赶紧笑着介绍:“是啊,翠芬姐,这是我媳妇张红英。”
张红英笑了笑,往一大妈跟前凑了凑:“翠芬姐,常听东升念叨您,今儿可算见着了。”
“哎,我见到你们也很高兴。”
一大妈拉着她的手,打量着她身上的补丁衣裳,心里又泛起些酸楚。
马东升左右看了看,忽然一拍大水大腿。
“对了,翠芬姐,我还有俩儿子呢。也不知这次俩小子这会跑哪去了?”
栓子这时开口说道:“我早上的时候见他们两个不知是干什么去了。”
马东升听到这里便说道:“这两个臭小子,等回来的时候我再收拾他们。”
一大妈笑了笑,没接话,眼里满是对晚辈的宽容。
马保国转头对自己媳妇说:“春花,快去给翠芬和中海做点吃的,灶上还有窝窝头,再炒个咸菜。”
刘春花应声起身,笑着对易大妈说:“翠芬,你等着,三婶这就去给你弄点热乎饭。”
一大妈见她袖口磨破了边,衣服上还打着补丁,心里一酸,赶紧拉住她。
“三婶,别忙活了,我们来的路上吃过了,真不饿。您先坐下歇歇。”
说着,她从带来的布包里拿出两盒油纸包着的点心,还有两瓶酒,往桌上一放。
“三叔三婶,这是给你们带的,城里的点心和酒,你们尝尝。”
随后他又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进一旁的张红英手里:“红英,来得急,没给你们带啥,这点钱你拿去给买些东西。”
张红英吓得赶紧摆手,把钱往回塞:“姐,这可使不得!你们能来就够了,哪能再要钱?”
一大妈按住她的手,执意不肯收:“拿着吧,这是我的心意,别跟我客气。”
两人正拉扯着,马东升、马保国和栓子的目光早被桌上的东西勾住了。
那点心盒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看着就精致。
瓶装的酒更是稀罕物,他们长这么大,见的多是散装的地瓜烧,哪喝过种高端的酒。
马东升咽了口唾沫,快步走过去,拿起一瓶酒在手里掂量着。
他眼睛发亮的说:“乖乖,这酒看着就金贵!翠芬姐,你们城里现在都喝这个?”
第656章 听说以前是皇帝住的地方
马保国也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点心盒,像是怕碰坏了。
“这得花不少钱吧?你这孩子,咋买这么贵的东西。”
易中海在一旁笑道:“三叔,就是点心意,您老别嫌少。这酒您留着,逢年过节跟东升喝两盅。”
刘春花也凑过来看了看,直念叨:“这得省多少口粮才能换这么一盒吃的.....”
一大妈见他们这般,心里更不是滋味,拉着刘春花的手说:“三婶,您就别想那么多了,咱一家人,还分啥里外。”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两个年轻小伙子的说话声,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劲儿。
接着,就见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后生走进来。
他们一个高些,皮肤黝黑,穿了件打满补丁的棉袄;一个稍矮,裤脚沾着泥。
“你们俩臭小子,跑哪儿野去了?”
马东升一见他们,嗓门就提了起来,脸上带着点责怪。
这俩正是马东升的儿子马如龙和马如虎。
他俩见屋里有客人,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老大马如龙挠了挠头,有些拘谨的说:“没.....没干啥,就出去转了转,看能不能弄点吃的回来。”
看他们两手空空,显然是没什么收获。
张红英在一旁见他们只顾说这些,赶忙打圆场。
“好了,当着翠芬姐他们的面,别总训孩子。”
说着,她拉过俩小伙子,“来,给你们介绍,这是你大姑,从城里来的;这是你大姑父。”
“大姑?大姑父?”
马如龙和马如虎都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疑惑。
长这么大,他们可从没听过爹说有个城里的姐姐啊。
他俩还没反应过来,马东升已经走了过来,照着两人屁股各踹了一脚。
“你俩傻站着干啥?叫人啊!”
“大姑好!大姑父好!”
兄弟俩被轻轻踹一下,赶紧齐声喊道,声音里还带着点没缓过神的憨劲儿。
易大妈看着这俩半大后生,眉眼间像极了马东升年轻时的模样,心里一暖,笑着从布包里又掏出几块水果糖,递了过去。
“来,拿着,大姑给的。”
马如龙和马如虎看了看爹,见马东升没反对,才接过来。
他们红着脸说了声“谢谢大姑”,把糖飞快地塞进兜里,又往张红英身后缩了缩,显然还是有些认生。
马保国在一旁笑道:“这俩小子,看着壮实,实则憨得很,不怎么机灵。”
“年轻力壮的,是好时候。”
易中海接过话头,看了看兄弟俩,“我听你爷爷说,你们跟着学了些泥瓦活?”
马如龙性子稍活泛些,赶紧点头。
“嗯,跟着俺爹学了几年,盖个猪圈、补个屋顶啥的,还行。”
“那正好。”
易大妈笑了,“大姑家的房子屋顶有点漏,正想请你爹去修修。
你们俩要是有空,也跟着去搭把手,顺便去城里逛逛。”
马如虎眼睛一亮,刚想说话,被马如龙悄悄拉了拉衣角,才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只看着马东升,等他拿主意。
毕竟没有自己老地方的同意,他们哪都去不了。
马东升大手一挥:“去!咋不去?跟着你大姑父,到城里好好看看,别总在村里瞎混!”
刘春花在一旁听得高兴,赶紧往灶房走。
“我去把那几个鸡蛋煮上,翠芬好不容易回来,咱今儿得吃顿像样的!”
一大妈想拦,却被她一把按住:“你别管,这是三婶的心意。”
看着三婶刘春花往灶房忙碌的背影,一大妈心里暖烘烘的,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悄悄跟易中海说:“等回了城,咱得多给三叔家点钱票,三婶他们日子不容易,还特意给咱煮鸡蛋,这份情咱得记着。”
易中海点头应着,心里也松快不少。
能请动马东升父子修房子,他那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虽说暂时住在聋老太太那儿也能将就,可终究不如自己家舒坦。
这次说啥也得盯紧了,绝不能再让房子出岔子。
另一边,马如龙和马如虎兄弟俩凑在一起,压着嗓子嘀咕。
“哥,你说四九城到底是啥样的?”马如虎眼里闪着光,手里还攥着那几块没舍得吃的水果糖。
马如龙挠挠头,想了半天,这才开口。
“估摸着比镇上大老多了吧?听说以前是皇帝住的地方,肯定全是大房子,还有跑个不停的汽车!”
“真的?那得有多热闹?”马如虎越听越兴奋。
两人的话飘进易中海耳朵里,他只是淡淡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不过,他心里却是暗道:终究是乡下孩子,没见过世面,等去了城里,怕是要被那阵仗惊着。
马东升瞅见俩儿子嘀嘀咕咕,又抬腿给了他们一脚。
“瞎琢磨啥?到了城里少说话多干活,别给你大姑父丢人!”
弟俩挨了踢,却半点不恼,咧着嘴应着,眼里的期待更盛了。
没多大功夫,刘春花端着个粗瓷碗进来,碗里卧着五六个白胖的煮鸡蛋,冒着热气。
“中海,翠芬,快趁热吃,刚煮好的。”她把碗往桌上一放,脸上堆着笑。
屋里的人目光都落在鸡蛋上,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这年头,鸡蛋金贵得很,平常日子里,谁家舍得煮这么多?
多半是攒着换油盐钱的。
马如龙兄弟俩眼都直了,手在衣角上蹭了蹭,显然是馋坏了。
“三婶,这太破费了.....”
一大妈赶紧推辞,“我们真不饿。”
“咋能不饿?骑车走了那么远的路。”
刘春花硬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马保国也招呼:“中海,拿着吃,自家鸡下的,不值钱。”
易中海不好再推,接了一个,转手塞给马如虎。
“孩子正长身体,给你吃。”
马如虎愣了愣,看看爹,见马东升点头,才红着脸接过去。
小声道了谢,却没舍得吃,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
准备等一会儿再把这个鸡蛋给自己奶奶。
马如龙也得了一个,跟弟弟一样,宝贝似的收了起来。
第657章 易中海带着三人回城
一大妈见了,心里又是一酸,把自己手里的鸡蛋剥了壳,递到刘春花嘴边。
“三婶,您也吃。”
刘春花笑着躲开:“我不爱吃这个,你们吃你们吃。”
推让间,马保国已经剥好一个鸡蛋,塞给易中海。
“吃吧,别客气。吃完了歇会儿,下午让东升收拾家伙,跟你们一起回城,早去早把房子修好。”
易中应着,咬了一口鸡蛋,蛋白滑嫩,蛋黄绵密,带着股淳朴的香味。
他看了眼满屋子的人,心里忽然觉得,这趟乡下没白来。
又在屋里坐了会儿,日头渐渐过了正午。
易中海看了看天色,对着马保国说道:“三叔,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城了。”
易大妈眼里满是不舍,却也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也跟着点头:“是啊三叔,三婶,我们该走了。”
马保国和刘春花虽舍不得,却也明白城里离这里可不近。
如果现在他们不回去,怕是回到家都天黑了。
刘春花拉着一大妈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
“翠芬啊,有空就常回来看看,路再远,也得常走动。”
一大妈眼圈一红,哽咽道:“会,的三婶,我一定常回来看你们。”
马保国转向易中海,问道:“你们是让东升他们今儿就跟你们回去,还是明儿再动身?”
易中海想了想:“今儿就让他们跟着走吧,早去一天,明儿就能早点动工。
到了四九城,我出钱给他们找个招待所住下,也方便。”
“行。”
马保国点头应着,又看向自己儿子。
“东升,你带着如龙、如虎,跟翠芬他们走吧,到了城里好好干活,别偷懒。”
“哎,知道了爹。”
马东升应着,马如龙和马如虎兄弟俩眼里早闪着光,搓着手,一脸期待。
易中海又叮嘱道:“三叔,让东升去村里开张介绍信,不然到了城里,招待所怕是不好住进去。”
“哎,这事儿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马保国一拍大腿,对马东升道,“快去村部找会计开介绍信,就说去城里帮亲戚修房子,写上你们仨的名字。”
马东升应了声就去开介绍信了。
张红英这时也说道::“我去给他们准备一下换洗的衣裳。”
说着就往屋里跑,没一会儿拎出个布包,塞给马如龙。
“里头有你们爷仨忙活时套的褂子,你带着。”
刘春花也往马如龙手里塞了几个窝窝头。
“路上饿了垫垫,到了城里别要你大姑家的钱。”
马如龙一一应着,揣好窝窝头。
没过多久,马东升就开好了介绍信。
一行人往院外走,马保国和刘春花送到村口,看着他们上了自行车。
易中海带着一大妈坐着后座,马东升父子三人坐着从村里来送他们的驴车。
车上放着瓦刀、泥抹子等工具。
“路上慢着点!”刘春花在后面喊。
“知道了娘!”马东升回头应着。
一大妈回头挥了挥手,直到村口那两个佝偻的身影缩成小小的黑点,再也看不见了,才慢慢回过头,眼眶还红着。
接下来的路上,几人倒也不闷。
一大妈也在问着马东升这些年村里的情况,谁家添了娃,谁家的老人怎么样,絮絮叨叨的,全是说不完的话。
马东升也一一回答着,偶尔也问起城里的新鲜事。
比如工厂里的机器是咋转的,街上的电车是不是跑得比马快。
马如龙和马如虎兄弟俩坐在驴车上,竖着耳朵听。
时不时他们也会插句嘴,问些“城里的房子是不是都跟庙里的一样高”“电灯是不是比油灯亮十倍”之类的话。
这话也是逗得易中海和一大妈直笑。
易中海耐心地给他们解释:“城里的房子有高有矮,工厂的烟囱才叫高呢,能捅到云彩里去。
电灯嘛,一按开关就亮,比油灯亮多了,还不冒黑烟。”
兄弟俩听得眼睛发直,越发觉得城里像个神奇的地方,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太阳慢慢沉到了西边的地平线后,天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四九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几处亮起来的灯火。
“快到了。”
易中海指着前方,“再往前几里地我们就到四九城了。”
马东升父子三人包括送他们来的车夫都直起脖子往前瞅,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们盼了一路的四九城,总算要到了。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一大妈裹了裹身上的衣裳。
她的心里既有即将回到家的踏实,又想着三婶在村口送别时的眼神,还有些沉甸甸的。
她看了眼身边的人,觉得这一路的奔波,值了。
眼看到了四九城,车夫马天国看了看几人也是开口。
“东升,这到了四九城,我就送你们到这儿吧。”
“天国哥,你跟我们一起进城呗,到明天再回去。”马东升看着马天国说道。
马天国却是摇了摇头:“不了,我回去是快一点,也能到家。”
见他如此坚持,几人也都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让他回去时注意安全。
易中海从自行车上下来,来到几人身边。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马天国。
“老哥,这钱你拿着,谢谢你送我们过来。”
见到这钱,马天国赶忙摆了摆手。
“你把钱拿回去吧,我不能收。”
易中海见他不肯收就把钱递给马东升。
“东升,你把钱给这位老哥,咱们不能让别人白辛苦。”
说完,他又回到了自行车旁。
也不知马东升说了些什么,最终,马天国还是把钱给接了过去。
看着马天国离开,易中海也领着几人向着四九城内走去。
进了四九城,马东升父子三人眼睛都看直了。
路面又宽又平,比村里的土路强百倍。
还有不少自行车“叮铃铃”从他们身边驶过,还有一些四九城人口中的“铛铛车”在跑着,车头上的大灯照得老远。
路边的房子全都是砖瓦房,有些楼上还亮着电灯。
黄澄澄的光透过玻璃窗映出来,比村里的油灯亮堂得没边。
第658章 锁好门,跟上
“乖乖,这就是四九城啊.....”
马如虎忍不住低呼,眼睛瞪得溜圆,生怕漏看了什么。
马如龙也看呆了,嘴里喃喃着:“比镇上热闹十倍都不止.....”
马东升攥紧了手里的工具包,心里又惊又叹。
以前只听人说城里好,真见了才知道,比想象中还要繁华。
易中海在前头领着路,见他们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带了点笑意。
他放慢脚步等着他们,同时开口说道:“这还只是城外头,往里走更热闹。”
没多大功夫,几人就到了南锣鼓巷附近。
易中海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他便对几人说:“我先带你们去招待所安顿下来,再找个地方吃饭。
明儿一早,我让翠芬过来接你们去院子里看看活儿。”
马东升连忙点头:“听姐夫的安排。”
来之前他爹早交代过了,到了城里一切听姐夫的,错不了。
马如龙和马如虎也跟着应着,眼睛还在四处瞟,看啥都新鲜。
易中海带着他们来到南锣鼓巷这边,停在一处店铺门口。
门楣上挂着块木牌,写着“交道口招待所”。
“就这吧,今晚先在这儿歇脚。”
他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见有人进来,抬眼问道:“住店?”
“哎,是啊同志。”
易中海上前一步,笑着解释,“这是我家亲戚,刚从乡下过来,没地方落脚,想在这儿住两天。”
工作人员打量了他们几眼,公事公办的说:“工作证、介绍信。”
易中海赶紧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又从马东升手里接过介绍信递过去。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遍,见手续齐全,也没多问,拿起笔在本子上登记了一下。
他指着楼上说:“二楼205房,三张床,正好住。”
说完就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谢谢同志。”易中海拿起钥匙,领着三人往楼梯口走。
他们刚要上楼梯,身后又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晚上九点关门,记着点时间,别在外头耽搁太晚。”
“哎,好嘞,知道了。”易中海应着,领着三人上了楼。
205房就在楼梯口不远,打开门,屋里摆着三张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墙角放着个木盆架,算不上讲究,却收拾得干净。
“你们先将就住两晚,等房子修好了,忙完了再换个舒坦地方。”
说着,易中海把钥匙递给马东升。
马东升接过钥匙,笑着说:“这就挺好了,比家里的土炕软和。”
马如龙和马如虎早跑到窗边,扒着玻璃往外看周围的环境。
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们脸上映出新奇的光。
“先放下东西放好,我带你们出去吃点东西。”
易中海说着,转身往外走,“锁好门,跟上。”
马东升赶紧把工具包往床脚一放,拉着俩儿子跟了出去。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噔噔”响,混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自行车铃铛声。
出了招待所,没走几步他们就到了一家挂着“国营饭馆”木牌的小店。
门面不大,不过这个店可是开了不短的时间。
“就这儿吧,简单吃点。”易中海停下脚步,侧身让他们进去。
马东升父子仨却有些发愣,脚像钉在地上似的。
长这么大,除了赶大集时在镇上见过饭馆,还从没正经进去吃过饭。
马如虎悄悄拉了拉他爹的衣角,眼神里带着点怯。
“进来吧,没事。”
易中海看出他们的拘谨,笑着招呼。
“城里饭馆跟家里灶房一样,就是让人吃饭的地方。”
马东升干咳一声,拽了俩儿子一把:“走,听你大姑父的。”
说着,他也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饭馆里人不算多,几张木桌旁坐着些食客,大多是穿着工装的工人。
马如龙和马如虎低着头,眼睛只敢瞟自己脚边的地,生怕碰着啥东西。
马东升也拘谨得很,手不知往哪儿放,只能跟在易中海身后,亦步亦趋。
易中海走到窗口,抬头看起黑板上的菜单。
本来他还琢磨着,难得带他们进城,怎么也得点两个肉菜,也算尽了东道主的心意。
可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菜单上列的不是萝卜丝就是土豆片。
唯一带点“油水”的,也就只有洋葱炒鸡蛋了,连点肉星子都见不着。
“同志,麻烦给我们来一份洋葱炒鸡蛋,一份家常豆腐,一份麻婆豆腐,再来一个炒土豆丝。”
易中海对着窗口里系着白围裙的师傅说道,又补充了一句,“再来十个二和面馒头。”
“好嘞,一共是三块钱加上三斤粮票。”
付过钱和票以后,易中海转过身就见马东升父子仨还拘谨地站在桌边。
而自己老伴正在和他们说着什么。
他也走过去,招呼道:“都坐下吧,菜马上就来。”
马东升这才拉着俩儿子坐下,眼睛还忍不住往窗口瞟。
他小声对易中海说:“姐夫,点这么多菜干啥?够吃就行,别浪费钱。”
“不多,四个菜,咱五个大人,正好。”
易中海笑了笑,“你们今儿个中午都没吃到,一会儿得多吃点,明儿才有劲干活。”
马如龙和马如虎坐在旁边,手在裤腿上蹭来蹭去,眼睛偷偷瞄着邻桌。
那边正有人用筷子夹着洋葱炒鸡蛋,金黄的蛋块裹着油光,看着就香。
俩人的喉咙都忍不住动了动,肚子也配合的“咕噜”叫了一声。
他们赶紧低下头,生怕被人听见。
没一会儿,菜就全都做好了。
洋葱炒鸡蛋冒着热气,鸡蛋黄澄澄的;家常豆腐煎得两面金黄,裹着酱汁。
麻婆豆腐红亮亮的,飘着点花椒的麻香;炒土豆丝脆生生的,看着就爽口。
四盘菜摆上桌,倒也显得丰盛。
“快吃吧,趁热。”易中海把筷子分到他们手里,自己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马东升也不再客气,给俩儿子各夹了一大块鸡蛋:“快吃,多吃点。”
一大妈也是赶紧给他们几人拿馒头。
第659章 老阎,你得掏钱
马如龙和马如虎早就按捺不住,接过馒头,拿起筷子,就着鸡蛋往嘴里送。
鸡蛋的香混着馒头的麦香,吃得俩人眼睛都亮了。
马如虎嚼着嘴里的豆腐,含糊地说:“爹,这豆腐比家里的好吃。”
马东升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夹了块豆腐尝了尝。
这城里人做的确实比他们那里用卤水点的豆腐更嫩滑些。
他便也没再多说,只顾着往嘴里扒饭。
易中海看着他们吃得香甜,自己也慢慢吃着。
他心里盘算着:等明天去了院子,先让东升他们看看屋顶的情况,也好趁早动手。
至于这饭菜,虽说没肉,可热乎管饱,也算没亏待他们。
晚饭吃完,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胡同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偶尔有晚归的人匆匆走过。
易中海看了看时间,转头看向马东升父子三人。
“东升、如龙、如虎,今儿太晚了,就先不往院里带了,你们回招待所歇着。
明儿一早,我让翠芬过来接你们过去看房子。”
大妈也跟着点头:“是啊,你们跑了一天路,累坏了吧。
今天好好歇歇,明儿我来叫你们。”
马东升忙应道:“哎,听姐和姐夫的。”
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知道城里规矩多,晚了走动不方便,自然没意见。
马如龙和马如虎也乖乖点头,只是眼里还带着点对自己姑姑他们的院子好奇。
易中海见他们痛快应下,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他又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和几张粮票,递向马东升。
“东升,这点钱和票你们拿着,要是饿了,或者想买点啥,自己去看看。”
马东升赶紧摆手:“姐夫,不用不用,我们刚吃饱,啥也不缺。”
马如龙和马如虎看着那几张粮票,眼睛亮了亮。
这年头,粮票比钱还金贵,可自己爹没接。
他们也不敢作声,只是悄悄咽了咽口水。
“让你拿着就拿着。”
易中海把钱票硬塞进他手里,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容置疑。
“到了城里,别委屈自己,也别让孩子馋着。”
马东升捏着钱票,手指都有些发紧,抬头看了看一大妈。
一大妈笑着说:“拿着吧,都是自家人,客气啥。”
见堂姐也这么说,马东升才红着脸把钱票揣进兜里,讷讷道:“那.....谢谢姐夫了。”
几人走到招待所门口,易中海停下脚步。
“你们上去吧,好好歇着,明儿见。”
“姐夫、姐,你们也慢走。”
马东升领着俩儿子进了屋子,直到看着他们上了楼,易中海才推起停在门口的自行车。
“走吧,回家。”他跨上车,带着易大妈往95号院赶。
此时的95号院门口,阎埠贵也顾不上寒冷,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胡同口,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都啥时候了,还不把车还回来,别是给我骑坏了.....”
他这辈子最宝贝的就是这点家当,那辆自行车虽说旧了,却是他省吃俭用攒钱买的。
借给易中海时就一百个不放心,这会儿早等得心急火燎。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当他以为易中海今晚不会回来的时候。
远处传来了一阵自行车的声音。
通过这个声音,阎埠贵也是知道了,,这是自己的自行车回来了。
果然,他那辆自行车的轮廓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阎埠贵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
“老易,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这车没给你折腾坏吧?”
说着就伸手摸向自行车把,左看右看,跟检查宝贝似的。
易中海笑道:“你这老阎,就这点出息。车好着呢,可没给你骑坏。”
“那就好,那就好。”
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接过车把,小心翼翼的推着往院里走。
“人找着了?啥时候能修房子?”
易中海笑了笑:“明儿就带他们过来看看,都是实在人,干活利索,用不了几天就能修好。”
阎埠贵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他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老易,那啥.....你看能不能让你家亲戚顺手也给我家修修?
我那屋顶也塌了,一直没找着合适的人。”
易中海大手一挥,爽快地应道:“这有什么难的?等我家的修完,就让他们去给你家修,一并收拾利索。”
阎埠贵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刚要道谢,就听易中海接着说。
“不过老阎,丑话说在前头,修房子可得给工钱。
他们是我乡下亲戚,大老远来城里干活,一家老小都等着糊口呢。
咱们总不能让人家白受累不是?”
这话一出,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僵。
他本来还想着,这是易中海找来的亲戚,能把工钱给省下来的,可没想到易中海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找不着靠谱的人,真错过了这机会,屋顶的窟窿怕是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行,工钱该给,该给。只要修得好,钱不是问题。”
见他应下,易中海笑了,一大妈也在一旁忍不住笑。
“老阎你放心,东升他们手艺好,不会让你吃亏的。”
她心里也非常的乐意。
亲戚们能多挣点钱,日子能宽裕些,总是好事。
阎埠贵这才彻底放了心,又絮絮叨叨问了几句他们今天遇到的情况,才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往家走。
他的嘴里还哼起了小曲,显然是对即将修好的屋顶充满期待。
易中海和易大妈回到后院,刚推开聋老太太的屋门,就见老太太坐在桌边上,手里拄着拐杖,像是在等着他们。
“干娘,您还没歇着呢?”
易中海赶紧上前,一大妈也跟着问,“干娘,您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再给您做点。”
聋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脸上转了转,声音透着点沙哑。
“吃了,随便对付了一点。”
她紧了紧手中的拐杖,直愣愣地盯着易中海。
“修房子的人,找着了?”
第660章 心疼的阎埠贵
易中海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放得温和,“找着了。是翠芬的娘家侄子,带着俩儿子来。
明儿一早就到院里来看看,手脚麻利得很,用不了几天就能修好。”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松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虽说认了易中海当干儿子,心里也是把他们当自家人的。
可一间屋子里挤着两家人,终究不方便。
夜里翻身都得轻手轻脚,她年纪大了觉少,易中海两口子起得早,彼此都有些拘束。
一大妈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说:“干娘,您再委屈两天,等房子修好了,我们就搬回去,到时候您清净了,我们也踏实。”
“嗯,好。”聋老太太应了一声,柱起拐杖,站起身。
“天晚了,你们也歇着吧,明儿还得忙。”
易中海赶紧扶着她:“我送您回里屋。”
把老太太安顿好,两人回到自己临时搭的铺位旁。
一大妈压低声音说:“干娘是盼着咱赶紧搬走呢,住人家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可不是嘛。”易中海叹了口气,“所以明儿得让东升他们抓紧,早修好早利索。”
两人没再多说,收拾了一下就躺下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糊着纸的缝隙,洒下一丝淡淡的银辉,映着屋里简单的陈设。
易中海想着明天修房子的事,没一会儿就打起了轻鼾。
一大妈却睁着眼睛看了会儿屋顶,心里盼着天快点亮。
等房子修好了,这日子才能真正回到正轨。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回到自家屋,进门就把车放到了灯光最亮的地方。
昏黄的灯光下,他蹲下身,开始一寸寸检查自己这宝贝疙瘩。
车把、车座、链条、轮胎,连车圈上的每一根辐条都没放过。
不查还好,越查他的心里越揪得慌车把不知啥时候歪了个小角度,捏着都硌手。
前胎边缘磨出了一道浅浅的沟,看着就揪心。
车身上好几块漆被蹭掉了,露出底下的铁色。
最让他心疼的是,车子上竟少了两颗螺丝,晃一晃还咯吱响。
“哎哟喂.....”
阎埠贵捂着心口,每看一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分。
这自行车可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好长时间才买下的二手货,平时自己骑都小心翼翼,哪受过这委屈?
三大妈端着盆洗脚水走了进来,见他蹲在地上唉声叹气,便问道:“老阎,车子没摔坏吧?”
阎埠贵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叹了口气。
“坏是没彻底坏,可这模样.....你自己瞧吧。”
他指着车把和掉漆的地方,心疼得直咂嘴。
“这要是搁平时,我能跟他掰扯半天,可对方是易中海.....”
三大妈顺着他指的地方看了看,也没吭声。
她知道自家老头的性子,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
如今自行车成了这模样,心里指定堵得慌。
这时,躺在床上养伤的阎解成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爸,一大爷把咱车骑成这样,你咋不让他赔?”
他整天躺在床上,正憋着火呢。
阎埠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赔?咋让他赔?就为这点事跟他闹僵?你当院里就咱一家过日子?”
他往炕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易中海和咱们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就为两颗螺丝、几块漆跟他计较?还有咱们还指望人家给咱修房子呢,这点账都算不过来?”
阎解成撇撇嘴:“可咱车这不白遭罪了?”
“遭罪也得忍着。”
阎埠贵蹲回自行车旁,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和备用螺丝。
“我自己修修吧,明儿找块漆补补,能凑合用就行。”
他一边拧螺丝,一边嘟囔,“老易也是,骑车怎么这么不讲究.....”
三大妈叹了口气,走过去帮他扶着车把。
“行了,别念叨了,修好就行。老易也不是故意的。
他今儿去乡下找人,路远,车子难免磕磕碰碰。”
阎埠贵没接话,手里的扳手拧得咯吱响。
他心里清楚,三大妈说的在理,可架不住心疼啊。
这一夜,他蹲在地上修到半夜,直到把车把掰正、补上螺丝,才勉强放下心来。
可看着那掉了漆的地方,还是忍不住唉声叹气。
昏黄的灯光洒下6,落在那辆补好的自行车上。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摸了摸车座,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往后说啥也不能再把车借给别人了,哪怕是易中海也不行。
三大妈见他还在琢磨,便推了推他。
“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老易家修房子,指不定院里多热闹。”
阎埠贵这才躺下,可翻来覆去半天,满脑子都是自行车掉漆的模样,愣是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张明躺在自家的床上,瞪着黑暗中的房梁,白天回老家看到的光景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
他爷爷奶奶家还算好,有他们家在城里工作,有定量粮。
再加上他还有空间,时不时能往外拿出点东西,也能让家里人吃饱。
可村里那些没进项的人家,早就断了粮。
白天瞅着日头好,就一伙伙往山里钻,想寻点野菜、挖点树根填肚子。
可刚过完年,山里哪有啥能吃的?
地皮还冻着,野菜没冒芽,老树的根硬得像石头。
他白天往山根下走时,撞见好几个村民,有的瘸着腿,说是踩空了崴了脚。
有的裤腿上沾着血,胳膊被荆棘划了老大一道口子,手里的篮子却空空如也,脸上的失望比伤口还重。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张明在心里叹着气,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临走时,村子里的一位二婶拉着他的手,眼里的泪珠子直打转。
说家里娃三天没正经吃顿饱饭了,问他能不能再匀点粮票。
他当时也是不忍心,塞给二婶十斤粮票,希望能帮助到他们。
窗外的风呜呜的刮着,像是谁在哭。
张明此刻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城里日子不易,乡下更是难捱。
那些在山里磕磕绊绊寻吃食的乡亲,夜里怕是也不停的期盼着。
睁着眼盼天亮,盼着地里能长出点啥,盼着这苦日子能松快点。
第661章 城里人的规矩多
直到后半夜,眼皮实在撑不住了,张明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梦里都是漫山遍野的野菜,绿油油的,长得旺得很。
第二天一早,张明睡醒洗漱完毕,便往97号院父母那里。
刚进院门,他就闻到灶房飘来的玉米粥香味。
当然,这玉米粥可不是棒子面粥。
这玉米可是张明空间里种植出来的。
张建国正坐在桌边抽着烟,孙晓丽在厨房里忙碌,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愁容。
“爸,妈,早啊。”
张明走过去,见桌上摆着三碗玉米粥和盘咸菜,便坐了下来,准备吃饭。
张建国掐灭烟头,叹了口气:“老大,你昨儿说村里那情况,这日子可咋熬啊?”
孙小丽端着一盘馒头走了过来,也跟着叹气。
“是啊,年前回去就顾着自家那点事,没细看别家。
听你一说才知道,村里竟是这么难。
那些没粮的人家,总不能真靠挖树根过活吧?”
张明喝了口玉米粥,温吞的玉米香也压不住心里的沉。
“爸,妈,这也不是咱村一个这样,这年头,哪儿都紧巴。城里定量减了,乡下更是难。”
张建国眉头拧成个疙瘩。
“话是这么说,可眼睁睁看着乡亲们遭罪,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啊。”
张明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爸,实在不行,你多钓点鱼吧。
钓上来除了交任务,剩下的都腌起来。
等回村时带上,让大伙好歹能喝口鱼汤,补补身子。”
他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因为村里人相处的都还不错,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之所以选择鱼,也是因为鱼是从什刹海“钓”上来的,不怕别人查。
如果他拿出太多粮食,可是会给自己招惹不少的麻烦。
张建国眼睛猛地一亮,也顾不上吃手里的饭了。
“哎!这法子好!我怎么没想到!”
他小的时候村里人都很照顾他,现在他有能力了,也尽量照顾一下村里的人。
“行!就这么办!以后我每天去什刹海钓鱼,多钓点,腌成鱼干,扛回去也方便。”
孙小丽也乐了:“这主意不错,鱼可是很营养的,比啃树皮强。
就是你钓鱼时得注意身子,别着凉。”
“放心,我心里有数。”
张建国把桌上的碗重新端了起来,食欲都好了不少。
“老大,你以后要是有空,也跟我去钓会儿,人多力量大。”
“成。等我有空了就去。”张明点头说道。
一家三口这才没了刚才的愁绪,低头喝着粥,心里都盘算着钓鱼的事。
窗外的太阳慢慢爬上来,照在桌上的咸菜碟上,虽简单,却因着那个能帮衬乡亲的念头,添了几分实在的暖意。
吃完早饭,张建国推着自行车,拿上渔具就往什刹海而去。
张明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心里琢磨着:到时他也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加进去。
就算日子再难,互相帮衬着,也总能熬过去。
另一边,易中海在给了易大妈一些钱和粮票以后,就让她去去招待所接马东生父子了。
而他自己却是去了轧钢厂上班。
马东生父子三人早早的就睡醒了,他们就待在招待所门口,一直等待着一大妈的到来。
一大妈揣着易中海给的钱和票往招待所走,心里盘算着先带马东升他们吃点热乎的。
刚到招待所附近,她就见马东升父子仨站在墙根下,缩着脖子张望。
马如龙手里还攥着那把修房子的瓦刀,眼神里满是期待。
“东升、如龙、如虎,你们怎么不在屋里等着?外头风大,怪冷的。”
一大妈加快脚步迎上去。
马如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姑,不冷,在屋里待着心焦,出来等你快当些。”
马如虎也跟着点头,眼睛偷偷往远处的街道瞟,显然对这城里的景致还没看够。
一大妈笑了笑:“行,先带你们吃早饭,吃完就回院子。”
马东升赶紧让俩儿子拎起墙角的工具包,帆布包上还沾着乡下的泥土。
“翠芬姐,麻烦你了。”
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有些不好意思。
一大妈带着他们往胡同口的早点摊走,老远就闻到了包子的香味。
“给我们来三碗稀饭,六个肉包子。”
她对着摊主说道,顺便掏出粮票和钱付了。
热腾腾的稀饭和包子端上来,白胖的包子褶里还冒着热气。
马东升爷仨接过,坐在摊边的小凳上,却没急着下嘴。
“翠芬姐,你也吃啊。”马东升抬头见易大妈站在一旁,忙招呼道。
“我在家吃过了,你们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大妈摆摆手。
父子仨这才拿起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马如龙咬了一口,菜香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他悄悄看了看手里剩下的一个,想藏起来。
他的爷爷奶奶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包子,带回去让他们尝尝该多好。
一大妈看出他的心思,柔声道:“如龙,放心吃,等你们修完房子回去时,姑给你们买一大包,让你爷爷奶奶也尝尝。”
马如龙眼睛一亮,赶紧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用力点了点头。
马如虎吃得也很快,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他含糊的说:“姑,这包子比家里的窝窝头好吃一百倍。”
马东升瞪了他一眼,自己却也吃得香甜。
他一边吃一边念叨:“城里的面就是细发,发得宣软。”
吃完早饭,易大妈领着三人往95号院走。
马如龙和马如虎眼睛都不够用了,看着路边骑着自行车上班的人、提着篮子买菜的大妈,还有墙上贴着的花花绿绿的标语,嘴里小声嘀咕着。
“哥,你看那人穿的衣服,没有补丁。”
“你看那车,比咱村支书的还新。”
马东升也忍不住打量四周,见胡同里的墙都刷得白白的。
心里暗暗感叹:这城里的日子,是真讲究。
快到95号院时,一大妈指着前方的院门说:“那就是我们住的院子,院里都是街坊,往后几天干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拘束。”
“哎,知道了姐。”马东升应着,心里却难免有些紧张。
城里人的规矩多,可别出啥岔子。
第662章 易中海家的房子又又又修好了
几人进了院门,正好撞见三大妈从屋里出来。
见一大妈领了三个陌生人,还拎着工具,便笑着问:“他一大妈,这就是你家的亲戚?”
“是啊,这是我堂弟东升,还有他两个儿子。”
一大妈赶紧介绍,“来给我们修房子的。”
三大妈热情的应着,眼睛却往马东升他们身上的补丁衣裳瞟了瞟,又笑着去忙自己的了。
马如龙和马如虎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排排的瓦房,觉得新鲜又陌生。
这四九城里的四合院,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亲近。
毕竟,这是大姑住的地方。
易大妈领着他们往自家屋走,心里踏实了不少。
总算把人带来了,这下房子有指望了。
易大妈领着马东升父子三人来到自家屋前,指了指屋顶。
“东升,你们看,就是这儿。”
马东升父子仨抬头一看,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屋子的屋顶现在是什么没有,眼前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中严重多了。
“这.....这塌得确实不轻啊。”
马如龙忍不住咋舌,他修过不少屋顶,还没见过塌成这样的。
一大妈见他们发愣,心里有点打鼓。
他轻声的问:“东升,这房子.....你们能修吧?要是太麻烦.....”
马东升回过神,拍了拍胸脯:“翠芬姐,你放心,这点活儿不算啥!
别看塌得厉害,咱拾掇拾掇,保准跟新的一样结实。”
马如龙和马如虎也跟着点头,眼里透着股手艺人的自信。
见他们打包票,一大妈也是松了口气。
她笑着说:“那就好,需要啥工具尽管说,院里街坊能借的都能借来。”
马东升很快有了章程,先让易大妈去借了架木梯子,靠在墙边。
他踩着梯子先爬上去,马如龙和马如虎在下头递工具,爷仨分工明确。
马东升在屋顶上敲敲打打,检查哪些椽子还能用,哪些得换掉。
他又指挥俩儿子把碎瓦片清到一边,动作麻利得很。
看着三人忙活起来,易大妈转身往后院走,想着烧点热水让他们渴了能喝。
刚到灶房门口,就见院里不少街坊探着头往这边看。
二大妈也是来到了中院,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连平时不爱出门的聋老太太都拄着拐杖来了,好奇的瞅着屋顶上的动静。
“这是一大妈乡下的亲戚吗?看着挺能干啊。”有人小声议论。
“也就是自家的亲戚才会接咱们院子的活,换成别人谁愿意来。”
三大妈来到中院,见一大妈提着个暖水瓶过来,也是笑着走开口。
“他一大妈,你这侄子手艺看着不错啊。”
“都是庄稼人,干惯了力气活。”一大妈笑着应着,把茶缸和暖水瓶放在一边。
三大妈望着屋顶,眼里满是期待。
“等你家修完,就该轮到我们家了。我们一家挤在人屋檐下,解成腿还不方便,真是熬够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继续说:“还是自家屋住着踏实。”
一大妈点点头:“快了,东升他们干活利索,用不了几天就完活。”
说话间,屋顶上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马东升正指挥着马如龙往房梁上递新椽子。
马如虎在底下和泥,准备补瓦片的缝隙。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汗珠子顺着马东升的额角往下淌,他却毫不在意,嗓门洪亮地喊着号子,透着股干活的热乎劲儿。
院里的街坊看了会儿,见没什么特别的,也都各自散去忙活了。
只有三大妈还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人叫她,她才笑着应了一声。
只不过她的心里也是盼着自家房子也能早点修好。
这拥挤的日子,总算能看到头了.....
时间一晃,四天过去了。
易中海家那塌了的屋顶,在马东升父子三人的忙活下,已经修葺一新。
新换的椽子挺得笔直,瓦片铺得整整齐齐,连檐角都压得严丝合缝,看着比没塌之前还要结实。
一大妈站在屋前,看着这崭新的屋顶,眼眶有点发热。
这些天看着他们爷仨爬高上低,手上都划出了几道口子,衣服也是被汗水浸得透湿。
虽然他们是亲戚,心里又是感激又有些过意不去。
“翠芬姐,你再瞅瞅,哪儿不满意,我们再拾掇拾掇。”
马东升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一大妈抹了把眼角,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了东升,这样就再好不过了。真没想到你们手艺这么好,比城里的工匠都不差。”
马东升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翠芬姐你过奖了,这都是要会的基本功夫。”
这时马如龙凑过来说:“大姑,扫把在哪儿?我们给您把屋里打扫出来,干干净净的好住。”
一大妈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们这几天累坏了,歇着去吧,这点活我来就行。”
马东升却接话道:“姐,让他们俩干吧,年轻力壮的,有的是劲儿。”
马如虎也跟着点头:“是啊大姑,我们不累。”
这几天在大姑家,顿顿有二和面馒头,偶尔还有鸡蛋,比在村里吃不饱强多了。
他们心里早把这儿当半个家,干活也格外上心。
一大妈见他们坚持,便从后院拿来扫把和簸箕:“那你们慢点,别累着了。”
爷仨拿起工具,麻利地扫起屋里的碎砖烂瓦,马如龙还搬来水桶,蘸着水擦起了窗台,没一会儿就把屋子收拾得亮堂起来。
正忙活着,三大妈也是从前院走了进来。
一看见修好的屋顶,她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哎哟,这房子修得真不赖!瞧这瓦铺的,比原来还周正!”
她走进屋,摸了摸新糊的墙,“这手艺,城里师傅也不过如此啊。”
一大妈笑着让她坐下:“还是东升他们实在,干活不糊弄。”
三大妈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啥,你们家这修完了.....是不是该轮到我们家了?
老阎这几天天天念叨,说孩子们在人家里住得憋屈,腿都伸不开。”
第663章 轮到阎埠贵家修了
马东升父子仨早从易大妈那儿听说了还要帮前院这户修房子,当下也没含糊。
马东升直起身说:“这位大姐您放心,我们歇口气就过去看看,保证给您修得妥妥帖帖的。”
三大妈一听,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
说着她就急匆匆往家走,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一大妈看着她的背影,对马东升说:“辛苦你们了,这刚忙完又得接着干。”
“翠芬姐说的啥话。”马东升擦了把汗,“都是街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再说,干活挣钱,心里踏实。”
马如龙和马如虎也跟着点头,他们想着早点修完,说不定还能在城里多转两天,好好在这城里看看。
屋里,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照进来,落在扫得干干净净的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一大妈看着忙前忙后的三人,又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屋子,心里暖融融的。
这日子,总算又有了盼头了。
屋子很快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都打扫清得一干二净。
一大妈看着亮堂堂的屋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翠芬姐,家里有啥东西要搬过来?我们仨力气大,顺便给你挪过来。”
马东升拍了拍胳膊,好显示出自己的力气。
易大妈也没客气:“东西都在后院干娘屋里呢,跟我来吧。”
四人往后院走,刚进聋老太太的屋,老太太就抬眼看过来。
这几天她常看见马东升父子忙活,早就眼熟了,此刻便冲他们点了点头。
“老太太好。”马东升赶忙行礼,马如龙和马如虎也跟着问好,声音响亮。
“哎,都是好孩子。”
聋老太太笑着应着,嗓门依旧洪亮。
“翠芬,房子修好了?”
“修好了干娘,我们来搬东西。”
一大妈应着,开始收拾堆在墙角的包袱和木箱。
里边大多是被褥和衣服,还有一些不容易被砸坏的东西。
马东升父子仨手脚麻利,一人拎着一个大包袱。
马如龙还抱起一个装着杂物的木箱,稳稳当当地往新修好的屋里搬。
来回三趟,东西就搬得差不多了。
等最后一件东西归位,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
一大妈擦了擦手,笑着说:“东升,今儿给你们做点好的,你们先歇着,我去厨房忙活。”
这几天,易中海托关系弄来几张肉票,一大妈这几天也是特意早起排了半天队。
才买到了二斤五花肉,就等着今天房子修好,好好招待他们,也给干娘改善改善伙食。
马东升父子仨在院里歇着,马如龙和马如虎凑在一起,小声聊着城里的新鲜事。
马东升则帮着把院里的工具归置整齐,眼里满是踏实。
没多大功夫,厨房就飘出了肉香,混着酱油的醇厚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马如虎忍不住往厨房门口瞟了好几眼,被马东升瞪了一下才收回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吸鼻子。
开饭时,桌上摆着一大碗红烧肉,油光锃亮,还冒着热气。
一盘炒白菜,还有一碗鸡蛋羹,显然是给聋老太太准备的。
聋老太太被请过来,看着红烧肉,笑得合不拢嘴。
“快吃,别客气。”
一大妈给马东升父子仨碗里各夹了一大块肉。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马东升看着碗里的肉,眼睛都亮了。
在村里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当下也不再客气,大口吃起来。
肉炖得烂乎,入口即化,香气直往嗓子眼里钻,爷仨吃得满嘴流油,连饭都觉得格外好吃。
吃完饭,易大妈收拾了碗筷,对马东升三人说:“东升,走,咱去前院。老阎家的房子也等着修呢,你们去看看该咋弄。”
“哎,好。”马东升抹了抹嘴,招呼俩儿子拿起工具,“走吧,早修完早利索。”
一行人往前院走,阳光正好,照在院子的青砖上,亮得晃眼。
马如龙和马如虎嘴里还留着肉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同时,他们心里琢磨着:这城里的日子,虽说活儿累,可吃得实在,比村里强多了。
一行人刚进前院,就见三大妈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可把你们盼来了!”
一大妈笑着应道:“刚吃完午饭,这不就赶紧过来了?”
三大妈眼尖,瞅见马东升父子手里的工具,忙问:“这就开始修?”
马东升点头笑答:“嗯,趁着日头正好,早点动手早点完工。”
说着便招呼马如龙、马如虎卸下工具,打量起阎家的屋顶。
果然和之前修过的一样,都是房顶完全塌了,算不上棘手。
三大妈见状,也凑了过来。
“我也搭把手吧,递个瓦片搬个砖啥的还行,能快些完工。”
她心里也是打着小算盘,多个人手,也能早一天把房子修好。
也能少付点工钱和他家租房子的钱。
她嘴里却念叨着,“早修好早踏实,我们也好早点搬回来。”
马东升也没推辞,指了指墙角的瓦片堆:“那麻烦您帮忙把那边的瓦片搬过来。”
三大妈乐呵呵的应着,手脚麻利的搬过瓦片摞好,方便马东升他们取用。
马东升踩着梯子上了屋顶,马如龙在下面递工具,马如虎帮忙整理散落在地上的碎瓦。
三大妈在一旁,把完好的瓦片往马东升要求的地方送。
日头渐渐偏西,屋顶上的主梁也已经弄好了。
马东升在上面喊:“大姐,那边的瓦片够了,先不要搬了!”
三大妈听到这话,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
就是这一轻松,却让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就连手里的瓦片也摔碎了。
她哎哟一声,马如龙眼疾手快扶住她:“大妈小心点!”
三大妈拍着胸口后怕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嘴上说着,心里却有点肉疼,碎了块瓦,又得多花份钱买新的。
马东升在屋顶看得分明,朗声说:“没事大姐,这瓦片碎了就碎了,只要盆没事就行。
您歇着吧,剩下这点我们来就行。”
第664章 估计得两天
三大妈搬了一下午的瓦片,也确实累了。
她便站在一旁看着,见马东升父子动作熟练,心里那点肉疼渐渐散了,反倒觉得这工钱花得值。
夕阳斜照时,今天的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
马东升顺着梯子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姐今天就修到这里,明天我们再过来继续修。”
三大妈看了看天色,说道:“哎哎,那就明天继续!辛苦你们了,跑上跑下的。”
马如龙和马如虎也停下手里的活,把剩下的瓦片归拢到墙角,累得直喘气,却没喊一声累。
这几天在城里干活,顿顿能吃饱,还有肉香解馋,俩小伙子浑身是劲。
“不辛苦,三大妈。”马如龙抹了把脸,“明儿我们早点过来,争取早点把剩下的活干完。”
“那敢情好!”三大妈乐了,又往屋里瞅了瞅。
“要不.....今儿就在我家吃晚饭?我让老阎弄俩菜。”
马东升赶紧摆手:“不了大姐,翠芬姐在家等着呢,我们得回去了。”
一大妈也帮着推辞:“是啊,我已经做好了饭。他们累了一天,吃完饭让他们早点回去歇着,明儿好干活。”
三大妈听到他们不在自己家吃饭,也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刚才只是客气一下,并没有真请三人吃饭的意思。,
看着马东升父子仨跟着易大妈往中院走,手里还拎着工具,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她站在原地笑了笑,转身回屋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这边,马东升父子跟着一大妈往家走,马如虎小声跟哥哥说:“哥,你看三大妈那屋,比大姑家小多了。”
“小点咋了,能遮风挡雨就行。”马东升听见了,回头说了句。
“咱干活不管屋子大小,都得用心,不能糊弄。”
“知道了爹。”兄弟俩齐声应着。
一大妈听着,心里暖烘烘的:这乡下亲戚,不光手艺好,心也实诚。
等把阎埠贵家的活干完,说啥也得让中海多给点工钱。
再给他们备点城里的稀罕物带回去。
易大妈正和马东升父子在屋里收拾着碗筷,准备吃饭,院门外传来了自行车“叮铃”的响声。
阎埠贵推着车进了院,一眼就瞥见自家屋子那里搭着的梯子。
还有那已经上好的主梁,脚步顿时轻快了不少,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他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对着三大妈就问。
“咱们家的房子这是开始修了?”
三大妈正往灶膛里添柴,闻言直起腰,笑着点头。
“中午就开始了!东升他们爷仨手艺真不赖,你看那屋顶弄的,比城里师傅弄得还周正。”
阎埠贵凑到窗边,扒着窗棂往外瞅,越看越满意。
“可不是嘛!昨儿我下班去老易家看过了。
那修的瞅着就结实,确实是不错。”
他这几天心里一直惦记着房子,生怕修得潦草,见了他们的手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里屋床上的阎解成听见动静,也撑着坐起来。
他嗓门带着点兴奋:“爸,妈,咱家房子开始修了?”
三大妈回头看了他一眼,应道:“修了修了,估摸着再有两天就能完活。”
听到还要两天,阎解成脸上露出久违的笑,眼里亮闪闪的。
这些天他腿不能动,只能在床上躺着,身边总放着个尿盆。
屋里时不时飘着股味,自他己都觉得别扭。
他盼着赶紧搬回自家屋,虽说腿伤没好利索,尿盆还是得用。
但至少屋子宽敞些,透透气也能舒服点。
“那可太好了。”
他往窗外望了望,虽然看不见屋顶,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等搬回去,我靠窗躺,好歹能晒晒太阳。”
阎埠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等房子修好了,先把你那屋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他说着,又想起啥似的,对三大妈道,“对了,工钱准备好了没?人家干完活,老易肯定问咱们要钱。”
“早准备好了,包在我身上。”
三大妈应着,掀开锅盖,一股玉米糊糊的香味飘了出来。
三大妈把一碗温热的糊糊端到闫解成床边。又在桌上摆好碗筷,等着三个小的放学回来,一家人才算凑齐了吃饭的热闹。
另一边,易中海下班路上,正和刘海中、贾东旭并肩往四合院走。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看起来格外滑稽。
“老易,你家那房子,估摸着这两天就能拾掇利索了吧?”
刘海中侧头问,手里还攥着刚领的工资。
易中海点头:“差不多了,东升他们干活麻利,明后天就能搬回去住。”
刘海中叹了口气,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说来也怪,这房子咋就专挑咱们院塌?你和老阎家,这都第几回了?”
这话戳中了易中海的心事。
他原本想说是张明搞鬼,毕竟只要自己和他闹了别扭,自家的房子就塌了。
可转念一想,自家房子塌的时候,张明压根没沾过边,连院门都没怎么出过。
那屋顶好端端的,怎么就塌了?
他皱着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头乱糟糟的,一时也理不清头绪。
见易中海不吭声,刘海中也没再追问,贾东旭更是个不爱多嘴的。
三人就这么默默走着,脚步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进了95号院,就见前院阎埠贵家那里还架着梯子,一看就是已经开始修他家的房子了。
“哟,这就给老阎家都修上了?”刘海中笑着打招呼。
阎埠贵从屋里迎出来,脸上堆着笑。
“是啊,托老易的福,找着这么好的师傅。”
易中海笑着应了两句,没多停留,径直往中院自家屋走。
推开门,就见易大妈正和马东升父子吃饭,桌上摆着炒青菜和窝窝头,气氛热乎。
“回来了?”易大妈起身要给他盛饭。
“嗯。”易中海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马东升,“老阎家的活,明儿能完?”
“应该是不能,估计得两天。”
马东升嘴里塞着窝窝头,含糊的说。
第665章 不想成为依赖
易中海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那点疑惑总也散不去。
他实在想不通,张明一个年轻人,怎么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房顶弄塌?就连任何蛛丝马迹他们都找不到。
要说没这事吧,就连阎埠贵也没搞明白。
还有就是,只要他们和张明起了冲突,屋顶就塌了,要说这和他没关系,谁会信啊。
他越想越迷茫,筷子都慢了下来。
一大妈看他走神,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想啥呢?饭都快凉了。”
“没什么。”易中海回过神,夹了口菜。
“就是琢磨着,等房子修完,得请东升他们去供销社扯块布,带回去给孩子做件新衣裳。”
马东升忙摆手:“姐夫别破费,能挣着工钱就够了。”
正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张明也背着个包走了进来。
他来到前院时,往阎埠贵家方向瞥了一眼。
见那边搭着架子,便知道易中海家的活完了,正给阎埠贵家修。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往自己屋走—。
这些日子相安无事,他也懒得理会院里的是非。
只要没人来招惹,各过各的日子最好。
真要是谁不长眼再找上门,他也不介意让对方再“倒霉”几次。
回到屋,张明把包往桌上一放,倒了杯热水。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院里传来各家的说笑声,还有孩子打闹的动静。
他坐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盘算起来。
这几天赵主任老是提弄肉的事,语气一次比一次恳切。
话里话外都透着“就靠你了”的意思。
他不是办不到,只是不想把所有担子都压在自己肩上。
真要是次次都应下来,日子一长,厂里怕是就养成了依赖。
往后但凡肉罐子见底,第一个准来找他,到时候想推都推不掉。
更何况,他拿出来的肉,都是从自己空间里取的。
平日里对外只说是山里猎来的,可哪有那么巧的事,山里的猎物总往他跟前撞?
次数多了,难免有人起疑,到时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是得不偿失。
还有就是自己父亲说钓鱼给村里的事。
虽然自己父亲说每天去什刹海钓鱼,可鱼的数量也是有限。
看来自己晚上要去什刹海一趟。给里边再多放一些鱼进去。
他想着想着,渐渐有了头绪,心里也踏实了。
至于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他没放在心上。
易中海他们修房子也好,盘算别的也罢,只要别碍着他,就跟他没关系。
真要起了冲突,他也不怕,他不是不能让这些人“消失”。
而是觉得没必要那样做,同时也是想守住一份底线。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院子里的最后一点动静也消散了,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张明躺在床上,心里记挂着去什刹海的事,也没怎么合眼。
熬到夜里十二点多,他悄悄起身,凝神感知了一下院里的动静。
各家的呼吸声都透着安稳,显然都睡熟了。
只是,当他的注意力扫过前院时,却微微一怔。
往常这个点,阎埠贵总是还没睡,正扒着窗口,瞅着他这边,要抓他的“小辫子”。
只是今晚他那却没再盯着,而是床上睡觉去了。
“今儿倒是稀奇。”
张明心里嘀咕了一句,却也没深究。
他不知道的是,阎埠贵是想着明天请假在家盯着修房子,特意早早歇了。
他打算养足精神,修房子时帮一些忙,这样房子也能修的快一些。
多在别人家住一天,就要多给别人一天房租。
房子多修一天,就要多给工人一天的工钱。
确认院里都安静了,张明轻轻推开房门,像狸猫似的溜出院子,脚步轻快的往什刹海方向而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忽长忽短。
他心里盘算着,到了湖边,得找个僻静的角落,悄悄从空间里往外挪些鱼。
往里放的鱼也不用太多别,免得显得突兀,够父亲钓上一阵子就行。
等这些鱼被钓的差不多了,他再往里边放就行。
做完这些,再悄无声息地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至于阎埠贵今晚没盯着他,他只当是对方累了,没往深处想。
在他看来,院里这些人的心思,大多围着柴米油盐打转,只要不碍着他的事,就不用搭理他们。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什刹海的事办妥,让父亲能安心给村里攒鱼干,也让自己能少些牵挂。
夜色里,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尽头,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没多久就被风吹散了。
没多大功夫,张明就到了什刹海。
夜里的湖面静悄悄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辉,岸边的柳树垂着枝条,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
他沿着湖岸走了一段,找了个隐蔽一些的地方。
确认四周没人以后,他迅速从空间里往外取鱼。
这些鱼刚从空间里出来,还带着点温热,一沾着冰凉的湖水,顿时不适应起来。
尾巴使劲扑腾,溅起不少水花,在夜里格外显眼。
“快点,快点。”
张明低声催促着,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一条、两条、十条.....,二到十斤的鱼被他源源不断地往湖里送着。
这些鱼都是他在空间里养得肥美的,条条精神得很,就是乍一换环境,闹腾得厉害。
他心里捏着把劲,耳朵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生怕有夜钓的人或是巡逻的过来。
约莫放了有两千来条,湖里的扑腾声渐渐小了些,鱼群大概是适应了水温,开始往不同的地方游去。
张明停下动作,往左右瞅了瞅,又感知了一下周围,除了风吹过树木的声音,就没别的动静了。
他不敢多耽搁,迅速收拾好东西,转身就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像阵风,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里。
至于这两千多条鱼往后的命运,他倒没多想。
空间里的鱼喂得精细,肉质紧实,可也机灵得很,未必那么容易上钩。
真要是被谁钓上来,那也是对方有福气,权当是他借着这湖水,给大家伙添点口福了。
第666章 这些可是稀罕物
往回走的路上,张明心里松快了不少。
自己父亲往后钓鱼能多些收获,村里的乡亲们也能多分到些鱼干,这桩事总算是办妥了。
夜风带着湖水的潮气吹过来,他深吸了口气,脚步越发轻快了。
剩下的,就看日子慢慢过了。
夜风渐凉,张明拐过一条胡同,忽然想起有阵子没跟虎哥打交道了。
前阵子阎埠贵父子总是盯着他,他懒得惹麻烦,便歇了交易的心思。
今儿既然出来了,倒不如顺道去看看。
想来虎哥应该在这段时间里攒了不少像样的古董。
他绕了段路,往黑市附近的胡同走。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进入黑市,而是去了虎哥平时待着的那个院子。
离着虎哥所在的那个院子还有半截路,他就放慢脚步。
凝神感知了一下,确认虎哥就在院里以后,他才向着以往存放物资的那个院子而去。
张明走到那院门口,又仔感知了一下周围动静。
在确定四下无人以后,才掏出钥匙开了门。
院里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的杂物都弄走了,显然是常有人打理。
他点点头,心里有了数,进了房间以后他就从空间里往外取东西。
这次他准备的东西可是不少。
两千斤野猪肉,五十只野鸡和五十只野兔挂放在一起,看着着实有不少。
想了想,她又搬出来三千斤苹果和三千斤梨,红的红、黄的黄,透着新鲜水灵。
打量着眼前这堆东西,张明心里有了计较。
这些足够虎哥在黑市周转一阵了,就看对方这次能拿出什么像样的物件来。
要是这次的交易不能让他满意,那下次可就别怪他没这么大方了。
做完这些,他锁好院门,就往虎哥的院子走。
到了门口,轻轻敲了三下,节奏不快不慢——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
里面很快传来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谁啊?”
张明压低了嗓音,淡淡道:“李二。”
院里的人一听,脚步声顿时急促起来,“吱呀”一声,院门开了条缝。
一个精瘦的汉子探出头,看清张明那戴着头套的装扮,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是李二兄弟啊!可把你盼来了!虎爷就在里头呢,快请进!”
张明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院子里挺安静,只有堂屋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还没进屋,领路的汉子就小声的喊:“虎哥!虎哥!李二兄弟到了!”
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快让他进来!”
汉子赶紧掀了门帘,引着张明进去。
堂屋里烟雾缭绕,一个穿着黑褂子的中年汉子正坐在太师椅上,圆脸,眯着眼,手里把玩着个核桃,正是虎哥。
见张明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的横肉都舒展开了。
“李二兄弟,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张明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了,开门见山。
“虎爷,东西我放咱们交易的那个院子了,你让人点点数。”
“不急不急。”
虎哥摆摆手,示意手下上茶。
“兄弟能来,就是给面子。我这阵子可攒了不少好东西,保准你能瞧上眼。”
说着,他冲身边的小弟喊道:“把东西都搬出来!”
很快,几个汉子抱着木盒、提着布包从里屋出来,在桌上一一摆开。
张明扫了一眼,有青瓷瓶、旧铜炉,还有几卷看着像古画的卷轴,件件都透着股年代感。
他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玉佩,触手温润,上面雕着条盘龙,纹路细腻,显然不是凡品。
“这是.....”
虎哥凑过来说:“兄弟好眼光!这是前清的老物件,宫里流出来的,以前是皇帝身上佩戴的。就这一件,我就花了三百块钱。”
张明没说话,又拿起一卷画,展开一角,墨迹沉着,笔法老练,只见角落里有个“南京解元”的印章。
看到这个印象,他心里渐渐有了数,这幅画就是唐伯虎的画了。
随后他又看了其它的几样东西,宣德炉、汝窑青花瓷.....
这些东西确实都是不错的东西。
虎哥看他这样,就笑道:“兄弟要是满意,咱们还是按老规矩来。
你那批货,我还是用这些东西来抵,不够的我再补你一些小黄鱼,你看成不?”
张明点了点头:“行,就按虎哥的意思来。”
“李二兄弟就是爽快!”
虎哥乐了,搓了搓手,又好奇地问,“对了,还没问兄弟这次带了多少东西?”
张明淡淡一笑:“不算多,两千斤野猪肉,五十只野鸡,五十只野兔,还有三千斤苹果和三千斤梨。”
“嘶.....”虎哥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
这些东西在眼下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肉就不用说了,谁家不是按两算着吃?
那苹果和梨更是金贵,寻常人家哪舍得买,也就那些遗老遗少和一些不差钱的大人物才会吃。
他在黑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了,转手就能赚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身后的那位片爷,也需要这些东西。
见虎哥眼里的兴奋藏不住,张明才慢悠悠问道:“虎哥,你这儿的东西,够抵这些货不?”
虎哥拍着胸脯笑了:“李二兄弟放心!就算这些古董玉器差了些,我库房里还有不少小黄鱼呢,保准不让你吃亏,一分钱的亏都不会吃!”
张明这才笑了:“虎哥办事,我自然信得过。”
虎爷笑着,冲手下使了个眼色,“去,把老王叫来,让他带着人去那个院清点东西!”
手下应声跑了出去。
虎爷又给张明续上茶:“兄弟,这些水果可是稀罕物,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张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正面回答。
“门路不方便细说,虎哥只管用就是,保准是好东西。”
虎哥是个明白人,见他不愿多说,便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了黑市的行情。
“最近城里查得紧,不少黑市都被端了,也就咱这老窝还能周转。
你这些肉和水果,正好能填上空缺,我得赶紧安排好。”
第667章 丢了几个亿
张明点点头:“虎哥安排就是,我只等你这边算清了账,把抵货的东西备好就行。”
“放心,一个小时内准给你弄利索!”
虎爷打包票,又喊来个手下,“去把那对玉如意和青铜鼎抱过来,让李二兄弟先过过眼,这两件可是我压箱底的好东西。”
很快,两个精致的木盒被捧了过来。打开一看,一对羊脂白玉如意温润通透,雕工精巧。
青铜鼎虽不大,却透着股古朴厚重,一看就有些年头。
张明拿起玉如意掂了掂,手感沉实,纹路流畅,确实是好东西。
他心里有了数,这些物件再加上虎爷说的小黄鱼,抵那批货已经绰绰有余。
“虎哥准备的宝贝确实不错。”张明放下玉如意,“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等有空了我再过来。”
虎爷也不挽留:“成,我让人送你出去。”
他亲自把张明送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身影融入夜色,才转身对身边的人吩咐。
“都精神着点!今晚的货比金子还金贵,出了岔子,小心你们的皮!”
张明没让虎爷的人送远,拐过两个胡同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夜风吹得更凉了,他脚步轻快,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这批古董确实都是不错的好东西,再放个几十年绝对会更值钱。
回到四合院时,院里静悄悄的。
他轻手轻脚地回了屋,躺到床上,他也准备再睡一会儿。
这一夜忙得值,该办的事都办了,他的心里头也踏实不少。
因为夜里跑了趟什刹海,又去了黑市,张明第二天醒时,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
他揉了揉眼睛,慢悠悠的穿好衣服,还没等推门,就听见对门传来“哐哐”的敲打声,夹杂着瓦片碰撞的脆响。
拉开屋门一瞧,果然是阎埠贵家在修房顶。
阎埠贵正踩着梯子往上递瓦片,三大妈在底下扶着梯子。就连躺在床上养伤的阎解成都挪到了窗边,时不时探出头喊两句“慢点”。
那“哐哐”声,正是马东升父子用锤子固定椽子的动静。
张明瞥了一眼,也没打算搭话,反手关上屋门,径直往97号院走去。
这边,阎埠贵刚把一摞瓦片递上去,余光就瞥见张明从屋里出来了。
见到张明那慵懒的样子,他顿时就愣住了。
按他这阵子的观察,张明向来起得早,今儿怎么太阳晒屁股了才露头?
“难道.....他昨晚出去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再一琢磨,自己昨晚因为要养精神帮忙修房子,特意早睡了。
不会就这一晚他没盯着,他就有动静了吧?
这么一想,阎埠贵心里顿时像猫抓似的,直拍大腿。
这不是明摆着错过了啥吗?
他总觉得张明身上有秘密,说不定昨晚出去就是干了啥“大事”。
而自己偏偏没看着,那股子懊恼劲儿,跟丢了几个亿似的。
“老阎,发啥愣呢?瓦片快不够了!”三大妈在底下喊了一嗓子。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悻悻的应了声,手里的瓦片递得都没了力气。
他望着张明消失在中院门口的背影,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晚说啥也得熬着,非要看个究竟不可!
张明也没心思理阎埠贵在想什么,径直回了97号院。
一进门他就见自己弟弟张朋正坐在桌子旁看电视,屏幕上的声响闹哄哄的。
他走过去揉了揉张朋的头发,语气带着点责备。
“你怎么大清早就看电视?不知道复习复习功课?”
张朋抬头一看是自己大哥,也是撇了撇嘴。
“哥,明天就开学了,今天还不能让我好好看会儿啊?”
张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假期确实要结束了。
这年代的假期本就短,能有半个月休息已算不错了,哪像后世动辄一两个月。
他无奈的摇摇头:“行吧,你看会儿,我去吃饭。”
说着便走进厨房,掀开锅盖,里面温着一碗大米粥和两个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坛腌制好的咸菜。
这是他前阵子用灵泉水泡的,脆嫩中带着点回甘。
刚就着咸菜咬了口馒头,张朋就循着香味跑了进来,鼻子使劲嗅了嗅。
“哥,你吃啥呢?这么香?”
张明举了举手里的馒头:“还能吃啥,馒头就咸菜呗。”
张朋凑过来,盯着那碟咸菜,伸手用指头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
“哥,你这咸菜咋比咱家腌的好吃这么多?又脆又鲜!”
张明看着弟弟一脸惊奇的样子,心里也是有点无奈。
这咸菜用灵泉水泡过,滋味自然不同。
可这话没法跟他明说,只能含糊道:“就多放了点料,喜欢吃就多夹点,那边坛子里还有。”
张朋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就着半个馒头吃得香甜。
“还是哥你会弄,回头教教妈呗?”
张明嗯了一声,低头喝着粥,心里却想着:灵泉水的事可不能露,这手艺啊,怕是教不了。
吃完早饭,张明正琢磨着出门找点事做,待在家里也实在闲得慌。
他刚准备出门,身后就传来张朋的声音。
“对了哥,咱爸让你醒了去趟什刹海一趟。”
张明挑了挑眉:“爸没说让我去干什么?”
张朋挠了挠头:“没细说,就说让你过去看看。”
张明心里大概有了数:多半是自己父亲怕钓的鱼太多,自己拎不动,想让他过去帮忙捎回来。
他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出了门。
在前往什刹海的路上,他的心里却也多了几分好奇。
自己昨晚放的那些鱼,不知道有没有被人钓上来?能钓上多少?
什刹海离他们家也不算远,没多大功夫就到了。
只是湖面开阔,沿岸钓鱼的人也不少。
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找不着自己父亲在哪儿。
索性他就沿着湖岸慢慢溜达,眼睛扫过一个个钓鱼的身影。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在他快到后海那边时,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惊呼声。
第668章 让他们挣去
那边还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岸边堵得严严实实。
“嚯!这鱼够大的!”
“这人今儿是走了啥运?刚钓上一条,这又来一条!”
“你看这鱼鳞,亮得跟涂了油似的,怕不是湖里成了精的?”
张明心里一动,挤开人群凑了过去。
只见岸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忙着收线,不是别人,正是他父亲张建国。
张建国手里的鱼竿弯成了个漂亮的弧度,脸上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身边的麻袋已经装满了一个,另一个也快要装满了。
“爸,这是钓着鱼窝了?”张明走上前,笑着搭话。
张建国这才发现儿子来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可算来了!今儿可真是邪门了,这湖里的鱼跟疯了似的,连杆上!
你看这第二个麻袋都快满了,我正愁没法弄回去呢。”
张明低头瞅了瞅麻袋里的鱼,正是他昨晚放的那些,个个肥壮,难怪能引来这么多人围观。
他心里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看来爸您今儿运气好,我来帮您扛着。”
周围的人见是张建国的儿子,纷纷打趣。
“老张,你这儿子来得及时啊!这么多鱼,够吃一阵子了!”
“可不是嘛,我在这儿钓了小半年,从没见过这么多鱼扎堆儿的,你这是撞上好运了!”
张建国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一边忙着把最后一条鱼放进麻袋里,一边摆手。
“运气,都是运气!”
张明拎起沉甸甸的麻袋,掂量了一下,少说也有个一百多斤。
他冲自己父亲使了个眼色:“爸,够了吧?咱回家了。”
“够了够了!”张建国连忙收了鱼竿。
“再钓下去,旁人该眼馋了。”
父子俩跟围观的人打了声招呼,扛着麻袋往回走。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张建国还在念叨着今儿的奇事。
张明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来昨晚放的鱼,没白费功夫.....
张明父子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阵吵嚷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张建国刚才钓鱼的那个位置,几个老头正争得面红耳赤。
“这地儿是我先瞅见的!老张刚走,轮也该轮到我!”
一个戴着帽子的老头往岸边一坐,屁股还没沾稳,就被人拽了起来。
“凭啥你坐?刚才我就跟老张打了招呼,他说钓完让我来!”
另一个挎着水桶的老头梗着脖子,手里的鱼竿都快戳到对方脸上了。
“你放屁!我们咋没听见?”旁边一个胖老头帮腔,“这地儿谁先占着算谁的,我早就站这儿等了!”
“就是!凭啥你说让就让?”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引得周围还没走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有劝的,有煽风点火的,闹哄哄的像个集市。
他们吵了半天没个结果,还是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提议。
“别吵了!吵得鱼都跑了!依我看,咱轮流来,每人钓十分钟,谁先谁后,石头剪刀布定输赢,咋样?”
这话一出,众人都没意见,毕竟谁也不想把鱼窝吵没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手心手背翻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
最后,一个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的老头赢了。
他乐得露出豁牙,一屁股坐到小马扎上。
“我先来!我先来!”
“赶紧的吧你!”旁边有人催道,“别磨蹭了,一会儿鱼窝跑了,谁都别想钓!”
这老头也不恼,笑眯眯地挂上鱼饵,把鱼钩甩进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浮漂。
那股认真劲儿,比啥都重要。
周围的人也不吵了,都屏息盯着水面,心里暗暗祈祷:可别真把鱼吓跑了.....
张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跟父亲打趣:“爸,您这钓位成香饽饽了。”
张建国也乐了:“这湖里的鱼今儿邪性,估计是赶上鱼群了。让他们争去,咱回家去!”
父子俩说着话,脚步越发轻快,很快就走到了什刹海的入口处。
张建国停下脚步,冲一旁的停车处努了努嘴:“老大,来,把鱼放车上。总扛着多累。”
张明这才注意到,自己父亲的那辆自行车正稳稳的停在停车处。
车后座用绳子捆着块木板,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笑着走上前,把沉甸甸的麻袋小心额放到木板上,又用绳子松松地捆了两道,免得在路上掉下来。
“还是爸想得周到。”张明拍了拍手上的水。
张建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是,我估摸着今儿钓得多,没个车哪成?”
张建国推着自行车,脚步不停:“走,咱赶紧回家收拾鱼,可别搁坏了。”
张明点头应道:“行。”
不过他的心里却在盘算:这么多鱼,若全用盐腌,得耗多少盐?
这年头盐金贵,买盐还得凭票,家里哪有那么多储备?
还是做成风干鱼更妥当,省盐还耐放。
父子俩往回走,刚进胡同,就被眼尖的邻居瞧见了。
车后座那两麻袋鱼沉甸甸的,一股鱼腥味也是散发了出来,惹得不少人围上来。
“老张,你这是钓了多少啊?看着就沉!”
“老张你运气也太好了!每次都能钓上来这么多鱼。”
七嘴八舌的夸赞里,有人红着脸开口:“老张,你看你钓这么多,也吃不完,匀一些给咱呗?我家娃好些日子没沾荤腥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啊,换也行!我也跟你换一条成不?”
张建国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挠了挠头。
“这.....”
他不是小气,只是这些鱼早打算好了要给村里捎去,实在不好分。
张明往前站了站,语气客气却坚定。
“不好意思各位,这些鱼是准备给乡下亲戚捎去的,实在没法匀给大家,对不住了。”
众人听了,虽有些失望,却也不好再强求。
只是嘴里还念叨着:“也是,乡下亲戚更不容易.....”
“这鱼是真招人稀罕啊.....”
张建国赶紧笑着打圆场:“等下次钓着多的,再跟大伙分!”
说着加快了脚步,推着车往院里走。
第669章 找人帮忙
进了97号院,张建国长舒一口气,他可真是不想再和那些人说话了。
“可算清净了,街坊们问起来,还真不好回绝。”
张明瞅着车上的鱼,也点了点头。
张建国转头看向他:“老大,你说这鱼到底怎么处理才好?家里的盐可是没那么多了。”
“爸,我早想好了,就做风干鱼。”张明笃定的说。
“风干鱼做法简单,还耐放,关键是不用多少盐。
你想啊,这么多鱼,要是全用盐腌,那得还要多少?”
张建国一拍大腿:“可不是嘛!就听你的,做风干鱼!”
正说着,张朋从屋里跑了出来,兴冲冲的问:“爸,大哥,你们回来了?”
“嗯,快去把咱家那两个大盆搬厨房去,一会儿收拾鱼用。”张建国吩咐道。
张朋应了声,噔噔噔跑去找大盆。
张建国和张明一人拎着一麻袋鱼往厨房走。
解开一个袋口往盆里倒,两大盆都堆得冒了尖。
张明看着盆里密密麻麻的鱼,眉头皱了皱:“这么多,得收拾到什么时候?”
他可不想一整天都蹲在这儿刮鳞剖腹。
张建国也犯了愁,蹲在盆边瞅着鱼叹气。
“可不咋地,这没几个小时天收拾不完。”
张明忽然眼睛一亮,看向张建国。
“爸,要不咱找个人帮忙?到时候给他个两三条鱼当谢礼,比自己累死强。”
张建国愣了一下,有些动心:“找谁呢?院里那些人,你也知道,多半靠不住。”
“找刘婆婆和小军啊,刘婆婆心善,小军那孩子也勤快。
让他们帮忙咱们也能照顾着他们点。”
张建国一听,眼睛也亮了。
“刘婆婆确实是好人,你小的时候还挺照顾你的。”
可他随即又顾虑起来。
“就是.....这么多鱼,会不会累着老人家?”
“爸,你放心。”张明宽慰道,“咱又不催着马上弄完,让她们慢慢收拾就行。再说这不是还有咱们在一旁帮忙吗,累不着的。”
张建国想了想,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行,就这么办!你这就去跟刘婆婆说一声,顺便把小军那孩子也叫过来,让他也跟着沾点荤腥。”
“知道了”张明应了一声就往外走。
张朋见自己大哥要出门,好奇地问:“大哥,你干什么去?”
“找刘婆婆帮忙收拾鱼去。”张明笑着答,“等收拾完了,给你炸鱼吃。”
张朋一听有炸鱼,立马就高兴起来。
“太好了!我也帮忙!”
张明回到95号院,就见阎埠贵家的房顶已经弄好了大半。
马东升正站在梯子上钉着瓦片,三大妈在底下往上递着。
阎埠贵则站在旁边,时不时的帮下忙。
他也没心思多看,径直往刘婆婆家走。
刘婆婆的家里,门也是虚掩着。
张明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棒子面的味道。
推门进去,见刘婆婆正蹲在灶台边,往锅里摆着刚捏好的窝窝头,小军则趴在桌边看书。
听见动静,小军立刻抬起头:“张明哥哥!”
张明笑着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又在看书呢?”
刘婆婆也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面。
“张明来啦?吃饭没?锅里刚蒸上窝窝头,没吃就一起垫垫。”
“吃过了刘婆婆。”
张明摆了摆手,也是说起了来意。
“我爸今儿钓了些鱼,太多了收拾不过来,想请您和小军过去搭把手,完了给您留两条新鲜的。”
刘婆婆一听,当即就摆了摆手。
“多大点事!我们这就去!”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哎,您别急。”张明连忙拦住她,“窝窝头还在锅里呢,你们先吃饭。不差这一会儿,鱼放着坏不了。”
小军也仰着脸看向自己奶奶。
刘婆婆这才想起他们还没吃饭,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
“瞧我这记性。行,等吃完了就去。”
又过了一会儿,她掀开锅盖,一股热气冒出来,窝窝头的香味更浓了。
“你坐着歇会儿,我这就盛出来。”
张明摆摆手:“您吃您的,我在这儿等就行。”
他看小军捧着书看得入神,凑过去瞧了瞧,是本二年级的旧课本,页面都有些卷边了。
“这书都看熟了吧?”
“嗯,快背下来了。”小军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张明哥哥,你那儿还有别的书吗?”
张明笑着说:“当然有了,我家小朋的书还都在那呢,一会儿回来时给你带回来。”
小军捧着窝窝头,小口小口的啃着,眼睛却是亮闪闪的。
刘婆婆见孙子这模样,无奈又欣慰的笑了。
“这孩子,打小就跟书亲,可惜家里条件有限,能看的就那几本书。”
“以后想看什么了,跟我说就行,小朋用剩下的书,正好能给小军接着用。”
刘婆婆一听,连忙放下手里的窝窝头,眼里带着感激。
“那可太谢谢你了,这书本金贵,买新的得花不少钱,你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邻里街坊的,客气啥。”张明笑了笑,“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刘婆婆这才继续吃饭,嘴里还念叨着:“等会儿去了,我跟小军一定好好干活,保证把鱼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小军也跟着点头,嘴里塞着窝窝头,含糊不清的说:“我会刮鱼鳞,还会帮着穿绳子!”
张明看着祖孙俩的样子,心里也暖乎乎的。
不过是几本书,能让他们高兴,又能请她们搭把手收拾鱼,倒像是两全其美的事。
没一会儿,刘婆婆和小军就吃完了饭。
刘婆婆很快就收拾好了碗筷,小军则把书本仔细的收好。
然后两人就跟着张明往97号院走去。
路上,小军还不住的问:“张明哥哥,那些书里有算术题吗?我最近总算不好乘法。”
“有,不光有算术题,还有插图呢。”张明耐心的答着。
刘婆婆在一旁听着,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四合院里的其他人见到张明几人一起出去,也都是有些意外。
不明白刘婆婆这对祖孙跟着张明干嘛去。
第670章 今儿和必须拿
张明领着刘婆婆和小军走进自家院里,两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虽说他们知道张明家收拾得不错,但他们还真没来过这个院子。
眼前的景象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角落里摆放着几个花盆,一看就是养花用的。
窗明几净,屋里的陈设虽不奢华,却井井有条,透着一股别样的温馨。
张明笑着问道:“刘婆婆,在想什么呢?”
刘婆婆看着张明,由衷的说:“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的房子呢。”
张明笑了笑,摆了摆手。
“这哪算好啊,等有空了,您可以去紫禁城看看。
那里可是以前皇帝住的地方,气派着呢。”
刘婆婆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在她心里,紫禁城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而眼前这温馨的小院,已经让她感到新奇和羡慕了。
张明把刘婆婆领进自家厨房。
当刘婆婆看到那两大盆堆满的鱼时,不禁又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
她早就知道张明家钓鱼厉害,可没想到一次能钓到这么多。
张建国见刘婆婆和小军来了,赶忙迎了过来。
他热情地说:“刘婆婆、小军,你们来了。吃饭了没?没吃的话先吃点饭再弄。”
刘婆婆摆了摆手说道:“我们吃过了,这就开始干活。”
见他们这般爽快,张明也没再多说。
只见刘婆婆熟练的拿起一条鱼,开始刮鳞、去内脏,动作干净利落。
小军也不甘示弱,学着奶奶的样子,认真地给鱼刮鳞。
张明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后也动手干了起来。
不过他还是转头对着张朋说道:“你去把你那些以前的课本都找出来,一会儿小军忙完的时候把书给他。”
张朋应了一声,便跑去屋里翻找课本。
厨房内一时间响起了刮鱼鳞的沙沙声和鱼偶尔扑腾的声音。
大家分工明确,气氛融洽。
刘婆婆一边干活,一边和张建国、张明闲聊着家长里短。
小军则时不时插上几句话,稚嫩的声音里透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随着时间的推移,盆里处理好的鱼越来越多,大家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谁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眼见日头爬到了头顶,到了正午,张明擦了擦手上的鱼鳞,站起身来。
“到饭点了,我去做饭。刘婆婆,小军,一会儿你们一起在这吃。”
刘婆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和小军刚吃过,真不用给我们做。”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着:每家的粮食都是定量的,他们可不能吃张明家的粮食。
要知道,为了省些粮食,她和小军现在可是一天只吃两顿饭,能省一口是一口。
“刘婆婆,您这就见外了。”
张明笑着往灶台走,“你们来帮忙收拾这么多鱼,哪能让你们饿着?就当尝尝我的手艺,简单弄几个菜。”
张建国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刘婆婆,别客气!让老大弄,他会做。”
刘婆婆还想推辞,却看到自己身旁的孙子。
此时的小军也是看着站台那里忙活的张明,眼里满是崇拜。
刘婆婆瞧着孙子的样子,心里一软,便不再坚持:“那.....就麻烦你们了。”
张明应了声,手脚麻利的忙活起来。
从收拾好的鱼里挑了两条鲜活的鲫鱼和一条鲤鱼,打算做个豆腐鱼汤和红烧鲫鱼。
又切了一大块腊肉,配上白菜,炒个荤素搭配。
最后再来个炒山药,好吃营养。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鲫鱼在热油里煎得金黄,加水煮沸后奶白浓稠,撒上葱花,鲜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小军踮着脚在门口看,咽了咽口水,惹得刘婆婆好笑又心疼。
没多大功夫,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张朋早就摆好了碗筷,见菜来了,直嚷嚷:“好香啊!”
张明给刘婆婆和小军各盛了碗汤:“尝尝这个,刚钓的鱼,鲜着呢。”
刘婆婆端起碗,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这汤真鲜!比我做的好喝多了。”
小军也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嘴里不停念叨:“好喝,真好喝。”
张建国喝着酒,看着这景象,心里暖融融的。
“都是街坊邻居,往后常来走动,别总客气。”
刘婆婆连连点头,心里却记下了这份情
吃完午饭歇了片刻,几人又接着忙活。
刮鳞、开膛、清洗、穿绳.....动作越来越熟练。
又过了两个钟头,今天钓的那二百多斤鱼渐渐见了底。
一条条鱼被挂上绳,晾在院里支起的架子上,在风里轻轻晃悠。
张建国望着架子上挂满的鱼,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
“这晾干了,够村里人吃一顿了!”
张明擦了擦手,转身从盆里挑了四条最肥硕的鱼,用草绳捆好,递到刘婆婆面前。
“刘婆婆,今天辛苦您和小军了,这几条鱼您拿回去,给小军补补。”
刘婆婆一看是四条鱼,连忙往后退了退。
她摆着手道:“张明啊,我们可不能再要了!你给小军的那些书,就值不少钱了。,
中午还在这儿吃了顿好的,哪能再拿你们的鱼?”
张建国在一旁劝道:“刘婆婆,您就拿着吧。你也瞧见了,我们这儿鱼多,也不差这几条。
小军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拿回去炖炖,补补营养,你看孩子瘦的。”
刘婆婆瞅了眼身边的小军,小军正盯着那些鱼咽口水。
她心里一阵发酸,眼圈都有点红了。
却还是咬着牙说:“那.....我就拿一条,多了说啥也不能要。”
“一条哪够?”张明不由分说,把鱼塞进她手里。
“这四条您都拿着。那些书本就是我们不用的,放着也是积灰,小军爱看书,给了他才不糟蹋。”
刘婆婆捏着滑溜溜的鱼,手指微微发颤,话都说不连贯了。
“这.....这怎么好.....”
“有啥不好的?”张明笑着打断她。
“您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往后我这儿再有啥活计,还找您和小军多搭把手,这不就结了?
您今儿要是不拿,往后我可不好意思再开口麻烦您了。”
第671章 是街坊给的
张明的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了。
刘婆婆知道,张明一家是真心待他们好,再推辞反倒生分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鱼紧紧抱在怀里,对着张明父子深深鞠了一躬。
“那.....老婆子我就多谢你们了。往后有啥要帮忙的,尽管吱声,我老婆子别的本事没有,干活还是利索的!”
小军也跟着鞠躬:“谢谢张明哥哥,谢谢张叔叔!”
张建国两人躲开刘婆婆的大礼,开口说道:“快别客气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刘婆婆点点头,拉着小军的手,怀里抱着沉甸甸的鱼,一步三回头的往家走。
张明望着她们的背影,心里也是非常踏实。
他转头看向架子上的风干鱼,张建国正挨个检查,嘴里还在念叨。
“等晾干了,先给村里送去。”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点鱼的腥气,却也透着股丰收的踏实。
等刘婆婆和小军走后,张建国搓了搓手,看向张明。
“老大,我琢磨着,明天再去什刹海钓些鱼,多给村里攒点,让乡亲们也能多尝口。”
张明一听,头都大了。刮鱼鳞、去内脏的活计他是真干够了。
当即他赶忙摆了摆手:“爸,您要钓鱼我不拦着,可我明天得去厂里上班,这鱼真要是弄回来,您自己想办法收拾吧。”
张建国一听这话,又想到明天自己不仅要钓鱼,还在杀鱼,顿时犯了难。
他有些为难的说:“这.....真要是再钓这么多,我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你忘了刘婆婆了?”张明提醒道。
“可以再请她过来帮忙啊,到时候多分给他们几条鱼当谢礼,既省了功夫,也能让他们添点荤腥,一举两得。”
张建国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这个!就这么办!”
正说着,就见张朋蹑手蹑脚的往门口溜,显然也是被收拾鱼的事情给弄怕了。
张建国喊住他:“你小子别想着偷懒,赶紧回屋把书包收拾好,明天就开学了,作业都带齐了?”
张朋耷拉着脑袋,不满的嘟着嘴:“怎么明天就开学了啊,假期过得也太快了.....”
张明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不上学你想干什么?在家刮鱼鳞吗?”
张朋捂着脑袋,想到刮鱼鳞的痛苦,果断的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再说刘婆婆和小军,提着四条鱼和一摞旧课本回到95号院,刚进院门就成了全院的焦点。
那四条鱼条条肥硕,在这年头,足够寻常人家吃好几顿了,谁见了不眼热?
“刘婆婆,这鱼哪儿来的?”
有人忍不住发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鱼,像是要看出花来。
“是啊,这年月买鱼得凭票,还未必能碰上这么大的,您这是.....”
议论声、询问声嗡嗡响起,有羡慕的,有好奇的,还有几分不易察觉打探的。
小军被这阵仗吓得往刘婆婆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奶奶的衣角。
刘婆婆心里一紧,拉着小军快步往自家屋走,嘴上含糊着。
“是.....是街坊给的,帮了点小忙,人家客气.....”
可院里人的目光还黏在鱼身上,有人咂嘴:“这鱼可真肥,够吃好几顿了。”
“刘婆婆家平时省吃俭用的,咋突然有这好东西?”
人群里,一双小眼睛尤其扎眼:正是阎埠贵的小儿子阎解旷。
他给自己大哥倒完尿盆出来,一眼就瞅见了刘婆婆手里的鱼。
悄悄往他妈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妈,你看刘婆婆家的鱼.....”
三大妈也看见了,心里满是羡慕。
她看了看阎埠贵,心里却在想:也不知老阎什么时候也能钓上来这么大的鱼。
刘婆婆头也不回的拉着小军进了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才算把院外的议论声挡在门外。
小军这才松了口气,小声说:“奶奶,他们都盯着鱼看.....”
“别管他们。”
刘婆婆把鱼小心翼翼地挂在房梁上,又把张明给的书摆在桌上。
看着这两样东西,她的眼圈也有点发热。
“这是咱凭力气换来的,不偷不抢,不怕人看。”
她摸了摸小军的头:“明天奶奶给你炖鱼汤,再贴俩玉米饼子,让你好好解解馋。”
小军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倒是奶奶你也吃。”
而院外,关于李婆婆带回来鱼的议论还没停。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眯着眼睛瞅了瞅刘婆婆家的方向,又摸了摸下巴。
他刚才听刘婆婆说这鱼是街坊给的,心里顿时打起了算盘。
哪个街坊这么大方?莫不是......张明家?
他也听说了早上张明父子拎着满满两麻袋鱼回来的事,越想越觉得像。
这么说来,张明家今天又钓了不少鱼,连给刘婆婆都能给四条,那他家得有多少?
阎埠贵心里的小九九又活络起来,搓了搓手,琢磨着这两天得好好研究研究钓鱼的门道。
也去什刹海碰碰运气,争取钓些大鱼回来。
正在房顶上忙活的马东生父子几个,刚才也瞧见了刘婆婆拎着四条大鱼走过。
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脸意外的看向阎埠贵。
马如龙忍不住问道:“阎老师,这城里的鱼咋这么大?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阎埠贵眼珠一转,附近能钓着大鱼的地方,也就什刹海了。
他便随口说道:“估摸着是从什刹海钓的。
我常去那儿钓,有时候钓上来的鱼,比这还大呢。”
他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反正声音不大,院里其他人也未必听得到,也就不怕被当场拆穿。
马如虎一听,眼睛亮了:“这儿离什刹海近吗?”
“近着呢,就在西边,没多远。”阎埠贵信口答道。
马如虎立刻看向自己父亲:“爹,等把房修完,咱能去那儿看看不?我想瞧瞧那儿的鱼到底有多大。”
马如龙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渴望。
马东生想了想,去看看也无妨。
他便点头应道:“行,到时候跟你姑说一声,让她带咱去转转。”
听到这话,兄弟俩顿时乐了,干活都有劲了。
第672章 能不能带我们去什刹海
没多久,刘婆婆带回四条大鱼的消息就在院里传开了。
中院贾家,棒梗拉着秦淮茹的衣服,嚷嚷道:“妈,我也想吃鱼,你给我弄条去!”
秦淮茹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她家跟张家没什么交情,张明那人看着实在,却也不是随便能占便宜的,哪会平白无故给她家鱼?
一旁的贾张氏却坐不住了,她咽了咽口水说道:“那张明能给刘老太婆四条鱼,凭啥不给咱?
你不会也去帮他家干活?这样棒梗不就有鱼吃了?”
她说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婆婆家的方向,显然自己也馋得厉害。
秦淮茹更犯难了:“妈,人家刘婆婆是实打实帮了忙,咱平白无故凑上去,像什么样子?再说咱家和他家的关系.....”
她没说下去,心里清楚,贾张氏那性子,去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贾张氏却不管这些,推了秦淮茹一把。
“去试试咋了?就算捞不着鱼,混口汤喝也行啊!你不去,我去!”
说着她就要起身,却被秦淮茹赶紧拉住了。
贾张氏挣了两下没挣开,嘴里嘟囔着:“有啥不像样的?帮忙干活换口鱼吃,天经地义!”
可被秦淮茹拽着,她终究没去成,只能眼睁睁望着刘婆婆家的方向,咽着口水。
院里的动静渐渐传开,有人羡慕,有人眼热,也有人像阎埠贵那样,打起了去什刹海钓鱼的主意。
只有张明一家,还在97号院里慢悠悠的打理着晾着的鱼,对外面的风波浑然不觉。
他们只盼着这些鱼快点晾干,好腾出地方。
傍晚工人们下班回来时,张建国又弄回两麻袋鱼的事早就传开了。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几人刚走进胡同,就被街坊七嘴八舌地告知了详情。
“听说了吗?老张家又钓了两麻袋鱼!”
“可不是嘛,还给了刘婆婆四条,条条都跟胳膊似的!”
易中海几人听着,心里又是震惊又是羡慕。
贾东旭望着97号院的方向,忍不住问易中海。
“师傅,您说张家怎么就这么能钓?次次都能弄回来这么多?”
易中海摇了摇头:“这我也说不准。要说钓鱼的门道,你还得问老阎,他不是常去什刹海吗?”
“问他?还是算了吧。”刘海中不屑的撇了撇嘴。
“谁不知道老阎钓的鱼,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够干啥的?”
易中海听了,也是赶紧帮阎埠贵说好话。
“话也不能这么说,老阎能钓着些就不错了,好歹能熬个汤。”
他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半点瞧不上。
就阎埠贵钓的那些小鱼崽子,别说熬汤,给他喂猫都嫌寒碜。
几人说着话,走进了95号院。
刚进院门,就见阎埠贵正费力的往房顶上递砖。
马东升和马如龙在房顶上忙着接砖、砌墙,动作麻利得很。
见易中海进来,马东升也是笑着打招呼:“姐夫,你下班啦?”
易中海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房顶的修复进度。
眼里满是赞许:“你们这速度可不慢啊,照这情形,最多再有半天就能完工了吧。”
马东升抹了把汗,笑着说:“多亏阎老师一家人搭把手,不然哪能这么快。”
易中海应了声,“老阎他都帮忙确实会快一些。”
突然,他想到自己家里的那家具。
那些家具不是裂了就是“缺胳膊少腿”,显然是之前房顶塌时被砸坏的。
他转头对马东升说:“东生啊,你认识靠谱的木匠师傅吗?我家那家具实在没法用了,想打套新的。”
阎埠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家的桌椅也早被砸坏了不少,连忙凑过来。
带着期盼问道:“东升,要是有合适的,也帮我问问呗。”
在他看来,乡下人实在,肯定收费也低。
马东升闻言,擦了擦手上的灰,笑着回道:“姐夫,巧了!我老家那边有个表叔,就是做木匠的。
他的手艺扎实得很,打出来的家具又结实又好看,关键是用料实在,价钱也公道。
我家那套衣柜就是他给打的,都用了好多年都没一点事。
你要是信得过,我回头给你问问?”
听到这话,易中海的脸上顿时就露出喜色。
“那可太好了!麻烦你问问你表叔什么时候有空,工钱好说。”
一旁的阎埠贵赶紧接话:“东升兄弟,也帮我问问呗!
我家那桌椅板凳被砸坏了好几件,正愁没人修呢。”
马东升爽快的应道:“没问题!等我回去了,就去跟我表叔说一声,让他抽空过来看看。
对了,你们大概想要打些什么?我先让他心里有个数。”
易中海想了想说:“我想打一套桌椅,再做个柜子放杂物。”
闫埠贵也跟着盘算:“我家简单,先打两张板凳,再修修那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就行。
要是能顺便给我那破桌子补补缝,那就更好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马东升父子收了工,跟着易中海到了他家吃晚饭。
饭桌上,马如龙和马如虎兄弟俩扒拉着饭,眼神时不时瞟向易大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大妈瞧着俩孩子这神态,笑着放下筷子。
“你们俩有啥心事?跟大姑还有啥不能说的?尽管说。”
马如虎攥了攥筷子,鼓足勇气开口。
“大姑,等把阎老师家的房子修完,您能不能带我们去什刹海看看啊?”
一大妈一听就明白了,准是白天瞧见刘婆婆带回来的鱼,心里记挂着那地方。
她笑着点头:“这有啥难的?等把老阎家的屋子修利索了,我就带你们去。”
马如虎顿时笑开了,扒拉着碗里的饭:“谢谢大姑!”
“谢啥,一家人。”
一大妈摆了摆手,再次开口。
“不光去什刹海,到时候我再带你们去四九城转转会,瞧瞧天A门、王府井,让你们也开开眼界。”
马如龙也跟着眼里发亮,他虽比弟弟沉稳些,可心里也盼着能看看城里的新鲜景致。
当下他也认真道:“谢谢大姑。”
马东升在一旁笑着说:“那可多谢姐夫姐姐了,这俩孩子长这么大,还没正经逛过城里呢。”
第673章 有人被抢了
听到马东升的话,易中海呷了口酒,也是笑了。
“应该的,你们来城里一趟不容易,多转转是应该的。”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马如龙兄弟俩吃饭都香了不少,心里盘算着修完房子后的行程。
第二天一早,95号院里又热闹起来。
马东生父子忙着给阎埠贵家的房子上瓦。
阎埠贵和三大妈在底下递着工具,时不时还跟院里路过的邻居搭两句话。
易中海上班时特意来看了看,见进度确实快,满意的点了点头。
快到晌午时,马东升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成了!阎老师,你家这房顶,已经修好了,你们看下还满意吗。”
阎埠贵赶紧上前,仰着脖子瞅了半天,见新房顶的瓦片排得严严实实,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东升兄弟这手艺,没的说!这次多谢你们了。”
马如龙和马如虎也从梯子上下来,拍着身上的土,脸上带着完工的轻快。
马如虎凑近易大妈身边,小声问:“大姑,房子修完了,咱啥时候去什刹海啊?”
易大妈被他的话给逗笑了。
“急啥?下午让你爸歇口气,明天一早咱就去。”
马如虎乐得直点头,马如龙也悄悄松了口气。
总算能去瞧瞧那能钓出大鱼的地方了。
一旁的阎埠贵听着,心里也打起了主意:正好明天不用上班,可以跟着一起去。
也瞧瞧张明家到底是咋钓的鱼,说不定自己也能学两招。
到时候自己也钓上几条大鱼,也让院里人瞧瞧他的本事。
与此同时,张明也来到了搪瓷厂。
走进办公室,他一眼就瞧见李铁柱和王秀兰都在。
两人都在也让他有些意外了。
王秀兰在厂里倒还好说,毕竟她的采购任务,厂长常会帮忙协调处理。
可李铁柱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往乡下跑,按说今天不该在厂里才对。
李铁柱和王秀兰见张明进来,都站起身招呼:“张哥,你来了。”
张明点了点头,径直看向李铁柱,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铁柱,你今天怎么在厂里?没下乡啊?”
李铁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说:“张哥,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张明更觉好奇,追问道。
李铁柱见他是真不知情,便压低了声音说道:“昨天,有个纺织厂的采购员下乡采购,回来的路上被人抢了。”
张明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闻言皱起了眉。
他也没听自己母亲说纺织厂出事了啊。
“被抢了?光天化日的,还有这种事?”
李铁柱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听说那人去村里采购,带着刚收到的老母鸡往回赶,走到半道上被两个蒙面人堵了。
钱和收来的东西都被人抢走了,人也被推搡着摔了一跤,擦破了不少皮。”
王秀兰在一旁补充道:“这事今早传遍了各个厂子,主任怕咱们下乡采购也出意外,特意让铁柱先别往外跑,说等厂里研究出个章程再说。
毕竟咱们铁柱哥最近也在总往乡下跑,带着的钱也不少,真出点事怎么办”
张明这才明白过来,难怪李铁柱今天在厂里,这事儿确实得谨慎。
这年头治安虽说不算差,但真遇上穷疯了的,为了点钱和粮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纺织厂报公安了吗?”张明问道。
“报了,公安的人已经去查了,就是郊区那片路偏,估计不好找。”
李铁柱搓了搓手,“张哥,你说这往后下乡,还敢不敢带太多钱了?”
张明沉思片刻:“要是采购的人能结伴同行,还能安全点。
实在不行,就跟乡下的生产队提前说好,让他们多带点人来,尽量别带大额现金在身上。”
王秀兰点头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自己只带点零钱,这样也能安全的多。”
正说着,赵主任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你们都在正好,关于下乡采购的安全问题,咱们得合计合计。
刚才纺织厂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抢钱的人还没抓到,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张明几人听了,都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张明忽然问道:“对了赵叔,您就没给铁柱和秀兰配枪吗?”
赵主任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就算给他们配枪,他们也得会用好才行啊。
更何况真配了枪,说不定反倒更危险。
他们俩没经过正经训练,真遇上事,枪能不能护住自己还两说,万一被抢了去,那麻烦就更大了。”
张明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
李铁柱和王秀兰都没摸过枪,就算临时学一些用法,真遇上人多势众的劫匪,未必敢开枪。
这反倒可能因为枪被对方盯上,徒增风险。
办公室里一时静了下来,几人情绪都有些低落。
赵主任见状,清了清嗓子:“好了,别耷拉着脸,咱们再好好琢磨琢磨,总能想出办法。”
张明皱着眉思索,可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稳妥的主意。
四人在办公室里又讨论了一个多小时,从结伴同行到托乡下的人送到厂里。
各种法子都念叨了一遍,可要么成本太高,要么风险没法完全规避,最终他们也没商量出个切实有效的方案。
无奈之下,赵主任只得拍板:“这段时间你们就先别下乡了。
就先让工人们吃些别的,等风头过了再说。”
张明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事到如今,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安全总归是第一位的,哪怕暂时让工人们的伙食单调些,也不能拿采购员的安危去冒险。
几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只盼着那伙劫匪能早点被抓到,日子能早点恢复如常。
张明心里却是沉甸甸的。
以后粮食会越来越难弄,采购员下乡被抢的事,恐怕不会是个例。
在厂里食堂简单吃了午饭,他骑着自行车就出了搪瓷厂。
行驶在街道上,他能明显感觉行人比往常少了许多。
琢磨片刻,他便想通了:定量削减后,大贾多半都待在家里减少活动,好节省些粮食。
第674章 妈!奶奶!我要吃鱼!
不过,在街上张明也看到了不少衣衫褴褛的人。
他们有的背着磨破的布包,有的拄着开裂的木棍,还有的牵着面黄肌瘦的孩子,眼神茫然的在路边徘徊。
张明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多半是来四九城逃荒的。
只是他有些不解:这些人为什么不去街道办寻求帮助呢?
骑行到一个街角,他停下车,走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跟前。
“大爷,您好,能向您打听点事吗?”
老人抬起头,看到张明身上的搪瓷厂制服,也是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局促。
见老人没说话,张明又温和的问道:“大爷,您是逃荒来的吧?”
老大爷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注意,才轻轻点了点头。
“那您怎么不去街道办看看?或许能找点活路,总比在街上耗着强。”张明追问。
老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去过了.....街道办的人说,来的人太多了,粥棚都快撑不住了。
我们还不如在街上碰碰运气,说不定能讨到一口剩饭。”
张明心里一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老人佝偻着背,拄着拐杖慢慢挪向不远处一个饭馆的门口,想来是等着捡些残羹冷炙。
他站在原地,看着老人踉跄的背影,又望了望街上其他逃荒的人,只觉得喉咙发紧。
这年头,讨生活的路,对谁来说都不容易。
骑上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单调的声响。
张明心里明白:粮食紧缺的日子还要两年,这样的景象,怕是只会越来越多.....
骑着车又在街上转了一会儿,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也没了再逛的兴致。
于是,他便调转车头,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骑去。
在路上,他又碰到了不少逃荒的人。
回到97号院,刚进院门他就瞧见自己父亲和刘婆婆在厨房门口忙活,盆里还剩几条鱼没收拾完。
“爸,今天又钓了多少?这都收拾到现在。”张明停好车问道。
张建国直起身,擦了擦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今天差不多有一百五十斤,还剩几这条就全弄完了。”
张明探头看了看盆里的鱼,说道:“那行,就剩这几条了,我就不插手了,您和刘婆婆弄吧。”
张建国点了点头:“嗯,你去那边歇会儿。”
说着又低头忙活起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抬头问道:“对了,你去厂里,没出啥事儿吧?”
张明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应道:“没出啥大事,就是听说纺织厂有个采购员,回城路上被人给抢了。”
张建国手上的动作猛的一顿,皱起眉:“还有这事?那咱们可得当心点。”
“是啊,”张明叹了口气,“我们厂已经说了,这段时间先不让下乡采购了,免得出事。”
刘婆婆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插句话。
“这年头,日子难,有些人被逼急了,是容易走极端。你们往后出门,也多留个心眼。”
张建国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院子里一时只有刮鱼鳞的沙沙声,几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安稳日子总显得格外珍贵。
很快,盆里的鱼就收拾利索了。
张明从中挑了两条最肥的,用草绳串起来递给刘婆婆。
“刘婆婆,这两条您拿回去,炖个鱼汤,和小军一起补补身子。”
刘婆婆摆着手推辞:“张明啊,真不用,昨天你们给的鱼还在没吃呢,哪能再要你的。”
“拿着吧婆婆,”张明把鱼往她手里塞了塞。
“这鱼新鲜,放久了反倒不鲜了。您炖的时候少放些盐,对身子好。”
刘婆婆见拗不过他,只好接过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爸说明天还去钓鱼?小军明天也不上学,我们继续过来帮你们收拾鱼。”
张建国在一旁接话:“是啊,明天我回来以后你们就可以过来了,中午就在这边吃饭。”
刘婆婆应着,提着鱼慢悠悠的往家走,午后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看着刘婆婆的背影,张建国突然转过头看向张明。
“”老大,明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钓鱼?”
张明听到让自己去钓鱼,也是赶忙摆了摆手。
“爸,明天我可不去,您还是自己去吧,我等过两天再去。”
张建国点了点头:“行,那你就过两天再去吧。”
刘婆婆刚进95号院,手里提着的两条鱼就又成了焦点。
特别是阎埠贵一家,他们的眼睛也是直勾勾的盯着那两条鱼,羡慕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刘婆婆,这又是张家给的?”三大妈忍不住问。
刘婆婆含糊应了声,脚步没停,赶紧往自家屋走。
她知道,这时候多说一句,都可能招来更多闲话。
关上门,她把鱼都给晾了起来,这才坐在板凳上歇口气。
杀鱼确实累得她腰都酸了,但看着屋里挂着的几条鲜鱼,再想想给小军留的那几本书,心里又觉得非常值当。
她盘算着,晚上就炖半条,给小军好好补补。
转眼到了晚上,院里渐渐热闹起来,上班的、上学的也都回来了。
刚到前院,一股浓郁的鱼香味就飘了过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棒梗背着书包往家跑,鼻子使劲嗅了嗅,顺着香味就瞅见了刘婆婆家的方向。
他的口水一下子涌了上来,拔腿就往自家屋冲。
刚冲进门她就嚷嚷:“妈!奶奶!我要吃鱼!前院小军家炖鱼了,可香了!”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盘他那只鞋底,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也跟着吸溜了下口水。
“啥?刘老太婆家炖鱼了?炖了多少?”
棒梗跺着脚喊,“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香!”
秦淮茹在灶台边忙活,闻言叹了口气:“家里哪有鱼啊,咱吃窝窝头。”
“咋没有?”贾张氏放下针线,眼睛一瞪。
“让你去张家帮忙你不去,现在倒好,眼睁睁看着人家吃鱼!不行,你去刘婆婆家借点!”
第675章 上门“借”鱼
秦淮茹脸一红:“妈,哪有上门借鱼吃的?多丢人啊.....”
“丢人?饿肚子就不丢人了?”
贾张氏推了她一把。
“去!就说棒梗馋得不行,借碗鱼汤尝尝。
她昨天拿了张家四条鱼,今天又拿两条,借碗汤还能不乐意?”
棒梗也在一旁起哄:“我要喝鱼汤!要吃鱼!”
秦淮茹没法子,只好找了个小碗,磨磨蹭蹭准备去。
刚走到门口,就被贾张氏叫住了:“你拿这破碗去?够谁喝的?”
说着,从碗柜里翻出个大海碗塞给她,“用这个!多要点,最好能捞几块肉!”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大海碗,脸更红了,可架不住贾张氏催,只能硬着头皮往刘婆婆家走。
院里的鱼香味越来越浓,她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脚步沉得抬不起来。
这哪是借汤,分明是去讨吃的,传出去,脸都要丢尽了。
院子里的街坊见秦淮茹端着个大海碗,比寻常家盛汤的盆子还大,都好奇地停下脚步。
“淮茹,你这端着这么大个碗,是要干啥去啊?”有人笑着问道。
秦淮茹脸“腾”的红了,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低声说:“没、没什么,就是出去一下。”
众人见她这窘迫模样,心里多半猜着了七八分。
众人也没再多问,只是眼神里带着点探究,目送她往前走。
秦淮茹低着头,脚步匆匆,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刚走到前院,就见阎埠贵一家正忙着往屋里搬东西。
显然是阎埠贵家的房顶修好了,之前他们挪出去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得搬回去。
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三大妈还在指挥着阎解放和阎解旷把炕桌往屋里抬。
这下秦怀茹更犯难了。
刘婆婆家就在前院的角落,要过去就得从阎埠贵家门口经过。
这么多人看着,她端着这么大个碗去借鱼,脸往哪儿搁?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想转身回去,可一想起贾张氏那瞪圆的眼睛和棒梗那哭闹的样子,又只能咬咬牙。
深吸一口气,她低下头,尽量贴着墙根走,想快点穿过这片热闹。
“哟,淮茹这是去哪儿啊?”三大妈眼尖,一眼瞧见了她,笑着打招呼。
同时,目光还在她手里的大海碗上打了个转。
秦淮茹头埋得更低了,含糊应了句:“去、去刘婆婆家有点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帮忙搬东西的人都停下了手,眼神齐刷刷的落在她身上。
阎埠贵也从屋里探出头来,瞅着那大海碗,嘴角撇了撇,心里跟明镜似的。
准是贾家闻着刘婆婆家的鱼香味,来讨吃的了。
秦怀茹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脚步更快了,几乎是逃一般的往刘婆婆家挪。
身后隐约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她却没心思细听。
只盼着快点到地方,把这碗汤借到手,赶紧逃离这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场面。
秦淮茹走到刘婆婆家门口时,那股浓郁的鱼香味愈发真切了,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直打转。
她定了定神,还是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
屋里,刘婆婆正和小军收拾着碗筷,锅里炖的半条鱼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点鱼汤和碎骨。
听到敲门声,刘婆婆擦了擦手,有些疑惑:“谁呀?”
“刘婆婆,是我,淮茹。”秦淮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刘婆婆一听是她,倒也没太在意。
秦淮茹向来本分,比她家那贾张氏强多了。
她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道:“淮茹啊,这么晚了,有啥事?”
门“吱呀”一声开了,刘婆婆见秦淮茹站在门口,眼神躲闪,更纳闷了。
秦淮茹被刘婆婆看得脸上发烫,嘴唇动了好几下,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借吃的”这三个字。
她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平日里贾张氏爱占小便宜,街坊四邻多少有些看法,这会儿上门讨吃的,实在拉不下脸。
可一想到棒梗在家哭着喊着要吃鱼,还有贾张氏那催命似的眼神。
她又只能硬着头皮,嗫嚅着说:“我.....我路过,闻着您家好香.....”
话说到这儿,她自己都觉得脸红,头低得快埋到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刘婆婆,您家.....是不是炖鱼了?”
刘婆婆点点头:“是啊,这两天帮人家干活,人家给了几条,说是给小军补补。”
秦淮茹的脸更红了,手指绞着衣角。
她小声的说:“刘婆婆,您看.....能不能给我匀点鱼?家里棒梗一直哭,非要吃鱼.....”
刘婆婆看了看她手里的大碗,心里透亮了。
她往屋里瞥了眼,桌上的碗盘确实空了。
她便如实说道:“鱼是真没剩多少了,我们祖孙俩刚吃完。”
秦淮茹顺着她的目光瞧见空碗,也是愣了愣。
她心里那点希望瞬间落了空,脸上也是露出几分失落。
她正想开口说句“没事”,刘婆婆却道:“不过锅里还剩点鱼汤,不算多,你要不嫌弃,我给你盛上?”
秦淮茹下意识想拒绝,可一想到贾张氏在家等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能红着脸把碗递过去:“那.....那就麻烦您了。”
刘婆婆接过碗,瞅着这比自家和面盆还大的碗,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锅里那点汤,估摸着也就够打个底。
她索性就说:“我把锅端出来,你自己倒吧,省得我手抖洒了。”
说着转身进了屋,没多久端着个小铁锅出来。
秦淮茹探头一看,锅里的鱼汤确实没多少,清亮的汤里漂着几星油花,底下沉着点碎鱼肉和鱼骨头。
她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既觉得尴尬,又有点委屈。
这点汤,回去怕是不够贾张氏念叨的。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您自己倒吧。”刘婆婆把锅递过去。
秦淮茹默默接过,小心的把锅里的汤全倒进碗里,果然那些汤只盖住个碗底。
她把锅递还给刘婆婆,低声道:“谢谢您了刘婆婆,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啥。”刘婆婆摆摆手,“快回去吧,孩子还等着呢。”
第676章 把碗拿来,我去
秦淮茹点点头,端着那碗几乎见底的鱼汤,低着头往家走。
晚风一吹,她脸上的热意散了些。
可心里却堵得慌,很显然,这趟门,算是白出了。
秦淮茹端着碗往家走,只觉得院里的目光都黏在自己身上,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同时觉得脸烫得能烙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着头快步走,几乎是冲进了自家屋门。
门口,贾张氏和棒梗早就伸长了脖子等着了。
见她回来,贾张氏忙不迭的招手。
“淮茹,快进来!汤呢?赶紧给我倒一碗,我先帮棒梗尝尝咸淡。”
说着就从身后摸出个碗,这个院只比秦淮茹手里的稍小那么一点点。
秦淮茹看着那碗,心里暗自叹气。
就自己手里这点汤,连恐怕这碗底都盖不住。
贾张氏见她站着不动,眼一瞪。
“发什么呆?赶紧的!”
秦怀茹被她吼得一哆嗦,赶忙把碗往前递了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婆婆,您看.....”
贾张氏这才瞅见碗里那点可怜的鱼汤,清亮亮的,连个鱼影子都见不到。
她当即拔高了嗓门:“这刘老太婆搞什么名堂?就给这么点?打发要饭的呢?”
秦淮茹刚想解释,贾张氏已经一把夺过碗,粗鲁的把那点汤倒进自己碗里。
旁边的棒梗举着小碗凑了过来:“奶奶,还有我,给我也倒点。”
贾张氏咂咂嘴,把空碗往秦淮茹手里一塞。
然后她就对棒梗说:“乖孙,奶奶先帮你尝尝,有点淡,明天让你妈再去要!”
棒梗哪里肯依,小嘴一瘪就想哭:“我要喝鱼汤!我就要喝!”
秦怀茹看着手里的空碗,又看了看撒泼的儿子和一脸理所当然的婆婆,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说刘婆婆家确实没剩多少,想说自己已经尽力了。
可话到嘴边,她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院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她鼻尖发酸这日子,怎么就过得这么难呢?
棒梗见碗里空空如也,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撒泼。
“我要喝鱼汤!我就要喝!你们不给我喝,我就不起来!”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扭头看向贾张氏,眼神里满是求助。
贾张氏却瞪了她一眼:也是开口了。
“看我干啥?自己没本事,就弄回那么点汤,连块鱼渣都没有!你不会多要些回来?”
“她家是真的没剩多少了,我去的时候他们都吃完了,锅里就那么点汤,全给我端回来了。”
秦淮茹红着眼圈辩解。
“她说没了就没了?你就这么信啊?”
贾张氏撇着嘴,满脸不屑。
“指不定是把鱼肉都藏起来了,就故意给你留口汤糊弄人!”
“我亲眼看见他们把锅都端出来了,锅里真的就那么点.....”
秦淮茹还想解释,可贾张氏根本不听。
棒梗的哭闹声越来越大,引得院里邻居都往这边瞅。
秦淮茹又羞又急,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
贾张氏见她这样,更不耐烦了
“你一个乡下丫头,哪来这么多眼泪?让你干点事推三阻四的!把碗拿来,我去!”
说着,她一把夺过秦淮茹手里的大海碗,气冲冲的就往前院走。
同时嘴里还嘟囔着:“我倒要看看刘老太婆是不是真那么小气,连口鱼都舍不得给!”
秦淮茹想拦,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他在只能眼睁睁看着贾张氏的背影消失在中院门口,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也已经想到了,这下,怕是要跟刘婆婆家结下梁子了。
贾张氏也来到了刘婆婆的家门口,拍门的力道震得门板嗡嗡响。
同时他的嗓门比喇叭还亮。
“刘老太婆,开门!我知道你在里头!”
屋里,刘婆婆刚把孙子小军的作业本摊开。
听见这动静,眉头也是拧成了疙瘩。
小军才上二年级,被这阵仗吓得往奶奶身后缩了缩。
刘婆婆拍了拍他的背,起身往门口走,拉开门时,脸上没半点热乎气。
“贾张氏,你又来干啥?”
贾张氏立刻堆起假笑,眼神直往院里瞟,嗓门故意提得老高,好让街坊听见。
“刘婶,你看你家炖鱼那香味,飘得整个院子都是,我家棒梗闻着就馋哭了,非吵着要喝口汤。
你就行行好,匀点呗?不用多,一口就行!”
刘婆婆冷笑一声:“汤?刚才炖的鱼,连骨头都被小军啃干净了,哪还有汤给你?”
“你哄谁呢?”
贾张氏压根不信,眼珠子在院里打转转。
“大家都闻闻,这香味还没散呢!
就算没了汤,给条鱼也行啊,给棒梗解馋呗?”
“你要脸不?”
刘婆婆往门口一站,挡住她的视线。
“我家小军正长身子,一条鱼刚够他吃,哪来的鱼给你?你家棒梗要吃鱼不会自己买去?”
“买?你说得轻巧!”
贾张氏脸色一变,开始撒泼。
“现在鱼多难买啊!咱们邻里邻居的,借点鱼吃咋了?
再说了,你家小军一个半大孩子,吃那么好干啥?给我家棒梗补补,将来才能有出息!”
这话彻底激怒了刘婆婆。
“你家棒梗是金疙瘩,我家小军就是草?
我告诉你贾张氏,别说没鱼了,就是有,喂猫喂狗也不给你!
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碍眼!”
“你敢骂我家棒梗是猫是狗?”
贾张氏立刻炸毛,伸手就要推刘婆婆。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今天我非要在你家搜搜,我就不信找不着鱼!”
“你敢!”
刘婆婆死死抵着门,两人瞬间推搡起来。
屋里的小军听见动静,跑出来抱住刘婆婆的胳膊,吓得脸都白了。
“奶奶!”
贾张氏瞅见小军,眼珠子一转,故意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
“哎哟喂!欺负人啦!老不死的刘婆子,为了两条破鱼,要打死人啦!可怜我家棒梗,就想喝口汤都被欺负啊.....”
她这一闹,周围几户邻居都开门出来看。
贾张氏见人多了,闹得更凶,把“刘婆婆小气”“欺负小孩”的话翻来覆去的喊。
第677章 让我也乐呵乐呵
刘婆婆又气又急,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说不出话。
小军吓得直拽奶奶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秦淮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见这场景,脸都白了。
她赶紧去拉贾张氏:“妈!你快起来!别在这儿闹了!院子里人还看着呢!”
“我不起来!”贾张氏甩开她的手,“今天不拿到鱼,我就死在这儿!”
秦淮茹急得快哭了,只能给刘婆婆道歉:“刘婆婆,对不起,我妈她.....她不是故意的,您别跟她计较.....”
刘婆婆看着吓得眼圈发红的小军,心里的火气慢慢压了下去。
刘婆婆搂着小军,听见贾张氏还在门口撒泼,也不想再搭理她了,只想着赶紧带孙子回屋。
“你们走吧,我要关门了。”她声音沉了沉,脚步没停。
“不行!”贾张氏见她要走,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堵在门口。
“今天不给鱼,我就赖这儿了!”
正闹着,易中海、刘海中几人下班回来,见前院围了些人,在刘婆婆家门口吵吵嚷嚷,便停下脚步。
“这是怎么了?都围在这儿干什么?”易中海皱着眉问道。
贾张氏一见易中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哭诉起来。
“老易你可回来了!你评评理,刘老太婆家炖鱼,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我家棒梗馋得直哭,我就来借点,她倒好,一口不给,还说难听话!”
易中海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刘婆婆,语气带着几分调解的意味。
“刘婆婆,都是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孩子想吃口鱼,也不是啥大事,你要是有剩,就给贾家匀点,别让他们在这儿闹了,影响不好。”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偏了心,毕竟贾东旭是他徒弟,他总想着能帮衬一把。
刘婆婆还没开口,贾张氏就抢着喊道:“可不是嘛!老易说得在理!我也不多要,三条鱼,够我们祖孙仨吃两顿就行!”
“三条?”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借,分明是抢!
刚才秦淮茹借汤都只得了个碗底,她张口就要三条,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刘婆婆气得手都抖了,指着贾张氏。
“你....你这是强盗!我家就几条鱼,给小军补身子的,不可能拿三条给你?院里的街坊,你们听听,这叫人说的话吗?”
易中海也觉得贾张氏过分了,轻咳一声。
“贾张氏,差不多就行了,借点汤喝喝意思意思,别要那么多。”
“老易米不知道,”贾张氏眼珠一转,开始卖惨。
“我家东旭在厂里干活累,棒梗正是长身子的时候,都得补补。
刘老太婆家有张家接济,不缺这点鱼,给我们三条怎么了?”
她这话把刘婆婆和张家都拉了进来,听得周围人都直皱眉。
小军在奶奶怀里,小声说:“奶奶,那鱼是我们的.....”
刘婆婆心疼地拍了拍他,抬头对易中海说:“易师傅,我再说一遍,鱼没了,要吵要闹,让她在这儿闹,我不奉陪了!
刘婆婆抱着小军刚要迈进门,就被易中海的话钉在了原地。
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站住!都是一个院子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帮衬一把能掉块肉?
咱们院去年就没评上先进,今年还想因为这点事让人看笑话,连先进的边都摸不着?”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想评先进的邻居立刻附和起来。
“是啊刘婆婆,为了院里的大局,就让一步吧。”
“就是,不就是几条鱼吗,犯不着闹得这么僵,影响了院里的名声。”
“孩子们馋得慌,你就当可怜可怜孩子.....”
指责声像针一样扎在刘婆婆心上,她抱着小军的手紧了紧,眼圈瞬间红了。
凭什么?凭什么自家的东西,还要被人逼着让出去?就因为想评那个虚无缥缈的先进?
秦淮茹站在贾张氏旁边,看着刘婆婆委屈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她悄悄扯了扯贾张氏的袖子,想让她见好就收。
不过,贾张氏却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就在刘婆婆进退两难,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呦呵,这是干什么呢?挺热闹啊,说来听听,让我也乐呵乐呵。”
众人闻声扭头,见张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看清来人是张明,刚才还七嘴八舌的邻居们瞬间闭了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这张明这人比较邪乎,惹到他的人动不动房顶就塌了。
他们可不想像易中海和阎埠贵那样,天天塌房顶。
易中海心里也“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张明什么时候来的?
他脸上强装镇定,可眼神却有些闪躲,刚才那股子“大家长”的威严,瞬间矮了半截。
贾张氏刚才还嚣张的气焰,也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她偷瞄了张明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像刚才那样撒泼。
张明慢悠悠地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师傅,这是怎么了?逼人家刘婆婆干什么呢?我刚才听着,好像跟鱼有关?”
易中海干咳一声,硬着头皮解释:“没、没什么,就是贾张氏想借点鱼给孩子吃,刘婆婆不太乐意,我劝两句,都是街坊,别伤了和气。”
“借?”
张明挑了挑眉,看向贾张氏。
“我怎么听说,是要三条呢?这借的胃口,可真不小啊。”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嗫嚅着说:“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张明笑了笑,转头看向刘婆婆。
“婆婆,您家鱼,是自己钓的,还是买的?”
“是.....是你爸给的,我帮他收拾鱼,他给了两条。”刘婆婆连忙说道。
第678章 有种打死我
“哦,合着是我爸给您的鱼啊。”
张明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爸说了,给您的鱼,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给谁不给谁,全看您乐意。
别说三条,就是一口不给,那也是您的本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刚才附和的邻居。
“至于什么先进不先进,我倒觉得,连邻里之间的道理都拎不清。
仗着人多欺负老的小的,这种院儿,就算评上先进,也丢人。”
这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易中海和那些附和者脸上。
打得他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没一个人敢反驳。
张明没再看他们,对刘婆婆说:“婆婆,天晚了,您带着小军进屋吧,别冻着。
谁要是再敢堵您门口闹,您告诉我,我来‘帮’他好好说道说道。”
刘婆婆看着张明,眼圈一热,点了点头,抱着小军快步进了屋。
“砰”的关上了门,就把所有的纷扰都关在了外面。
张明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众人,没再说话,转身就要回自己家。
可他刚迈开步子,院门外又晃悠着走进一个人,正是在外喝酒回来的傻柱。
他满脸通红,脚步发飘,显然喝得不少。
看到前院聚着人,他大着舌头嚷嚷。
“都聚在这儿干啥?天儿这么冷,不嫌冻得慌.....”
众人见他醉醺醺的样子,谁也没搭话,纷纷往旁边躲了躲。
易中海皱着眉,想关心他两句,缓和一下关系。
可想到刚才被张明怼得下不来台,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傻柱的目光扫过人群,一眼瞥见了站在贾张氏旁边的秦淮茹。
此时的秦淮茹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傻柱顿时心疼得不行,再一抬眼,正好瞧见就要走出人群的张明。
他心里当即认定:准是这小子欺负了自己的秦姐!
被酒精冲昏了头的他,哪还记得他爹叮嘱过别跟张明起冲突。
虽然他喝的有点多,可也知道现在院里人多,不能直接喊“你是不是欺负秦姐了”。
所以他只能梗着脖子冲张明嚷嚷:“孙子!你是不是又在这儿欺负院里人?”
张明斜睨了他一眼,懒得跟这醉鬼计较,抬脚继续往家走。
“哎!孙子!爷爷叫你呢,你没听见啊?”
傻柱见他不理,嗓门更高了,几步抢到张明面前,挡住了他的路。
这下,张明心里的火气也被勾了起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也是冷了下来。
“你刚才叫谁孙子?”
傻柱被酒精壮着胆,得意额扬着下巴。
“就叫你咋地?前阵子打不过你,是我松懈了,这段时间我可天天锻炼,早想找你练练了!”
说着,他还真往后撤了半步,摆出个要踢人的架势。
可他的脚还没抬起来,“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已经抽在他脸上。
“你叫谁孙子呢?”张
明的声音像淬了冰。
“你又是谁的爷爷?”
没等傻柱反应过来,张明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啪”的一声,比刚才那下更响。
两记耳光下去,傻柱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酒意醒了大半。
他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瞪着张明,眼神里又惊又怒:“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张明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凌厉。
“管好你的嘴,再敢胡咧咧,就不是两耳光这么简单了。”
“啪!”又是一声脆响,傻柱脸上再添一道红印。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却仍梗着脖子嘶吼。
“有种你打死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说着,他像头蛮牛似的扑向张明,胳膊胡乱挥舞着。
张明身形灵活,左躲右闪,每次都能轻巧避开,同时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又快又准。
这些巴掌打得傻柱晕头转向,连衣角都没碰到张明一下。
这时候,院里的人几乎都聚到了前院,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谁也没出声。
傻柱被打得嗷嗷叫,脸上红一块紫一块,嘴角都破了,看着着实狼狈。
易中海见傻柱被单方面碾压,心里那点“缓和关系”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往前迈了两步,沉声呵斥:“张明!够了!别再打了!你看看把柱子打成什么样了!”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刚才傻柱先挑衅骂人,又是主动动手,怎么到他嘴里倒成了张明欺负人?
傻柱晕乎乎中听见易中海的话,心里竟真的对他的好感多了万分之一。
秦淮茹看着傻柱被打得可怜,又想起前几天他塞给自己家的饭盒。
她也是忍不住开口劝道:“张明,别打了,都是街坊.....”
傻柱一听秦怀茹为自己说话,顿时来了精神,心里美得冒泡。
秦姐心里有我!
他不能在秦姐面前丢人!于是猛的一咬牙,再次朝着张明扑过去。
同时,他的嘴里还喊着:“我跟你拼了!”
结果可想而知,又是“啪”的一声,他结结实实挨了一个耳光。
写一下直接把他扇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易中海见劝不住张明,又看向周围的人。
“你们都愣着什么呢?快去拉开他们!别让张明再打人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傻子都看得出来是傻柱是自讨苦吃,这时候上去拉架,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易中海见没人响应,也是急了。
他直接点名叫阵:“老刘!老阎!你们快来帮忙啊!”
刘海中仰着头,眼睛瞟着天上,仿佛在研究今晚有没有月亮。
同时他嘴里还嘟囔着:“这天儿,怕不是要变天.....”
阎埠贵则摆了摆手,一脸“忙碌”。
“老易,我家东西还没搬完呢,耽误不得.....”
说着,他转身往自家屋走,脚步却慢得像蜗牛,眼睛还一个劲往后瞟,生怕错过什么热闹。
易中海没辙了,只能自己撸起袖子上前。
同时他的嘴里说着:“我不能看着你这么欺负人!”
第679章 你个老东西,是不是皮痒了
张明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易中海,想清楚了?非要掺和进来?”
“我.....”易中海被他看得心里一突,但想到还想和傻柱缓和关系。
他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凑,“你先停手!有话好好说!”
他伸手想去拉张明,可还没碰到人,就被张明一把打开胳膊:“别碰我。”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易中海被推得一个趔趄,顿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张明居然真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一时间他也是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傻柱见易中海被推,以为有了机会,再次疯了似的冲上来。
张明皱了皱眉,也懒得再扇耳光,直接侧身一躲,顺势抬脚,照着傻柱的膝盖就踹了下去。
“哎哟!”傻柱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再也爬不起来了。
张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还闹不闹了?”
傻柱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镇住了。
谁也没想到,平时看着还算随和的张明,动手竟然这么狠。
张明没再理会地上的傻柱,也没看僵在一旁的易中海,转身就往自己家走去。
经过围观人群时,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给他让出一条道。
可就在他即将走出人群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傻柱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眼里冒着血丝,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攥着拳头就想从背后搞偷袭。
张明早有察觉,脚步不停,只微微侧过身,在傻柱的拳头即将打到背上的瞬间,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这一巴掌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力道之大,直接把傻柱扇得原地转了个圈,嘴里“噗”地吐出一口血沫,还混着一颗带血的牙。
傻柱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颗牙,疼得浑身发抖,却连哼都哼不出来。
此刻他的酒意也是彻底醒了,只剩下钻心的疼和深深的恐惧。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还小声议论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谁也没想到,张明下手会这么重。
张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完,他一步步朝着傻柱走去。
傻柱被他这眼神吓得魂都快没了,连连往后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见状,赶紧冲上来挡在傻柱身前。
“张明,你冷静些!柱子他不是故意的,就是喝多了糊涂!”
张明看着挡在面前的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
易中海见他没动,以为这么多街坊看着,张明总得顾及点脸面。
他便壮着胆子又开口:“再说了,柱子也没真把你怎么样,你已经教训过他了,差不多就行了。”
张明这才抬眼看向易中海,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半点温度。
“你个老东西,没收拾你是不是皮痒了?”
“你说什么?”
易中海顿时怒了,脸色涨得通红。
“张明,你嘴巴放干净点!再跟我说一遍!”
“我说,你个老东西,欠收拾。”
张明一字一顿地重复,眼神里的寒意比刚才更甚了。
“刚才你帮着他胡搅蛮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差不多就行了’?真当我好脾气,什么人都能来指手画脚?”
易中海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指着张明的手都在抖。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我无法无天?”张明上前一步,逼近易中海。
“比起某些人仗着辈分拉偏架,逼着人家把东西让给无赖,我这点‘无法无天’,算得了什么?”
这话显然是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周围的街坊也纷纷低下头,显然是想起了刚才逼刘婆婆让鱼的事。
傻柱在易中海身后,看着张明这气势,吓得连疼都忘了,只盼着这场风波赶紧过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人,正是刚和工友吃完饭回来的贾东旭。
他一进院就瞧见自己师傅易中海气得发抖,地上还落着带血的牙。
顿时他就明白刚才啃定是起了冲突,又见张明一脸冷意站在那里。
他当即冲了上来:“张明!你想怎么样?
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再敢动手,我现在就去报公安!”
张明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报啊,正好让公安来评评理,看看是先动手骂人、背后偷袭的该抓,还是还手自卫的该抓。”
贾东旭被噎了一下,他刚回来,哪知道前因后果,只想着维护自己师傅。
他梗着脖子道:“不管怎么说,你把人打成这样就是不对!”
易中海见贾东旭站出来维护自己,心里稍暖,可目光扫过站在一旁、始终没吭声的马东生父子,又忍不住暗自叹气。
他本还盼着媳妇家这两个侄子能靠得住,将来他们老了能搭把手养老。
可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他们竟全程当看客,连句劝和的话都没有,可见压根就指望不上。
贾东旭还想再说什么,被易中海用眼神制止了。他虽满心不服,却也只能狠狠瞪了张明一眼,扶着师傅往家走。
张明没再理会他们,转身进了自家的屋门。
院子里的人见易中海和张明都走了,便也三三两两地散去,只是走在路上,还在低声议论着刚才的事。
马如虎凑到父亲马东升跟前,小声道:“爹,刚才姑父被人那样说,咱们没上去帮腔,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亲戚.....”
马如龙也看向自己父亲,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
马东升叹了口气,反问:“你们觉得,你姑父今天这事做得对吗?”
兄弟俩对视一眼,琢磨了片刻,都摇了摇头。
“我觉得.....姑父逼着刘婆婆让鱼,确实不太占理。”马如虎低声说。
马如龙也点头:“后来帮着傻柱说话,也有点偏了。”
第680章 还不是为了棒梗
听到自己儿子的回答,马东升却是笑了。
“这不就结了,咱们是亲戚,可也不能是非不分。
明知道他做得不对,还要硬着头皮帮腔,那不是帮他,是害他。
真搅和进去,咱们也落不着好名声。”
马如虎和马如龙听了,都默默点头。
他们虽是从农村来的,可谁对谁错,心里还是有杆秤的。
三人回到易中海家时,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抽烟,脸色沉沉的。
马东升有些尴尬,搓了搓手:“姐夫,刚才.....”
易中海摆了摆手,打断他:“没事,不怪你们。”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
“对了,老阎家的房子修好了,他们给你们结工钱了没?”
马东升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还没呢,姐夫。阎老师说,要等你回来再说。”
易中海点点头,对马东升父子三人道:“晚上我去趟老阎家,把工钱给你们要回来,明天就给你们。”
一听能拿到工钱,马东升父子三人眼睛都亮了,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连声道谢。
易中海看着他们,心里却悄悄做了个决定。
他原本还想着,让这娘家人多帮衬着点,将来自己老了也好有个照应。
可今天这事让他看清了,这父子三人虽是实在人,却未必能跟自己一条心。
他打定主意,明天把自家修房子的工钱也一并给他们,往后就尽量少走动吧。
这亲戚,处得太刻意,反倒累得慌。
屋里一时没了话,只有易中海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越发看不清楚。
马东升父子想着即将到手的工钱,倒也没再多想,只盼着明天能顺顺利利拿到钱,好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
刘海中回到家,往椅子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抿了一口,美滋滋的咂咂嘴。
二大妈凑过来,小声问道:“老刘,你说今天这事,老易做得咋样?”
刘海中斜了她一眼:“哼,还能咋样?明显是偏帮!
傻柱先挑事骂人,还背后偷袭,他倒好,一个劲护着,还想让我出头帮忙?
张明是那么好惹的吗?他那邪乎劲你都忘了?”
二大妈点点头,想起那茬就心里发怵。
“说起来,张明那小子是邪乎,谁惹他,谁家就没好?你说这.....”
刘海中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自家吗刚修好没多久的房顶。
然后沉声道:“少琢磨那些没用的!记住了,以后没事别去招惹张明他们家。
尤其是光天和光福,你给我盯紧了,让他们老实点,别给我找事,不然我打断他们的腿!”
二大妈连连应着:“知道知道,我一定说他们。”
前院阎埠贵家,东西总算搬完了。
阎解成看着宽敞了不少的屋子,脸上带着笑意:“总算不用挤在一间屋了,舒坦。”
阎埠贵却没那么轻松了。
他对着三大妈叹道:“老易今天做得有些过了。”
三大妈不解:“怎么过了?”
阎埠贵往门口瞟了瞟,压低声音:“他太不理智了。
明知道张明不好惹,还非要硬出头护着傻柱。
不过话说回来,经这么一闹,他和傻柱的关系倒是能缓和些。”
“缓和了?我咋没看出来?”三大妈皱眉。
阎埠贵往门口瞟了瞟,压低声音:“他太不理智了。
明知道张明不好惹,还非要硬出头护着傻柱。不
过话说回来,经这么一闹,他和傻柱的关系倒是能缓和些。”
“缓和了?我咋没看出来?”三大妈皱眉。
阎埠贵白了她一眼:“你就只顾着看热闹了。
刚才傻柱被打,老易一个劲护着他,傻柱看老易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感激了。”
三大妈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便点了点头。
中院最热闹的,还要数贾家。
贾东旭一进家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目光扫过贾张氏和秦淮茹。
“你们谁能告诉我,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就牵扯到咱们家了?还闹得丢尽了人!”
贾张氏被他问得一噎,随即脖子一梗,就开始反驳。
“啥叫牵扯到咱们家?还不是为了棒梗!
刘老太婆家炖鱼,香得人睡不着,棒梗就想喝口汤,我让怀茹去借点。
她倒好,就拿回个碗底!我去找她理论,还被张明那小子欺负了!”
秦淮茹低着头,小声道:“妈非要让我去借,刘婆婆家确实没剩多少了.....”
“没剩多少?我看她就是故意藏起来了!”
贾张氏打断她,继续说道:“还有张明,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咱们家的事!”
贾东旭听得头都大了,他刚刚已经打听了今天冲突的根源竟在自家借鱼上。
他烦躁的摆摆手:“行了!多大点事,至于闹成这样吗?让厂里同事知道了,我的脸往哪儿搁!”
棒梗在里屋听见动静,跑出来哭喊道:“爸!我要吃鱼!刘婆婆家的鱼可香了!”
贾东旭本就一肚子火,被儿子这哭闹一激,火气瞬间窜了上来,抬手就给了棒梗一个耳光。
“吃!就知道吃!为了口鱼闹得全院都看笑话,你还有脸哭!”
“啪”的一声,棒梗被打得愣在原地,随即哭得更凶了。
贾东旭气不过,一把抓起他,照着屁股就狠狠打了几下。
“哎哟!你干啥打孩子!”
贾张氏见状,疯了似的扑上来,一把将棒梗抢过去护在身后。
然后对着贾东旭就数落,“他才多大点孩子?想吃口鱼咋了?有错吗?要怪就怪那个刘老太婆!有鱼不知道给咱们家点,小气鬼!”
贾东旭被老娘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指着她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跟老娘讲道理就是白费口舌,她向来是这样,自家永远占理,错的都是别人。
“行了!”
贾东旭烦躁的摆摆手,“这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再闹下去,我看你们是嫌丢人还不够!”
贾张氏抱着棒梗,嘴里还在嘟囔:“本来就是她不对.....”
秦怀茹站在一旁,看着哭闹的儿子、怒气冲冲的丈夫和蛮不讲理的婆婆,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第681章 少走动就是了
秦淮茹默默转身进了厨房拿抹起布擦着灶台,可那股子委屈和无奈,怎么也擦不掉。
这日子,就像一团乱麻,缠得人喘不过气。
转眼到了晚上,阎埠贵一家吃过晚饭,看着那熟悉的房间,脸上都带着笑意。
突然响起敲门声,阎埠贵起身开门。
见是易中海,他忙笑着招呼:“老易?快进来!”
易中海走进屋,目光扫了圈已经修好的屋顶。
他就笑着说:“老阎,你这房子修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阎埠贵摸了摸墙面,高兴道:“这可是太满意了,东升那父子仨干活实在,比我预想的还好。”
易中海点点头,话锋一转:“既然你满意,那工钱的事,咱就说说,毕竟过两天东升他们就要回去了。”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没露出来。
他试探着问:“该给多少?你说个数。”
易中海想了想,说道:“他们仨忙了两天,材料都是你买的,光工钱,你给10块吧。”
“10块?”
阎埠贵眼睛一瞪,心疼得直抽抽。
这钱够买几十斤白面,够他们家省吃俭用很长时间了。
可转念一想,这是易中海家的亲戚,不好讨价还价,只能硬着头皮应道:“行,就按你说的来。”
易中海瞧出他的不舍,劝道:“老阎,你也别觉得亏。你想想,外头的工匠谁乐意来?
东升他们肯来,还把活干得这么细,值这个数。”
阎埠贵琢磨着也是这个理,便没再嘟囔,转身进了里屋。
三大妈端着杯水过来,递给易中海:“一大爷,喝水。”
易中海接过水杯,随口问道:“对了,解成那伤怎么样了?好点没?”
三大妈叹了口气:“还能咋样?养着呗。起码还得俩月才能利索。”
易中海听了,也跟着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正说着,阎埠贵从里屋出来,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钱,数了数递给易中海。
“给,10块。”
易中海接过来揣进兜2b里,又闲聊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了。
看着他走远,三大妈才小声问闫埠贵:“真给10块啊?是不是太多了?”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老易都开口了,能不给?再说了,人家确实把房子修好了,总不能让人白干。”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在盘算着这10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心疼得半夜都未必睡得着。
易中海回到家,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百块钱和一沓票据。
他数出二十块钱,又挑了几张粮票、布票,一起递给一大妈。
“明天你带着东升他们去四九城转转会,到供销社给他们添点东西,别让人家觉得咱亏待了亲戚。”
一大妈看着桌上的钱和票据,也是愣住了。
二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再加上那些票据,足够寻常人家过一个月好日子了。
她知道自家男人向来不算大方,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舍得?
“这.....是不是太多了?”一大妈迟疑着问道。
易中海叹了口气,说道:“他们毕竟是你的亲戚,也算是这么多年没回去的补偿吧。
他又数出三十块钱递给一大妈。
“这里面有十块,是老阎给的修房工钱,剩下的二十是咱们给的。”
他顿了顿,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今天这事,他们没跟着瞎掺和,算是明事理。
可终究是亲戚,该尽的礼数得尽到,往后.....少走动就是了。”
一大妈听到这话也是愣在了那里,过了好长时间这才明白过来,自家男人是想用这点钱了结人情。
她点了点头,情绪也是有些低落。
把钱和票据仔细收好,她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带他们去。”
易中海没再说话,坐在桌边抽起了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今天在院里丢的脸面,怕是很难找回来了。
用这点钱打发走亲戚,也算是给自己留条退路,省得日后再被牵扯进这些是非里。
一大妈看着丈夫沉默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难受,却也没再多问。
她知道易中海的性子,决定的事很难更改,只想着明天好好安排马东升父子,别出什么岔子。
第二天一早,张明睡醒后洗漱完毕,就往97号院去了。
张建国则拿着鱼竿、拎着麻袋,推着自行车就往什刹海的方向而去。
四合院里,因为是休息日,大多人都没出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昨天轧钢厂发生的。
不过这些人里,独独少了阎埠贵和一大妈。
阎埠贵比张建国出门还早,天刚蒙蒙亮他就揣上鱼竿、提着鱼桶出去了。
他边走,嘴里边嘟囔着“早去早占个好位置”。
同时,他也在想着能多钓上来几条鱼。
而在中院易中海家里,一大妈则在家等着马东升父子。
等三人都过来以后,她笑着招呼:“东升,如虎,如龙,你们来了。
来,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咱就去四九城转转?你们不是想去什刹海看看吗?早就先去那里。”
马东升连忙点头:“翠芬姐麻烦你了,我们也没去过,你做主就好。”
马如虎和马如龙更是眼里放光。
早就听人说什刹海热闹,还有人钓鱼,他们心里早就惦记着了。
一大妈虽说在四九城待了多年,去过的大地方不多,但附近的情况,她还是知道的。
吃完饭以后,她就带着三人出了院门,一边走她还一边念叨:“前头拐过弯就是钟鼓楼了,那儿还是非常有名的。
等会儿咱们回来再去那里看看。再往前走走,就到了什刹海了.....”
马如龙兄弟俩听得新鲜,东张西望的,看着前边的道路、挂着各种牌子的店铺,不住的咂嘴。“这城里就是不一样,比村里好多了。”
马东升则走在一旁,跟一大妈客气地搭着话,心里却惦记着刚刚给的工钱,琢磨着回去得给家里捎点啥。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什刹海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倒也有几分惬意。
而四合院里,剩下的人还在聊着昨天的热闹,时不时有人往门口瞟一眼,像是在等着看今天又会有啥新鲜事。
第682章 什刹海的鱼精着呢
没多大功夫,几人就到了什刹海。
湖边的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马如虎一瞧见那片开阔的湖面,顿时兴奋地蹦了起来。
他指着湖水冲马东升和马如龙喊:“爹!大哥!你们快看!这湖也太大了!比咱村那个大水坑气派多了!”
马东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湖水波光粼粼,岸边还有许多的柳树,确实比村里的景象热闹又精致。
他忍不住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城里就是不一样。”
马如龙也看得入了神,嘴里喃喃道:“这水真好,怕是能养出不少大鱼。”
一大妈见兄弟俩这副新奇模样,笑着说:“往后你们要是还来四九城,我再带你们过来转转,这边春天看柳、秋天看荷,景致更好。”
马如虎和马如龙听了,乐得合不拢嘴。
在农村,谁家有个城里亲戚,说出去那可是件倍儿有面子的事。
更何况还是亲戚带他们在这四九城游玩。
几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看了会儿游船,又瞧了瞧岸边下棋的老人,转了好一阵子。
一大妈发现马如虎总时不时往湖边瞟,像是在找什么。
便笑着问:“如虎,你老东张西望的,在瞅啥呢?”
马如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他们不是说,什刹海这边的鱼可多、可大了。
我想瞅瞅那些钓鱼的人,看看他们钓上大鱼来是啥样的。”
一大妈被他逗笑了:“这简单,前面那片柳树下就有不少人钓鱼,咱过去瞧瞧。”
说着便带着他们往那边走。
他们快步走到那几个钓鱼的老头旁边,可当马如虎瞧见老头们脚边的水桶时,顿时愣了。
桶里就两条手指长的小鱼,蔫蔫的在水里摆着尾巴,别说大鱼了,连中等个头的都没有。
马如龙也皱起眉,小声跟马东升嘀咕:“爹,这咋跟说的不一样呢?”
马如虎心里直犯嘀咕,实在忍不住,就凑到一个老头跟前。
“大爷,我听人说什刹海的大鱼可多了,你们咋就钓着这么点小鱼啊?”
这话一出,几个老头的脸“唰”地一下全黑了。
被问话的老头把鱼竿往回一收,没好气的说:“小家伙懂啥?钓鱼钓的是闲心,不是非得钓大鱼!
再说了,这几天水温低,大鱼不爱开口,能钓着鱼就不错了!”
另一个穿蓝色棉袄的老头也跟着哼了一声。
“我们在这儿钓了大半辈子,用得着你个毛头小子操心?一边玩去!”
马如虎被怼得脸一红,挠着头不敢再说话。
他哪知道钓鱼还有这么多讲究,只觉得问了句实话,咋就惹人家不高兴了。
一大妈赶紧打圆场:“大爷们别跟孩子计较,他从乡下刚来,不懂规矩,瞎问的。”
最开始说话的老头这才脸色缓和些,摆摆手。
“罢了罢了,孩子不懂事。不过说真的,现在想在什刹海的鱼精着呢,想钓着大鱼,难喽。”
马东升也拉了马如虎一把,示意他别乱说话。
几人又站着看了会儿,见确实没什么动静,便跟着一大妈离开了。
走在路上,马如虎还小声嘀咕:“我就是问问嘛.....”
一大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城里的老人讲究多,你说鱼小,不就跟说人家手艺不行似的?往后问事得注意着点。”
马如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却记下了。
只是怎么感觉城里的规矩,比村里多不少呢。
走了没多远,马如虎又凑到一大妈身边。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大姑,前两天我听说你们院有人钓了好多大鱼回来,都得用麻袋装了,为啥他就能钓着啊?”
这话把一大妈问得一愣。
她确实知道张建国和张明钓鱼的本事厉害。
可具体为啥能钓那么多,她也说不上来。
所以她只能含糊的说:“那.....那大概是人家技术好吧,钓鱼这事儿,讲究多着呢。”
正说着,马如龙突然指着前边湖边:“爹,大姑,你们看,那不是阎老师吗?”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阎埠贵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握着鱼竿,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旁边放着个空桶。
“还真是老阎。”一大妈笑着走过去,“老阎,在这儿钓鱼呢?”
阎埠贵回头瞧见他们,脸上有些不自然,干笑两声:“哎,是啊,在家里没事,就过来钓会儿鱼。”
马如虎探头往桶里瞅了瞅,却是发现里边空空如也,连点水花都没有。
他忍不住问:“阎老师发的老师,你钓了多久了?”
“我也是刚来,也就.....也就半个来钟头吧。”
阎埠贵说着,手里的鱼竿动了动,他眼睛一亮。
他猛的一提鱼竿,可可鱼钩上空空如也,连点鱼饵都没剩下。
他脸上更尴尬了,悻悻地重新挂上鱼饵。
几人站着看了一会儿,阎埠贵的鱼竿再也没动过,桶里依旧啥也没有。
湖边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心里都发慌。
一大妈瞧着阎埠贵坐立不安的样子,赶紧打圆场。
“老阎,你专心钓,我们再往前转转,不打扰你了。”
说着就拉着马如虎兄弟往前走。
离开阎埠贵那儿,马如虎小声的说:“大姑,这什刹海的鱼,好像也不好钓啊。”
一大妈也纳闷:“谁说不是呢,都说这儿鱼多,怎么.....
她的话没说完,就听见前边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声,夹杂着阵阵惊呼。
“上鱼了!又上了一条!”
“乖乖,这条得有五斤重吧?”
“我看不止,起码六斤!”
几人对视一眼,都来了兴致,赶紧往那边走。
离着老远就瞧见湖边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的,都伸着脖子往中间瞅。
马如龙个子高,扒开人群挤了进去,随即回头朝他们招手:“爹,大姑,快来看!是.....是张大叔!”
马东升和一大妈赶紧挤过去,只见人群中间,张建国正稳稳地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的鱼竿弯成了个漂亮的弧度。
第683章 城里人的日子过得都这么好吗
他手腕轻轻一扬,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就被甩拉到了岸上,“啪嗒啪嗒”地蹦跶着,看着真有五六斤重。
而他脚边的麻袋里,已经装了大半袋鱼,条条都个头不小,看得人眼热。
一大妈和马东升都愣住了。
这可不就是院里的张建国吗?难怪人家能钓那么多鱼,这本事,真是没话说!
马如虎挤到前边,眼睛瞪得溜圆。
看着张建国熟练的取下鱼钩、把鱼扔进了麻袋,又重新甩竿。
他的嘴里忍不住念叨:“我的天,这才是钓鱼啊!”
随着日头渐渐升高,张建国钓上来的鱼也是越来越多。
没多久一个大麻袋就装满了鱼,袋口都快系不上了。
马如虎扒着人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麻袋鱼,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悄悄扯了扯马如龙的衣角,压低声音问:“大哥,你说这一麻袋鱼,要是咱家人吃,能吃多久啊?”
马如龙眯着眼估了估,麻袋鼓鼓囊囊的,每条鱼少说也有三四斤,这么一算,最少得有一百多斤。
他沉吟道:“要是省着点吃,一个月吃个十来斤,这一麻袋.....怎么也够吃一年了。”
“一年?”马如虎眼睛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
在村里,别说一年到头有鱼吃,就是逢年过节能尝口鱼味就不错了。
他看着张建国慢悠悠收线、起鱼,动作行云流水,心里直犯嘀咕:这人钓鱼咋跟捡鱼似的?
一大妈也看得直咂舌,悄悄跟马东升说:“他这本事,真是绝了。院里人都说他会钓鱼,我还当是夸张,没想到.....”
马东升点点头,心里也佩服得很。
他在家也钓过鱼,最好的时候也就钓几条巴掌大的,哪见过这么成规模的“丰收”?
正说着,张建国又钓上一条大鲤鱼,足有七八斤重,围观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
他笑着摇了摇头,收起鱼竿:“差不多了,再多就扛不动了。”
说着,他弯腰扛起那袋鱼,沉甸甸的袋子压得他脚步微沉。
路过一大妈他们身边时,他抬头笑了笑:“你们也来了?”
一大妈连忙点头:“是啊,带东升他们来看看。建国你这鱼钓得可真多!”
张建国哈哈一笑:“运气好罢了。”
说完,扛着鱼大步往家走,留下身后一片羡慕的目光。
马如虎望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喃喃道:“这哪是运气好啊.....”
马如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咱也该回去了。”
几人离开什刹海,一时没了主意,都把目光投向一大妈。
一大妈瞧着他们眼里的新奇劲儿,笑着看向马东升三人。
“还想去哪儿转转?前头不远就是天坛,能去看看祈年殿。
要是想瞧瞧老皇城的样子,咱也能往紫禁城那边走走,现在叫故宫了。
或者去前门大街逛逛,那儿铺子多,热闹。”
“紫禁城?”马如龙和马如虎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
马如龙搓着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姑,那.....那地方咱也能进?我听说那可是以前皇帝住的皇宫啊。”
马如虎也使劲点头,小脸涨得通红:“是啊大姑,真能去看吗?”
一大妈被兄弟俩这模样逗笑了, 她理了理脸前的头发。
然后笑着说:“咋不能?现在是新社会,人民当家做主,皇宫早就成了博物院,谁都能进去瞧。
不光能看,还能亲眼瞅瞅皇帝以前坐的龙椅呢。”
“真的能看龙椅?”马如虎跳了起来,眼里的光比什刹海的湖水还亮。
他们在村里听老人们讲过,龙椅那可是金贵得不能再金贵的物件。
没想到他们这辈子还有机会亲眼瞧见。
马东升也有些激动,他活了大半辈子,做梦都没敢想过能踏进皇宫的门。
他看向一大妈,语气里带着期盼:“那.....咱就去瞅瞅?”
“走!咱们现在就去!”一大妈爽快地应着。
“正好我也就去过一次,今儿就陪你们沾沾光,再去那里看看。”
一行人往故宫的方向走,马如虎一路蹦蹦跳跳,嘴里不住的问。
“大姑,龙椅真是金子做的吗?”
“宫里是不是跟戏文里一样,有好多大房子?”
马如龙虽然没说话,脚步却迈得飞快,眼睛四处打量着城里的街景,心里早已被“皇宫”两个字填满了。
马东升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儿子兴奋的样子,又瞧了瞧前面带路的一大妈,心里暖烘烘的。
这趟进城,不光挣了工钱,还能跟着沾光见这么大的世面,值了。
阳光洒在胡同的青石板上,映出几人的影子,一路朝着那座曾经遥不可及的皇城根儿走去。
一大妈带着马东升父子三人在四九城转了整整一天。
从故宫的红墙黄瓦到天坛的祈年殿,从前门大街的热闹商铺到胡同里的市井烟火,看得三人眼花缭乱,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转眼夕阳西下,天色渐暗,马东升父子仨望着渐渐亮起灯火的街道,脸上满是不舍。
一大妈瞧着他们这模样,笑着说:“行了,今天也转得差不多了,等以后有空,我再带你们出来好好逛逛。”
听到这话,三人才恋恋不舍地跟着一大妈往回走。
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马东升看着两旁亮着灯的窗户、平整的马路,又看了看前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说实在的,他打心眼儿里羡慕城里的生活,安稳、热闹。
不像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儿子。
马如龙和马如虎还在小声议论着今天见到的新鲜事,眼里的兴奋劲儿丝毫未减。
马东升心里一动,有了个念头。
一大妈见他一路沉默,像是有心事,便问道:“东升,咋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啥烦心事?”
马东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翠芬姐,城里的工人.....日子都这么好过吗?”
第684章 能不能帮忙找个临时工
一大妈想了想,说道:“这城里的工人也分等级,工级高的拿得多,级低的拿得少。
不过再怎么说,哪怕是最低级的临时工,一个月也有十八块五的工资呢。”
“十八块五?”马如龙和马如虎异口同声的惊呼了起来,眼里瞬间闪起兴奋的光。
他们在村里,一家人辛辛苦苦忙活一年,能落下的钱都未必有这数,没想到城里一个临时工一个月就能挣这么多。
马如龙按捺不住激动,连忙问:“翠芬姐,那....你看能不能帮两个孩子在城里找个临时工的活?他们有力气,啥苦都能吃!”
马如虎也跟着点头,满眼期盼的看着一大妈。
听到这话,一大妈心里也犯了难。
昨天晚上易中海还跟她说,往后尽量少跟马东升他们走动。
可看着堂弟和两个侄子期盼的眼神,想起小时候马东升总跟在自己身后“姐、姐”的叫,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她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回去我问问你姐夫吧,看他能不能想想办法。”
马东升父子仨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声道谢。
马东升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是两个孩子真能在城里找到活,说不定往后就能把家搬过来,让孩子也过上城里人的日子。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四合院,院里已经亮起了灯,各家屋顶的烟囱里飘出饭菜香,又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晚饭时,易中海看着马东升父子仨脸上掩不住的兴奋劲儿,放下筷子问道:“东升啊,今天在城里转得咋样?”
马东升立刻放下碗,脸上泛着红光。
“姐夫,城里真是太好了!故宫的房子比咱村祠堂气派百倍,什刹海的水清亮得能见底,还有前门大街,那铺子一家挨一家,卖啥的都有.....”
他越说越起劲,把今天见到的新鲜事一股脑儿倒了出来,马如龙和马如虎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眼里满是留恋。
易中海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等他说完才慢悠悠的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村啊?”
这话一出,马东升脸上的笑容“唰”地僵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愣了愣,看向易中海,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难道姐夫不待见他们了?
一大妈在旁边瞅着,赶紧出来打圆场。
“东升啊,你别多想,你姐夫是想问你回去后,啥时候能把你说的那个木工师傅请来。
你也瞧见了,咱家里这家具都坏得不像样,正想打套新的呢。”
马东升这才缓过神,脸色缓和了些,可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勉强笑了笑:“哦,原来是这事儿。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到家就去跟王师傅说,让他尽快过来。”
易中海听了,满意的点点头:“好,这样最好,不耽误事。”
一大妈在旁边给马东升碗里夹了块白菜,脸上挤出个牵强的笑容。
“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明天回去路上当心点。”
马东升“嗯”了一声,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却没什么胃口。
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全没了,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原本还盼着能跟姐夫提提找活的事,现在看来,怕是没指望了。
马如龙和马如虎也看出了气氛不对,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这会儿都闷头吃饭,谁也没再说话。
晚饭就在这有些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
易中海放下碗,说要去院里转转,就径直出了门。
一大妈收拾着碗筷,看着马东升父子落寞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却啥也不能说
自家男人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
等马东升父子三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后,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一大妈,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不是跟你说过,往后少跟他们多来往吗?”
一大妈低下头,手里捏着抹布,半天没说话。
一方面是自家男人的意思,另一方面是从小跟在自己身后长大的堂弟,这份情分割舍不下。
更让她心里不是滋味的是,这么多年来,她没能给易中海生下一儿半女,在家里说话总少了些底气。
若是有个孩子在跟前,或许丈夫也不会这般提防着亲戚。
良久,她才低声说:“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易中海没再说话,转身去了里屋,留下一大妈一个人在灶台前,望着空荡荡的灶台发呆。
另一边,刘婆婆一早就去了张建国家里。
张建国今天钓了满满一麻袋鱼,正准备过去叫她过来帮忙。
见刘婆婆来了,赶紧招呼她帮忙收拾。
刘婆婆开始熟练的给鱼,刮鳞、开膛。
临走时,张建国照例拿了两条大鱼递给她:“婆婆,拿回去给小军炖了补补。”
刘婆婆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鱼,眼眶有些发热。
这些日子粮食定量紧,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有口肉吃比啥都金贵。
张建国每次钓鱼回来,总不忘给她留两条,这份情分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建国,这太谢谢你了.....”刘婆婆感激的说。
“谢啥,邻里邻居的,再说说这些鱼还是靠婆婆你帮忙收拾的。”张建国摆摆手不在意的说。
刘婆婆拎着鱼往家走,刚进四合院,就感觉到几道羡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院里的日子都紧巴,瞧见她手里的鱼,谁不眼馋?
有人想上前问问能不能借点,可一想起昨天张明护着刘婆婆、连易中海都敢怼的架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谁也不想自讨没趣。
刘婆婆也察觉到了众人的眼神,心里明白这鱼惹眼。
她没敢多停留,加快脚步往自家屋走,进门就“砰”的一声把门关紧了。
她靠在门后,拍了拍胸口,心想还是赶紧把鱼收拾出来,晾起来等以后再给孙子做着吃。
院子里,那些羡慕的目光渐渐收了回去,各家屋里又传出锅碗瓢盆的声响,只是谁都没再提鱼的事。
经过昨天那场风波,大家心里都清楚,刘婆婆背后有张明撑腰,那鱼,不是谁都能惦记的。
第685章 别抬头,快走
第二天一早,马东升父子三人收拾好行李,来到易中海家跟一大妈道别。
此时易中海已经去上班了,屋里只有一大妈一个人在收拾碗筷。
“翠芬姐,我们这就回去了。”马东升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还有些没说出口的失落。
一大妈转过身,看着他们背包袱、提网兜的样子,眼圈微微发红。
这些可是她在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相处这几日虽短,却让她想起不少小时候的光景。
她赶紧把涌上心头的酸涩压下去,笑着说:“你们等会儿,我给你们拿点东西。”
说着,她快步走进里屋,没多久就拎出个布包出来,塞到马东升手里。
马东升一掂量,沉甸甸的。
“这里面是几块布。”
一大妈指着布包里的料子。
“那块蓝布,给三叔做身新衣裳;这两块花布,给三婶和你媳妇都做件新衣服。”
她顿了顿,又拿出个小布袋。
“还有这点粮食,不多,是我们攒下的。我知道村里日子紧巴,带回去能添补添补,顶几天是几天。”
马东升捏着手里的布和粮食,鼻子一酸,眼圈也红了。
“翠芬姐,这.....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收呢.....”
“跟姐客气啥。”一大妈抹了把眼角,“路上当心些,到家给我捎个信。木工师傅那边,也麻烦你们多费心。”
“哎,姐你放心,一定办到!”马东升用力点了点头。
又让马如龙和马如虎给一大妈鞠躬,“快谢谢你们大姑。”
兄弟俩齐声说了句“谢谢大姑”,眼里也闪着感激。
一大妈笑着摆摆手:“快走吧,别耽误了路程。”
看着马东升父子仨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一大妈站在门口愣了半天,心里空落落的。
她知道,这一别,往后怕是很难再像这样聚在一起了。
自家男人的心思她懂,可这份亲情,终究是割不断的。
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把屋子打扫干净,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那点怅然也一并扫去。
四合院的早晨,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谁家心里没点惦记的人和事呢。
马东升三人背着一大妈给的东西,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出了四九城以后,马如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片错落的灰瓦屋顶在远处连成一片,让他的心里满是不舍。
马如龙也跟着回头,眼里带着几分留恋。
城里的热闹和新奇,比在村里更让人心动。
马东升叹了口气,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走吧,咱回村。城里再好,也不是咱现在能长待的地方。”
三人继续往村里赶,脚下的路渐渐从平整的石板变成了坑洼的土路。
马如龙和马如虎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脸上带着倦意,还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马东升看在眼里,开口道:“行了,都别耷拉着个脸。咱这趟出来,挣了几十块工钱,还得了些布和粮食,不算亏。”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儿子,在次说到:“这钱我和你爷爷奶奶商量一下,先给你们俩各讨一房媳妇。”
“爹.....”马如龙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马如虎也低下头,不过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显然是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马东升瞪了他们一眼,这才继续开口:“还不好意思?如龙都二十四了,你弟也二十二了,在村里这年纪早该当爹了。
以前是家里没钱,现在有钱了,再不抓紧,等过了年纪,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
兄弟俩没再反驳,心里却像揣了块蜜糖,美滋滋的。
刚才那点失落劲儿,早被娶媳妇的盼头给冲没了。
又走了一段路,马东升下意识的又回头望了一眼四九城的方向,天边的云彩正慢慢散开。
他心里琢磨着:翠芬姐这趟帮了不少忙,还塞了这么多东西,往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他也想明白了,城里的日子是好,终究不是自家的根。
他们还是先把自家的日子过好再说吧。
定了定神,他也是加快了脚步:“走快点,天黑前得赶回家,咱们出来这么长时间,你娘他们肯定惦记了。”
马如龙和马如虎应了一声,跟着父亲大步往前赶。
走在荒僻的土路上,他们时不时能还能碰到三三两两衣衫褴褛的人。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有的挎着破筐,有的拖家带口,眼神空洞地朝着四九城的方向挪动。
显然这些人都是来逃荒的。
马如虎看着他们枯瘦如柴的手和沾着泥污的脸,心里发怵。
他悄悄凑到马东升身边:“爹,这些人.....都是来逃荒的?”
马东升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是啊,估计是遭了灾,地里颗粒无收,家里没粮,不出来逃荒,就只能在家里等死。
到了城里,说不定还能讨口饭吃,总还有点活路。”
马如龙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把背上装粮食的布袋紧了紧,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瞅着那些逃荒人落在他们包袱上的眼神,总觉得心里发毛,真怕他们冲上来抢东西。
马东升看出了儿子的心思,沉声道:“别抬头,快走,别跟他们搭话,也别多看。”
说着,他从背包侧面摸出一把修房子用的羊角锤,掂在手里。
锤头虽不算大,却闪着冷硬的光,明晃晃的告诉旁人:他们手里有家伙,不好惹。
马如龙和马如虎赶紧低下头,紧紧跟在父亲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逃荒的人大多只是麻木地看着他们走过,偶尔有几个眼神急切的。
只不过当他们瞧见马东升手里的锤子以后,也默默移开了目光。
越往村子的方向走,逃荒的人渐渐少了。
直到翻过一道土坡,再也看不见往城里去的人影。
马东升三人才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
马如虎回头望了一眼,拍着胸口说:“爹,刚才可吓死我了,那些人的眼神,像是要把咱们吞了似的。”
马如龙也心有余悸的点头:“是啊,尤其是看咱们包袱的时候,直勾勾的。”
第686章 回村里让他们来人
马东升把锤子塞回包里,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以为是吓唬你们?这荒年里,人饿到极致,啥干不出来?
咱们要是只有一个人,或者手里没家伙,今天这粮食和钱,保准留不住。”
“他们真.....真能抢啊?”马如虎有些不敢相信。
在村里,邻里之间虽有摩擦,却极少见过拦路抢劫的事。
“饿急了,别说抢,啥事都做得出来。”
马东升语气沉重,“年前村里二狗子,去公社买了点粮食,路上就被饿疯的外乡人给抢了,不光粮食被抢了,人还被打了一顿。”
兄弟俩听得脸色发白,这才明白父亲刚才的谨慎不是多余的。
“所以说,”马东升放缓了语气,“咱这趟能平平安安带着钱和东西回去,就算万幸了。
城里再好,也不是咱庄稼人能轻易立足的,回村好好过日子,等以后有机会了,咱们再进城。”
马如龙和马如虎也是点了点头,再想起那些逃荒人的模样,心里对城里的那点羡慕,渐渐被对安稳日子的珍惜取代了。
终于,赶在天黑前,马东升父子三人来到了村口的土路。
昏黄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远远就瞧见村口老槐树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马东升的父亲马保国。
“回来了!可算回来了!”马保国赶忙迎了上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他拉着马东升的手就不肯放,“路上顺不顺利?没出啥岔子吧?”
“爹,都好,顺利着呢。”
马东升笑着拍了拍身上的包袱,然后压低声音开口。
“您猜怎么着?这次挣了不少工钱,足足三十块!”
“三十块?!”
马保国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个包袱,也是小声的说。
“好家伙!这都够咋们家一年多挣的了!”
村里的人间马东升三人从城里回来也都是非常羡慕,纷纷开口问东问西的。
费了好些口水他们几人总算是到了家。
旁边马东升的母亲见自家男人和孩子回来了也凑过来。
特别是当她看着马东升拿出来钱的时候眼里更是泛着泪光。
“老天爷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几人回到屋里以后,马东升看着父母激动的样子,说道:“爸妈,这钱您看咋安排?”
马保国知道儿子有想法,便摆了摆手:“钱是你们父子挣的,你说了算。”
马东升便说:“我想着,给您二老留十块钱。剩下的二十块,能不能先给如龙和如虎说门亲事?俩孩子都老大不小了.....”
“该!该!”
马保国连连点头,拍着大腿。
“就这么办!这钱花在正路上!我明天就去村西头王媒婆那儿问问,保准给俩娃寻个好媳妇!”
马东升的母亲也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嘛,如龙都二十四了,再拖就耽误了。”
这时,马如龙把背上的布和粮食往前挪了挪。
他对马保国夫妇说:“爷爷奶奶,这是大姑让带回来的,说给您二老做身新衣裳。”
马保国拿起那块蓝布,摸了又摸,眼眶有些发热。
“你大姑有心了.....不过我和你奶奶老胳膊老腿的,穿啥都一样。
这布留着,给你和虎一人做一身新褂子,结婚时穿,也体面些。”
“爷爷,这是大姑特意给你们的。”马如龙连忙摆手,“我们年轻,穿旧的就行。”
马如虎也跟着点头:“是啊爷爷,您就收下吧。”
马保国眼一瞪:“让你们拿着就拿着!长辈的心意,你们记着就行。
衣裳穿在身上,将来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兄弟俩对视一眼,不再推辞,心里暖烘烘的。
说话间,马如龙的母亲已经烧开了水,端出了窝窝头和咸菜。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就着昏黄的油灯,说着城里的新鲜事,聊着给孩子说亲的打算。
屋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压过了窗外的风声。
之后的几天,马如龙托人给四合院捎了信,没过两天,就有个手艺扎实的木匠师傅去了。
易中海家和阎埠贵家趁机都换了套新家具。
而张建国这边依旧雷打不动,每在吃过早饭后就往什刹海去,几个小时后就扛着沉甸甸的鱼回来。
刘婆婆还是天天过来帮忙收拾,临走时,张明或张建国总会塞给她两条鲜鱼。
院里人看在眼里,羡慕归羡慕,想起上次张明护着刘婆婆的架势,谁也没敢再上门去借。
这天,张建国看着一屋子的风干鱼,估摸着得有上千斤了。
他便对张明说:“老大,这鱼攒得差不多了,咱们时候给村里送回去?村里人的生活怕是不好过。”
张明瞅了瞅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鱼干,也是眉头微皱。
“这么多鱼,不好弄啊。往村里运,人少了路上不安全,万一被逃荒的盯上,抢了怎么办?”
张建国也皱起眉:“那你说咋办?总不能一直堆着。”
张明想了想,说道:“要不我回趟村里,让爷爷通知村里人来这儿拉?
让他们多来一些人,路上也能提防着那些逃荒的,安全些。”
张建国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就这么办!明天你就骑车子回去一趟叫人。”
张明点头应下。
孙晓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叮嘱:“老大,回去路上当心点,少跟那些逃荒的搭话,别惹麻烦。”
“妈,放心吧。
”张明笑了笑,“我骑车子,啥也不带,他们见没东西可抢,还能把我抢了不成?
再说,我还有厂里配的枪呢,真有事也能应付。”
这话一出,孙笑丽和张建国才放了心。
只不过,就在张明准备回95号院时,97号院的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一家人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这时候会是谁?
张明走过去开门,见门外站着的是街道的王主任,也是愣了一下。
他一时之间他也不明白王主任在这个时候过来干嘛。
不过想起刚才说起的逃荒的事,他的他心里大概猜出了几分。
不过他却没点破,侧身让道:“王主任?快请进。?
第687章 王主任又来了
王主任进了屋,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她也知道张建国最近钓了不少鱼,今天来是想求个帮忙。
看看他们能不能把鱼卖给街道办一些。
可真要开口,又觉得有些为难。
毕竟是再次求人办事,还是沾着吃食的事。
“建国,小张,”王主任坐下后,喝了口孙晓丽递来的水。
之后,她才慢慢开口:“是这样的.....最近来四九城逃荒的人越来越多,街道那边有些安置不过来,好多人都饿着肚子.....”
张建国听王主任这么说,心里也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试探着问道:“王主任,您这意思是.....”
王主任脸上泛起几分不好意思,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建国啊,你也瞧见了,这阵子逃荒来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咱街道办安置了不少,可这些人一路颠沛流离,身体早就垮了。
医生说得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才行。”
话说到这份上,张建国哪还有不明白:王主任这是盯上他存的那些鱼了。
他眉头紧锁,心里也是犯了难。
这些鱼是他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打算给村里捎回去的,老家那边的日子可比城里难多了。
可王主任说的也是实情,那些逃荒的人确实可怜。
王主任也瞧出他的犹豫,更不好意思了。
她搓着手说:“我知道这有些不太好,年前你们父子才给街道捐了不少东西,这刚过完年就又来麻烦你们.....
可街道办这边实在是没办法了,咱们街道的粮本早就超支了,想买点肉蛋比登天还难。”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要不.....你就匀给街道办一点?价钱你尽管开口,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张建国听到这话,也是沙哑着声音开口。
“王主任,不瞒您说,我是从农村出来的,当年我家里有困难的时候,村里人你帮一把我凑一点,才把日子撑过来。
现在老家那边收成也是不太好,我攒的这些鱼,就是想给村里捎回去,让村里人能添口荤腥,顶顶饥荒。”
王主任听完,重重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张建国一家都是好人,这话肯定是掏心窝子的。
可街道上那些逃荒者的样子也在他眼前晃。
一个个面黄肌瘦,有的孩子饿得当街哭,她实在没法撒手不管。
“我明白你的心思,”王主任语气沉重,“可街道这边.....真是没辙了。
那些逃荒的里头,有不少老人孩子,再不给点像样的吃食,怕是撑不过这个春天。”
屋里一时没了声音,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风声。
张建国看着墙角那些凉着的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一边是他惦记着他的乡亲,一边是眼前等待救助的逃荒者,哪头他都不忍心。
张明在一旁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王主任。
突然开口道:“王主任,要不这样,我爸攒的这些鱼就给村里捎回去。
不过过完明天,我再去什刹海钓些,钓上来的先给街道送过去,您看行吗?”
王主任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那可太谢谢你了,小张!”
她可是知道张明钓鱼的技术可是比张建国要厉害太多了。
张建国也看向儿子,张明冲他点了点头。
什刹海的鱼多,自己儿子钓鱼那么厉害,肯定能够钓到足够的鱼。
这样也能帮助街道办那些逃荒的人了。
张建国这才松了口气,对王主任说:“那就按我家老大说的办,明天起,钓上来的新鲜鱼先给街道送,您看多少够用?”
王主任连忙说:“不用太多,够那些老人孩子添补就行,可别让你们太受累。”
事情就这么定了,王主任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匆匆离开,赶着回去安排人手。
屋里,孙晓丽看着父子俩,说道:“这样也好,两边都顾着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拍了拍张明的肩膀:“辛苦你了。”
张明笑了笑:“爸,咱能帮就帮点,都是过日子的人,谁还没个难的时候。”
又在这里呆了一会,张明就回到95号院。
只不过此时的他,心里也在盘算着明天回村的事。
至于给街道办送鱼,随便从他的空间里漏出一点毛尖尖就够他们用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张明检查了一下自行车,便跨上去出了四九城,朝着老家的方向骑去。
刚出城没多远,他就见路边逃荒的人越来越多,男女老少,一个个面黄肌瘦,拖着疲惫的脚步往城里挪。
张明心里暗暗犯嘀咕:如果再这么涌进来,四九城怕是真要装不下了。
那些逃荒的人见他只骑着一辆自行车,身上没带包袱,大多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自行车上有钢印,抢了也没法出手,他身上穿的虽干净,却也瞧不出啥值钱的物件,自然引不起太多注意。
看着他们枯槁的脸和绝望的眼神,张明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能帮街道送些鱼救急,却救不了所有逃荒的人。
这年月,天灾人祸不断,太多人在苦海里挣扎,他能做的,实在有限。
骑了两个多小时,村庄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张明松了口气,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张明?你回来了!”村口值班的民兵见了他,也是笑着打招呼。
张明停下自行车,从兜里摸出烟,递过去一根。
“二狗哥,今天又是你站岗啊?”
二狗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叹道:“可不是嘛。其他人要么在训练,要么进山打猎了,就剩我和拴柱。
拴柱刚回家有点事情,估计快回来了。”
“村里还组织打猎呢?”张明也是来了兴趣,“打到啥好东西了?”
一提到这事,二狗的兴致就落了下去,
他又叹了口气这才开口:“嗨,也就打了些野鸡、野兔,凑活能给村里添点肉星。
前几天倒是撞上一头野猪,可咱村也付出不少代价。”
“哦?出啥岔子了?”张明赶忙追问。
第688章 多派些人去
听到张明的询问,二狗弹了弹烟灰,说道:“本来挺顺利的,谁知道一头野猪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你也知道,山里草深,枯枝又多,视线不好,咱村几个民兵没防备,被它撞了个正着。
还好没出人命,可三四个人都被撞骨折了,现在还在家躺着养伤呢。”
张明听了,眉头也是皱了起来。
“这么厉害?那可得好好养着,别落下病根。”
“可不是嘛,”二狗点点头,“大队长正愁呢,药钱、养伤的粮食,都得村里匀出来。
这让大家本就紧张的日子更紧巴了。”
张明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村里的日子比他想的还不好过。
他拍了拍二狗的胳膊:“我先回家了,回头再找你聊。”
“哎,去吧,你爷爷前两天还念叨你呢。”二狗挥了挥手。
张明骑上自行车,往村里走。
看着熟悉的土坯房和路边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别的地方的人他管不了,可村里的乡亲们他也不会让他们饿死。
张明刚把自行车停在自家院门口,就见爷爷张有财和奶奶刘梅从屋里出来了。
“爷爷奶奶!”张明跳下车,笑着喊人。
“明子?你咋回来了?”
刘梅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掌心粗糙却暖和,攥得紧紧的,眼里满是惊喜。
张有财也站在一旁,咧着嘴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三人又聊了几句,张明这才开口诉说回来的目的。
毕竟自己村子里的人再去城里,这一来一回可是要不少的时间。
如果现在不赶紧说,那他们晚上都不一定能回到村子。
“爷爷,奶奶,我爸在城里钓了一千多斤鱼,都收拾出来正在晾着呢。
我回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让大队长组织人去拉回来,给大伙添点口粮。”
“一千多斤?”
张有财和刘梅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像是没听清。
在这粮食金贵的年月,一千多斤鱼可不是小数目,够村子里每家都分到一些了。
“真有一千多斤?”张有财又追问了一句,声音都有些发颤。
张明点头笑:“是啊爷爷,都晾在屋里呢,就是都还没完全晾干。
您通知一下大队长,让他多来几个人,套上牛车去拉回来。”
张有财这才回过神,激动得直抹眼角,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
“好!好!这就去!这就去!”他说着,转身就往院外走去。
刘梅还拉着张明的手,眼眶红红的:“你爸也是个有心的,还记着村里对咱们家的帮助.....”
“奶奶,您这话说的。”张明笑着说,“村里人对咱家的帮助,我们一直记着呢。当初要不是大伙帮衬,哪有我们现在。”
刘梅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那时候难啊。
我生你爹那会儿,家里啥吃的都没有,是村里人你一个我一个,凑了十个鸡蛋,你爹才能活下来。
还有你大伯,那年上山砍柴摔断了腿,也是村里人凑钱送他去镇上看的大夫.....”
听到自己奶奶又提起过去的事,张明只是笑着听着,没忍心打断。
老人家年纪大了,总爱念叨这些,可每一句念叨里,都是对村里人情的记挂。
过了会儿,刘梅才想起他们还站在院门口呢。
于是,她赶紧拉着张明往屋里走。
“明子,快进屋,外头风大,别冻着。”
“奶奶,我不冷。”张明笑着应着,还是跟着进了屋。
刚坐下,刘梅就张罗着倒茶:“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张明接过搪瓷缸,指尖触到暖意,便笑着说:“奶奶,你们这阵子在村里都还好吧?”
刘梅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你这孩子,才走多久就瞎操心?我们吃的好、睡得好,啥毛病没有。”
张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确实,刚过完年没多长时间,他们一家也没离开多久。
上次回来带的粮食和肉够老两口吃些日子,等忙完这几天,再给他们捎点新的来。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说话声。
张明探头一瞧,见爷爷张有才领着两个人往院里走,一个是村长三叔公,另一个是大队长张石俊。
“三叔公,大队长。”张明赶紧起身打招呼。
三叔公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明子回来啦?你爷爷说你爹在城里弄了一千多斤鱼,这可是真的?”
张石俊也看着张明,眼里满是期待。
这年月,能给全村人添吃食,可不是小事。
“是真的,”张明点头道,“都在凉着呢,就是数量多,路上怕是不安全。
我们想着让村里多派些人去,最好能有民兵跟着,以防万一。”
张石俊一听,立刻说道:“这话说得在理。
我这就去叫上村里的民兵,然后再挑十个人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三叔公也激动得直搓手。
“明子啊,你们家可真是帮了村里大忙了!
这荒年里,一口吃的比金子还贵,你们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鱼,是给全村人续了命啊!”
他对着张明连连作揖,“我代表全村老少爷们,谢谢你们家!”
张明赶紧扶住他。
“三叔公您别这样,村里人以前帮过我们家不少,现在能帮衬大家一把,也是应该的。”
刘梅在一旁看着,眼里笑出了泪花。
“都是应该的,邻里邻居的,就该互相帮衬。”
张石俊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我这就去召集人,让他们带上家伙,早点出发早点回。”
三叔公又跟张明叮嘱了几句路上的注意事项,才跟着张石俊一起去挑选人手。
见三叔公和张石俊离开张罗,张明转头看向自己爷爷和奶奶。
他笑着提议:“爷爷,奶奶,要不你们跟我去城里住段时间?正好也能看看我爸我妈。”
张有财和刘梅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心动。
城里的日子他们虽没亲身体验过,但听张明和建国念叨过,总有些好奇。
第689章 你当画本看就行
虽然他们好奇,可最终刘梅还是摇了摇头。
“不去啦,我们住惯了村里,守着这院子踏实。
再说,眼看过几天就要上工了,这节骨眼上走了,也不像话。”
张明有些不解:“上工也不差你们俩啊,歇两段时间没事的。”
“那哪行,”张有才摆摆手,“村里的地还等着翻呢,大家都在忙,咱不能拖后腿。”
张明还想劝:“那这样,你们先跟我去住几天,等过几天,我再送你们回来,行吗?”
老两口还是摇了头。
刘梅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心意我们领了。等忙完这阵子,地里的活松快了,我们再去看你们。”
张有财也跟着点头:“对,等不忙的时候,我们再去城里住上几天。”
张明见他们态度坚决,虽有些失望,也不好再劝,只得应道:“那行,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没过多久,院外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张明往外一看,三叔公和张石俊带着一二十号人来了。
这些人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后生,还有几个背着步枪的民兵。
当然张明的大伯和堂弟张强也在其中。
在他们旁边还停着两辆牛车,车板上垫着厚实的麻袋。
“明子,都准备好了!”张石俊嗓门洪亮,“我们这就跟你去城里。”
“嗯,走吧。”张明站起身,“我骑车在前头带路,你们跟着就行,路上当心些。”
张有财走到张石俊身边,反复叮嘱。
“路上看紧点,把鱼盖起来,别让逃荒的人靠近,鱼要是被抢了,村里人这阵子的念想就没了。”
“叔,您放心!”张石俊拍着胸脯,“有民兵在,保管把鱼安安稳稳拉回来!”
刘梅也给自己孙子张强塞了一些窝窝头:“路上饿了垫垫,快去快回。”
“好的,我知道了!”张强笑着应道。
张明跨上自行车,回头跟爷爷奶奶挥了挥手。
“爷爷,奶奶,我走了,等有空了我再回来看你们。”
“知道啦,你路上也当心!”
刘梅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远方,才恋恋不舍的回了屋。
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四九城方向走,牛车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吱呀”的声响。
混着他们的说笑声,在空旷的原野上格外清晰。
张明骑在前面,听着身后的动静,心里踏实得很。
有这么多人跟着,这一千多斤鱼,是算能顺顺利利运回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四九城赶,路上又碰到几拨逃荒的人。
那些人见他们人多势众,还有民兵背着枪,都远远避开了,也没人敢上前搭话。
三个多小时过去,时间也早过了晌午,队伍里的人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却没一个人吭声。
他们都想着赶紧到地方,不敢耽误事。
这时张强也把自己奶奶给的窝头拿出来分给了大家。
众人又往前行走了不短的时间,眼看离四九城不远了。
张明停住自行车,对人群里的大队长张石俊说:“大队长,你们先慢慢走,我先回去烧点饭,等你们到了正好能垫垫肚子。”
听到张明这么说,张石俊等人顿时就不好意思了。
张明一家给他们弄了一千多斤的鱼,如果他们再吃张明家的粮食,那就显得他们太不懂事了。
“不用了,我们不饿,一会儿我们拉了东西就回去。”张石俊看着张明说道。
“大队长,来了四九城,好的咱没法招待,了差一点的伙食我们还是能让大家吃一顿的。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先走了,我大伯知道我家的位置,让他们带你们过去。”
说完他就准备骑着自行车先走。
队伍中的张建军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是接过话茬。
“行,你先去。我们认得你家那院子,错不了。”
这时,张强凑了过来:“哥,我跟你一起回去吧,能搭把手。”
张明想了想,牛车上现在空空如也,确实不用那么多人盯着,便点头应了。
“行,走吧。”
他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带着张强骑上自行车,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赶去。
张石俊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一二十号人,一顿饭下来,得吃掉多少粮食?
就算他们家有三个工人,也不能这么吃啊.....
不过当他看到大家那疲惫样子的时候,也是压下了心中的思绪,招呼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同时他也把张明一家对村里的恩情给牢牢记在了心里。
张强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路瞧着新鲜,忍不住问:“明哥,你家是住在南锣鼓巷那边吧?”
“嗯,还在那儿,”张明点头,“不过去年在对面又买了处院子,宽敞了些。”
“又买了一处?”
张强眼睛瞪得溜圆,满是羡慕。
“城里的房子可贵吧?”
“还行,凑活着住。”张明笑着应道,脚下没停。
进了四九城,张强的眼睛就不够用了。两边的店铺一家挨一家,卖布的、打油的、修鞋的,还有推着小车叫卖的,人声鼎沸,比村里过年还热闹。
他只顾着左看右看,连话都忘了说,嘴里时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
没多大功夫,两人就到了南锣鼓巷。
张明在97号院门口停下,张强跳下车,看着眼前的大门,好奇的问:“哥,这就是你家新院子?”
“嗯,进来吧。”张明推开院门。
张强跟着进了院,瞧着院里的青砖地,还有宽敞的屋子,眼睛都亮了。
这次以前他们村地主家的房子还要好。
张明把他领进堂屋,指着桌上的电视机说。
“你先在这儿看电视,我去厨房弄点吃的,等大伯他们到了一起垫垫。”
“电视?”
张强看向那黑匣子了,这会儿听说还能看,也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张明笑着走了过去,打开电视机。
当电视机出现画面的时候,也是吓了张强一跳。
“哥.....这里边.....怎么有人.....”
张明笑着解释:“这就是电视机,你当画本看就行。”
第690章 全靠你了
张强看着电视机,木讷的点了点头。
张明见他这样,便转身进了厨房。
打开装粮食的袋子,他挖出几碗棒子面,准备熬个棒子面粥。
之后他又取出了不少的二和面,准备多做一些二和面馒头。
不是舍不得白面,实在是二十来号人,一顿白面下去太打眼,传出去保不齐有人说闲话。
倒不如二和面馒头配棒子面粥,简单实在,也少些是非。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水汽慢慢升腾起来,带着一股粗粮的朴实香味。
张明往粥里撒了把辣肉丁,心里盘算着:等大伙来了,热热乎乎吃一顿,赶紧把事办了,省得夜长梦多。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把棒子面粥和二和面头都弄妥当了。
单说棒子面粥,就熬了满满五大锅,馒头也蒸了好几笼。
按理说这么多吃食,他一个人短时间内根本忙不过来,可谁让他有空间呢?
直接把棒子面、水这些材料投进空间里的加工机器,出来就是熬得稠稠的粥和暄软的馒头头。
他只是在外头象征性的做上一份,掩人耳目就行。
忙完这些,他看了看时间,感觉离大伯他们到还有一阵子。
张明扫了眼家里的碗,估摸着不够用,便走到堂屋,看向正死死盯着电视的张强。
“小强,你在这儿看着,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张强扭过头,眼睛还黏在屏幕上:“哥,你干啥去?”
“家里碗不够,我去胡同口供销社买些回来。”张明说着,便往外走。
张强连忙起身问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快去快回。”张明摆了摆手,转身出了门。
见堂哥走了,张强又把注意力转回电视上。
屏幕里的人影动来动去,还能说话唱歌。
这稀罕物件他还是头回见,更是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再说张明,骑着自行车没一会儿就到了不远处的供销社。
他走进去,对着柜台后的女售货员说:“同志,麻烦给我拿30个碗。”
“30个?”
女售货员愣了一下,抬眼看眼前这个小伙子。
她在供销社也干这行好几年了,还没见过有谁一次就买30个碗的。
为了确认自己没听错,她又确认了一遍。
“你确定要30个?”
张明点点头:“确定,就要30个。”
得到确认,女售货员不再多问,转身往仓库走去。
“行,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搬。”
没多久,她就抱出一摞粗瓷大碗,个个碗口厚实,透着朴实的白瓷光。
“一共30个,你数数。”
张明大致扫了一眼,付了钱,把碗搬到自行车后座捆好。
然后他就骑车往回赶。
他想着:这些碗不仅今天能用,往后家里来人也用得上,多备点总没错。
回到院里,张强还在看电视,连他进门都没察觉。
张明笑着喊了声:“别瞅了,先搭把手把碗洗出来。”
张强这才回过神,赶紧起身帮忙。
两人叮叮当当的洗着碗,电视里的声音混着水声,倒也热闹。
等碗都摆上桌,就等着自己大伯他们来了。
张明看了眼时间,估摸着他们也快到了。
于是他便对张强说:“你在这儿看着,我去门口瞧瞧。”
张强点头应道:“行,你去吧。”
张明走到门口,见自己大伯他们还没到,也不着急,就靠在门框上等着。
张明在门口站了没一会儿,就见胡同那头,自己父亲张建国推着自行车过来了。
在自行车的车后座上还捆着个大麻袋。
见到这个麻袋,张明不用想也知道里边装的是鱼。
“爸,今天回来得挺晚啊。”张明迎上去。
张建国把车停在门口,擦了把汗:“别提了,湖边那几个老头,非缠着我教他们钓鱼,磨了半天,我好不容易才脱身。”
张明笑着帮他把自行车推进院。
“爸,就您您这技术,现在成香饽饽了。”
屋里的张强听见动静跑了出来,见是张建国,便笑着喊:“二叔!”
“小强来了?”张建国笑着应道,“你爸他们呢?”
“还没到,估计也快了,我哥不是正门口等着呢。”
张强说着,目光落在自行车上那个大麻袋上,“二叔,这里面都是鱼啊?”
“可不是嘛,”
张建国拍了拍麻袋,继续开口:“刚钓的,新鲜着呢。等会儿你爸他们来了,把这袋也带上,回去给村里人分分。”
张强眼睛瞪得溜圆,他知道二叔会钓鱼,可没想到一次就能钓这么多。
看那麻袋鼓鼓囊囊的,怕不得有一百五十来斤。
“二叔,您这也太厉害了!”
“瞎钓呗。”张建国笑了笑,转向张明,“鱼干都码好了?”
“嗯,都在房间里呢,已经用绳子捆好了,就等他们来搬。”张明说道。
正说着,胡同口传来了一些熟悉的说话声。
张明探头一看,发现正是自己大伯张建军带着人来了。
二十来号人,推着两辆牛车,浩浩荡荡进了胡同。
“建国!”张建军老远就喊了一声,脸上带着笑,“可算到了。”
张建国迎上去:“大哥,路上顺利吧?没碰到啥麻烦?”
“顺利,有民兵跟着,那些逃荒的都远远躲着。”
张建军说着,又把目光看向了身后的众人。
“小明,大伙都饿坏了,先让他们垫垫肚子?”
“早准备好了,进屋吃吧。”张明招呼着众人,“粥和二和面馒头头都在堂屋,馒头一人三个。”
这些人一听有吃的,都把目光看向了大队长,张石俊。
张石俊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他也把目光看向张明,见他点了点头,他才对众人说道:“去吧,都要记得张明一家的好。”
张强也忙着给大伙递碗,屋里顿时热闹起来,稀里呼噜的喝粥声此起彼伏。
他们这些人,好多都是把馒头留下两个揣进兜里,想着回去给家里的人尝尝。
张建国和张建军站在院里,看着这光景,都松了口气。
“辛苦你了,建国。”张建军拍了拍他的胳膊,“村里能有这些鱼,全靠你了。”
第691章 这鱼送得值
听到自己大哥的话,张建国也是摆摆手。
“一家人不说这话。先让他们吃饱,歇会儿就开始搬鱼,争取天黑前赶回村。”
张建军连连点头:“哎,好。”
堂屋里,张石俊捧着碗,看着身边狼吞虎咽的乡亲,又看了看那些凉着的鱼。
他的心里也在琢磨着:等把这些鱼拉回去,村里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了。
没过多长时间,大伙都放下了碗筷。
在别人家里吃饭,他们终究还是有些拘谨。
此时锅里的棒子面粥还剩下大半,二和面馒头也留了不少。
张明见了,连忙说道:“锅里还有不少呢,大伙再添点,别剩下。
我家就几个人,这些东西放久了该坏了,浪费了可惜。”
众人听了,都把目光投向大队长张石俊,等着他拿主意。
张石俊叹了口气,朗声道:“都听小明的,把剩下的吃了。
不过大伙记着,张明一家对咱村的情咱们可都得刻在心里。”
“放心吧大队长!”有人立刻接话,“张家的好,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啊,以后张家要是有啥难处,我第一个上!”
“就是,咱们不能忘本!”
一声声承诺在屋里响起,透着朴实的真诚。
张石俊听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明只是笑了笑,也没在多说什么。
等大伙把剩下的粥分着吃完,他瞧着筐里还剩些二合面馒头,转身回屋拿了个袋子,把馒头都装了进去。
他走到张石俊身边,把袋子递过去:“大队长,这些你们带上,路上饿了能垫垫。”
张石俊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小明,这怎么好意思.....你们留着自己吃。”
“拿着吧。”张明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路上吃饱了,才有劲护着咱们村的鱼。”
这话在理,张石俊也没法再推辞。
他紧紧攥着布袋子,眼里满是感激:“那.....我就替大伙谢过你了。”
“谢什么,都是应该的。”
张明笑了笑,转身喊道,“大伯,强子,还有各位叔伯,兄弟,咱去搬鱼吧,争取早点往回赶。”
“哎,好!”
众人应着,纷纷起身往外走。
院里的牛车早已备好,只等把那些鱼装上车,就能踏上归途了。
没过多长时间,房间里那些晾着的鱼干就被大伙都收拾了出来。
二十多号人,一人搬几十斤,很快就把鱼装在了两辆牛车上,车板都压得往下沉了沉。
张建国这时指了指墙角那袋刚钓回来的鲜鱼,看向众人。
“这袋鱼你们也搬走吧,省得我再费劲处理了。”
大伙一听,都有些犹豫。
他们已经拿了一千多斤鱼了,再要这袋鲜鱼,就显得他们有些贪心了。
张石俊也皱了皱眉,刚想开口推辞,就见张建国招呼张明。
“老大,搭把手,把这鱼抬上车。”
张明知道家里不缺鱼,自己父亲既然开口了,他便直接走上前,把那一袋鱼搬到了牛车上。
张石俊看着又多出来的这袋鱼,脸上也有些发烫。
他不好意思的说:“建国,这.....”
“石俊哥,拿着吧。多了这一袋,也能多给村里人分一些。
我们想吃随时能去钓,你们带回去给村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话说到这份上,张石俊也不好再推,只能重重点头。
“那.....我代村里人谢你们了。”
眼看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张石俊看了看天色,便转向众人。
“时间不早了,咱该走了。”
他又转身向张建国和张明,深深鞠了一躬。
“建国,小明,这份情,咱村记着了。”
“您这是干啥。”张明赶紧上前扶住他,“咱都是一个村的,客气啥。”
张石俊没再多说,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走了!”
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两辆牛车在前头慢悠悠的走,村民们和民兵跟在两边,脚步声和车轮碾地的声响渐渐远去。
他们这边动静不小,早引来了胡同里不少人围观。
有不少人都猜出了牛车上装的是鱼,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么多鱼,都给他们了?”
“这得有上千斤吧?少说值七八百块!就这么白送了?”
“真是败家!有这钱干啥不好.....”
议论声里,羡慕和不解掺在一起。
95号院门口,三大妈靠着门框,眼睛都红了。
她刚才看得真切,那些鱼条条肥实,要是自家能分上一条,都够改善好几天伙食了。
刘婆婆今天见张明家来人多,也没过去帮忙。
她也知道张建国家里来了不少人,应该不用她去帮忙了。
当然,胡同里也不是人人都像刘婆婆这般想的。
贾张氏刚从厕所挪回来,就见两辆牛车慢悠悠从跟前过,一股浓郁的鱼香就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不用想也知道车上装的竟是鱼!
看那牛车压得沉沉的样子,怕是得有上千斤!
“啧啧,这么多鱼.....”
贾张氏舔了舔嘴唇,眼里直冒光,心里头又是羡慕又是痛恨。
“真是败家子!这么好的东西给那些乡巴佬,还不如给我们家!
这么多鱼都够我们家吃俩月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她那惊人的饭量,若真是把这些鱼给了她家,别说俩月,顶多一个月就见了底。
张明自然不知道贾张氏这通盘算,不过即便他知道了,也只会觉得好笑。
他和张建国站在门口,看着牛车渐渐消失在胡同尽头,才转身回院。
“走,咱回家做饭。”张建国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语气里透着股轻松。
院里安安静静的,刚才的热闹仿佛一场梦。
张明看着变得空荡荡的房间,想起村里人收到鱼时的高兴劲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在他看来,这鱼送得值。
晚上,孙晓丽下班回来,听说鱼已经送走了,脸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
她早就知道丈夫和儿子的打算,对于这份心意,她打心底里赞同。
与其让鱼继续在家里搁着,不如分给村里那些需要的人。
第692章 所有去的人都有
晚饭时,张建国看向张明:“老大,明天你不是答应王主任要给街道办送鱼吗?准备钓多少过去?”
张明扒了口饭,想了想说:“先送100斤吧,到时候看他们那边的实际情况再调整。”
“行,”张建国点头,“明天早上咱爷俩一起去。”
吃过晚饭,张明回到95号院,刚进院门,就听见院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那语气里满是酸气.....
“哼,有俩破鱼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全给了外人,都不知道给院里人分点。”
“听说有上千斤鱼呢,哪怕分条给咱尝尝也好啊,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我看就是故意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能钓着鱼似的.....”
这些话听着刺耳,张明却懒得搭理,径直往自己屋走。
他早知道这院里没什么好人,指望他们说句好话,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
前院的阎埠贵正蹲在门口唉声叹气,三大妈刚跟他念叨完张明家送鱼的事。
他一边抽烟,一边懊悔得直咂嘴。
“哎,你说这鱼咋就不是我钓着的呢?要是我有这本事,咱家还能缺着吃的?”
他越想越不甘心,他狠狠吸了口烟,心里暗下决心。
以后得多去什刹海蹲点,非得多钓一些鱼回来,绝不能让张家把风头都占了。
中院易中海家里,气氛也更是压抑。
易中海坐在桌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早知道张建国父子钓了不少鱼,却没料到短短时日竟攒了上千斤。
更让他窝火的是,这些鱼全给了外人,没说给院里的人分一点。
“他还当自己是这院里的人吗?”
易中海把茶缸重重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不少。
“街坊们日子过得这么难,他倒好,拿着好东西去给外人充好人!”
一旁的一大妈叹了口气:“鱼是人家的,想给谁给谁,咱管不着啊。”
“管不着?”易中海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这好人能当多久!”
后院刘海中家,二大妈正絮絮叨叨说着张明家送鱼的事,刘海中却听得心不在焉。
他心里确实羡慕,可一想到张明那邪门的性子,还有上次院里人想占便宜被怼回去的事。
他立刻干咳两声打断话头:“行了,别说了。”
同时,他转头看向二大妈和俩儿子刘光天、刘光福。
“往后少提张家的事,人家的日子人家过,咱别瞎掺和,省得惹麻烦。”
二大妈还想再说,被刘海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得悻悻闭了嘴。
整个四合院,因为这上千斤鱼,暗地里翻涌着各种心思。
唯独张明回了屋,关上门就把这些抛到了脑后。
明天还要去钓鱼送街道办,养好精神才是正经事。
就在张明进入梦乡时,张石俊和张建军带着村民们终于回到了村子。
车轮碾过村口的道路,发出“咯噔”一声响。
众人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一路上并不太平。
鱼腥味顺着风飘出老远,引得不少逃荒人循着味围了上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牛车。
张石俊见状,立刻让民兵们把枪上了膛,黑沉沉的枪口对着外围。
那些想靠近的人见动了枪,才讪讪退开,不过他们还是远远跟着不肯走。
中途还有人跪在牛车旁,哭着求他们给点吃的,说家里孩子快饿死了。
张石俊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他知道这些鱼是村里的救命粮。
自己给了别人,说不定他们村的人就要饿肚子。
所以他咬着牙摇了头:“对不住了乡亲,这鱼是俺们全村人的指望,实在给不了。”
他指了指前方,“往前再走就是四九城,到了那儿找政府,政府不会不管你们的。”
总算熬到村口,车还没停稳,就有人发现他们回来了。
没过多久,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村民们穿好衣裳从屋里跑出来,围着两车鱼又惊又喜。
他们嘴里不停念叨着:“真的把鱼拉回来了!”
“这么多,够吃好久了!”
张石俊站在车旁,清了清嗓子:“乡亲们,鱼运回来了,一千多斤呢!
但大伙记着,这些鱼都是建国和小明给咱村弄来的,这份情,咱得刻在心里!”
“记着!我们肯定记着!”
“建国家是咱村的大恩人啊!”
“以后他家有啥事,咱砸锅卖铁也得帮!”
众人七嘴八舌地应着,声音里满是感激。
张石俊笑着摆摆手,又说道:“今天太晚了,先把鱼卸到仓库锁好,明天早上八点,都到打谷场分鱼!”
“好嘞!”村民们顿时欢呼起来,围着牛车舍不得挪步。
直到张石俊催了两遍,才恋恋不舍地往家走。
不过他们嘴里还念叨着明天分鱼的事,整个村子都透着股压抑不住的欢喜。
张石俊忽然想起车上还有一麻袋没处理的鲜鱼。
他转头对人群里一个老大娘说:“翠花婶,您留一下,这袋鲜鱼得拾掇拾掇,不然明天该坏了。”
“哎,好!”翠花婶爽快的应着。
旁边立刻有人喊:“大队长,俺也留下帮忙!”
“俺也来!”
张石俊看了看,多叫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妇女。
“行,就你们仨搭把手,快些弄完早些歇着。”
其他人见帮不上忙,又惦记着明天分鱼,便渐渐散了。
仓库里,张石俊和张建军仔细把鱼干清点入库,锁好门才各自回家。
夜风吹过村子,带着淡淡的鱼腥味,却让每个村民的心里都踏实得很。
有了这些鱼,这个春天,总算能熬过去了。
那些跟着张石俊去城里拉鱼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家。
其中一户,男人刚进门,就从怀里掏出三个还带着余温的二合面馒头。
他婆娘正借着油灯缝补衣裳,见他掏出东西,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他爹,这.....这是馒头?哪来的?”
男人把馒头放在桌上,带着点疲惫却满足的笑。
“今天去张明家拉鱼,他给的。不单是我,所有去的人都有。”
第693章 张明来了
女人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要知道二和面馒头可是无比的珍贵,他们一年也吃不到几次。
晌午在他家吃了一个头,喝了两大碗棒子面粥。
每人分了三个二合面馒头,我吃了一个。
回来的路上每人又分了一个,我没舍得吃,都给你带回来了。”
女人拿起一个馒头,用手摸了摸,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眼里满是稀罕。
“二合面的呢,掺了不少白面.....你路上没饿着吧?”
“不饿,”男人摆摆手,“在他家吃得饱饱的,那粥熬得稠,顶饿。”
他顿了顿,看着馒头说:“明天给咱爹娘送一个过去,剩下俩给娃们分分,让他们也尝尝鲜。”
倒不是说他们舍不得多给爹娘一些,主要是他们还有三个孩子.....
女人连连点头:“哎,该的,该的。”
另一户人家,小伙子刚推开家门,就举着手里的布包喊:“爹,娘,你们看我带啥东西回来了!”
老两口凑过来,见他打开布包,露出三个白白胖胖的二合面馒头时,都愣住了。
“这是.....”
“二合面馒头!”
小伙子把馒头往桌上一放,接着说。
“今天去城里,张明哥给的!我就吃了一个,这三个给你们留着,你们快尝尝!”
老太太拿起一个,颤巍巍地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是白面的味.....好孩子,你咋不留着自己吃?”
“我吃饱了!”小伙子拍拍肚子,“张明哥家管饭,我在那里吃了不少,现在还撑得慌呢!”
老头也红了眼眶,抹了把脸。
“张明这孩子,心眼真好.....咱得记着人家的情。”
这一夜,村里不少人家的桌上都摆着这带着暖意的二合面馒头。
一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孙晓丽上班走了以后,张明和张建国也拎着钓鱼用的东西,推着自行车往什刹海而去。
胡同里不少人见他们父子同去,都站在门口议论了起来.....
“你看老张家这父子俩一块去了,怕是又要钓不少鱼回来.....”
“可不是嘛,昨天刚送出去上千斤,今天还去两个人,这是有多少鱼够他们钓啊?”
三大妈站在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得真切。
他心里暗暗盘算:等晚上阎埠贵回来,非得让他也多去钓鱼不可,可不能让这父子俩把好处都占了。
不多时,张明和张建国就到了什刹海。
湖边已经有不少钓鱼的人,见他们来了,有人笑着打招呼。
“老张,今天你们父子俩还一块儿来啊?”
张建国笑着应道:“嗯,街道办那边有不少的难民,给他们钓些。”
一听是给街道办送的,那些原本还有意见的人便不再说话了。
倒不是他们有怨气,主要是张建国每次都钓上来不少的鱼。
就算什刹海再大,也经不起他这么的钓啊。
两人找了处人少的地方,张明选了靠岸的柳树下,张建国则往稍远些的地方挪了挪。
随后他们各自支起鱼竿,撒下鱼饵,静静等鱼上钩。
春日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一阵涟漪。
父子俩也没多说话,只专注的盯着水面上的浮漂,鱼竿在晨光里划出两道安静的弧线。
因为有张明特意调配的鱼饵,刚把鱼钩甩下去没一会儿,张建国的鱼竿就猛的往下一沉。
他手腕一扬,一条三斤多重的鲫鱼被钓了上来,在岸边蹦跳着。
“老大,我这边上鱼了!”张建国笑着喊了一声。
张明刚把鱼钩抛进水里,闻言笑道:“爸,我这儿也快了。”
说着,他直接用自己的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一条鱼,悄悄的挂在鱼钩上。
鱼竿猛的往水里一沉,鱼线也是瞬间绷得笔直。
“嘿,还真上了!”张建国见儿子那边也有动静,乐了。
父子俩就这么开了张,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鱼竿此起彼伏地扬起,钓上来的鱼很快在岸边堆成了小山。
周围的钓鱼人见他们这速度,虽仍有些咋舌,却也都习惯了。
张建国这阵子天天来,哪次不是满载而归?
估摸着钓够了有一百多斤,张明收起鱼竿:“爸,我先把这些鱼给街道办送去,你慢慢钓。”
张建国头也没抬,应道:“行,你去吧,我再钓会儿就回。”
张明刚推着装满鱼的自行车离开,他刚才的钓位就被几个钓鱼人围了上来。
“我先来的,这位置该我钓!”一个老头急着往岸边凑。
“凭啥?刚才那小伙子跟我打过招呼,说他走了让我来!”另一个中年汉子也不相让。
两人你推我搡,吵吵嚷嚷。
张建国听着身后的动静,眼皮都没抬。
这样的争抢,他见得多了。
每天他离开后,他的钓位总会被人挣抢。
那些人运气好的能钓上一两条,运气差的守半天也没啥收获。
说到底,还是他所用的鱼饵和别人用的不一样。
这边,张明推着车很快到了街道办。
门口的办事员见他来了,还推着满满一麻袋的鱼,眼睛都亮了。
他们早从王主任那儿听说了,这些鱼是给逃荒的人准备的。
虽说轮不到自己吃,但能帮着做点好事,心里也舒坦。
“张明,你来了!”人群里的小王连忙迎上来,“我这就去叫王主任!”
说着,他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后院。
来到王主任办公室门口,他也没顾得上敲门,就直接推开门跑了进去。
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后,琢磨着给那些难民做鱼汤的事情。
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当她抬头见是小王时,眉头微微一皱:“小王,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主任,张明来了!鱼也送来了!”小王喘着气,脸上带着兴奋。
王主任一听张明来了,哪还顾得上生气,急忙追问:“人在哪儿?”
“就在前院呢!”小王指着门外。
“走,赶紧过去!”王主任起身就往外走,脚步都带了风。
第694章 少喝一碗能饿死?
到了前院,王主任就见张明身旁放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一股新鲜的鱼腥味顺着风飘过来。
她快步走到麻袋边,掀开一角一看,里面装着不少的鱼,条条鲜活,个头还都不小。
这顿时让她高兴不已。
有了这些鱼,那些逃荒来的老人孩子就能喝上几顿鱼汤,添点营养。
这春寒料峭的日子,缺了荤腥,那些老人和孩子身子骨弱的真熬不住,这些鱼可是能救命的。
张明见王主任来了,笑着说:“王主任,鱼给您送来了。”
“好,好啊!”王主任搓着手,满脸感激。
“小王,快把秤拿来,给张明称称,按每斤一块钱钱算,赶紧把钱结了。”
“哎,好!”小王应着就要去拿秤。
“王主任,等一下。”张明连忙叫住他,“钱就不用了,这些鱼就当是我为街道办做点贡献,给那些逃荒的乡亲们添点吃食。”
王主任一听就急了:“那可不行,哪能让你白送?这鱼也是你辛苦钓上来的.....”
“您别跟我客气。”张明摆了摆手,“能帮上忙就行,钱真不用给。”
他态度坚决,王主任又劝了几句也没用,只好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行吧,钱你不要,那街道办得给你发张奖状,就写‘街道模范,乐于助人’,也让大伙都知道你的心意。”
张明一听,笑着点头:“行啊,那敢情好。”
这奖状现在看着不起眼,可到了起风的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王主任见他应了,心里也踏实了些,然后转头看向小王。
“你记着,下午就去办这事,把奖状送到张明家去。”
交代完事情,她又看向张明,“中午在这儿吃碗便饭?”
“不了,我还得回去呢,我爸还在湖边钓鱼呢。”张明笑着推辞。
“哎,好,路上慢着点!”
王主任亲自送他到门口,看着张明推着自行车走远,心里也是感叹:这父子俩,真是实在人。
很快,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神色也变得严肃。
她转头对身边的小王和小李说:“你们俩赶紧把这些鱼拿出二十斤送到难民安置点。
跟郑师傅交代清楚,熬成汤之后,只能给那些老人和孩子喝,其他人谁也不能动。”
小王立刻点头:“好的主任。”
小李却有些犹豫,小声问道:“王主任,要是只给老人孩子,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啊?”
“他们敢!”王主任眼睛一瞪,语气斩钉截铁。
“你们去了就跟安置点的人说清楚,谁敢因为这事闹事,直接赶出去!
那些成年人扛一扛还能顶过去,可老人孩子缺了这点营养,真可能熬不过去。”
小王和小李听了,都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也见过安置点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确实禁不起折腾。
王主任又看向小王,加重了语气:“小王,你今天就盯在安置点,亲眼看着郑师傅把汤熬好,一分不少的分到老人孩子手里。
记住,就算是咱们街道办的人,谁也不能喝一口,要是有人敢私自克扣,你立马回来告诉我,绝不姑息!”
“放心吧主任,我一定盯紧了!”小王挺起胸膛应道。
两人不敢耽搁,赶紧找了水桶,小心的称出二十斤鱼装进去,提着往安置点走去。
王主任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也是眉头紧锁。
这特殊时期,每一口吃食都得用在刀刃上,半点马虎不得。
小王和小李提着鱼往安置点走,一路脚步匆匆。
桶里的鱼还带着水汽,滑溜溜的,偶尔摆一下尾巴,溅起的水珠打在裤腿上,凉丝丝的。
“主任这次是真急了,”小李喘着气说,“我还是头回见他发那么大火。”
小王腾出一只手抹了把汗:“特殊时候,由不得有半点私心。
你没见安置点那些个娃,小脸瘦得只剩骨头,再跟不上营养,真要出大事。”
到了安置点,他们直接找到了负责做饭的郑师傅。
郑师傅已经知道今天要做鱼汤,已经支起了大铁锅。
见他们来,赶紧迎上来:“鱼送来了?正好,我这火刚烧旺。”
“郑师傅,”小王把桶递过去,特意叮嘱,“王主任说了,这汤熬好,只能给老人和孩子,其他人沾都不能沾。我们俩得在这儿盯着,直到分完为止。”
郑师傅掂了掂手里的鱼,重重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这节骨眼上,谁都知道轻重。”
铁锅里的水很快烧开,郑师傅也把鱼给处理好了。
鱼块下锅的瞬间,咕嘟咕嘟冒起白泡,浓郁的香味顺着热气弥漫开来。
安置点的那些人闻到味,一个个都从屋里探出头,鼻子使劲嗅着,仿佛这样就能吃饱一样。
小王看着这一幕,特别是看到那些孩子,心里忽然软了。
王主任说得对,再难也不能亏了这些孩子,他们才是盼头啊。
没多大功夫,一大锅鱼汤就熬好了,奶白的汤面上飘着层油花,鲜香味在院子里漫开。
郑师傅用大勺子搅了搅锅里的鱼块,然后大声喊道:“老人和孩子都出来,每人一碗鱼汤,赶紧的!”
屋里的老人和孩子闻声都跑了出来,一个个踮着脚往锅边瞅。
有的孩子忍不住咽着口水,小手紧紧攥着碗,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锅汤。
这时,几个年轻些的汉子凑了过来,其中一个撇着嘴问:“师傅,咋就老的小的有份?我们呢?”
郑师傅把勺子往锅沿上一磕,瞪了他一眼。
“你们是七老八十还是几岁的孩子?少喝一碗能饿死?
再瞅瞅这些老人孩子,瘦得风一吹就倒,你们忍心跟他们抢?”
“可我们也饿啊.....”另一个汉子嘟囔着,还想争辩。
“这是王主任亲自吩咐的!”小王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
“谁要是有意见,现在就可以离开安置点,没人拦着!”
这话一出,刚才还想起哄的人顿时闭了嘴。
在这儿好歹有口饭吃,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真被赶出去,怕是在这城里连条活路都难找。
第695章 让孕妇爷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在郑师傅面前,红着眼圈哀求。
“师傅,求您行行好,给我媳妇一碗吧?她怀着孩子呢,身子骨弱,我真怕她熬不住.....”
小王心里一动。他转头看了看那男人,又瞅了瞅屋里的方向。
沉默了片刻,他对郑师傅说:“郑师傅,让孕妇也出来领吧。”
郑师傅愣了愣,随即点头:“行,听你的。”
小王扬声道:“屋里的孕妇也都出来,也算一份!
但我把话说清楚,谁敢冒充,立马赶出去,绝不姑息!”
这话堵死了那些想钻空子的人。
没过多久,五六个孕妇慢慢走了出来,个个面色憔悴,肚子却明显隆起,一看就是真怀了身孕。
小李在旁边拉了拉小王,小声说:“王主任只说老人和孩子.....”
小王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道:“回去我跟主任说,她会明白的。孕妇要是缺了营养,生娃时才真要命,我见过.....”
小李想起那些因为营养不良难产的例子,默默闭了嘴。
郑师傅手脚麻利的给众人分着鱼汤,老人孩子捧着碗小口喝着,眼里透着满足。
孕妇们也小心的捧着碗,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
小王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
多照顾这几个人,不算坏了规矩,毕竟都是人命关天的事。
等回去跟王主任好好说说,想必她也会点头的。
等领鱼汤的人都喝完了,小王和小李才跟郑师傅告辞。
“郑师傅,我们先回街道办了。”
郑师傅擦了擦手说道:“好,慢走。”
小王临出门又想起一事,回头道:“对了郑师傅,明天估计还得熬鱼汤,您到时候提前把家伙什备好。”
“晓得了。”郑师傅应着。
两人回到街道办,见王主任还在办公室看文件,小王便把给孕妇分鱼汤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王主任听完,点了点头:“你做得对,孕妇确实特殊,不能马虎。”
她想了想又道,“明天再看看,要是还有类似的特殊情况,你们也酌情处理,但记住一条,不能乱了规矩,主要还是保老人孩子以及孕妇。”
“好,我记下了。”小王应道。
这时,王主任又问:“今天带去的二十斤鱼,够分吗?”
“够,”小王笑着说,“每人都分了一大碗,汤里还带着不少鱼肉呢,孩子们都喝得直咂嘴。”
“那就好。”王主任松了口气,“明天再送二十斤过去。另外,你跟咱们街道办的人都打声招呼,谁也不许动那些鱼的心思。
不管是想偷摸拿点还是托关系要,一律不允许,别让我发现谁敢这么做。”
“放心吧主任,我这就去说。”小王拍着胸脯保证。
等小王出去了,王主任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轻舒了口气。
这鱼来得及时,总算能让那些最需要的人多一分底气,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同时,他的心里也盘算着这些鱼能顶多久。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场灾荒还要持续两年。
若是她知道,恐怕此刻心里的沉重又要多上几分。
另一边,张明送完鱼没回什刹海,而是直接回了家。
他心里有数,如果每次他都钓那么多鱼,难免会招人眼红,还是适可而止才稳妥。
过了一个多小时,张建国推着一麻袋鱼回来了,隔着老远就喊:“老大,搭把手!”
张明迎上去,帮着把麻袋卸下来,掂了掂:“爸,这得有一百五十斤了吧?”
“差不多。”张建国擦了把汗,“街道办那边的鱼送过去了?”
“嗯,送到了。”张明应道。
看着那袋活蹦乱跳的鱼,张明属实是不想动手收拾。
要是自己一个人,收进空间里一个意念就能处理妥当。
可在自己父亲面前,空间的事绝不能露。
张建国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便笑着说:“老大,去把刘婆婆叫过来帮忙收拾吧,刘婆婆收拾鱼挺在行的。”
“行,我这就去。”张明转身出了门。
刚走出院门,就听见胡同里的议论声飘过来。
“张建国今天又弄了一大麻袋鱼,看着比昨天还多!”
“估摸着得有一百五十斤往上,这日子过得,啧啧.....”
张明假装没听到他们的话语,径直走进95号院。
三大妈正坐在门口择菜,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故意把头埋得更低。
张明瞥了她一眼,也没吭声,径直往前院走。
到了刘婆婆家门口,他敲了敲门:“刘婆婆,在家吗?”
门很快开了,刘婆婆见是他,就笑着问:“小明啊,你这是有事?”
“我爸钓了些鱼,想请您过去帮忙收拾收拾。”张明说道。
“哎,行,我这就去。”
刘婆婆说着就要往外走。
“婆婆,先锁门。”张明赶忙提醒。
刘婆婆这才想起,家里还留着前几天张明家给的一些鱼。
她忙转身找出锁,把门锁好。
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她心里清楚,这院里不太平,若是不锁好门,指不定哪会儿就被人顺走了。
张明自然也明白这点,所以才特意提醒。
他可不想刘婆婆因为给自己家收拾鱼导致刘婆婆加丢东西。
锁好门,刘婆婆跟着张明往外走,边走他的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
“你爸这钓鱼的本事,真是没的说,天天都能钓这么多.....”
张明笑了笑没接话,只加快了脚步。
等会儿收拾完鱼,还得琢磨琢磨明天去厂里的事呢。
时间缓缓流逝,一夜悄然过去。
第二天一早,张明跟张建国打了声招呼,便往搪瓷厂去了。
刚走进瓷光搪瓷厂的大门,不少工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投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张明心里虽然犯嘀咕,却也没多问,而是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由于时间还早,李铁柱和王秀兰都还没到,办公室里也是空荡荡的。
第696章 澄清谣言
张明给自己泡了杯茶,刚喝完第一杯,正准备续水,王秀兰就推门进来了。
“明哥,你今天来这么早啊?”王秀兰笑着问,眼神里却带着点八卦的好奇。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了。”张明笑了笑。
王秀兰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问:“明哥,外边都在传,说你们家钓了一两千斤鱼,是真的吗?”
张明一愣,也是问道:“你这是听谁说的?”
“厂里都传遍了,说你们父子俩本事大,把什刹海的鱼都快钓空了。”说着,王秀兰还眨眨眼。
张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夸大事情。
他也没有否认,只能如实的说:“钓了些,但没那么多,也就一千多斤吧。
不过这些鱼都给村里送回去了,现在农村日子难,多口吃食能顶大用。”
王秀兰脸上的好奇淡了些,多了几分感慨。
“是啊,村里是难.....我老家那边,听说好些人家顿顿都是稀粥,能有口鱼吃,简直就是过年。”
没一会儿,李铁柱也来了。
他刚进门就咋咋呼呼的问:“明哥,你家真钓了两三千斤鱼?外面都说你们卖了不少钱,发大财了!”
“哪有两三千斤,也就一千多斤。”
张明皱起眉,这话传得越来越离谱了,“而且没卖,全给村里人分了,一分钱没要。”
李铁柱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全.....全送了?一千多斤鱼啊,那得值多少钱!”
张明脸色沉了沉,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背后肯定有人煽风点火,故意把事情往“发国难财”上引。
这谣言的传播,明显是有人4想让他们父子俩被人戳脊梁骨。
张明语气平静,却带着股坚定。
“都是一个村的乡亲,这年月,活着比啥都重要。我们如果缺钱,肯定会钱什么时候不能挣?可人命就一条。”
王秀兰和李铁柱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他们忽然明白,外面那些传言有多可笑。
能把上千斤鱼白送给乡亲的人,怎么会是传言里那种贪财的人?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
张明端起茶杯,心里却在琢磨:这风言风语,怕是来者不善啊。
正在他想着该怎么做的时候,赵主任却是推开门走了进来。
“赵叔,您怎么过来了?”张明也是起身赶忙招呼。
赵主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事。
“小张啊,我听人说,你们家卖了一千多斤鱼?
有那么多鱼。怎么不跟厂里说一声?咱厂这么多工人,也能帮你们分担点啊。”
张明听到这话,也只好把给王秀兰和李铁柱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赵叔,没卖,那些鱼可都是给村里送回去了,乡亲们日子难。”
赵主任听完,眉头也是拧了拧。
沉思片刻道,他也是明白了:“这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啊。把这些话给传开了。”
张明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话越传越邪乎。”
“这事不难办。”赵主任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让广播室广播一下,把事情说清楚,省得大家瞎猜。”
“那太谢谢赵叔了。”张明松了口气。
赵主任摆了摆手,又笑道:“对了小张,咱厂工人也不少,你看能不能弄点鱼过来?不用多,够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就行。”
张明想了想,厂里有七八百号工人,二三百斤鱼差不多就够了。
更何况,这些鱼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便点了点头。
“行,赵叔,这两天我多钓点,给厂里送过来。”
“好小子,够意思!”赵主任笑着起身,“那我先去安排广播的事。”
没一会儿,厂里的广播响了起来,播音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各个车间:
“各位工人同志,针对近期关于张明同志家钓鱼的传言,在这里说明一下:张明同志家确实钓了一千多斤鱼,但并未出售,而是全部送给了农村老家的乡亲们,她们可是一分钱都没要。
当前国家困难,农村生活尤为不易,张明同志的做法是在帮助乡亲共渡难关。
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不要被不实信息误导.....”
广播连续响了三遍,车间里顿时也是议论开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哪能都卖了啊。”
“一千多斤全送了?这可是大手笔,够实在!”
“之前听人说有三四千斤,净瞎扯,一千多斤都不少了。”
两个年轻工人还在嘀咕“说不定更多”。
旁边一个老师傅瞪了他们一眼:“瞎琢磨啥?一千多斤鱼,够一个村吃几顿了。
人家白送出去,没要一分钱,这是积德的事!换你们,能做到?”
俩年轻人被说得脸一红,讪讪的闭了嘴。
办公室里,王秀兰笑着对张明说:“明哥,这下好了,没人乱说了。”
李铁柱也点头:“就是,谁再传瞎话,就是故意找事了。”
张明端起茶杯,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知道,清者自清,但有广播帮忙澄清,确实能少很多麻烦。
至于给厂里送鱼的事,就当是给工友们添点实惠,也算对得起赵主任这声“帮忙”了。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张明和张建国又一同往什刹海去了。
张建国熟门熟路地选了老位置,甩出鱼钩没多久就有鱼上钩,动作麻利得很。
张明则看似漫不经心地摆弄着鱼竿,趁人不注意,悄悄从空间里取出鱼挂在钩上。
只要他一提竿便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被他掉刚上来。
这一切看起来就和真的钓上来的没两样。
两人各自忙活,没多久就钓了不少,岸边堆起两麻袋鱼,看着都有百十来斤。
“我今天得把鱼送回轧钢厂,这周的采购任务还没完成呢。”张建国一边钓鱼,一边对张明说。
“行,那我钓的也送到搪瓷厂去。”张明应道。
父子俩又钓了一会儿,然后各自推着鱼往厂里赶。
张明先到了瓷光搪瓷厂,刚把近两百斤鱼卸在后勤仓库这边。
赵主任就闻讯赶来了。
见鱼条条鲜活,他笑得合不拢嘴:“小张,你这本事真没的说!”
第697章 要立长生牌位
“赵叔放心,明天估计还能送这么多来。”张明说道。
“好,好!”赵主任眉开眼笑,“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正好给大伙多改善几顿。”
一旁的李铁柱和王秀兰看着这堆鱼,满眼敬佩。
昨天还觉得一千多斤鱼是天文数字,今天见张明轻轻松松又弄来两百斤,才真切感受到他这钓鱼本事有多厉害。
而轧钢厂那边,张建国也把自己这周的采购任务送到了采购科,周科长一看只有几十斤鱼,也是有些不满。
毕竟他可是听说张建国钓了几千斤的鱼。
“建国啊,”周科长慢悠悠的说,“外面都传你钓鱼厉害,这段时间也钓了几千斤,怎么就给咱厂就送这么点?这够干啥的?”
张建国也知道外边传他钓几千斤鱼的事情。
可他心里清楚这是传言夸大了,所以,他就耐着性子解释。
“科长,那都是瞎传,哪有几千斤。我这每周采购量就这么多,多了也用不完不是?”
“话可不能这么说。”周科长撇撇嘴,“厂里上万人,多来点鱼让大伙尝尝鲜,也是好事嘛。”
张建国听出他话里有不满,却也没多辩解。
反正他这周的采购指标是够了,也不想再往厂里多送。
只是这让周科长显然心里不舒服,觉得他故意少送,这心里的疙瘩怕是一时解不开了。
张建国没把周科长的不满放在心上。
自打儿子张明在厂里受了委屈,他对轧钢厂这地方就渐渐没了从前的好感。
如今他就是按规矩完成采购任务,多余的想都不要想。
就这么又过了几天,张建国又一次只送够了他的任务量。
周科长看在眼里,心里的嘀咕却越来越深,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天,李怀德把周科长叫到了办公室。
“老周,”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最近你们采购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听底下人说,有人有鱼也不愿意给咱们厂送。”
周科长心里一紧,知道李怀德问的是张建国的事。
他连忙解释:“主任,张建国那边倒是没耽误事,每周的采购量都完成了。
就是.....外面传得厉害,说他前阵子钓了几千斤鱼,所以.....。”
“完成任务了就行。”李怀德打断他,眉头微蹙。
毕竟厂里的后勤是归他管理的。
过了片刻,他突然开口问道:“他是不是对厂里有什么意见?”
周科长愣了愣,这才琢磨过味来。
李怀德是觉得张建国故意“藏私”,可他仔细想想,张建国这阵子除了送鱼时话少了点,也没表现出啥不满,以往的工作都挺利索。
周科长迟疑道:“这.....应该没有吧。没听他抱怨过啥,就是这两周采购确实不多,可按规定,也没差事儿啊。”
李怀德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他以前也见过张建国觉得他这人也不错。
可外面传言沸沸扬扬,说他手里有大量的鱼,却偏偏不给厂里多送,这难免让人多想。
“这样,”李怀德抬眼道,“你抽空找他聊聊,探探口风。
要是真有啥想法,或是有啥难处,厂里能解决的,尽量解决。
现在这光景,能弄到东西不容易,尽量让他多采购一些回来。”
周科长连忙应道:“哎,我知道了,这就去办。”
走出李怀德的办公室,周科长心里犯了难。
这张建国看着老实,性子却犟,真要是他不想多送,自己这一趟怕是也问不出啥来。
可领导吩咐了,他又不能不去,只能硬着头皮打算找机会碰碰运气。
这几天,张明又往街道办送了一百多斤鱼。算上之前的,两次加起来足有两百多斤了。
安置点里,那些老人和孩子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
原本蜡黄的小脸多了点血色,走路也比从前有力气了。
大家伙儿心里都清楚,这是托了那些鱼汤的福。
除了感激街道办收留,更念叨着那个没见过面的张明。
他们可是听说鱼都是张明送来的,不少老人私下里说,等将来缓过劲来,一定要给张明立个长生牌位。
毕竟是他给了大伙活下去的底气。
这话传到张明耳朵里时,他正往街道办送今天的鱼。
为了以后不给自己找麻烦,他当即找了王主任。
“王主任,我听说安置点的老人们要给我立长生牌位?”
王主任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老人们感激得很,说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呢。”
“可别啊!”张明赶紧摆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搞这个不是把我架火上烤吗?”
王主任见他急了,反倒是笑了。
“放心,我早跟他们说清楚利害关系了。
我说你们要是真感激,就好好活着,将来有机会报答国家,比啥牌位都强。
他们听了,也就歇了这心思。”
听王主任这么说,张明也是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王主任却叹了口气,语气也带着点不好意思:“小张啊.....”
见她吞吞吐吐,张明主就动问道:“王主任,有话您就直说,不用客气。”
王主任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
“是这样,这几天又有不少逃荒的人涌入四九城。
咱们街道办的安置点又接收了几十号人。
地方挤得满满当当,吃的也更紧张了.....”
张明心里一动,这几天他在街上确实见过不少面生的逃难者。
他们衣衫褴褛,面色发白,显然是营养不良。
他看着王主任愁眉不展的样子,想了想说:“王主任,您是担心鱼不够?”
王主任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本不该再麻烦你,可那些新来的里头,老人孩子也不少,实在.....”
“您别说了。”张明打断他,“明天我再多钓点送来,先让孩子们有口热汤喝。”
王主任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握着他的手连声道谢。
“那可太谢谢你了,小张!我代那些乡亲给你作揖了!”
“您这就见外了。”张明笑着躲开,“都是应该的。”
第698章 王主任说要开会
走出街道办,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张明心里清楚,这难关还得熬上两年。
既然王主任都求到了自己这里,那自己能多帮一把,就多帮一把吧。
又过了两天,张建国带着本周的采购任务来到轧钢厂。
他把鱼交到后勤,办好入库手续,正拿着单子准备去财务室结账,就被周科长叫住了。
“建国,这会儿有空没?”周科长问道。
张建国扬了扬手里的入库单:“正要去财务那儿结这次的钱,科长有事?”
“有点儿事。”周科长点头,“你先去忙,结完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行。”张建国应着,转身往财务室去。
很快,他结完账,拿着钱往周科长办公室走。
不过他的心里却犯嘀咕,不知道科长找自己有什么事。
不过他的脚步却没停,很快就到了周科长的门口。
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周科长轻轻说了句:“进来。”
张建国推门进去,见周科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便站在了一旁等着。
周科长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建国,来,坐下说。”
说完他又起身给张建国倒了杯茶,“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张建国愣了愣,也就如实的说:“就那样,每周都按点完成采购任务,没出啥岔子。”
周科长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口,也没绕弯子。
“建国,听说你这段时间天天钓鱼,钓了不少啊?”
张建国一听这话,心里也是明白了他的心思,敢情是为鱼来的。
他放下茶杯,平静的说:“嗨,老家村里日子难,钓点鱼给乡亲们分着吃,帮衬一把。”
“这倒是,农村现在确实不容易。”周科长点头,话锋一转,“不过你这钓的也太多了点吧?听说有四五千斤?”
“什么?四五千斤?”张建国猛的抬头,一脸的震惊。
“科长,这是谁跟您说的?我哪钓了那么多!”
周科长也愣了:“不是你钓的?那外面传的.....”
“纯属瞎传!”张建国赶忙摆手,“我这段时间加起来也就两千来斤,都给村里送回去了,哪来的四五千斤?
四五千斤那得多少,我有那本事还在这儿当采购员?”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谣言传得也太没边了,两千斤硬生生翻了一倍多。
周科长看着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
他原本想着有那么多的话,想办法让张建国多送来一点。
现在看来,怕是外面的传言水分太大了。
周科长干咳一声,一时语塞。
但想起李怀德的交代,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建国啊,既然你钓了这么多鱼,能不能多给咱轧钢厂送些?
你也知道,厂里工人干的都是重体力活。
现在肉联厂那边没给咱们多少肉,工人们都缺营养,干活都没力气,生产进度都受影响了。”
张建国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对厂里的工人没意见,可一想到轧钢厂,想到杨卫民,心里那股气就顺不过来。
若不是杨卫民当初把自己钓来的鱼给了纺织厂,自己儿子也不会受委屈离开。
“科长,”张建国语气沉了沉,“厂里工人好歹有粮食定量,饿不着。
可我老家村里呢?粮食上缴后所剩无几,我不送鱼回去,难道看着乡亲们饿死?”
周科长见他动了气,却还想再劝:“那.....就多送点,哪怕每周送个二百斤也行啊。”
“不行。”张建国摇了摇头,“我按厂里要求完成了采购任务,多的真没有。”
说完,他起身就往门外走,根本没理会周科长还想说什么。
“建国,你.....”周科长伸手想拦,张建国却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周科长叹了口气,又坐了一会,就转身往李怀德的办公室走去。
李怀德正为厂里的采购发愁,听见敲门声就喊了声“进来”。
见是周科长,立刻问道:“老周,谈得怎么样?张建国答应多送鱼了吗?”
周科长苦着脸摇头:“我跟他说了,可他态度挺坚决。
说鱼都给老家村里送过去了,只能按规定完成采购任务,多一些都不肯加。”
“不肯加?”李怀德眉头一挑,“他是不是对厂里有意见?”
“不好说。”周科长迟疑道,“我提厂里工人缺营养,他就说村里乡亲更难,还提到粮食定量的事,听着像是心里有疙瘩。”
李怀德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这节骨眼上,能弄到鱼不容易。他老家难,厂里工人也难....
这样,你再找机会跟他说说,就说厂里高于市场价收,多给点钱也行,别让他觉得吃亏。”
周科长面露难色:“这.....他要是还不肯呢?”
“试试吧。”李怀德叹了口气,“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工人没力气干活。”
周科长应了声,心里却没底。看张建国那态度,怕是再怎么说也没用了。
这鱼的事,怕是要卡壳了。
事实正如周科长想的那样,张建国之后的一段时间也都是只完成每次的采购任务,没给轧钢厂多送鱼。
周科长找他说了好几次,都被他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这事也就渐渐搁下了。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
这天晚上,张明一家正围着桌子吃饭,院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我去看看。”张明放下碗筷,起身往门口走。
打开院门,见门外站着的是刘海中家的刘光天,他有些意外。
这小子平时很少往这边来,今天怎么找上门了?
看他身上没带伤,也不像是挨了打的样子。
“光天,你这是有事?”张明问道。
刘光天脸上带着点局促,连忙说:“王主任来院里了,说要开全院大会,让你们一家赶紧过去。”
张明愣了愣,从兜里抽出一根烟递给他:“知道为什么开会不?”
刘光天接了烟,小心的揣进兜里。
他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王主任脸色挺严肃的,看着不像啥好事。”
第699章 重新选联络员
听到刘光天的话,张明心里也打了个突,隐约有了些猜测,不过却也说不准。
他点点头:“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关了院门回到屋里,张建国和孙晓丽都看向他,眼里带着疑问。
“爸妈,王主任来了,说要开全院大会,让咱们都过去。”张明说道。
“全院大会?”张建国和孙晓丽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这时候开大会干什么?”
“不清楚,去了就知道了。”张明拿起外套,“走吧,别让王主任等急了。”
一旁的张朋放下筷子,嚷嚷道:“我也去!”
孙晓丽瞪了他一眼:“你在家老实写作业!等我们回来要是没写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朋撇撇嘴,也不敢再吱声了。
一家三口关好门,就往95号院走去。
刚进95号院,他们就见院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往中院凑。
来到中院,他们就发现阎埠贵、三大妈、易中海、刘海中他们都在。
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也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王主任正站在傻柱家门口的空地上,脸上也是透着凝重。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
“人都到齐了吧?那咱们就开始说事儿。”
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投向王主任,等待着他的开口。
张明站在人群中,也想知道王主任是为了什么事把大家聚集起来的。
王主任扫视着众人,继续开口。
“今天我来这里,主要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第一件事就是:这年过完也有段时间了,新的一年,咱们院子得重新选个联络员,负责院里的日常杂事,协调邻里矛盾。”
这话一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眼睛瞬间亮了,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他们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心里都打着算盘。
在他们看来,除了张建国父子看着有几分分量,其他人压根构不成威胁。
“这次选举不限制男女老少,只要大伙认可,谁都能当。”王主任补充道。
一听这话,院子里顿时就更热闹了。
傻柱挠着后脑勺琢磨,自己要不要也参加联络员的选举。
许大茂眯着眼盘算,连刚能拄着拐杖活动的阎解成都来了兴致,院里也是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王主主任的目光落在张明和张建国身上,带着几分期待。
她知道这父子俩做事靠谱,要是能参选,院子里准能少些是非。
可张明察觉到她的目光,却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他低声对张建国说:“爸,这事咱不掺和,他们爱选谁选谁。”
建国点头应着,他如今大多时候住97号院,95号院的事本就懒得操心。
这时,小军慢慢走到张明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张明见是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进他手里。
这一幕恰好被人群里的棒梗看见,他盯着那把花花绿绿的糖,眼睛都红了。
别说平时,就是过年他也没见过这么多糖。
“张明哥哥,这糖我不能要,这太.多了。”小军有些不好意思。
“拿着吃,给你的。”张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军把糖小心的揣进兜里,又小声问:“你和张叔叔要参选联络员吗?要是参选,我和奶奶都投你。”
张明赶紧摆手,压低声音说:“别,我们不参选。你和你奶奶选别人就行。”
小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没再追问。
王主任见张明父子没动静,心里虽有些可惜,却也没勉强。
她清了清嗓子说:“行,那参选的人先站出来说说,为什么想当这个联络员,当了之后打算怎么做。”
她的话音刚落,易中海先站了出来,背着手慢悠悠的看向周围的人。
“我在院里住了几十年,人头熟,大伙信得过我。要是我当联络员,保证一碗水端平.....”
他话音未落,刘海中也梗着脖子喊道:“我也参选!如果大家选我,我保证把院里管得条条有理!”
阎埠贵跟着挤上前:“我是老师,如果大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绝对会帮大家!”
参选的人渐渐多了,也有好几个人站了出来说要参加选举。
张明站在人群后,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和自己无关。
他更关心王主任说的“第二件事”,能让王主任特意开全院大会,想必不是小事。
其他参选的人虽然也陆续站出来表态,但论威望,显然没法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相比。
眼看局势基本明朗,易中海三人脸上都露出几分笃定,以为这次联络员的位置还会在是他们的。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等一下!等一下!我也要报名!”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许大茂正从人群后面使劲往前挤,手里还攥着一盒烟。
他好不容易挤到中间,先麻利的给周围几个相熟的人递了烟,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
“各位街坊邻居,这次选联络员,我许大茂也想掺和掺和。”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静了静。
易中海看不下去,皱着眉呵斥道:“许大茂,你捣什么乱?赶紧回去!”
许大茂脖子一梗,不服气地看向易中海。
“易师傅,我站出来参选,哪儿错了?刚才王主任可是说了,不论年龄、不论男女,谁都能参加。”
王主任在一旁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没错,只要是院里的住户,都有参选资格。”
见王主任都这么说,易中海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驳,只是脸色更沉了些。
许大茂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原本明朗的局势,因为许大茂的加入,平添了几分变数。
许大茂见王主任表了态,腰杆挺得更直了,他把手里的烟盒往兜里一揣,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别瞧不上我许大茂。以前我是混了点,但这阵子我琢磨明白了,做人得知好歹。”
第700章 傻柱和许大茂当选
许大茂扫视一圈,故意提高了嗓门:“要是我当了联络员,保证往后谁家有难处,我许大茂第一个搭把手,绝不玩虚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静了静。
不少人都知道许大茂以前的德性,可他这会儿说得掷地有声,倒让人有些意外。
阎埠贵撇了撇嘴:“大茂,你这话听着好听,可别到时候又变卦。”
“阎大爷,您就瞧着!”许大茂拍着胸脯,“我要是说话不算数,任凭大伙处置!”
刘海中在一旁冷笑:“就你?前阵子还跟傻柱打架,你能管好院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许大茂梗着脖子,“谁还没犯过错?改了不就行了?总比有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强!”
这话明着是反驳,暗地里却把易中海他们仨都捎带了进去。
易中海脸色一沉,刚要说话,被王主任抬手拦住了。
“行了,参选是好事,有竞争才能选出最合适的。”
许大茂得意的看了易中海一眼,退到一边,等着大家都细说。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压根没把许大茂放在眼里,没想到他这会儿跳出来,倒像是来搅局的。
傻柱在一旁见许大茂都掺和进来了,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顿时上来了。
他跟许大茂向来不对付,岂能让对方抢了先?
当即他也往前一站,粗着嗓子道:“我也参选!谁要是选我,往后院里谁家有红白宴席,我傻柱免费掌勺!而且我保证公平,绝不像某些人似的耍心眼!”
说罢,他特意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见状,气得脸都涨红了:“傻柱,就你这傻头巴脑的样子,能管好院子?别到时候越管越乱!”
“我再乱也比你强!”傻柱梗着脖子回怼,“你都能参选,我凭啥不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王主任皱起眉,沉声喝道:“都住嘴!既然要参选,就站到一边去,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傻柱和许大茂这才悻悻闭了嘴,各自往旁边站了站,却还互相瞪着眼,气氛剑拔弩张。
王主任又看向众人:“还有谁要参选的?抓紧时间了。”
这时,阎解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他刚才被三大妈在耳边嘀咕了几句“咱家俩人参选,胜算大”,心里也动了想当“大爷”的念头。
于是他便硬着头皮道:“我.....我也参选。”
院子里的人大多没把他当回事,毕竟他平时在院里没什么存在感。
他此刻站出来,也只引来几声稀疏的议论。
王主任看了眼他的腿,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等了片刻,再没人站出来。王主任清点了一下人数。
“行,一共十人参选。现在开始投票,同意易中海的请举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犹豫。
易中海见状,眼神沉沉的扫过人群。
他如今是七级工,在厂里也是有些分量,不少人怕被穿小鞋,迟疑着慢慢举起了手。
眼看举手的人越来越多,张明忽然开口:“王主任,我觉得这样不太合适。”
王主任看向他:“哦?你说说看。”
张明笑了笑:“这么多人参选,不如每人发张纸,搞不记名投票。这样大伙能凭真心选,也更公平些。”
“不记名投票?”王主任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这主意不错,能少些顾虑。行,就按你说的办。”
易中海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用带着怒意的目光狠狠剜了张明一眼。
这小子明摆着是拆他的台!
若不是不记名,凭着他的威慑力,票数定然占优,现在这么一改,变数可就大了。
张明却像没看见似的,平静的站在原地。
他就是看不惯这种仗着身份施压的做法,既然是选举,就得让大伙真能按心意来选。
王主任让人拿来一沓小纸条,挨个分了下去。
接过纸条的人顿时凑在一起小声议论,三大妈拉着阎解放、阎解旷、阎解睇三人。
她压低声音叮嘱:“都给我写你爹和你大哥,听见没?”
三个孩子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会选自己大哥和父亲。
二大妈也在刘光天、刘光福耳边念叨:“记着写你爹,千万别写错了。”
至于刘光奇,则是因为今天不是休息日,他还在上学没有回来。
不过这倒也省了她一番口舌。
王主任看着众人低声商议,并未阻止。
他们多议论透议论,反倒能选出他们心里真正认可的人。
过了几分钟,大家陆续在纸条上写下名字,折叠好递给王主任。
王主任把所有选票收齐,摆在临时搬来的桌子上,一张张展开统计。
王主任拿起笔,在统计板上一笔一划地写着票数:“阎埠贵,10票;刘海中,8票;易中海,4票.....”
报数声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院里待了这么多年,最后竟只得了4票。
刘海中重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显然对这8票的结果也满是不甘。
阎埠贵则蹲在一旁,扒拉着手指头算着票数。
嘴里嘟囔着:“10票.....我家六个人投了6票,还有别人投了4票.....”
“傻柱,32票!”
“许大茂,31票!”
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提高,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傻柱这票数也太猛了!”
“许大茂也不差啊,就差1票!”
傻柱当即挺直了腰板,得意的瞥了许大茂一眼。
“看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许大茂不甘的回怼:“就差1票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两人又针锋相对起来,院子里的气氛却比刚才热烈了数倍,连易中海、刘海中他们的失落,都被这高票数的冲击盖了过去。
显然,这远超预期的票数,让王主任都始料未及。
她实在想不通,院里怎么会选这两个素来掐架、看着最不靠谱的人当联络员?
第701章 再次削减定量
王主任实在想不通,院里怎么会选这两个看着最不靠谱的人当联络员?
不过她哪里知道这院里人的心思。
选傻柱的人,是因为他手里有钱。
毕竟易中海先前为了平息他贪墨何雨水生活费的事端,赔了不少钱。
再者,傻柱厨艺好,往后谁家有红白事,找他帮忙准没错。
更有人盘算着,万一自家缺钱,找当联络员的傻柱开口,他总不能不给面子。
选许大茂的人,则是惦记着他下乡放电影带回的土特产。
许大茂虽然常年不在院,但每次回来都能带些花生、红枣、甚至偶尔有块腊肉,惹得全院眼馋。
这些人寻思着,只要他当了联络员,往后再带东西回来,找他“借”点,他还能好意思拒绝?
至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早已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易中海的威严、刘海中的官腔、阎埠贵的算计,在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压根不值一提。
王主任看着眼前闹哄哄的场面,再看看脸色铁青的易中海三人,又瞅瞅一脸得意的傻柱和许大茂,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本想选张明父子的,没成想最后竟是这么个结果。
“既然票数出来了,”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思绪。
“那就按规矩来,何雨柱和许大茂,以后就是院里的联络员,共同负责院里的事。”
傻柱当即拍着胸脯:“放心吧王主任,我保证把院子管好!”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我也没问题,定让大伙满意!”
两人说着,又互相瞪了一眼,火药味十足。
易中海气得手都抖了,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刘海中重重哼了一声,站在那里生闷气。
阎埠贵则呆在那里,想着怎么才能占些便宜。
张明站在人群后,看着这出闹剧,心里了然。
这院里的人,终究还是更看重眼前的实惠。
他摇了摇头,只是想看看这俩新联络员能闹出什么乱子。
王主任又看了看院里的众人,清了清嗓子。
“好了,第一件事说完了,现在说第二件事.....”
这话一出,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
能让王主任在选举之后特意提起,这事恐怕不简单
王主任看着众人,脸色凝重的开口:“现在说第二件事。
这段时间各地灾荒严重,粮食紧张,上面刚下了通知:城里每人的粮食定量,再削减一成。”
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像炸了锅,议论声、叹气声此起彼伏。
“什么?又削减?”
“这都已经削过两成了,再减一成,日子没法过了!”
家家户户都露出了心痛的表情,原本就紧巴巴的口粮,再少一成,往后怕是连稀粥都得掺更多水了。
人群里,贾家的人脸色最是难看。
贾东旭是家里唯一有城市户口的,靠着他那点定量,再加上易中海时不时接济的粮食。
以及贾东旭偷偷去黑市买的高价粮,一家人才勉强没饿肚子。
这下定量再减,他们简直不敢想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我的天爷啊!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
贾张氏当即就坐倒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起来。
“王主任啊,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有粮本,这定量一减,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难不成真要饿死我们吗?”
王主任皱紧眉头,厉声道:“贾张氏,你这样像什么样子!赶紧给我站起来!”
贾张氏哭哭啼啼的,就是不肯起来。
“我不起!我起来也是饿死,坐着也是饿死,还不如死在这儿算了!”
“贾张氏,你少在这儿撒泼!”
王主任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这次削减定量,是全国城市统一的规定,不是针对你们一家!谁家不难?可再难也得挺着!”
“可我们家是真不够啊!”贾张氏哭喊道。
王主任看着她,慢慢的说:“不够?你们家除了贾东旭,其他人户口都在农村吧?
既然城里粮食紧张,就让回农村去种地,地里长粮食,总比在城里等着强。”
“回农村?”贾张氏一听这话,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着眼睛反驳,“我这把年纪了,哪还种得动地?秦淮茹带着俩孩子,回去喝西北风啊?
农村日子更苦,我们才不回去!”
她心里门儿清,农村现在的光景比城里还难熬。
地里能收多少粮食全看天,回去了怕是更没活路。
王主任也知道农村不易,可规定就是规定,她也是叹了口气。
“这是上面的意思,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们自己掂量着办,要么想办法省着吃,要么就按政策来。”
院子里的人听着这话,都沉默了。
削减定量的事已成定局,谁也改变不了。
只能各自琢磨着往后该怎么精打细算,才能熬过这艰难的日子。
傻柱和许大茂这俩刚当选的联络员,脸上的得意也淡了不少。
虽然他们不够聪明,可也知道这刚上任就遇上这棘手事,往后怕是有的忙了。
张明站在后面,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之后还会有一次削减定量。
王主任的目光转向刚当选的傻柱和许大茂,语气严肃。
“既然院里人信得过你们俩,推选你们当联络员,往后就得把院子看好,少出些鸡毛蒜皮的糟心事,别让我再操心。”
许大茂立刻往前凑了一步,拍着胸脯保证。
“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把院子盯得牢牢的!
有啥解决不了的事,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绝不含糊!”
王主任看他态度积极,满意地点了点头。
傻柱在一旁挠了挠头,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王主任,我.....我也会管好院子,不让您费心。”
“行,有你们这话就行。”王主任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95号院。
见王主任走了,众人本想散了回家,许大茂却突然提高了嗓门:“各位老少爷们留步!既然大伙选了我,
我许大茂保证,往后一定为院子尽心尽力!谁家有难处尽管找我。
我不在的话,等我回来准给大伙办!”
第702章 你能说咋办吧
傻柱见他抢了先,顿时急了,梗着脖子道:“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卖好!别忘了,院子里还有我呢!我不比你差!”
“就你?”许大茂不屑地撇撇嘴,“除了会炒俩破菜,你还能干啥?”
“你!”傻柱气得脸通红,撸起袖子就要理论。
张明看这俩人又要吵起来,实在没耐心掺和,拉了拉张建国和孙晓丽:“爸,妈,咱回家吧。”
一家三口转身往家走,身后传来傻柱和许大茂的拌嘴声,夹杂着院里其他人的哄笑或议论,乱糟糟的一片。
“这俩活宝当联络员,往后院里怕是更热闹了。”孙晓丽小声嘀咕。
张建国哼了一声:“热闹不热闹的,跟咱没关系,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张明点头附和,心里却想着粮食定量再减的事。
这才是眼下最该操心的,至于院里的纷争,不过是饥荒年月里一点无关痛痒的插曲罢了。
张明一家离开后,院子里的喧闹还在继续。
傻柱和许大茂正为谁该多管些事拌嘴,忽听一个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
“傻柱!许大茂!我家粮食不够吃了,你们说咋办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贾张氏贾张氏叉着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蛮横。
傻柱和许大茂都愣了愣,他们这是刚当上联络员,麻烦就找上门了?
周围的街坊也都停住了脚,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显然是想看这俩新管事怎么应对贾张氏。
许大茂最先反应过来,干咳一声,脸上堆起了笑。
“贾大妈,这粮食定量是上面定的,我和傻柱也没辙啊......”
话虽这么说,他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赖上。
傻柱性子直,皱着眉说:“谁家不缺粮?我家也紧巴巴的!总不能让我们把自己的口粮给你吧?”
“你们当这个管事不就是为大伙办事的?”贾张氏立刻拔高了嗓门,“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还占着位置干啥?”
她这话像是点醒了众人,有人跟着附和。
“就是啊,你们当联络员,总得为院里分忧吧?”
“大茂你上次从乡下带的花生,能不能分点给孩子们垫垫?”
“傻柱你手头宽裕,借点粮票应应急呗?”
一时间,各种请求甚至带着点强迫意味的念叨涌了过来。
傻柱和许大茂被围在中间,一个急得脸红脖子粗,一个笑得越发勉强。
刚才他们当选时的得意劲儿,早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助”冲得一干二净。
就在众人还在争吵的时候,许大茂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赶忙开口说道:“我前两天从乡下带回来点红薯干,虽然不多,先给您家孩子垫垫?”
他心里打着算盘,这点红薯干不值钱,却能落个“管事尽责”的名声,划算。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亮了——许大茂果然带了东西回来!
贾张氏眼睛也直了,却还嘴硬:“红薯干?那玩意儿塞牙缝都不够!”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往许大茂家的方向挪了挪。
傻柱见状,心里暗骂许大茂耍小聪明。
他转头对着众人说道:“我这儿还有点省下来的粮票,谁家真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跟我说一声,我匀点给你们。
但丑话说在前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他虽瞧不上许大茂的算计,却也不能落了下风,更何况,这里边还有他的好秦姐。
院子里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有人谢许大茂去拿红薯干。
也有人惦记上了傻柱所说的粮票。
经过这一番吵闹,他们倒真有了点“管事”在解决问题的样子。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傻柱和许大茂,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易中海,手指攥得发白。
他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管事大爷”,何曾受过这等冷落?
如今竟被两个他瞧不上眼的后辈摘了桃子,心里的憋屈就像堵了团棉花。
刘海中瞥了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两人,心里既羡慕又不甘,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往自家走去。
再待下去,不过是看别人的热闹,徒增难堪。
易中海见刘海中走了,也懒得再看,背着手,一言不发的回了屋,关门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唯独阎埠贵,眼珠转了转,竟舔着脸凑了上去。
他对着正被众人缠得焦头烂额的傻柱和许大茂笑道:“大茂,傻柱,你们看.....我家里孩子多,口粮也紧。
你们要是还有多余的东西,能不能也分我们家点?”
傻柱和许大茂正被贾张氏等人缠得头大,一听这话,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刚才为了撑住“联络员”的场面,傻柱硬着头皮匀了几张粮票,许大茂也忍痛拿了些红薯干出来。
本以为能落个清静,没成想阎埠贵这时候又贴上来索要。
简直是要把他们当冤大头宰。
“阎老师,”傻柱没好气地说,“我们家也没余粮了,刚才那点都是省出来的!”
许大茂也附和道:“就是,我那点土特产早分光了,您就别凑这热闹了。”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了僵,却还不死心:“多少匀点嘛,都是一个院的街坊.....”
“没有!”傻柱干脆地打断他,“要找吃的自己想办法去,别老盯着别人!”
阎埠贵讨了个没趣,悻悻地闭了嘴,心里却暗骂两人小气。刚当上管事就摆架子,迟早得栽跟头。
周围的人见阎埠贵也碰了钉子,渐渐散去了些。
只剩下贾张氏还在不依不饶的念叨。
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联络员的位子,怕是没那么好坐。
张明三人回到家,在桌旁坐下。
对于院里选管事的闹剧,他们也没多提,倒是王主任说的粮食定量再减一成的事,让他们心烦。
孙小丽看着桌子上的茶杯,眉头紧锁。
“这日子可怎么熬啊?本来就够紧巴了,再减一成,往后怕是更难了。”
第703章 睡?这么早就睡?
张建国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城里都这样,乡下日子更没法想了.....
地里收不上来多少,上交完公粮,剩下的连填肚子都难。”
张明沉默片刻,开口说道:“爸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全国都这样。
不过你们放心,咱家的粮食肯定够吃,饿不着。”
孙晓丽摇摇头:“我不是愁咱们自己,是愁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姥爷姥姥。
他们在村里,本就靠着那点口粮过活,这会儿怕是更难了。”
张建国点头:“等下次钓了鱼,也给你娘家和我爹妈那边都送些去。”
孙晓丽眼睛亮了亮,看向自己老公:“能行吗?”
张建国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
随后,他又看向张明:“老大,你有空了也多去钓一些鱼,咱们多给你姥姥姥爷他们送一些。”
“行。”张明点头,“鱼的事好办。如果是粮食,少量的我还能想办法弄点,多了就难了,太扎眼。”
孙晓丽一听,以为自己儿子是准备去黑市买粮食,顿时就急了。
“老大,你可别去黑市啊!我听街坊说,有人去黑市买粮,钱被抢了不说,买的粮食也被抢了个精光,太危险了!”
张明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妈,谁跟你说我要去黑市了?我有别的门路,放心吧,肯定稳妥。”
他没细说空间的事,只含糊带过。
孙晓丽还是不放心,反复叮嘱:“不管啥门路,安全第一,千万别冒险。咱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知道了。”张明应着,给她又倒了杯茶,“明天我再去钓些鱼,尽快给老家送过去。”
张建国也帮腔:“让孩子自己拿主意,他有分寸。”
孙晓丽这才稍稍放下心,端起茶缸,轻轻喝了一口。
昏黄的灯光照下来,映着一家人沉默的脸。
只有张朋时不时抬头看一下众人
后院,刘海中家里。
刘海中坐在桌旁,就着一碟咸菜喝着闷酒,越喝他的心里越是窝火。
刚才在院里参选联络员,本以为凭着自己六级锻工的资历能够选上。
没成想最后竟输给了傻柱和许大茂那两个浑小子。
只得了可怜的8票,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他猛的灌了口酒,将酒杯重重一墩,视线扫过屋子。
没见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出气筒,他顿时对着二大妈吼道:“那两个小兔崽子跑哪去了?”
二大妈也被他吓了一跳,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开完会回来就没影了,许是回屋睡了吧?”
“睡?这么早就睡?白天偷懒,晚上倒积极!”
刘海中猛的站起身,腰间的皮带被他“唰”的抽了出来。
“我倒要看看他们晚上都干了些什么!”
说着,他提着皮带就往刘光天兄弟俩的小屋走去。
屋里,刘光天和刘光福早听见了外屋的动静,缩在床角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俩从院里回来就钻进了屋,就是怕触了自己父亲的霉头,可没成想还是躲不过。
“哥,我怕.....”刘光福吓得往刘光天身后缩了缩,声音都发颤。
刘光天强作镇定,把弟弟往身后护了护。
他低声道:“别怕,我替你挡着点,咱们忍忍就过去了。”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房门被猛的踹开。
刘海中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手里的皮带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们俩躲在屋里干啥?啊.....是不是又偷懒?”
刘海中瞪着眼睛,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爸,我们没有.....”刘光天壮着胆子辩解,“我们刚回来,想着早点睡,好省点电费.....”
“省电费?我看你们是想偷懒!”刘海中根本不听,扬起皮带就抽了过去。
“让你们不争气!让你们不给我长脸!”
皮带“啪”地抽在床沿上,溅起一片灰尘。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尖叫起来,抱着头缩成一团。
二大妈闻讯赶来,见状也是劝了两句:“当家的!别打了!”
“滚开!”刘海中一把推开她,眼睛赤红,“老子今天就教训教训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皮带一下下抽在床板上、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夹杂着两兄弟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隔壁屋的人听到动静,也只敢隔着墙听着,谁也不敢过来劝。
谁都知道刘海中这是输了选举心里窝火,拿孩子撒气呢。
这时候上前,怕是要引火烧身。
刘海中打了一阵,直到手臂发酸,心里的火气泄了些。
他喘着粗气停下手,指着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子。
“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敢不听话,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说完,他甩门而去,留下满室狼藉和低声的啜泣。
二大妈搂着两个儿子,虽然也有些心疼,可终究没说什么。
易中海揣着一肚子烦闷,脚步沉沉的走到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见老人正坐在火炉边暖和,便叹了口气。
“干娘,您说这叫什么事?院里的管事竟让那俩毛头小子占了去,往后这院子怕是更没规矩了。”
龙老太太眯着眼看向他:“急啥?年轻人毛躁,想抢着出头就让他们抢去。”
她伸手在炉子上烤了烤,才慢悠悠的说:“他们当得好倒罢了,若是当不好,三天两头出岔子,院里人自然会念起你的好。
到时候你再站出来收拾烂摊子,那威严不就回来了?”
易中海愣了愣,眉头渐渐舒展:“干娘是说.....让他们先折腾?”
“不然呢?”聋老太太瞥他一眼,“你现在急着争,反倒落了下乘。
不如沉住气看着,等他们把院里搅得鸡飞狗跳,大伙自然明白谁才是能镇住场子的人。”
易中海琢磨着这话,心里的堵闷散了些。
他点头道:“还是干娘看得透彻。那我就先看着,等他们露了怯再说。”
龙老太太笑了笑,看了看傻柱家的方向。
“这就对了。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让他们先得意几天,不算啥。”
第704章 柱子,可我手里没有钱
中院贾家,气氛比刚才在院里时还要沉闷几分。
贾东旭坐在桌子旁,眉头紧锁的看着贾张氏。
“妈,您刚才在院里那番哭闹,多让我丢人啊。”
贾张氏斜睨了他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
“丢人?面子能当饭吃?肚子都填不饱了,还管什么丢人不丢人!”
这话把贾东旭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悻悻的别过脸不再说什么。
不过,贾张氏却没打算消停,继续说道:“咱家就你一个人有粮本,那点定量够谁吃?
我不豁出去要点东西,难道眼睁睁看着全家饿死?”
旁边的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紧紧的绞着衣角。
她心里一直憋着句话:若不是婆婆你顿顿吃得那么多,家里的粮食也不至于这么快见底。
可这话她不敢说,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贾张氏忽然把目光转向她,那眼神看得秦淮茹心里一突,莫名有些发慌。
“秦淮茹,”贾张氏开口道,“明天你回趟娘家,跟你爹妈要点粮食回来。”
秦淮茹猛的抬头,眼里满是为难。
“妈,村里也没粮了啊。我前阵子回去过,我爸妈家一天就吃一顿稀粥,锅里清得能照见人影,我实在没脸开口要.....”
“没脸?”贾张氏拔高了声音,“是脸重要还是命重要?
你娘家就算再难,总能挤出点吧?
你是他们的女儿,他们能眼睁睁看着你和孩子挨饿?”
“可.....”秦淮茹还想辩解,却被贾张氏打断。
“别可不可的!”贾张氏一拍桌子,“明天必须去!就算是借,也得给我借点回来!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淮茹眼圈红了,一边是饿着肚子的婆家,一边是同样艰难的娘家。
她夹在中间,只觉得胸口堵得喘不过气。
贾东旭在一旁叹了口气,却没替妻子说句话。
在他看来,自己母亲说的也有道理,眼下能让家里多口粮的,似乎也只有让秦淮茹回娘家试试了。
秦淮茹低下头,泪水悄悄滑落——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又过了一会儿,贾张氏和贾东旭各自回了屋,屋里只剩下秦淮茹。
周遭静下来,积压了一晚上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不过,她也不敢哭出声,怕被婆婆听见又要挨骂。
所以,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泪水打湿衣襟。
坐了一会儿,心里实在憋得慌,她悄悄起身走出家门,站在院里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清冷,照得她身影单薄,一时间竟不知该往何处去,也不知该如何撑过这难熬的日子。
恰在这时,傻柱从厕所回来,一眼就瞥见了院中的秦淮茹。
月光下她垂着眉眼,侧脸柔和,顿时他的眼睛就挪不开了,心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连脚步都挪不动了。
秦淮茹很快察觉到有人,抬头见是傻柱。
她慌忙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强挤出一丝平静。
傻柱这才发现她哭了,刚才那点绮念瞬间被心疼所取代。
他快速走过去,放低声音问:“秦姐,你咋了?谁欺负你了?”
秦淮茹摇摇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哭啥?”傻柱显然不信,急得直搓手。
“秦姐,有难处你跟我说啊!只要我能帮的,绝不含糊!”
听他这么说,秦淮茹想起上次傻柱偷偷塞给她饭盒的事,也是心里一暖。
犹豫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把婆婆让她回娘家要粮食,可娘家也早已断粮的事低声说了出来。
“我爸妈家一天就一顿稀粥,我实在开不了口.....可婆婆那边,又催得紧.....”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傻柱见自己的好秦姐又哭了,心疼的不得了。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秦姐,你等着!”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自己屋跑,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秦淮茹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傻柱已经拿着几张粮票跑了回来。
“秦姐,给你。”
他把粮票往秦淮茹手里一塞,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心,只觉得软乎乎的。
他的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脸上腾的就红了。
秦淮茹低头看着手里的粮票,三张全国粮票,还有两张地方粮票,在这粮食金贵的年月,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她抬头看向傻柱,嘴唇动了动,想说些感谢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眼眶一热,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快拿着吧,别让人看见了。”
傻柱见她不动,又把粮票往她手心里推了推,声音有些发紧,“回去吧,天凉。”
秦淮茹紧紧攥着粮票,指尖都有些发白。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柱子,谢谢你.....这粮票,我以后一定还你。”
“还啥呀,跟我客气啥!”傻柱摆摆手,怕再多说两句自己又要脸红。
于是他赶紧转身就往自己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快回去吧,别冻着。”
看着傻柱略显仓促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粮票,秦淮茹站在月光下,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自己现在有了粮票,可手里没现钱啊。
没钱照样买不来粮食,这问题像根刺,刚压下去又冒了出来。
傻柱在自家门口站着,见她还没动,心里犯嘀咕:难道粮票不够?
他又往四周瞅了瞅,确认没人,几步跑到秦淮茹跟前,依旧是那副憨憨的笑。
“秦姐,你这是还有事?”
秦淮茹抬起头,脸颊泛红,声音细若蚊吟:“柱子,粮票是有了,可.....可我手里没那么多钱.....”
说完,她飞快的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傻柱一听,噗嗤笑了出来:“我当啥大事呢,就这事啊?”
他拍着胸脯,眼睛亮得很,“秦姐你没钱,我有啊!”
说着,他往兜里一掏,竟摸出一大把钱来,花花绿绿的票子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秦淮茹一眼扫过去,心里就是一惊。
第705章 秦姐,这十块够吗
傻柱抓出的这把钱,少说也有四五十块,这在眼下可不是笔小数目。
傻柱见她盯着钱看,嘿嘿笑了两声,从中抽出一张五块的递过去。
“秦姐,这五块你拿着,够买不少粮了。”
秦淮茹愣在原地,看着那张五块钱,半天没敢接。
她没料到傻柱出手这么阔绰,五块钱,够普通人家过小半个月了。
傻柱见她不动,以为嫌少,又抽了一张五块递过去,凑成十块。
“秦姐,这十块总够吗?不够我再给!”
“不不不.....”秦淮茹连忙摆手,脸更红了。
“柱子,这钱我不能要。你帮我已经够多了,怎么还能拿你的钱.....”
她是不好意思直接收傻柱的钱,不然以后再找傻柱借东西.....就不好开口了。
傻柱见她这样,却是急了,把钱往她手里塞。
“秦姐你跟我客气啥!你家难,我知道。
这点钱算啥,你拿着买粮,别让孩子饿肚子。
等以后你手头宽裕了,再还我也成啊。”
他说得真诚,眼里没半分勉强。
秦淮茹看着他憨厚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粮票和那十块钱,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那我先借着,以后一定还你。”
她终究还是接了过来,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团火。
“还啥呀。”傻柱摆摆手,笑得更憨了。
“快回去吧,外边还是挺冷的。”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家走。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的粮票和钱沉甸甸的。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屋门后,才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着回了屋。
对他来说,能帮上秦姐,比自己吃了蜂蜜屎都甜。
秦淮茹回到屋里时,贾东旭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他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你刚才去哪了?”
秦淮茹把粮票和钱小心的藏进衣服兜里,含糊道:“没去哪,就去了趟厕所。”
贾东旭“嗯”了一声,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打算把傻柱给粮票和钱的事说出来。
一来怕贾张氏贪得无厌,二来也不想让傻柱平白惹上麻烦。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天用这些粮票和钱买点粮食。
明天回娘家时送些一些,剩下的等回来时再买些说是从娘家带的,这样两边都能缓口气。
一夜转眼过去。
第二天一早,贾东旭刚上班走,贾张氏就叉着腰站在屋门口。
她对着正在收拾屋子的秦淮茹道:“还愣着干啥?赶紧收拾收拾回你娘家!
记住了,多拿点粮食回来,别空手回来!”
秦淮茹心里又是一沉,面上却平静的应道:“行,我今天就回去一趟。”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妈,你给我点钱。”
“要钱?”贾张氏眼睛一瞪,嗓门瞬间拔高,“你要钱干啥?我可没钱!”
“我娘家离城里远,总不能走着回去吧?”秦淮茹叹了口气。
“真走着去,半天都到不了,今天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脸上露出肉痛的神色。
现在贾东旭每月的工资大多交给她管着,买菜做饭的钱都在她手里。
可这钱进了她的口袋,就像钉死了一样,哪舍得往外掏?
她磨蹭了半天,看着秦淮茹一脸“你不给钱我就不去”的架势,终究是咬了咬牙,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狠狠塞进秦淮茹手里。
“就这些!省着点花!要是敢私藏,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接过钱,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五毛钱,够买车票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剩下。
但她也没再争辩,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心里也清楚,能从贾张氏手里抠出这五毛钱,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秦淮茹揣好钱和粮票,拎着个空布袋就出了门。
走到院门口时,正好碰见傻柱端着个搪瓷缸子出来倒水。
看到她,傻柱眼睛一亮:“秦姐,这是要出门?”
秦淮茹点点头,低声道:“回趟娘家。”
“哦。”傻柱见贾张氏站在门口,他也不敢多问,只笑着说,“路上小心点。”
秦淮茹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院门。
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
这一趟回娘家,既要安抚自己爹妈,又要应付婆家,她只盼着这趟回娘家能顺顺利利。
离开四合院,秦淮茹并没有直奔汽车站,而是先往街口的粮站走去。
她心里盘算着,先买些粮食给娘家送去,至于贾家的那份,等回来时再买不迟。
傻柱给的粮票她数过,三张五斤的,一张三斤,一张二斤,加起来正好二十斤。
这些粮票在眼下,已是笔不小的数目了。
秦淮茹也没打算把这些东西一次都花掉。
她太了解贾张氏的性子,这次让她回娘家要粮,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所以她也得留些余地。
粮站门口排着不长的队,每个人都拎着布袋,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轮到秦淮茹时,她从兜里掏出一张五斤的粮票和相应的钱,轻声说:“同志,来五斤棒子面。”
售货员麻利的称好粮食,倒进她带来的布袋里。
沉甸甸的棒子面被她拎在手里,这也让她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走出粮站,她才往汽车站赶。
手里的布袋不算重,可她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
娘家的艰难,婆家的算计,还有傻柱那沉甸甸的好意,桩桩件件都让她喘不过气。
坐上往乡下去的汽车,车窗外的景象渐渐从灰墙灰瓦变成了田埂土路。
秦淮茹望着窗外,心里默默祈祷:但愿爹妈能熬过这阵子,但愿这日子能早点好起来。
就在秦淮茹坐在车上的时候,傻柱心里还惦记着秦淮茹回娘家的事。
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轧钢厂,径直进了食堂。
他泡了杯茶,刚坐下抿了两口,食堂主任就掀着门帘走了进来。
“傻柱,中午弄几个菜,送到小食堂去。”主任吩咐道。
第706章 秦淮茹送粮食
傻柱本想嘟囔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抬眼问:“中午做啥菜?没好东西,我可做不出像样的玩意儿。”
食堂主任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就随口道:“有五花肉,你做一盘回锅肉,炖只鸡,再来个酸辣白菜,加个炒鸡蛋就行。”
“哟,这菜硬气!”傻柱一听有肉有鸡,眼睛顿时亮了。
“行,那赶紧把东西送来,保证给您弄得利索!”
食堂主任也没多言,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要用的菜就送了过来,新鲜的五花肉、一只处理干净的老母鸡,还有鸡蛋,样样齐全。
傻柱看着这些菜,心里也是打起了小算盘。
这菜是给领导准备的,可自己顺手多炒点,装饭盒里总没人说啥。
自己吃不吃倒无所谓,关键是秦姐今天跑回娘家,来回折腾肯定饿坏了。
这热乎菜给她带回去,正好给她垫垫肚子。
这么一想,他就干劲十足。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他也是系上围裙就忙活了起来。
先把五花肉切成薄片,下锅煸炒出油,配上豆瓣酱和蒜苗,炒得香气直冒。
肉鸡剁块,用姜片料酒炖上,咕嘟咕嘟的声响里飘出醇厚的肉香。
酸辣白菜脆嫩爽口,炒鸡蛋金黄蓬松,每一样都做得格外用心。
菜炒好装盆,他特意多留了些,麻利的装进自己的饭盒里,想着等下了班就给自己的好秦姐送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让人把这些菜给端上去。
同时,他哼着小曲的同时也在想着秦淮茹吃到这些菜以后的反应。
就在傻柱想着秦淮茹的时候,秦淮茹也是回到了村里,
她推开自家的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鸡笼里的两只鸡在那里啄食。
“爸妈,我回来了。”她扬声喊了一句,院子里只有回声作答。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提高声音再喊:“爸妈,你们在家吗?”
屋里依旧没动静。
走到屋门口,她才发现门板上挂着把锁。
见到锁,他的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这个时辰,自己爹娘肯定是去地里上工了。
她也没打算去找,一来这时上工正忙,去了也是添乱。
二来手里那五斤棒子面,在如今的村里可是稀罕物,若是被旁人看见了,少不得要上门来借。
到时候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徒增麻烦。
于是她就坐在门槛上,守着脚边的布袋,静静的等着。
日头慢慢爬到头顶,远处传来下工的铃声,清脆的响声在村里回荡开来。
没过多久,就见村民们三三两两的往家赶。
他们脸上都带着疲惫,脚步却透着几分急切,忙活了一上午,早就饿了。
秦淮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踮着脚往村口的方向望。
很快,她就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这三人正是秦淮茹的爹娘和弟弟。
此时他们正随着人流往这边走。
“爸!妈!”她扬手喊了一声。
秦父秦母听到声音,也是抬头望过来。
当他们看到门口站着的女儿时,都是一愣。
秦母反应过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加快脚步就往这边跑。
她嘴里念叨着:“是淮茹回来了,啥时候到的?”
跑到近前,秦母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可想死妈了。”
“妈,我回来了。”秦淮茹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握着母亲粗糙的手,他的心里又酸又暖。
秦父和秦淮茹的弟弟也走了过来,秦父看着女儿,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淮茹的弟弟则喊了声“姐”,眼睛好奇的瞟着她脚边的布袋。
“快进屋说。”秦母抹了把泪,拉着秦淮茹就往院里走。
“饿了吧?妈这就给你做饭去。”
秦淮茹点点头,拎起布袋跟上,心里想着,正好看看家里还有多少粮食了。
跟着母亲进了厨房,她一眼就看见灶台边堆着半筐野菜,绿油油的,却透着清苦。
她心里一揪,指着那些野菜问:“妈,你们现在就靠这个过活?”
秦母搓着手,脸上带着几分窘迫。
“村里都这样,地里长不出多少粮食,野菜好歹能填填肚子。”
“那红薯干、棒子面呢?一点都没了?”秦淮茹追问。
秦母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嘴唇动了动,像是难以启齿。
“到底有还是没有啊?”秦淮茹追问。
秦母叹了口气:“剩了点,不过也只剩下一点了,不敢动。
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要去看大夫,或是有别的事情,总得留着应急。”
秦淮茹听着,鼻子一酸,没再多问,从怀里举起那个装着棒子面的布袋,递到母亲手里。
“妈,这里有五斤棒子面,您收着,掺在野菜里煮着吃,好歹能顶顶饿。”
秦母捧着布袋,愣了半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沉甸甸的袋子,像是不敢相信。
站在门口的秦父和弟弟也愣住了,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秦淮茹,满是诧异。
以往秦淮茹回娘家,多半是来求接济的,哪次不是带着空布袋来,带着东西走?
如今然竟往回带粮食,还是五斤棒子面,虽然不多,但这在村里可是能让一家人缓口气的分量。
“姐,你.....你是不是遇上啥难处了?”
秦淮茹的弟弟怯生生的开口,生怕她是走投无路才回娘家求助。
秦淮茹被问得脸上一热,往年总从家里拿东西,难怪他们会多想。
她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你们别多想。我在城里还好,这是特意给你们带回来的,快收起来吧。”
秦母这才回过神,捧着布袋的手微微发颤,眼圈一红:“淮茹啊.....你这是.....”
“妈,快藏好,别让外人看见了。”
秦淮茹帮着把棒子面倒进自家面袋里,然后藏好。
“我这次回来时间紧,下午就得回去,你们自己多保重。”
秦父在一旁吧嗒着旱烟,没多说什么,眼里却泛起了潮意。
秦母拉着秦淮茹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
女儿在城里的日子想必也难,却还惦记着家里。
第707章 傻柱的心思,她不是不懂
秦淮茹在屋里又坐了会儿,母亲端上来的野菜糊糊,她只抿了两口就放下了。
家里的粮食金贵,她多吃一口,爹娘和弟弟就得少吃一口。
自己在城里再难,也总比村里强些。
眼看日头就要偏西,她站起身:“爸,妈,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晚了怕赶不上回城的汽车。”
秦父秦母脸上满是不舍,却也知道留不住。
秦母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回城里好好过日子,别总惦记家里,我们没事。”
秦淮茹点点头,又特意嘱咐:“我带回来的粮食,你们千万别跟外人说,省得招来麻烦。”
“知道知道,你放心。”秦父秦母连忙应下。
都是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他们哪能不懂这道理。
秦淮茹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清脆的喊声。
“淮茹姐!淮茹姐!你在家吗?”
这声音熟得很,秦淮茹愣了一下,赶紧拉开门闩。
门口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脸蛋却是很好看,正是她三叔家的女儿秦京茹。
“京茹?”秦淮茹笑了,“你怎么来了?”
以前在村里时,秦京茹总爱跟在她身后“淮茹姐、淮茹姐”的叫,像个小尾巴。
秦京茹一见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拉着她的胳膊就不肯放。
“我听说你回来了,就赶紧跑过来了!”
“我就是回来看看爸妈,这正要走呢。”秦淮茹拍了拍她的手。
“啊?这就走啊?”秦京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满是失落。
“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吗?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不行啊。”秦淮茹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再不走,回城的汽车就赶不上了,到时候就得在村里过夜,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呢。”
秦京茹低下头,小声嘟囔:“那好吧.....淮茹姐,你下次啥时候回来啊?”
“说不准呢。”秦淮茹摸了摸她的头,“等过些日子,我再回来瞧你。”
她心里清楚,这“过些日子”不知要等到何时。
但看着秦京茹期盼的眼神,总忍不住想给个盼头。
秦京茹这才勉强笑了笑:“那你路上小心点。”
“哎。”秦淮茹应着,跟爹娘和秦京茹挥了挥手,转身快步往村口走去。
身后,秦母还在念叨着“路上慢点”,秦京茹的目光也一直跟着她,直到身影再也看不见。
秦淮茹攥了攥手里的空布袋,心里盘算着,等过段时间,再用傻柱给的粮票买点粮食送回来。
半个小时后,她也是走到了公共汽车要经过的路边。
站在路边,她又回头望了一眼自家村子的方向,心里说不清是啥滋味。
就这么站着等了二十多分钟,远处终于传来“突突”的引擎声。
一辆老旧的公共汽车摇摇晃晃地驶了过来。
秦淮茹赶紧挥了挥手,司机踩了刹车,车子“吱呀”一声停在路边。
她抬脚上了车,售票员探过头问:“去哪儿?”
“回四九城。”秦淮茹笑着应道,从兜里摸出两毛钱递过去。
售票员接过钱,撕了张票给她。
秦淮茹捏着车票,扫了眼车厢,还好,车里还有几个空座,她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汽车重新启动,晃晃悠悠的往前开。
秦淮茹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和田地,思绪不知不觉飞回了四合院。
不知道棒梗和小当今天乖不乖,自己婆婆有没有给他们做饭吃。
她这次没带孩子回来,一来棒梗要上学,二来小当太小,嘴没把门的。
万一把买粮食的事说漏了嘴,被贾张氏知道她私藏了粮票,少不了又是一场闹。
车子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有人上下车。
秦淮茹望着窗外,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路边的土路上,三三两两地走着些逃荒的人,个个面黄肌瘦,背着破包袱,拄着棍子,一步一挪地朝着四九城的方向去。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茫然,也带着一丝对城里的期盼。
可她也知道,城里的日子,如今也不好过。
轻轻叹了口气,她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这世道,难啊。
不管是村里还是城里,谁都在苦熬着。
只盼着这日子能早点熬出头,让孩子们能顿顿吃上饱饭,让爹娘不用再靠野菜填肚子。
汽车继续往前开,引擎的轰鸣声里,秦淮茹闭上眼,靠着椅背歇了歇。
等回到城里,还得赶紧买些粮食带回贾家,应付过贾张氏这关再说。
又过了一个钟头,公共汽车总算驶回了四九城。
车刚停稳,秦淮茹就随着人流下了车。
出了汽车站,她看了眼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往附近的粮站走去。
这次她打算再买五斤棒子面,剩下的粮票先存着,以备后用。
到了粮站,她熟门熟路的排队、递粮票、交钱,看着售货员把沉甸甸的粮食倒进布袋,心里才算踏实了些。
走在前往四合院的路上,路上的人也不少。
秦淮茹把布袋紧紧抱在怀里,脚步匆匆。
这年头粮食金贵,谁手里有粮都得提防着,生怕被人盯上。
走着走着,她心里又想起了傻柱。
傻柱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懂,那股子热乎劲儿藏都藏不住。
可她是贾东旭的媳妇,是两个孩子的妈,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有啥逾矩的事。
只是.....她轻轻叹了口气。
有傻柱这么个人帮衬着,家里的日子确实能松快不少。
他在轧钢厂食堂上班,手里有粮票,还能带回来饭盒。
再加上他偶尔出去接席,挣得也不算少,每次还没等她开口,傻柱就把钱给准备好了。
说到底,她心里是感激的,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可眼下这光景,能让一家人活下去才是最要紧的,那些儿女情长的念头,早就被日子磨没了。
快到四合院门口时,她理了理衣襟,把粮食布袋往怀里又紧了紧,脸上挤出几分平静的神色。
不管心里怎么想,回到院里,她还得应付贾张氏的盘问,还得把日子往下过。
第708章 跑到胡同外去了
秦淮茹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见阎埠贵背着手站在那儿,眼睛不停的在那里左右观察着什么。
一瞧见她,阎埠贵的眼睛顿时亮了,快步迎上来:“淮茹啊,这是刚买的粮食?”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点了点头,含糊道:“嗯,阎老师,家里没粮了,去买了点。”
阎埠贵的目光在布袋上打了个转,嘴角堆起笑。
“看这袋子鼓鼓囊囊的,买了不少吧?你家要是还有富余,能不能匀点给我?我按市场价给你钱,绝不亏了你。”
他心里打着算盘,昨天傻柱分粮票,贾家可是得了两三张,秦淮茹这袋子粮食,保准用的是那些粮票。
自己花点钱买,既能省了自家的粮票,又占了便宜,划算得很。
秦淮茹连忙摇头:“阎老师,我家的真没有富余,这点刚够家里吃几天的。”
阎埠贵还想再劝,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咆哮:“好你个阎埠贵!敢打我家的主意?”
阎埠贵吓了一跳,扭头一看,贾张氏正叉着腰,一脸怒气地冲过来,眼神像刀子似的剜着他。
“我.....我就是跟怀如随便聊聊。”阎埠贵有些心虚,往后退了半步。
“聊?我看你是想抢!”
贾张氏几步走到秦淮茹身边,一把将她怀里的粮食抢过去抱在自己怀里。
她瞪着阎埠贵,“我家的粮食金贵着呢,凭啥匀给你?有本事自己买去!”
阎埠贵被怼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嘟囔道:“我就是问问,你急啥.....”
“我急?我看你是穷疯了!”贾张氏不依不饶,“再敢惦记我家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阎埠贵讨了个没趣,哼了一声,背着手悻悻的走了。
秦淮茹见婆婆替自己解了围,悄悄松了口气,低声道:“妈,咱回家吧。”
“回!”贾张氏抱着粮食,脚步轻快,脸上却还带着怒气。
“也就是我来得早,不然指不定被那老小子讹去多少呢!
家里的粮食,一根手指头都别想让外人碰!”
秦淮茹没接话,默默跟在后面往院里走。
她知道,这袋粮食进了贾家的门,怕是再也别想分出去半点了。
回到家,贾张氏迫不及待的把袋子打开,见里面装的是棒子面,顿时眉开眼笑。
这棒子面可比秦淮茹以前拿回来的红薯干、野菜干强多了,顶饿不说,还能掺点白面蒸窝窝。
“这粮食有多少?”她掂量着布袋,抬头问秦淮茹。
秦淮茹哪敢说实情,只能含糊道:“我也不知道。把家里能凑的粮票都用了,估摸着够吃几天的。”
贾张氏假模假样的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省着吃。
这时,坐在炕边的贾东旭开口了:“淮茹,跑了一天,辛苦你了。”
秦淮茹愣了愣,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小当这时也是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喊“妈妈”。
秦淮茹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问:“小当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小当仰着小脸,“奶奶给我和哥哥做了粥。”
秦淮茹感激地看了贾张氏一眼。
婆婆虽说偏心棒梗,嘴上厉害,但平日里吃饭也没太亏小当,让小当有饭吃。
贾张氏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盯着秦淮茹问:“对了,今天坐车花了多少钱?还剩多少?”
秦淮茹不想因为那一毛钱争执,便说:“来回花了四毛钱。”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过去。
贾张氏早上给的五毛,单程两毛,一来回就是四毛,只把这一毛还回去。
贾张氏一把抢过钱揣进兜里,还是不放心:“真花了四毛?你可别想骗我。”
秦淮茹无奈,只好从兜里摸出两张车票,每张上面都印着“二角”。
贾张氏凑过去看了半天,确认没错,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秦淮茹扫了眼屋里,没见棒梗,便问:“妈,棒梗呢?”
贾东旭接话:“刚才说出去玩,这会子不知跑哪去了。”
“我出去找找。”秦淮茹牵起小当的手,往外走去。
另一边,阎埠贵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把刚才被贾张氏怼的事跟三大妈说了一遍。
三大妈叹了口气:“你啊,现在不是院里的管事了,谁还搭理你这点小心思?
有这功夫琢磨别人家的粮食,不如去河边钓点鱼,好歹能给家里换换口味。”
“钓鱼?”阎埠贵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主意!河里的鱼不用粮票不用钱,钓上来既能填肚子,说不定还能换点东西,比盯着贾家那点棒子面强多了。
他顿时忘了刚才的气,转身就去找鱼竿:“我这就去!”
三大妈见阎埠贵要往外冲,赶忙拦道:“这天眼看就黑了,你去哪钓鱼?等明天下班再去也不迟。”
阎埠贵抬头看了看天色,西边的太阳只剩个小尾巴,确实不早了。
她只得悻悻的放下鱼竿:“行,那就明天再说。”
另一边,秦淮茹牵着小当胡同里找了半天,愣是没见棒梗的影子。
她心里发慌,拉住一个正要回家的半大孩子问:“小宝,你见着我家棒梗了吗?”
那孩子脆生生地说:“见着了,他跟几个小子跑到胡同外头玩去了。”
“跑出去了?”秦淮茹心里一紧,这孩子平时在胡同里野惯了,真跑出胡同可别出什么岔子。
她急忙追问,“往哪边走了?”
小宝指了指胡同东口的方向:“就那边,说要去看打陀螺。”
秦淮茹谢过小宝,抱起小当就往那边赶。
此时的她,脚步匆匆,心里急得不行。
刚走到胡同口,就见傻柱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饭盒,正哼着小曲往这边走,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秦姐?”傻柱瞧见她,停下脚步,笑着打招呼,“这是咋了?急急忙忙的。”
秦淮茹见是傻柱,也是语气焦急的开口:“棒梗跑胡同外头去了,我去找找他。”
“嗨,多大点事。”傻柱把饭盒往胳肢窝一夹,“我跟你一起去,俩人找得快。”
第709章 剩下的你们带回家慢慢吃
秦淮茹本想拒绝,可心里实在着急,又想着多个人确实能快点找到孩子,便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啥。”傻柱咧嘴一笑,指了指小宝说的方向。
“走,咱往那边找去,说不定就在路口那棵老槐树下呢。”
说着,他快步跟上秦淮茹,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胡同,昏黄的路灯刚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傻柱手里的饭盒时不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心里琢磨着,等找着棒梗,正好把饭盒里的肉菜给秦姐和孩子带回去,保准香得他们直咂嘴。
两人在胡同里转了好一阵,可连棒梗的影子都没瞧见。
秦淮茹抱着小当,急得眼圈都红了。
她的声音也带着哭腔:“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啊.....”
傻柱也替她着急,四处张望着,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街角:“秦姐,你看那边!是不是他们?”
秦淮茹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昏黄的路灯下,几个半大孩子正蹲在地上,凑成一团。
天色暗了,距离又远,看不清具体是谁,但那人数和身形,倒有几分像。
她心里一紧,抱着小当就快步跑了过去。
越走近,心里越亮堂,那蹲在中间的,可不就是棒梗嘛!
“棒梗!”秦淮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气,也带着松快。
“你在这儿干啥?天都黑透了,咋还不回家?”
棒梗回过头,见是自己妈妈,挠了挠头:“妈,我跟他们在玩打陀螺呢。”
“玩也得有个时候啊,这都几点了?”
秦淮茹走近了,才看到他们跟前放着个木头陀螺,旁边还扔着根鞭子。
“明天再玩不行吗?”
棒梗指了指地上的鞭子:“我正准备回去呢,可这鞭子头开了,我们几个弄了半天都没弄好。”
秦淮茹低头一看,果然,那鞭子末端系着的布条散了开来,乱糟糟的。
几个孩子正围着,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主意,却没人能弄利索。
“行了,我来帮你们弄。”秦淮茹说着,把小当放在地上,让她站在旁边。
而她自己则蹲下身捡起鞭子,手指灵活地将散开的布条归拢好,又找了根细麻绳,三两下就系得结结实实。
“好了。”她把鞭子递给棒梗,“赶紧跟小伙伴说再见,咱回家了。”
棒梗接过鞭子,试了试,结实得很,脸上露出笑来。
把鞭子给了别人以后,他跟旁边的孩子挥了挥手:“我先回家了,明天再玩!”
那几个孩子也纷纷道别,各自往家走。
傻柱在一旁看着,见找到了孩子,秦淮茹也松了口气。
他便笑着说:“这就好,找到了就好。走吧,我送你们娘仨回去。”
秦淮茹点点头,牵起棒梗的手,又抱起小当,心里踏实了不少。
刚才的着急上火,在看到孩子平安的那一刻,都化成了淡淡的暖意。还好,没出事。
傻柱见秦淮茹一手牵着棒梗,一手抱着小当,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走得也有些吃力。
他便主动开口:“秦姐,我帮你抱着小当吧。”
秦淮茹正有些累,闻言便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柱子。”
傻柱小心的从她怀里接过小当,手臂不经意间擦过秦淮茹的胳膊,只觉得一片温软,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上两个念头:好香,好软。
一时间竟有些愣神,抱着小当的手都忘了收紧些。
“柱子,你愣什么呢?”秦淮茹见他站着不动,也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傻柱猛的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调整好姿势抱住小当,干咳一声:“没什么,走,回家。”
四人一起往四合院的方向走,昏黄的灯光照在身上他们身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影子。
小当在傻柱怀里不安分地扭了扭,忽然用力嗅了嗅鼻子,小脑袋转向傻柱另一只手里的饭盒,眼睛亮晶晶的。
傻柱见小当这样,也是立刻明白了。
他把小当轻轻放在地上,打开那个盖得严实的饭盒,里面是他特意多留的菜。
他捏起一小块,吹了吹,递到小当嘴边:“来,尝尝。”
小当张开嘴,把肉含进嘴里,小腮帮鼓鼓的嚼着,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秦淮茹原本没在意,可闻到肉香,看到小当吃得香甜,喉咙忍不住动了动,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也已经很久没尝过肉味了,家里但凡有点荤腥,先是紧着贾张氏和棒梗,偶尔贾东旭能分到点。
她和小当往往只能闻闻香味。
此刻那浓郁的肉香钻进鼻腔,勾得她胃里一阵空落落的。
傻柱余光瞥见秦淮茹的小动作,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没多说,只是又捏起一块肉,递到秦淮茹面前,语气自然:“秦姐,你也尝尝,今天这肉炖得烂乎。”
秦淮茹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留着自己吃吧,或者给棒梗。”
“给孩子的我另外留了,”傻柱不由分说地把肉往她嘴边送了送,“快吃吧,看你都饿了。”
棒梗在一旁也懂事地说:“妈,你吃吧。”
秦淮茹看着傻柱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终究没忍住,微微张口含了进去。
肉香在嘴里弥漫开来,肥而不腻,带着恰到好处的酱香,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他也是太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傻柱见她吃了,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又给小当喂了一块,然后把饭盒盖好。
“走吧,咱们回去吧,剩下的你们带回家慢慢吃。”
一听他要把整盒菜都让自己带走,秦淮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连忙摆手:“柱子,还是算了。昨天你刚给了钱和粮票,今天又送这么多肉菜,实在太破费了。
现在肉多金贵,你自己留着吃吧。”
傻柱却不在意地摆摆手,眼里带着真切的热忱。
“嗨,秦姐你这就见外了。我在厂里食堂早就吃过了,这些啊,就是特意给你和孩子们带的。
你看棒梗和小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点好的。”
他怕秦淮茹再推辞,说着便把饭盒往小当手里塞,“小当,拿着,跟你妈回家去。”
第710章 傻柱那还有没有好吃的
小当仰着小脸看秦淮茹,见母亲没反对,便高高兴兴接过饭盒,紧紧抱在怀里。
秦淮茹看着傻柱真诚的模样,又看了看怀里抱着饭盒、满眼欢喜的小当,心里暖烘烘的。
她知道傻柱的性子,这是真的准备给她们。
于是她不再推辞,只是眼里带着感激,轻声道:“那.....真是谢谢你了,柱子。”
傻柱见秦淮茹不再推辞,脸上的笑更憨了些,抬手挠了挠头:“这就对了嘛,跟我客气啥。”
小当提着沉甸甸的饭盒,小脸上满是欢喜。
她被傻柱抱着,偶尔偷偷盖闻一下饭盒里的香气,这也让一旁的棒梗羡慕不已。
秦淮茹走在中间,听着身后两个孩子的嬉笑声,又看了看身旁的傻柱,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老长,傻柱的影子宽厚,几乎能把她和孩子们的影子都罩住。
“柱子,”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总让你破费,我这心里.....”
“秦姐,你这话就见外了。”傻柱打断她,语气带着点急,
“咱住一个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再说,棒梗和小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才好。”
他说着,看了看被自己抱着的小当,又瞅了瞅一旁的棒梗,眼神里满是真诚。
“只要你们过得好,比啥都强。”
秦淮茹没再说话,只是脚步慢了些,悄悄往傻柱身边靠了靠。
快到四合院门口时,傻柱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个油纸包递给秦淮茹:“这个你拿着,给你的。”
秦淮茹接过来一看,是几块桃酥,眼睛一亮:“柱子这.....”
“快拿着吧。”傻柱看着她继续说道,“回去早点歇息,再有好吃的我再给你们带。”
秦淮茹点点头,看着他转身往自己家方向走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柱子!”
傻柱回过头,眼里带着疑惑。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她轻声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咧开嘴笑了:“没事啊秦姐!”
看着他走进中院,秦淮茹才牵着孩子们往里院走。
小当举着饭盒,仰起头问:“妈,傻柱叔真好,他是不是.....”
秦淮茹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是,他是个好人。”
月光爬上院墙,把三人的影子映在地上。
秦淮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身边的孩子,心里也有些不知的.....。
三人刚进家门,贾张氏就从炕上坐起来了。
她看着棒梗问道:“你跑哪儿野去了?这都啥时候了才回来!”
秦淮茹忙替儿子解释:“他跟胡同外的孩子玩打陀螺,耽搁了些时候。”
贾张氏哼了一声,看向棒梗:“以后少往外边跑,外头乱得很,万一碰上坏人咋办?就在胡同里玩玩得了。”
棒梗点头应了声“知道了”。
正说着,贾张氏鼻子动了动,像是闻到了什么香味,目光在屋里一扫,很快就落在小当怀里的两个饭盒上。
她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这俩饭盒哪儿来的?”
秦淮茹脸上有点热,轻声道:“回来时碰见柱子了,是他给的。”
“傻柱?”贾张氏眼睛瞬间亮了,一骨碌从炕上下来,几步走到小当跟前,不由分说就把饭盒抢了过来,往桌上一放。
“我就说啥香味呢,原来是他!这小子,食堂的活儿没白干,带回来的东西从来不含糊。”
她利落地打开饭盒,第一个盒子里是回锅肉,油光锃亮的肉片裹着酱汁。
第二个盒子里是黄澄澄的炒鸡蛋,还卧着几块炖得酥烂的鸡肉。
“哟,好家伙!”贾张氏咽了口唾沫,也顾不上洗手,伸手就捏了块肉塞进嘴里。
她边嚼边点头,“嗯,这傻柱做菜是有点本事,比外头饭馆子做得香!”
秦淮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点无奈,却也没说什么。
“奶奶,我也要吃!”棒梗早就按捺不住,凑到桌边嚷嚷起来。
“给你给你。”贾张氏捏了块鸡蛋塞到他嘴里,自己又夹了块鸡肉。
她含糊不清的说,“让你妈赶紧熬点棒子面粥,就着这菜吃,才舒坦。”
秦淮茹应了声,转身往厨房走。
刚烧开锅,就听见屋里传来棒梗的喊声:“奶奶,这块肉给你!”
接着是贾张氏的笑骂:“你这小子,还惦记起奶奶了......”
她站在灶台边,听着屋里的动静,嘴角微微扬了扬。
锅里的棒子面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淡淡的粮食香,混着屋里飘来的肉香,竟让这简陋的小屋有了几分烟火气。
秦淮茹端着棒子面粥走进屋时,就见贾张氏正用舌头舔着饭盒边的酱汁,棒梗捧着个空饭盒,一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桌上的两盒菜果然见了底,八成的油水都进了贾张氏的肚子。
“妈,喝粥了。”秦淮茹把碗递过去。
贾张氏接过碗,瞅了瞅碗里稀溜溜的粥,眉头立马皱起来。
“这粥咋这么稀?秦淮茹,你是不是又藏粮食了?”
“真没有。”秦淮茹心里委屈,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家里的棒子面没有多少了,再稠点,明天就没的吃了。”
贾张氏撇撇嘴,喝了一口粥,咂咂嘴:“行了行了,今天就这样吧。”
她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傻柱那儿还有没有好吃的?你回头再去问问,就说.....就说棒梗想吃,看他能不能再带点回来。”
秦淮茹没接话,把另一碗粥递给贾东旭。
贾东旭接过粥,看着自己母亲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
“妈,您就别总惦记着傻柱的东西了,咱们家也该自己攒点粮食。”
“攒啥攒?”贾张氏瞪了他一眼,“傻柱那小子孤身一人,咱们不帮衬着点,他的东西给谁?
再说了,他现在是院子的管事,这样做不是应该的?”
秦淮茹听着母子俩的对话,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粥。
稀是稀了点,却带着粮食本身的清甜。
她看了眼窗外,月光正照在四合院的屋脊上,傻柱家的灯还亮着,也不知他在干什么。
第711章 让棒梗跟傻柱学
“对了,”贾张氏忽然想起什么,“以后可以让棒梗去傻柱那儿学两手,学会傻柱的手艺,怎么着也饿不着。”
棒梗一听,眼睛亮了:“真的?我能去傻柱那?”
他心里可是认为只要学会了傻柱的手艺,就有吃不完的肉了。
“去吧去吧。”贾张氏挥挥手,又喝了一大口粥,“让他教你做红烧肉,做得像今天饭盒里那样的。”
秦淮茹看着棒梗雀跃的样子,心里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或许,贾张氏的贪嘴背后,也藏着对“日子有奔头”的期盼。
毕竟,只有吃得香、吃得饱,才有底气去惦记下一顿的滋味。
贾东旭喝完粥,把碗往桌上一放:“我明天再去看看有没有其它能挣钱的事做,争取多挣点粮票回来。”
“这才对嘛。”贾张氏满意地点点头,“男人就得有担当,不过东旭你也别累着。”
屋里的灯光昏黄,却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神色。
有期盼,有无奈,有努力,也有烟火气里的小算计。
秦淮茹看着这稀稀的棒子面粥,也是叹了口气。
她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然后起身收拾碗筷。
明天,她也想去街道办看看有没有糊火柴盒的活计。
其实她也明白,日子不是靠“惦记”别人过活的,是靠自己挣出来的。
时间一晃,又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日子愈发难捱。
粮食定量一减再减,不管是工厂里的工人,还是街道上的居民,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菜色。
车间里、各个店铺里,时不时有人因为饿极了晕倒。
各单位急得团团转,却也没什么好法子,只能尽量调整工时,让大家能省点力气。
什刹海边上,倒是比往常热闹些。
张明和张建国几乎天天往这儿跑,鱼竿一甩就是大半天。
张建国用着张明准备的特制鱼饵,每天总能钓上百十来斤鱼。
一个月下来,竟也有了将近四千斤。
这些鱼除去按规定上交的任务量,剩下的都让村里派来的人用牛车拉回去了。
有了这些鱼,村里的炊烟都比往常稠了些,家家户户的锅里总算能飘出点荤腥气,孩子们脸上也多了几分活泛劲儿。
张明钓的鱼没张建国那么多,却也不少。
他每隔几天就往街道办送一批,剩下的,要么送到自己工作的搪瓷厂,给厂里工人们改善伙食。要么就往小姨孙晓萍家送。
叶凌天和孙晓萍干的是保家卫国的活儿,任务重,耗体力,更得补补。
叶凌天他们单位也没白要这些鱼,每次都按市价给张明结了钱,有时还会多塞几张其它的票据。
张明推辞不过,也只能接受了下来。
如今各工厂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托人弄粮食,弄肉,连后勤采购科都临时加了不少采购员。
增加的这些采购员每天都在往各处跑,就是希望能多弄回来一点吃的。
这天上午,张明刚把钓到的一麻袋鲜鱼装好,便直起身对身旁的张建国说:“爸,我把这些鱼送街道办去。”
张建国正盯着水面上的浮漂,闻言点了点头。
“去吧,那边难民多,孩子们正等着呢。”
他心里清楚,街道办最近接收的逃难百姓又多了不少,锅灶都快架不开了。
这些鱼送去,至少能让老弱妇孺喝上几顿热汤。
张明扛起沉甸甸的麻袋,鱼在里面扑腾着,撞得麻袋簌簌作响。
他回头看了眼父亲,张建国正专注地盯着水面,鱼竿微微弯着,想来又有鱼上钩了。
“爸,我走了啊。”张明喊了一声。
“去吧,路上当心点。”张建国头也没回,手里的线猛地一拽,一条两斤多的草鱼被甩上了岸,在泥地上蹦跶。
周围的人见到又有鱼上钩了,顿时发出一阵羡慕的啧啧声。
张明笑了笑,转身往街道办而去。
麻袋虽然有些重,但他心里踏实。
这阵子逃难来的人越来越多,街道办的救济粮早就见了底,这些鱼虽说填不饱肚子,好歹能让他们顶上几顿。
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一阵骚动。他回头一看,几个等着钓鱼的人正挤着往刚才他钓鱼的地方而去。
他们显然是都想占据自己刚刚空出来的位置。
“哎,老张,这位置风水好啊,先让我钓会儿?”
“去去去,我先来的!”
“别挤别挤,轮着来不行吗?”
张建国皱着眉,把刚钓上来的鱼扔进麻袋里,往旁边挪了挪身子,避开争抢的人群。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慢悠悠的抽着。
同时,他的嘴里嘟囔了一句:“急啥?水里的鱼多着呢,抢这一会儿功夫,能多钓上一条?”
人群里有人听了,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退开些。
但还是有人不死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建国的鱼竿,盼着他也能挪个地方。
张建国可不理会他们,重新甩下鱼钩,目光又落回平静的水面。
他也知道,这世道难,谁都想多弄点吃的。
可争抢没用,得有耐心,得沉得住气只有沉得住气才能钓上来鱼。
张明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肩膀上的重量仿佛也轻了些,他想着赶紧把鱼送到街道办,说不定还能赶上他们用呢。
当张明骑着车把鱼送到街道办这里的时候。
正在院里忙碌的人们都停了手,目光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
有人小声议论:“又是小张送鱼来了,这都快两个月了,风雨不误啊。”
“听说他每次钓的鱼,按市价算一袋就值一百多,一个月下来.....。”
王主任这时也迎上来时,眼圈有点发红,摸着麻袋的手都在抖。
她最近为了安置新增的难民,好些天都没休息好了,嗓子也哑得厉害。
“小张啊,你这.....让我说什么好,你这送鱼可是救了好多人啊。”
张明把麻袋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水渍。
看着王主任憔悴的脸,他还是忍不住劝道:“王主任,您可得注意身体啊。您要是倒下了,这街道办可就乱套了。”
第712章 学校停课
王主任抹了把脸,苦笑一声:“没法子啊,昨天又来二十多个逃难的,粮仓见底了,煤也快烧完了。我不盯着,心里不踏实。”
她顿了顿,想到那些排队领粥的孩子和老人,也是叹了口气。
“你是没有见到那些孩子,他们好多人都是快一年没有见到过荤腥了,那皮包骨的样子实在是.....”
他们两个人说话的这个时候,两人也是来到了难民安置点。
看着眼前的景象,张明一时之间也是感慨万千。
就在这时,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跑过来,拽了拽张明的衣角,仰着小脸问。
“张叔叔,今天的鱼,能给妹妹留一小碗吗?她发着烧,啥都吃不进去。”
张明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放心,叔叔今天钓的鱼多,保证每个孩子都有份,还给你妹妹留条最大的。”
小姑娘眼睛一亮,快速的跑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妹妹。
院里的孩子见到张明,也都是纷纷过来打招呼。
王主任看着这一幕,叹道:“小张,你这恩情,我们记一辈子。等这世道好了,我一定带着街道办的人给你送块匾!”
张明摆摆手:“王主任您别这么说,都是苦命人,我能帮的也会帮着些。”
又在街道办这边呆了一会儿,张明便推着自行车出了大院。
往四合院走的路上,街面上也有不少逃难的人背着包袱、扛着工具,沿着墙根慢慢挪动。
张明仔细一看,这些人手里的家伙什各不相同。
有的背着锃亮的瓦刀,一看就是泥瓦匠;有的提着刨子、凿子,木柄被磨得光滑,显然是木匠;还有人挎着个布包,露出里面的墨斗和卷尺。
他的心里也明白了,这些是有手艺在身的人,想来四九城碰碰运气,靠手艺换口饭吃。
只是他心里并不太乐观,这年头粮食金贵,家家户户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哪还有余钱修缮房屋、打制家具?
这些人多数人怕是只能空有一身本事,在街头熬日子。
当然,这些人也不是全然没指望。
总有几家的屋顶漏了雨、门框松了榫,真到了非修不可的地步,或许会请人帮忙,多少给口吃的当作酬劳。
一路想着,自行车轱辘碾过路面,发出“咯噔”声。
回到四合院,张明把自行车停在院里,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堂屋,拿起昨天没看完的书翻了起来。
刚看了没两页,院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明抬头看去,见是自己弟弟张朋跑了回来,额头上还带着点薄汗。
这阵子学校停课了,张朋也没有去上学。
说起停课这件事,还是因为粮食定量削减,老师和学生们大多饿得没力气上课。
还有就是孩子的家人们也让他们呆在家里,少走动的话,能省点口粮是点。
不过张明家有两个人钓鱼,再加上张明时不时带回来一些吃的,倒是还和往常一样。
张朋这气色看着比胡同里其他孩子好上不少。
“大哥,你在看啥书?”张朋凑过来,好奇的瞅着书页上的字。
“一些医书,随便翻翻。”张明合上书,笑着问,“怎么没去找同学玩?”
张朋撇撇嘴:“谁还出来玩啊,都在家躺着呢。王小飞说,一动就饿,还不如躺着省力气。”
张明想想也是,这年月,连走路都得悠着点,更别说跑跳着玩了。
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一个月定量才十几斤粮,匀下来一天也就半斤的定量,哪经得起折腾?
稍微活动活动,肚子就饿得咕咕叫,家长们自然宁愿让孩子在家躺着,也不愿意让他们出来玩。
“那你跑回来干什么?”张明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刚才到巷子口,看见一个老婆婆带着个小女孩在要饭。”
张朋仰着小脸,眼里带着点心疼。
“咱家里不是还有馒头吗?我想给她们拿两个。”
张明听了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自己弟弟小小的年纪竟还有这份心。
他心里一暖,摸了摸张朋的头:“行,哥跟你一起去。”
说着他就转身进了厨房,找了个粗布包,往里面放了七八个二和面馒头。
倒不是他舍不得给白面的,实在是这年头白面太惹眼。
真给了她们,怕不是被抢了去,反倒惹祸。
二和面掺了粗粮,看着普通,却顶饿,也不容易招人惦记。
兄弟俩拎着布包往巷子口走,远远就看见墙根下坐着个老婆婆。
老婆婆头发花白凌乱,身上的破棉袄打了好些个补丁。
此时她正佝偻着背咳嗽。
而在她身边还依偎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小脸冻得通红,头发也是枯黄。
此时她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来往的行人,手里紧紧攥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
“就是她们。”张朋拉了拉张明的衣角,快步跑了过去。
“婆婆。”张朋站在老婆婆面前,声音软软的,“我们给你带了点吃的。”
老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露出点惊讶,看着眼前这两个干干净净的人。
她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布包,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小女孩也仰起头,咽了口唾沫,小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老婆婆的衣角。
张明把布包递过去,轻声说:“这里有些馒头,您带着孩子吃点吧。”
老婆婆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伸出布满裂口和老茧的手,接过布包。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谢谢.....谢谢你们好心人.....我们祖孙俩.....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她打开布包,见里面是七八个二和面馒头,激动得直抹眼泪。
她赶紧拿起一个递到小女孩嘴边:“快,丫儿,快吃。”
小女孩咬了一大口馒头,含在嘴里没敢嚼,眼睛里却已经泛起了水光。
张朋看着,小声说:“婆婆,还有好几个呢,你也吃啊。”
张明取出了瓶加了一点点灵泉水的水递了过去。
第713章 有人来下网捕鱼
之所以要给她们喝加了灵泉的水,还是因为张明已经看出了老婆婆的身子已经严重亏空了。
如果不让老婆婆的身体好些,张明真怕这个老婆婆撑不了多久。
如果没有了老婆婆,他也很难想象这个小女孩会怎么样。
等两人都喝了水以后,他才说道:“前面不远就是街道办了,您带着孩子去那边歇歇脚,那里也能收容你们。”
老婆婆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好人有好报”。
张明拉着张朋往回走,身后传来小女孩细细的咀嚼声和老婆婆低低的啜泣声。
“哥,她们好可怜啊。”张朋小声说。
张明嗯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阳光照在巷口,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明看着自己弟弟纯真的侧脸,心里想着,哪怕这世道再难,只要心里存着这点善念,就会有不错的品德。
没过多久,那对祖孙俩就搀扶着来到了街道办。
虽然街道办这里早已人满为患,但看着老婆婆冻得发紫的嘴唇和那孩子怯生生的眼神,王主任还是叹了口气,让人给她们安排了一个地方休息,同时也给她们端去了热粥。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又是一星期的时间过去了。
张建国依旧每天都去什刹海,而张明就是每隔一天去一次。
他们在那里把鱼竿甩下去,便是大半天。
靠着这点鱼获,他们不仅给街道办提供了鱼,就连农村老家也提供了一些。
这天早上,爷俩刚支起鱼竿,鱼饵还没挂上,就见远处黑压压来了一群人。
这些人有的穿着中山装,,有的穿着粗布的衣服。
穿着中山装的那些人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来钓鱼的普通的人。
“他们这是来干什么的?”张明嘀咕了一句,手里的动作也是停了下来。
张建国眯着眼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那群人没理会周围钓鱼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水边,从带来的麻袋里掏出几张长长的渔网。
随着渔网的铺开,大家也都明白了他们是要干什么。
“他们这是.....”旁边有人惊了一声,“要下网?”
张建国脸色沉了沉,吐了口烟:“我看是想把这里的鱼都网走。”
“网鱼?”张明的眉头也是拧成了个疙瘩。
“什刹海的鱼是不少家庭营养的重要来源,他们凭啥来网?
这一网下去,大小鱼都得捞干净,往后这些人还怎么钓鱼?”
周围的钓鱼人也反应过来,顿时炸开了锅。
“就是啊!哪能这么干?”
“我们一家老小就指望钓点鱼填肚子呢!”
“这是要断咱们活路啊!”
有人急得想上前理论,却被那伙人里领头的一个高个子拦住了,对方亮出个小本子晃了晃。
“我们这是执行公务,无关人等退后!”
“公务?捕老百姓的救命鱼也算公务?”
一个中年人把手里的烟头踩灭,走了出来。
“同志,这里的鱼养活了不少人家,真要是一网打尽,往后怕是要出乱子。”
高个子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少废话!这是上面的命令,让我们统一捕捞,集中调配,免得有人私自囤积。”
“调配?调给谁?”张明追问。”
高个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哪来那么多废话?让开!”
话音刚落,他那几名下属已从远处拖来几艘小船。
他们登上船以后就往湖中划去,眼看就要往水里撒。
张建国看着这架势,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这些人来路不明,谁批准他们这么干?他一概不知,可对方身上那股不容置喙的气势,显然是带着命令来的。
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
张明上前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胳膊:“爸,咱先别急,看看再说。”
张建国沉默着点了点头,不过眉头却始终没松开。
他拿出烟,给自己点上一支,只不过他的眼神却是紧紧盯着那艘渐渐划向湖心的船。
一旁的张明心里却在飞快盘算:这什刹海的鱼,除了原本就有的,他前前后后往里放了不少的鱼。
如今这什刹海里的鱼少说也有一万多斤。
这些鱼是他特意留着的“后手”,想着万一粮食再紧张,能靠它们多接济些人。
要是真被他们一网捞尽.....
他攥了攥手心,目光落在船舷边那几张密不透风的网眼上,心里沉了沉。
船上的人动作很快,第一张网“哗啦”一声沉入水中,之后船开始缓缓移动,网绳在水面上拉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周围的钓鱼人都停了手,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那网像一张巨口,一点点吞噬着水里的生机。
“他们到底要捕多少?”有人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焦虑。
张建国弹了弹烟灰,沉声道:“看他们的样子,怕是没准备少捞。”
张明没接话,只是望着那些人的举动。
他比谁都清楚这湖里鱼的分量,也知道这些鱼对周遭百姓意味着什么。
船在湖心打了个转,开始收网,网口渐渐收紧,水面下传来一阵沉闷的扑腾声,显然捞住了不少鱼。
高个子站在岸边叉着腰,看着船上不断被拖上来的鱼,脸上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张建国瞥了他一眼,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他们爷俩钓鱼,向来是够自家和接济街坊就行,其他来钓鱼的人也大多如此,钓到都是自家吃了。
可这帮人倒好,恨不得一网打尽,眼里哪有旁人的活路?
“爸,先别急,再看看。”张明看出父亲的怒气,轻声劝道。
“他们不是说要统一调配吗?咱就看看这鱼到底调去哪。
要是真能分到工厂、给到百姓手里,那也算是用在正途上,咱也说不出啥。”
张建国听了,也是觉得儿子的话在理,这年头工厂里的工人饿晕了不少,要是这些鱼真能变成他们碗里的荤腥,补充点营养,倒也不算白瞎。
他想了想,终究没再说话,只是蹲在岸边,目光沉沉的盯着那艘来回穿梭的船。
第714章 猫腻大了
张明心里也有了盘算。
这什刹海里的鱼,有一半是他悄悄放进去的,就为了让这汪水始终能养活人。
要是这帮人真把鱼分到了该去的地方,比如工厂的食堂、街道的救济点、百姓的餐桌上。
那他就再往水里补些鱼苗,让这湖里的生机续上。
可要是这些鱼最后进了某些人的私囊,成了少数人的特供.....
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那这什刹海的鱼,也就没必要再添了。
船上的网一收一放,岸边的鱼也是堆得越来越高,银白的、青黑的,挤在一起扑腾,看着就让人心疼。
周围的钓鱼人见他们这么弄,有人蹲在地上叹气,有人望着鱼堆出神,还有人悄悄抹起了眼泪.....那都是他们往后的指望啊。
高个子指挥着手下往麻袋里装鱼,嘴里还在催促:“快点快点,这些鱼要快点运回去!”
“这里以后还怎么钓鱼啊!”人群里有人低低念叨了一句,声音里满是失望。
张建国捏紧了拳头,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张明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又看了看那些被装进麻袋的鱼,心里那杆秤渐渐有了倾斜。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拾起鱼竿,今天,怕是钓不成鱼了。
板车轱辘碾过地面,载着满满当当的鱼往远处去,留下一路水迹。
张建国望着那车影,忽然说了句:“老大,咱往后几天还来吗?”
张明想了想:“嗯,看看再说。”
爷俩并肩往回走,身后的什刹海恢复了平静,却再没了往日的生气。
水面上还漂着几片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像谁落下的眼泪。
回到家,张建国把鱼竿往墙角一靠,就坐在桌子旁抽起了烟。
他的眉头也是皱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说。
张明看在眼里,走过去给他续了点热茶。
他笑着说:“爸,别闷着了。什刹海那么大,他们那几网子,哪能捞得干净?底下藏着的鱼多着呢。”
张建国抽了口烟,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总归是少了大半,往后再想钓那么多鱼,怕是难了。”
“您忘了我给您的鱼饵了?”张明眨了眨眼,“那玩意儿灵着呢,就算鱼少了,也能钓上来不少。”
张建国这才想起自己用的鱼饵可是儿子特制的。
那鱼饵的效果简直是好的没话说,水里的鱼闻着味儿就往上凑。
他嘴角松动了些,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傍晚孙晓丽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察觉出了气氛有些不对。
见父子俩一个抽烟一个看书,特别是自家男人,都没什么精神。
她便放下饭盒问道:“你这是咋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张建国叹了口气,把上午什刹海有人下网捕鱼的事跟她说了说。
孙晓丽听完也是愣了愣。
不过她随即说道:“要是这些鱼真能分到工厂或是给那些逃荒的人,倒也不算白瞎。
总比在湖里游着,眼睁睁看着人挨饿强。”
张建国听到这话,像是被点醒了似的。
“你说得对!只要能用到正经地方,让该吃的人吃上,那也没啥好可惜的。”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心里的疙瘩解开了大半。
第二天一早,张明刚走到97号院门口,就见自己父亲张建国正蹲在院里,拿着块细布在擦拭鱼竿,就连鱼线都捋得整整齐齐。
“爸,今天还去钓鱼啊?”张明笑着问。
张建国头也没抬,手里的活也没停。
“去看看情况。要是能钓的话就钓一些,如果不能就再回来。”
张明想了想,点头道:“行,我跟你一起去。”
吃过饭后,爷俩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爷俩走到什刹海边上,远远就见水边围了不少人。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着,脸上都带着焦虑。
张明踮脚一看,昨天那伙捕鱼的人果然还在,正指挥着工人往船上搬新的渔网,看架势比昨天的阵仗还要大。
“这是.....还来?”张建国看到眼前的情况,眉头又皱了起来。
旁边两个钓鱼的老头正凑着嘀咕,声音不大,却也能让他们听清几句。
“你听说了吗?昨天他们就捞了七八千斤,装了满满两大车!”
“可不是嘛,今天又带了更大的网,这是铁了心要把这里的鱼给掏干净啊!”
“往后咱这日子可咋过?我家那小孙子,就指着我每天钓条小鱼熬汤呢.....”
他话里的无奈和急愁,听得周围人都唉声叹气。
张明心里也沉了沉,昨天他估摸着湖里能有一万多斤鱼,这才一天就少了大半,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真要见底了。
张建国没说话,只是往水边挪了挪,目光扫过那些被堆在岸边的空筐。
那些筐个个都洗得干干净净,显然是准备再装个满。
他又看了看水里,昨天捕捞的地方还泛着淡淡的浑浊,连平时常在水面换气的小鱼都没了踪影。
“爸,要不.....咱今天别钓了?”张明低声说,这些人在这儿捕鱼,他们也没法钓鱼。
张建国摇了摇头,把鱼竿往地上一插:“看看再说。我倒要瞧瞧,他们到底要捞多少。”
正说着,昨天那个高个子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在登记什么,脸上带着一些不满。
有个大爷实在忍不住,上前两步,问道:“同志,昨天那些鱼......你们到底送去哪儿了?
如果有多余的能不能让我们买一些啊,家里好几个月没见着荤腥了.....”
高个子男人正指挥人搬网,闻言头也没抬的说:“送去哪儿了,没必要跟你说。这是上面的安排,你们少管闲事。”
“我们咋是管闲事?”大爷急了,“那湖里的鱼,是大家伙儿靠着活命的!你们一声不吭就往外拉,总得给个说法吧?”
“就是!凭啥不告诉我们?”
“难不成是中饱私囊了?”
周围的人顿时炸了锅,怒气顺着人群蔓延开来。
张明眉头也紧紧皱起,这高个子的态度,分明是心里有鬼。
张建国往地上啐了一口,拳头也是攥得死紧。
“这叫啥话?捕的是百姓的鱼,连去向都不敢说,猫腻大了去了!”
第715章 出现在黑市
可再怒也没办法,那伙人根本不理会众人的质问,只管埋头撒网、收网。
只是那些人今天的收获明显少了很多,忙活一上午,拉上来的鱼加起来也就两千斤左右,还大多是些小鱼苗,看得人更是心疼。
“湖里的鱼,怕是真要被捞空了.....”有人红了眼,声音发颤。
张明望着水面上那几张空荡荡的网,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
他往父亲身边靠了靠,低声道:“爸,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把鱼都弄走。这地方,怕是不能再来了。”
张建国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堆瘦小的鱼,眼神里又添了几分冷意。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股水腥气,却再没了往日里鱼跃水面的鲜活劲儿。
岸边的人渐渐散了,有人叹着气收拾鱼竿,有人望着湖心发呆。
只剩下那伙人还在不死心地撒着网,像一群贪婪的鸬鹚,要把这汪水的最后一点生机都啄干净。
爷俩拿着渔具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
张明心里那点疑惑总没散去,那些鱼到底去了哪里?
他暗自打定主意,这几天多留个心眼,四处问问情况。
若是真能用到灾民、工人身上,他不介意再往什刹海里补些鱼。
可要是被人动了歪心思,那这什刹海的生机,他也犯不着再费心思去维系。
反正不管那里有没有鱼,自己总能钓上来就行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两天转眼就过去了。
这天,张建国带着几十斤鱼去轧钢厂交任务。
刚进厂区,就见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口议论着什么。
他往旁边凑了凑,就听见有人说:“听说了吗?厂里今天分鱼了!足足三百斤呢,中午食堂熬鱼汤!”
“真的假的?”有人不敢信,“这节骨眼上,哪来这么多鱼?”
“听说是上面统一调配的,好像是从什刹海捞的.....”
张建国心里一动.....什刹海?
这不就是前几天那伙人捞鱼的地方吗?
他站在原地愣了愣,随即心里爷明白了些:这么说,那些鱼果然是分到工厂了。
无独有偶,另一边的孙晓丽到了自己厂里,刚进车间,就听见女工们叽叽喳喳的说笑着。
“中午食堂加菜,炖鱼!”
“真的?我闻要着味儿了,好香啊!”
“听主任说,一共来了两百斤,够咱们全厂人吃一顿的了!”
孙晓丽跟同事打听了两句,得知这些鱼也是上面统一送过来的,来源竟也是什刹海。
她心里顿时有了数,看来那些鱼确实是被调配到各个工厂了。
傍晚回家,孙晓丽把这事跟张明和张建国一说,张建国手里的筷子锅顿了顿,脸上露出点释然的笑。
“这么看来,倒是咱想多了。能让工人们吃上口荤腥,补补力气,他们捞了也就捞了。”
张明也松了口气,心里那点盘算落了地。
他笑了笑:“看来是我多虑了。这样也好,总算没白费那些鱼。”
“那往后.....”张建国看了儿子一眼。
张明明白父亲的意思,点头道:“明天咱们还去什刹海那边,他们再能捞,也不可能把鱼都捞干净。
咱们钓些回来,给村里捎去些,还是没问题的。”
张建国听儿子这么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重重一点头:“成,就这么办。”
窗外的月色悄悄爬上窗台,在屋里的地面上洒下一片清辉。
张明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还在琢磨.....什刹海的鱼经这一折腾,肯定没剩下多少,要不还是再放些进去?
多些鱼,不光自己和父亲能钓,周围街坊、工厂也能多些指望。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张明和张建国爷俩扛着鱼竿往什刹海去。
岸边稀稀拉拉没几个人,钓鱼的比往常少了大半。
谁都知道这几天的捕捞,湖里的鱼怕是剩不下多少了,想钓上像样的鱼,难了。
爷俩选了个老位置坐下,刚把鱼钩甩进水里,就听见旁边两个蹲在石头上的老头在聊天。
“你听说了没?黑市上有人开始卖鱼了。”一个老头压低声音说。
另一个老头眼睛一亮:“真的?这节骨眼上哪来的鱼?”
“还能哪来?估摸着就是前几天从什刹海捞的那些。”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老头往湖里瞥了一眼,继续小声的说:“我那院里的老李,昨天就去黑市买了二条。要不是跟我家交情深,他还不告诉我呢。”
“嘿,那我今晚也让儿子去瞅瞅,给小孙子买点尝尝。”老头搓着手,眼里满是期盼。
张明坐在一旁,手里的鱼竿顿了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黑市?那些鱼竟然流到黑市去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前几天还想着若是鱼真能分到工厂、救济灾民,就再往湖里放些。
可这才几天,就有人把主意卖到了黑市上?这哪是统一调配,分明是中饱私囊!
张建国也听见了,脸色沉了沉,往地上啐了一口:“这帮黑心肝的,连救命鱼都敢倒卖!”
张明没说话,只是就那么看着眼前的什刹海。
原本他还想着再放些鱼进去呢,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他望着平静的湖面,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暖意彻底凉了。
若是这些鱼没被用到正途,反倒成了某些人牟利的工具,那他再往湖里放多少鱼,也只是白白便宜了这些人。
“爸,看来这事情不简单了啊。”张明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冷意。
张建国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手里的鱼竿握得更紧了。
水面上的浮漂轻轻晃着,可爷俩的心绪,却再难平静。
这湖里的鱼,怕是真要被折腾得干干净净了。
又钓了一会儿,浮漂没什么动静,张明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重。
他收起鱼竿,对张建国说:“爸,我去趟街道办,问问那边有没有分到鱼。”
张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去吧,早去早回。”
张明应了声,把鱼竿靠在树旁,转身往街道办走。
第716章 黑市调查
他心里盘算着,若是街道办分到了鱼,数量还不少,那或许黑市的传言只是巧合。
可要是压根没分到,或是只有寥寥几条,那事就不简单了。
他还打定了另一个主意,那就是今晚得去黑市瞧瞧。
若是真像那两个老头说的,有人在那儿倒卖什刹海的鱼,那他往后绝不会再往湖里放一条鱼。
他辛辛苦苦弄来的鱼,是想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添口吃食,绝不能成了某些人发横财的工具。
来到街道办,院子里依旧是忙忙碌碌的景象,王主任正指挥着人晾晒野菜。
张明走上前:“王主任,忙着呢?”
王主任回头见是他,笑了笑:“是小张啊,今天没去钓鱼?”
“刚从那边过来,”张明开门见山,“想问您一句,前阵子什刹海捞的鱼,街道办这边分到了吗?”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别提了,就分到五十斤,还是小杂鱼,熬了两锅汤,孩子们勉强分着喝了。
我正琢磨着再去问问,看能不能再分下来一些.....”
张明心里一沉,五十斤?跟他们捕捞到的数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又在街道办呆了一会,他就转身离开了街道办。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心里凉丝丝的。
看来,那两个老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回到什刹海边,他把情况跟张建国一说,张建国把烟头往地上一磕扔。
“我就说没那么简单!合着好鱼都被他们弄去黑市了!”
张明脸色平静,眼底却没了温度:“爸,今天先不钓了,回去吧。”
他收起鱼竿,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今晚去黑市一看便知,若是真有猫腻,这什刹海的鱼,他是绝不会再管了。
时间缓缓滑向半夜,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这些日子张明夜里都没怎么出门,加上粮食定量一减再减,阎埠贵那头也没精力盯着他,倒省了不少麻烦。
夜里十一点多,张明感知了一下院子里的动静。
在确定所有人都已经谁输以后,他轻手轻脚的开门,借着夜色掩护,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他打算先去虎哥开的黑市瞧瞧。
毕竟他也不知鱼贩具体在哪个黑市,今晚得多转几个才稳妥。
刚进虎哥的黑市,就见里面比往常热闹不少。
只是大多人都围着卖粮食的摊位,伸长脖子往里瞅。
张明心里一动,凑过去想问问价。
“棒子面,三毛钱一斤!”摊主的声音虽然第,不过确是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
“啥?这么贵?”立刻有人小声反驳,“粮站才三分钱一斤,你这翻了十倍啊!”
摊主斜睨了那人一眼,撇撇嘴:“嫌贵?嫌贵去粮站买啊,来我这儿凑啥热闹?”
张明听着,心里了然。
如今粮食紧张,粮站的定量根本不够吃,黑市成了唯一指望,价钱自然水涨船高,只是没想到会贵到这个地步。
他又问了问白面的价,果然也翻了近十倍。
不过,这些不是他来的目的,张明也没多停留,顺着摊位往里走,很快就瞧见一个角落里摆着个麻袋,里面还有这些鱼,腥气顺着风飘过来。
“你这鱼有多少斤?”张明走上前问。
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上下打量他一眼:“也就一百多斤,要多少?”
张明扫了眼盆里的鱼,心里猛的一沉。
这些鱼的品种、大小,分明是他前阵子放进什刹海的那些!
“这鱼哪来的?”他追问,声音里带了点冷意。
精瘦汉子脸色一沉,压低声音:“要买就买,不买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
话音刚落,几个穿着体面的人围了上来,看到鱼眼睛一亮。
“老板,给我来两条!”
“我要三条,越大越好!”他们连价都没问,显然不缺这点钱。
张明看着这一幕,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摊位。
出了虎哥的黑市,他又去了另外两个黑市。
果然,每个黑市都有卖鱼的,鱼的来路不用说,都带着什刹海的水腥气。
买鱼的大多是些衣着光鲜的人,出手阔绰,跟抢似的。
夜风里,张明攥紧了拳头。
看来那两个老头的话半点不假,什刹海的鱼,果然成了某些人牟利的工具。
他往回走的脚步有些沉,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没了。
这什刹海的鱼,他是绝不会再管了。
月光冷冷地照在胡同里,拉长了他的影子,也照清了他眼底的决绝。
第二天早上,一家人围着小桌吃饭,稀粥冒着热气,就着咸菜,倒也清静。
张明扒了口饭,压低声音对张建国和孙晓丽说:“爸,妈,那些捞鱼的人,果然把鱼弄到黑市上去卖了,我昨晚去瞧了,好几个黑市都有。”
孙晓丽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睛瞪圆了:“你去黑市了?”
张明点头:“嗯,昨晚去转了转。”
“你去那地方干啥?多危险啊!”孙晓丽急得声音都高了些,又赶紧压低,“那地方鱼龙混杂的,万一出事咋办?”
张明笑了笑,摆了摆手:“妈,您放心,凭我的身手,没人能拦得住。我就是去确认一下,心里踏实。”
张建国放下碗,叹了口气:“以后还是少去,风险太大。
知道了就行,咱管不了那么多。”
张明应了声“知道了”。
随后他又说:“对了妈,黑市上的棒子面价格涨了十倍,白面也差不多,贵得吓人。”
“啥?十倍?”孙晓丽和张建国都吃了一惊。
孙晓丽皱着眉:“我还以为涨个三四倍就到头了,这.....这让那些缺粮的人家咋活?”
张建国也沉了脸:“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难了。”
见父母忧心,张明想了想,又道:“昨晚我看着价还行,就买了100斤棒子面和100斤白面,先存着。”
其实这些粮食都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说是从黑市买的,不过是想让父母安心接受。
张建国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说:“买了就买了吧,咱家现在也不缺钱,多存点粮食总没错,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第717章 许大茂换鱼
孙晓丽也点头:“是啊,你爸说得对。咱家现在三个人上班挣钱,你和你爸钓鱼也能换些钱,存下的钱确实不少,多备点粮食踏实。”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上的粥碗里,映出细碎的光。
一家人没再多说,默默吃着饭,张建国两口子心里却都清楚,这日子还得精打细算地过。
能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熬过难关的底气。
接下来的日子,张明和张建国调整了钓鱼的去处,除了什刹海,有时候还会往护城河跑。
在什刹海钓鱼时,爷俩总是适可而止,每次钓个几十斤就收竿。
倒不是他们钓不上来,是张明特意跟父亲交代过。
“现在湖里的鱼少了,咱要是还像以前那样钓百十斤,难免招人眼。”
张建国心里门儿清,这年头木秀于林可不是好事,便跟着儿子一起“省着钓”。
到了护城河就不一样了。那里没有被捕捞,张明又往里放了一些鱼。
爷俩放开了手脚,每次去都能钓上百十来斤。
这段时间钓的鱼,足够村里来拉一趟,再有就是往搪瓷厂和孙晓萍家分些。
往街道办送鱼的次数没少,但数量明显比以前少了,每次也就几十斤。
王主任瞧见了,半句怨言也没有,反倒每次都拉着张明的手道谢。
“小张啊,知道你不容易,这鱼虽少,可解了燃眉之急了。”
她心里清楚,什刹海经那一次捕捞,能剩下点鱼就不错了。
张明还能送来这些,已是仁至义尽了。
这段时间,四合院里的日子也是格外难熬。
粮食定量一减就是三成,家家户户的粮本都攥得死紧,顿顿都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勉强填个肚子。
院里的大人小孩,脸上都带着挥不去的菜色,走路都打晃。
往日里凑在一起聊天的热闹劲儿没了,大多时候都窝在家里,省着力气熬日子。
傻柱在食堂上班,除了能在厂里吃饭外,还能带回来一两个饭盒。
秦淮茹一家更是勒紧了裤腰带,贾张氏没了往日的精气神,整天耷拉着脑袋坐在门槛上,见了谁都没好气。
棒梗也瘦了一圈,往日里淘得没边,如今蔫蔫的蹲在院里,盯着墙根发呆。
每次从院里过,总能听见各家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低低的叹气声,像一层化不开的愁云,笼罩着整个四合院。
阎埠贵这些日子也天天扛着鱼竿往护城河边跑。
运气好时他也能钓上一两条巴掌大的小鱼。
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那点微不足道的收获,都能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这年头,哪怕一口鱼腥味,也是难得的荤腥。
这天傍晚,张明刚从护城河钓鱼回来,手里拎着个网兜。
里面装着四五条活蹦乱跳的草鱼,水珠子顺着网眼往下滴。
刚到胡同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兄弟,等会儿!慢点走!”
张明回过头,见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嘎吱”一声从后面赶了上来。
他的车把上挂着不少的“土特产”,像是蘑菇干,女儿干之类的。
当然还有一只肥硕的野兔子被捆着后腿,耷拉着耳朵,显然是刚处理过的。
“兄弟,你这是刚钓的鱼?”
许大茂稳稳刹住车,脚往地上一撑,脸上堆着平日里少见的热络笑容。
他的眼睛却像黏在了张明车把上的网兜上。
“瞧这活蹦乱跳的劲儿,真是稀罕物!”
张明瞥了眼他车把上的山货,心里大致有了数。
许大茂如今在乡下放电影,常能从乡亲们那儿讨些土特产,这在院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笑着应道:“嗯,钓了几条,够家里吃两天的。”
“那啥.....”许大茂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凑。
他声音压低了些,“我这山货都是老乡们送的,兔子是现打的,栗子也甜。
你看.....能不能跟你换两条鱼?我妈最近身子不利索,我想给她弄口鱼汤补补。”
张明看他这副恳切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许大茂他爹是老放映员,家里日子还算宽裕,应该是不缺吃的,
既然他特意来换鱼,想来是他母亲确实需要。
再说,鱼肉确实比兔肉细腻,更适合病人。
他平时和许大茂也没什么过节,便笑着说:“行啊,大茂哥,你看怎么换合适?”
许大茂心里其实有底,他家不缺吃的,这些山货带回来本就是添个新鲜。
他想了想,干脆道:“兄弟,我把这些东西全给你,你给我两条鱼就行,咋样?”
张明看了看车把上的东西和那只兔子,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于是,他便点头道:“行啊,给你两条。这些鱼你自己挑吧。”
许大茂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连忙把车把上的东西一股脑解下来,挂在张明的自行车把上,动作麻利得很。
随后他眼睛发亮地盯着网兜,张明笑着解下网兜递过去:“自己挑吧,想要哪两条都行。”
许大茂也不客气,在网兜里翻了翻,挑了两条最肥的草鱼,小心的拎在手里。
他的嘴里连声道谢:“谢了啊兄弟,回头我再请你吃饭!”
“客气啥,再说了你不是也给我东西了吗。”张明摆摆手。
许大茂拎着鱼跨上自行车,飞快的扫了眼四周。
见没人注意,猛地调转车头,蹬着车子就往胡同外窜。
那速度,像是生怕被谁撞见。
张明看着他这副急吼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心里门儿清,许大茂的父母不在这边住。
就算在,他也未必敢大张旗鼓把鱼拎回去。
毕竟他和傻柱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院里谁家日子紧巴,都盯着他们手里的东西呢。
前几次许大茂从乡下带些土特产回来,不是这家说粮缸见底了,就是那家孩子饿得直哭。
他们借着“联络员该接济街坊”的由头,你一点我一点,最后他自己能剩下的,基本都没有了。
想明白这些,张明笑了笑,推着车往自家走。
刚进院门,就闻见厨房里飘出的烟火气,想来就是自己母亲已经回来正在做饭呢。
第718章 就得一碗水端平
张明把车把上的山货卸下来,就拎着进了厨房。
“钓着鱼了?”孙晓丽回头见他进来,又瞧见他手里的蘑菇、木耳和兔子,也是好奇了起来。
“这是啥?你不是去钓鱼了吗,咋带这些回来?”
“跟许大茂换的。”张明把东西放在案板上,笑着把刚才换鱼的事说了说。
孙晓丽听了,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那只兔子掂量了掂量。
“这兔子瘦的,晚上剁了炖蘑菇,正好给你们做个下酒菜。”
她对许大茂没什么成见,虽说这人平时油滑了点,但确实没做过对不起他们家的事,邻里间换些东西,再寻常不过。
“鱼我放院里水桶里了,估计还能活。”张明说着,帮着把蘑菇倒进盆里泡水。
“行,我知道了。”孙晓丽应着,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得她脸上暖暖的。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水汽和肉香的预兆,张明靠在门框上,听着母亲忙活的动静,心里踏实得很。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哐当”一声,张建国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绷着。
“爸,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气成这样?”张明赶紧迎上去,帮着把自行车扶稳。
张建国喘了口气,被儿子一问,那股火气稍稍压下去些,却还是带着些怒气。
“老大你是不知道,前阵子那帮捕鱼的,今天又去什刹海了!”
张明愣了愣:“他们又去了?还是去捕鱼的?”
“可不是嘛!”张建国往院里石凳上一坐,重重拍了下大腿。
“他们一网接一网的撒,跟那湖里的鱼是他们家的似的!”
“那他们今天捕了多少?”张明追问。
张建国想了想,眉头皱得更紧了:“估摸着有几百斤吧。这都多少天了,湖里的鱼早被他们折腾得没多少了,还来!”
张明也皱起了眉:“看来那些人是尝到甜头了,还指望靠这鱼发财呢。他们捕就捕,您犯不着跟他们置气啊。”
“我气的不是他们捕鱼!”张建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钓上两条鱼,他们就跟苍蝇似的围过来,船就在我钓鱼的地方晃悠,那网子恨不得甩到我鱼竿跟前来!”
张明的眉头也拧了起来:“他们没说什么?”
“就说奉了街道的命令,让他们接着捕!”
张建国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寻思换个地方钓。
结果刚挪窝,就有个人划着小船跟过来,我好不容易找到个鱼窝,刚钓两条,就被他们一网给抄了!”
这话一出,张明也有些气了。
这些人明摆着是故意的,仗着有“命令”,根本不把普通钓鱼人放在眼里。
他想了想,对张建国说:“爸,您别气了。明天咱不去什刹海了,咱们去护城河。那边的鱼不少,我今天可是钓了一百多斤呢。”
张建国一听,眼睛亮了亮。
他跟张明去过几次护城河,那里确实不错,水流也活,鱼确实多。
而且没人扎堆捕捞,清净得很。
“行!”他点了点头,火气也是消了大半。
“那咱们就去护城河!离这帮人远远的,省得添堵!”
厨房里,孙晓丽听见爷俩的话,探出头来:“护城河好,那边水干净,鱼也鲜。
晚上我多蒸俩馒头,明天你们多钓点,给你小姨家也送点去。”
“哎,好!”张明应着,看父亲脸色缓和下来,心里也松快了。
这什刹海是没法再去了,有那帮人在,纯属添堵。
护城河边倒还算清净,正好安安稳稳钓鱼。
夜色渐深,院里的灯亮了起来,映着爷俩平静下来的脸。
就在张建国和张明说着什刹海的事时,许大茂已经推着自行车进了父母居住的院子。
“爸,妈,我来了!”
他扬声喊着,车把上的两条鱼随着动作晃悠着,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死去。
许富贵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碗。
见是自己儿子,他的眉头也是皱了皱:“这都天黑了,你咋这时候过来?”
许大茂晃了晃车把上的鱼,脸上堆着笑。
“我妈不是念叨着想喝鱼汤吗?我特意给她弄来两条,新鲜着呢!”
许富贵的目光落在那两条鱼上,每条都有四五斤重,银鳞闪闪,看着就扎实。
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你这小子,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鱼?”
“跟张明换的。”许大茂把自行车支好,解下鱼拎在手里。
“您是不知道,他们爷俩本事大着呢,天天都能钓上不少鱼。
还给街道办送了好些,现在在他们那边都成名人了。”
许富贵愣了愣,思索片刻,问道:“你没跟人家闹啥矛盾吧?”
许大茂一听就明白父亲的意思,笑着摆手。
“爸,您这说的啥话?要是有矛盾,人家能把鱼换给我吗?
放心吧,我跟他们处得挺好。”
许富贵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行,没矛盾就好。你把鱼拎进厨房吧,一会儿我给你妈做上,让她趁热喝。”
“哎,对了,我妈咋样了?”许大茂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道。
许富贵跟在后面,叹了口气:“还能咋样?就是身子虚,缺营养。
医生说了,得好好补补。有了这两条鱼,炖锅汤给她喝,估计能好不少。”
许大茂应着,把鱼放进厨房的盆里,又拧开水龙头给鱼冲了冲。
水花溅起,带着淡淡的鱼腥味,却让这院子里添了几分实在的暖意。
不管咋说,能让自己母亲喝上口热鱼汤,也算没白跑这一趟。
许大茂在这边倒是安稳了,可四合院里的风波却是起来了。
好几户人家堵着傻柱,脸上都带着不满。
“傻柱,你倒是说说,凭啥你的饭盒只给贾家?”一个大妈叉着腰,声音洪亮。
“你可是院里的管事,就得一碗水端平,凭啥好处都让他们家占了?”
“就是!我们家粮食也不够吃,孩子饿得直哭,你就不能分点给我们?”另一个大妈也跟着帮腔。
傻柱被围在中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总不能说你们家没秦姐漂亮吧。
第719章 饭盒必须给我们留着
不能把心里话给说出来,所以傻柱只能梗着脖子道:“我那饭盒就那么点菜,也不够大家分啊!
再说秦姐家俩孩子呢,他们家就一个人有城里户口,你们谁家有她家难?”
“她家难?我们就不难了?”立刻有人反驳,“贾家还有易中海接济呢,我们可谁都指望不上!”
这话倒是实情。这段时间易中海的工资也恢复到八十多块。
他每个月都悄悄给贾家塞钱塞粮。
贾东旭那点工资,养活一家五口本就够呛。
这段时间他们家全靠着傻柱的饭盒和易中海的帮衬,才勉强撑着。
傻柱被堵得没话说,心里也犯嘀咕:他给贾家送饭盒,一来是想着别饿着秦姐了。
二来是在递饭盒的时候,他的手也能碰到秦淮茹那柔软的手。
“你们都在干嘛呢?”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贾张氏正叉着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围着傻柱吵吵啥?傻柱给我家饭盒怎么了?
那饭盒是他自己的,他乐意给我们家,轮得着你们多嘴?”
“哟,贾大妈这话说的,合着就你们家该吃,我们家就该饿着?”刚才说话的大妈立刻顶了回去。
“傻柱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凭啥好处就你们家独吞?”
“就是!我们家孩子两个月没沾油星了,你们家顿顿有傻柱的饭盒接济,还不知足?”
贾张氏眼睛一瞪,脖子一梗:“我家东旭身子不好,俩孩子还小,不多吃点咋行?你们家能跟我们家比?”
“怎么不能比?谁家没难处?”
“就是!易中海还天天帮衬你们呢,我们可没人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跟贾张氏吵了起来,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傻柱站在中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联络员当着,表面上看着风光,实则净是这些糟心事,每次都让他左右为难。
他下意识往大门口瞥了一眼,心里竟冒出个念头。
真该让许大茂回来瞧瞧,让他也尝尝这被围着吵的滋味。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提高了嗓门:“你们吵啥吵?有本事去找许大茂啊!
他每次从乡下回来带那么多山货,不都给你们了?”
众人一听更不乐意了:“许大茂给的那叫啥?仨蘑菇俩辣椒的,顶个屁用!哪能跟傻柱这满满一盒饭菜比?”
“就是!许大茂那是打发要饭的,傻柱这才是实打实的接济!”
贾张氏见说不过,干脆耍起了无赖。
“反正不管咋说,傻柱的饭盒就得给我们家!你们想要?自己找许大茂要去!”
“你这叫啥道理!”
“简直不讲理!”
争吵声越来越大,引得院里其他人家也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傻柱急得抓耳挠腮,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
这破联络员,他真是一天都不想当了。
不过他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不当这联络员,让许大茂独占了这位置,那家伙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到时候指不定怎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再说了,顶着个联络员的名头,出去找媳妇都比旁人有面子。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这位置丢不得。
看了眼还在吵得面红耳赤的众人,傻柱索性一扭头,快步回了自己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任凭外面吵翻天,他自岿然不动。
院子里,贾张氏依旧战斗力十足,跟这个吵两句,跟那个顶两句,唾沫星子横飞,半点不落下风。
他们正吵得热闹,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别吵了!傻柱都跑回屋了!”
众人一愣,扭头看去,果然没了傻柱的影子。
有人朝着傻柱的屋门喊道:“傻柱!你听见没?明天的饭盒,必须给我们家留一份!”
喊完,见屋里没动静,她也只能悻悻的转身走了。
其他人见状,也觉得再吵下去没意思,嘟囔着也散了。
贾张氏见人都走了,眼睛一转,也不恋战,快步往家跑。
一进家门,就见秦淮茹、贾东旭和两个孩子正坐在桌边,桌上只有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
贾东旭由于这段时间没有吃饱过,所以也是瘦了不少。
他的脸颊凹陷,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见自己母亲进来,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现在多说一句话都费力气,省下点劲还能多撑会儿。
“秦淮茹!”贾张氏把嗓门提得老高,“明天你必须把傻柱的饭盒给我拿回来!拿不回来,你就别进这个家门!”
秦淮茹眼圈一红,委屈地掉起了眼泪。
“妈,院里那么多人盯着,我怎么抢的过她们啊.....
再说,我这天天去要,也臊得慌.....”
“臊得慌?饿肚子就不臊得慌了?”贾张氏眼睛一瞪,根本不理会她的哭诉。
只听她继续说道:“我不管!明天必须拿回来!
不行的话,你就站在胡同口等着,傻柱一回来你就去拿,可别让院里那些人抢了先!”
秦淮茹咬着嘴唇,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敢再反驳。
贾东旭坐在那里,听着母亲的话,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只是眼角滑下一滴泪。
这日子,他真是快熬不下去了。
小当饿得直哼哼,小手抓着空碗,眼巴巴地望着秦淮茹。
秦淮茹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只能默默点头:“我.....我知道了。”
贾张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椅子上的贾东。
她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东旭啊,明天你再去找找易中海,让他再接济接济咱们家。”
贾东旭坐在那里,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听到这话,虚弱地摇了摇头。
“妈,我师傅这个月已经接济咱们十块钱了.....”
“十块钱够干嘛?”贾张氏立刻拔高了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现在棒子面都四五毛钱一斤,十块钱够吃几天?
你媳妇和孩子都快饿肚子了,你还在这儿替外人说话!”
第720章 刘海中、阎埠贵去黑市
贾东旭张了张嘴,想说“您每顿少吃点,咱家的粮食也能多撑几天”。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自己母亲的脾气,这话要是说出口,她能立刻坐到地上哭天抢地,喊着“老贾啊你看看你儿子,他想饿死我啊”。
到时候整个院子都得知道,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
他只能疲惫地闭上眼睛,胸口一阵发闷,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地说:“我知道了.....明天我去说。”
贾张氏这才没再追究,哼了一声,转身去灶房翻找剩下的粮食。
她嘴里还嘟囔着:“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要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我才不管你们.....”
秦淮茹坐在一旁,听着婆婆的抱怨,看着丈夫虚弱的样子,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丈夫为难,也知道婆婆难缠,可日子还得过下去,她只能咬着牙,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屋里的窘迫和无奈。
贾东旭闭着眼,眼角又渗出几滴泪,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后院刘海中家的饭桌上,气氛比前院要缓和些。
粗瓷碗里盛着棒子面粥,旁边摆着一碟咸菜和几个窝窝头。
虽然简单,却能让一家人吃到七八分饱。
他家能有这份底气,全仗着刘海中六级锻工的身份。
刘海中每个月七十多块的工资,在这粮食紧张的年月里,算得上是硬气的依仗。
一家五口人都是城市户口,定量粮虽减了三成。
但刘海中也会去黑市补些粮食,日子总比院里其他人家宽裕些。
吃完饭,刘海中用袖子抹了把嘴,冲刘光天和刘光福道:“你们俩吃完饭别先睡,晚上跟我出去趟。”
兄弟俩对视一眼,默默点了头。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以往自己父亲去黑市,总要叫上他们。
两人只当是去帮忙拎东西,却不知刘海中另有盘算。
那就是他们三个人去,人多些,那些想在黑市上动歪心思的,瞧见他们,总会多掂量掂量,不敢轻易下手。
刘光天擦着桌子,忍不住问:“爸,今晚去买啥?”
“棒子面,再看看有没有卖鸡蛋的。”
刘海中坐在凳子上,又开始怀念起鸡蛋的味道。
刘光福在一旁听着,也开始想着自己上次吃鸡蛋是什么时候了。
以往他家的鸡蛋都是只有自己父亲和大哥的份。
他和自己二哥已经有大半年没吃过鸡蛋了。
夜色渐深,院里静了下来。刘海中揣着准备好的钱,低声对两个儿子道:“走,跟紧点,少说话。”
三人借着月光往胡同外走,刘光天和刘光福跟在刘海中的身后。
黑市在不远处的一个胡同里,离得也不是太远,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紧张。
刘海中走在前头,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并且他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个儿子,见他们没掉队,才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清楚,这黑市上鱼龙混杂,多个人就多份底气,哪怕是两个半大孩子,也比自己孤身一人强。
夜风里带着点凉意,兄弟俩紧紧攥着衣角,脚步匆匆。
他们不知道这趟黑市能不能买到便宜粮食,只知道跟着父亲,回去能吃口鸡蛋。
就在刘海中一家三口刚走出没多远,前院阎埠贵家的门“吱呀”一声也开了。
阎埠贵带着大儿子阎解成、二儿子阎解放也走了出来。
三人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谨慎,显然也是要往黑市去。
“爸,咱今晚就盯着土豆和红薯,那玩意儿顶饱,还比棒子面便宜。”
阎解成压低声音说,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路有点瘸,不过却不妨碍他行动了。
阎埠贵点点头,紧了紧手里的布袋:“嗯,能多买点就多买点,家里的粮缸快见底了。”
三人走到院门口,见大门敞着,没上锁,阎埠贵顿时皱起了眉。
“谁这么大意,回来不关门?”
阎解成瞥了眼没上锁的大门,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
他脱口道:“爸,会不会是张明?”
他心里还记恨着上次断腿的事,总觉得今天晚上也是张明。
反正院里但凡有点不对劲,第一个就往张明身上想。
阎埠贵摸了摸下巴,不确定的说:“不好说,这段时间没盯着他了,谁知道他啥时候出去。”
他顿了顿,又道,“不管是谁,咱早去早回。要是回来时门还没关,就守着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省心的。”
三人没再多说,顺着胡同快步往外走。
他们也没去鸽子市,那地方早就被抄过几次了。
如今连杂粮影子都见不着,想买粮食,只能去更远些的黑市。
夜风吹过胡同,带着几分凉意。阎解成走在后面,心里仍嘀咕着张明的事。
他瘸着腿追上前:“爸,要是真撞见张明在黑市捣鬼,咱.....”
“爸,要是真撞见张明在黑市里捣鬼,咱.....”阎解成话没说完,眼睛里却闪着点算计的光。
阎埠贵听了,脚步顿了顿,心里也盘算起账来。
要是真能抓住张明的把柄,说不定能逼着他把之前“讹偷走的钱吐出来,那可是家里攒了半辈子的积蓄。
他摸了摸下巴,沉声道:“到了地方先观察着,没回来之前,绝不能把事捅出去。
不然咱去黑市的事要是暴露了,谁也别想好过。”
“那您的意思是.....”阎解成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等咱买完粮回来,要是门还没关,就瞅准了是谁。
真是他,那就是抓着把柄了.....
如果不是他的,咱们再看情况。”
阎埠贵说得干脆,脚步没停,继续往黑市赶。
阎解放跟在后面,小声问:“爸,要是撞见别人呢?”
“别人?”阎埠贵瞥了他一眼,“别人跟咱没关系,咱只管好自己的粮。”
没多大功夫,三人就到了黑市入口。
守在那里的人收了三毛钱“进门费”,才放行。
阎埠贵掏钱时,手都在抖。
第721章 被尾随
在掏钱时,阎埠贵心疼的手都在发抖。
这三毛钱,够买半斤棒子面,或是两斤红薯,够家里人吃半天了。
就这么给了别人,他心疼得他直嘬牙花子。
进了黑市,一股混杂着汗味、烟火味和粮食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到处都是人,三三两两地凑在摊位前,低声讨价还价。
阎埠贵父子仨赶紧往卖杂粮的区域挤,可越看心越沉——每个摊位前都围满了人,喊价更是高得吓人。
“棒子面六毛五一斤!”
“红薯三毛!要的赶紧,就剩这一筐了!”
“六毛五?”阎解成忍不住低呼,“前几天才五毛,这涨得也太快了!”
阎埠贵脸色铁青,攥着布袋的手更紧了。
他原以为带的钱够买二十斤红薯,照这价钱,顶多买上十五斤。
可家里等着下锅,再贵也得买。
他咬了咬牙,拉着两个儿子往人少点的摊位凑:“问问红薯,最低多少能卖?”
夜风吹进黑市,带着点寒意,却吹不散人们脸上的焦虑。
阎埠贵望着那些被哄抢的粮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能多买一点是一点,总不能让家里人饿肚子。
阎埠贵咬了咬牙,凑到卖红薯的摊位前,陪着小心问道:“老板,这红薯.....能不能便宜点?我多买点,给个实在价。”
摊主正忙着给别人装货,头也没抬,眼一瞪:“不买就滚蛋!别在这儿碍事!”
那语气硬得像块铁板,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阎埠贵被噎得脸通红,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吭声。
这年头,有粮就是大爷,哪容得他讨价还价。
还没等他缓过神,旁边突然涌过来一群人,一个比一个着急。
“红薯给我来三十斤!”
“我要二十斤!”
“棒子面,先给我称十斤!”
眨眼的功夫,摊位前就排起了长队,阎解成急了,赶紧拽了拽阎埠贵的胳膊。
“爸,快买啊!再磨蹭一会儿,啥都没了!”
闫埠贵这才回过神,心里一紧,对着两个儿子低喝:“挤!往前挤!能多买多少是多少!”
三人立刻跟着人群往前挤,阎解成的腿虽然还是不方便,但也不含糊。
他用胳膊肘撑开点空隙,阎解放则在后面推着自己父亲。
好不容易挪到摊位前,阎埠贵赶紧掏出袋:“给我来.....先来二十斤红薯,五斤棒子面!”
摊主手忙脚乱地称着,嘴里嚷嚷:“没那么多了!红薯就剩十来斤,棒子面三斤!要就要,不要让开!”
“要!要!”阎埠贵哪敢说不,眼睁睁看着摊主把称好的红薯和棒子面倒进布袋里,心里直抽疼。
这点东西,也只够家里吃几天的。
付了钱,拎着沉甸甸的布袋,三人刚想往另一个摊位挪,就见那边的摊主正收拾东西,冲围着的人摆手。
“没了没了!今天的货全清了!”
“爸,那边没粮了!”阎解放指着空荡荡的摊位,声音发急。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冒了汗:“快!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三人又往深处走,可越走心越凉。
刚才还摆着粮食的摊位,这会儿要么空了。
要么摊主正卷着布往车上搬,嘴里喊着“明天再来”。
有几个还剩点零星杂粮的,也被人疯抢着围起来,他们根本挤不进去。
“爸,那边也没了.....”阎解成喘着气,指着最后一个摊位。
阎埠贵望着空荡荡的摊位,手里的布袋仿佛有千斤重。
他不甘心地四处张望,可黑市里除了攒动的人影和讨价还价的余音,再也看不到半袋粮食的影子。
“这.....这就没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来时还盘算着多买些,哪想到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啥都抢不到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也傻了眼,站在原地,看着手里仅有的十来斤红薯和三斤棒子面,脸上满是沮丧。
夜风刮过,带着点凉意,吹得三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点粮食,也不知能撑多久
在黑市又转了片刻,阎埠贵心里越来越沉,他们再也没有买到一粒粮食。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个不对劲的景象。
有一些流里流气的汉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些买了粮食的人。
他们不远不近地跟着,手还揣在怀里,一看就没安好心。
“不好!”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
这黑市本就鱼龙混杂,他们手里拎着粮食,可不就成了明晃晃的靶子?
他当机立断,拽着阎解成和阎解放就往出口走。
“走!赶紧回家!”
一边走,他一边紧张的回头看,果然见两个精瘦的汉子跟了上来。
他们的眼神黏在他们手里的粮袋上,脚步不急不缓,却透着股势在必得的狠劲。
阎埠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是个教书先生,手无缚鸡之力,老大阎解成腿还不方便。
老二闫解放才十三四岁,毛都没长齐。这三人,哪是那两个壮汉的对手?
可粮袋里的红薯和棒子面是家里的命根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人抢了去。
他咬着牙,停下脚步,把两个儿子护在身后,壮着胆子冲那两人喊道:“你们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就喊人了!”
那两人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阎埠贵攥紧了拳头,声音发颤却透着股豁出去的劲。
“我们三个是打不过你们,可大声喊起来,保准能惊动巡逻的公安!到时候你们不仅抢不到粮,还得蹲大牢!”
这话像是戳中了那两人的软肋。
他们对视一眼,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犹豫。
来黑市抢粮本就是铤而走险,图的是填饱肚子。
要是被公安抓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僵持了片刻,其中一个瘦高个啐了口唾沫,骂了句“晦气”,拉着同伙转身往黑市深处走去,显然是放弃了。
阎埠贵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不敢耽搁,拽着两个儿子就往胡同口跑,嘴里还念叨:“快!回家!”
第722章 被锁门外
三人一路疾走,直到拐进熟悉的胡同,看到四合院的大门,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阎解成扶着墙喘着气,腿都在抖:“爸.....刚才吓死我了.....”
阎埠贵也没力气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怀里的粮袋,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夜风吹过,带着寒意,却吹不散他心里的后怕。
这黑市,真是再也不想来了,可家里的粮缸,还等着这点东西填呢。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前。
可当他们看向那扇熟悉的木门时,全都愣住了。
因为此时的大门是紧紧关闭着的,从门缝看进去,门闩分明是插上了。
阎埠贵上前用力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显然是从里面锁死了。
“这.....这谁给锁上了?”他急得直搓手,刚才在黑市受的惊吓还没缓过来,这会儿又被挡在了门外。
“爸,现在咋办啊?”阎解成也慌了神,腿上还有点疼,额头上也渗出细汗。
阎埠贵皱着眉,一时也没了主意。
这深更半夜的,总不能在门外冻着,可喊门的话,惊动了全院人,他们去黑市的事不就露馅了?
正着急时,阎解放跑到院墙根下,踮脚看了看,回头招呼道:“爸,大哥,你们过来!扶我一把,我试试能不能翻进去开门!”
这主意让阎埠贵眼睛一亮,他赶紧走过去,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前几次被锁在门外,不就是张明干的好事?
这次门又锁了,难道又是他?
可眼下哪顾得上追究这个,先进门再说。
为了不闹出动静,三人猫着腰来到院墙最矮的一段。
阎埠贵和阎解成一人一边,托着阎解放的大腿,咬着牙往上使劲,把他慢慢抬了起来。
阎解放个子小,身子也灵活,眼看手就要扒住墙头了。
就在这时,大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三人吓了一跳,赶忙扭头看去,只见大门被拉开一条窄缝,三大妈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眼神里带着警惕。
“妈!”阎解成赶紧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急盼。
三大妈看清是他们父子仨,明显松了口气,连忙把门缝推大些。
“你们咋才回来?我瞅着门没关,等了半天不见人,怕夜里进贼,就给锁上了。”
阎埠贵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摆手。
“没事没事,我们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一边说,一边拉着两个儿子往门里钻。
进了院子,三大妈赶紧把门重新锁好。
她压低声音问:“买到东西了?没出啥岔子吧?”
“买到了买到了,就是.....有点波折。”阎埠贵含糊地应着,拍了拍怀里的粮袋,“快进屋吧,别吵醒别人。”
一家人蹑手蹑脚地往家走,阎埠贵走在最后,在进门时,还忍不住往张明家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心里那点怀疑又冒了出来:这门,真的是自己老伴随手锁的?还是.....
但他没多问,跟着家人进了屋。
黑暗中,只有粮袋里红薯的气息,透着点踏实,也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回到屋里,三大妈赶紧往灶房添了把柴,烧了壶热水,给三人各倒了一杯。
“快喝点水暖暖,这天儿夜里凉。”
三人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的寒意渐渐散去,刚才在黑市受的惊吓也慢慢平复下来。
热水下肚,阎埠贵长长舒了口气,眉头却依旧锁着。
三大妈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又问:“到底咋回事?粮食好买不?”
阎埠贵叹了口气,把黑市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
粮食少得可怜,价格高得吓人,还差点被人抢了粮袋。
三大妈听得脸色发白,攥着围裙的手都在抖。
“这.....这可咋整?连黑市都这么紧张了.....”
听到被人跟踪那段,她更是后怕得直拍胸口。
“老阎啊,咱以后别去黑市了行不?太吓人了,万一出点啥事,这个家可咋撑?”
“不去黑市?”阎埠贵苦笑一声,“那粮食从哪儿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饿肚子吧?”
三大妈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要不.....咱每天再少吃点?匀着点吃,总能多撑几天。”
“也只能这样了。”阎埠贵重重叹了口气,“黑市.....能少去就少去吧。”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灶膛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声。
三人正准备各自回屋休息,阎埠贵突然竖起耳朵。
大门口方向,隐约传来一点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撬动什么。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没?”他看向三大妈和两个儿子。
阎解成、阎解放和三大妈都摇摇头。
“没有啊,爸(老阎),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三大妈皱着眉:“别是你刚才受了惊,听错了吧?”
阎埠贵也有些不确定,可刚坐下没一会儿,那声响又传了过来。
听着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推搡门板。他心里一动,悄悄站起身。
“我去门口看看。”
越是靠近大门,那声音越清晰,像是有人在门外摸索着门闩。
一个念头突然窜进闫埠贵的脑子里:难道是张明?
他想起晚上他们出门时大门没锁,张明会不会是先出去了没锁门?
等他们回来,三大妈把门锁了,张明这不就进不来了?
这么晚了,张明出去干啥?肯定没干好事!
阎埠贵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
要是能抓住张明的把柄,是不是就能逼着他把之前自己家丢的钱吐出来?
他放轻脚步,凑到门缝边,借着月光往外瞧。
只见门外果然有个模糊的身影,正蹲在门闩处捣鼓着,看那身形,还真有几分像张明。
闫埠贵心里一阵窃喜,悄悄退回屋,对着三大妈和儿子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压低声音道:“是张明!他被锁在门外了!”
阎解成眼睛一亮:“爸,那咱.....”
“别出声!”阎埠贵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看他想干啥。抓着他的把柄,还怕他不还钱?”
屋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心里各揣着心思。
夜,似乎更静了,只有门外那断断续续的声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723章 居然是刘海中一家
又等了好一会儿,门外的动静还是断断续续,门闩愣是没被弄开。
阎埠贵心里也是有点急了,这大冷的天,就不说张明,单是他们在这儿冻着也够受的。
他对着阎解成和阎解放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你们俩机灵点,我把门打开,见了人就先拦住,别让他跑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赶紧点头,三大妈也攥紧了围裙,紧张的盯着门口。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出门闩,“哗啦”一声拉开大门。
可当他看清门外的人时,顿时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哪是什么张明,分明就是刘海中的大二儿子刘光天!
再往大门两侧一看,刘光福和刘海中也缩在墙根下,三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老刘?你们咋在这儿?”阎埠贵也是吃了一惊。
刚才看那身形明明像张明,怎么转眼就成了刘海中父子了?
门外的刘海中父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吓了一跳。
刘光天更是吓得往后一缩,手里的小铁棍“当啷”掉在地上。
刘海中更是尴尬,下意识就把身后的粮袋往怀里拢了拢,想藏又藏不住。
“这.....这不是刚回来嘛,见门被锁了,正想办法开门呢。”
刘海中支支吾吾的说着,眼神躲闪,不敢看阎埠贵。
闫埠贵的目光落在他紧抱的粮袋上,那布袋鼓鼓囊囊的,还沾着点泥土,和自己手里的分量差不多。
他心里瞬间明白了,敢情这刘海中也是去黑市买粮了,难怪深更半夜才回来。
“哦.....”阎埠贵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点了然,“买粮去了?”
刘海中脸上一红,没敢承认,也没否认。
他只是含糊道:“咳,家里没粮了,出去转了转。让你见笑了。”
阎解成在一旁看着,心里那点抓张明把柄的念头落了空,却又起了别的心思。
原来不止他们家去了黑市,刘海中家也去了。
这么一来,倒像是找到了“同伙”,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快进来吧,大半夜的在外边冻着不是事儿。”三大妈看不过去,赶紧招呼道。
刘海中如蒙大赦,赶紧拉着两个儿子往里走,路过阎埠贵身边时,还不自然地笑了笑:“让你费心了。”
阎埠贵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把门重新锁好。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可他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刘海中去了黑市,张明呢?难道今晚没出去?还是自己压根就猜错了?
他回头看了眼刘海中家的方向,又瞥了眼中院张明家黑漆漆的窗户,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院里的事,还真是越来越说不清了。
刘海中带着两个儿子进了屋,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接过三大妈递来的热水,猛灌了一大口,才缓过劲来。
阎埠贵见他气色稍定,便忍不住问道:“老刘,你们去黑市,那边情况咋样?有没有遇到啥不对劲的?比如.....被人跟着?”
刘海中闻言,放下水杯,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别提了,现在黑市乱得很。我们去的时候,就见着好几伙人在那儿转悠,眼神都直勾勾的,不像是买东西的,倒像是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我们挑粮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瞅着,吓得没敢多待。
买了两袋棒子面就赶紧往回跑,一路上专挑小道走,才没被缠上。”
“这么邪乎?”阎埠贵皱起眉,他今天去买粮时虽然也觉得人多眼杂,但没察觉到有这么明显的盯梢。
看来是自己运气好,或者对方没把他这点粮食放眼里。
“可不是嘛,”刘光天在一旁插话,冻得发紫的嘴唇还在打颤。
“我们回来的路上就见到,有个大叔刚买了半袋棒子面,被俩壮汉堵住了,硬说他插队。
吵着吵着就动手抢,那大叔被推得老远,小米撒了一地.....”
阎解成听得咋舌:“这光天化日的,就敢明抢?”
“黑市外哪还讲什么规矩,”刘海中苦笑,“现在粮食金贵,人心都躁得很。能平安把粮带回来,就谢天谢地了。”
阎埠贵沉默了片刻,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当时没买到那么多,才没惹上麻烦。
他看了看刘海中怀里还没放下的粮袋,又问:“你们买的价咋样?我买的时候,棒子面都涨到六毛五一斤了。”
“一样,”刘海中叹气,“不光贵,买不到多少。
不过,也就是这黑市每天还有点粮食,市面上的粮铺早就空了。”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一家老小顿顿喝稀的,再这么下去.....”
“别愁,”阎埠贵沉声道,“总会好起来的。咱们多盯着点黑市,有粮就赶紧囤点,再互相通个气,总能撑过去。”
他看向刘海中,“往后你们去黑市的话叫上我们,人多壮胆,也能互相照应着。”
刘海中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那敢情好!咱们一起去,人多也安全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刘海中父子揣好粮袋,低声道了谢,便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家。
等他们走后,阎埠贵心里那点“没抓到张明把柄”的遗憾也渐渐淡了。
他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对三大妈和两个儿子说:“天不早了,都回屋睡吧。
记住,今晚去黑市的事,跟谁都不能提,尤其是院里那几家,嘴碎得很。”
阎解成和阎解放连连点头,三大妈也叹了口气心里只盼着往后能太平些。
躺在床上,阎埠贵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夜里被人跟踪的后怕还没散去,刚才和刘海中说道话,更是让他心里发紧。
两家结伴去是比单独行动强些,可终究还是觉得不踏实。
黑市上那些人眼神里的狠劲,可不是人多就能吓退的。
他盯着房梁,脑子里盘算着:要不再找几个人?人越多,胆子越壮,也越不容易被盯上。
想着想着,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易中海和贾家。
贾东旭家日子紧巴,常去黑市买粮,院里人基本都知道。
第724章 那群人又来了
易中海作为贾东旭的师傅,明里暗里总帮衬着,少不了跟着去黑市跑腿。
要是能叫上他们,一来多了两个人手,有了他们加入,也能多些底气。
同时阎埠贵也暗自嘀咕起来,“以他们三人的关系,也可以算上是同一条线上的,也不至于背后捅刀子。”
这么一想,他心里也踏实了些。
等明天天亮,找个机会跟易中海提提,就说几家搭伙去黑市更安全,想必他不会拒绝。
毕竟贾家也指着黑市的粮食过活呢。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阎埠贵打了个哈欠,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不管咋说,先睡个安稳觉,明天的事,明天再合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飘起了炊烟。
张明和张建国吃过早饭,拎着鱼竿、带着麻袋,就往护城河的方向去。
父子俩脚步轻快,昨晚商量好今天一起去护城河那边。
闫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瞅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了起来。
他刚找机会跟易中海提了搭伙去黑市的事。
易中海沉吟片刻,说要跟贾家合计合计,让他等信儿。
这会儿见张明父子去钓鱼,阎埠贵心里也动了念头。
护城河那边鱼多,张明昨天不就钓了不少回来?
要是自己也能钓上几条,既能给家里添点荤腥,又能省点粮食,岂不是两全其美?
打定主意,他就回了自己家开始收拾起了钓鱼要用到的东西。
他转头看了眼院里,见刘海中还没过来,估摸着是昨晚累着了,便没去打扰。
张明和张建国来到护城河岸边时,河沿上已经坐了不少钓鱼的人。
仔细一看,这些人中大半都是以前在什刹海常碰见的熟面孔。
想来是那边被过度捕捞,鱼越来越少,大家都挪到了这边。
父子俩找了处相对人少的地方,支起鱼竿没多久,张建国的浮漂就猛的往下一沉。
他手腕一扬,一条尺把长的鲫鱼被拽出水面,银闪闪的在阳光下蹦跶。
“爸,您这手气可以啊!”张明笑着打趣,话音刚落,自己的鱼竿也弯成了弓。
他用力一拉,竟是条四斤多的鲤鱼,溅起的水花弄得到处都是。
周围钓鱼的人都围了过来,羡慕地啧啧称叹:“老张,你家这是有啥诀窍?鱼都往你俩钩上跳啊!”
张建国嘿嘿笑:“哪有啥诀窍,就是来的勤,摸透了这河的性子。”
不远处,阎埠贵也拎着鱼竿蹲在石头上,可浮漂半天没动静。
眼看着张明父子钓的鱼越开越多,他急得直抓头发。
可钓线却始终稳稳当当,连个小鱼苗都没上钩,他也只能干瞪眼。
眼看日头升到头顶,张明和张建国的麻袋已经装了大半,估摸着各有五六十斤。
他们正打算收杆,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张明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来的竟是前些天在什刹海撒网的那群人,他们身后有着几辆三轮车,车斗里装着好几张半人高的大网。
“不好!”张建国也认出来了,脸色沉了下来,“他们咋追到这儿来了?”
话音未落,那群人已经到了岸边,七手八脚的从车上卸网。
领头的那个卷着袖子,冲河沿上的钓鱼人嚷嚷:“都让让!让让!今天奉命过来,你们不要妨碍公务!”
“奉命?我看是抢鱼吧!”有钓鱼人不服气的反驳。
可那群人根本不理会,几个人拽着网的四角,“哗啦”一声扔进水里,沿着河岸往中间拉。
网眼细密,别说大鱼,连寸把长的小鱼都跑不了。
“你们这是干啥!这河的鱼经不起这么捞啊!”
张建国急得站起来,手里的鱼竿都攥紧了。
张明也皱紧眉头,看着他们一张网接着一张网地撒,原本清澈的水面被搅得浑浊,时不时有鱼在网里挣扎跳跃。
他的心里也是非常的生气。
这才安生没多久,这帮人竟要把护城河也祸祸了。
周围的钓鱼人都炸了锅,有的上前理论,有的急着收自己的鱼竿,岸边顿时乱成一团。
阎埠贵看着自己空空的鱼桶,又看看被网住的鱼,脸都白了。
这下好了,鱼没钓着,往后怕是连来的地方都没了。
看着那些人嚣张的架势,张明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涌。
尤其是他们撒网时,故意把大半张网都下在了自己父子俩钓鱼的水域,明摆着是想把他们钓聚过来的鱼一网打尽。
他脸色沉得像块铁,攥着鱼竿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周围的钓鱼人还在和那群人争执,吵吵嚷嚷的,可对方人多势众,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只顾着埋头收网。
“这群混账!”张建国气得骂了一句,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渔网在水里拖动。
张明深吸一口气,悄悄动用了自己的能力。
瞬间,水里的情形清晰的浮现在他的感知里。
那些被网住的鱼惊慌乱窜,大到三四斤的鲤鱼、草鱼,小到指节长的麦穗鱼,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他眼神一动,意念集中在那些三斤以上的大鱼身上。
只见水里那些挣扎的大鱼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悄无声息地从网眼里“滑”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感知中——全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没过多久,那群人就开始收网。
当网被拽上岸时,他们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网里确实有不少鱼,可全是些一两寸长的小鱼苗。
“怎么回事?”领头的那个盯着网里的小鱼,一脸错愕。
“刚才明明看着水里动静不小,咋就这点玩意儿?”
旁边的人也挠头:“邪门了,撒网的时候明明感觉到网沉得很,像是捞着大家伙了啊!”
他们不甘心,又连着撒了几网,结果还是一样,网里除了小鱼就是水草,连条像样的鱼都没有。
“奇了怪了,这河的鱼呢?”有人嘟囔着,疑惑地看向周围的钓鱼人。
“你们刚才看着有大鱼没?”
钓鱼人里有人憋着笑:“哪有啥大鱼,我们钓了半天也就钓着几条小鱼,这边本来就没多少。”
第725章 是该学着松松手了
那群人半信半疑,又撒了几网,依旧一无所获,只能骂骂咧咧地收拾渔网,推着三轮车走了。
看他们那架势,显然是觉得这护城河没什么捞头了。
等人走远了,岸边顿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往家走的路上,张建国手里的麻袋沉甸甸的,心里却堵得慌。
他瞥了眼张明,忍不住又提起刚才的事。
“老大,你说这些人咋就这么贪?什刹海的鱼被捞得差不多了,又来祸祸护城河,就不能给老百姓留条活路?”
张明拎着另一个麻袋,听了这话,也是放慢了速度。
“爸,这世道就是这样,总有想走捷径的。咱管不了别人,只能顾好自己。”
“可我这心里不踏实啊。”张建国叹了口气,眉头皱得紧紧的。
“我总想着村里那些乡亲,现在村里困难,要是连鱼都没得捞,往后日子更难了。”
张明停下脚步,看着父亲那担忧的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拍了拍父亲的胳膊:“爸,您算算,这段时间,您给村里送了多少鱼?
您一片好心,可也不能把所有担子都往自己肩上扛啊。”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您这么操心下去,扛得住吗?
村里的人记您的好,可日子终究得自己过,咱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张建国沉默了,手里的麻袋晃了晃,溅出几滴水珠。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村里那些看着他长大的老人、一起摸爬滚打的伙计,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他实在狠不下心不管。
“我知道你说得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挨饿啊。”
张明叹了口气,没再劝。
自己父亲的性子他清楚,善良又执拗,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换了个话题:“要不这样,咱有了就给他们点,没有就算了。至于别的,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张建国这才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些:“也只能这样了。”
父子俩并肩往胡同走,麻袋里的鱼偶尔扑腾一下,溅起的水花落在地上,很快被阳光晒干。
张建国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琢磨:儿子长大了,想得比自己透彻。
或许,是该学着松松手了,不然,真要把自己熬垮了。
接下来的几天,护城河岸边依旧热闹,只是钓鱼人的脸上多了几分愁容。
张建国还是每天都去,可水里的鱼明显少了,他能到的鱼也少了许多。
张明倒是看得开,隔个几天才去一次,每次去了也不急着下钩,先在岸边转悠两圈,看看那些钓鱼人的收获怎么样。
而他,每次只“钓”上几十斤,够给厂里的任务和给街道办送去的份额。
“这群挨千刀的,把鱼都捞绝了!”旁边常来钓鱼的一个老头对着水面骂了一句,手里的鱼竿晃了晃,浮漂纹丝不动。
他这三天就钓上来一条手指头长的麦穗鱼,连猫都喂不饱。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就是!以前一天钓个一两条不成问题,现在倒好,三天钓不上三两!”
“我昨天去街道办反映了,人家说管不了,是上头的意思!”
抱怨声越来越大,有人气不过,联合了十几个钓鱼人去街道办请愿,
可接待的同志也是一脸无奈:“不是我们不管,这捕鱼的命令是从上面下来的,我们基层只能执行。”
事情就这么僵着,钓鱼的人越来越少,偶尔来几个,也是失望而归。
直到几天后,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据说有位常来护城河散步的老干部,见岸边钓鱼人愁眉苦脸,问清了缘由,当场就发了火。
回去后立刻做了批示:严禁再在市区河道里捕鱼,只允许钓鱼,要给老百姓留条生路。
批示一层层传下来,比之前的捕鱼命令快多了。
当天下午,就有穿制服的同志在岸边贴了告示,还派了人巡逻,那些撒网的人也没再来了。
消息传开,钓鱼人都乐坏了。
老王头拿着老花镜,凑在告示前看了又看,激动得直拍大腿。
“还是有说理的地方!这下好了,鱼能慢慢长回来了!”
张建国也松了口气,那天钓上来的鱼明显多了些,虽然没法跟以前相比,但总算有了盼头。
他收拾鱼竿时,对张明说:“你看,还是有人管咱们老百姓的难处的。”
张明笑着点头,心里却清楚,这世道或许有不公,但总有为民着想的人在。
他拎起网兜,阳光洒在鱼身上,闪着鲜活的光。
护城河的水慢慢清了下来,岸边的钓鱼人又多了起来,笑声和说笑声顺着风飘远,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
只是经历过这一遭,大家都更珍惜钓上来的每一条鱼,也更明白——这安稳日子,来得不容易。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去了一个月。
这天傍晚,张明刚从厂里回来,正准备回97号院吃饭。
刚走到家门口,就见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朝这边走来。
王主任眼尖,老远就看见了他,抬手招呼道:“小张,等一下!”
张明停下脚步,笑着迎上去:“王主任,您这是往哪儿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走近了才沉声道:“过来有点事。”
看他这神情,张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多半不是什么轻松事。
果然,王主任顿了顿,直接说道:“小张,你赶紧回去把你爸妈叫上,到95号院开个全院大会。”
“全院大会?”张明愣了一下,知道这时候开会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他没多问,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叫他们。”
他快步赶回97号院,一进门就见母亲孙晓丽正往桌上端菜,父亲张建国系着围裙在灶房收尾,晚饭眼看就要备好。
“爸,妈,先别吃饭了!王主任来了,让咱们赶紧去95号院开全院大会。”
张建国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孙晓丽也放下了手里的盘子。
第726章 第三次削减定量
张建国和孙晓丽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透着疑惑。
“这时候开大会?”张建国皱起眉,“出什么事了?”
张明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王主任没说,就表情挺严肃的。
我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咱们先过去吧,别让大家等着。”
孙晓丽赶紧解下围裙,张建国也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擦了擦手:“走,去看看。”
一家人锁好门,就往95号院走。
进入95号院以后,他们也是发现大家都在往中院赶。
显然大家都是去参加全院大会的。
每个脸上都带着茫然和揣测,都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大会是为了什么。
没多大功夫,中院里就挤满了人。
大家三三两两的站着,交头接耳间满是好奇。
王主任站在中间,目光扫过人群,扬声问道:“人都到齐了没有?”
人群里,傻柱和许大茂都在。
许大茂比较精明,刚才就注意到王主任身边跟着人,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他立刻往前凑了凑,抢先答道:“王主任,都到齐了!院里的老少爷们一个没差!”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傻柱在旁边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许大茂会抢风头。
这么简单的话,怎么就让他先说了?脸上却只能憋着,没敢作声。
等院子里稍稍安静些,王主任清了清嗓子,语气也沉了下来。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件重要的事通知:刚接到上级文件,咱们居民的粮食定量,从这个月起,再削减一成。”
“啥?!”
“又削减?”
话音刚落,院子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有人手里的东西“啪”的掉在地上,有人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七嘴八舌的抱怨声瞬间涌了上来。
“这都第三次了啊!”一位大妈急得直拍大腿,“前两次削减后,家里顿顿喝稀的,这再减一成,难道要喝西北风?”
“就是啊!我家那俩半大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现在这点粮,够塞牙缝的吗?”
“日子没法过了!这往后可咋撑啊!”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六级锻工的工资虽高,可一家五口人,粮食本就紧巴,再削减一成,黑市的粮价怕是又要涨,手里的钱越发不经花了。
阎埠贵则在一旁盘算着,家里的红薯干还能撑几天,要不要明天再去黑市碰碰运气?
可一想到上次被人跟踪的事,他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贾东旭也是急得不行,他那点工资本就不够花。
定量再减,往后怕是连棒面粥都熬不稠了。
许大茂脸上也没了刚才的得意,他家里虽有门路,可粮食定量是死规定,真要削减,日子也得紧着过。
张明站在父母身边,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景象,心里也沉了沉。
张建国和孙晓丽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忧虑。
定量一减,粮食只怕会更金贵,村里那些亲戚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王主任等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些,才又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
“这是上级的统一规定,全国都一样。我知道大家难,但眼下情况特殊,只能请各位多克服克服。”
可这话哪能安抚人心?院子里的议论声虽小了些,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沉闷。
有人低着头不说话,有人偷偷抹眼泪,原本还算热闹的院子,瞬间被一层愁云笼罩。
傻柱忍不住喊了一嗓子:“王主任,那削减之后,有没有啥补助啊?总不能光减粮,不给条活路吧?”
王主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
“暂时还没有相关政策。大家先想办法周转周转,有困难的.....可以到街道办登记,看看能不能申请点救济粮。”
救济粮?众人心里都清楚,那点救济粮僧多粥少,哪轮得到自己?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格外凝重。
王主任走后,院子里的议论声还在嗡嗡作响,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张明看了一眼满脸愁的众人,对张建国和孙晓丽道:“爸妈,咱们先回去吧。”
张建国叹了口气,点点头:“走,回去。”
三人没再理会身后的议论,默默往家走。
刚进家门,孙晓丽看着桌上已经微凉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坐在那里发愣。
张建国也皱着眉,蹲在地上抽起了烟。
“爸,妈,饭该吃还得吃。”张明把饭菜往灶上挪了挪,“事已经这样了,愁也没用,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想办法。”
一旁的张朋也仰着脸,拉了拉孙晓丽的衣角:“妈,我哥说得对,我爸和我哥会钓鱼,咱们饿不着的。”
孙晓丽摸了摸小儿子的头,眼里泛起些暖意,点了点头:“哎,吃,吃饭。”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默默扒着饭。
桌上的红烧鱼和馒头明明和往常一样,今天却嚼着没什么滋味,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另一边,四合院里的人还在扎堆议论,却谁也说不出个章程。
阎埠贵眼珠转了转,悄悄凑到易中海身边。
他压低声音道:“老易,叫上老刘,咱仨找个地方合计合计?”
易中海正愁没处商量,立刻点头:“成,去我屋说。”
两人又喊上刘海中,三个人避开人群,往易中海家走。
进了屋,易中海关上门,开门见山:“老刘,老阎,实话说,你们家的粮还够撑多久?”
阎埠贵先叹了口气:“哪还有够不够的说法?就剩点红薯干了,掺着水熬粥,也撑不了几天了。”
刘海中也皱着眉:“我家俩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光奇上学还得带干粮,本来就够紧的,这定量再一减,真是.....”
他没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易中海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家的粮勉强够自己吃,可贾东旭家人口多,早就靠着他接济,如今定量削减,他那点储备更是捉襟见肘。
阎埠贵见他沉默,又开口道:“老易,要不.....咱再一起去趟黑市?
趁着现在还能买到,多囤点,不然往后怕是更贵,甚至有钱都买不着。”
第727章 乡下真的没粮了
阎埠贵这话正合易中海心意,他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人多去着稳妥,这次不光咱仨,把东旭也带上,他家里更急。”
刘海中立刻附和:“对,多个人多份力。黑市那边可是乱的很,人多了也能互相照应。”
“那就这么定了。”易中海拍了板,“明天晚上咱们就是,都小心点,别让人撞见。”
三人又低声商量了些细节,直到把所有可能的岔子都想到,才各自散去。
走出易中海家,阎埠贵抬头看了眼黑沉沉的天,心里七上八下的。
去黑市是冒险,可不去,家里的粮撑不过这月。
他攥了攥口袋里仅有的几张毛票,只盼着明天能顺顺利利买到粮食,不然这日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过了。
自从第三次粮食定量削减后,院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闷。
往日碰面还能笑着打个招呼的街坊,如今见了面也只是耷拉着脑袋,连开口的力气都省了。
毕竟,饿肚子的滋味可是磨掉了所有人的精气神。
尤其家里有老人的,更是看得人心头发酸。
91号院的陈大爷,每天把自己碗里的窝窝头掰下大半,偷偷塞给家里的小孙子,自己就着咸菜喝稀粥。
不到半个月,原本就佝偻的身子更显瘦削,走路都直打晃。
94号院的李奶奶也是,总说自己牙口不好,吃不了硬东西,把攒下的粮食全留给了孙女,自己也是吃的极少,脸都饿成了蜡黄色。
可中院的贾家,却是个例外。
这天中午,贾家门口没关严,路过的人能隐约看到屋里的情形。
贾张氏正坐在炕桌旁,捧着个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饭,碗里是满满当当的棒子面粥。
她的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咸菜和两个窝头,吃得那叫一个香。
而炕的另一边,贾东旭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面前的碗里只有小半碗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他有气无力地用筷子搅着粥,半天也没喝一口,额头上渗着冷汗,像是随时都要栽倒。
秦淮茹坐在旁边,看着丈夫这副模样,眼圈红得厉害。
她偷偷把自己碗里的窝头掰了一小块,想塞给贾东旭,却被贾张氏眼尖瞅见,直接从她手里抢过那块窝头。
“你不吃给我?”贾张氏瞪着眼,嘴里还嚼着饭,“我这把老骨头要是饿坏了,谁给你们看孩子?”
秦淮茹咬着嘴唇,没敢吭声,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
贾张氏是家里的长辈,如果不让她吃饱,她就到处嚷嚷贾东旭和秦淮茹虐待她,不让她吃饭。
所以每次吃饭,都是贾张氏碗里的粥最稠最多。
剩下的才轮到她和贾东旭,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
定量削减后,家里的粮食越发紧张了,贾东旭上班还要干体力活,这阵子饿下来,越发撑不住了。
“妈,东旭他.....他还要上班.....”秦淮茹声音发颤,还想再劝。
“上班了,中午不是可以在食堂吃吗!”贾张氏把碗一墩,“我不多吃点,哪有力气管家?你要是不饿,就少吃点!”
贾东旭闭了闭眼,虚弱的摆了摆手:“淮茹,别说了.....”
他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再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秦淮茹看着丈夫干裂的嘴唇和凹陷的脸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别人家是老人省粮给小辈,到了贾家,反倒成了婆婆占着粮食,让儿子、孙子饿着.....
她抹了把泪,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有空了,再去傻柱那儿求求情,看能不能借点粮食回来,哪怕是半碗棒子面也好。
屋门外,风吹过空荡荡的院子,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悲凉。
这粮食定量一减,各家的难处都摆在了明面上,有人苦熬,有人算计。
而贾家这扇没关严的门里,藏着的是更让人心寒的光景。
吃完饭,贾张氏用袖子抹了抹油亮的嘴,往炕沿上一坐,慢悠悠的掏出根竹条剔着牙。
她眼神斜斜的瞟向正在收拾碗筷的秦淮茹,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
“秦淮茹,明天你回趟老家,去你娘家拿点粮食回来。”
“啥?”秦淮茹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猛的抬起头。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没听清,“妈,您说啥?让我回娘家?”
她前段时间刚回去过一次,家里已经没有粮食了,一家人一天也只喝一点稀粥。
如果不是她从傻柱那里弄到点粮票和钱,买了点粮食送回去,只怕家里的日子会更难。
如今让她在次回去,她父母那里哪还能拿得出东西?
见秦淮茹这副模样,贾张氏顿时来了火气,把牙签往地上一扔,拔高了嗓门。
“我说话你没听见?让你回娘家拿粮食!你耳朵聋了?”
“妈,不是啊!”秦淮茹急忙放下碗筷,声音带着急腔。
“我娘家真的没粮了!乡下日子比城里难过得多,上次回去,我爸妈都饿的躺床上了。”
“没粮?我不管!”贾张氏脸一沉,蛮不讲理的拍着桌子。
“那是你娘家,你去求也好,闹也好,总得给我拿点回来!
拿不来粮食,你们娘俩,就都饿着!”
躺在床上的贾东旭挣扎着动了动,脸色苍白的开口。
“妈!您就别为难淮茹了。乡下是真苦,前阵子我听人说,不少村子都断粮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贾张氏把竹签往地上一扔,眼睛一瞪:“我为难她?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当我愿意让她跑这一趟?饿着肚子的滋味你忘了?”
贾东旭咳了两声,脸色更白了:“可.....可乡下真的没粮了,前阵子我托人打听,不少人都出来逃荒了。”
贾张氏蛮不讲理的拍着桌子,“我不管那些!反正明天太阳落山前,我要看到粮食!不然晚上谁也别想吃饭!”
秦淮茹急得眼圈通红,拉着贾东旭的胳膊直摇头。
她知道婆婆的性子,说得出就做得到。可娘家那边,是真的没粮食了。
第728章 拿着吧,秦姐
秦淮茹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衣襟上,心里又酸又涩。
她瞥了眼床上有气无力的贾东旭,又看了看床角缩着的棒梗和小当。
俩孩子正睁着大眼睛,一脸希冀的望着她,小当的肚子还“咕噜”叫了一声。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哭腔:“妈,要不.....要不我去找找傻柱?看看他那儿还有没有粮票,哪怕.....哪怕几两也行。”
贾张氏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找他?那傻小子还能有粮票?他的粮票早就分给了院子里的其它人了。”
话虽这么说,她却也没再硬拦着。
她心里清楚,真要让一家人饿着,自己也落不着好。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抹了把眼泪:“我去求求他,就借一点,等.....等以后有了再还。”
贾东旭虚弱的开口:“淮茹,别太为难自己.....”
“没事。”秦淮茹勉强挤出个笑容,摸了摸棒梗的头,“妈去去就回。”
她拢了拢头发,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快步走出屋。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墙根的枯草发出“沙沙”声。
她往傻柱家走,脚步越来越沉。
她知道傻柱对她有意思,可这年头,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很何况她相信傻柱一定会借给她钱和粮票的。
只要有了钱和粮票,不仅是她家的生活能好过一点,就连她父母那边也能好过做许多。
她走到傻柱家门口,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敲了敲门:“柱子,在家吗?”
傻柱正就着一碟炸花生米,小口抿着二锅头,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听见敲门声,他愣了愣,咂摸了下嘴。
这大晚上的,谁会来?尤其是这声音,听着竟有几分像秦淮茹。
他摇摇头,觉得八成是自己喝多了,秦姐家这时候怕是早熄灯了。
可没等他多想,敲门声又响了,还伴着一声怯生生的询问:“柱子,在家吗?”
这次他听得真真的,门外就是秦淮茹!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放下酒杯,站起身就往门口跑。
他拉开门一看,见到果然是秦淮茹站在门外。
她的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秦姐?”傻柱脸上瞬间堆起笑,又带着点慌,“你咋来了?快进来,外头风大。”
秦淮茹往里瞥了一眼,桌上的花生米看得她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这阵子别说花生米,连棒子面都得省着吃。
她定了定神,跟着傻柱进了屋。
“秦姐坐。”傻柱忙着给她搬凳子,又想倒水,被秦淮茹拦住了。
她坐在桌边,目光落在那碟花生米上,声音低低的:“柱子,你在喝酒呢。”
“嗨,没事干,抿两口解解乏。”傻柱嘿嘿笑了两声。
见她眼神直勾勾盯着花生米,赶紧把碟子往她跟前推了推。
“秦姐,尝尝?我今儿刚炸的。”
秦淮茹没动,眼圈一红,眼泪就下来了:“柱子,姐求你个事.....”
她抽抽噎噎的把家里的难处说了出来。
粮食定量又减了,贾张氏逼着她回娘家要粮,可乡下早就没粮了,一家老小眼看就要断顿。
说到伤心处,她伏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直喘。
傻柱手里的酒杯“当”的放在桌上,脸也沉了。
他知道现在日子不好过,可也没想贾张氏居然会这么做。
看着秦淮茹哭得直发抖,他心里像被针扎似的,又疼又急。
“秦姐,你别哭啊。”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搓着手,“哭也没用啊.....”
“我能不哭吗?”秦淮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东旭病着,俩孩子饿得直哭,婆婆还逼着我.....我是真没办法了啊.....”
见他这样,傻柱赶紧转身往柜子那边走。
他打开柜门,在最里面摸了半天,掏出几张票,往桌上一放。
“秦姐,这里有我攒的一些粮票,你先拿去。”
秦淮茹看着那粮票,眼泪掉得更凶了,却摇着头:“不行,柱子,这是你的口粮.....”
“我一个人,咋都能对付。”傻柱把东西布包往她手里塞。
“拿着!孩子熬点粥,别饿着。”
他又把桌上的花生米倒进个小纸包,也塞给她:“这个也拿着,给孩子解馋。”
秦淮茹攥着布包,眼泪噼里啪啦落在上面,哽咽着说不出话。
傻柱看着她这模样,心里酸酸的,又怕她过意不去,故意板起脸:“秦姐,你要是再推,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秦淮茹这才点了点头,把粮票紧紧钻在手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柱子,姐谢谢你.....以后有了,我一定还你。”
“谢啥,邻里邻居的。”傻柱挠了挠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没挪开。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抿了抿唇。
犹豫了一下她再次开了口:“柱子,那.个....那个你能不能再借点钱?买粮食,光有粮票还不够.....”
傻柱这才一拍脑门,光顾着给粮票了,倒把钱这茬忘了。
他咧嘴一笑:“瞧我这记性!钱有!”
傻柱现在可是不缺钱,想当初何大清可是把那五千块钱分给了他和雨水一人两千。
此时的傻柱可谓是四合院第二有钱人。
有了底气,他干脆往兜里一掏,摸出五块钱塞进秦淮茹手里:“拿着。”
指尖碰到她手的瞬间,傻柱心里莫名一动,只觉得这钱花得值。
他看着秦淮茹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又从兜里抽出一块钱递过去。
“多拿点,省得不够再跑一趟。”
秦淮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又被塞进几块钱,转眼就凑了将近二十块。
她吓了一跳,连忙往回推:“柱子,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吧秦姐。”傻柱把她的手往回按,嘿嘿笑了两声。
“家里等着呢,别耽误功夫。钱不够再跟我说。”
第729章 京茹,现在真不行
傻柱心里却在琢磨:秦姐的手咋就这么软呢.....
自己这双手,怕是得半年不洗才对得起这次的感觉。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钱,眼眶又热了,只能哽咽着说了句“柱子,谢谢你”。
然后她就转身快步往家走,生怕走慢了眼泪又掉下来。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她走回家,才嘿嘿笑着回了屋。
屋里的酒还剩半瓶,可他这会儿心里头美滋滋的,比喝了酒还舒坦。
他往床上一躺,摸着刚才碰过秦淮茹的那只手,傻乐了半天。
对他来说,这钱花得值,太值了!
往家走的几步路,秦淮茹的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手里的粮票和钱被她捏的紧紧的。
借着月光,她飞快的取出一张五斤的粮票攥在手里。
剩下的粮票连同那近二十块钱一起,被她小心的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她又把衣襟掖得严严实实,生怕掉了出来。
不是她想藏私,实在是没法子。
以贾张氏那性子,要是知道傻柱给了这么多,保准会一股脑的全收走。
到时候别说给她娘家拿一点,怕是大多都要被贾张氏给嚯嚯掉。
她得留着,偷偷给东旭熬点稠粥,给棒梗和小当藏点吃的。
至于手里这五斤粮票,回去就说傻柱也紧巴,只匀出这么点。
贾张氏纵有不满,也挑不出太大错处。
总比说什么都没拿到强,免得又要被指桑骂槐。
心里打定主意,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表情,就进了屋门。
推开家门时,她故意把那一张粮票捏在手里,脸上带着几分失落。
“妈,东旭,傻柱那儿也没多的,就匀出这点粮票.....”
贾张氏果然从里屋探出头,看到那一张粮票,脸“唰”的沉了下来。
“就这么点?他傻柱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就给你这么点?”
“他说粮票实在紧张,这还是从自己口粮里抠出来的。”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钱也没借着,他说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贾东旭咳了两声,替她解围:“有这点总比没有强,谢谢淮茹了。”
秦淮茹没接话,默默把粮票放在桌上,转身去灶房烧水。
只有她自己知道,贴身的衣兜里,藏着一家人活下去的指望。
这日子过得,连藏点东西都得提心吊胆。
她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眼圈又悄悄红了。
揣着从傻柱那里得来的粮票和悄悄攒下的几块钱,秦淮茹在几天后又回了趟村里。
刚走到村口,就被眼前的萧条景象惊得心头一沉。
田里的土地都干的不像样子,麦苗也都有些枯黄。
往年这时候该热闹的田里却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麻雀在刨土。
进了家门,秦父秦母都在床上躺着,弟弟秦小军也在堂屋额桌边坐着。
他捧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
当秦淮茹看到自己父母三人以后,眼眶也是红了。
一家三口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大圈。
秦淮茹的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爸,妈.....小军.....”她哽咽着喊了一声,话都说不囫囵。
秦母拉着她的手,枯瘦的手指像老树枝,一个劲地抹眼泪。
“闺女别哭,闺女别哭.....你在城里.....还好吗?”
“还行,有口吃的。”秦淮茹强忍着心酸,把带来的棒子面和五块钱塞给秦母。
“妈,这些粮食和钱你收着,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小军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装粮食的袋子,虽然肚子很饿,可他还是小声说:“姐,我不饿,给爸妈留着。”
秦淮茹摸了摸弟弟的头,他头发枯黄,额头上还有块新磕的疤。
一家人就坐在堂屋里说起话来,没过多久,秦京茹就从门口跑了进来。
这丫头比上次见时长高了些,就是脸色有些蜡黄,衣服也洗得发白。
一看见秦淮茹,她就扑上来拉着胳膊问东问西:“淮茹姐,你回来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是啊,回来看看我爸妈他们。”
秦京茹听到她这么说,就继续问:“淮茹姐,城里是不是有好多好吃的?是不是能天天吃上白面馒头?你上次说的供销社,真的能买到好多东西?”
秦淮茹被她问得心里发堵,勉强笑了笑:“哪有那么好?城里日子也紧巴,粮食金贵着呢。”
“那也比村里强啊。”秦京茹仰着小脸,眼里闪着光。
“姐,你带我去城里看看呗?我保证不添麻烦,就住几天,看看就回来。”
秦淮茹心里一动,可转念想到贾张氏那刻薄的性子,又摇了摇头。
“京茹,现在真不行。”
她拉着秦京茹的手,低声道,“城里各家粮食都不够吃,我在婆家本就难做人,你这时候去了,我婆婆肯定不待见,到时候受了委屈,姐心里也不安。”
秦京茹脸上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撅着嘴不说话了。
秦小军在一旁听着,突然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过来:“姐,这个给你。”
秦淮茹打开一看,是几块晒干的红薯干,硬得像石头。“我给你留的,你带回去吃。”
秦淮茹眼圈更红了,连忙推回去去:“你留着,姐不缺这个。”
在村里待了没多长时间,秦淮茹就往回赶。
临走时,秦母往她包里塞了一小袋晒干的野菜。
秦小军又把那几块红薯干偷偷塞进她兜里,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城里好好的。
走在去去往通公共汽车路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庄和站在村口挥手的家人,秦淮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她摸了摸贴身衣兜里的红薯干,又看了看剩下的粮票和钱,暗暗打定主意,回去后得更省着点。
说不定哪天,还得再帮衬家里一把。
回到四九城,秦淮茹先去粮站,买了五斤棒子面,装在一个小布袋里,就往四合院赶。
第730章 工厂现状
刚出粮站没多远,她就感觉不对劲。
街上不少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布袋,那眼神里带着饿极了的绿光。
那些人也都知道从粮站出来的布袋里装着啥,看那程度应该有个五六斤。
这些东西也够寻常人家紧巴巴撑上几天了。
秦淮茹心里“突突”直跳,后背都沁出了冷汗。
她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加快脚步,可总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有两次,她甚至感觉有人悄悄跟在身后,吓得她几乎要跑起来。
幸好现在还是白天,街上人来人往,还有巡逻的红袖章。
那些人就算再有想法,也不敢明着抢。
可即便如此,秦淮茹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把布袋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直到拐进南锣鼓巷,熟悉的胡同景象映入眼帘,身后那几道黏人的目光才渐渐消失。
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脚步却是没敢慢,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四合院。
一进家门,她就把布袋往桌上一放,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贾张氏闻声从里屋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棒子面,眼睛亮了亮。
不过随即她又撇起嘴:“就这点?”
秦淮茹喘着气,“妈,这已经是我家里的全部了,真的没有了。”
贾张氏掂量了一下布袋,哼了一声:“五斤,省着点吃,也就够撑四五天。”
说着,她一把将布袋拽过去,“行了,放我这儿保管,省得你们瞎糟践。”
秦淮茹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灶房倒水喝。
刚才一路上的惊吓还没缓过来,她端着水杯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五斤棒子面,来得太不容易了。
由于粮食定量的削减,城里的工厂渐渐显露出疲态。
工人们肚子里没食,手上的力气也跟着打了折扣,各个厂的生产进度都慢了下来。
尤其是轧钢厂、机械厂这种靠体力吃饭的地方,影响更是明显。
就说轧钢厂,这些天接连出了好几档子事。
锻工车间的老王头抡着大锤时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钢坯旁。
锻造车间的小马正搬着钢锭,没走两步就腿一软就摔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造成他们这样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饿的没力气了。
厂长杨为民急得满嘴燎泡,三番五次往后勤科跑,找到李怀德时,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老李,你得再想想办法!工人们都饿成这样了,再不想辙,别说完成生产任务,怕是要出人命!”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他苦着脸摆手:“杨厂长,我比你还急啊!我这腿都快跑断了,可实在没辙!”
他指着桌上的报表叹气:“肉联厂那边,咱厂的配额是有,可他们库里早就空了。
上个月就给了五百斤肉,咱们厂七八千工人,还不够一顿。
我托人去周边的公社问,人家自己都没有多少,哪有富余的给咱?”
“那粮食呢?哪怕多弄点棒子面也行啊!”杨为民往前凑了凑,“实在不行,红薯干、土豆都行,能填肚子就成!”
“粮食也紧张。”李怀德揉着太阳穴,“我找粮食局的老伙计磨了三天,才多批下来一千斤杂面,分到各车间,一人也就一两。”
杨为民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当”响。
“这怎么行!工人们干的是重体力活,顿顿喝稀粥,哪扛得住?再这么下去,车间都得停摆!”
李怀德也叹了口气:“杨厂长,我知道!可现在这光景,谁家不难?
我朋友在食品厂,说他们那儿连做糕点的面粉都快断了。
我这后勤科,能保证大家每天有口稀的,就已经是极限了。”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杨为民的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杨厂长,李科长,锻工车间又有人晕倒了!”
杨为民心里“咯噔”一下,猛的站起身就往外走,李怀德也赶紧跟了上去。
车间里,几个工人正七手八脚地把晕倒的小伙子抬到墙角,有人端来温水,有人掐着人中。
小伙子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怎么样?”杨为民蹲下身,声音发沉。
“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了,估计是没扛住饿。”
旁边的老工人叹着气,继续说:“这孩子家里困难,省着粮给弟妹吃,自己天天就喝两碗野菜汤。”
杨为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李怀德站在一旁,也是叹了口气。
他从兜里掏出个窝窝头,塞给旁边的工人:“赶紧给他掰点,泡在水里喂下去。”
至于李怀德为什么会有窝头,那主要是用来做样子的。
就是用在这个时候,让工人们以为他这个后勤主任也是吃的窝头。
可别人哪里知道,李怀德在家里吃的可是肉和白面。
看着眼前的情景,杨为民深吸一口气,对李怀德说:“老李,你再去跑一趟,不管找什么关系,托什么人,哪怕是去求上级,也得再弄点吃的来!
钱就从财务室那里出,实在不行,就把我的口粮省下来!”
李怀德点了点头:“您放心,我这就去,争取给是工人们弄点粮食来!”
可他心里清楚,这趟差事难如登天。这年头,粮食比金子还金贵,别说磕头,就是把脸搁地上,也未必能求来一口吃的。
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轰隆隆转着,可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有气无力的沉闷。
工人们脸上没了往日的劲头,个个蔫头耷脑,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杨为民站在车间中央,望着这一切,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得快要扛不住了。
这生产要保,可工人们的命,更要保。
李怀德回到办公室,眉头拧成个疙瘩,在屋里踱来踱去。
最终,他还是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采购科的号码
“喂,老周吗?我李怀德,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没几分钟,采购科的周科长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
“李主任,您找我?”
第731章 李怀德来找
李怀德往椅子上一坐,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坐。问你个事,你们采购科最近能不能想办法多弄点粮食?或者.....能填肚子的东西都行。”
周科长一屁股坐下,苦着脸摇头:“李主任,您这可为难我了。
现在到处都紧巴,粮站的配额都供不上,黑市上的价格翻着跟头涨,就算咱们厂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多少粮食。”
他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的数字,“这半个月,就多弄了三百斤红薯干,还是托了三层关系才弄到的。”
李怀德叹了口气,手指敲着桌面:“没别的辙了?”
周科长摩挲着下巴,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
“办法.....倒是有个,就不知道能不能成。”
“你说!”李怀德往前凑了凑。
“您还记得张建国不?就是我都采购科的那个。”周科长说道。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想了起来:“张建国?就是总去什刹海钓鱼的那个?
我记得听说他可是钓上来了不少的鱼,可是他都把鱼给了村里。”
“对,就是他!现在咱们厂的采购员也只有他能够完成规定的采购任务。”周科长点头说道。
听到这些,李怀德也是来了精神。准备继续听下去。
周科长也没让他失望,继续说道:“我听底下人说,这阵子他还天天去钓鱼,一天下来能钓个几十斤,算算一个月下来,怎么也有一千多斤。”
李怀德眼睛亮了亮:“一千多斤?那可是不少了!如果也能把这一千多斤鱼弄来,他的压力也能小不少。”
周科长压低声音,“您想啊,这鱼虽不是粮食,可也是荤腥,能顶饿,还能给工人们补补力气。
要是能让他把鱼匀点给咱厂.....”
李怀德心里顿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他把鱼供应给咱厂?”
“是啊!”周科长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千多斤鱼,要是能匀过来一半,也能让每个人都喝一碗鱼汤!总比眼睁睁看着大家饿晕强。”
李怀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心里盘算了起来。
张建国肯不肯把鱼给厂里?毕竟他现在是给村里,怕是不好答应。不过可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行,”他站起身,“老赵,你跟我说说张建国现在住哪儿,我抽时间去趟他家,当面跟他说说。”
周科长赶紧报了地址:“就在南锣鼓巷那边的四合院,好找得很。他每天钓鱼,名气大的很”
“知道了。”李怀德点点头,心里稍稍松了点劲。
“这事你先别声张,我去碰碰运气。能成最好,不成.....再想别的辙。”
周科长应了声,又叮嘱道:“张建国那人看着面善,就是不知道肯不肯松口。
毕竟村里估计也等着鱼救命呢。您去了好好跟他说。”
“我知道。”李怀德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周科长走后,李怀德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心里琢磨着,不管成不成,这趟都得去。
一千多斤鱼,说不定就是眼下救急的指望了。
李怀德心里揣着事,一下班就往南锣鼓巷赶。
天刚擦黑,胡同里飘着各家做饭的烟火气,大多是稀粥混着野菜的味道,闻着就透着一股清苦。
来到南锣鼓巷,李怀德找到一个路上,抽出一支烟递了过去。“同志,张建国家在那儿啊。”
那人接过烟以后也是开口说道:“你也是找老张的?”
李怀德听到这人的话,也是意识到了也有其他人来找张建国。
不过想想也是,张建国钓鱼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没人打那些鱼的主意。
还没等他再询问,那人便指着不远处的97号院。
“老张家就住在97号院,就是那家。”
李怀德顺着方向走过去,也是知道了是哪个院子。
他也顾不得再说什么,和那人道了声谢,就快步走向张明家所在的97号院。
来到门口,李怀德也是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被张建国从里边打开了。
“张师傅,忙着呢?”李怀德走上前,脸上堆起笑。
张建国抬头一看,愣了愣,见是厂里的后勤主任。
他也是笑着说:“是李主任啊!稀客,快屋里坐。”
李怀德跟着张建国来到屋里,刚进屋,他就看到地上有有一大盆的鱼。
“李主任,快坐啊。”张建国示意李怀德落座。
“不忙坐,看你这鱼钓得真不少。”李怀德目光落在那盆鱼上,语气带着羡慕。
要知道就算他家能吃到白面和肉,可也没有这么多,也不能天天都吃到。
张建国笑了笑,看着这一盆鱼说:“瞎钓,运气好罢了。”
李怀德看了看地上的鱼又看了看张建国,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搓了搓手,觉得还是直:“张师傅,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求个情。”
“李主任你说。”张建国停下手里的活。
“你也知道咱们厂的情况,这阵子粮食定量一减再减,工人们饿得直晕倒,车间都快转不动了。”
李怀德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听说你这鱼钓得多,想着.....能不能匀点给厂里?价钱好说,就算帮衬帮衬厂里。”
这话一出,张建国脸上的笑容倏地淡了,眉头也是慢慢蹙了起来。
他抬眼看向李怀德,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随后他的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匀给厂里?李主任这话说的,咱们轧钢厂还缺鱼?不是挺多的吗?”
李怀德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张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厂里哪还有鱼啊,要是有,我也犯不着来麻烦你不是?”
他实在摸不透张建国这态度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张建国却没接他的话,自顾自拿起剪刀开始处理盆里的鱼。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去年咱们不是还支援纺织厂五百斤鱼吗?那么大方,如今还差这点?”
听到这话,李怀德也是愣了愣,不明白这是怎么又扯到去年那五百斤鱼上边了。
第732章 找到原因
听到这话,李怀德也是愣了愣,不明白这是怎么又扯到去年那五百斤鱼上边了。
“张师傅,那是.....那是特殊情况,上面的安排.....”
李怀德赶紧解释,“当时纺织厂那边更困难,也是没办法的事。”
“哦,情况特殊啊。”张建国哼了一声,手里的剪刀“咔嚓”剪断鱼鳃,语气里带着点嘲讽,“那还是咱们厂里的鱼多。”
李怀德此时也听出他话里的怨气,知道肯定是那几百斤鱼出了问题。
他耐着性子又开口:“张师傅,那你看能不能.....”
“这天都快黑了啊!”没等他说完,张建国就冷硬地打断,把处理好的鱼“咚”地扔进盆里,水花溅起老高。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看向李怀德,语气透着疏离。
“李主任,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做饭了,今天就不留你吃饭了。”
这话等于下了逐客令。
李怀德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心里窝着火,可想到厂里嗷嗷待哺的工人,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必须查清楚那500斤鱼到底牵扯出什么事,能让张建国记恨这么久。
“哎呀,张师傅说的是,那我今天就告辞了。”
他强挤出个笑脸,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院子。
张明在屋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也是对李怀德这人多了几分了解。
李怀德这忍功确实有几分能耐,换了旁人,怕是早撂挑子了。
李怀德骑着自行车往家赶,一路都在琢磨那500斤鱼到底怎么了?
不过是匀给纺织厂一些鱼,怎么就惹得张建国这么大脾气?
他想来想去,也没理出个头绪,压根就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事,张明再纺织厂受了委屈,离开了纺织厂。
院里,张建国还在生闷气,把水花弄得哗哗作响。
张明走出来,轻声道:“爸,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
“过去?怎么过去?”张建国看了他一眼,声音陡然拔高?
“你是我儿子,平白受了委屈,我这当爹的还不能为你出口气?
当初要不是厂里硬把鱼给了纺织厂,你至于被人挤兑得从纺织厂出来?”
张明心里一暖,走上前帮着收拾起鱼:“爸,我现在在搪瓷厂挺好的,不受那份气了。”
“那也不行。”张建国梗着脖子,“轧钢厂有了困难才想起找咱,门儿都没有!”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也是笑了。
吃饭时候刘小丽还在纳闷自家这个男人是怎么了。
张明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后,刘小丽也是笑了。
“好了,赶紧吃饭吧,别再想那些糟心的事了。”
张建国看了看自己老婆和孩子,也是拿起了筷子。
只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觉定: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第二天一上班,李怀德就把周科长叫到办公室。
他直接吩咐起来:“老周,你去打听一下,看去年咱厂给纺织厂那500斤鱼,到底惹出什么事了?
特别是.....好好打听一下,看这事有没有和张建国他们家扯上关系。”
周科长愣了愣,没想到李怀德会说起这事。
“去年咱们给纺织厂那500斤鱼出了问题?可不应该啊,就算那鱼是张建国钓上来的,可她应该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啊。”
“先别管这些了,你赶紧去查!”李怀德敲了敲桌子,“这事不弄明白,张建国那儿肯定说不通,给厂里送鱼就更没指望了。”
“好,我这就去问。”周科长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走。
不过他的心里却犯嘀咕:不就是500斤鱼吗?怎么还出问题了呢?难道这里边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李怀德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暗暗叹气。
本以为是件简单的事,没想到还扯上了陈年旧怨,看来想让张建国给厂里送鱼,怕不是容易的事。
周科长领了李怀德的交代,不敢耽搁,立马就骑着自行车往纺织厂赶。
他知道这事得找知根知底的人问,干脆直接去了纺织厂家属院,找了个今天没上班的工人打听。
“老哥,问你个事,去年轧钢厂给你们厂支援过500斤鱼,你还有印象不?”周科长递过去一支烟,笑着问道。
老职工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眯着眼想了想。
“500斤鱼?哦.....想起来了!那会儿可稀罕了,全厂都吃了两顿,说是轧钢厂给的。咋了?”
周科长一听老职工说记得那500斤鱼的事,赶紧往前凑了凑,又递过去一支烟。
“老哥,您再好好想想,那鱼分到纺织厂后,有没有闹出啥特别的事?”
老职工把烟夹在耳朵上,不明白眼前这人怎么老是打听那500斤的事。
不过看在两支烟的份上,他还是慢慢回忆起来。
忽然他“哦”了一声:“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跟这有些关系。”
他往墙角挪了挪,避开穿堂风,“那500斤鱼刚到纺织厂,就听说采购科里出了一些矛盾。
“后来呢?”周科长追问。
“后来?”老职工叹了口气,“后来我听说我们厂的张明不知怎么就离开了纺织厂。”
他摸了摸耳朵上的烟,再次叹了口气:“可惜了啊,那小伙子门路广,总能托人弄来鱼和肉。
他一走,厂里再没谁能弄到那么多好东西了,顿顿都是咸菜就窝头,大伙还念叨了他好一阵子呢。”
周科长心里咯噔一下:这张明不就是张建国的儿子吗?当初她还想让张明那小伙子来他们轧钢厂呢。
难怪张建国对那500斤鱼的事耿耿于怀,原来是替儿子抱不平。
“老哥,您细说细说,张明咋就因为这鱼被逼走了?”周科长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急切。
老职工摸了摸下巴,回忆道:“我听说啊,那会儿采购科的科长和张明好像有什么不对付,起了不少的矛盾。”
“结果呢?”
“结果就是张明那小伙子辞职不干了。”老职工叹了口气,“张明走了以后,厂里的日子可就难了,大家伙儿更是念叨他了。”
第733章 李怀德他们再次找来
赵科长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合着张建国这股子怨气,全是因为轧钢厂给了纺织厂这500斤鱼,让他儿子在那里受了委屈。
他想了想,如果换作是他,自己孩子因为厂里的事被这么欺负,怕是比张建国的火气还大。
谢过老职工,周科长骑着自行车往回赶,。
他一路都在琢磨,这事说到底,还是纺织厂内部的事,而和轧钢厂也有不少的关系。
张建国心里有疙瘩,不肯松口也在情理之中。
回到轧钢厂,他径直去了李怀德办公室,把打听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末了他叹道:“李主任,这事儿.....确实是张明受了委屈,张建国这是替儿子抱不平呢。
换作是我,怕是也不愿给咱厂匀鱼。”
李怀德听完,眉头紧锁着没说话,手指也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过了半晌他才沉声道:“我当是什么深仇大恨,原来是这么回事。是咱没顾到人家孩子,难怪张建国心里不痛快。”
他站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这事得解决,不然鱼的事没指望,传出去也显得咱厂不近人情。
老周,你说,咱该咋做才能让张建国消气?”
周科长想了想:“要不.....找个机会,让纺织厂那边出个面,给张明道个歉?或者.....咱厂里给张明点补偿?”
李怀德摇了摇头:“道歉怕是不现实,补偿也未必合他心意。
张建国家里应该不缺钱或是东西,他看重的不是这些,是理,是气顺。”
他转过身,眼神定了定:“这样,你跟我再跑一趟张建国家,。
这次咱不提要鱼的事,就为张明的事,跟他好好聊聊,把话说开了。”
周科长愣了愣,随即点头:“成,这样也好。把话说开了,心里的疙瘩才能解开。”
两人没再多耽搁,骑着自行车往张建国家赶。
路过一家供销社时,李怀德刹住车:“老周,等会儿,我去买点东西。”
周科长心里也觉得空着手上门不妥,也跟着下了车:“我也去添点。”
没一会儿,两人提着两盒槽子糕、两瓶酒从供销社出来了。
他们买的这些东西虽不算贵重,却透着几分诚意。
很快他们就到了97号院门口,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院门上挂着把铜锁。
周科长推了推锁头,扭头对李怀德说:“李主任,家里没人啊。”
李怀德抬头看了看院墙,点头道:“许是有事出去了,大白天的,总不能一直待着。”
周科长四下望了望,指着对面95号院:“我去问问街坊。”
95号院门口,三大妈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
不过她的眼睛却没闲着,时不时瞟着路过的人。
见周科长过来,她停下手里的活,带着几分警惕问道:“你们找谁啊?是这院的?”
“大妈,我们找张建国张师傅,请问您知道他去哪了吗?”周科长客客气气的问道。
一提张建国,三大妈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她撇着嘴哼道:“找他啊?谁知道他哪儿去了!整天不是蹲河边钓鱼,就是瞎逛!”
她的话里话外满是不屑,周科长听着也是眉头直皱。
这街坊邻里的,怎么说的这么难听?他耐着性子又问:“那您知道他啥时候能回来不?”
“谁耐烦等他?”三大妈把择好的菜往筐里一放,“说不定钓不着鱼,天黑都不回呢!”
周科长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谢过三大妈,转身回到李怀德身边,把话学了一遍。
李怀德倒没太在意,掂了掂手里的东西。
“邻里间磕磕碰碰难免。既然来了,咱们就等会儿吧,说不定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往门墩上一坐,周科长也跟着坐下,两人望着紧闭的院门,倒也不急。
反正他们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把话说开,多等一会儿也无妨。
两人在97号院门口坐着,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晒得人身上发暖。
95号院里隐约传来几声咳嗽和低语,显然是有人在议论他们这两个外来客,却也没人出来搭话。
要知道这年头,大家肚子饿得发慌,谁也没力气多管闲事。
周科长看了看日头,忍不住嘀咕:“这都快晌午了,建国咋还不回?莫不是今儿钓着大鱼,忘了时间?”
李怀德眉头也皱着,指尖无意识的敲着膝盖,却没说话。
这时候,忽然一旁传来走路的声音,两人回头,见一个汉子提着鱼竿、拎着水桶从胡同口过来。
那汉子走到院门口,见他俩守着锁头坐着,也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开口问道:“你们是等建国?”
李怀德和周科长顿时来了精神,赶忙站起身。
“是啊是啊!”周科长抢先应道,“大哥,您认识张师傅?”
这汉子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黄牙:“熟得很,一条胡同住了好些年了。”
周科长赶紧从兜里摸出烟,递过去一支:“大哥抽烟。您知道建国现在在哪儿不?我们找他有点事。”
这汉子接过烟,周科长连忙划火柴给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烟圈从鼻子里冒出来,才慢悠悠的开口。
“他能在哪儿?还在护城河那边钓鱼呢。
我刚从那儿回来,见他已经钓了不少了。”
“护城河?”李怀德心里一盘算,离这儿不算太远,“多谢大哥相告!”
这汉子摆了摆手,也是说道:“等不及的话,你们可以去河边找他?这时候他指定还在。”
周科长看了看李怀德,李怀德也是点点头:“成,那就麻烦大哥了。我们去河边找找。”
两人拎起点心和酒,谢过汉子,转身往胡同口而去。
周科长回头望了眼紧闭的院门,笑道:“总算有了准信,总比咱们在这儿干等强。”
李怀德也松了口气:“钓鱼好,钓鱼时心定,正好说话。”
日头正盛,胡同里的影子缩成一小团。
两人加了速度快了速度往护城河的方向而去。
他们的心里都盼着能顺利见到张建国,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开。
第734章 等有空了再说
没多大功夫,李怀德和周科长就到了护城河岸边。
岸边风还不小,吹得柳条沙沙响,三三两两的人散落在河沿上。
这些人大多是拎着鱼竿的钓鱼人,也有不少看热闹的。
“按刚才那大哥说的,找人群最密的地方准没错。”周科长眯着眼往远处扫了扫。
李怀德点头,两人顺着河岸往前走。
果然没走多远,他们就见前头围了黑压压一圈人。
那里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惊呼,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好家伙!又上来一条!”
“这鱼够肥的,怕不得有三斤?”
“三斤?我瞅着得四斤往上!”
“李主任,您看那边!”周科长指着人群,眼睛亮了亮。
李怀德快步走过去,挤到人群外围,踮脚往里看。
只见河岸边摆着个麻袋,里面已经装着半麻袋的大鱼。
那些鱼银鳞闪闪的,有的还是不是蹦跶两下。
麻袋蹲着个年轻人,正专注地盯着水面,手里的鱼竿微微弯着,看那样子是又有鱼上钩了。
“嚯!这小伙子手艺真不赖!”旁边有人赞叹,“一上午没停过,比他爹还厉害!”
周科长凑近李怀德,压低声音:“李主任,这就是张明,张建国的儿子。”
李怀德仔细打量着张明,小伙子二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搪瓷厂的工作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掩不住眉眼周正。
尤其是他握着鱼竿的手,稳得很,透着股利落劲儿。
正在这时,张明手腕一扬,鱼竿猛的弯成个漂亮的弧形。
“哗啦”一声,一条足有三四斤重的鲫鱼被拽出水面。
“好!”人群里又是一阵叫好。
张明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熟练的摘了鱼钩,把鱼扔进麻袋里。
随后他又重新挂上鱼饵,甩线入水,动作一气呵成。
李怀德和周科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点意思。
这小伙子有这本事,真不明白纺织厂怎么会让这种人才离开。
周科长正想上前搭话,李怀德轻轻拽了拽他,示意再等等。
两人就站在人群里,看着张明又钓上两条鱼,直到他暂时收了竿,拿起水壶喝水时才走上前去。
“这位是张明同志吧?”李怀德先开了口,语气平和。
张明抬头,见两人穿着挺括的中式干部服,身形笔挺,先是愣了愣。
他一眼就认出了周科长,毕竟当初在纺织厂时,他们去往海边钓鱼,也跟这位周科长打过几次交道,还算面熟。
但他身边那位,张明却没见过。
见张明面露疑惑,周科长赶忙介绍:“张明,这位是我们轧钢厂的后勤主任,李怀德同志。”
“李怀德?”张明抬眼看向李怀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熟稔。
张明的这个眼神也是让李怀德心里微微一动。
在他看来,张明的这种眼神就像是非常了解他一样。
这种感觉,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哦,原来是李主任。不知二位寻到这儿,是有什么事?”
周科长正要开口说明来意,李怀德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先别说。
毕竟此行本是为了找张建国解开疙瘩,父子俩总归是父亲做主,有些话当着长辈说更合适。
李怀德笑了笑,接过话头:“我们是来找你父亲的,有点事想跟他聊聊。
听街坊说他在河边钓鱼,我们就寻过来了,没成想先遇上了你。”
张明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似乎也猜中了他们的来意。
他也没多追问,只是抬手指向远处:“我爸在那边钓着呢,你们要找他就过去吧。”
李怀德和周科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不远处的河岸边也围了一小圈人。
隐约还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握着鱼竿,身旁摆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那太感谢了,张明同志。”李怀德客气地颔首,“我们先过去找张师傅,改日有机会再聊。”
张明手里正往鱼钩上挂着鱼饵,闻言笑了笑,挥了挥手:“行啊,等有空了再说。”
两人转身朝着张建国的方向走去,还没走近,就见他猛的一提竿。
“哗啦”一声,一条二斤多重的鲤鱼被拽出水面,银闪闪的在半空挣扎。
周围看客顿时发出一阵叫好,张建国咧着嘴,熟练地摘下鱼钩,把鱼扔进身旁的麻袋。
那麻袋里已经装了大半袋的鱼,条条鲜活,看着足有六七十斤。
李怀德看着那网兜,心里暗暗盘算:就这一上午的收获,抵得上寻常人家好几天的口粮了。
要是能让张建国把这些鱼匀给厂里,哪怕每天有一半,工人们也能添点荤腥,自己这后勤主任的担子,也能轻上不少。
周科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道:“看这情景,建国今天的收成应该不错。”
李怀德点点头,走上前时脸上已堆起温和的笑:“建国,好手艺啊!”
张建国正准备再次甩竿,闻声回头见是他们,也是愣了一下。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李主任?周科长?你们怎么找这儿来了?”
“特意来拜访您。”李怀德指了指他身旁的网兜,语气里满是真诚。
“刚在那边见了张明,小伙子钓鱼也是一把好手,真是虎父无犬子。”
提到自己儿子,张建国脸上的疏离淡了些,哼了一声却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又等了片刻,见张建国还在专注地盯着水面,周科长上前一步,笑着说:“建国,这儿人多嘈杂,咱们借一步说话?”
张建国点了点头,刚要起身,手里的鱼竿猛的一沉?
他眼疾手快,手腕一扬,鱼竿弯成个漂亮的弧度。
“好家伙,这力道不小!”周围人又开始起哄。
张建国稳住心神,慢慢收线,没一会儿,一条足有六斤多重的大草鱼被拽出水面。
“漂亮!”李怀德忍不住赞了一声。
张建国利落的摘了钩,把鱼扔进麻袋里,又将鱼竿、小马扎一股脑提到张明身边。
“你先钓着,我去那边说点事。”
第735章 可别说我不讲道理
张明点头应下,看着父亲和李怀德他们走远,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李怀德两人多半是为了鱼的事,还可能提提自己在纺织厂的遭遇。
张建国刚一走,他刚才那个钓鱼的位置立刻成了众人争抢的香饽饽。
几个早就在旁边等着的人吵吵嚷嚷,都想占这个“风水宝地”。
这边,三人走到河岸边一处僻静的树荫下。
周科长先开了口:“建国啊,张明在纺织厂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
张建国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
他也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竟把前因后果都摸清楚了。
但他也没接话,只是掏出烟抽了起来。
见他不吭声,李怀德往前凑了凑,语气诚恳。
“建国啊,关于张明在纺织厂受委屈的事,我们代表厂里,向你和张明表示歉意。
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没能及时发现问题,让孩子受了窝囊气。”
张建国拿起烟,又吸了一口,烟圈也是慢悠悠的飘散开。
“歉意就不必了,过去的事,说这些没用。”
“不,有用。”李怀德认真的说。
“我们是真心想弥补。你看,不管是给张明再找份工作,还是在其他方面有什么需求,只要咱们厂里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尽力。”
张建国这才抬眼看他,眼神锐利了些。
“弥补?那我倒想问问,当初把那五百斤鱼调去纺织厂,是谁的主意?”
李怀德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他略一沉吟,想起这事是杨为民当时拍的板,说是为了协调兄弟单位关系,才从厂里本就紧张的物资里匀了一批鱼过去。
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替杨为民隐瞒,便准备如实开口。
“当初是杨为民杨厂长做的决定,说是为了支援纺织厂。”
张建国冷笑一声,把烟灰弹了弹。
“杨厂长倒是大方,拿咱厂的东西做人情,倒让我儿子成了那桩人情里的牺牲品。”
这话里的怨气听得真切,李怀德和周科长都没接话,知道他这是积了不少火,总得让他发泄出来。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河风吹过,带着点水汽的凉意,三人谁都没再说话。
张建国站在那里,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烟。
烟丝燃烧的“滋滋”声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李怀德眉头微蹙,心里清楚张建国这是还没消气。
他也知道不把当初的症结解开,后续的话根本没法谈。
周科长看这场景,知道自己不能再杵着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建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心里肯定有想法。
你就直说,这事要怎么处理才能过得去,只要厂里能办到的,我们绝不含糊。”
张建国吐了个烟圈,抬眼看向他俩,眼神里带着股执拗。
“我没法说。这事是杨厂长拍的板,当初他一句话,五百斤鱼就调走了。
如今要处理,也该让他自己说个章程。”
周科长听完,下意识看向李怀德。
确实,张建国这是认准了要找杨为民讨说法,这事确实绕不开厂长。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建国啊,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
这事确实得跟杨厂长当面沟通,毕竟当初是他做的决定。
这样,我们回去就向杨厂长汇报,把你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他顿了顿,语气更诚恳了些:“你放心,我们绝不是敷衍。
张明受的委屈,厂里肯定要有个交代。
等我们跟杨厂长商量出个章程,立刻再来找你,行不?”
张建国没立刻答应,而是思考了片刻才说道:“行,我等你们信儿。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事没个公正的说法,可别说了不讲道理。”
这话虽硬,却也算松了口。
李怀德心里稍稍踏实了些,点头道:“一定,我们尽快给你答复。”
周科长也赶忙接话:“是啊建国,我们这就回去找杨厂长,争取今天就有眉目。”
张建国没再应声,转身往钓鱼的地方走。
那边,张明正帮他看着渔具,时不时提竿,也钓上几条鱼鱼,惹得周围人阵阵叫好。
李怀德望着他的背影,对周科长低声道:“走,咱这就回厂里,找杨厂长去。”
两人没再多耽搁,快步离开了护城河。
阳光越来越烈,照在身上有些发烫。
可李怀德心里却清楚,这事要是没处理好,比这日头更让人焦灼的,还在后头呢。
李怀德赶回轧钢厂,就径直来到了杨为民的办公室。
杨为民正对着生产报表发愁,见他进来,抬头便问:“老李,情况怎么样?车间又晕倒俩工人,再不想辙,这炉子都快烧不起来了。”
李怀德斟酌了一下,先没提那些弯弯绕,只说:“杨厂长,有个路子,能弄到鱼,而且总体算下来数量也是不少。”
“真的?”杨为民猛地站起身,眼里瞬间亮了,“在哪?你快说说。”
“是张建国,咱们厂采购科的职工,现在天天去护城河钓鱼,一天能钓几十斤。”
李怀德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就是.....这人不太好打交道,我去了两趟,没谈下来。”
杨为民眉头一挑:“咱们厂的职工,有什么不好打交道的?你多跟他说说厂里的难处,实在不行,咱们把采购的价格提高一些!”
李怀德叹了口气,这才把实情和盘托出。
“不是钱的事。他儿子张明,去年从纺织厂离开,就是因为咱厂给纺织厂支援那五百斤鱼,被人挤兑受了委屈。
张建国这是心里憋着气,觉得是咱厂连累了孩子,所以才不肯松口。”
杨为民脸上的喜色顿时淡了,他愣了愣,显然没把去年给的那500斤鱼和这次的事情联系起来。
“还有这事?”他皱起眉,“我当是多大的事,不就是调点鱼吗?怎么还连累到个人了?”
“张建国那人实诚,就护着儿子。”李怀德解释道,“他觉得是咱厂的决定让张明受了窝囊气,现在咱求到他头上,他自然不肯轻易答应。”
第736章 那事能全赖我?
杨为民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合着是因为这茬.....那你的意思是,不把他儿子这事理顺了,鱼就弄不来?”
“恐怕是这样。”李怀德点头,“他今天特意问起,当初那五百斤鱼是谁的主意,我没隐瞒,说是您定的。”
听到这话,杨为民眉头猛的一皱,不满地瞪了李怀德一眼。
这节骨眼上把自己拎出来,不是明摆着把责任往他身上推吗?
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把这股子不快强压下去。
他沉声道:“他还有别的说法?”
李怀德想了想:“暂时没说具体的,不过我想着先回来问问你,看咱们厂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杨为民眉头都拧成个疙瘩,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囔道:“鱼都已经给出去了,难不成还能要回来?现在还能怎么办?”
李怀德听了这话,心里直犯堵。
当初是你拍板送的鱼,惹出的麻烦,如今倒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没接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杨为民,眼神里带着点吃瓜的意思。
被他这么盯着,杨为民也有些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道:“老李啊,你是负责后勤采购的,得多想想办法。
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得拿出点办法来盘活这事。
厂里等着鱼救急呢,总不能因为这点旧怨耽误了生产。”
李怀德心里暗骂一声: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他嘴上却只能应着:“我知道厂里急。可张建国那脾气,认死理,不把他儿子那事捋顺了,他怕是真不肯松口。
要不.....您还是出面跟他见一面?毕竟当初是您定的调,您说句话,分量不一样。”
杨为民脸色变了变,显然不想亲自去掺和这档子事。
但看着李怀德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又想到车间里晕倒的工人,终究是松了口。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让我想想。”
李怀德没再多说,转身出了杨为民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忍不住在心里啐了一口:杨为民,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李怀德离开后,杨为民也是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眉头紧锁。
他的手背在身后,每走一步都带着几分烦躁。
张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偏偏卡着厂里的嗓子眼,不解决不行。
琢磨了半晌,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纺织厂的号码。
“喂,我是轧钢厂杨为民。”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老杨啊,我是张正。今儿怎么有空想起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又有啥好事关照?”
杨为民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老张,你可把我给害苦了。”
张正一愣:“老杨,这话怎么说的?我啥时候害你了?”
“还不是你们厂那个张明的事。”
杨为民把张建国因为儿子受委屈、不肯给轧钢厂匀鱼,以及厂里工人饿得晕倒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当初要不是咱两家调那五百斤鱼,也闹不出这档子事。现在张建国咬着不放,我这厂里都快断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张正的声音沉了下来:“张明.....我知道这孩子。当初他走的时候,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那小伙子确实是个人才,本事大,能弄来东西,厂里都念他的好。”
“那你当初咋不拦着?”杨为民追问。
张正叹了口气:“唉,说来话长。当时我也是很为难,一边是我那老领导安排进来的人一边是他。
最后他们两个人打的赌,结果就是我从你那里弄的鱼.....”
他没再说下去,语气里满是懊悔,“现在想想,确实对不住张明。”
杨为民听出他的难处,也没再指责:“现在说这些也晚了。老张,你看能不能帮个忙?要么让你们厂给张明道个歉。
要么.....你出面跟张建国说两句?好歹把这结解开,我这边实在拖不起了。”
张正沉默了更久,才缓缓道:“老杨,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办法了啊。
和张明有牵扯的那两个人,如今都也离开了我们厂了,你说现在我去找人家,人家愿意吗?
更何况,那人是老领导的一个侄子,让他道歉,难。
不过张明那孩子,我倒是能找机会见一面,跟他好好聊聊。
毕竟是咱对不住人家,该认的错得认。”
“那也只能这样了!”杨为民松了口气,“只要能把这事理顺,什么都好说。”
“我尽力吧。”张正顿了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毕竟受委屈的是人家,咱做不了主。”
挂了电话,杨为民坐在椅子上,心里稍稍踏实了些。
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了点眉目。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决定等张正那边的信儿。
要是这事能成,厂里的燃眉之急,或许真能解了。
再说好长时间没有出现过的周有国和孙建设,此时两个人并肩走在街面上,手里的汽水瓶被捏得滋滋响,气泡顺着瓶口往上冒。
“我说有国,周叔就没再给你寻个工作?”孙建设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随口问道。
周有国撇撇嘴,从兜里摸出包烟,抖出一根递给孙建设,自己也叼上一根。
“没呢。自从去年那事之后,我爸就不让他那些老战友沾我的事了,说怕我再惹麻烦。”
他点着烟,吸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不服气。
“我就想不明白,纺织厂那事能全赖我?”
孙建设捏着烟没点燃,心里也清楚,当初周有国的做法确实有点过了。
可两人从小玩到大,这话他实在没法说出口。
只能含糊地应了句:“过去的事,说这些干什么。”
周有国瞥了他一眼,换了个话题:“别说我了,你呢?你家那边没动静?”
孙建设叹了口气,把没抽的烟塞回烟盒。
“我爸妈也不让我瞎跑,说让我在家‘反省反省’。
其实我知道,他们是怕我再跟人起冲突,丢他们的脸。”
第737章 厂长谈话
周有国和孙建设家里是老革命家庭,父母最看重名声。
自打纺织厂那事传开,大院里的人们看他家的眼神都带了点异样。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晃着。
街边的供销社门口堆着成箱的罐头,粮店前有人排着队买粮食,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他们俩总觉得自己像局外人,插不进这热热闹闹的日子里。
走到护城河桥头,周有国忽然停住脚,指着河边:“你看那是不是张明?”
孙建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张明蹲在河岸边。
他身边围着不少人,麻袋里的鱼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有人递烟给他,有人跟他说笑,那股子受待见的劲儿,和当初在纺织厂时一模一样。
“哼,还是老样子,就靠钓鱼笼络人。”周有国嗤了一声,语气里却没多少底气。
孙建设没吭声,只是看着张明熟练地甩竿、收线,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同样是从纺织厂出来的,人家活得热热闹闹,自己俩却像被日子搁在了一边,不上不下的。
汽水瓶里的汽水渐渐没了气,两人捏着空瓶转身往回走,脚步拖沓,心里的念头却像两股道上的车,越跑越远。
孙建设望着护城河的方向,心里闷闷的。
张明离开纺织厂,日子反倒过得更精神了,身边总围着人,靠的全是自己的本事。
再看看自己,跟着有国晃了几个月,除了混吃等死,啥正经事没干。
父母嘴上虽然不说,但是眼里的失望也是藏不住。
而周有国心里那点不服气,正像野草似的疯长。
张明又在那儿钓鱼出风头,凭什么?
当初在纺织厂就看他不顺眼,现在更不能让他舒坦!
他摸了摸兜里的烟盒,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等回头就托自己父亲的老部下问问,看看张明在哪儿上班。
只要知道他在哪上班,也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另一边,纺织厂办公楼里,孙晓丽也是来到了张正办公室门口。
她的心里直打鼓,不明白厂长找她一个普通工人干嘛。
再说他跟厂长搭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被突然叫过来,实在是意外。
“孙晓丽同志,快请坐。”张正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
他的脸上堆着客气的笑,“最近车间活儿忙,辛苦你了。”
孙晓丽接过水杯,指尖有点凉:“厂长,我没干啥特别的,都是该做的,为国家生产,应该的。”
她话说得本分,眼睛却盯着地面,想不通厂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正搓了搓手,先是夸她技术好,又说她出勤率高。
绕了半天,见孙晓丽始终不接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终于觉得绕不下去了。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沉了沉:“孙晓丽同志,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说件事,关于你儿子张明的。”
孙晓丽猛的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去年张明在厂里受了委屈,后来辞了职,这事.....是我们厂没处理好。”
去年的事,我这个当厂长的,有责任。今天特意跟你道个歉。”
孙晓丽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尖都有些泛白。
自己儿子的事她也知道,她夜里偷偷抹过不少泪。
现在一句“道歉”,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心上,没什么分量,却又硌得慌。
“厂长,”她声音有点哑,“过去的事,不说了。
我儿子现在在搪瓷厂挺好的,踏实干活,没怨言。”
张正看着她眼里的疏离,知道这道坎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也只能继续说:“我知道一句道歉不够。
要是张明愿意,纺织厂随时欢迎他回来,岗位任选,待遇从优。
或者.....有啥别的想法,厂里能帮的,一定尽力。”
孙小丽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谢谢厂长好意。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先回去上班了。”
说完,她放下水杯,转身走出厂长办公室。
她的脚步不快,却挺稳。
张正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歉,怕是没那么容易让人收下。
傍晚,张明家的家里有飘出饭菜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炖得酥烂的野鸡肉冒着热气,红烧鱼裹着亮闪闪的酱汁,还有一锅奶白的鲫鱼豆腐汤,旁边放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
张明正把最后一盘凉拌莲菜端上桌,就见母亲孙晓丽推门进来了。
她脱下围巾和帽子,一眼瞥见桌上的菜。
她笑着说:“今儿这伙食够丰盛的,不像往常就一条鱼。”
“妈,您回来啦。”张明拿起碗筷摆好,“今天运气好,钓了不少鱼,就随便做了两样,给您和我爸补补。”
张建国坐在桌边,闻言哼了一声:“就你能耐。”不过语气里却藏着笑意。
孙晓丽洗了一下手,然后在桌边坐下,拿起馒头掰了一半。
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于是就慢悠悠的说:“对了,今天纺织厂的张厂长找我了。”
张明正给父亲盛鱼汤的手顿了顿,没说话,继续手里的动作。
张建国看了眼自己媳妇,没好气的问:“他找你干啥?黄鼠狼给鸡拜年?”
“也没啥大事。”孙晓丽喝了口汤,“就说当初老大在厂里受了委屈,是他们没处理好,给我道了个歉。
还说要是老大愿意,能回纺织厂上班,岗位随便挑。”
“回他那儿?”张建国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当初把人逼走的时候咋不想着?现在知道后悔了?我看他是没安好心!”
张明啃着馒头,淡淡开口:“爸,您消消气。他说他的,咱不去就是了。”
“不去?哪能就这么算了!”张建国一拍大腿,“他当厂长的,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翻篇?
当初那科长怎么欺负人的,他心里没数?
现在想起咱儿子的好了?我告诉你,没门!”
孙晓丽拍了他一下:“你喊啥?孩子还在这儿呢。”
她看向张明,“你爸就是这脾气,别往心里去。
那纺织厂,咱确实没必要回去,你现在在搪瓷厂不是挺好的?”
第738章 黑市情况
听了自己母亲的话,张明也是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在哪儿干活不是干?只要踏实,在哪儿都一样。”
他夹了块野鸡肉放进母亲碗里,“吃饭吧,菜要凉了。”
张建国还在气头上,筷子戳着碗里的鱼,却没吃。
他心里明镜似的,纺织厂这时候来示好,八成是跟轧钢厂那两位找他的事有关。
可不管咋说,儿子受的委屈不能白受,这口气,他咽不下。
夜色渐深,屋里的灯亮着,映着一家四口的身影。
桌上的饭菜渐渐凉了,张建国的火气却没下去,盘算着该怎么办。
不过他的心里却是暗自决定,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有国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里那股别扭劲儿怎么也压不下去。
张明钓鱼时被人围着夸赞的样子总在眼前晃,越想越觉得窝火。
他起身走到电话旁,手指在拨号盘上顿了顿,想起父亲的那位老战友唐叔叔。
自己父亲不让人帮着找工作,可打听点事儿总不碍事。
电话“叮铃铃”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喂,哪位?”
“唐叔叔,是我,有国。”周有国连忙应道,语气透着几分熟稔的热络。
“哦,是有国啊。”唐文华的声音带上了笑意,“今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你爸最近还好?”
“我爸挺好的,就是忙。”周有国笑着应承,“唐叔叔,我这不是好些日子没见您,想您了嘛。”
“想我就来家里坐坐,让你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唐文华乐呵呵地说。
“哎,一定一定,等过两天我就去看您和阿姨。”
周有国顺着话茬应着,话锋一转,装作不经意的提起。
“对了唐叔叔,我打听个人,您在东城区这边人头熟,说不定认识。”
“谁啊?你说。”
“叫张明,以前在纺织厂待过,后来好像辞工了,不知道现在在哪儿上班。”
周有国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唐文华的声音慢了些。
“张明.....有点印象,好像是去到搪瓷厂了?你问他干啥?”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张明,主要还是因为张明这段时间太出名了。
不仅钓鱼厉害,还是给街道办送了不少。
“没啥,就是以前在纺织厂认识,好久没见了,想找他聊聊天。”
周有国撒了个谎,心里却暗暗记下了“搪瓷厂”三个字。
“行,查到了我让办公室给你回个电话。”
“那太谢谢唐叔叔了,改天我一定登门道谢。”周有国连忙道谢,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搪瓷厂是吧?他倒要看看,这张明在那儿能安稳多久。
夜色渐深,张明躺在硬板床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隐约看到墙上贴着的“劳动最光荣”标语。
白天钓了一天鱼,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累,可脑子却还醒着。
他盘算着,等家里人都睡熟了,再去趟黑市转转。
倒不是非要买什么,主要是想看看行情。
最近厂里不少工人家里揭不开锅,他也想去看看那里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很多人都在争抢着买粮食。
要是黑市那边价格公道,他或许还会出售一些东西给黑市的虎哥。
要是虎哥从他这里低买高卖赚的太多,那他也不打算个对方合作了。
同时他心里有杆秤:蔬菜、肉类、水果这些,倒腾点倒也无妨,都是地里长的、山里跑的,算不上主食。
可粮食不行,哪怕是一粒米、一把面,他碰都不会碰。
这年月,粮食是命根子。国家统购统销,多少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为了省下那几两粮票。
黑市上的粮食,说不清是从哪儿流出来的,说不定就沾着谁家的救命粮。
他张明虽然虽然有同情心,却绝不会干出让他家冒险的事。
“不是他不爱国,是这时候的人心太杂。”
他在心里默念着,翻了个身,把枕头垫得高些。
有的人就靠倒卖粮食发横财,昧着良心把价抬到天上去,坑的都是穷苦人。
窗外的虫鸣渐渐歇了,张明悄悄坐起身,就准备去黑市。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推开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在远处投下昏黄的光。
张明紧了紧布包,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进了夜色里。
没多会儿,张明就到了黑市入口。
守在巷口的汉子瞥了他一眼,他默默递过一毛钱,对方往旁边挪了挪,算是放行了。
一进黑市,喧嚣气息扑面而来,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所有人说话都压着嗓子,眼神警惕地瞟来瞟去。
张明放慢脚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两边的地上有着不少临时的小摊,卖旧书的摊主抱着胳膊打盹。
摆着几个瓷碗的摊子前更是空无一人,竹筐、竹凳这类物件更是无人问津,生意冷清得很。
与之相反,那些藏在角落的摊位前,却总围着几个人,低声交谈的声音像蚊子嗡嗡。
张明隐约听见“爱要不要”“四毛一斤”的字眼,心里大致有了数。
他本想先去粮食摊看看行情,可还没走到最近的一个,就见摊主正往麻袋里收东西,像是要跑路。
张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老板,还有粮食吗?多少钱一斤?”
摊主头也没抬,快速的系着麻袋口:“没了没了,都卖完了。”
张明愣了愣,往别处看去。
其他几个粮食摊前倒是围着不少人,你推我搡的,有几个人甚至红了眼,看那样子差点要哄抢起来。
他皱了皱眉,又转向眼前的摊主:“老板,这黑市上的粮食,现在到底啥价?”
摊主见他不像买主,倒像是打听事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
“棒子面四毛,红薯两毛五一斤。二合面一块,纯白面一块五.....”
“啥?”张明吃了一惊,下意识提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下去。
“去年这时候,棒子面才一毛二,这才多久,翻了快四倍?”
第739章 不想死就别动
他虽然想到了粮食会很贵,可没想到价格都涨到这么厉害了。
摊主叹了口气,扛起麻袋:“这年月,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外面粮店早抢空了,能弄到粮食的都是有门路的,价高也有人买。
你要是想买,明儿早点来,来晚了照样没。”
说完,他急匆匆的钻进旁边的岔路,转眼没了影
张明站在原地,心里沉甸甸的。
看来这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既然已经了解了黑市里的情况,他便不再停留于粮食摊附近,转而往那些卖书籍字画、古董瓷器的摊位走去。
这些物件在眼下的光景里算不上抢手,摊主们大多无精打采地守着摊子。
张明对这些东西算不上精通,加上天黑看不清细处,只能凭着感知挑选。
凡是那些印象是唐伯虎、阎立本、文征明等名家的字画。
不管真假,他都问了价便买下。
至于那些看着古朴的瓷器和玉器,只要胎质、釉色合他眼缘,也一并收入囊中。
没多大功夫,他身后就多了两个鼓囊囊的大包,沉甸甸地坠着,这也引得周围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些人的眼睛里藏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张明察也觉到了这些视线,却没放在心上。
他有自己的底气,真要动起手来,这些人可占不到一点便宜。
眼看手里的东西实在拿不下了,张明决定先离开,改日再来。
这些老物件现在看着不起眼,却是实打实的宝贝,错过了可惜。
他提着大包小包,朝着黑市出口走去。
刚出巷口,就感觉到身后多了几道若有若无的影子,跟在他的身后。
不过这些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很显然,有人见他带了这么多东西,起了歹心。
张明不动声色,脚步没停,专往僻静的胡同里钻。
很快,他身后的人就跟了上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也能判断出这些人有三四个。
走到一个拐角处,张明忽然停下脚步,猛然转身。
身后的人淬不及防,差点撞上来,为首的头戴黑巾的人瞪着他。
“小子,把东西留下,我们放你离开!”
张明把包往地上一放,活动了活动手腕:“想要东西?凭本事来拿。”
蒙面男没想到这年轻人敢硬刚,啐了一口:“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们几个了!给我上!”
几人一拥而上,张明却不慌不忙,侧身避开最前面那人的拳头,顺势一推,对方踉跄着撞在墙上。
另两人左右夹击,他脚下一绊,手上一拽,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蒙面男见状,抄起墙角的一根木棍就砸过来。
张明弯腰躲过,反手夺过木棍,“啪”地一声折成两段,扔在地上。
“滚。”张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蒙面男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同伙,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张明,知道遇上了硬茬。
他咬了咬牙,提着地上的人说道:“兄弟们,咱们走。”
至于张明为什么没有废了这里人,主要还是因为这几人只是想抢东西,并没有要他命的打算。
张明拍了拍身上的灰,捡起地上的包,走到胡同深处一个没人的角落。
感知了一下四周,他意念一动,两个大包瞬间消失不见,被他收进了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转身往虎哥所在的院子走去。
只是他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比刚才那伙人更杂乱,也更带着一股狠劲。
他回过头,借着月光一看,心里也是非常的无语。
来的是七八个人,这些人手里大多握着明晃晃的短刀,最前头那个高个子手里,竟还拎着一把手枪。
枪身黝黑,在夜里透着森冷的光。
“小子,跑挺快啊。”高个子咧着嘴笑,露出黄黑的牙。
张明认出跟在这人身后的是刚才在黑市里就盯着他的人。
显然,这些人就是那人的同伙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墙边靠了靠,目光扫过那把枪。
既然对方手里有枪,那么他可就要注意一些了。
他可不想在这些人的手里翻车。
“我没惹你们,你们这是想拦路抢劫。”
张明的声音沉了下来,手里悄悄攥紧了拳头。
“东西我已经藏起来了,你们拿不到。”
“藏起来?”高个子嗤笑一声,挥了挥手里的枪。
“在这片地界,还没人能跟我玩这套。识相的就自己交出来,不然.....”
他掂了掂枪,“这玩意儿可不长眼。”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刀尖在月光下闪着寒芒,一步步围了上来。
张明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这些人手里有刀有枪,显然是亡命之徒,他可不会再像刚才那样仁慈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在虎哥持枪的手上,那是最大的威胁。
就在对方逼近到几步远时,张明突然矮身,像猎豹一样猛地冲向侧面一个拿刀的汉子。
那汉子没料到他敢主动动手,愣了一下,刀还没挥起来,就被张明抓住手腕,狠狠一拧。
“啊”的一声惨叫,短刀掉在地上,看样子手腕是脱臼了。
这一下快如闪电,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高个子骂了一声“找死”,举枪就想瞄准。
可张明已经借着刚才的冲劲,顺势滚到另一个人身后,把他拽过来挡在身前。
“开枪啊!”张明低喝一声,死死按住挡箭牌的肩膀。
虎哥的枪顿在半空,不敢真的开火。
要是伤了自己人,传出去他在道上就没法混。
趁这功夫,张明抬脚踹向旁边一人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抱着腿倒在地上。
他动作不停,拉着挡箭牌往胡同深处退,眼睛始终盯着高个子手里的枪。
混乱中,有人挥刀砍来,张明拽着人一躲,刀锋擦着挡箭牌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血口子。
挡箭牌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要挣脱。
“不想死就别动!”张明低喝,猛的把他往前一推,自己则借着空档,朝着高个子扑了过去。
高个子没想到他这么凶悍,慌忙扣动扳机,却只听“咔哒”一声。
第740章 按现在的行情来
只不过枪并没有打响,原来是张明作用自己的能力控制住了受伤的撞针,使得子弹没法被激发。
趁着高个子愣神的瞬间,张明已经冲到近前,一拳砸在他持枪的手上。
高个子吃痛,枪也掉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张明抓住领口,狠狠掼在墙上。
“呃”的一声闷响,虎哥撞得头晕眼花,刚想挣扎,就被张明按住脖子,死死抵在墙上,动弹不得。
其他几人见状,都吓傻了。
老大被制住,枪也掉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气势瞬间垮了。
“滚!”张明盯着他们,声音里带着杀气,“再敢跟着,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几人看看被按在墙上的老大,又看看地上哀嚎的同伙,哪里还敢停留,扶起受伤的人,屁滚尿流的跑了。
张明松开手,高个子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不止。
张明捡起地上的枪,看了一眼,直接揣进了怀里。又给了高个子一脚,他这才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深处。
胡同里只剩下高个子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受伤者的呻吟,月光冷冷的照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明走后没多大功夫,刚才跑散的几人又哆哆嗦嗦的折了回来。
远远看见那个高个子还瘫在墙根下哼哼,他们就赶紧跑过去搀扶。
“大哥,您没事吧?”一个瘦猴似的汉子小心的问,手里还拎着刚才掉的短刀。
高个子被人架起来,捂着发疼的脖子,一肚子火没处撒。
然后他对着几人劈头盖脸就骂:“你们几个没出息的东西!我让你们跑了吗?一群废物!”
几人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可心里早就在疯狂吐槽了。
刚才那人跟狼崽子似的,下手又快又狠,您手里的家伙都没镇住他,我们不跑难道等着被拆骨头?
要不是您刚才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我们哪敢先撤?
瘦猴偷偷瞥了一眼张明离开的方向,心里暗暗庆幸。
幸好那枪没打响,不然今儿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事情。
要知道他们希望抢劫只是用刀,用枪这还是第一次。
“还愣着干啥?”高个子推了瘦猴一把,“扶我回去!这笔账不算完!”
对于自己大哥的话有人却是不以为然,他们连刚才那人的面都没见,还怎么不算完?
几人赶紧应着,架着他往胡同外挪。
高个子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狠话撂了一箩筐,可脚步却透着虚浮。
刚才被张明按在墙上那一下,着实撞得不轻,现在后颈和后背还火辣辣的疼。
走到巷口,高个子回头望了一眼张明消失的方向,眼里又恨又怕。
他混黑市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么硬的茬,不光敢打,还敢跟带家伙的硬刚,简直是不要命。
“记着那人的声音,”高个子咬着牙说,“回头给我注意点,我倒要看看他是哪路神仙!”
几人连连点头,心里却都清楚。这梁子结大了。
可真要再对上,怕是没好果子吃。
夜风吹过,几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歪歪扭扭,没了刚才追出来时的嚣张,只剩下一股子说不清的窝囊。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来到了虎哥所在的院门口。
他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精瘦的汉子探出头打量着他。
张明只说了句“我是李二”,对方眼里的警惕便散了,侧身把他请了进去。
院里静悄悄的,几盏马灯挂在屋檐下,昏黄的光映照着整个院子。
虎哥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喝茶,见他进来,立刻笑着起身。
“李二兄弟,可是稀客啊,好些日子没见你来了。”
张明笑了笑,顺势坐下:“虎哥,这段时间手头事多,没顾得上过来。您最近过得怎么样?”
虎哥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能怎么样?就带着兄弟们勉强混口饭吃呗。”
张明挑眉,故意说道:“真的?可我刚才在黑市转了转,见那些卖粮食的,价格炒得老高,那利润可不低啊,不像是虎哥的路子?”
虎哥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点无奈。
“李二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些粮食不是我们的生意,我们没那门路去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再说了,就算我有门路,也不能那么干。
都是老百姓,过日子不容易,把粮食价抬那么高,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咱就算挣辛苦钱,也得留几分良心。”
张明听他这么说,心里对虎哥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他扫了眼周围,见没外人,便开口问道:“虎哥,这段时间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虎哥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那些古董玉器、字画之类的东西。
他当即笑道:“李二兄弟,你这次可来对了!这段时间可是收了不少,虽说普通的物件众多,可是其中的精品也是不少。”
“我刚才在黑市也见着了,”张明点头,“现在这光景,不少人都拿这些换吃的,毕竟填饱肚子最要紧。”
“可不是嘛,”虎哥叹了口气,“这玩意儿现在不值钱,能换两斤棒子面就谢天谢地了。”
他看了张明一眼,认真道,“不过李二兄弟你放心,咱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价格肯定按现在的行情来,绝不让你吃亏。”
“虎哥办事,我放心。”张明笑了笑,“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虎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搓着手问道:“那李二兄弟,这次你带来多少.....能换多少?”
他指的是能用来交易的物资。
张明抬眼看向虎哥一眼,这才开口:“那得看虎哥你这儿有多少东西了。你有多少,我就能收多少。”
虎哥眼睛猛的一瞪,显然没料到他有这么大的底气。
他愣了愣才笑道:“好!李二兄弟果然痛快!等着,我这就叫人把东西搬出来!”
说着,他扬声喊了句,院里立刻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几个汉子开始往堂屋里搬木箱。
第741章 连个粮食渣子都没
东西清点完毕,虎哥让手下算了算,这些古董字画、玉器瓷器折算下来,一共值两万三千块。
张明看着那堆在地上的物件,面上没什么波澜。
只有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搁个几十年,价值能翻上万倍都不止,眼下这点钱,不过是零头。
“李二兄弟,这些东西还入得了眼不?”虎哥搓着手问,眼里带着点期待。
张明点头:“虎哥办事,我自然放心。”
他话锋一转,“那按刚才说的价,我该给你多少东西?”
虎哥早有准备,掰着手指头算:“这些东西我按肉,三块一斤,野鸡野兔便宜点,两块五一斤。蔬菜不顶饿,就按一毛算。”
他看着张明,“这价公道不?”
“公道。”张明应着,觉得虎哥确实实在,没趁火打劫。
要知道他在黑市上打听到猪肉才三块三一斤了。
正说着,虎哥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
“对了李二兄弟,你那儿有水果不?苹果、梨都行,要是有南方的果子,那就更好了。”
张明挑眉:“虎哥想要这个?现在水果可是稀罕物,不便宜。”
“我知道金贵。”虎哥笑了笑,“咱按两块五一斤算,怎么样?只要你那里有,多少我都要。”
张明略一沉吟:“巧了,这次还真带了点。一千五百斤梨,一千五百斤苹果。”
“三千斤?”
虎哥眼睛瞬间亮了,猛的一拍大腿,“太好了!”
他身后那位刘少,最近正念叨着想让他弄点好东西好送人情。
有了这些新鲜水果,他也能交差了。
没等虎哥高兴完,张明又报出一串数:“另外还有四千斤野猪肉,两百只野鸡、一百五十只野兔,野鸡野兔加起来差不多一千二百斤。”
虎哥脸上的笑更浓了,手指在桌上飞快的计算。
“水果三千斤,按两块五算,是七千五。
野猪肉四千斤,三块一斤,一万二。
野鸡野兔一千二百斤,两块五一斤,三千.....
这些东西加起来一共是:七千五加一万二,再加三千,总共两万二千五?”
他算完抬头看张明,眼里带着确认的意思。
张明点头:“虎哥算得没错。还差五百块,我下次补点蔬菜给你,怎么样?”
“不用不用!”虎哥连忙摆手,笑得合不拢嘴。
“差这点不算啥!李二兄弟这手笔,真是救了我的急!以后我还要多指望兄弟你呢!”
他当即喊来手下:“快!把东西都搬到后院仓库,仔细点,别磕着碰着!
再给李二兄弟备点好酒好菜,今晚就在这儿歇着!”
张明笑着婉拒:“不了虎哥,兄弟们还等着呢。东西卸完我就得走。”
“那我让兄弟们帮你把换来的东西装车。”虎哥也不勉强,热情地招呼着。
不过他的心里却对这个“李二”越发看重了。
要知道这个李二出手这么阔绰,门路肯定不一般,往后得好好结交。
张明点了点头,对虎哥说:“走,去看看我带来的东西。”
虎哥连忙应着,叫上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跟着张明往他们以往交易的院子走。
刚进院门,虎哥就愣了。
院子里有些不少的东西,这些东西不仅有野猪肉,还有野鸡野兔之类的东西。
“这都是?”虎哥指着东西,眼里满是惊讶。
张明笑着点了点头:“你点点看。”
虎哥往前走了两步,更是眼睛发直。
左边那里码着红彤彤的苹果和黄澄澄的梨,这些水果个个饱满,看着就新鲜。
中间那里是处理干净的野猪肉,看着每一头野猪都有二百斤以上。
右边则是捆好的野鸡野兔,羽毛还带着光泽。
“这.....这也太多了!”虎哥上手掂了掂,分量十足。
“李二兄弟,你这门路是真硬啊!”
正说着,张明又打开最角落一个小箱子,里面竟是几串黄灿灿的香蕉,还有几十斤橙红的芒果,带着股清甜的果香。
“这是.....香蕉?芒果?”虎哥惊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南方才有的稀罕物,你这儿怎么会有?”
张明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这香蕉和芒果是他以前偶然在黑市淘到的。
他想着试试能不能种,就把香蕉头埋在土里,芒果核也种下了。
没想到这两种东西还真被他给种活了。
本来他是不准备拿出这些东西的,不过虎哥都给他优惠了五百块钱,他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虎哥拿起一个芒果深吸一口气,一脸回味的感叹:“厉害!真是厉害!有了这些,兄弟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他当即让兄弟搬来秤,亲自过磅:“苹果一千五百五十斤,梨一千四百九十八斤!野猪肉四千零二十斤,野鸡野兔一千三百八十七斤!”
算完又指着香蕉芒果:“这两样就按五十斤算,我给你按三块一斤,咋样?”
“虎哥,这些香蕉和芒果就算兄弟送你了。”张明笑着说。
虎哥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没说什么,不过心里却是觉得不能让张明吃亏。
他当即让小弟重新算钱,多出来的部分直接折成了各种票。
“这些票证你拿着,这些东西比现钱好用。”
张明接过票证,心里清楚,这次交易算是结下了善缘。
他看了眼天色:“虎哥,东西你点清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让兄弟送你!”虎哥热情地说,“这么多票证,揣着不安全。”
张明也没推辞,让虎哥的人带着东西跟着离开了。
走出胡同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月光下,虎哥还站在院门口挥手。
这次交易,对双方来说,都是双赢的局面。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几个人也在黑市里转着
他们看着里面零星收拾摊子的人影,脸上都带着急色。
阎埠贵跺了跺脚,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老易、老刘,早跟你们说了,让你们早点来,可你们偏不听!这下好了,连个粮食渣子都没见着。”
刘海中不满地瞪他一眼:“来早了?你不怕被街坊看见举报到街道办?真被揪着,咱们仨的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第742章 不然让你们横着出去
易中海见两人这样,也是赶忙出来打圆场。
“老阎,老刘说得在理,这时候可得小心再小心。
今天来晚了,能买着啥就买啥,实在没有,明天再来就是。”
阎埠贵叹了口气,也没再争辩,领着儿子阎解成、阎解放往里面走。
刘海中也带着俩儿子跟了上去。
易中海和贾东旭走在最后,眼睛在各个摊位上扫来扫去,心里暗暗发沉。
他们只想着不被发现,没想到等他们来时,所有的粮食都卖完了。
几人转了大半圈,别说粮食,就连红薯干、萝卜条都没见着。
只有几个卖旧物的摊子还支着。
阎解成跟在阎埠贵身后,小声说:“爸,真没粮食了,再买不着,咱家后天就快要断顿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脸上的褶子拧成一团,转身回到易中海和刘海中身边。
“老易、老刘,我不管你们咋想,明天我肯定得来。家里那点粮,撑不了几天了。”
刘海中也愁眉苦脸:“我家也差不多,俩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缸底都快朝天了。”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沉吟道:“行,明天咱们还来。”
阎埠贵眼睛一亮:“那咱们明天早点来?”
刘海中立刻反对:“早来容易被人给发现。万一被别人看见了,再报到街道办就麻烦了。”
易中海想了想,有了主意:“这样,明天让老刘你媳妇、老阎你媳妇,带着家里人多出去几趟,就说去公共厕所。
来回走动着,能把街坊的注意力引开。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咱们仨再悄悄溜过来,速战速决。”
阎埠贵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这法子行,就这么办。明天我就让我家老婆子多跑几趟厕所。”
刘海中也应着:“我也让我家那口子这样做。”
三人达成一致后,也没再多待,趁着夜色掩护,一前一后出了黑市,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匆匆,心里都盼着明天能顺利买到粮食。
这年月,肚子填不饱,啥都白搭。
三人达成一致,没再多待,趁着夜色掩护,一行人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路上谁都没说话,脚下的步子却透着焦急,心里都盼着明天能顺利买到粮食。
可刚走出没多远,拐过一个胡同口,迎面就窜出十几个人。
他们手里不是拎着木棍,就是握着闪着寒光的短刀,直接把路堵死了。
“坏了!”刘海中低呼一声,下意识往易中海身后缩了缩。
阎埠贵更是吓得腿肚子打转,声音都抖了。
“老.....老易,老刘,这.....这咋办?”
他身后的阎解成、阎解放也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拳头,却不敢往前一步。
易中海眯着眼打量对方,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对方十几号人,个个面露凶光,他们这边算上贾东旭、刘光天、刘光福,总共才八人,论人数、论家伙,都差着一大截。
易中海压低声音,对身边两人说:“别慌。咱们不能跑。这胡同窄,一跑准散,他们肯定盯着落单的下手,到时候更麻烦。”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那.....那跟他们硬拼?咱手里啥都没有啊!”
正说着,对面为首的一个带面巾的人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木棒“咚”的敲了敲手心。
“都听着,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票都掏出来,今儿个就放你们走,要是磨蹭,哼哼.....”
他扬了扬手里的棒子,“可别怪兄弟们手黑!”
贾东旭有些气不过,忍不住骂了句:“你们是抢钱的?光天化日之下.....”
“少废话!”蒙面男打断他,“这地方叫光天化日?识相点就赶紧掏钱,不然让你们横着出去!”
阎埠贵吓得直摆手:“别.....别动手!我们掏,我们掏!”说着就想往怀里摸。
“等等!”易中海按住他的手,看向刀疤脸。
“我们就是普通人,身上没多少钱,就几张粮票,你们要是要,就拿去,别伤人。”
他故意把“没多少钱”说在前头,想先稳住对方。
蒙面男嗤笑一声:“普通人?普通人会大半夜往黑市跑?还穿的这么好?少装傻!赶紧的,别逼我们动手!”
说着,他旁边两个汉子已经往前逼了两步,手里的刀子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
刘光天、刘光福吓得往刘海中身后躲,贾东旭虽然梗着脖子,可这段时间他都没吃饱过,身子也是虚的很。
易中海心里暗暗叫苦,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
他看了看对方的架势,不像善茬,硬拼肯定吃亏,所以他们也只能先服软。
“行,我们给。但我们身上真没多少,你们别抢完了还动手。”
“少废话,掏出来!”蒙面男不耐烦的催促。
易中海咬了咬牙,率先掏出兜里的几块钱和几张毛票。
刘海中、阎埠贵也不情不愿的把身上的钱票掏了出来。
贾东旭和几个小辈也跟着照做,只不过他们身上基本上也没什么钱。
蒙面男让一个手下上前把东西收了,掂量了掂量,脸上也是有些不满。
“就这点?打发要饭的呢?再搜搜!”
有几个手下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往易中海身上摸。
“你们过分了!”易中海猛的后退一步,眼里冒了火。
“钱票都给你们了,还想咋样?”
“咋样?”蒙面男阴恻恻的笑,“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把好东西藏起来了?搜身!”
眼看对方就要动手,贾东旭突然喊了一声:“我师傅可是七级工!你们敢动我?”
这话一出,对面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哄笑起来:“七级工?那不是更有钱了?更该抢!”
听到贾东旭的话,易中海的脑瓜子也是嗡嗡的。
他问也想不出自己这个徒弟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手里有钱吗?
蒙面男一挥手:“别跟他们废话,搜!”
几个汉子立刻扑了上来,易中海等人虽然想反抗,可对方不仅人多,还有刀。
第743章 易中海众人被抢
很快他们几人就被按住,身上被摸了个遍,连阎埠贵藏在鞋底的两张粮票都被翻了出来。
“走!”蒙面男把抢来的东西揣进怀里,挥了挥手,带着人迅速消失在胡同深处。
直到那帮人走远了,易中海才喘着粗气松开拳头。
看着身边垂头丧气的几人,心里也是又气又急。
钱票被抢了不说,明天买粮食的指望,也跟着落了空。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丧起来。
“这叫啥事儿啊!钱没了,粮票也没了,这日子可咋过啊.....”
贾东旭看到阎埠贵这样,也是有些愣了。
因为阎埠贵这样子实在是和他娘贾张氏太像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来黑市想给家里添点粮食。
竟连带着身上仅有的钱和票都被抢了个干净。
旁边阎埠贵还在哭哭啼啼:“这可咋整啊.....我那可是留着买粮食的钱啊,这下全没了.....”
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像针似的扎在易中海心上,让他越发烦躁,却又发作不得。
毕竟他们都是受害者。
一行人里,就数刘海中情况稍好。
他虽也被抢了钱票,但家底毕竟厚实些,作为六级工他还是攒下了不少钱。
这次带出来的只是一点点,大头家里还留着,倒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即便如此,他脸上也满是肉痛,骂骂咧咧的咒着那帮人不得好死。
易中海听到众人的抱怨,心里也更不是滋味。
他刚恢复七级工的工资没多久,本就没攒下多少。
徒弟贾东旭家日子艰难,他作为师父,隔三差五就得帮衬着,手头也是紧巴巴的。
今晚带出来的钱票,几乎是他这个月能匀出来的全部。
如今一朝被抢,不光自家的粮没了着落,怕是连给贾东旭家的补贴都得少了不少。
阎埠贵还在那里抹着眼泪,他本就因为学校停课,工资发得断断续续。
前段时间因为修房子,还欠着刘海中一笔没还。
这次被抢,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也难怪他如此失态。
“行了,别嚎了!”易中海终是忍不住低喝一声。
“钱没了可以再挣,嚎能把东西嚎回来?”
闫埠贵被他一吼,哭声顿住,眼里满是委屈。
“可.....可家里真要断顿了啊.....”
贾东旭也耷拉着脑袋,嗫嚅道:“师父,要不.....要不我去跟同事借点,咱们先把这个难关给过了?”
易中海摆摆手,没接话。
他知道贾东旭家比谁都难,哪还能让他再去借钱。
刘海中叹了口气,打圆场道:“行了,事已至此,埋怨也没用。
咱们先回吧,明天再想办法。大不了.....我那钱老阎你晚两个月再还。”
这话虽说道直白,却让易中海和阎埠贵都松了口气。
一行人没再说话,蔫头耷脑地往四合院走。
夜色沉沉,胡同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里更寒。
易中海走在最前头,背影佝偻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了。
和虎哥交易完,张明就回到了四合院。
来到门口,他就发现院门是虚掩着的,这顿时就让他感觉到有些诧异。
毕竟,希望这时候大门早该锁门了。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里静悄悄的,也不像有人出去的样子。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段时间粮食定量削减,有人偷偷去鸽子市或黑市了。
张明也感知到过几次,当时没太在意,毕竟和自家没什么关系。
他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屋,没开灯,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打算进空间看看今晚收的那些古董。
可他刚要进去,院门口就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说话声。
张明暂时也放下进入空间的念头,放出感知扫了过去。
感知里,八个身影蔫头耷脑的走进来,正是易中海、刘海中他们一行。
让张明诧异的是,几人手里空空如也,脸上还带着说不出的颓丧,像是丢了魂似的。
在他看来他们就算没买到粮食,也不至于这样啊。
正疑惑着,就听阎埠贵凑到刘海中身边,声音发哑:“老刘,那啥.....你能不能再借我三十块钱,我这手头实在.....”
刘海中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吧,就借给你,不过你可要按时还啊。”
他顿了顿,看向易中海,“那明天晚上,咱还去买粮不?”
易中海站在阴影里,也是眉头紧锁。
沉默了片刻他才说:“去。今天是咱们大意了。
明天去的时候,都带上家伙,警醒着点。”
张明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几位是去黑市没买到粮食还被抢了。
他心里微微一动,想起刚才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伙人,还有被自己收拾的高个子一行。
看来现在这黑市周边确实不太平,不光有他遇上的,易中海他们也栽了跟头。
不过这事儿跟他没太大关系,收回感知,他也不再关注外边的动静。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空间里,白天收的古董字画被分门别类放着,瓷器摆在架子上,字画卷好收在木箱里。
他随手拿起一幅卷轴展开一看,竟是一幅文征明的山水小品,笔触细腻,意境清幽。
再翻几件,不乏其它朝代的精品。
张明笑了笑,把东西归置好。
这些宝贝现在看着不起眼,日后都是难得的珍品。
他伸了个懒腰,退出空间。
今天折腾了一天,也该歇着了。
院里,易中海几人还在低声合计着明天的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无奈。
夜色渐深,四合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月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张明便往轧钢厂去了。
这周的采购任务还没交,他琢磨着,就拿些鱼去把任务交了。
快到到了厂门口,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百多斤鱼,又单独挑了几条个头大一些的用麻袋装好,这才往搪瓷厂里进。
第744章 下次我多弄些
后勤的孙红正在核对账目,见张明拎着鱼进来,眼睛也是一亮。
“小张啊,你这又弄来好东西了?”
“孙姐,这周的任务,就交这些鱼。”张明把鱼放在秤旁。
孙红赶紧过来过秤,一边忙活一边说:“现在鱼金贵得很,厂里食堂正缺荤腥呢,你这可真是及时雨。”
过秤的时候,张明指了指旁边单独放着的麻袋:“孙姐,这几条不用过秤了。”
孙红愣了愣,看着那几条鲜活的鱼:“这是.....”
“你先挑一条,剩下的我一会儿让赵主任过来拿。”张明笑着说。
孙红一听有自己的份,脸上顿时绽开笑。
“这怎么好意思.....”话虽如此,但眼里的欢喜藏不住。
这段时间粮食定量削减,家里顿顿稀粥,能有条鱼给孩子补补营养,实在是求之不得。
“那我可得好好谢你。”孙红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摸钱,“这鱼钱我得给你。”
“孙姐,这就见外了。”张明摆了摆手,“就当弟弟送您的,谈钱就生分了。”
“那哪行,一码归一码。”孙红非要给他塞钱。
张明笑着说:“你就别跟我争了,你也知道,我天天钓鱼,不差这几条。
真要给钱,下次我可不敢给你带东西了。”
孙红见他态度坚决,也只好把钱收了回去。
不过她的心里却把这份情记下了。
“那姐就不客气了,回头给你缝个袖头,省得你钓鱼时把衣服弄脏了。”
“那我先谢过孙姐了。”
等孙红把那一百多斤鱼过完秤、开好了票据,张明便拿着单子往财务室去。
财务室的王姐和李姐见他进来,脸上都堆起了笑。
王姐瞅着票据上的数字,眼尾的笑纹都深了些。
“小张,你可真是及时雨!这两天食堂准能熬上鱼汤,厂里职工怕是要乐坏了。”
李姐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这阵子顿顿啃窝头,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你这一百多斤鱼,够咱们全厂人解解馋了。”
张明笑着应道:“能让大家吃口鲜的就好。”
正说着,王姐忽然搓了搓手,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小张啊.....姐求你个事儿,行不行?”
张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王姐您说,只要我能办到,肯定帮。”
他常来财务室结钱,知道这两位大姐为人实在,平日里也从没为难过他。
王姐瞟了眼旁边的李姐,压低声音说:“你也知道,家里那小子正长身体,这段时间没沾过荤腥,瘦得都快脱相了.....
你下次弄鱼的时候,能不能.....能不能匀两条给我们?价钱照算,绝不占你便宜。”
李姐也赶紧接话,眼里带着期盼:“是啊小张,我家丫头也是,看她饿着我也心疼。”
张明这才明白过来,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职工们在厂里能分口鱼汤,家里的孩子却未必能沾着荤腥。
他想了想,爽快的应道:“没问题。下次我多弄点,给您二位各留两条,不用算钱,就当是谢二位姐平时帮我快着点结钱了。”
“那怎么行!”王姐连忙摆手,“钱必须给!”
“先不说这个,等我下次来了再说。”
张明笑着岔开话,拿着结好的钱票出了财务室,径直往赵主任办公室去。
办公室里,赵主任正对着一份采购清单发愁,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
厂长这两天天天催问物资采购的事,厂里职工营养不良,时不时有人饿晕在岗位上,他这后勤主任也是有着不小的责任。
听见敲门声,他头也没抬的应了声“进来”。
“赵叔。”张明推门而入。
赵主任抬头见是他,脸上的愁云顿时散了大半。
“小张?你来了!是又弄来好东西了?”
“嗯,给厂里弄了一百多斤鱼。”张明把票据递过去,“孙姐那边过了秤,您看看。”
“一百多斤?!”赵主任眼睛一亮,接过票据反复看了两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太好了!咱们厂七八百人,省着点熬鱼汤,够喝两三顿的了!”
他连忙给张明倒了杯热茶。
“快坐快坐,这茶你得尝尝,还是前阵子托人弄的新茶。”
张明接过茶杯,说道:“赵叔,我在孙姐那儿留了些鱼,没算在厂里的数里,您看该给谁送就安排一下吧。”
赵主任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他这是特意给厂里几位老领导留的。
他心里暗叹,这小子不仅能干,还想得这么周到。
“行,我知道了。”
他笑着点头,转身就往抽屉摸去,“对了,我给你拿钱。”
“赵叔,您可别给我钱了。”张明连忙摆手。
“那哪行?”赵主任已经从抽屉里抽出一沓钱,递过来,“这是规矩。”
张明再次摇头拒绝:“赵叔,您也知道我现在不缺钱。
这些鱼就当是我这当侄子的孝敬您的,您再推托,就是不把我当自家人了。”
听到这话,赵主任心里也是非常的欣慰。
他知道张明性子实在,再坚持给钱反倒生分,便笑着把钱放回抽屉。
“行,那叔就承你这个情。”
他想了想,又从抽屉里翻出几张票递了过去。
“钱你不要,这票你总得收下吧?这可是我自己掏腰包给的。”
张明见他执意如此,也没看都是什么票,就接过来揣进兜里。
“那我就谢谢赵叔了。”
见他收了票,赵主任这才笑得舒心。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张明见赵主任时不时往窗外瞟,知道他惦记着那些鱼,便起身告辞。
“赵叔,我回办公室了,您忙。”
“好,你去吧。”赵主任也没留他。
等张明一走,他立刻锁上门,快步往后勤仓库赶。
仓库里,孙红已经把自己挑的那条鱼收拾好了。
见赵主任进来,她笑着迎上去:“赵主任,您来了。”
赵主任的目光直接落在那个麻袋上,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当他看到那些鱼的时候,眼睛也是亮了。
最小的都有四五斤,大的足有七八斤。
“小张留的这些鱼,确实不错。”他赞了一句。
“是啊,张明这钓鱼的本事真没说的。”孙红点头附和。
第745章 厂里也限量
赵主任没直接说,只神秘地笑了笑,打开网袋口。两条肥硕的鱼露了出来,鳞片也在闪着光。
刘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这本事不小啊,弄到两条鱼。正好,拿去给食堂,让工人们熬点汤补补。”
赵主任笑了,慢悠悠地说:“厂长,这可不是给食堂的,是专门给您留的。”
刘文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语气沉了沉。
“老赵,咱们当领导的,得带头遵守规矩,可不能搞特殊化,助长歪风邪气。”
“厂长您别急啊。”
赵主任赶紧解释,“这鱼是张明弄来的,他给食堂送了一百多斤呢,够全厂职工喝两顿鱼汤了。
这两条是他特意给您留的,说是感谢您平时照拂。”
一听食堂已经有了一百多斤鱼,刘文的眉头松了些。
他家里的情况确实不宽裕,粮食定量一减,不光自家孩子饿得直哭,还得接济两个牺牲战友的家属,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两条鱼要是带回家,能让孩子们和家属们都沾点荤腥。
他看着网袋里鲜活的鱼,犹豫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
“这张明.....倒是有心了。行,这鱼我收下,但不能白拿。
回头我把钱给你,你交给他,按市价,一分不能少。”
“哎,好嘞。”赵主任见他收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他笑着应道,“那我不打扰您了,再去给书记他们送过去。”
刘文点了点头,看着赵主任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鱼,嘴角忍不住露出点笑意。
有这两条鱼,家里的孩子们总算能解解馋了。
张明回到采购科,推开门就见王秀兰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笔记本上被她写了一大页。
“张哥,你回来了。”
王秀兰抬头见是他,连忙放下笔打招呼。
张明点点头,扫了眼空荡荡的办公室:“怎么就你一人?铁柱呢?”
王秀兰叹了口气,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半圈:“铁柱下乡收东西去了。”
张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是跟你们说过吗?现在城外不太平,尽量别往外跑,收东西也要注意安全。”
王秀兰往窗外瞟了瞟,压低声音说:“张哥,你也知道,这日子难捱。
铁柱家里人口多,粮本上的数根本不够吃。
他想着能多收点山货、杂粮回来,能撑一天是一天。”
张明沉默了。
他知道王秀兰说的是实情,这年头谁家不是在苦熬?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等铁柱回来,你告诉他,明天别出去了,我给你们带点东西。”
王秀兰眼睛亮了亮,好奇的问:“张哥,啥东西啊?”
张明笑了笑:“你也知道,我这几天钓了不少鱼。明天给你和铁柱每人带两条,拿回家给家人炖炖,补补身子。”
“鱼?!”王秀兰惊喜的睁大了眼,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那.....那多不好意思啊!这阵子鱼多金贵.....”
“没啥不好意思的。”张明摆了摆手,“都是一个科的同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你们踏实把手里的活儿干好,比啥都强。”
王秀兰连连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她知道张明说的对,想着家里娃好久没沾过荤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那我先替铁柱谢谢你了,张哥!”
“谢啥,小事。”张明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翻开采购记录,心里却盘算着明天得多带几条。
这年月,能帮一把是一把。
到了中午饭点,张明往厂里食堂走去。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窝头味,混着点土豆白菜的清寡气。
进了食堂,他扫了眼窗口,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偌大的蒸笼里,摆的全是黄黢黢的玉米面窝头,旁边的菜盆里,是煮得烂熟的土豆块和白菜帮子,连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黑板上用粉笔写着“每人限领窝头两个,菜一份”,字迹被蹭得有些模糊。
张明默默排进队伍。打菜的李大姐是个实在人,见轮到他,手里的勺子往菜盆里多捞了两下,还想多塞个窝头给他。
“小张,你天天跑外勤,辛苦,多拿一个。”
“不了李大姐,”张明笑着摆手,“跟大家一样就行,规矩不能破。”
李大姐见他坚持,只好按数打了饭菜。
张明透过打菜的窗口看到里边正有两个帮厨正在那里收拾今天他带来的鱼。
他也想明白了,今天厨房把鱼给收拾出来明天就可以给工人们做了。
张明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咬了口窝头,就见邻桌一个年轻工人啃了半个窝头,喝了两口菜汤,便把剩下的一个半窝头和大半份菜收了起来。
看了看四周,见不少人都这样,吃饭时自己只吃很少,剩下的全打包带走。
张明心里也清楚,他们是想把省下的口粮带回家,给老人孩子们吃。
他默默叹了口气,手里的窝头嚼着有些拉嗓子。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得继续往下熬,要到六一年下半年,粮食收成稍缓,日子才能慢慢松快些。
可眼下这一年半,对多少人家来说,都是难捱的坎。
正想着,旁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一个女工看着手里的窝头,眼泪掉在菜盆里,嘴里小声念叨着:“不能吃,要带回去给孩子。”
张明心里沉了沉,默默把自己没动的那个窝头放在她手边,也没说话,起身离开了食堂。
有些难,能帮一点是一点,哪怕只是一个窝头。
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张明心里盘算着:要不每个月再多给搪瓷厂送些鱼来?
这鱼的来源他倒不担心暴露,毕竟这些都是在护城河或什刹海钓上来的。
大庭广众之下,谁都能看见,说得清来路。
不像粮食,平白多出些来,反倒容易引人猜忌,解释不清。
他想着厂里那些工人,家里多半都有等着吃饭的老小,这鱼虽填不饱肚子,好歹能添点荤腥,给大家补补。
这么琢磨着,他的脚步也不由得快了些,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头就送些鱼来。
第746章 贾东旭出事的日子也进了
下午下班后,张明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搪瓷厂。
回家的路上,他还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面黄肌瘦的难民在街角游荡,眼神茫然的望着来往行人。
他心里叹了口气,脚下不由得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回到四合院,孙晓丽已经把晚饭摆上了桌。
张明看着桌上的二合面馒头,有些意外。
“妈,咱家没白面了?怎么换成二合面了?”
孙晓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谁家的白面经得起这么天天吃?顿顿白面,再多也不够造的。”
“我前段时间不是带回来几十斤白面吗?”张明问道。
“那些白面得省着点吃,”孙晓丽一边摆筷子一边说。
“给你爷爷奶奶、姥爷姥姥他们留着,老人家牙口不好,吃点细粮舒坦。”
张明听了,便没再说话。
张建国扔掉手里的烟头,接口道:“是啊,咱们年轻,吃点这个没什么。
现在多少人家连窝头粥都喝不上,有二合面馒头就不错了。”
一旁的张朋嘟着嘴,手里捏着馒头没吭声。
张明看了看家人,笑着说:“爸、妈,粮食你们只管吃,不用省着。这几天我再弄些回来。”
孙晓丽立刻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可不许去黑市!现在黑市乱得很!”
“妈,你怎么知道黑市乱?”张明有些好奇。
孙晓丽往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我们车间有个同事说,他们院子里有人夜里去黑市买粮,结果被抢了。
不光钱票没了,人还被打得不轻,现在还躺炕上呢。”
张明心里了然,看来昨晚易中海他们被抢也不是个例。
他点了点头:“妈,你放心,我不去黑市。
我有别的法子弄到粮食,你们忘了我同学是粮站的?我找他就行。”
孙晓丽还是不放心:“你可别给别人添麻烦。”
“知道了妈。我都是那鱼和他们换的,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张明笑着说,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咬了一口。
“这馒头虽然没有纯白面香,但比食堂里的窝头好吃多了。”
孙晓丽这才缓和了脸色:“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就着简单的咸菜喝着稀粥,虽然饭菜简单,却透着一股踏实的暖意。
张明看着家人的样子,心里更确定了要多弄些物资回来的念头。
另一边,搪瓷厂厂长刘文拎着两条鱼往家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
刚推开家门,就见两个孩子有气无力地趴在桌边,小脸蜡黄,没什么精神。
“爸,你回来了。”年纪小的男孩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软软的。
刘文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包:“你妈呢?”
“在厨房做饭呢。”大女儿有气无力地应道。
刘文看着孩子们蔫蔫的样子,心里一酸,扬了扬手里的麻袋。
“猜猜爸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糖!”小儿子眼睛亮了亮,来了点精神。
“是点心吧?”大女儿也猜道。
刘文笑着摇头:“都不对。”
正说着,大女儿忽然抽了抽鼻子,眼睛猛的睁大。
“爸,我闻着像鱼味!你带鱼回来了?”
刘文这才笑着点头,把麻袋往桌上一放。
这时,他妻子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还沾着些水珠。
“老刘,你跟孩子们念叨啥呢?”
“带回来点好东西。”刘文晃了晃手里的麻袋。
刘文的妻子走过来,一靠近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鱼腥味。
他惊讶的问:“这鱼哪来的?现在市面上可少见得很。”
刘文没说实话,家里这俩孩子年纪小,万一嘴快说出去,传得厂里人尽皆知,难免引来闲话。
他含糊道:“就.....托人买的。”
妻子虽有些疑惑,但看着麻袋里鲜活的鱼,更多的是高兴了。
“太好了!今晚能给孩子们炖锅鱼汤补补了。”
刘文点点头,看着妻子开心的去收拾鱼,孩子们围在旁边叽叽喳喳,脸上满是期待。
他心里却打定了主意,明天一上班,就把鱼钱给张明送去。
这鱼来得不易,可不能让人家白忙活,更不能坏了规矩。
厨房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孩子们的笑声也响亮了些。
这个平日里总带着点沉闷的小家,因为两条鱼,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气。
孙红拎着鱼回到家时,孩子正趴在桌边写作业,小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见她进门,孩子抬头喊了声“妈”,声音细若蚊蚋。
孙红把鱼往桌上一放,孩子的眼睛瞬间亮了,惊喜的问:“妈,这是.....鱼?”
“嗯,今晚给你炖鱼汤。”孙红摸着孩子的头,眼眶有点热。
这段时间孩子总说头晕,医生说就是缺营养,可现在什么物资都缺,就算是家里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东西。
赵主任到家时,妻子正对着空米缸发愁。
他把鱼递过去,妻子愣了愣,随即惊喜的捂住嘴:“老头子,这.....这哪来的?”
“别问了,赶紧收拾。”赵主任摆摆手,看着墙角玩耍的小孙子。
因为长期吃不饱,孩子比同龄孩子矮了一个头。
另外两位领导家里也是类似的情景。
鱼被小心的收拾干净,厨房里飘出久违的鲜香。
孩子们围着灶台打转,大人则一边看着锅里翻滚的鱼汤,一边盘算着明天把钱给张明。
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一条鱼不仅能补充营养,更能给困顿的生活添点光亮。
大家都清楚,张明肯把鱼分给他们,是实打实的关照。
不管张明收不收钱,这份情分他们都记下了,往后工作上,自然会多一份照应。
张明回到95号院时,院里已经静悄悄的了,只有各家窗缝里透出零星的光。
他回到自己家,把外套挂在墙上,刚坐下喝了口热水,就听见刘光天在叫阎埠贵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易中海他们又要合计去黑市的事。
他懒得理会,倒了盆热水泡脚,指尖无意识的敲着膝盖。
脑子里却在翻腾着另一件事。
按照同人小说或是电视剧来算,贾东旭出事的日子应该也近了。
第747章 一口吃的,真能让人拼命
在张明看来要是贾东旭还在,贾张氏或许不至于后来那般跋扈,棒梗也不会被惯得无法无天。
院里那些鸡飞狗跳的糟心事,说不定能少一大半。
张明捏了捏眉心,在救与不救之间摇摆不定,琢磨了半天也没个准主意。
“管他呢,先顾好自己再说。”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低声念叨一句。
把脚从热水里抽出来擦干净,躺下后便不再多想,不多时就沉沉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人正带着家里的几个人往黑市赶。
这次他们可都是带着家伙,易中海揣着一根实心的铁棍。
刘海中拎着根沉甸甸的铁管,连平日里斯斯文文的阎埠贵,也从刘海中那里借了一根铁棍。
“这次咱们带了家伙,再遇上昨晚那伙人,咱也不用怕了。”
刘海中掂了掂手里的铁管,底气足了不少。
易中海点点头:“别大意,咱们赶紧去,买完就走。”
八人趁着夜色来到黑市,这时的黑市果然比昨晚人要多些。
几个摊位前还摆着鼓鼓囊囊的布袋,隐约能看出是粮食。
阎埠贵眼睛一亮,赶紧拉着两人往最近的摊位凑:“老易、老刘,快!那边有棒子面!”
三人快步上前,刘海中压低声音问摊主:“老板,棒子面怎么卖?”
摊主是个精明的汉子,打量着他们几个蒙着面的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只听他小声的报了价:“棒子面四毛五一斤,红薯两毛八,二合面挂面一块二,不还价。”
“四毛五?”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昨天还四毛呢!这涨得也太快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货少。”摊主撇了撇嘴,挥了挥手。
“要就赶紧掏钱,不要就挪挪步,别耽误我做买卖。”
易中海赶紧拽了拽阎埠贵的胳膊,低声道:“别啰嗦,买!再磨蹭,一会儿连这都买不到了。”
刘海中也咬了咬牙,直接道:“老板,给我来五十斤棒子面。”
“我要七十斤红薯,再加十斤棒子面。”阎埠贵也赶忙跟上,生怕慢一步就没了。
“我也来五十斤棒子面。”易中海沉声说道。
摊主眼睛亮了亮,这几笔生意下来,摊子上的货能清掉大半。
他手脚麻利的称粮、装袋,同时嘴里还在念叨。
“五十斤棒子面.....七十斤红薯,十斤棒子面.....再五十斤棒子面......”
算完账,他看了看摊子上剩下的小半袋棒子面。
然后对几人说:“还剩二十斤棒子面,你们要不要?要的话一起拿走,我也能早点收摊。”
易中海看了眼旁边的贾东旭,他家的日子更难,多二十斤粮总能多撑几天。
他叹了口气:“行,这二十斤我要了。”
摊主眉开眼笑,赶紧把剩下的棒子面也装了袋。
三人付了钱票,众人把沉甸甸的粮袋往身上一挎,感觉都不一样了。
虽然心疼钱,但怀里的粮食实打实的,应付接下来的日子,心里也算有了点底。
“走,赶紧回去。”
易中海低声招呼一句,带着众人转身就走,生怕夜长梦多。
摊主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也是麻利的收拾好摊子,赶紧推着小车消失在夜色里。
这黑市的生意,多待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易中海几人扛着粮食,脚步不停的往黑市外赶,心里只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他们买了这么多粮食,鼓鼓囊囊的粮袋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所以他们早就被几个游荡的汉子盯上了。
那些人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众人身上的粮袋,就像饿狼盯着猎物。
易中海几人也警惕了一些,时不时回头张望。
见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众人的心里都是咯噔了一下。
他们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还没等他们跑出多远,身后的人就加快了脚步追上来,直接把路给堵死了。
易中海见对方只有七八人,稍稍定了定神。
他低喝一声:“老刘、老阎,先把粮食放下!抄家伙,不能让他们把粮抢了!”
刘海中闻言,“噌”的从背后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钢管,刘光天、刘光富也跟着抽出铁棍。
阎埠贵咬了咬牙,把袖管里的铁棍攥在手里。
贾东旭、阎解成也纷纷拿出准备好的武器。
追上来的汉子们本想仗着人多抢一把,见对方亮出家伙,尤其是那几根闪着寒光的铁棍,顿时停下脚步。
面对易中海他们,这些人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忌惮。
“识相的就赶紧滚!”易中海握着铁棍,沉声道,“别逼我们动手!”
那些人看了看易中海等人,又看了看他们身边那一大堆粮食,也是被勾得红了眼。
饿肚子的滋味磨没了他们最后一丝顾忌。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冲啊,抢粮食!”,七八个人像疯了一样扑了上来。
“打!”易中海一声令下,率先挥起铁棍,朝着最前面的汉子砸去。
刘海中的铁管也没闲着,带着风声抽向旁边一人。
阎埠贵虽然平时文弱,此刻为了粮食也红了眼,举着擀铁棍就往人堆里抡。
贾东旭在那里护着粮袋左右格挡;刘光天兄弟俩背靠背,手里的铁棍也舞得虎虎生风。
一时间,胡同里响起“砰砰”的闷响、痛呼声和器械碰撞的脆响。
那些抢劫的人手里多是木棍、短棍之类的东西,哪敌得过铁棍铁管?
没几个回合,就被打得惨叫连连,有两个被抽中胳膊,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捂着胳膊直咧嘴。
“还敢抢吗?”刘海中喘着粗气,钢筋指着剩下的人。
剩下的人看着地上哼哼唧唧的同伙,又看了看易中海几人手里沾着灰的家伙,终于怂了。
他们互相搀扶着,骂骂咧咧的跑了。
见众人走了,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周围,低声说道:“快,扛起粮食走,别再出岔子!”
几人顾不上擦汗,赶紧扛起粮袋,脚步更快的往四合院赶。
刚才那一番打斗,虽然赢了, 却也惊出一身冷汗。
这年月,一口吃的,真能让人拼命。
第748章 去黑市弄回来了多粮食
直到拐进南锣鼓巷这边的胡同,众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脚步也慢了下来。
易中海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看向身边的人。
“刚才打斗,都有没有人受伤?”
刘光富揉着胳膊,龇牙咧嘴的说:“一大爷,我胳膊被抡了两下,现在还疼呢。”
“我后背也挨了一下,火辣辣的。”阎解放也跟着说道。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说刚才乱中挨了几下,好在都不算重。
易中海叹着气摆摆手:“没事就好,挨几下打总比粮食丢了强。这粮要是没了,家里老小都得饿肚子。”
正说着,贾东旭忽然“嘶”了一声,抬手摸了摸额头,声音带着点发懵。
“师傅,你看我头上是不是流血了?刚才好像被人用棍子敲了一下。”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凑过去看。
借着胡同里昏黄的路灯,只见贾东旭一只手紧紧捂着额头,指缝里隐隐有暗红的血渗出来。
他的另一只手还死死拽着粮食袋子,脸上泛着点苍白。
“还真流血了!”刘海中惊呼一声,“东旭,你赶紧松开手,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贾东旭依言放下手,额角一道小口子正往外渗血,看着有些吓人。
“这得赶紧找医生看看!”阎埠贵也急了,“别感染了!”
易中海皱紧眉头,心里咯噔一下,沉声道:“先回家,我那里有止血消炎的药。光天,你帮东旭把粮袋扛上,快!”
刘光天赶紧接过贾东旭手里的粮食。
贾东旭捂着额头,被人扶着,一行人加快脚步进了四合院。
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脚步进了四合院,刚走到中院,就撞见迎出来的一大妈。
她本是听见动静出来看看,一眼就瞧见贾东旭一只手捂着额头,上面还隐隐透着红。
这顿时把她吓了一跳。
“哎哟!这是咋了?”一大妈几步冲到贾东旭跟前,手直打颤,想碰又不敢碰。
“东旭啊,你这头咋弄的?咋还见血了呢?”
贾东旭想笑,扯到伤口又疼得龇牙:“师娘,没事,小伤。”
“这还叫小伤?”一大妈转头看向易中海,“你咋看的人?让孩子伤成这样!”
易中海叹了口气说道:“别说这些了,赶紧进屋给东旭包扎一下。”
进了屋,易中海赶紧找出药箱,借着灯光仔细查看贾东旭的伤口,好在口子不算太大,只是流了些血。
他一边用清水帮贾东旭清洗伤口,一边念叨。
“你这孩子,刚才怎么不说?要是伤着骨头可怎么办!”
贾东旭咧嘴笑了笑,声音还有点虚弱:“师傅,没事,皮外伤。只要粮食没丢就好。”
易中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又酸又涩。
这年月,为了一口吃的,谁不是拼着命呢?
他叹了口气,仔细给贾东旭敷上止血药,用纱布缠好:“行了,明天再去卫生所看看,别大意。”
贾东旭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众人见贾东旭没什么事,也都拿着买的粮食回了自己家里。
易中海从刚买回来的棒子面里匀出三十斤,装在一个布袋里递给贾东旭。
“东旭,这些你先拿回去,家里等着用。”
贾东旭看着沉甸甸的粮袋,眼眶有点热,接过袋子紧紧攥着。
“谢谢师傅,又让您破费了。”
“跟师傅客气啥。”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胳膊。
“快回去吧,记得明天去卫生所换换药。”
贾东旭点点头,又跟一大妈道了谢,这才拎着粮袋往家走。
贾东旭推开自家屋门时,屋里也是一片漆黑。
贾张氏早已打起了呼噜,秦淮茹搂着小当也在休息。
当贾东旭打开屋里的灯以后,她也是醒了过来。
当看清贾东旭额头缠着的纱布,她就瞬间睡意全无。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抖:“东旭!你这是咋了?头上咋缠着纱布?是不是出事了?”
贾东旭把粮袋放在地上,笑着说:“没事没事,就是刚才回来时不小心磕了一下,师傅已经给我上了药。”
“磕了一下能流这么多血?”
秦淮茹不信,伸手想去碰又怕弄疼他,眼圈也是瞬间红了。
“是不是在黑市出事了?我就说别去那地方,多危险.....”
“真没事。”贾东旭笑了笑,把她扶到床边坐下,拿起那袋棒子面。
“你看,三十斤棒子面回来,够咱吃一阵子了。师傅特意多给的。”
秦淮茹哪有心思看粮食,只盯着他的伤口掉眼泪。
“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卫生所,让医生好好看看。要是留了病根可咋整.....”
“放心吧没事的。”贾东旭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小当,再次开口。
“快别愁了,有粮吃比啥都强。你看孩子睡得香,咱们也睡吧。”
秦淮茹这才吸了吸鼻子,起身去倒水:“我给你弄点热水擦擦脸,然后早点歇着。”
昏黄的灯光里,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温柔。
贾东旭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又看了看墙角的粮袋,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相信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有口吃的,再难的日子也能熬过去。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一眼就瞥见坐在那里吃饭的贾东旭。
看到贾东旭额头上的纱布,她顿时瞪圆了眼。
“东旭,你这脑袋咋了?咋还缠上纱布了?”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顺着昨晚想好的说辞道。
“妈,没事,就是昨晚回来得晚,黑灯瞎火的,不小心撞墙上了,蹭破点皮。”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说了受伤,又隐瞒了打斗的事。
他太了解自己老娘的性子,要是知道他在黑市被人打了,保准得闹到易中海家去。
到时候自家不仅落不着好,还可能让师傅为难,那家里的日子就更难了。
贾张氏果然没多想,只是皱着眉埋怨:“你说你多大个人了,走路还能撞墙上?咋那么不小心!”
说着又往墙角瞟了瞟,话锋猛地一转,“对了,昨晚去黑市,弄回多少粮食?”
贾东旭赶紧指着墙角的布袋:“妈,师傅特意给了我三十斤棒子面,够咱吃些日子了。”
第749章 秦姐,今天我相亲
听到自己儿子说话,贾张氏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
“只有三十斤?那够干啥的?老易也是,每月有那么高的工资,就不能多给咱们点?你也是个窝囊废,不知道多张嘴要要?”
贾东旭皱了皱眉,也是开口解释:“妈,我师傅已经帮咱不少了。
这年月粮食金贵,三十斤已经不少了,咱们省着点吃,应该能撑到下次买粮。”
“省省省,就知道省!”贾张氏不依不饶,往炕桌边一坐。
“我不管,等会儿我去跟老易说道说道,怎么也得再要二十斤,不然我这心里不舒坦!”
“妈!”贾东旭急了,“您可别去!师傅本来就够照顾咱的了,您再去闹,传出去人家该说咱不知好歹了!”
正说着,秦淮茹端着水盆进来,见两人争执,赶紧打圆场。
“妈,东旭说得对,一大爷已经帮咱很多了,咱不能再添麻烦。
三十斤粮食不少了,我掺点野菜做窝窝头,能吃挺久的。”
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懂啥?那是东旭师傅,他不帮咱帮谁?现在我就去!”
说着一扭身子,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去讨粮食。
贾东旭急得直皱眉,又怕谁说出了他昨晚受伤的真相,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
这老娘,真是不让人省心。
贾张氏噔噔噔闯进易中海家,见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喝茶。
她劈头盖脸的嚷:“老易!你咋回事?东旭跟你出去了一趟,咋还带伤回来了?你得给我说道说道!”
易中海放下茶杯,眉头皱了皱,还没来得及开口,贾东旭也追了进来,脸涨得通红。
“妈!您别瞎说!我这伤是自己不小心撞的,跟师傅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给我闭嘴!”贾张氏回头瞪了他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易中海看了眼贾东旭,见他眼神里满是恳求,心里大致猜透了七八分。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老嫂子,东旭受伤这事,确实是我没照顾好,不过我已经给他上过药了。”
听到这话,贾张氏也是皱了皱眉,她现在只是找个借口,好从易中海这里多弄些粮食。
她话锋一转,说道:“我跟你说老易,东旭可是你徒弟,你得多帮衬帮衬,怎么只给了那么点粮食,你再给添点,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易中海没接粮食的话,反倒起身走到贾东旭跟前,伸手轻轻按了按他额角的纱布:“疼不疼?今早换药了没?”
贾东旭摇摇头:“不疼了,师傅,还没换。”
“等会儿让你师娘给你拿点药。”
易中海转头看向贾张氏,也懒得再与她计较。
“老嫂子,粮食的事好说,我再给你们称五斤,等会儿让东旭捎回去。”
贾张氏一听有五斤,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她又看了易中海一眼,这才说道:“行,那我就不跟你多说了,让东旭赶紧拿了东西回去,我还得回家做饭呢。”
易中海喊来一大妈,让她装了五斤粮食,又拿了些消炎药膏,一并递给贾东旭。
贾东旭接过东西,低声对易中海说了句“谢谢师傅”,便出了门。
走到自家门口,贾东旭才松了口气,回头望了眼易中海家的方向,心里又暖又涩。
回到家,贾张氏看着带回来的那五斤粮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东旭,看到没有?还是你妈有办法吧?这又多弄回五斤米,够咱多撑两天了。”
贾东旭看着那粮食,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叹了口气,也不想再说话。
他知道老娘这性子,再多说也是白费口舌。
秦淮茹站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手里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真怕贾张氏又提让她回娘家拿粮食的事。
这两年,她娘家本就不宽裕,如今更是靠她时不时从傻柱那里“借”点粮票和钱补贴,哪还有多余的粮食可拿?
想到傻柱,秦淮茹心里微微一动,不知他今天在忙些什么。
等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以及其他人都上班去了以后。
秦淮茹就端着衣服来到中院水池边,开始洗起衣服来。
只不过这时的她又想到了傻柱,也不知他那里还有没有粮票了。
正在她想着的时候,中院傻柱的家门也是传开了开门的声音?也是传来开门声。
傻柱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他今天穿了件还算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他心里揣着事,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气。
王媒婆说好了要领着姑娘来家里看看,为此他特意托人买了只鸡和一块肉,就等着中午露一手。
刚出了屋门,就见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洗衣服,棒梗的小褂子在盆里漂着。
傻柱赶紧凑过去,笑着喊:“秦姐,洗衣服呢?”
秦淮茹抬头见是他,也笑了笑。
“是啊,把孩子们的衣服洗出来,晾晾好穿。”
“辛苦你了。”傻柱应了一声,手脚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秦淮茹看他今天打扮得不一样,好奇的问:“对了,柱子,你今天咋没上班?”
一提这事,傻柱顿时来了精神,胸脯挺了挺。
“秦姐,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我相亲!王媒婆说好了,一会儿就领着姑娘过来!”
“相亲?”秦淮茹手里的棒槌“咚”的掉在了盆里,溅起一串水花。
她愣在那里,有些发懵—。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傻柱,居然要正经相亲了。
一时间,心里竟说不清是啥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空落落的。
傻柱没察觉她的异样,还在兴冲冲的说:“到时候让你也帮我看看,那姑娘据说可文静了.....”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捶打衣服,水声哗哗的,却盖不住心里那点莫名的乱。
傻柱见秦淮茹低头没说话,只当她是替自己高兴,便站在一旁没挪步,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身上。
第750章 知道了你还不想想办法
晨光里,秦淮茹挽着袖子捶打衣服,胳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几缕碎发贴在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温婉。
傻柱看得入了神,眼睛也是一眨不眨。
他心里暗暗琢磨:要是今天跟自己相亲的姑娘,能有秦姐一半好看、一半能干,那就烧高香了。
正愣神的工夫,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门口,一眼就瞥见傻柱直勾勾盯着秦怀茹的样子。
这顿时就让她火冒三丈,扯开嗓子就骂。
“你个傻柱!眼珠子往哪搁呢?盯着我家淮茹看什么看?
再敢乱看,我把你眼珠子给抠出来当泡踩!”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猛的回过神。
他的脸“腾”的红了,慌忙低下头:“张大妈,您别瞎嚷嚷,我.....我就是跟秦姐说句话。”
“说句话用得着瞪那么直?”贾张氏几步冲过来,往秦淮茹身前一站,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我告诉你傻柱,淮茹是我贾家的媳妇,你少在这儿动歪心思!
再让我看见你乱瞅,小心我收拾你!”
秦淮茹也赶紧站起身,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
“妈,您别生气,柱子就是随口聊聊,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我看他那眼神就不对劲!”
贾张氏不依不饶,斜着眼剜了眼傻柱。
“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一会儿耽误了淮茹干活,我饶不了你!”
傻柱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窝着火,却又不好跟她顶嘴。
只能闷闷的“哼”了一声,转身往自己屋走。
同时他的嘴里还嘟囔着:“真是莫名其妙,像只老母鸡一样.....”
“你说啥?”贾张氏耳朵尖,立马瞪过去。
傻柱没敢再吭声,加快脚步回了屋,“砰”的关上了门。
贾张氏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转头又数落秦淮茹。
“你也是,跟他瞎搭什么话?那傻柱没安好心,以后离他远点!”
秦淮茹低着头“嗯”了一声,重新蹲回水池边,手里的棒槌却怎么也抡不起来了。
不知不觉到了上午十点多,四合院的安静被一阵脚步声打破。
王媒婆领着个穿花布褂子的姑娘进了院。
那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低着头,手里攥着块手帕,看着挺腼腆。
院里正在忙活的人都停了手,三大妈正晒被子,赶紧探出头。
一大妈在择菜,也直起了身子;就连贾张氏都从东厢房探出头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给谁介绍对象呢?”
“看王媒婆往那边走呢.....”
议论声里,王媒婆径直领着姑娘往傻柱家走。
到了门口她还特意清了清嗓子,喊了声:“柱子,在家没?”
门“吱呀”开了,傻柱迎出来,头发梳得油亮。
只是脸上有点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一下,院里的议论声更响了:
“原来是傻柱啊!”
“没成想傻柱也要相亲了。”
“不知道这姑娘看得上他不.....”
这些话飘进那姑娘耳朵里,她眉头悄悄皱了起来。
“傻柱”?听着就像个傻子,不会是要跟他相亲的这个人吧。
刚才院里人那眼神,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心里顿时打了个突,抬头飞快地瞟了傻柱一眼。
只不过眼前这人看着倒不像傻子,就是站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脸上红扑扑的。
王媒婆是个人精,见姑娘神色不对,赶紧打圆场。
“哎呀,这院里的街坊就爱开玩笑,柱子这孩子实诚,人勤快,在轧钢厂上班,手艺好着哩!”
说着就往屋里让,“小蕊,快进屋坐,让柱子给你沏壶好茶。”
傻柱这才回过神,赶紧侧身:“对对,进屋坐,进屋坐。”
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了屋。
院门口围着的人还没散,三大妈捅了捅二大妈。
“你说这事儿能成不?”
二大妈撇撇嘴:“不好说,傻柱那脾气.....”
屋里,傻柱手忙脚乱的沏茶,王媒婆拉着姑娘问长问短,气氛却有点僵。
那姑娘时不时往门外瞟,刚才院里人的议论像根小刺,扎得她心里不踏实。
她也想知道这“傻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屋里安静了片刻,傻柱率先打破沉默。
他挠了挠头说:“你好,我叫何雨柱,大伙都喊我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子,是大师傅,每个月工资37块5。”
他特意把工资报得清楚,这在眼下可是顶体面的收入。
刘小蕊抬起头,轻声回:“你好,我叫刘小蕊。”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没工作,在家帮爸妈干点活。”
傻柱眼睛一亮,这姑娘说话温温柔柔的,模样清秀,看着不比秦怀茹差。
这顿时让他的心里乐开了花,他连忙说:“没工作不要紧,我挣的钱够花,以后你在家歇歇就行。”
刘小蕊心里也是暗暗点头。
这年头厨子这个行业很不错,有句话就是,荒年饿不着厨子。
听他的意思工资也不低,如果真的和他结了婚,日子肯定差不了。
刚才院里人说他“傻”,可聊了几句,觉得他还算实在,不算傻。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傻柱说着厂里的趣事,刘小蕊偶尔应一声,气氛渐渐松快起来。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中午,傻柱一拍大腿。
“等着,我去做饭,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他转身扎进厨房,没多久就传出切菜声、倒油声。
王媒婆趁机凑到刘小蕊身边,小声问:“咋样,小蕊?这何雨柱看着还行不?”
刘小蕊抿了抿唇:“总体还行,再看看吧。”
王媒婆笑了:“这孩子实诚,靠得住,你慢慢品。”
而中院贾家里,贾张氏正对着秦淮茹絮叨,嗓门压得低却透着急。
“傻柱相亲的事你知道不?”
秦淮茹正准备做饭,闻言也是愣了愣:“知道啊,早上听他说了。”
“知道了你还不赶紧想办法?”
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桌子。
秦淮茹更懵了:“想啥办法?”
第751章 贾张氏在行动
见秦淮茹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贾张氏也是有些急了。
她压低声音说:“你傻啊!傻柱要是结了婚,他那饭盒还能给咱们家带回来?
没了那些吃的,家里孩子吃啥?你想让棒梗他们饿肚子?”
秦淮茹顿时愣住了,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她还真没往这层想。
这些日子,他们家全靠傻柱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贴补。
窝窝头里掺的白面、菜里的油星子,都是孩子们长身体的指望。
要是傻柱成了家,心思都放自家媳妇身上,哪还能顾着他们?
看着秦淮茹发愣,贾张氏又催:“你倒是说话啊!得想个辙,不能让那姑娘成了!不然咱家日子没法过了!”
秦淮茹皱紧眉头,心里乱成一团。
她知道贾张氏说得在理,可.....破坏人家相亲,这合适吗?
她望着窗外傻柱家的方向,隐约能闻到肉香,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傻柱家的厨房飘出阵阵香味,先是浓郁的肉香,混着葱姜的辛香。
接着又有鸡蛋的醇厚香气漫出来,在院子里打了个转,直往人鼻子里钻。
王媒婆和刘小蕊坐在屋里,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年头,肉金贵得跟啥似的,寻常人家一两个月都未必能吃上一口。
这香味闻着就让人心里发馋。
“咋样?”王媒婆凑到刘小蕊耳边,笑着说,“柱子这手艺可不是吹的,就这香味,一般厨子可做不出来。”
刘小蕊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这香味确实勾人,光闻着就知道手艺差不了。
没多大工夫,傻柱端着菜出来了。
一大盆黄澄澄的炒鸡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颤巍巍的码在盘子里,还有清爽的醋溜土豆丝和金黄的炒鸡蛋。
最后还端上了一大碗飘着蛋花的汤,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看得人眼馋。
“我的乖乖,柱子你这手艺!”王媒婆眼睛都直了,“这菜做得比饭馆里还像样!”
傻柱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那是,我打小就跟我爹学厨,十几年的功夫不是白练的!”
这话逗得王媒婆和刘小蕊都笑了起来,屋里的气氛更热络了。
“快吃快吃,菜要凉了。”傻柱给两人递过筷子,自己也拿起碗筷,却没先动,直瞅着刘小蕊。
刘小蕊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肉质嫩而不柴,咸香入味,恰到好处的酱香裹在肉上,一嚼就出汁。
她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红烧肉更是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甜咸适中,吃得人心里暖乎乎的。
“好吃吧?”傻柱见她吃得香,心里比自己吃了还舒坦。
“好吃,”刘小蕊点头,看向傻柱的眼神柔和了不少,“真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那是,以后要是.....”傻柱话说到一半,猛地想起这是相亲,脸一红,赶紧低头扒饭。
王媒婆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乐开了花,看来这门亲事算是成了。
她一边吃一边夸:“这日子要是过起来,天天有这口福,那才叫好日子呢!”
刘小蕊没接话,嘴角却带着笑意,夹菜的动作也没停。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不光是菜好吃,更因为心里那点犹豫,似乎被这满桌的热气和香味,悄悄融化了不少。
贾家屋里,贾张氏见秦淮茹低着头不吭声,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你个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候一点主意没有,还得我亲自出马!”
秦淮茹被骂得抬不起头,犹豫着问道:“妈,您.....您打算干啥?”
“我干啥用你管?”贾张氏没好气的剜了她一眼。
“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别给我添乱就行!”
说罢,她撸了撸袖子,抬脚就往门口走。
临出门她又扭过头,指着锅台。
“锅里的饭给我留着!少一口,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赶紧点头:“知道了妈。”
贾张氏这才哼了一声,一扭一扭的出了屋门,眼睛滴溜溜的往傻柱家的方向瞟。
院里的香味还在飘,她吸了吸鼻子,心里也是暗骂。
好你个傻柱,藏着这么多好东西,居然不先想着给我们家棒梗留点,反倒给外人吃!
今天我非得搅黄了你这门亲事不可!
她放慢脚步,装作散步的样子,慢慢往傻柱家附近凑,耳朵竖得老高。
他也想听听屋里的动静,琢磨着该找个什么由头闯进去闹一场。
秦淮茹在屋里听得真真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知道婆婆的性子,一旦找上门去,指不定要说出什么难听话,到时候不仅让傻柱难堪,怕是连那姑娘都会被吓跑。
可她又不敢拦,只能攥着衣角,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了贾张氏撒泼的声音。
秦怀茹在屋里急得坐立不安,忽然瞥见窗外一道肉乎乎的身影往外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贾张氏。
她此时像个球似的往院外跑,那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秦淮茹愣了一下,心里也是直犯嘀咕。
这时候跑出去干啥?总不能是急着上厕所吧?
正疑惑着,她又看见和傻柱相亲的那个姑娘——刘小蕊,也低着头往院外走。
而她的身后并没跟着傻柱和王媒婆。
秦淮茹更糊涂了:这刚吃了饭,怎么就一个人往外走?
她哪知道,刚才贾张氏在傻柱家门外偷听,正好听见刘小蕊跟王媒婆说要去趟厕所。
王媒婆跟刘小蕊说了一下厕所的位置也就没跟着她一起去了。
贾张氏眼珠一转,立马计上心头:这可是一个搅黄两人亲事的好机会!
贾张氏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厕所,先探头看了看,见里面没人,便钻进去装作上厕所。
没过一会儿,刘小蕊也走了进来。
“哎呦,这不是跟傻柱相亲的姑娘吗?”贾张氏抢先开口,脸上堆着假笑。
刘小蕊愣了一下,点头道:“婶子好。你是?”
“我呀,就住这条胡同里,上午的时候见你跟着王媒婆进了傻柱家。”
第752章 贾张氏的成功
贾张氏没说自己是院里的,只装作街坊。
她看了一眼刘小蕊,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叹气,那模样像是多可惜似的。
刘小蕊被她叹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婶子,您这是咋了?好好的叹啥气?”
贾张氏又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惋惜的模样。
“唉,你说你这么好的姑娘,咋就寻思着嫁给个傻子呢?”
“傻子?”刘小蕊皱起眉,对眼前这人的话有些不理解。
“婶子,您是不是对何雨柱同志有啥误解?”
“误解?我能有啥误解?”贾张氏提高了点嗓门。
“他是真不机灵,不然别人能叫他‘傻柱’?你去胡同里随便找个人问问,到家都知道傻柱,有谁知道‘何雨柱’?
如果他不傻,别人能给他起这个外号?
刘小蕊心里咯噔一下,上午院里人的议论又冒了出来。
她强压着疑惑问:“可.....他看着不像傻子啊。”
“那是你没看透!”贾张氏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他不光傻,还爱动手打人!前阵子跟院里的许大茂打架,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的!
你说你这么个娇姑娘,嫁过去万一他发起傻劲,动手打你可咋办?”
这话像根针扎进刘小蕊心里,她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刚才在屋里吃饭时的好感,被这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搅得七零八落。
她看着贾张氏那副“为你好”的模样,心里第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难道这“傻柱”,真像她说的这么吓人?
眼见刘小蕊神色动摇,贾张氏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眼珠一转,又添了把火。
“对了,说起这傻柱,我还想起桩事。
就是他跟院里另一个叫许大茂的,俩人总爱往一块儿凑。
上次还在一起玩不干净的东西,弄得到处脏兮兮的,胡同里谁不知道?”
刘小蕊没听清“不干净的把戏”具体指什么,只皱着眉追问:“婶子,您说的到底是啥?”
贾张氏故意压低声音,说得含糊又恶心:“就是.....玩些大粪,上次弄得胡同里到处都是,臭烘烘的,好些天味儿都散不去,街坊四邻没少骂他们呢!”
这话一出,刘小蕊瞬间明白了,此刻的他只觉得胃里猛然一阵翻腾。
刚才还吃得香的饭菜,此刻仿佛都变了味。
她捂着嘴干呕起来,脸憋得通红,却什么也没呕出来,只觉得一阵恶心。
贾张氏见目的达到,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假惺惺的再次开口。
“姑娘,我先走了,我说的这些你随便在胡同里问问,要是有一句假的,你尽管来找我!”
说完,她像是生怕被人撞见,一溜烟就没影了。
刘小蕊干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匆匆上完厕所出来。
不过她的心里却是乱糟糟的。
她决定再找人问问,验证一下刚才那婶子的话。
正好瞧见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往厕所跑。
她赶紧叫住:“小朋友,姐姐问你个事行吗?”
小男孩见是个漂亮姐姐,也是停下了脚步:“姐姐你问吧。”
“你们胡同里有没有个叫何雨柱的人?”刘小蕊问道。
小男孩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没听过呀,我们胡同没这人。”
刘小蕊心里一沉,又问:“那你知道‘傻柱’吗?”
“傻柱?知道啊!就住95号院,听我爸说他在轧钢厂做饭。”小男孩脱口而出。
连孩子都只知“傻柱”不知“何雨柱”,刘小蕊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她咬了咬唇,又问:“那你听说过吗?傻柱是不是跟人玩过不干净的东西,弄得胡同里都是?”
小男孩一听这话,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对!上次他跟许大茂叔叔在胡同里闹,弄得到处都是大粪,王主任来了还罚他们扫了一个月地呢!”
这话彻底击垮了刘小蕊的心理防线。
她最后颤声问:“那.....傻柱是不是爱打架?”
“是啊,”小男孩点点头,“他总追着许大茂打,俩人老吵架。”
刘小蕊只觉得手脚冰凉,刚才在傻柱家感受到的那点暖意和好感,全被这些话冲得一干二净。
她谢过小男孩,转身往四合院走,脚步却越来越沉
她心里仍存着一丝侥幸,想着或许是那婶子和孩子看错了,决定最后再找个人问问。
若是再得到同样的答案,这门亲事便彻底作罢。
正好胡同口有个挎着菜篮的大婶路过,刘小蕊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声问道。
“大婶,跟您打听个人,95号院的何雨柱,您认识吗?”
大婶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说的是傻柱吧?他的大名现在都没什么人叫了呢?”
这一句“傻柱”,让刘小蕊的心又凉了半截。
她强压着情绪,接着问:“听说他.....挺爱打架的?”
“嗨,可不是嘛!”大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他跟院里那个许大茂,三天两头吵嘴,急了就动手。
上次俩人在院子里里厮打,把人家晒的被子都掀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刘小蕊攥紧了手帕,又问:“那.....他是不是还跟人玩过不干净的东西,弄得胡同里都是?”
大婶脸上露出些嫌恶:“你也听说了?就前阵子,他跟别人不知道发什么疯,弄了些大粪在胡同里瞎闹。
整条胡同都臭烘烘的,王主任气得罚他们扫了一个月街呢!”
听到这里,刘小蕊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她谢过大婶,转身就往胡同口走,连回四合院跟王媒婆和傻柱打声招呼的心思都没有了。
刚才在屋里感受到的饭菜香、傻柱的憨直,此刻全变成了讽刺。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相亲的对象,竟是这样一个“名声在外”的人。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似的,只想赶紧离开这条胡同,离那个叫“傻柱”的人远远的。
而四合院里,傻柱也是收拾完了屋里的碗筷,正满心欢喜的等着刘小蕊回来。
他还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开口问刘小蕊的心意。
第753章 没瞧见,也没和他说话
王媒婆坐在一旁嗑瓜子,也觉得这门亲事十有八九能成。
也压根没料到,院外的胡同里,事情早已变了风向。
贾张氏一溜烟跑回自家屋,先趴在门后往外瞅了好一会儿。
她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就怕刘小蕊转头找回来算账。
秦淮茹见她这模样,忍不住问:“妈,您这是瞅啥呢?”
这话吓得贾张氏一哆嗦,猛的转过身,没好气的瞪着她。
“你走路没声啊?吓我一跳!”
“我就是问问您看什么呢·····”秦怀茹小声的嘟囔。
贾张氏又瞟了眼院门口,见没人进来,这才松了松劲。
“没什么。对了,饭呢?给我盛过来,饿死我了。”
秦淮茹赶紧去盛饭,把锅里剩下的窝窝头和稀粥端了过来。
贾张氏低头一看,碗里的窝窝头少了一小块,顿时就拉下了脸。
“秦淮茹,你是不是长胆子了,敢偷吃我留的饭了?”
“没有没有!”秦淮茹赶紧摆手。
“刚才棒梗说没吃饱,我就给他分了一小口·····”
一听是自己宝贝孙子吃了,贾张氏的脸色也缓和了些。
看着手里的窝头也没少太多,便哼了一声。
“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动我的饭,看我不撕你的嘴!”
说罢,她又看着门口的方向,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不过她的眼睛却还时不时瞟向院门口,生怕刘小蕊进来。
直到把饭吃完,也没见刘小蕊的影子,她心里这才得意起来。
同时也觉得自己这招还是挺管用的,傻柱这亲事,算是黄了!
秦怀茹见她眉开眼笑的,试探着问:“妈,跟傻柱相亲的那个姑娘·····走了?”
贾张氏嘴一撇,装傻道:“不知道啊,我刚才就去上了个厕所,啥也没瞧见,也没跟她说话。”
秦怀茹心里明镜似的,这话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她哪敢戳破,只能顺着说:“哦,没见到就算了。”
贾张氏眼珠突然一转,推了秦淮茹一把。
“哎,淮茹,你去门口看看,那姑娘是不是还在外面?”
秦怀茹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妈,您让我去看?”
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去打探消息,万一撞上傻柱,那多尴尬啊。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贾张氏眼一瞪,“快去!看看那姑娘,是不是还在外面!”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声“哎”。
然后磨磨蹭蹭的往院门口挪,她的心里也在暗暗叫苦。
这婆婆,真是把她支使得团团转。
就在秦淮茹和贾张氏交谈的时候,傻柱也是有些急了。
毕竟刘小蕊出去的时间可是不短了。
屋里,傻柱坐立不安,搓着手看向王媒婆。
“王婶,小蕊咋还没回来?这都快半个钟头了,不会出啥岔子吧?”
王媒婆嗑瓜子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心里也犯嘀咕:是挺久的,就算上厕所也不该这么久。
但她还是宽慰道:“应该没事,大白天的,能有啥事儿?咱们再等等。”
又过了几分钟,院里静悄悄的,连风都没声了。
傻柱更急了:“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王媒婆点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真有啥情况,你也能搭把手。”
两人刚走出屋,就见秦淮茹牵着小当的手往院外走。
傻柱忙喊:“秦姐,你这是要出去?”
秦淮茹回头,看见傻柱和王媒婆,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瞟了眼自家门口。
只见贾张氏正叉着腰瞪着她呢。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嗯,带小当出去转转。”
傻柱没多想,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塞进小当兜里:“拿着吃。”
小当看了看秦淮茹,见她点头,才脆生生道:“谢谢柱子叔。”
“不客气。”傻柱笑了笑,又跟秦淮茹搭话,“这天儿挺好,出去晒晒太阳也不赖。”
秦淮茹含糊应着,心里却直发紧。
王媒婆在一旁看着,眉头悄悄皱起:这傻柱,关键时刻咋还跟别的女人聊上了?忘了正事儿了?
她赶紧打断:“柱子,别唠了,咱们赶紧找小蕊去!”
傻柱这才回过神:“哦对!秦姐,那我们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秦淮茹点点头,看着两人出了院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等傻柱和王媒婆走远,秦淮茹抱着小当也跟了出去。
她站在院门口,远远看着两人在那里东张西望。
这也让他心里犯嘀咕:难道真是自己婆婆把人家的亲事搅黄了?
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两人回来,秦怀茹越发不安,赶紧抱着小当回了院。
进屋后他就对贾张氏说:“妈,傻柱和王媒婆一直在找人,好像没找到.....”
贾张氏正坐在炕沿哼小曲,一听这话,“腾”的站起来,脸上笑开了花。
“找不到才好!我就说嘛,那姑娘精着呢,肯定看不上傻柱!”
她拍着大腿,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这下好了,以后傻柱的饭盒,还得乖乖送咱们家来!”
秦淮茹看着婆婆得意的样子,心里却是没底。
她总觉得,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可看着贾张氏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院里的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带着点说不清的凉。
傻柱和王媒婆出了四合院,沿着胡同一路找,从东头问到西头,连厕所附近都仔细瞧了。
碰到的街坊不是摇头说没见,就是摆摆手不知道。
“这姑娘能去哪呢?”王媒婆急得直搓手,“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傻柱更是心焦,脚步不停的往前挪,眼睛扫过路边的每一个角落,就怕漏了刘小蕊的身影。
正没头绪时,远处走来个挎着工具箱的修理工。
王媒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迎上去:“同志,打听个事儿!您见过一个姑娘吗?二十来岁,长得挺俊,穿件花棉袄。”
修理工愣了愣,想了想说:“花棉袄?好像有点印象.....
刚才瞅见个姑娘,一个人急匆匆往胡同口外走了,听着像是你说的人。”
“往胡同外走了?”王媒婆和傻柱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754章 可秦姐这手,是真软啊
傻柱这时也是有些急了,急忙说道:“她没说去哪?也没等我们?”
“没注意,就见她走得挺急,像是有啥急事。”
修理工说完,背着工具箱匆匆走了。
傻柱皱着眉看向王媒婆:“王婶,这到底咋回事啊?刚才聊得好好的,咋说走就走了?”
王媒婆也纳闷:“我也说不清.....按理说,就算没看上,也该打声招呼啊。”
她见傻柱急得脸都红了,赶紧劝,“柱子,你先别急。说不定小蕊真是家里有急事,来不及说。
这样,你先回去,我去她家问问,一准给你打听清楚。”
傻柱这才稍稍定了定神,他对刘小蕊本就满意,心里存着盼头。
他连忙道:“那王婶您一定问仔细了!看看到底是啥原因,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
“放心吧,跑不了。”王媒婆拍了拍胸脯,想着傻柱要给的媒人钱,转身往刘小蕊家的方向走。
傻柱站在原地,望着王媒婆走远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刚才饭桌上的热乎劲儿,此刻全变成了凉丝丝的疑惑。
难道真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人家姑娘瞧不上了?
他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四合院走。
阳光照在身上,却暖不透心里的失落,他的背影拉得老长,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索。
院里人见傻柱蔫头耷脑的回来,都悄悄打量着他。
不少人在私下里议论:“傻柱这这相亲怕是黄了。”
“也是,那姑娘瞧着水灵,傻柱虽说有手艺,可看着确实比人家显老,人家看不上他也正常。”
这些话语,傻柱完全没察觉。
他回了屋,一屁股坐在板凳上,目光直愣愣的投向对面的椅子。
刚才刘小蕊就坐在那儿,说话时会轻轻抿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模样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的回过神,摸了摸后脑勺,心里还存着点念想。
在他看来,说不定刘小蕊真是有急事先走了,等王婶回来,肯定能带来好消息。
另一边,贾张氏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他那只包了浆的鞋底,眼睛却瞟向傻柱家的方向。
中午那肉香飘过来时,她就没忍住咽了好几口唾沫。
这会儿他正琢磨着:他们傻柱中午吃了肉和鸡蛋,保不齐还剩点。
让她自己去要,她抹不开面子。瞥了眼抱着小当站在门口的秦淮茹。
他顿时有了主意,扬声道:“淮茹,过来!”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妈,啥事?”
贾张氏放下鞋底,指了指傻柱家的方向。
“你去瞅瞅,傻柱家中午的肉吃没吃完,要是有剩的,就拿回来点。
你看棒梗,这阵子都饿瘦,得补补。”
秦淮茹愣了愣,偷偷瞅了眼婆婆那放光的眼神,心里明镜似的。
这哪是棒梗想吃,分明是她自己馋了。可她哪敢说破,只能低着头没吭声。
“愣着干啥?赶紧去啊!”贾张氏推了她一把。
“傻柱那傻样,你去说句话,他还能不给?快去!”
秦淮茹被催得没法,只能把小当递给旁边玩耍的棒梗,硬着头皮往傻柱家走。
走到门口,她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敲了敲门:“柱子,在家吗?”
屋里没动静,她又敲了敲,才听见傻柱闷闷的应了声:“谁啊?”
“是我,你秦姐。”
门“吱呀”开了,傻柱红着眼圈站在门口,显然还没从相亲的事里缓过来。
秦淮茹见傻柱情绪低落,心里那点因贾张氏催促而起的尴尬也淡了些。
她轻声问道:“看你这模样,今天相亲......不太顺利?那姑娘看着挺周正的。”
提到刘小蕊,傻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没打招呼就走了?说自己到现在还没弄明白为啥?
他只能闷闷的叹了口气:“唉,人.....人走了,王婶去找了,还没准信儿。”
秦怀茹“哦”了一声,目光扫过屋里的桌子,见碗筷都收拾干净了,桌上也是空荡荡的。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样回去也好跟贾张氏交差了。
正想开口告辞,傻柱忽然抬头问:“秦姐,你们家那边.....还好吧?”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心事,她眼圈微微发红,声音低了下去。
“还能咋样?粮食紧俏得很,家里那点粮省着吃也撑不了几天。
村里好些人家,都开始啃树皮、挖野菜了.....”
傻柱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四下看了看,从兜里摸出一张五斤的粮票,飞快地塞进秦怀茹手里,压低声音:“拿着,先应应急。”
秦淮茹握着那张薄薄的粮票,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的眼眶也是一热:“柱子,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秦姐。”傻柱摆摆手,语气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实在。
“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们家还有孩子呢。”
他说话时,手指有意无意间碰到了秦淮茹的手心,只觉得那手软软的、暖暖的。
不知怎的,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相亲时的画面。
又对比着此刻的触感,他的心里竟莫名的动了一下。
刘小蕊的手他没碰过,可秦姐这手,是真软啊。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红了脸,赶紧收回手,挠了挠头。
“秦姐,快回去吧,别让孩子等急了。”
秦淮茹捏着粮票,心里又暖又涩,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声低低的“谢谢”。
又看了一眼在那里犯花痴的傻柱,她转身快步回了家。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关上门。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是在秦淮茹来过之后,刚才那点因相亲而起的失落里,似乎悄悄掺了点别的说不清的滋味。
秦淮茹刚跨进家门,贾张氏就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咋空着手回来了?我让你去瞅瞅傻柱家还有没剩啥,你就这么回来?”
第755章 不光傻,还爱打架耍混
听到自己婆婆的话,秦淮茹心里一紧,赶紧编了个由头。
“妈,傻柱家是真没剩啥了,我已经看过了,连肉渣子都刮得干干净净,盘子碗都洗得锃亮,想找个油星子都难。”
贾张氏“呸”了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这个傻柱!有好吃的不知道想着咱们棒梗,光顾着自己独吞!就他这德性,活该讨不到媳妇!
我看他那相亲啊,指定黄了!”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低头绞着衣角。
她悄悄摸了摸兜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粮票,指尖传来粗糙的纹路感。
听到贾张氏说傻柱相亲黄了,心里竟莫名窜起一丝隐秘的欣喜,像灶膛里偷偷燃起来的小火苗,明明灭灭的。
她也说不清这欣喜从何而来。
或许是觉得,若是傻柱真成了家,往后怕是再难像从前那样,隔三差五给她送些贴补。
又或许,是潜意识里,总盼着那个常往院里跑、嗓门洪亮的身影,能多在眼前晃悠些日子。
王媒婆出了南锣鼓巷,脚步不停的往刘小蕊家赶。
一路上他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就怕人出了啥岔子。
毕竟是她领出去的,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张老脸可没法跟刘小蕊的父母交代。
到了刘小蕊家院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才走了进去。
刚进院门她一眼就瞧见刘小蕊正坐在那里,旁边她娘沉着脸在纳鞋底,屋里气氛闷得像要下雨。
“哎呦,嫂子在家呢!”王媒婆赶紧堆起笑,“我瞅小蕊没跟我打招呼就回来了,心里有些不踏实,过来看看。”
刘小蕊她娘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脸上挤出点笑容。
“她王婶来了?快坐快坐。这孩子也是,回来也不跟你说一声,让你惦记了。”
说着狠狠瞪了刘小蕊一眼,“还不快跟你王姨赔个不是!”
刘小蕊被娘瞪得低下头,小声道:“王姨,对不起,我·····我刚才突然有点急事,没顾上跟您说就回来了。”
王媒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什么急事,多半是相亲出了岔子。
但她也没戳破,只摆了摆手:“嗨,多大点事,回来就好。我就是怕你路上出啥状况,过来瞅瞅也放心。”
她一边说一边往炕边坐,眼睛在刘小蕊脸上溜了一圈。
见她眉头紧锁,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心里也是有底了。
今天的这次相亲怕是成不了了。
刘小蕊她娘给王媒婆端来一杯水,自己也在桌边坐下。
王媒婆喝了口热水,这才慢悠悠开口。
“小蕊啊,跟王姨说说,今天见的那个何雨柱,你瞧着咋样?”
一提“何雨柱”三个字,刘小蕊眉头就拧成了疙瘩,胃里又泛起一阵恶心的反胃感。
她回来的时候也没跟娘提那些糟心事,只含糊道:“我觉得·····不太行,不想嫁给他。”
王媒婆愣了:“咋就不太行?刚才在他家不是聊得好好的吗?”
刘小蕊看了眼王媒婆,索性摊开说。
“那人外号叫‘傻柱’,胡同里没人知道他大名,一提何雨柱都摇头,就认‘傻柱’。”
“嗨,一个外号算啥?”王媒婆赶紧劝,“街坊邻居瞎叫惯了,真过日子,他人实诚比啥都强。”
刘小蕊她娘在一旁皱起眉,没吭声。
外号虽小,可总被人叫“傻”,听着就不吉利。
刘小蕊却没停:“不光外号,他还爱打架,跟院里人三天两头动手。”
“啥?爱打架?”
她娘“腾”的站了起来,脸色也是沉了下去。
“这可不行!脾气这么暴,我闺女嫁过去还不得受气?”
王媒婆心里咯噔一下,傻柱跟许大茂打架的事她是知道的,可也没小蕊这么邪乎。
她正想解释两句是“跟人怄气,没真动手打人”。
可还没等她开口,刘小蕊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
“前阵子他还跟人玩些不干净的东西,弄得胡同里臭烘烘的,街道主任都去罚过他们·····”
这话一出,王媒婆瞬间闭了嘴。
她总算明白过来,刘小蕊这哪是对傻柱不满意,分明是被这些话吓着了。
那点关于“玩脏东西”的传言,她也隐约听过,是傻柱跟许大茂在胡同里玩大粪,没想到被传得这么广了。
刘小蕊她娘脸都白了,指着门口对王媒婆说:“她王婶,这事儿不用再提了!我家小蕊可不能嫁这么个人,不光傻,还爱打架耍浑,这日子没法过!”
王媒婆张了张嘴,想替傻柱辩解,可看着刘晓蕊母女俩铁青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这门亲事,已经是到了无法挽回的余地了。
王媒婆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娘俩都这意思,那何雨柱这事儿就先搁下。
放心,我再给小蕊寻户靠谱的人家,保准知根知底。”
刘小蕊她娘这才松了口气,点着头说:“她王婶,这次你可得打听仔细了,可别再碰着这种人。”
“那是自然。”王媒婆应着,心里却暗骂傻柱不争气,平白让她少赚笔好钱。
等王媒婆走了,刘小蕊她娘看着女儿,又是一声叹。
“也怪我,没提前打听清楚。以后可得记着,找对象不能只看表面。”
刘小蕊低着头没说话,一想起贾张氏说的那些话,她的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王媒婆走在回去的路上,心里也在盘算着怎么跟傻柱交代。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如实说最好。
毕竟那些传言不是她编的,谁知道刘晓蕊从哪儿听来的。
不过她也没彻底放弃,傻柱给的媒人钱实在诱人,20块呢,顶她给十户人家说亲的酬劳。
她得想办法再给傻柱寻个合适的。
而四合院这边,许大茂刚从外面回来。
他也听说了傻柱今天相亲的事,据说那姑娘长得还挺俊。
这让他心里酸溜溜的,暗骂自己没赶上趟,不然说不定能截胡。
可一进院就见傻柱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听街坊说那姑娘没打招呼就走了,顿时就乐了。
在他看来傻柱这亲事成不了,那可是太好了!
第756章 傻柱,跟我斗,你还嫩点
他把自行车推进后院放好,溜溜达达又到了中院,想打听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目光一扫,他也就就盯上了贾家。
毕竟贾张氏最爱嚼舌根,傻柱家那点事,她指定门儿清。
不过想到贾张氏那爱贪小便宜的性子,他心里也有了办法。
只见他转身跑回家,从灶台旁边翻出一串干蘑菇。
这串蘑菇还是他前阵子从乡下弄来的,也没有吃。
他拿着蘑菇来到贾家院门口,见贾张氏正坐在石凳上盘鞋底,赶紧堆起笑。
“贾婶,忙着呢?这是在盘鞋底呢?”
贾张氏抬眼瞪了他一下:“什么盘鞋底,这是做鞋底!”
“对对对,做鞋底,瞧我这嘴笨的。”许大茂赶紧顺坡下驴。
他把蘑菇递过去,“我这不是听说您家日子紧巴嘛,正好家里有串干蘑菇,给棒梗炖汤补补。”
贾张氏瞅着那串油亮亮的干蘑菇,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还是大茂懂事,比某些人强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接过来,用手掂量着,脸上满是欢喜。
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装作不经意的问:“对了贾婶,听说傻柱今天相亲了?”
“嗯,相了。”贾张氏头也不抬的应着,手里摩挲着蘑菇,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炖才香。
“那成了没?”许大茂追问,“那姑娘长得咋样?”
贾张氏这才回过神,斜了他一眼:感情这小子是来套话的。
但看在这串蘑菇的份上,她还是慢悠悠的说:“那姑娘倒挺俊,就是·····瞧着不怎么待见傻柱,没坐多久就走了,估计这次相亲是黄了。”
“我就说嘛!”许大茂顿时乐了,“就他那样,还想娶漂亮姑娘?做梦!”
他心里的得意压不住,转身就往傻柱家走。
到了傻柱家门口,他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嘀咕。
“有些人啊,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姑娘压根看不上,还在屋里傻乐呢!”
屋里的傻柱正对着窗户发愣,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秦怀茹那柔软的手。
冷不丁听见这话,他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他“哐当”一声拉开门,瞪着许大茂:“许大茂你放屁!我相亲的事用得着你瞎咧咧?”
“哟,急了?”许大茂不怕他,反倒凑上前一步。
“黄了就是黄了,装啥大瓣蒜?就你这德性,打一辈子光棍都活该!”
“你再说一句试试!”傻柱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我说你打光棍活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许大茂梗着脖子重复,故意气他。
“我让你嘴贱!”傻柱再也忍不住,一拳就挥了过去。
许大茂早有准备,仗着身子灵活,一猫腰躲开,撒腿就跑。
傻柱在后头追,两人围着院子转圈,嘴里还互相骂着。
“傻柱打人啦!”许大茂一边跑一边喊,故意引街坊出来看。
贾张氏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瞧热闹,嘴里还嘟囔。
“打!使劲打!最好把这俩祸害都打老实了!”
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孩子们拍着手叫好,其他人也是在看热闹。
这些人劝的劝,拉的拉,好一阵子才把两人拉开。
傻柱喘着粗气,指着许大茂就骂:“你给我等着!许大茂也不虚他,梗着脖子喊:“谁怕谁!”
傻柱本就憋着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激,更是红了眼。
他甩开步子就追:“许大茂你别跑!今天非让你知道厉害!”
院里的人见两人又闹了起来,顿时哄笑了起来。
阎埠贵见他们这样,也是笑了:“这俩活宝,一天不闹就不舒坦。”
刘大妈叉着腰看热闹,嘴里还帮腔:“傻柱加把劲!追上他!”
两人在院子里绕着圈跑,许大茂仗着腿脚灵活,专捡窄处钻。
傻柱一身的力气没处使,急得嗷嗷直叫。
没一会儿,许大茂脚底一抹油,“噌”的冲出了院门。
他的嘴里还喊着:“傻柱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姑娘早跑了,你还装啥装!”
“你给我站住!”傻柱哪受得了这气,拔腿就追了出去。
随着两人的追逐,胡同里顿时热闹起来。
许大茂在前头跑,一边跑一边回头骂,引得街坊邻居都探出头看。
傻柱在后头追,脸红脖子粗的,他嘴里吼着“别跑”,声声震得胡同都发颤。
有路过的挑着担子的小贩,吓得赶紧往边上躲。
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乐得直拍大腿。
许大茂跑得上下气不接,却还不忘回头喊:“傻柱!你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
傻柱听得火冒三丈,跑得更快了,眼看就要追上,许大茂急中生智,拐进了一条窄巷。
傻柱一跺脚,也跟着冲了进去,巷子里顿时传出“咚咚”的脚步声和两人的骂喊声,搅得整条胡同都是热闹不已。
只不过,没过多长时间,跑在前面的许大茂猛的顿住了脚。
因为前头是堵高高的墙,竟是个死胡同!
他后颈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僵硬的转身一看,傻柱正喘着粗气追过来,眼里也是闪着兴奋的光。
“哈哈,许大茂,这下你跑不了了吧!”
傻柱捏着拳头,指节“咔咔”响,一步步向前逼近。
许大茂也是急得不行,脑子里飞快的打着主意。
眼看傻柱就要走到跟前,他突然眼睛一亮,脸上堆起假笑,朝着傻柱身后点头哈腰。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傻柱心里一咯噔,如果王主任见到他们在打架,保准没好果子吃。
他下意识的回头,想要开口解释。
可他的身后空荡荡的,哪有什么王主任的影子。
就这转瞬的功夫,许大茂瞅准机会,几步蹿到傻柱跟前,猛的抬脚,一记飞踹正中傻柱裆部!
“嗷.....!”傻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双手捂着裆部“扑通”一声蹲在地上,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都快瞪凸了。
这种伤害,疼得他浑身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嘿嘿,傻柱,跟我斗?你还嫩点!”
第757章 柱子他受伤了
许大茂得意的拍了拍手,见傻柱疼得直不起腰,又上前“啪啪”给了他两巴掌。
“让你追!让你横!”
傻柱被打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心里的火气和裆部的剧痛搅在一起,气得他浑身发抖。
他挣扎着想伸手去抓许大茂,可刚一使劲,裆部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手也是猛的就缩了回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大茂一脸得意的跑出了死胡同。
“许大茂.....我.....你祖宗!”
傻柱捂着裆部,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却虚弱得像蚊子哼。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痛哼。
刚才追打的嚣张气焰,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给碾得粉碎。
许大茂从死胡同里跑出来,一路不敢耽搁,撒腿就往四合院冲。
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傻柱缓过那股疼劲,指定得跟他拼命。
他得赶紧回院骑上自行车,要么躲去自己父母家,要么下乡放电影避避风头,等傻柱那股火消了再说。
一进四合院,院里的人见他气喘吁吁却毫发无伤,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傻柱咋没把他摁地上揍一顿?”
“谁知道呢?可能是傻柱没追上许大茂吧。”
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继续盘鞋底,见许大茂一个人回来,傻柱影都没见着。
她的心里顿时就犯起了嘀咕。
按说以傻柱那身板,收拾许大茂还不是手到擒来?怎么会没有傻柱的影子?
她戳了戳旁边扫地的秦淮茹:“淮茹,你说邪门不?就许大茂这小身板,居然没被傻柱揍趴下?傻柱人呢?”
秦淮茹手里的扫帚顿了顿,心里也纳闷。
傻柱力气大,平时跟许大茂动手从没吃过亏,今天这是咋了?
她不敢乱猜,只能含糊道:“妈,我也说不好,许是傻柱有啥事儿耽搁了吧。”
贾张氏撇撇嘴,觉得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在她看来,许大茂完好无损,傻柱却没影,八成是傻柱吃了暗亏。
正在她琢磨的时候,就见许大茂慌慌张张的推些自行车往外赶。
看他的样子,像是恨不得飞起来似的往外冲,连车铃铛都撞得叮铃哐啷响。
“这小子跑啥呢?”贾张氏眯起眼,心里更确定了。
指定是耍了啥阴招把傻柱坑了,这是怕报复呢!
秦淮茹望着许大茂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傻柱平时虽然冲动,但也不是吃亏的性子,今天迟迟不回,莫不是真出了啥岔子?
她攥紧了手里的扫帚,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院门口,盼着能看见傻柱的身影。
许大茂走了好一阵子,院里还是没见傻柱回来。
秦淮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手里的活计也做不下去了。
她琢磨着,自己得出去瞧瞧。
“妈,我去趟厕所。”秦淮茹对贾张氏说。
贾张氏白了她一眼:“上厕所就上厕所,还非得跟我说?”
“我这不是怕您一会儿找我。”秦淮茹赶忙解释,脚步却没停。
“快去快回!”贾张氏不耐烦的挥挥手。
秦淮茹像得了特赦,快步冲出四合院。
刚到胡同口,他就看见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她惦记的傻柱。
此时,傻柱正一瘸一拐的往这边挪,步子迈得艰难,脸色也有些难看。
“柱子!你咋了?”秦淮茹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
傻柱听见声音抬头,见是秦淮茹,原本拧着的眉头松了些,眼里还闪过一丝亮意。
他没想到秦姐会出来找他,心里那点委屈突然就涌了上来。
秦淮茹跑到跟前,见他走路虚浮,脸色发白,额头上还挂着汗。
她急道:“你这是咋了?跟许大茂动手了?”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是被许大茂阴了,那一下踢得他到现在还直抽抽。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秦姐面前说自己被许大茂那样阴了,也太丢人了。
他一个大男人,哪能露这怯。
“没事,秦姐。”傻柱强撑着直了直腰,扯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就是跑急了,岔气了。”
“岔气能疼成这样?”秦淮茹哪肯信,伸手想扶他,“我看你脸都白了,是不是被许大茂打了?”
“真没有!”傻柱赶紧摆手,怕她再问,忙转移话题。
“许大茂那怂货,早跑没影了。我就是.....就是追得太急,有点累着了。”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可刚一动,裆部又传来一阵隐痛,忍不住“嘶”了一声,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秦淮茹看在眼里,哪还不明白他是硬撑着。
她没再追问,只轻声说:“我扶你回去吧。”
傻柱愣了愣,见秦淮茹伸出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
她的手软软的,带着点肥皂的味道 ,刚才被许大茂踹出来的那股憋屈和疼痛,好像都淡了些。
“麻烦秦姐了。”傻柱的声音虽然有点闷,但心里却是美的不行。
“跟我客气啥。”秦淮茹扶着他,慢慢往院里走,“回去歇着,我给你烧点热水。”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傻柱一瘸一拐的被秦淮茹扶着。
他心里那点因相亲失败和被揍的沮丧,不知不觉被一股说不清的暖意悄悄填满了。
就在两人快到四合院门口时,正好遇上从轧钢厂下班回来的易中海、刘海中,还有贾东旭等人。
众人说说笑笑的走着,眼尖的贾东旭率先瞧见了前面的动静。
秦淮茹正扶着傻柱往前走,两人走得近,看着格外扎眼。
看到眼前的一幕,贾东旭心里“噌”的冒起一股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跟易中海、刘海中打了声招呼,快步冲上前,在两人身后沉声喊:“淮茹,你们这是干嘛呢?”
秦淮茹正琢磨着傻柱回头会不会再给自己点钱或是粮票。
冷不丁听见丈夫的声音,她吓得手一松,赶紧转过身。
见贾东旭正瞪着眼睛,一脸的怒气。
见到这幅场景,她慌忙解释:“东旭,你别误会,柱子他.....他受伤了,我扶他回院。”
第758章 你已经不是二大爷了
见到贾东旭,傻柱也挺尴尬的。
刚才被秦怀茹扶着还不觉得,这会儿被贾东旭撞见,倒像是自己做了啥亏心事。
他直了直腰,强撑着说:“东旭哥,没.....没事,就是跟许大茂闹了点别扭,不小心扭着了。”
贾东旭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本来还是愤怒不已,不过想到傻柱这段时间的饭盒,他的理智又逐渐占据了上峰。
他的目光最后落到秦怀茹脸上,语气里带着股子不满。
“他那么大个男人,用得着你扶?院里那么多人,就你热心?”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易中海见贾东旭脸色发白,赶紧上前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温和。
“东旭,淮茹也是一片好心,你瞧柱子这走路的架势,确实得有人搭把手。”
说着,他转向傻柱,放缓了语气,“柱子,到底咋了?伤着没有?”
傻柱原本对易中海总有着不满,毕竟他可是贪了何大清寄回来的钱,让他们兄妹吃了那么多的苦。
可这会儿听他语气真切,心里那点不满竟淡了些。
只是被许大茂阴了的事太过丢人,他实在说不出口,便别过脸,闷着头没吭声。
旁边的刘海中早就按捺不住,皱着眉沉声道:“傻柱!你跟许大茂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一天到晚不是吵就是打,院里就没见过你们俩安生的时候!
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似的,像话吗?”
他这话说得又急又冲,傻柱本就一肚子火没处撒,被这么一训,顿时来了脾气。
他梗着脖子回了句:“关你啥事?”
“嘿,你这小子!”刘海中被噎得脸一红,“我是院里的二大爷,管你咋了?做错事还不让说了?”
易中海赶紧拉住刘海中,朝他使了个眼色,又转向傻柱。
“行了,都少说两句。柱子,先回去歇着吧,有啥不痛快的,缓过来再说。”
傻柱本就憋着气,哪能容刘海中这么数落。
他当即梗着脖子回怼:“刘海中,就你还摆二大爷的谱?你怕不是忘了,院里现在的联络员是我,你早就不是管事的了!”
这话像一记闷拳,打得刘海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刚才是他急火攻心,竟忘了自己早就不是二大爷了,哪还有资格管院里的事。
可他好面子,哪肯当众服软,只得梗着脖子道:“就算我不是二大爷,论辈分也是你长辈!说你两句咋了?”
“长辈?”傻柱嗤笑一声,白了他一眼。
“就你?自家那点事都搅得鸡飞狗跳,还是先回去管好你自家的事吧!”
这话戳中了刘海中的痛处,他顿时气得脸都白了,指着傻柱哆嗦着嘴唇,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易中海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赶紧打圆场。
“行了行了,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较这劲干啥?老刘,你先回去歇着;柱子,你也赶紧回屋,别着凉了。”
刘海中被噎得一肚子火没处撒,狠狠瞪了傻柱一眼,闷头往自家走。
不过他的心里却暗下了个决心,回头非得好好收拾那俩不争气的儿子,不然连傻柱都敢骑到他头上!
刘光天和刘光奇显然是没有想到,就因为傻柱和自己老爹的几句话,他们两个人又挨了一顿毒打。
傻柱没再理会周遭的目光,转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他这步子稍大些,便牵扯得那处一阵钻心的疼。
他咬着牙,脊梁挺得笔直,在别人面前,脸面比啥都金贵。
他就算疼得额角冒汗,也绝不能让人看出半分狼狈。
他一步一挪的往院里走,刚进了院门,他就听见身后传来贾东旭不耐烦的呵斥声。
“淮茹!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回家做饭!等着我伺候你不成?”
傻柱回头瞥了一眼,只见秦淮茹被贾东旭瞪得一哆嗦,慌忙低下头,两手绞着衣角,快步跟在贾东旭身后。
她的布鞋磨得发毛,走路时脚跟不着地似的,显见得是常年累月被使唤惯了。
阳光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映出一层细汗,那张素净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怯懦。
“怂样。”傻柱在心里骂了句,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贾东旭那副拿捏人的嘴脸。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挪,腿间的疼还在钻心,可不知怎的,方才瞥见秦淮茹低头时那抹瑟缩的模样,竟比身上的伤更让人心里发堵。
进了四合院,傻柱那别扭的走路姿势没能逃过院里人的眼睛。
西耳房的孙大妈正坐在门口择菜,抬眼瞧见他一瘸一拐的模样,也是愣住了。
她忍不住开口问:“傻柱,你这是咋了?走路咋跟踩了钉子似的?”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自己被许大茂阴了,只能硬着头皮扯谎。
“没事,刚才走路没留神,摔了一跤,不打紧。”
“摔跤能摔成这样?”孙大妈显然不信,眯着眼打量他。
“我瞅着你这步子,像是伤着骨头了?要不你去医院看看。”
“真不用,”傻柱赶紧摆手,脸上挤出点笑,“就是蹭破点皮,歇歇就好。您忙着,我先回屋了。”
他说着,加快了脚步往自己屋挪,后背却能感觉到院里人投来的好奇目光。
那些眼神里有疑惑,有探究,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看热闹的意味。
傻柱心里发窘,又没法解释。
他总不能跟全院人说,自己被许大茂踹了裆部吧?那他往后在院里可就真抬不起头了。
好不容易挪到自家门口,他进去后赶紧反手关上门。
直到这时他才算是松了口气,靠在门板上直喘。
院里的议论声隐约传进来,夹杂着孙大妈和其他街坊的嘀咕,无非是猜他跟许大茂打架吃了亏。
傻柱捂着伤处,心里又气又臊,只盼着这茬赶紧过去,别再被人揪着问了。
傻柱慢慢挪到床边,心里头始终不踏实。
犹豫了半天,还是哆嗦着解开裤腰带,脱下裤子查看伤处。
这一看,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第759章 这两天不想见他
傻柱盯着自己被踢的那片红肿,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这要是小傻柱真被许大茂给踢坏了可咋整?
他还没成家,要是以后生不了娃,那岂不是断了后?
虽说现在他还没媳妇,可哪个老爷们不想留个念想?
他此时也琢磨着要不要去医院瞧瞧,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按下去了。
要知道,就这伤,要是被医院的人问起来,再传到院里,那他傻柱以后还咋抬头?
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
“没事没事.....”他拍着大腿自我安慰。
“以前跟许大茂干仗,我踹他那儿也没轻没重,他不也照样蹦跶?估计就是看着吓人,过两天肿消了就好了。”
这么念叨着,可他的心里稍稍松快了些,可瞅着那片红,还是忍不住发怵。
他在屋里翻箱倒柜,从床底下摸出个落了灰的小瓶子,那是以前他打架摔着时用的跌打药酒。
拧开盖子,一股冲鼻子的药味散出来。傻柱倒了些在手心,使劲搓了搓,闭着眼就往伤处按。
刚一碰到,钻心的疼就直往天灵盖冲。
他“嗷”一嗓子差点蹦起来,额头上瞬间滚下一层冷汗,手跟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许大茂这孙子!下手真他妈黑!”傻柱咬着牙骂了一句,疼得直咧嘴。
可他还是咬着牙,蘸了点药酒,一点点往伤处揉。
他也明白就算再疼也得忍,总不能真落下病根不是?
揉了没两下,他就疼得浑身发颤,赶紧停了手,瘫坐在床边直喘气。
窗外的天渐渐黑透了,屋里没点灯,就他一个人坐在昏暗中。
他的心里头又气又急,还有点说不出的委屈。
这一天的糟心事堆在一块儿,压得他胸口发闷,只能对着墙,把许大茂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中院贾家屋里,气氛憋得人喘不过气。贾东旭阴着脸,眼神像淬了冰,直勾勾盯着秦淮茹。
“你不是说去上厕所?怎么跟傻柱凑到一块儿去了?”
秦怀茹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声音也是细若蚊蚋。
“我.....我瞅着柱子受伤了,想着过去搭把手.....”
“搭把手?”贾张氏在一旁拍着桌子,尖着嗓子打断她。
“你怎么帮?上赶着去伺候?我们贾家还没落魄到要靠你跟个光棍勾肩搭背换好处!你不要脸,东旭还要脸呢!”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秦淮茹心里,她眼圈一红,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哽咽道:“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着,跟柱子处好点关系。
他往后从厂里带回来的饭盒,说不定能多给咱留口.....
棒梗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总不能饿着.....”
提到棒梗,贾张氏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嘟囔着:“这还差不多,总算没白疼你。”
可贾东旭的脸却沉得更厉害了。
秦淮茹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得他心里发疼。
她说得没错,家里确实靠傻柱的饭盒贴补。
可这话从媳妇嘴里说出来,就像在抽他的脸。
他一个大男人,竟养不起家,要靠媳妇去跟别的男人“处好关系”换吃食。
“行了!”贾东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空碗叮当响。
“往后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明天去别处看看,看能不能再找点活,挣点补贴!”
秦茹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抹眼泪。
贾张氏看了儿子一眼,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再说出口,转身进了里屋。
谁都知道,外边现在到处都是人,哪那么容易遇到其它的活。
屋里只剩下秦淮茹和贾东旭,空气里满是沉默的尴尬和酸楚。
秦淮茹望着地上的泪渍,心里又委屈又无奈。
她不过是想让家里人能多口吃的,怎么就这么难?
傻柱在屋里正揉着伤处,隔壁贾家的争吵声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贾张氏那尖利的嗓门尤其刺耳,一句句“不要脸”“勾肩搭背”像小石子似的砸进他耳朵里。
他顿时火冒三丈,攥着拳头就想冲出去。
秦姐好心帮他,凭啥被这么数落?贾张氏这老婆子,整天就知道撒泼,真该给她两巴掌醒醒盹!
可脚刚抬起来,又生生顿住了。
他瞅了瞅自己这副狼狈样,又想起秦淮茹平日里夹在中间的难处。
那是秦姐的婆婆,他一个外人冲过去,岂不是更让秦姐难做?到时候贾张氏再撒起泼来,指不定又要编排秦姐。
“呸!”傻柱往地上啐了一口,一屁股坐回床边,胸口闷得像堵了块石头。
他只能竖起耳朵听着,听着秦怀茹低低的啜泣,听着贾东旭压抑的怒吼,他的心里头又气又急,却啥也做不了。
窗外的月光透进窗纸,照在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上。
他狠狠抹了把脸,心里暗骂:等老子这伤好了,非给贾张氏那老婆子点颜色看看!
可转念又叹口气,真到了那时候,怕是又得顾忌秦姐,啥也做不成。
这院里的事,缠缠绕绕的,比他身上的伤还让人闹心。
许大茂骑着车一路蹿到父母家,推开院门时,许伍德正蹲在灶台前添柴,许母在案板上切着土豆。
见他风风火火地进来,许伍德抬头问:“大茂?你怎么过来了?”
许大茂支支吾吾地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
“没事,就是.....跟傻柱拌了两句嘴,打了一架,这两天不想见他,过来住两天。”
许伍德眯起眼打量他,自家儿子跟傻柱从小打到大,十回里有九回是被傻柱摁着揍,今儿居然说把傻柱“打了”?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点审视:“你把他打赢了?怕不是来躲风头的吧?”
“哪能啊!”许大茂梗着脖子,脸上却有点发烫。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再说了,这次真是我占了上风,傻柱那德性,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许母早放下菜刀迎过来,拉着许大茂上下打量:“你没受伤吧?傻柱那力气大,别是他打了你,你跑回来躲着。”
第760章 秦姐,今晚上,你等我
“妈,您放心!”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拍着胸脯,“我好着呢!倒是傻柱,被我一脚踹得蹲地上起不来,估计这会儿还疼得哼哼呢!”
他没细说踹在哪儿,只捡着得意的地方说。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点投机取巧的不光彩盖过去。
许伍德在一旁“哼”了一声:“赢了就赢了,少在这儿吹嘘。跟傻柱置气有啥意思?
真有能耐,多挣点钱,赶紧给我生个大孙子。”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讪讪的笑了笑:“这不是还没合适的嘛.....”
许母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回来就好。锅里炖着肉呢,正好给你加个菜。”
许大茂这才松了口气,凑到灶台边闻了闻,心里那点因阴招取胜的不安,早被肉香和得意冲得烟消云散。
他琢磨着,在爹妈这儿躲上两天,等傻柱那股火下去了再回去。到时候还能在院里吹嘘一番,保管让那帮人刮目相看。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揣着他妈给烙的饼,溜溜达达去了轧钢厂。
一进宣传科,就直奔吴科长办公室:“吴科长,我想申请下乡放电影。”
吴科长正低头翻着文件,闻言抬了抬眼皮,也是有些诧异。
“你刚从乡下回来吧?怎么又想着下去了?”
许大茂早编好了说辞,脸上堆着笑:“这不是想着乡下的农民兄弟们缺精神食粮嘛,我年轻,多跑两趟不算啥。”
吴科长瞅了他两眼,心里直犯嘀咕。
许大茂平时可不是这积极性子,他八成是在惹了啥麻烦想躲清静。
但眼下确实缺人下乡放电影,他也没多问,便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去昌平那边的秦家村,那边有阵子没去人了。”
“秦家村?”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这地名听着耳熟。
他猛地想起,秦淮茹以前好像是提过,她老家就是昌平秦家村的。
“怎么,有问题?”吴科长见他发愣,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许大茂赶紧应着,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去秦淮茹老家放电影,说不定能捞点好处。
自己要是能在她爹娘面前说上两句好话,以后在院里跟傻柱较劲,说不定还能借上点力。
“那我这就去准备机器!”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吴科长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笑了。
这许大茂,不知道又打着什么主意,不过只要能把电影放好,他也懒得管那么多。
许大茂哼着小曲去仓库领了放映机和胶片,心里盘算着秦家村的路怎么走,又琢磨着该跟秦淮茹她家人说点啥。
越想越觉得这趟下乡来得值,把跟傻柱打架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傻柱这一夜没睡踏实,伤处的疼一阵一阵的钻心。
更让他惦记的是秦淮茹,昨儿贾家那通吵,他听到了一些,知道秦姐准是受了委屈。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睁着眼瞅着房梁,琢磨着怎么能让秦姐高兴点。
院里传来动静时,他披了件衣裳坐起来,扒着窗户缝往外瞧。
此时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洗衣服,胳膊抡得老高,木槌砸在石板上“砰砰”响,瞧着就累。
傻柱定了定神,端起自己的搪瓷盆,抓了牙粉和毛巾,慢悠悠的往水池走。
路过贾家屋门时,他特意瞟了一眼,门还关着,估摸着贾张氏还没起。
“秦姐,早啊。”傻柱走到水池边,假装洗手。
秦淮茹抬头见是他,手里的木槌顿了顿,想问他伤怎么样。
可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屋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低下头继续捶衣服。
傻柱看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那点因疼痛攒下的烦躁,忽然就化了。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问:“秦姐,昨儿.....你是不是又受委屈了?”
这话像根针,轻轻刺破了秦淮茹强撑的镇定。
她眼圈“唰”的就红了,手里的木槌“咚”地掉在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她赶紧摇摇头,声音带着点发颤:“没有,柱子,你别瞎猜.....对了,你那伤.....好点没?”
听她先问自己的伤,傻柱心里暖烘烘的,疼好像都轻了些。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嗨,秦姐你还不知道我?皮糙肉厚的,这点伤不算啥,早没事了!”
秦淮茹见他说得轻松,又瞧他走路虽还有点别扭,但比昨天利索多了。
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拿起木槌继续捶衣服,只是动作轻了些。
傻柱瞅着她鬓角的碎发沾了水珠,心里一动,忽然凑近了些。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秦姐,今儿晚上,你在胡同口等着我。
我从厂里给你捎饭盒回来,争取多带点,让你也能多吃点。”
秦淮茹猛的抬头,眼里瞬间亮了,像落了两颗星星。
可她很快又低下头,手捏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柱子,这.....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厂里的饭也紧俏.....”
“跟我客气啥!”傻柱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估摸着五点到胡同口,你别来晚了。”
说完,他怕贾张氏出来撞见,赶紧端起自己的东西。
“我先回屋了,秦姐你也早点洗完歇着。”
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眼眶湿湿的。
手里的木槌再落下时,好像也没那么沉了。
有傻柱这句话,昨儿受的那些委屈,好像也没什么了。
这几天,轧钢厂的李怀德急得嘴上起了燎泡。
他托杨为民办张建国那事已经好些天了,可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期间他找过杨为民两次,对方只说“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正在处理”,再问就没下文了。
今天一早,李怀德实在坐不住,又跑到了杨为民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询问。
“杨厂长,张建国那事.....您这边有信儿了吗?我那边是真顶不住了,吃的实在凑不齐啊。”
杨为民正对着一份报表犯愁,闻言皱起眉,抬眼瞧了他一眼。
“老李,你淡定些,急也没用。”他放下笔,语气缓和了些,“我已经跟纺织厂那边打过招呼了,你再耐心等等,少不了你的事。”
第761章 又有人饿晕了
“等?都等好几天了!”李怀德急得直转圈,“再拖下去,那边该不乐意了。”
“让你等你就等!”杨为民有些不耐烦,“我这就再催催,行了吧?”
李怀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叹了口气说:“厂长,您可得抓紧。要知道,那边每个月能匀出一千多斤鱼。
这些鱼可够咱们厂工人改善两顿伙食了,这节骨眼上,可不能黄了啊。”
他话音刚落,杨为民的秘书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厂长,不好了!锻工车间又有人晕倒了!”
杨为民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怎么又晕倒了?是不是又没吃饱饭?”
最近厂里粮食紧张,工人个个饿得发虚,晕倒的事时有发生,真是让他头疼不已。
“听说是.....早上就没吃饭,扛着扛着就倒了。”秘书低着头说。
“好了!咱们赶紧去车间看看!”杨为民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李怀德说,“你那事我记着呢,先处理完这事再说!”
李怀德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心里更沉了。
这粮食问题不解决,厂里的事怕是越来越难办了。
他站在原地,长长叹了口气,只盼着张建国那边的事能快点有眉目。
杨为民快步走进锻工车间,只见一群工人围着地上躺着的身影,手里的工具散落一旁,个个面带焦灼。
他心里一沉,拨开人群挤了进去:“怎么回事?人怎么样了?”
车间主任吴永辉蹲在地上,正用手背抹着额头的汗。
见杨为民来了,连忙站起身:“厂长,刚晕倒的,还没醒呢。
估摸着是饿的,今早他都没有吃饭,扛着铁砧子走了没两步就直挺挺倒了。”
杨为民看着地上那工人蜡黄的脸,嘴唇干得裂着口子,心里又急又堵。
他何尝不知道厂里的情况:粮库早就空了大半,如今食堂顿顿都是棒子面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工人们个个饿得眼冒金星,能撑着干活全凭一股韧劲。
“还愣着干啥?赶紧抬到休息室去!”杨为民沉声道,“吴主任,让人去食堂,弄点热乎的棒子面粥来,越稠越好!”
“哎!好!”吴永辉赶紧应着,招呼两个年轻工人小心的把人抬起来。
杨为民跟着往休息室走,眉头拧成了疙瘩。
路过车间角落时,瞥见几个工人也是有气无力的坐在那里。看他们的情况也不是太好。
到了休息室,杨为民让工人把昏迷的同志放平,又让人找来块厚布垫在他身下。
没一会儿,一名学徒端着个粗瓷大碗跑了进来。
碗里是冒着热气的棒子面粥,比平时的要稠不少,还飘着点粮食特有的香气。
“快,撬开嘴,给他灌点。”杨为民接过碗,小心地用勺子舀起粥,吹了吹,一点点往那工人嘴里送。
粥刚进去没两口,那工人喉咙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眼神还有些发直。
看着杨为民手里的碗,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醒了!醒了!”周围的工人都松了口气。
杨为民也松了口气,把碗递给他:“慢点喝,还有呢。”
那工人接过碗,双手都在发颤,低着头“呼噜呼噜”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喝了个底朝天,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谢谢厂长.....”他抹了抹嘴,声音沙哑的说。
杨为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歇着,别再累着了。”
他转头对吴永辉说,“以后让食堂再熬粥时熬稠点,别让工人们饿着了。”
“哎,我这就去安排!”吴永辉应声而去。
杨为民走出休息室,看着车间里重新拿起工具的工人们,心里五味杂陈。
棒子面粥虽能果腹,可长期这么下去,工人们的身体迟早扛不住。
他抬头望向窗外,眉头皱得更紧.....
杨为民在各个车间转了一圈,心里的沉重又添了几分。
有的工人手里握着扳手,额头上却沁着虚汗,明显是在硬撑。
有的蹲在机器旁,说是检查设备,实则借着喘息的空当缓口气。
他每到一处,都拉着车间主任反复叮嘱:“盯着点工人们,但凡有人脸色不对,立马让歇着,千万别硬扛,出了岔子谁也担待不起!”
车间主任们嘴里应着“厂长放心”,转身却忍不住叹气。
“不是我们不心疼人,实在是粮食跟不上啊。顿顿稀粥喝得人发飘,哪有力气干活?
再这么下去,别说保证生产了,能保住人就不错了。”
杨为民听着这些话,心里像堵着团棉花,说不出的憋闷。
他摆摆手,没再多说,粮食的难处,他比谁都清楚。
回到办公室,他往椅子上一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李怀德那句“一千多斤鱼”突然又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是啊,要是真有那些鱼,熬成鱼汤分下去,哪怕掺点萝卜白菜,也能让工人们沾点荤腥,补补力气。
一千多斤,分个三四次用是没问题的,至少能让大家缓过这阵子。
杨为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电话拨号盘上拨动,“啪咔”的转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刻意放缓了语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喂,老张吗?是我,杨为民。”
电话那头的张正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带着几分为难的声音。
“哦,是老杨啊.....你说的那事,我正想跟你说呢。”
杨为民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张明的事有眉目了?”
张正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为民啊,不瞒你说,张明早就不在我们厂了,我去找了两次连面都没见到。”
杨为民的心沉了沉,却还是追问:“那孙建设那边呢?你上次不是还说.....”
“唉,别提了。”张正的声音压得更低,“孙建设是老领导硬塞过来的人,现在也离开我们厂了。
前两次跟你说‘在办’,其实是没办法,只能先应付着.....他那摊子事,我实在插不上手啊。”
杨为民沉默了片刻,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他能想象出张正此刻为难的神情,毕竟他也是厂长,有些事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我知道了。”杨为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麻烦你了老张,剩下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挂了电话,杨为民望着窗外,眉头紧锁。
第762章 李怀德想往前挪挪
李怀德从杨为民办公室出来,脚步慢悠悠的,脸上那股急火燎燎的劲儿早没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往椅子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粮食紧张是事实,可全城里哪家单位不缺粮?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杨为民那档子事。
就因为杨为民处理不当,让厂里每月平白损失一千多斤鱼,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越想越觉得有戏:要是让工人们知道这事,怕是得炸锅。
到时候,杨为民这厂长的位子还坐得稳吗?
自己的位置.....说不定能往前挪挪?
想到这儿,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眼神里透着几分算计。
为了事情稳妥点,他还是决定找自己岳父拿拿主意。
他伸手拿起电话,拨了个熟稔的号码。
“喂,爸,是我,怀德。”电话接通,李怀德的语气立刻热络起来。
“嗯,什么事?”李怀德岳父的声音带着点威严,却也透着亲近。
“是这么回事.....”李怀德顿了顿,把厂里缺粮、杨为民因失误导致鱼源断绝的事拣关键的说了说。
“您看,这节骨眼上少了这么些鱼,工人们意见肯定大。
要是.....我是说要是,这事儿发酵起来,杨为民那边怕是.....”
他没把话说透,却把意思递得明明白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才传了过来。
“你的意思我懂。杨为民这事办得确实不地道,犯了众怒,是得有人出来说道说道。”
李怀德心里一喜,忙问:“那您看,我这边.....”
“急什么?”电话那头打断他,“你先沉住气,别自己跳出来。找个由头,让信得过的人把话传出去,看看风向。
真要是群情激愤,自然有人会提意见。到时候你再‘顺势’站出来。
到时替工人们说话,既得了人心,又不得罪人,这才是聪明做法。”
李怀德听得连连点头:“还是爸您想得周到!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李怀德岳父的语气缓和了些。
“机会是有,但得自己抓住。把手里的事做好,别让人挑出错来。真到了那一步,我再帮你搭把手。”
挂了电话,李怀德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沿上敲得更响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也让他那抹算计的笑,藏得更深了。
今天傻柱一进轧钢厂食堂,就直奔后厨。
他早上答应了给秦姐多带些菜,他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
他也想看看今天食堂有啥能往回捎的。
可一掀后厨的布帘,瞧见案板上堆着的还是土豆、萝卜、白菜这老三样,他顿时皱起了眉。
这阵子粮食紧俏,肉星子早就见不着了。
就连小灶都停了好些天,想偷偷做点荤腥给秦姐带回去,压根没可能。
“唉.....”傻柱叹了口气,伸手拿起个最大的土豆掂量了掂量。
虽说都是素的,可多带点总比少带强,秦姐在贾家有些委屈,自己多带回去一些,她也能多吃一口。
他打定主意,他就决定这么干。
中午打饭时,专挑瓷实的土豆往饭盒里压,萝卜块也拣大的装,底下悄悄垫了厚厚一层白菜。
两个饭盒塞得满满当当的,几乎要扣不上盖子。
瞅了瞅这沉甸甸的饭盒,他又琢磨开了。
反正他的手里有着不少的钱,等中午忙完后厨的活,绕去菜市场转一圈。
要是碰上有人卖鸡鸭的话,不管多贵,高低都得买一两只。
回去拾掇干净,用砂锅慢慢炖上,到时候给秦姐送去,汤浓肉烂的,也能给秦姐好好补补。
一想到秦姐接到鸡汤时眼里发亮的模样,说不定还会笑着夸他两句,傻柱心里就跟揣了块蜜似的,美滋滋的。
钳工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比往日低了不少,工人们大多有气无力的守着设备,生产进度慢得肉眼可见。
大家肚子里没食,手里的活计自然也跟不上。
易中海和贾东旭找了个角落歇着,地上铺着块旧麻袋。
贾东旭靠着墙根,望着远处发呆,半晌才开口。
“师傅,您说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粮食天天不够吃,再这么下去,我怕撑不住了。”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问:“前几天给你家的棒子面,吃完了?”
贾东旭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还有点,可也没多少了。”
易中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清楚记得,前阵子刚给了贾东旭三十五斤棒子面。
按说省着点吃,够他们一家撑上小半月,怎么耗得这么快?
似是看出师傅的疑惑,贾东旭苦笑着摇头。
“师傅,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妈那性子。
她顿顿非吃饱不可,少一口都跟要了她命似的。
棒梗正是能吃的时候,一顿能喝两碗粥,那点粮食,实在不经霍霍。”
易中海听了,也跟着叹了口气。
贾张氏那老婆子的脾气,院里谁不知道?
好吃懒做还嘴碎,自己吃起东西来从不含糊,哪管家里人够不够吃。
贾东旭是贾张氏一人拉扯大的,明知母亲做得不对,也狠不下心说重话,粮食自然省不下来。
“唉,”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再熬熬吧。等这两天我再想办法给你匀点。
眼下先顾着孩子,让怀如多给孩子分点,大人少吃口没事。”
贾东旭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望着车间顶上的铁梁,眼神里满是茫然。
肚子里的饥饿感一阵阵往上涌,他摸了摸干瘪的裤兜,连块硬邦邦的窝头渣都没有。
他也只能无奈的闭上眼,靠着墙根缓劲。
没过多久,厂里中午下班的铃声“叮铃铃”响了起来。
易中海看了眼还在发愣的贾东旭,拍了拍他的胳膊。
“东旭,走,吃饭去。”
贾东旭“嗯”了一声,手撑着墙慢慢站起身,腿麻得差点打晃。
两人没多说什么,拿着自己的饭盒,跟着人流往食堂走。
他们的脚步虽然看着快,却透着股没力气的拖沓。
第763章 傻柱买到鸡了
食堂里早已排起了长队,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凑着,脸上大多带着倦容。
队伍最前头,一个高个工人探着脖子问窗口里的师傅。
“今天还是每人俩窝头、一份棒子面粥?”
窗口后,打饭的大妈系着围裙,嗓门带着沙哑:“嗯,还是老样子。”
高个工人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行吧,那就按这个来。菜的话,给我来份土豆丝和白菜。”
打菜大妈应着,拿起两个窝头放在餐盘里。
又舀了一勺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最后从旁边的铁盆里拨了两勺菜。
土豆丝切得粗细不均,白菜帮子占了大半,油星子都少见。
队伍慢慢往前挪,易中海和贾东旭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人手里的饭盒,谁也没说话。
肚子饿得咕咕叫,可一想到那难以下咽的窝头和寡淡的菜,又提不起多少劲来。
轮到他们时,易中海直接说:“两份,都要白菜和土豆。
贾东旭在一旁补充:“粥....能多来点吗?孩子在家总喊渴。”
打菜的大妈看是贾东旭,想到傻柱的交代,没说啥,默默多舀了半勺粥。
她低声道:“快吃吧,下午还得干活呢。”
两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窝头就着稀粥慢慢往下咽。
白菜也没什么味,只能靠多喝两口粥顺一顺。
“师傅,”贾东旭咽下一口窝头,声音含糊。
“您说这日子,啥时候能顿顿吃上白面馒头啊?”
易中海喝了口粥,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半晌才说:“会好的,等过完这阵子,总会好的。先垫垫肚子,下午还得干活呢。”
贾东旭点点头,又咬了一大口窝头,使劲往下咽。
他也知道,再难,日子也得过不是?
中午的活计忙完,傻柱解下沾着油星的围裙往灶台上一搭,便晃悠悠出了轧钢厂。
他已经有了规划,脚步径直往菜市场的方向去。
盘算着给秦姐弄只鸡的念头,到现在还热乎着。
到了菜市场,傻柱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偌大的场子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摊位上摆来摆去还是那几样:萝卜、白菜还有土豆。
卖菜的师傅守着摊子打盹,偶尔有人过来,也只是按定量买上几斤,拎着布兜匆匆离开。
傻柱在里头转了两圈,眼睛把所有的角落都看遍了,愣是没瞧见半点荤腥的影子。
鸡鸭鱼肉的摊位早就空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架子,看得他心里发空。
他不死心,又挨个儿摊位问了问,得到的都是摇头。
“哪有那东西哟,能有口菜吃就不错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裤腿突然被轻轻拽了一下。
傻柱低头一看,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打满补丁的棉袄。
小男孩看着他,怯生生的问:“你.....你是要买东西不?”
傻柱愣了愣:“小朋友,你有啥东西卖?”
小男孩没答话,只是往旁边的胡同口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跟我来。”
傻柱心里犯嘀咕,但瞧着孩子不像骗人的,便跟着他往胡同里走。
走出一段距离,他就见胡同深处的墙根下,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怀里紧紧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见有人来,慌忙把布包往怀里塞了塞。
“爷爷,人来了。”小男孩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老人这才抬起头,眼里满是警惕,上下打量着傻柱:“你.....你要买啥?”
傻柱瞅着那布包动了动,隐约能听见“咯咯”的轻响。
他的心里顿时亮堂了,直截了当的问:“老乡,你这是.....藏着活物?”
老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带着苦涩。
“家里老伴儿病了,急着用钱,把家里最后一只老母鸡.....拿来换点药钱。”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布包一角,露出里头毛茸茸的鸡头。
那鸡扑腾了两下,又被他按住了。
“真是老母鸡?”傻柱眼睛一亮,凑近了些,“这鸡得有三斤吧?”
“足有四斤多呢,正下蛋的鸡。”老人掂了掂,眼里满是不舍。
傻柱心里盘算着,这时候的老母鸡金贵得很,四斤多重,够秦姐家吃两顿了。
他咬了咬牙,抬头问:“老乡,你想卖多少钱?”
老人搓了搓皴裂的手,迟疑道:“你.....你看着给吧,够抓两副药就行。”
傻柱知道这年月肉金贵,也明白老人的难处。
他干脆的说:“这样,我给你十三块钱,你看行不?”
“十三块?”老人猛的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满是不敢相信。
这价钱,比他预想的多出了一半还多。
他激动得手都抖了,连连点头:“行!行!卖给你了!”
傻柱爽快地掏出钱,数了十三块递过去。
老人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又把鸡从布包里取出小心的递给傻柱。
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谢谢你,好心人,真是遇到好心人了.....”
傻柱赶紧拿出袋子把鸡装进袋子里,这时他也能感觉到怀里的鸡在轻轻扑腾。
他看着眼前的爷孙,说道:“快拿钱给你老伴儿抓药去吧。”
说完,他抱着鸡,脚步轻快的往胡同外走。
在他想来,如果秦姐见了这鸡,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傻柱揣着布包,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四周没人留意,抱着鸡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跑。
他心里盘算着,先把鸡送回家藏好,再折回厂里拿饭盒,两头都不耽误。
没多大功夫,他就气喘吁吁的冲进了四合院。
院子里三三两两坐着几个街坊,见他这时候回来,怀里还鼓鼓囊囊抱着东西,都有些诧异。
毕竟,这时候本该是上班的点啊。
三大妈正坐在门口缝补衣服,抬头瞧见他,眯着眼睛问:“傻柱,你这大白天的咋回来了?怀里抱的啥宝贝?”
傻柱哪能说实话,含糊着摆手:“没啥没啥,就是我爹给寄的东西,顺道拿回来。”
说完脚下不停,一阵风似的往里院跑,把三大妈“哎哎”的追问甩在了身后。
第764章 许大茂到了秦家庄
刚跑到中院自己家门口,就见西厢房的门开了,秦淮茹端着个空盆走了出来。
傻柱心里一喜,赶紧往左右瞅了瞅,见院里没人注意这边。
他压低声音喊了句:“秦姐。”
秦淮茹闻声回头,瞧见是他,脸上满是疑惑:“柱子?你咋这时候回来了?不上班了?”
傻柱没答话,拉开自己家门闪身进去,然后探出头冲她招了招手。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自家的屋里。见自己婆婆没在这里,便快步跟了过去。
一进傻柱家,她就忍不住问:“你这到底是咋了?神神秘秘的,还特意跑回来一趟。”
傻柱脸上笑开了花,把怀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放,故意掂了掂,里头的鸡扑腾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秦姐,你猜猜这是啥?”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那布包上,听着动静,眼睛慢慢睁大了。
她试探着问:“听这声音.....,难不成是.....鸡?”
傻柱嘿嘿一笑,伸手掀开布包一角,露出老母鸡油光水滑的羽毛。
“秦姐,你瞧瞧,正宗的老母鸡,四斤多沉呢!给您和棒梗补补身子!”
秦淮茹看着那只鸡,惊得嘴都合不上了,半晌才回过神。
她拉着傻柱的胳膊低声说:“你咋买这个?多贵啊!现在这年月,你又是哪找到的鸡啊!”
“贵啥,只要秦姐你能吃上,就值当!”傻柱拍了拍胸脯,“我等会儿就收拾出来,晚上你炖上,保准香!”
就在秦淮茹感动的不行,准备说话的时候。
贾张氏那破锣似的嗓门穿透窗户,带着股子火暴劲儿。
“秦淮茹!死外头了?家里水缸都见底了,看不见啊?!”
秦淮茹脸色一白,慌忙对傻柱摆了摆手,快步往家赶。
路过自家门口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进去了。
里头立刻传来贾张氏的数落声,夹杂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傻柱拎着鸡,听着那边的动静,眉头皱了皱,又很快舒展开。
他对着怀里扑腾的鸡撇撇嘴:“听见没?遇上这号婆婆,秦姐日子可不好过。
今儿个就让你立个功,给她补补,也算你没白来这一趟。”
他把鸡往墙角的竹筐里一塞,用布盖住,又找了块石头压住筐口。
听到筐的动静,他里拍了拍手:“委屈啥?晚上给你个痛快,总比落在贾张氏手里强。
她那人,能把鸡毛都给你熬成汤,那才叫糟罪呢。”
说完,他想到厂里的饭盒,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嘟囔一句“得赶回去上班了”。
之后他就转身往外跑,路过中院时他还特意往秦淮茹家门口瞟了一眼,听见贾张氏还在嚷嚷,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许大茂蹬着自行车,两条腿都快转成了风火轮,骑了足足三四个多钟头,才瞅见昌平秦家庄的村口。
土坯墙围着的村子,烟囱里飘着淡淡的烟,看着跟城里的四合院比,透着股子土气。
他心里嘀咕:这就是秦淮茹的老家?看着也不咋地嘛。
正琢磨着,他也是来到了村口,还没等他说话,就被两个背着步枪的民兵拦住了。
“站住!干啥的?”领头的民兵嗓门洪亮,眼神里满是警惕。
许大茂赶紧捏闸下车,脸上堆起他自认为最和善的笑。
“同志,别紧张,我是轧钢厂宣传科的放映员,来给咱们村放电影的。”
“放电影?”那民兵眼睛一亮,脸上的警惕瞬间化成了惊喜。
“真的?俺们村可有大半年没见过电影了!”
“那还有假?”许大茂拍了拍自行车后座绑着的放映机,“设备都带来了,片子也带着呢。”
另一个年轻点的民兵凑过来看了看那沉甸甸的铁家伙,咧着嘴笑:“还真是放映机!太好了!”
他扭头对领头的民兵说,“队长,我带他去找大队长吧?”
领头的民兵点点头,对许大茂说:“行,你跟他走。放电影这可是大事,得让大队长安排安排。”
许大茂心里松了口气,推着自行车跟在年轻民兵后头往村里走。
路上碰见一些村民,听说要来放电影,都停下脚步打听,眼里满是期待。
还有人热情的跟他打招呼,让他心里那点赶路的疲惫顿时消了不少。
许大茂跟着民兵往村里走,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有些不太好走。
两旁的土坯房矮矮的,墙皮掉了不少,露出里头的黄土。
有些人家的院子连正经院墙都没有,就用砍来的柴火棍、秫秸杆扎了道篱笆。
风一吹还晃晃悠悠的,发出一阵难听的“吱吱”声。
没走多远,他们就到了大队部。
一间看着稍大点的土房,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写着“秦家庄生产大队”。
刚进门,他就见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褂子的汉子,裤脚还沾着泥,正坐在那里擦汗,想必眼前的这人就是秦家庄的大队长。
“小虎,这时候跑回来干啥?”大队长抬头看见他们,放下手里的毛巾问道?
他的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时多了几分打量,“这位是?”
“大队长,这是轧钢厂来的同志!”小虎脸上带着兴奋,赶紧介绍,“是来给咱们村放电影的!”
“放电影?”大队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刚才的疲惫劲儿也是一扫而空,“真的?”
许大茂往前一步,脸上堆着得体的笑,伸出手。
“你是大队长吧?你好,我是轧钢厂宣传科的许大茂。
这次是厂里安排,来给咱们村的乡亲们放场电影,给大家添点乐子。”
大队长见许大茂表明身份,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他紧紧握着许大茂的手:“许同志!欢迎欢迎!真是太感谢你们厂了,乡亲们就盼着看场电影呢!”
许大茂回握了一下,客气道:“应该的,给乡亲们送点精神文化食粮嘛。”
大队长搓了搓手,热情地说:“许同志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烧壶茶来,路上肯定累坏了!”
说着他就转身往门外走。
第765章 许大茂的小心思
许大茂看着大队长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找了张靠墙的长凳坐下。
他暗自嘀咕:“还挺会来事。”
此时的许大茂确实累得不轻,骑了小半天自行车,腰酸背痛的。
往长凳上一靠,他就忍不住舒了口气,顺势把腿伸直,打算趁机歇口气。
没多会儿,大队长端着个粗瓷大碗过来,碗里飘着几片茶叶,热气腾腾的。
他把碗往许大茂跟前的木桌上一放:“许同志,尝尝咱这山里的野茶,解解乏。”
许大茂道了声谢,端起碗抿了一口,茶味带着点涩,却很清爽,一路的劳累仿佛散了些。
他放下碗,刚想说点什么,大队长就搓着手问。
“许同志,今儿晚上放啥片子啊?我好提前跟乡亲们吆喝一声,让大伙都先知道。”
许大茂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铁皮箱子。
“我带来三部片子,一部《铁道游击队》,一部《地道战》,还有一部《南征北战》,都是实打实的好片子。”
他顿了顿,特意补充道:“你看哪个合适?让乡亲们挑挑,想看啥咱就放啥,别客气。”
其实许大茂带三部片子,心里也是打着小算盘。
这儿是秦淮茹的娘家,多带两部,显得自己办事周到。
回头跟秦怀茹提起来,也好说自己在她老家露了脸,让她承个人情。
真要是能借着这机会跟她娘家搭上点关系,往后在院里跟傻柱较劲,也多份底气。
大队长一听这几部片名,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这三部都是硬片子啊!《地道战》咱看过一遍,还想看第二遍!《南征北战》也听说老带劲了!
要不.....我去跟大伙说一声,让他们自己选?”
“哎,你定就行。”许大茂摆了摆手,装作大方的样子。
“只要乡亲们高兴,我放啥都成。”
他心里却琢磨着,不管放哪部,只要能让秦家庄的人记住?
他许大茂,这趟就没白来。
就在大队长出门往外走的时候,村子里来人放电影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开了。
没过多长时间,整个村子就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平日里为温饱发愁的人们,脸上都漾起了难得的笑意。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真的有电影?还是轧钢厂的同志来放?”
“可算能松快松快了,这些天净琢磨下一顿吃啥了。”
“不知道放啥片子,要是能看回打仗的就好了!”
正说着,大队长已走到人群中间,抬手压了压声浪。
“大伙静一静!轧钢厂的同志带了三部片子,都是硬货。
《地道战》、《铁道游击队》、《南征北战》,大家都想想看哪部,我去跟人家放映员同志说!”
这话一出,大队部门口顿时炸开了锅。
“我选《地道战》!那挖地道的法子,咱学两手,往后防个啥都用得上!”
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率先喊起来,黝黑的脸上满是期待。
“《铁道游击队》才带劲!扒火车、搞机枪,看得人热血沸腾!”
旁边的年轻人拍着大腿应和,眼里闪着光。
“我投《南征北战》,那场面才叫大,千军万马的,看着就敞亮!”
众人吵吵嚷嚷的,比收秋时抢着晒粮食还热闹。
有抱着孩子的婆娘踮着脚张望,有拄着拐杖的老人在孙辈搀扶下凑过来。
就连平时最沉默的哑巴大叔,都咧着嘴朝大队长比划着,意思是“哪部都行,能看就好”。
大队长看着眼前众人的热情,心里也是非常的欣慰,因为各家各户断粮的愁苦总算是好了些。
还有就是,往年放映员来,片子都是固定的,哪有挑拣的份?
今儿不同,轧钢厂的同志不光带来了片子,还特意让大伙自己选。
这份心意,比电影本身还让人舒坦。
“好,都别急!”大队长笑着摆手,“咱们挨个儿举手,选得票最多的!不管选上哪部,大家都不要有意见!”
大队部门口的的灯亮了起来,映着一张张盼望着的脸。
晚风里混着泥土的气息和人们的笑闹声,连空气都比平时甜了几分。
对饱尝艰辛的村里人来说,这场能自己做主的电影,早不只是一场娱乐。
这更像是日子里突然冒出的光,亮闪闪的,让人打心眼儿里觉得,明天或许能更有奔头。
投票一开始,场面就有些“失控”。
大队长刚喊出“选《地道战》的举手”,晒谷场里的胳膊就像雨后春笋似的全竖了起来。
等问到《铁道游击队》,又是齐刷刷的一片。
最后说《南征北战》时,依旧没落下一个人。
大队长挠了挠头,哭笑不得:“我不是说了嘛,选一部!别三部都举,这不成捣乱了?”
人群里有人嘀咕:“可这三部都想看啊!一部比一部好看!”
“就是,一年到头盼这么一回,多看看咋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全是舍不得的话。
这时,蹲在最前头的老支书慢悠悠开口了。
“大队长,要不.....跟放映员同志商量商量,把三部都放了?哪怕看到后半夜呢,大伙熬得住!”
这话正说到大伙心坎里,顿时引得众人一片附和。
大队长听到这话也是犯了难,哪有让放映员一晚上放三部的道理?
可看着那一张张盼得发红的脸,他咬了咬牙。
“行,我去问问!成不成的,我给大伙回话!”
刚走两步,他又转回身,叮嘱道:“对了,晚上放映员同志得在咱村吃饭,就在大队部,大伙别去围观,别吓着人家。”
这话一出,人群里静了静,随即响起几声羡慕的咂摸声。
这年月,能让外乡来的同志在村里吃饭,那伙食指定差不了。
有几个家里男人走得早的寡妇,眼神里多了些活络心思。
放映员可是城里工人,吃商品粮,拿工资,比村里汉子体面多了。
要是能跟他搭上句话,哪怕只是给递碗水,说不定也是个机缘.....
大队长也没留意这些人细碎的心思,揣着一肚子的期盼和忐忑,快步往大队部里走。
第766章 那你认识秦淮茹不?
许大茂正靠着长凳打盹,听见脚步声也是睁开眼。
“怎么了?选好看什么了?”
大队长搓着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许同志,大伙商量了下,三部都想看,您看.....”
许大茂听到这话也是假装皱起了眉头,毕竟他可不想让村民们以为电影是随便就能看的。
其实他心里早就做好了三部都放的准备,可这话不能直接说出口。
要知道,以往他去别的村子,对方没备好土特产,他最多放一部;
给了土特产的,才多放一部,三部连放的事几乎没有过。
这次也是为了让秦怀茹的娘家人能在她面前多提自己几句好话,他才动了三部都放的心思。
可面上他还得端着。
“这.....”许大茂拖长了调子,“大队长,这不合规矩啊,我跑过这么多村子,从没这么干过。”
大队长心里一紧。
他们村现在确实拿不出像样的土特产,往年放电影,最多也就备点红薯、玉米,放映员高兴了才多放一部。
如今许大茂这么说,他一时也没了主意,气氛顿时僵住了。
就在气氛无比尴尬的时候,许大茂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他坐直了些,问道:“对了,大队长,你们这叫秦家庄,我跟你打听个人,你认识不?”
大队长忙道:“许同志您说,我在这当大队长,村里的人我都熟。”
许大茂笑了笑:“那你认识秦淮茹不?”
“秦淮茹?”大队长愣了愣,随即点头。
“认识啊!这闺女是我们村走出去的,嫁去城里了,这几个月偶尔还回来看看。您问她干啥?”
许大茂慢悠悠道:“巧了,她跟我住一个院,算是邻居。我看你们这是秦家庄,都姓秦,就顺便问问。”
大队长一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立刻堆起笑。
“原来是这样!那您看,看在淮茹的面子上,多放一部成不?
您放心,下次淮茹回来,我们肯定跟她说您在村里帮了大忙,让她好好谢谢您!”
许大茂这才松了口,故作勉为其难的开口。
“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倒也不是不行。她那人在院里总念叨娘家,我这也算是帮她尽点心意。”
他话锋一转,“不过说好,三部放完得到后半夜,你们得给我找个歇脚的地方,再来点热乎饭,我这跑一路,可累坏了。”
“没问题!没问题!”大队长喜出望外,忙应道,“我让我家老婆子给您烙饼、炖红薯,管够!晚上就住大队部,暖和着呢!”
许大茂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拍了拍身边的铁皮箱子。
“成,那就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今儿个我就破例,让大伙看个够!
不过这话可别跟秦淮茹说,免得她觉得我特意套近乎。”
“懂!懂!”大队长哪能不明白,这是要让他们在秦淮茹面前多说说这事。
随后,大队长就乐呵呵的往外跑,边跑边喊:“都听好了!许同志答应了!三部全放!晚上管够看!”
院子外顿时炸开了锅,叫好声差点掀了屋顶。
许大茂靠在长凳上,听着外头的动静,心里也开始盘算。
等秦淮茹娘家或是村里的人真跟她念叨起这事,她少不得对自己另眼相看,到时候看傻柱还怎么跟自己比。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只觉得这趟秦家庄没白来。
大队长刚把好消息传开,就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家七嘴八舌的问起来:“大队长,您咋说通放映员同志的?真能放三部?”
大队长得意地一拍大腿,嗓门亮得很。
“你们不知道吧?这位许同志,跟咱村淮茹住一个院!正经的熟人!
人家是看在淮茹的面子上,才多给咱加了两部!”
“嚯!淮茹这闺女面子真大!”
“可不是嘛,嫁到城里就是不一样,连放映员都给面子!”
人群里炸开一片赞叹,秦淮茹的弟弟秦怀道听得脸都红了。
他下意识的挺了挺腰板,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旁边有人拍着他的肩膀打趣:“怀道,还是你姐能耐!这面子,咱村谁有?”
秦怀道嘿嘿笑着,带着点小骄傲。
“那是!我姐现在是城里人,我姐夫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吃商品粮,拿工资,跟放映员同志都是一个厂里的,能不熟吗?”
这话一出,周围羡慕的目光更浓了。
在这缺吃少穿的年月,“工人”“商品粮”这几个词,比啥都让人眼热。
人群外围,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姑娘悄悄听着。
这人正是秦淮茹的堂妹秦京茹。
她穿着件红布褂子,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睛却亮晶晶的盯着大队部的方向。
“自己堂姐都能让放映员给面子.....”秦京茹心里嘀咕着,捏手帕的手又紧了紧。
她想着村里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再想想堂姐嫁去城里后的光景,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就是:她以后也要嫁到城里去,做个城里人,不用再下地刨食,不用再为一口吃的精打细算。
晚风吹过,带着田野里的土腥味,秦京茹却觉得,城里的风,一定是不一样的。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上新衣裳、住进砖瓦房的样子。
另外一边,大队长已经开始招呼人搭银幕、埋杆子。
孩子们像脱缰的野马似的跑前跑后,整个秦家庄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热闹里,甚至比的上过年的时候。
年轻人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银幕支了起来,白晃晃的一块布绷在两根木杆上,在夕阳下格外显眼。
孩子们围着银幕跑圈,嘴里喊着“要放电影喽”,闹得欢实。
另一边,大队长婆娘端着个粗瓷大碗,从大队部后头绕过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烙饼和蒸红薯。
饼子黄澄澄的,看着就带着面香:那是掺了白面和玉米面的二合面。
在这年月,能吃上一口掺白面的饼,比过年还稀罕。
几个刚才动了心思的小寡妇站在不远处,眼瞅着那碗吃食,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第767章 看在我姐的面子上
在这些小寡妇们的家里,红薯或多或少还是有一点点的。
可她们家里那些大多个头小、带着苦味,哪有这碗里的饱满香甜?
更别说那二合面烙饼,家里的面缸早就见了底,别说掺白面,连棒子面也早都没有了。
“啧啧,放映员同志就是不一样,这伙食.....”
一个穿青布褂子的寡妇低声念叨,眼里满是羡慕,手不自觉的摸了摸怀里饿得直哭的小丫头。
她心里头正打着鼓:要是能跟放映员搭上关系,能不能求他匀点吃的?
有这样心思的可不止是只有她一个,不少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许大茂这时从大队部走出来,刚跟大队长交代完放映的注意事项。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那群探头探脑的小媳妇们,把她们眼里的羡慕和那点微妙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勾了勾,却没说什么,转身又回了屋。
对许大茂来说,这些眼神他见得多了。
去别的村子放电影,也总有想攀关系的。
他从不主动搭茬,却也不拒人千里,主打的就是一个愿者上钩。
真要是有人上赶着来示好,他不介意顺水推舟.....,
反正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说不定还能有点意想不到的好处。
回到屋里,大队长婆娘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
许大茂拿起一块烙饼,咬了一大口,面香混着热气直往喉咙里钻,这一路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口饼子舒缓了。
他边吃边琢磨:等放完电影,要是有那识趣的,说不定还能给他暖暖被窝.....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晒谷场里的人越来越多,板凳、石头、土坯都成了座位,连周围的麦秸垛上都爬满了半大孩子。
只等天黑透了,那束光打在银幕上,就能把这贫瘠的日子,照得亮堂一会儿。
另一边,秦怀道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自家院子。
人还没进门,他那大嗓门就先传了进去:“妈!妈!”
秦母正坐在灶台前添柴,听见儿子咋咋呼呼的,从灶房探出头来。
她皱着眉嗔道:“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火急火燎的喊啥?”
秦怀道脸上泛着红,兴奋的搓着手:“妈,咱村要放电影了,您知道不?”
秦母白了他一眼,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火。
“全村都嚷嚷动了,我能不知道?用得着你特意跑回来喊?”
“不是不是,”秦怀道摆着手,神秘兮兮的凑近了些。
“这放电影的事谁都知道,可这里头有个底细,您准不知道!”
秦母往锅里添了瓢水,这才慢悠悠的问:“哦?啥底细?”
“那放映员同志,跟我姐住一个院!”秦怀道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
“人家说了,就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才多给咱村放两场的!本来只放一场的,现在能看三部呢!”
“啥?”秦母手里的水瓢顿了一下,眼里露出些惊讶。
“跟你姐住一个院?那可真是巧了.....你姐在城里,倒是交了些体面人。”
“可不是嘛!”秦怀道挺了挺胸,“刚才大队长都说了,人家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
妈,您说我姐现在是不是可厉害了?连城里的放映员都给她面子!”
秦母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嘴角慢慢漾起笑意。
女儿嫁去城里这些年,回来时也没和她说过太多婆家的事。
她总惦记着,怕她受委屈,如今听这话,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不少。
“你姐是个懂事的,只要她在城里日子过得稳当,比啥都强。”
她擦了擦手,“晚上放电影,你早点去占个好位置,我把锅里的红薯收了,也过去。”
“哎!”秦怀道应着,又兴冲冲的往外跑。
“我再去跟二柱子他们说说,让他们也知道,我姐在城里多有面子!”
秦母看着儿子跑远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欣慰。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暖烘烘的,仿佛连带着对远在城里的女儿,也多了几分踏实的念想。
秦母正在灶前暖着心,却不知她念着的女儿,正站在南锣鼓巷的胡同口,脚尖在地上轻轻碾着,目光不住往巷口那头瞟。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晃了过来,这个人正是傻柱。
他的手里还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饭盒。
秦淮茹眼一亮,脸上的愁绪顿时散了,浮起几抹轻快的笑意。
傻柱也瞧见了她,心里跟揣了块蜜似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几步走到她跟前,他就咧嘴笑道:“秦姐,等久了吧?”
秦淮茹摇摇头,声音温温柔柔的:“没等多久,刚站这儿一会儿。”
傻柱飞快扫了眼四周,见胡同里没什么人留意,赶紧把手里的饭盒塞给她。
秦淮茹伸手接过,指尖触到饭盒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了暖。
巷口偶尔有路过的街坊,瞥见这一幕,也只是淡淡扫一眼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傻柱总给秦淮茹家带些吃的,大伙早就见怪不怪。
谁都知道傻柱只把饭盒给秦淮茹,从来不给别人。
“里头有中午从食堂打的土豆、萝卜,底下还压了点白菜。”
傻柱压低声音,继续说:“对了,中午那只鸡我一会儿就收拾了,晚上我炖好了你就过来端。”
秦淮茹捏着饭盒的手紧了紧,眼眶有点发热,轻声道:“又让你破费了。”
“跟我还客气啥。”傻柱摆摆手,笑得憨实,“快回去吧,别让贾大妈又说你。”
秦淮茹“嗯”了一声,拎着饭盒转身往院里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傻柱看着她的背影进了院门,才摸了摸后脑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慢悠悠往自己家去。
在他看来能让秦姐笑一笑,比啥都值当。
秦淮茹刚进四合院,手里拎着的饭盒就被好几双眼睛盯上了。
有人抿着嘴,眼神里带着羡慕,也有人在背地里小声嘀咕。
“这傻柱,真是没救了,又把饭盒给了贾家。”
院子里的人先前不是没人找过傻柱,想让他也给自家匀点吃的。
第768章 奶奶,是不是有肉味
对于众人的索要,傻柱每次都梗着脖子找理由。
“秦姐家难啊,全家就贾东旭一个人有城里户口,上有老下有小的,不仅有俩孩子,还有个老婆婆,一家子张嘴等着吃饭,不容易。”
这话一出来,多数人都没了声响。
谁家日子不紧巴?可比起贾家,确实又差了点。
也有不服气的,嘟囔着:“他家不是还有易大爷帮衬着吗?”
傻柱听了更不乐意了:“易中海对贾家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管易中海会怎么样。”
众人被他堵得没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淮茹快步走进西厢房。
院里静了片刻,又有人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傻柱自己向着贾家,换了旁人,他可不会这样?”
这话没人接茬,大家心里都清楚,傻柱对秦淮茹的好,早就超出了普通街坊的情分。
只是在这缺吃少穿的年月,东西是傻柱的,他愿意给谁,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秦淮茹刚进家门,贾张氏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见了秦淮茹手里的饭盒,贾张氏一把夺了过来。
夺过来以后,贾张氏也是发现了今天的饭盒要比往常重一些。
她嘟囔着:“这个傻柱今天还知道多给咱们留一些菜。”随后贾张氏把饭盒往桌上一墩,“啪”的掀开盖子。
见里头还是萝卜条、白菜帮、土豆片老三样,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怎么又是这些?傻柱就不能弄点带肉的?”
秦淮茹站在一旁,小声解释:“妈,现在菜市场也就这些菜,厂里食堂也一样.....能有这些就不错了。”
“不错?”贾张氏斜睨着她,眼睛一瞪。
“你当我没吃过好东西?当年我跟你爸.....她的话没说完,却被棒梗的动作打断了。
棒梗早盯着饭盒流口水了,见奶奶在那里不停的说着废话,也顾不上别的,扑到桌边扒开另一个饭盒,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同时他还含混不清的喊:“好吃!比我妈做的香多了!”
“你个小兔崽子,慢点吃!”贾张氏嘴上骂着,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那夹菜的速度比棒梗还快。
小当站在离桌子两步远的地方,小手攥着衣角,眼巴巴的看着奶奶和哥哥吃得香,喉咙里咕噜咕噜咽着口水。
她知道奶奶疼哥哥,这些菜轮不到自己,只能站着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饭盒。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走过去把小当抱起来,轻声说:“小当乖,咱去厨房。”
进了厨房,她从灶台上拿起用布盖着的窝头,掰开半个递了过去:“来,吃这个。”
小当接过窝头,小口小口啃着,干硬的棒子面刺得嗓子疼。
可她没吭声,只是仰起小脸看着妈妈,眼睛亮晶晶的。
秦淮茹摸着女儿枯黄的头发,鼻子一酸,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
外头又传来贾张氏的声音:“棒梗,你那盒给你爸留两口,别全造完了!”
棒梗含着菜嘟囔:“奶奶你少吃点,给我爸留吧!”
听着这祖孙俩的对话,秦淮茹靠在厨房门框上,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婆婆的刁难,孩子的馋嘴,像一张网似的裹着她,喘口气都觉得费劲。
望着灶膛里渐渐熄灭的火星,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贾东旭推门进来时,正撞见贾张氏和棒梗一人守着一个饭盒,筷子在里头翻来翻去,跟抢似的。
他眉头皱了皱,身上还带着厂里的机油味,往桌边一坐,也没吭声。
饭盒里的菜他眼熟,跟中午食堂的一模一样,不用问也知道是傻柱给的。
他心里不是滋味,自家日子过得紧巴,还得靠街坊接济,可眼下这光景,又没别的法子。
贾张氏见儿子回来了,赶紧冲棒梗使眼色:“棒梗,把你那盒给你爸拨点!”
棒梗头也没抬,筷子扒拉得飞快:“我这不够吃。”
“你这孩子!”贾张氏拔高了嗓门,“你爸在厂里干重活,不得多吃点?”
棒梗抬起头,嘴里还塞着菜:“奶奶,你那盒给我爸呗。我正长身体呢,少吃了长不高。”
“嘿!我白疼你了!”贾张氏气得拍了下桌子,“我这把老骨头,吃不饱浑身疼,到时候谁伺候你?”
“你不有我妈嘛。”棒梗嘟囔着,又扒了一大口。
贾东旭听着这祖孙俩拌嘴,只觉得头更疼了。
他摆了摆手:“行了,你们吃吧,我不饿。”
“那哪行!”贾张氏立刻变了脸,往贾东旭跟前凑了凑。
“东旭,你别听这小兔崽子的,妈给你留了点,你快吃点。”说着就往他手里塞筷子。
贾东旭没接,只是望着窗外,声音闷闷的:“我中午在厂里吃的也是这个现在还不饿,你们吃吧。”
这话半真半假,中午他吃的确实是这些,可就一小碗稀粥,哪顶得住饿。
但他实在没力气掺和这顿饭的拉扯,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秦淮茹抱着小当从厨房出来,正好听见这话,眼圈又红了。
她悄悄把小当放下来,走到贾东旭身边。
“锅里还温着点粥,我给你端来。”
贾东旭摇摇头,拍了拍她的手:“不用,让他们吃吧。”
屋里一时没了声响,只剩棒梗吧唧嘴的声音和贾张氏时不时的念叨。
就在这时,秦淮茹心里一动:傻柱说过,晚上会炖只鸡。
她瞅了瞅丈夫贾东旭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女儿小当蜡黄的脸蛋,心里也是非常的难受。
他盘算着:等婆婆和儿子吃饱了,这鸡汤正好给东旭和小当补补。这么一想,她便把这事压了下去,没再吭声。
没过多会儿,贾张氏和棒梗都吃了个肚儿圆。
贾张氏拍着鼓起来的肚子,满足的叹了口气。
“总算吃饱一回了!”
棒梗也跟着摸了摸肚子,附和道:“是啊奶奶,我都吃不下了。”
两人正说着,棒梗突然吸了吸鼻子,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奶奶,你闻!是不是有肉味儿?”
第769章 柱子,就你点子多
贾张氏听到棒梗的话,赶紧使劲嗅了嗅。
那股子香味混着葱姜的气息,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勾得她刚平复下去的馋虫又活泛了起来。
“这是.....炖鸡的香味!”
她眼睛一亮,猛的坐直了身子。
“谁家炖鸡呢?这么香!”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香味肯定是从傻柱家飘来的。
可她这会儿哪敢吭声,若是说了,自己婆婆指定得骂她故意瞒着。
说是她故意等自己吃饱了才露信儿,那样自己少不了又是被一顿数落。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棒梗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循着香味绕了半圈,又噔噔噔跑回来。
他嚷嚷道:“奶奶!奶奶!是傻柱家炖的鸡!”
“好你个傻柱!”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拍着大腿骂着。
“有鸡还藏着掖着,就给咱端些萝卜白菜糊弄事!当我们好欺负是吧?”
贾东旭皱着眉,想说句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秦淮茹更是急得手心冒汗,心里直犯嘀咕:那鸡本就是给咱家炖的啊!
可看着自己婆婆那副怒目圆睁的样子,她哪敢说出口。
“淮茹!”贾张氏突然把矛头转向她,“你去!去傻柱那儿看看,把那锅鸡汤给我端回来!”
听到自己婆婆的话,秦淮茹也是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婆婆会这么直接。
她抱着小当,脚像钉在地上似的没动。
“还愣着干啥?”贾张氏嗓门又拔高了八度,“难不成要等他自个儿送上门?快去!”
被这么一吼,秦淮茹没了法子,只能抱着小当,低着头往院外走。
小当趴在自己妈妈的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大眼睛里满是怯生生的光。
刚走到傻柱家门口,她就听见屋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
此时,那股炖鸡的香味更浓了,混着料酒和姜片的味道,勾得人心里发慌。
秦淮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抬手想敲门,又迟迟落不下去。
傻柱正围着灶台转悠,似乎是听见门口有动静。
他一开门就见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那儿,眼眶红红的。
“秦姐,你来了?”傻柱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快进来,鸡汤再咕嘟会儿就成。”
他又冲小当笑了笑,“小当也来啦,进来暖和暖和。”
秦淮茹点了点头,抱着小当进了屋。
屋里暖意融融,炖鸡的香味浓得化不开。
小当使劲嗅着鼻子,小声说:“妈妈,好香啊.....”
一听这话,秦淮茹心里那点委屈和心酸突然涌了上来。
她的眼泪终究害怕没忍住,“吧嗒”掉了下来。
傻柱瞅见她哭了,顿时慌了手脚,手在围裙上擦来擦去。
“秦姐,你咋哭了?是不是.....是不是你婆婆又说啥了?
哎呀,你别哭啊,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这话一出,也是逗得秦淮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那带着泪的笑容像盛开的花,看得傻柱眼睛都直了。
此时,傻柱只觉得秦姐笑起来真好看,比隔壁院里那棵老海棠开花还好看。
秦淮茹注意到他直勾勾的眼神,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看啥呢?没见过人哭啊?”
傻柱被那白眼瞅得心里一痒,脸腾的红了。
他赶紧错开目光,挠着头找补:“没、没看啥,我看小当呢,小当多可爱。”
他怕秦淮茹再追问,赶紧转向灶台,“对了秦姐,我看看鸡汤好了没。”
秦淮茹也跟着走到灶台边,往锅里一瞧,顿时愣住了。
锅里除了一只肥嫩的老母鸡,还有鸡心、鸡肝,甚至锅底沉着几个粉嫩嫩、没成型的鸡蛋。
她抬头看向傻柱:“柱子,这鸡.....还是能下蛋的老母鸡?”
“可不是嘛。”傻柱笑得憨憨的,“这鸡可是我在菜市场转了好久才买到的。
里头那几个蛋,我也一块儿炖了,一会儿给你和小当补补。”
小当在秦淮茹的怀里,眼睛瞪得溜圆。
她直勾勾盯着锅里的鸡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傻柱看她那模样,赶紧拿了个小碗,从锅里捞出两个没成型的鸡蛋,又舀了点热汤泡着。
吹凉以后他把小碗递了过去:“小当,先吃这个垫垫,鸡肉马上就烂乎了。”
小当扭头看了看自己妈妈,见自己妈妈点了头,她才伸出小手接过碗。
趴在桌边,她也是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满足。
秦淮茹看着女儿的样子,又看了看忙前忙后的傻柱,心里暖烘烘的。
刚才那点委屈,早被这股子热乎气冲散了。
又过了一会儿,屋里的香味越发醇厚,带着股子诱人的油润气。
傻柱拿起一根筷子往鸡身上一扎,筷子轻松穿透了。
他直起身道:“秦姐,好了!”
秦淮茹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傻柱看在眼里,把锅从灶上端下来,也没直接递给她。
反倒另拿了个碗,满满舀了一碗鸡肉带汤,塞到她的手里。
“秦姐,你先吃。”
没等秦淮茹推辞,他又补了句:“你在这儿吃点实在的,不然端回去,指不定能落着几口?”
这话戳中了秦淮茹的心思,她抿了抿唇,接过碗小口吃起来。
鸡肉炖得酥烂,一抿就化在嘴里,汤里带着点姜香,非常的好喝。
小当刚吃完鸡蛋,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
她的小嘴抿着,一副馋坏了的样子。
傻柱见状,接过她的小碗,也盛了半碗肉和汤,递过去:“慢点吃,烫。”
小当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吹着,也是吃得满脸满足。
这一来二去,锅里的鸡和汤也是下去小半。
傻柱自己也盛了两块肉、一碗汤,刚吃了两口,见秦淮茹望着锅里剩下的汤面露犹豫。
他嘿嘿一笑:“秦姐你不用担心。”
说着,他把锅重新架回灶上,往里头添了几碗清水,火苗“腾”的窜起来,锅里很快又泛起了泡。
“你看,这不又满了?”
秦淮茹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柱子,就你点子多。”
傻柱挠挠头,笑得憨实。
“这不是怕你回去不好交差嘛。”
他看了眼窗外,“等这锅开了,你连肉带汤端回去,你婆婆也不能再说你什么了吧。”
第770章 秦姐,快趁热端回去吧
秦淮茹心里一热,低头喝了口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
这年月,一口热乎的荤腥有多金贵,她比谁都清楚。
傻柱这份心,让她感动的眼眶又有些发热。
小当吃得差不多了,靠在秦淮茹怀里打饱嗝,嘴角还沾着点油星。
傻柱看着这光景,心里也很高兴,觉得这锅鸡炖得值当。
只要能让秦姐吃到,能让秦姐笑一笑,他就觉得这顿饭做的无比值得。
秦淮茹放下碗,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道:“柱子,我该回去了,再晚些,我婆婆又该念叨了。”
傻柱正望着她有些发怔,听见这话也是回过神。
他心里虽有些舍不得,却还是点头。
“行,秦姐,那你慢走。”
秦淮茹听到傻柱这么说,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拍了下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瞧我这记性!”
他转身把灶上温着的一锅鸡汤端下来,连锅带汤递过去。
“秦姐,快趁热端回去吧,东旭哥和棒梗也能喝口热的。”
秦淮茹红着脸接过,轻声道了句“谢谢你,柱子”。
之后她带着小当刚要出门,又停住脚步。
看着小当那可爱的样子,她低头叮嘱了起来。
“小当,回去可不能说在柱子叔叔这儿吃了鸡肉,不然奶奶该不高兴了,记住了吗?”
小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手攥着秦淮茹的衣襟。
她小声的说:“妈妈,我不说,谁也不告诉。”
秦淮茹这才放下心,带着小当,端着鸡汤继续往家走。
刚进自家的屋门,就见贾张氏正站在桌边翘首以盼了,
见秦淮茹回来,她的眼睛立刻盯上了那锅鸡汤。
她的语气也是带着点焦急:“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傻柱扣下了呢!”
秦淮茹没接话,低着头往里走。
她的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让小当先吃了些,不然这锅汤端回来,怕是真没女儿的份了。
秦淮茹端着鸡汤刚要进厨房,贾张氏就拦了上来:“你端着鸡汤往厨房跑啥?”
“妈,我把汤倒咱自家锅里,好把傻柱的锅还回去。”
秦淮茹继续解释,“咱们总不能占着人家的锅,回头人家做饭都没家伙使。”
贾张氏咂咂嘴,觉得这话在理:“行,倒吧倒吧,快点。”
秦淮茹刚把汤倒进自家锅里,一转身就撞见贾张氏站在身后。
这吓了她一跳,手里的空锅也差点脱手。
“妈,你走路咋不声不响的?”秦淮茹拍着胸口,还有些发慌。
贾张氏没理她,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鸡肉。
她抄起旁边的大碗就往里舀,很快,满满一碗肉带着汤,堆得冒尖。
“棒梗,过来!”她又拿了个小碗,给孙子棒梗也盛了满满一碗。
棒梗捧着碗,蹲在灶边就啃了起来,油星子溅了一嘴。
贾张氏瞅着锅里剩下的那些汤和肉,干脆把一个海碗拿了出来。
她连汤带肉全倒了进去:“这碗给你爸爸爸吃,让他补补。”
做完这些,她才瞥了眼秦淮茹和小当。
“你赶紧把锅给傻柱送回去,别让人等着。”
秦淮茹看着空空的锅底,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小当站在她腿边,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刚才在傻柱家吃得饱饱的,此刻看着自己奶奶和哥哥吃东西,她也是没有那么羡慕了
秦淮茹摸了摸女儿的头,低声说:“小当乖,你在家里待着。”
她拿起傻柱的空锅和洗好的饭盒,转身就往外走。
走出厨房时,听见贾张氏在里头吆喝:“东旭,东旭,快点过来喝鸡汤.....”
院子里的风有点凉,吹得秦淮茹眼睛发涩。
她攥紧了手里的空锅和饭盒,脚步沉沉的。
带回去的鸡汤,终究还是没轮到她和小当。
秦淮茹拿着空锅送到傻柱家,傻柱见了,也是笑着迎上来。
“秦姐,锅给我吧。”
说着他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秦淮茹的手。
那点柔软温凉的触感,让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我是偷偷乐了起来。
秦淮茹也觉出了那点不经意的触碰,脸上微微发烫,赶紧松了手。
她望着傻柱接过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轻声说:“柱子,总拿你的东西,真不好意思。”
傻柱正往锅里倒水,头也不回的笑道:“跟我客气啥?孩子们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炖点鸡汤补补应该的。”
秦淮茹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看。
见傻柱正在刷着锅,她便轻声道:“柱子,那我回去了。”
“哎,秦姐慢走。”
傻柱应着,看着她的背影出了门,才低头瞅了瞅自己刚才碰到她的手的那只手。
他嘿嘿笑了两声,又赶紧接着刷锅。
不过他的心里头却像揣了个暖乎乎的小炭炉,暖乎的很。
秦淮茹再进自家家门时,屋里正飘着鸡汤的余味。
贾张氏和棒梗一人捧着个大碗,小口小口地抿着汤,碗里的鸡肉几乎没动几块。
很显然两人是刚才那两大盒菜垫得太饱,这会儿肯定是吃不动了。
唯独贾东旭吃得正香,他的眉头舒展着,一口肉一口汤,看得出来是真稀罕这口荤腥。
瞧见秦淮茹回来,他刚要说话,贾张氏先开了口。
“看啥看?我慢点吃碍着你了?”
秦淮茹被那眼神一刺,赶紧低下头,往一边挪了挪。
他小声说:“我.....我没有。”
小当正坐在角落,见妈妈回来了,眼睛亮了亮,却没敢吭声。
秦淮茹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堵得慌。
明明是补身子的鸡汤,最该喝的是自己丈夫贾东旭。
可自己婆婆吃不下了还非要占着,如果不是在傻柱家吃过一些,她和小当,怕是连口热汤都捞不着。
贾东旭放下碗,看了看母亲和儿子,又看了看秦淮茹,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他只是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小半碗汤往秦淮茹那边推了推:“你喝点。”
“哎!”贾张氏立刻瞪起眼,“东旭你干啥?这汤给你的!她一个娘们家,又不用干活挣钱,喝啥喝?”
第771章 还让我喊他大茂哥呢
贾东旭皱了皱眉,没再说话,默默把碗又拉了回去。
秦淮茹抱着小当,背对着他们,假装整理灶台上的碗筷,眼泪却悄悄掉在了衣襟上。
这日子,就像这碗喝不上嘴的鸡汤,看着热乎,咽下去全是涩的。
贾东旭看着自己母亲和儿子碗里几乎没动的鸡肉。
连带着那碗飘着油花的鸡汤也剩了大半,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妈,棒梗,你们怎么不吃?”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解,这鸡汤炖得香浓,刚才闻着香味时两人还直咂嘴呢。
贾张氏被问得一噎,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总不能说自己刚才贪嘴,把傻柱带回来的菜吃了一饭盒,这会儿肚子里实在腾不出空来。
她眼珠一转,梗着脖子嘴硬道:“这鸡汤这么金贵,哪能一顿就造完?我这碗留着,明天早上热一热,就着馒头吃,香着呢!”
棒梗在一旁听着,赶紧跟着点头附和,小大人似的学着自己奶奶的语气。
“我也是!我留着明天吃,奶奶说这么好的东西不能一次吃完!”
贾东旭看着这祖孙俩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却也没再追问。
毕竟是自家人,要是真戳穿了反而伤了和气。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拿起勺子,往自己嘴里舀了两勺汤,没再说话。
旁边的秦淮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
贾张氏刚才吃饭盒里菜的劲头她可是瞧见了,棒梗也是吃了将近一饭盒的菜。
他们哪是想留着明天吃,分明是吃撑了咽不下去。
她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当,也没敢接话。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能让这饭桌上的热气,一直续着。
就在贾家的众人因为鸡汤的事情而各有心思的时候。
昌平秦家庄这边,也到了许大茂发挥的时刻。
由于天已经黑对了,许大茂也是准备早点开始放电影。
毕竟早点放完电影,他说不定还能帮刚才给他抛媚眼的那个小寡妇做点事情.....
而秦家村放电影的消息也是传的四里八庄都是,来看电影的人可是不少。
特别是听说今天晚上放三场电影的时候,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听说要连放三场,孩子们的欢呼声差点掀了天。
许大茂蹲在机器旁调试胶片,心里正琢磨着放完电影的事。
冷不丁的他就感觉身边多了个人影。
他抬起头说道:“你干啥的?离这儿远点!这机器金贵着呢,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青年往后缩了缩,却也没走。
他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这才说道:“放映员同志,俺就问问.....您真是跟俺姐住一个院的?”
许大茂听到这话,也是挑了挑眉,停下了手里的活。
“你姐?谁啊?”
“俺姐是秦淮茹,住南锣鼓巷那边的四合院!”
青年挺了挺胸,脸上带着点自豪。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跑过来的秦怀道。
“哦,秦淮茹啊,”许大茂眉梢一挑,来了兴致。
他笑着点头,“是啊,她确实是住在我们院,不过我在后院,你姐家在中院。”
“对对!”秦怀道赶紧点头,挺了挺胸脯,“我姐就住中院西厢房!”
许大茂眼珠一转,话锋忽然一转:“你爸妈呢?也来看电影了?”
秦怀道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放映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但还是老实答道:“他们来了,在后头站着呢。”
“嗨,既然你们是秦淮茹的家人,那就是自己人,哪能让他们挤在后头?”
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胳膊,往银幕前努了努嘴。
“瞧见没?最前排中间那几个位置,特意给你们留的,赶紧把你爸妈叫过来!”
秦怀道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最前排正中间空着几个好位置。
那位置可是比后边好太多了,他也不想拒绝。
只是高兴的开口:“那太谢谢放映员同志了!”
“谢啥,”许大茂摆摆手,笑得热络。
“我叫许大茂,以后见面喊我大茂哥就行。快去吧,别让你爸妈等着了,这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
“哎!好嘞,大茂哥!”秦怀道乐颠颠的应着,转身就往后头人堆扎。
他边挤边喊:“爸!妈!这边有好位置!”
许大茂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也是淡了些,只不过眼里却是多了一丝算计。
他又往人群里扫了眼,刚才那个抛媚眼的小寡妇还在不远处瞅着。
见他看过来,那小寡妇又红着脸低下了头。
许大茂收回目光,继续开始摆弄起放映机。
他心里盘算着:卖秦淮茹弟弟个好,回头在院里也好有个由头跟秦淮茹搭话。
场子里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黑暗中,只有银幕反射的光映着一张张期待的脸。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关。
机器“嗡”的启动,一束白光刺破黑暗,打在了银幕上。
随着电影的播放,银幕上的光影忽明忽暗,映着黑压压的人头。
许大茂扭头往前排扫了一眼,他预留的那几个位置已经坐满了。
秦怀道正凑在一对中年男女身边,指着银幕说着什么,想必这两人就是秦淮茹的父母。
让他多看了两眼的是秦怀道身边的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她正仰着头聚精会神的看电影,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秀气。
“这丫头是谁?”许大茂心里嘀咕,他在院里住了这些年,从没听秦淮茹提过有妹妹。
再一琢磨,他也明白了,这人应该是秦家的亲戚家孩子,跟着来凑热闹的,便也没再多想。
随着电影的播放,许大茂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旁的扩音喇叭,开始讲解。
“大伙瞧着啊,这人手里拿的是爆破筒,专门对付敌人碉堡的.....”
他讲得唾沫横飞,时不时抬手比划两下,引得台下一阵喝彩。
秦父秦母坐在前排,看着银幕上的打仗场面,又听着许大茂的讲解,不住点头。
秦母悄悄拉了拉秦怀道的袖子:“这放映员看着面生,倒真挺照顾咱的。”
秦怀道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他跟我姐一个院的,叫许大茂,还让我喊他大茂哥呢!”
第772章 俺可不可以去看看你
秦京茹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银幕,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生怕错过了什么。
许大茂讲得兴起,偶尔瞥见前排那家人看得入神,心里也多了几分得意。
他觉得自己这趟没来亏,既让秦淮茹家人知道自己的好,又在这乡下挣了面子。
夜色渐深,银幕上的战斗还在继续,许大茂的声音混着枪炮声在这晒谷场上回荡。
把这久违的热闹,撒进了每个来看电影的人心里。
第一场电影结束时,月已上中天。
许大茂对着人群扬声喊道:“大伙歇歇脚,该上厕所的去趟厕所,让机器也喘口气,咱过会儿接着来!”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应和:“该歇!人干活还得喘口气呢,机器哪能不歇?”
“放映员同志说得在理!”
许大茂笑着摆摆手,径直往前排走去。
秦怀道一见他过来,立马站起身:“大茂哥,刚才那电影太带劲了!你讲得也好,比说书先生还明白!”
许大茂下巴微扬,得意道:“那是自然。我们厂就我一个放映员,为啥不添人?还不是因为我技术过硬,没人能顶上!”
这话逗得秦父秦母都笑了,连一直没吭声的秦京茹也抿着嘴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许大茂见状,赶紧扯开话题,看向秦父秦母。
“想必这就是叔叔婶子吧?我叫许大茂,跟秦淮茹住一个院,偶尔听她提起家里人。”
秦父忙站起身回礼:“原来是大茂啊,多谢你照顾,还给咱留了这么好的位置。”
秦母也笑着搭话:“淮茹在城里,多亏街坊照拂。”
“应该的应该的。”
许大茂笑得更热络了,目光不经意扫过秦京茹。
见这姑娘眉眼清秀,比城里一些咋咋呼呼的姑娘多了份腼腆,心里不由得动了点别的念头。
他的嘴上却依旧客气,“叔叔婶子要是不嫌弃,等会儿放完电影,我那儿还有点从城里带来的糖,给孩子尝尝。”
秦京茹听到“糖”字,眼睛亮了亮,又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秦怀道却高兴地喊:“真的?谢谢大茂哥!”
许大茂拍了拍他的胳膊,心里盘算着:这趟乡下没白来,不仅能跟那小寡妇搭搭话。
说不定还能借着秦淮茹这层关系,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又和秦淮茹的父母说了几句,许大茂说道:“叔叔婶子你们先休息着,我去趟厕所。”
许秦父秦母赶忙表示:“你大茂你去吧,不用管我们。”
许大茂笑了两声,然后就起身朝着远处走去。
他也也不担心有人会动他的放映设备。
早在放映之前,大队长就已经和他说了,会让人帮忙看着放映设备的,不会让别人动的。
来到不远处,许大茂就急就解开裤腰带开始放水。
只是还没等他提上裤子,就有一个声音在他身身后响了起来。
“放映员同志。”
这一句话可把许大茂给吓了一跳。
他赶忙转过身,才发现,说话的是刚才人群中看他的一个女人。
瞬间,他也就明白了这人这个时候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叫许大茂的这人正是本村的一名寡妇,她男人没了,自己带着两个孩子。
今天见到许大茂是城里人,又是放映员,为了让两个孩子有口饭吃,她就有了想法。
她觉得只要和这城里的放映员搭上线,那是不可是可以让许他帮衬着她家一点呢?
许大茂提裤子,眯眼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这人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衣服,头发也是梳的非常整齐,显然是精心搭理过的。
另外就是,眼前的这人长得还算漂亮,只是她的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感觉。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这人无非就是想攀上自己,讨点好处。
“有事?”他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语气里带着点城里人的倨傲。“有事就说,别耽误我放电影。”
女人搓着衣角,声音压得低:“俺.....俺想问问,您那放映机,是城里带来的?”
“嗯。”许大茂挑眉,等着她往下说。
“那.....那您一会儿放完电影还有事吗?俺可不可以去看看你?”女人咬着唇,“俺可以帮你做一些事情.....”
许大茂盯着她的脸庞,忽然笑了:“放完电影啊.....”
女人听到许大茂这卖关子的话,手攥得更紧了。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放映员能不能看上她这个乡下人。
不过为了两个孩子,她还是低声的说:“就当俺求您了,放映员同志,俺给您磕头都行。”
许大茂赶紧扶住她,心里却乐了。
这乡下娘们,倒是比城里那些扭捏的直白多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磕头就不必了。不过,到时就看你的表现了。”
女人的眼睛一亮:“您说!只要俺能做到!”
许大茂凑近了些,“这事还是等放完电影,再说吧,到时候你来大队部找我,如果到时你觉得为难,那就算了。”
女人愣了愣,赶紧点头:“成!俺保证到时听你的!”
许大茂拍了拍她的胳膊,笑得意味深长。
“那咱就这么说定了。回头你来大队部找我.....”
女人应了一声,观察了一下四周就走了。
许大茂望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趟乡下可真没白来,不仅在秦淮茹父母面前露了个脸,还能有点实在好处。
这可比他在城里跟傻柱斗嘴有意思多了。
整了整衣襟,他就往放映机那边走。
他也准备快点把电影给放完,这样就能早点回大队部。
想到高兴处,他的嘴里不自觉的就哼起了小调。
夜风吹过,带着田埂的土腥味,和城里的煤烟味完全不一样。
“放映员同志,你忙完了?”
许大茂刚走没几步,就被旁边一个声音叫住了。
他回头一看,这次说话的是个长得比刚才那人还要漂亮几分的小媳妇。
她梳着齐耳短发,此刻却是一脸害羞的盯着自己。
第773章 决定分两天放
“同志,”小媳妇往前凑了凑,脸上堆着笑。
“我瞅着你特别眼熟,你是不是我远房的那个堂哥啊?小时候见过一面,记不太清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心里犯嘀咕:这又是来套近乎的?
他也没吭声,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小媳妇见他没有否认,胆子更大了些。
只听她又说:“堂哥,你看咱都是亲戚,你住在大队部多不方便啊,要不要到我家去住?家里有现成的炕,比大队部舒坦。”
许大茂这才明白过来,合着眼前这人是想拉他去家里住,也是想借着“亲戚”的名头沾点好处。
他挑了挑眉,故意问道:“那你家男人乐意?”
小媳妇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又很快说道:“有什么不放,不乐意的,我家里现在只剩下我和一个孩子。咱们是亲戚,招待堂哥是应该的。”
许大茂听到这话,也是心思一动,他开始把目光看向了这个小媳妇。
见她长得比刚才那找他的那个人还漂亮,心里也是火热了。
他没想到就这一小会儿就有两个人来找他了。
不过想到刚才他已经答应过别人,今天晚上等着对方了,他自然不会食言。
不过眼前这个,他也不准备放弃。
突然他就有了主意,反正是要放三部电影,今天晚上放两部,明天晚上放再放一部。
这样自己岂不是可以把面前这个小媳妇也吃到嘴里了?
想到这些,他就对着眼前的小媳妇说道:“今天晚上我还有些事情,有什么事等明天晚上再说吧。”
听到这话,这位小媳妇也只得点了点头。
看着这人远去的身影,许大茂脸上也是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回到放映机前以后,许大茂也不着急放电影了,就坐在那里喝起茶来。
大队长见许大茂在那里喝茶,也不能催促人家。
毕竟人家高兴了就继续给你放,不高兴了只要说一句:我已经放完了。
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说不定还要落埋怨。
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人群也开始嘈杂起来。
“怎么还不开始去往下放啊?”
“是啊,这都过去好长时间了。”
大队长见到眼前的景象也是有些忍不住了。
他小心的问道:“许同志,你看咱们是不是接着往下放啊?”
许大茂慢悠悠的啜了口茶,见大队长脸上带着几分焦灼,才放下搪瓷缸子。
只见他慢悠悠的站起身:“行,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他摆弄着机器,心里却打着别的算盘。
刚才那小媳妇的身影总在他眼前晃,再想想那寡妇的承诺,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晒谷场里的人群见机器又动了起来,嘈杂声顿时消了下去。
大家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眼睛直勾勾盯着银幕。
大队长见电影又开始播放了,也是松了口气。
他搓着手退到一边,心里暗自嘀咕:这城里来的放映员,脾气倒是挺难捉摸,好在肯继续放。
许大茂站在机器后,一是边讲解着剧情,一边时不时往人群里瞟。
他看到秦淮茹的父母和弟弟看得入神,也看到那个小媳妇媳妇坐在后排,眼神时不时往这边飘。
夜色越来越深,银幕上的光影在一张张脸上流动,孩子们的笑声、大人的议论声混在一起,倒也热闹。
许大茂讲得兴起,暂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抛到了脑后。
不管怎么说,这放映员的活儿,他还得干得像模像样。
第二场电影放到一半,许大茂趁着换片的空档,往远处瞅了瞅,那小寡妇正站在他不愿的朝他使眼色。
他心里有数,清了清嗓子喊道:“大伙再耐心等会儿,换完这卷就接着来!”
人群里应和着,没人注意到他眼底那点盘算。
只有风掠过晒谷场,带着些微凉意,吹得银幕边角轻轻晃动。
第二部电影结束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
不过晒谷场里的人群却依旧精神头十足,孩子们还在追逐打闹,大人们凑在一起讨论着剧情。
许大茂揉了揉腰,冲过来的大队长说:“大队长,今晚就到这儿吧,放两部够了。”
大队长一听就急了,脸涨得通红。
“放映员同志,这可不成啊!我跟乡亲们说了放三部的,这突然少一部,我没法交代啊!您受累,再放最后一部呗?”
许大茂早有盘算,故意皱起了眉头。
“大队长,不是我不乐意放,你看这机器,连转两场都热得发烫,不得歇歇?
再说我从城里骑到这儿,腿都快断了,实在扛不住了。”
大队长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赶紧赔笑:“辛苦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家里给您备了点花生、红薯干啥的,都是自家种的,放完就给您送过去!”
许大茂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为难:“那这样——今晚先到这儿,剩下那部明天再放,保准不少你们的。”
大队长瞅着他不容置喙的样子,知道再强求准要黄,只好咬咬牙:“行!就听您的!”
他转身站上旁边的石碾子,扯着嗓子喊:“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
喧闹声渐渐平息,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大队长清了清嗓子:“放映员同志从城里大老远赶来,骑了几十里地,累坏了!
再说这都后半夜了,再放下去,明儿大家干活都没精神不是?”
底下顿时起了一阵骚动,有人嘟囔:“说好三部的咋变卦了?”
大队长赶紧摆手:“大伙别急!放映员同志说了,明天接着放,把剩下那部补上!保准让大伙看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抱怨声立刻小了。
“明天看也行!”
“是啊,别累着放映员同志了!”
议论声渐渐缓和,人们开始收拾板凳,三三两两地往家走。
不少人嘴里还念叨着明天可得早点来占位置。
许大茂看着人群散去,也开始收拾东西。
等东西收拾完以后,他就冲大队长扬了扬下巴。
“那我先回大队部歇着了,明儿咱们再接着放。”
“哎哎!我送您!”大队长忙不迭的应着。
第774章 这地看着够干的
大队长嘴上虽然恭敬,不过他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城里来的放映员,可真会拿捏人。
许大茂没让他送,扛着放映机往大队部走。
此时,他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自己既落了好处,又能顺理成章多待一天。
不管是那小寡妇还是那个攀亲戚的小媳妇,都有的是机会上手。
夜风里混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他哼着小曲,觉得这乡下的日子,可比城里自在多了。
回到大队部以后,许大茂就躺在大队长早已让人铺好的床铺上。
他翘着腿,晃着二郎腿,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约莫又等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在他以为,那个小寡妇会放他鸽子的时候,他的门口顿时就响起了敲门声。
许大茂心中暗道:来了。
许大茂腾的坐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慢悠悠的问:“谁啊?”
门外传来压低的女声,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是.....是我,放映员同志。”
说话的正是放电影是找他的那个寡妇。
许大茂嘴角一勾,起身拉开门,借着屋里透出来的光打量着她。
只见她换了件带着布丁却洗的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齐。
“这么晚了,有事?”他侧身让她进来,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戏谑。
女人进了屋,双手不停的绞着衣角,也不管抬头。
许大茂看他这样,便对她问道:“你吃饭了没有”
听到吃饭,这个女人的头更低了几分。
如今的年月,只要不被饿死就行,哪还能顿顿都吃上饭。
见她这样,许大茂也是明白了。
他指了指桌子:“哪里还有半个饼子,你去吃了吧。”
听到这话,这个寡妇顿时就抬起头,看着桌子上的饼子。
她的眼里满是渴望,要知道她家不知道有多久没吃过这样的饼子了。
许大茂看着她,又说了一遍:“去吃吧。”
得到再次确认,这个寡妇也是赶紧来到桌前拿起那半个饼子。
不过她却并没有吃,而是小心的拿着,她准备把饼子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吃。
许大茂见她这样,也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过他也没有勉强,只要这个寡妇听话就行。
算了一下时间,许大茂也决定不再耽搁,直接说道:“你现在来找我,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吧。”
听到许大茂的话,这个寡妇的身子也是缩了一下。
不过想到家里的孩子,她还是点了点头。
再决定开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会发生什么。
许大茂见她这样,也不再废话,直接走过去将她抱住了。
而被许大茂抱住的这个寡妇也没反抗,好像是认命了一般。
接下来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等这个寡妇走了以后,他躺回床上,跷着二郎腿晃悠,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虽然给出去了5块钱和一些粮票,可他却是觉得一点都不亏。
这不仅是因为他占到了便宜,更是因为,他在这个村子里也有了“自己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许大茂打了个哈欠,觉得这乡下的夜晚,倒比城里的舒坦。
在这里有人暖被窝,他就是高人一等,更没人像傻柱那样处处跟他作对。
不多时,他就睡着了,偶尔他的嘴角还会露出点若有若无的笑,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得意的事。
第二天,许大茂睡醒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想起昨天的经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没过多久,大队长就来了,手里还端着给他准备的早饭:一碗棒子面粥、一个杂粮饼子,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
“许放映员,村里条件有限,没什么好东西,您就将就着吃点吧。”大队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许大茂心情正好,笑着摆摆手:“这就挺好了,眼下粮食紧张,有这些已经很不容易啦。”
见他如此通情达理,大队长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他又说:“您吃完早饭就在这儿歇歇,要是闷得慌,也可以在村子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许大茂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好啊,我正想逛逛秦家庄呢,那我吃完饭就自己溜达溜达去。”
出了大队部,晨光正好,村里的土路上已经有了走动的身影。
看那些人的样子,他们应该是准备去上工。
许大茂也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在村子里闲逛了起来。
在这闲逛的时候,他也发现了他也看到了几个昨晚对他有意思的小媳妇。
不过此时是大白天,他也不能做不能怎么样。
他走了过去,问道:“你们这是在除草啊?”
大家见是放映员,也都热情的跟许大茂打招呼。
其中一个小媳妇说道:“是啊,我们这是在除草呢。”
许大茂看着干旱的土地问道:“土这么干,粮食收成怎么样啊?”
听到许大茂问粮食的收成,众人也都是叹了口气。
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媳妇说道:“许放映员,不瞒你说,现在这地干的粮食都没有多少收成,只有浇了水的土地收成才会好一些。”
许大茂看了看土地,又看向远方,那里,村里的壮劳力们正一趟趟往干裂的地里浇水。
水桶碰撞着扁担,发出“吱呀”的声响,混着人们的喘息声,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这水.....够吗?”他随口问道。
“哪够啊,”另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小媳妇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村东头那口老井,一天能挑出的水就那么点,也就够润个地皮。”
许大茂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脚下的土,硬邦邦的,一捻就成了粉末。
“往年也这么旱?”
“没今年邪乎,”先头说话的小媳妇叹了口气,“就这两年是这样,也不知道到底是咋个事。”
正说着,一个挑水的老汉经过,水桶晃悠着洒出些水来,在土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很快又被风吹干。
老汉见了许大茂,憨厚地笑了笑:“放映员同志也来瞧地?”
许大茂点点头:“这地看着是够干的。”
第775章 傻柱,你对着锅笑啥
“可不是嘛,”老汉放下担子歇脚,“能浇多少是多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苗枯死。城里应该不缺水吧?”
“城里倒是不缺自来水,”许大茂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就是粮食也金贵,凭票供应,这段时间城里的定量也都减了四成。”
大家听到许大茂这么说,你看我我看你,也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锄草。
只不过她们的动作却慢了些,眼神里透着点愁绪。
许大茂没再多问,继续往前逛。
阳光渐渐热起来,照在身上有些发烫。
他看着田地里那些努力伸展的麦苗,又看了看人们挥汗如雨的身影,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城里人为了几两粮票算计,乡下人为了地里的收成拼命,日子在哪都不容易。
远处的井台边又传来水桶的碰撞声,他回头望了一眼。
那片干裂的土地上,人们还在一趟趟地挑着水。
他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在跟老天爷较劲。
又在村里转了一圈,许大茂便回到了大队部。
许大茂回到大队部,一上午的闲逛让他有些乏了。
挨到中午,大队长准时送饭来,还是那碗棒子面粥、一张饼子,外加一碟咸菜,和早上分毫不差。
“许放映员,先吃饭吧。”大队长把碗筷递过来,脸上带着点局促。
许大茂瞥了一眼,早上那点好脾气早没了,胃里直犯腻。
“就这些?”他皱着眉问。
“村里真没余粮了,”大队长赶紧解释,“这还是村里好不容易拿出来的,您多担待。”
许大茂心里老大不乐意,可一想到晚上的安排,又把火压了下去。
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放那儿吧。”
等大队长走了,他才慢吞吞拿起饼子,就着咸菜啃了两口。
实在咽不下去,他索性把剩下的推到一边。
往床上一躺,他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毕竟晚上不只有电影要放,还要应付想和他攀亲戚的小媳妇。
他得养足精神,犯不着跟这两顿饭置气。
再说轧钢厂的后厨,傻柱正对着灶台傻笑,手里的锅铲都差点掉地上。
昨天秦淮茹端着鸡汤走时那声“谢谢柱子”,还有她和小当啃鸡腿时满足的模样,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他是越想越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旁边的帮厨大姐瞅着他这样子也是有些奇怪。
一位大姐戳了戳他:“傻柱,你魔怔了?对着锅笑啥呢?”
傻柱回过神,嘿嘿笑了两声:“没事,想点高兴事儿,大家赶紧干活。”
到了中午炒完菜,傻柱抄起大勺子,往自己那两个铝饭盒里猛装。
一盒子炖得烂乎的白菜粉条,另一盒子是带点油星的萝卜丝。
那饭盒堆得冒尖,差点盖不上盖。
见到傻柱带了这么多,后厨其他人的脸都不太好看。
要知道现在食堂的饭菜每次都是不会太多。
往常傻柱也带菜,但总会留点余地,大家借着给工人打菜时“抖勺”的功夫,多少能攒点带回家。
可今天傻柱装得这么满,他们怕是连锅底都刮不着多少了。
一个老师傅忍不住开口:“何师傅,你今儿带这么多?家里来客了?”
傻柱一边盖饭盒盖子,一边头也不抬的说:“没有啊,家里人多不够吃。”
他心里明镜似的,秦淮茹家那几口,光靠昨天的鸡汤哪够,这两饭盒菜过去,至少能让他们好过不少。
其他人没再多说,可看傻柱的眼神都带了点不自在。
傻柱却不管这些,把饭盒往胳肢窝一夹,哼着小曲就坐到了下看一边。
只要秦淮茹一家能吃舒坦了,这点埋怨算啥?他傻柱向来不在乎这个。
阳光透过后厨的窗户照进来,映着锅碗瓢盆的影子,也映着傻柱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
等下午工人们下班以后,傻柱也揣着两饭盒菜往家走。
刚到胡同口,他就见秦淮茹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扬了扬手里的饭盒:“秦姐,今儿食堂的菜,给你捎了点。”
秦淮茹赶紧擦了擦手迎上来,接过饭盒时指尖微颤。
他们家酒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粮食本来就不够吃。傻柱给的这两盒菜能让她家的日子好过太多了。
秦淮茹看着傻柱小声的说:“谢谢你了,柱子。”
听到这话,傻柱心里那是相当的高兴。
两人走进院里,秦淮茹回了贾家,傻柱也回到了自己家里。
秦淮茹刚进屋里,贾张氏就把饭盒抢了过去。
当看到饭盒里的菜时,脸立刻拉了下来。
“今天怎么又是土豆白菜?”
贾张氏凑过来,用筷子扒拉着盒里的菜。
“昨天那鸡汤多香,今儿就给咱吃这个?真当咱家是填不饱肚子的叫花子呢?”
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赶紧开口解释。
“妈,食堂就这伙食,柱子能想着咱就不错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一边嘟囔“没点油水,吃着都刮嗓子”,一边却没停筷子,夹起一块土豆往嘴里塞。
同时她的眼睛还瞟着棒梗碗里的菜,看看那个饭盒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棒梗捧着碗,小口扒拉着饭,眼神时不时往门外瞟。
他还在想着中午吃到的那些鸡肉,那滋味可比这土豆香多了。
秦淮茹看着婆婆一边抱怨一边往嘴里塞菜的样子,又看了看儿子馋嘴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酸。
她悄悄把自己碗里仅有的几块萝卜夹给棒梗,自己则就着白菜叶子,慢慢嚼着窝头。
傻柱在门外隐约听见隔壁屋里的嘟囔声,挠了挠头。
他知道这菜寒酸,可食堂就这条件,能省下两份给秦家带过来,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躺倒了床上,他心里琢磨着,明个要再去一趟菜市场,看看还能不能弄点荤腥回来。
另一边,天色刚擦黑,秦家村的晒谷场就已经挤满了人。
今天来的人比昨天还多了近一半,连邻村的都扛着板凳早早占了位置。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闹哄哄的像开了锅。
第776章 大茂哥,你能不能教我放电影
许大茂吃过晚饭,慢悠悠的往晒谷场走,身后跟着两个帮忙拿东西的村民。
他刚把机器架好,大队长就凑了过来,搓着手笑:“许同志,今儿放啥片子?”
“《南征北战》,”许大茂低头调试着胶片,头也没抬。
“昨天那两部不是都看完了?”
大队长脸上有点发烫,挠了挠头:“是这么个理.....可村里人念叨着,想再看一遍《铁道游击队》,说那片子好看。”
许大茂听大队长这么说,也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见秦怀道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大茂哥,忙着呢?”
“怀道啊,”许大茂脸上立刻堆起笑,指了指前排,“位置给你们留着呢,还坐昨天那儿。”
“谢了大茂哥!”秦怀道笑得更欢了,刚要往那边走,就被大队长一把拉住。
“怀道,你跟许放映员说说,”大队长压低声音,“让他再放一遍《铁道游击队》,啊?”
秦怀道一听,感觉自己就是一个非常有面子的人。
这不,连大队长都求到自己头上了,这面子可不小。
他转向许大茂,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茂哥,你看.....村里人是真喜欢那片子,能不能就再放一遍?”
许大茂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暗笑,不过面上却故作沉吟。
假装思索了片刻,他才拍了拍秦怀道的肩膀。
“看在你的面子上,行!不过说好了,就这一次,机器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哎!谢谢大茂哥!”秦怀道乐得直点头,转头冲大队长比了个“成了”的手势。
大队长顿时也是眉开眼笑,赶紧招呼着村民:“都听好了!今儿不光放《南征北战》,许同志还特意把《铁道游击队》再放一边!”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孩子们更是蹦着跳着喊:“看游击队!看打鬼子!”
许大茂听着这阵仗,嘴角撇了撇,心里却有点得意。
这乡下地方,想让这些人服气,还得靠他这放映员的面子。
他继续低头摆弄机器,余光瞥见昨晚那个小寡妇站在人群后,正往这边望,那眼神里带着点感激。
不远处的人群里,昨天那个想和许大茂攀关系的小媳妇也来了。
看到许大茂在那放电影,他的眼神也是亮了亮。
许大茂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都安静点,电影要开始了!”
场子里顿时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银幕的沙沙声。
许大茂按下开关,一束白光刺破黑暗,打在银幕上。
《南征北战》的片头音乐响起,人群里又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
他站在机器后,看着银幕上的光影,听着村民们时不时发出的惊叹,撇了撇嘴。
第一部电影结束,许大茂关了机器,往昨天上厕所的地方走去。
刚解开裤子,就见那小媳妇跟了过来,他皱着眉:“没看见我正忙着?”
小媳妇也没避讳,反而往前凑了凑。
她声音压得很低:“堂哥,你今天咋没见你去找我?”
许大茂撇撇嘴,提上裤子。
“今天忙,在大队部补觉了。”
他心里门儿清,主动找上门容易惹麻烦,倒不如让她们主动些,真要出了事自己也能摘干净。
这小媳妇眼里闪过一丝急:“那今晚.....你要不要去我那儿?村口第二家,好找。”
许大茂心里一动,却还是摇头:“不了,今晚还住大队部。”
小媳妇脸上顿时浮起失望,咬了咬唇又说:“那我去大队部找你,行吗?堂哥。”
许大茂假意沉吟片刻,像是勉为其难:“行吧,不过得悄悄来,别让人瞧见,咱俩这‘亲戚’身份,暂时不能声张。”
“哎!我懂!”小媳妇立刻点头,眼里又亮了,“保证没人知道!”
“你先回吧,我这还没弄完呢。”许大茂挥了挥手。
小媳妇应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这乡下的娘们,倒是比城里的直接多了。
他整了整衣襟,慢悠悠往晒谷场走。
不过他的心里却盘算着:等放完第二部电影,回到大队部,再应付完这小媳妇。
夜风里带着点凉意,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许大茂摸了摸口袋里的烟,觉得这夜色,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过了一会儿,《铁道游击队》的旋律一响,场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哪怕昨天刚看过,人们依旧瞪大眼睛,跟着银幕上的情节紧张、欢呼。
秦怀道这时凑到许大茂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大茂哥,你们放映员真好,走到哪儿都管饭,还能到处转。”
许大茂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又故意叹口气。
“好啥?你瞅瞅这些设备,零零总总一百多斤,我从城里骑车子驮过来,腿都快断了。”
秦怀道看了看那些沉重的机器,也是点点头。
“也是,听着就累。”
可他眼里的羡慕也没减,“但你们是工人啊,吃商品粮,城里户口,哪像我们,就靠工分换粮食,收成不好就得饿肚子。”
许大茂嗤笑一声:“让你们去城里,你们会干啥?除了种地啥也不会。”
秦怀道被戳到痛处,低下头嘟囔:“是啊,就会种地.....要是能学门手艺,进城当工人就好了。”
说着,他忽然抬头看向许大茂,眼睛里闪着光。
“大茂哥,放电影这手艺,你能教我不?学会了,我是不是也能当城里人?”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冷笑。
他学放电影的时候,他爹就跟他说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他才没那么傻去教别人。
但看着秦怀道热切的眼神,他又不想把话说死
所以,也只能含糊道:“这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厂里招不招人,得看领导意思。”
秦怀道却当了真,眼里的光更亮了:“大茂哥,求你了,帮我问问呗?”
“这事儿难办。”许大茂摆摆手,“你就别为难我了。”
秦怀道的脸一下子垮了,蔫蔫的回到父母身边。
第777章 看在秦淮茹的面子上
秦父见自己儿子没精打采的样子,也是有些不明白了。
不明白他刚刚还好好的,回来时怎么就这样了。
他好奇的问道:“怀道,咋了这是?谁惹你了?”
“我想学放电影,”秦怀道声音闷闷的,“学会了就能当城里人,可大茂哥说难办。”
秦父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许大茂。
又看看银幕上流动的光影,也是叹了口气。
“傻孩子,那是城里人的活儿,咱庄稼人学不来的。好好种地,挣工分,比啥都实在。”
秦母也劝:“是啊,咱祖祖辈辈都在地里刨食,哪能说进城就进城?别瞎想了,赶紧看电影吧。”
秦怀道没说话,只是望着银幕上飞驰的火车,心里那点念想却没断。
他觉得,许大茂能做到的,说不定自己也能。
只要有机会,他真想离开这黄土地,去城里看看不一样的日子。
银幕上,铁道队员们正扒着火车飞驰,场子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秦怀道攥紧了拳头,暗暗打定主意:等回去,一定要再求求大茂哥,说不定.....说不定就有希望呢?
电影散场后,许大茂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设备,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两天在乡下虽说吃的不是太好,却也没撞见傻柱那茬。
他也决定回去后得找个由头再去别的地方放两厂电影,省的见到傻柱后自己吃亏。
秦怀道凑过来,搓着手:“大茂哥,我帮你扛东西吧?”
“行,”许大茂指了指那个装胶片的箱子,“你把这个扛到大队部就行。”
“哎!”秦怀道应着,小心的抱起箱子,亦步亦趋的跟在许大茂的身后。
等把所有东西都搬到大队部,许大茂拍了拍手。
“好了,怀道,你跟大队长都回吧,不用陪我了。”
大队长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走了,许同志早点歇着。”
秦怀道却磨磨蹭蹭的,低着头跟在大队长后面,蔫得像棵打了蔫的麦苗。
出了大队部,大队长见他这模样,忍不住问:“咋了?还惦记学放电影的事?”
秦怀道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大茂哥不愿意教我。”
“傻小子,”大队长笑了,“放电影是人家吃饭的手艺,哪能随便教?
就像咱庄稼人,谁会把看天吃饭的本事随便传给外人?”
秦怀道没再吭声,脚步更沉了。
大队长见他这样,也没办法。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哎,你这也不是完全没指望!”
秦怀道猛的抬头:“啥?”
“你姐不是跟许放映员一个院吗?”大队长说,“回头让你姐跟他套套近乎,多说好话。
他要是念着街坊情分,说不定真能愿意教你。”
听到这话,秦怀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对啊!我咋没想到!我姐跟他住在一个大院里!”
“这就对了,”大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在人为,先别灰心。回去跟你姐好好说说,让她多费心。”
“哎!好!”秦怀道的脚步轻快了不少,心里那点失望被新的希望填满了。
他琢磨着,等回了家就给自己姐姐写信,让她一定帮帮自己。
说不定,真能靠大茂哥的关系,走出这村子呢?
许大茂对此却是毫不知情,此刻他正在大队部里清点着东西,毕竟这放电影要用到东西如果少了那就是他的责任了。
秦怀道刚进家门,秦父秦母就见他脸上带着笑,不像刚才回来时那般蔫蔫的,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母先开了口:“怀道,你这是遇上啥好事了?咋这么高兴?”
秦怀道往桌边上一坐,兴奋的说:“爸妈,我想到能让大茂哥教我放电影的法子了!”
“哦?啥法子?”秦父也凑了过来,眼里带着期待。
“大茂哥不是跟我姐住一个院吗?”秦怀道眼睛发亮,“让我姐跟他说说情,他看在我姐的面子上,说不定就愿意教我了!”
秦父秦母听完,都愣住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说话。
屋里静了片刻,秦父才皱着眉开口:“你姐那边.....能行吗?城里的工作金贵着呢,哪是说求就能求来的?
再说你姐在城里也不容易,哪好让她再为这事儿费心?”
秦母也跟着点头:“是啊,你姐那院子里的人复杂,听你姐说,光是应付街坊邻居就够累的了。
这放电影的手艺,怕是人家吃饭的本事,人家哪能轻易教给外人?”
听到这话,秦怀道脸上的兴奋淡了些,却还是有些不服气。
“可大队长也说了,事在人为啊!我姐跟他一个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好好说说,说不定就成了呢?
我要是学会了,能进城当工人,咱家不也能跟着沾光?”
秦父沉默了,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
他知道儿子想进城的心思,可城里的日子哪有那么容易?
自己女儿在城里过得怎么样他虽然不太清楚,可也能想象到并不是太好。
“要不.....”秦母犹豫着开口,“先给你姐写封信问问?看看她的意思,别冒冒失失的让她为难。”
秦父掐灭了烟锅,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让你姐掂量着办,成不成都别勉强。她在城里不容易,咱不能给她添堵。”
秦怀道虽有些急,却也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
他只好应道:“行,那我现在就给我姐写信,明早让大茂哥带回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映着一家人各怀心事的脸。
秦怀道攥着拳头,心里暗暗盼着:姐,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这可是我走出这村子的机会.....
许大茂在大队部里清点完所有的东西也是松了一口气。
屋顶的灯光洒下,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时他又琢磨起那个小媳妇的心思。
那小媳妇无非是想借着“亲戚”的由头,从他这城里来的放映员身上讨点好处。比如从他这里弄点粮食,或是从自己这里弄一点钱。
第778章 许大茂:只要你听话
想到这个小媳妇既然有求于他,那么他就站在了主动的地位。
这么想着,他嘴角的笑又深了些,伸手摸了摸口袋里从城里带来的几块水果糖。
这玩意儿在乡下可是稀罕物,昨天晚上给出去了几块,现在还剩下一些。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院里依旧是没什么动静,除了偶尔有一些虫鸣,就再无别的声响。
许大茂有些不耐烦了,往炕沿上一坐:“难不成她真敢放我鸽子?”
虽然他有这个想法,可很快就不这么认为了。
又等了一会儿,他刚解开外衣扣子,准备先躺会儿。
不过这时,他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走路的脚步声。
接着是两下短促的叩门声,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许大茂眼睛一亮,起身走到门边,故意压低声音问:“谁啊?”
门外传来那小媳妇怯生生的回应,带着点喘:“是.....是我,堂哥。”
“进来吧,把门掩好。”许大茂拉开门,借着灯光看着她。
只见她的头发有些乱,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小媳妇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
然后她就低着头,手指搅动着衣角,一副紧张的样子。
许大茂见她这样,心里也有数了。
他指了指炕边的凳子:“坐吧。这么晚过来,不怕村里人看见?”
小媳妇坐下,手指也是捏的更用力了。
“俺瞅着这边没人,才敢过来的。”
她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堂哥,你.....你明天就要走了?”
“嗯,一早回城里。”许大茂拿起一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过去。
“尝尝,城里带来的。”
小媳妇接过来,捏在手里没敢吃,眼睛亮晶晶的。
“那.....那你回城里后,再来的话能帮俺捎点线吗?家里孩子的衣裳破了,没线缝补。”
“这点小事,容易。”许大茂爽快应下,心里却暗笑,果然是有事相求。
他往椅背上一靠,“不过,我帮你捎东西,你也得帮我个忙。”
小媳妇连忙点头:“你说!只要俺能办到!”
许大茂看着她紧张又期待的样子,慢悠悠地说:“也不难,既然你现在来到了我这里,想必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吧。”
这话一出,小媳妇的脸瞬间就红了。
说实话,她在来之前就知道了她来这里会发生什么。
可为了家里的孩子,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家里没了男人,她自己带着孩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许大茂见她不说话,也就再次开口:“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就当今晚没来过。”
听到这话,小媳妇顿时就急了。
“我愿意,只要你能给孩子一口吃的。我什么都愿意。”
听到这话,许大茂也是笑了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和几张粮票放在桌子上。
“只要你听话,这些就都是你的。当然,以后如果你再来,还会给你带东西的。”
看到桌上的东西,小媳妇眼睛也是亮了起来。
看到她这个表情,许大茂也是笑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过来伺候我休息吧。”
小媳妇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和粮票,像是下定了决心,起身走向了许大茂。
屋里的灯光很快就熄灭了,随后就是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不过这阵动静没持续几分钟就结束了。
也幸亏现在屋里的灯是熄灭的状态,不然许大茂一定能看到小媳妇那一脸幽怨的表情。
门外的风又起了,吹得窗纸沙沙响。
许大茂往窗外看了一眼,夜色正浓,不过她的心里却是得意无比。
第二天早上八点,许大茂才慢悠悠的醒来。
桌上摆着大队长一早送来的早饭,还是棒子面粥配饼子。
他瞅着饭菜,想起昨晚的事,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
洗漱完毕,他三两口扒完早饭,就开始打包行李。
放映机、胶片、工具一件件归置好。
正往自行车上捆时,大队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许放映员,你这就准备回了?”
“嗯,出来两天了,该回厂里交差了。”许大茂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队长搓着手,脸上带着点不舍:“那.....你下次啥时候能再来啊?村里老少爷们都念叨着,说还想再看您放电影呢。”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可说不准,得看厂里安排。上边让去哪放,我就去哪。”
大队长脸上的光暗了暗,他也知道,像他们这种小村子,刚放过电影,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再安排了。
他哪知道,许大茂这放映员的活儿,其实有不少活络处。
厂里只规定每月放够场次,具体去哪,一半是各公社提前打招呼协调,一半是上边派任务。
偶尔运气好,还能自己挑地方,只要月底交差时场次够数就行。
许大茂见大队长失落,倒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样的事情他见得太多了。
捆好最后一件行李,他跨上自行车看向大队长:“我走了啊,大队长。以后有缘再过来。”
“哎!慢走!路上小心!”大队长连忙摆手,就要看着许大茂离开。
许大茂刚骑出几米,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大茂哥,大茂哥,等一等!”
他停下车回过头,就见秦怀道正满头大汗的朝这边跑。
见到秦怀道,他的脸上便多了几分笑意。
大队长在一旁瞧着,心里犯嘀咕:这时候本该上工的,怀道咋跑来了?
但见两人熟络,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看着跑过来的秦怀道,他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个主意。
秦怀道跑到近前,喘着气看了看许大茂车上的设备,眼里满是羡慕。
许大茂看向秦怀道问:“怀道,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秦怀道也是赶忙从从怀里掏出个一张折起来的纸。
“大茂哥,这是给我姐的信,你能不能帮我捎到城里?”
许大茂一愣,也是没有想到秦怀道居然会让自己给秦淮茹带信。
第779章 秦怀道的信
又看了一眼秦怀道手里的信,许大茂的心里打起了算盘。
帮秦淮茹带信,回头正好让她帮着对付傻柱。
他上次可是把傻柱打得不轻,那家伙肯定记仇。
如果有秦淮茹在中间说和,或许能少些麻烦。
“行啊,”他接过信封揣进兜里,拍了拍秦怀道的胳膊,“放心,保准送到。”
秦怀道高兴得连连点头。
这时大队长突然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怀道,许放映员放的电影大伙都爱看,你看能不能跟他说句好话,让他有空多来几趟?”
秦怀道顿时觉得胸脯都挺高了,大队长都求到自己头上,这让他觉得自己也是非常有面子的。
他瞥了眼许大茂,拍着胸脯说:“我试试!”
转过身,他凑到许大茂跟前,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大茂哥,咱村人都盼着你再来呢,你看.....你有空了能不能多来放几场?”
许大茂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暗自发笑。
他嘴上却是含糊道:“看情况吧,厂里要是有安排,我尽量往这边绕。”
“哎!谢谢大茂哥!”秦怀道笑得合不拢嘴。
许大茂摆摆手,跨上自行车:“走了。”
“路上小心!”秦怀道和大队长一同喊道。
看着许大茂的身影渐渐远去,秦怀道还站在原地傻笑。
大队长拍了拍他的背:“成了,赶紧上工去吧,别耽误了活儿。”
秦怀道这才回过神,攥了攥拳头。
信已经让捎出去了,大茂哥也松了口,说不定过些日子,真能再在村子里看电影。
甚至.....自己的城里梦,也能更近一步呢。
田埂上的风带着暖意,吹得麦苗左右摇晃,像是在应和着这少年心里的盼头。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往城里赶,土路颠簸的很,车把也是晃得厉害。
走了约莫一半的路程,路边正好有片树荫,他捏了捏车闸,停了下来。
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周围除了风吹过庄稼地的沙沙声,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摸了摸兜,掏出秦怀道给的那封信。
要说是信,其实就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糙纸,连个信封都没有,边角还沾着点泥土。
(那会儿乡下都这样,信封要花钱,能省就省,托人捎信多半都是这么个样子。)
许大茂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把纸展开。
秦怀道的字歪歪扭扭,每个字的大小都还不一样,看着倒也实在。
信的开头无非是问秦淮茹在城里过得好不好,棒梗和小当长高了没,家里一切都好,让她别惦记。
看到这儿,许大茂撇了撇嘴,这都是些家常话。
他接着往下看,话风突然活泛起来,写的是他来村里放电影的事。
说“大茂哥人特别好,跟我处得亲如兄弟,电影放得也好,全村人都佩服他”。
许大茂看得心里舒坦,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觉得这小子,倒挺会说话。
再往下,就说到了正题。
秦怀道写着,自己不想一辈子在村里刨地,想进城当工人。
尤其想学放电影的手艺,问秦淮茹能不能跟“同院的大茂哥”说说情。
看能不能教教他,哪怕跟着打打杂也行。
末尾还特意加了句“大茂哥看着挺好说话的,姐你一定帮我求求他”。
许大茂把纸重新叠好,塞回兜里,心里也是盘算开了。
教他放电影?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的饭碗哪能随便让人抢了。
但直接回绝,又显得自己小气,尤其自己还想让秦淮茹拖住傻柱。
许大茂蹬着自行车,车链子“咔嗒”作响,心里的算盘打得更精了。
自己回去以后先让秦淮茹帮着摆平傻柱才是正经事。
傻柱那一根筋的家伙,上次被自己揍了,指不定憋着啥坏水。
有秦淮茹在中间调停,多少也能挡挡枪。
回头见了秦淮茹,先把信给她,再顺口提提傻柱的事。
她要是识趣,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毕竟她弟弟可是很想跟着自己学放电影呢。
至于秦怀道想学放电影的事,好办。
先拖着,含糊其辞地应着,说“我帮你留意留意”“这事儿得慢慢来”。
只要自己这么说,秦淮茹多半不会追得太紧。
等拖到实在瞒不住了,就往厂里推,说“不是我不帮,厂里有规矩,招工也得看领导意思,我说话不算数。”
只要这话一出,秦怀道他们再急也没辙。
当然,秦怀道如果想进城,也不是全然没有无转圜的余地。
许大茂摸了摸下巴,想着要是秦家真舍得下本钱,想花钱给秦怀道谋个城里的差事,那倒可以另说。
放电影的活儿肯定不行,这是自己吃饭的本事,但厂里其他的杂活,比如车间里的学徒啥的,说不定能托人问问。
要知道,这年头,城里的工作金贵,没有门路和好处,哪那么容易得手?
她们真要是能拿出钱来,自己从中周旋一下,捞点好处费,也不是不行。
这么一想,许大茂觉得浑身轻快,脚下蹬得更卖力了。
自行车在土路上飞驰,扬起一阵尘土,远处四九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淮茹接过信时的样子,也仿佛看到傻柱偃旗息鼓的模样。
至于秦怀道那个乡下小子的期盼,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可放可弃的棋子罢了。
风里带着城里特有的煤烟味,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城里也有城里的好,有白面或是二和面吃,有升职的空间。
这几天,张明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和父亲靠一手好手艺钓来不少鱼的事,不知怎么就传遍了四九城的大小工厂。
各个厂子都托关系想让他弄些鱼,可他们也不知道张明家在那里,人家找不到他。
于是,人家便一股脑把压力都给到了搪瓷厂的赵主任那里。
赵主任被这些找上门的人缠得也是没了办法。
要知道找来的那些人都是和他们搪瓷厂有业务往来的厂子。
真要是拒绝了他们,也怕伤和气。
所以他也只能打着哈哈应承:“各位放心,我一定把话带给张明,也帮着问问他的意思,看看能不能匀出些来。”
第780章 想回三个大爷时代
送走一波又一波人,赵主任自己也犯愁,以张明那脾气,哪是轻易能被说动的?
更让张明头疼的是,一些厂也是把想法打到了他这些亲戚身上了。
当初李卫东帮着弄了猎物,玻璃厂、火柴厂、机械厂都给了一个工作名额。
这些工作名额,他也是给了堂哥、表哥了。
那三个厂便是借着这层关系,托了张明的堂哥、表哥来说情。
“明子,你看玻璃厂那边,都是熟人,就给匀点鱼呗?”堂哥张兵搓着手,一脸恳切。
“表弟,我们车间主任都找到我了,你就帮个忙,以后有啥事儿,哥也能帮衬你。”表哥孙龙也在一旁劝。
张明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手里摩挲着钓鱼竿,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帮吧,这头一开,往后各个厂子都来要,他和父亲就算天天泡在河边,也供不上这么多需求。
不帮吧,都是沾亲带故的,拒绝了难免伤了感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脸上也不好看。
他望着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柴,叹了口气。
原以为只给村里和街道办弄点就完事了,没成想反倒惹来一堆麻烦。
这鱼,钓起来容易,要怎么分配,倒成了比钓鱼难上百倍的事。
张建国刚回到院子,就见儿子张明对着墙根发呆,手里还攥着根鱼线摆弄。
他把自行车往墙角一靠,开口道:“还在琢磨那档子事?”
张明抬起头,眉头拧成个疙瘩:“爸,鱼好钓,可这分寸难拿啊。给多了,其他厂都来要;给少了,也不太好。”
张建国往石凳上一坐,慢悠悠道:“昨晚我跟你妈合计过了,那三个厂,每个厂每个月就给一百斤鱼。”
“一百斤?”张明愣了愣,这数比他预想的少了一半。
“咱就这点能耐,”张建国弹了弹烟灰,“还得匀出些给村里和街道办。他们要是嫌少不满意,那咱就一点都不给了,省得落一身不是。”
张明心里思考了一下,随即豁然开朗。
是啊,能给已经是情分,他们真要是挑三拣四,那这情分也没必要维系了。
他松了口气,点头道:“成,就按您说的办。”
“这就对了,”张建国站起身,抄起墙角的鱼竿,“走,今儿接着去老地方,听说那边最近上鱼勤。”
张明应着,拿起自己的渔具正要出门。
刘小丽从屋里追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水壶。
“你中午记得回来吃饭,我给你们煮面条吃。”
“知道了,保准回来!”张明接过水壶背在身上,父子俩相跟着出了院门。
他们刚走出院门,就见街坊们三三两两的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们手里的渔具。
这些人有羡慕的,有眼红的,还有人在低声议论。
“瞧瞧人家老张父子,天天有鱼吃,还能卖给厂里,这本事真没的说。”
张明父子也没应声,拿着东西往前走。
而在他们后边不远处要去上班的易中海、刘海中几人看得真切,脸色各有不同。
刘海中咂着嘴,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张家套套近乎。
贾东旭站在易中海的身后,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里也满是艳羡。
易中海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头那股火直往上蹿。
他始终认定,自家丢失的那笔钱,就是张明偷的。
虽说没抓着现行,可他左思右想,总觉得除了他们,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得手。
这些日子,他明里暗里也没少盯着张家的动静。
见张明父子天天钓鱼换钱,日子过得越发滋润,心里的愤怒就更重了。
凭他们俩的本事,哪能突然钓那么多鱼?指不定就是用偷来的钱买了什么,才走了这“运道”!
他嘴上没说,心里却憋着股劲,非要找出证据不可。
白天假装在胡同里溜达,耳朵却支棱着听张家的动静。
晚上借着起夜,他还特意绕到张家院墙外瞅两眼,盼着能撞见点猫腻。
就连跟街坊聊天,也总绕着弯子打听张家的事,想从只言片语里扒出点线索。
在他看来,只要能抓住张明家偷钱的把柄,不光能把钱要回来。
更能借着这由头把这户他看不顺眼的人家彻底赶出四合院。
让四合院重新回到他们三个大爷掌控四合院的时代。
到时候,谁还敢跟他这“管事大爷”叫板?
看着张明父子远去的背影,易中海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冷哼一声,心里暗道:等着吧,总有露马脚的那天,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胡同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墙角的杂草沙沙响,像在应和着他这股没说出口的狠劲。
张明和张建国刚到什刹海边上,就见几个常来钓鱼的小老头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老者冲张建国招手:“老张,你们可算来了!”
张建国笑着应道:“老李,今儿起得早?”
被称作老李的人叹了口气,指着脚边空空的鱼桶。
“早有啥用?自从前阵子那伙人来什刹海乱捕一通,水里的鱼就稀了。
这两天也就跟你们一块儿钓时,还能碰着两条大鱼。
我自个儿来钓时,连鱼苗都瞅不见。”
旁边几个钓友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跟你们搭伴时,偶尔还能开张,自个儿钓就是白板,邪门得很!”
张建国听着,也只能含糊地笑了笑。
他只知道跟着儿子钓鱼总能有更多的收获,具体啥门道,其实也说不清楚。
张明在一旁默默收拾着渔具,心里却明镜似的。
他每次跟父亲来钓鱼,都会趁人不注意,悄悄给老李他们这些平时关系还不错的人鱼钩上“挂”条鱼。
至于那些以前总对他们冷嘲热讽、或是跟他们不对付的人,他才懒得理会。
这会儿见老李等人一脸愁绪,张明笑着看向老李,低声道:“李大爷,我看你今天精神头挺不错的,准能钓上来鱼。”
老李没多想,乐呵呵的甩竿入水:“那就借你吉言!”
张建国已经选好了位置,支起鱼竿:“别琢磨了,钓着再说!”
第781章 傻柱你笑啥呢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张明望着远处的湖面,手里的鱼竿轻轻一抖。
他心里想着,让那些关系不错的人今天都能钓上一两条鱼。
至于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就只能继续对着空桶发呆了。
有些好处,从来都只给值得的人。
父子俩甩开鱼竿没多久,水面上就有了动静。
张建国那边浮漂猛的一沉,他手疾眼快往上一提,一条斤把重的鲫鱼扑棱着被拽了上来。
他乐呵着摘钩:“嘿,这就上鱼了!”
张明这边更是顺风顺水,没一会儿就钓上第七条鱼,条条都鲜活饱满。
张建国瞅着儿子的鱼桶,酸溜溜的说:“你这手气也太旺了,我才四条,你都七条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张明笑着往鱼钩上挂饵:“哪有什么诀窍,就是慢慢等呗,可能今天鱼更待见我这钩。”
张建国撇撇嘴,也没法较真,只是笑着继续钓鱼。
旁边几个人看着他们麻袋里的鱼,眼里直冒光,却都没吭声。
他们是只埋头盯着自己的浮漂,盼着能沾点“好运”。
又过了一阵,张明看了看时间,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一条三斤多重的草鱼,轻轻“挂”在了老李的鱼钩上。
老李正盯着浮漂出神,突然感觉鱼竿往下一坠,力道还不小。
他心里一喜,低声说道:“来了!”
连忙握紧鱼竿往上提,鱼竿弯成个漂亮的弧形,鱼线“嗡嗡”直响。
“慢点慢点,别让它跑了!”旁边的人忍不住提醒。
老李毕竟是老手,稳住心神慢慢遛鱼,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那条大草鱼弄上岸。
鱼在桶里扑腾着,溅起不少水花。
“好家伙!这得有三斤多!”有人惊呼。
老李擦着汗,脸上笑开了花:“我就说嘛,跟老张他们一块儿来,运气准差不了!”
众人纷纷点头,眼里的羡慕更浓了。
接下来的工夫,张明又悄悄给其他几个相熟的钓友鱼钩上各“挂”了条鱼。
他挂的这些鱼都是三四斤重的,不大不小,正合适。
没一会儿,旁边也响起阵阵欢呼,每个人的桶里都多了条像样的鱼。
张建国看着这情景,纳闷道:“今儿邪门了,平时没这么集中上鱼啊。”
张明笑着帮父亲摘鱼:“可能这阵子鱼都聚过来了,赶上好时候了呗。”
阳光暖暖地照在水面上,麻袋里的鱼越来越多,欢声笑语在岸边荡开。
只有张明心里清楚,这些“好运”,不过是他悄悄给的关照。
对那些真心相待的人,他也愿意多些回馈。
就在张明和张建国他们在这钓鱼的时候,轧钢厂这边,傻柱也是来到了食堂。
来到食堂,瞅着案板上堆着的萝卜、白菜、土豆,他的眉头就又拧成了疙瘩。
这都连着好些天没给领导做小灶了,顿顿都是这些素净菜。
别说带回去给秦姐家改善伙食,他自己都吃腻了。
“得了,没辙就没辙吧。”他叹了口气,拿起菜刀准备先对付着。
他也打算做好菜后打两饭盒,回头再去菜市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淘点荤腥。
正琢磨着,食堂主任背着手走了进来,瞥了他一眼。
“傻柱,在这儿发什么愣?”
傻柱扭头看去,见是食堂主任,他也是问道:“主任,你怎么来了?”
“今天中午小食堂有招待,你准备几个硬菜。”食堂主任语气干脆。
傻柱眼睛“唰”的亮了,立马来了精神。
“哎!好嘞!没问题!”
他搓着手追问,“那今儿中午做啥?有什么食材。”
“食材一会儿就送过来,有鸡有鱼有肉,你看着搭配,弄出点花样来。”
食堂主任说着,又特意叮嘱,“这顿饭是请肉联厂的贺主任,关系到厂里的肉蛋供应,你可得上点心,做砸了有你好果子吃。”
一听有鸡有鱼有肉,傻柱心里乐开了花。
他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的手艺你还不知道?保准让贺主任吃得满意!”
在说话的时候,他的心里也在打着小算盘。
那就是给领导做菜时,把做好饭菜给留下来一些。
把这些东西带回去,他相信秦姐一定会很高兴的。一想到秦姐吃肉时的模样,傻柱忍不住嘿嘿笑出了声。
“傻柱你笑啥呢?”食堂主任瞪了他一眼,“赶紧准备,食材到了就开工。”
“哎!这就弄!”傻柱麻溜的开始收拾灶台,心里那股劲儿别提有多足了。
食堂里很快响起了切菜的“咚咚”声,傻柱抡着菜刀,哼着小曲,浑身的劲儿都使不完。
对他来说,能让在意的人吃上口好的,再累也值当。
没多大工夫,就有人拎着篮子进来了。
傻柱凑过去一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二斤带皮的五花肉,一条三四斤的草鱼,还有一只肥嘟嘟的老母鸡。
旁边小筐里还卧着七八个白胖的鸡蛋,个个圆润饱满。
“好家伙!”傻柱咽了口唾沫,伸手摸了摸那只老母鸡。
鸡毛顺滑得很,“这些东西可真不错!”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五花肉就做红烧肉,老母鸡炖汤。
鱼嘛,一半清蒸,一半做个侉炖,挑出刺少的肉给秦姐带回去。
鸡蛋就炒个大葱炒鸡蛋.....
这么一算,今天做的菜可是不少,自己的饭盒也能装得满满当当。
“傻柱,赶紧弄,别磨蹭!”主任在外头喊了一声。
“哎!知道了!”
傻柱应着,手却没闲着,先把老母鸡拎到后厨处理,褪毛、开膛,动作麻利得很。
刀刃划过鸡皮的声音,鸡蛋磕在碗沿的脆响,混着他哼的小曲,在食堂里凑成了热闹的调子。
他越忙越精神,眼里的光就没暗过。
就在傻柱正忙着给老母鸡褪毛,菜刀在案板上“咚咚”剁着姜片时。
压根没留意食堂门口有个人正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从秦家村回来的许大茂。
他回到厂里,把放映设备上交以后,就赶紧来了食堂,是想看看傻柱今天有没有来厂里上班。
第782章 那村子叫秦家村
当他瞅见傻柱正在里边忙活时,也是松了口气。
在确定傻柱在这儿上班以后,他也就放下了心。
只要傻柱不在院里,他就能回去找秦淮茹了.....
许大茂刚走,一个刚上厕所回来的帮厨就瞅见了他离开的背影。
由于傻柱和许大茂不对付的事情厨房里的人都知道,所以他也是认识许大茂的。
只听他嘀咕了句“这许大茂鬼鬼祟祟的要干嘛啊。”
进了厨房就问旁边摘菜的食堂大姐:“刚才许大茂在门口瞅啥呢?跟做贼似的。”
这大姐头也没抬:“谁知道他在那干嘛,我没看见啊。”
“许大茂?”傻柱手里的刀“啪叽”一声就拍在案板上。
他猛的转过身,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在哪儿?”
这个帮厨也是被傻柱的这个反应吓了一跳。
他指了指门口:“刚走没多久啊,咋了?”
傻柱脑子里“嗡”的一声,上次被许大茂阴的那一下,胯骨轴子仿佛又开始疼,怒火“噌”的就窜了上来。
他也顾不上手里的活儿,拎着菜刀就往门口冲。
同时他的嘴里还骂着:“孙子,你给我站住!”
可当冲到门口时,哪还有许大茂的影子?
只有风吹着门帘来回晃。
傻柱气得一脚踹在门框上,“砰”的一声,震得墙上的蜘蛛网都掉了下来。
“傻柱!你发什么疯!”食堂主任正好过来,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中午的菜准备好了?”
傻柱这时正有一肚子火没处撒呢,他回头就怼:“准备着呢,催什么催!”
食堂主任脸色一沉:“你长本事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就是长本事了,怎么着?”傻柱梗着脖子,“有意见你自己来做!”
食堂主任气得手都抖了,真想抄起旁边的扫帚拍过去。
可一想到中午李主任要请肉联厂的贺主任要吃饭,也只能硬生生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他咬着牙说:“别耽误事!”
傻柱“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
他心里清楚,跟主任置气没用,许大茂跑了自己现在也追不上。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菜做好,多留出点荤腥给秦姐带回去。
秦姐一家还等着呢,自己收拾许大茂那孙子也不急在歇一会儿。
他回到厨房继续收拾手里的活计。
他拿起菜刀,“咚咚”的切着五花肉,力道比刚才狠了不少。
同时他心里也盘算着:等晚上回四合院,再找许大茂算账!眼下先让秦姐吃上肉才是正经事。
许大茂骑着车进了四合院,院里正在择菜的大妈、逗孩子的大爷见了他,都露出些意外的神色,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前两天傻柱回来那受伤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是跟许大茂结了梁子。
只是大家没想到的是,这许大茂今天居然回来了。
他也没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往中院走。
刚进中院,就见秦淮茹蹲在石板上搓衣服,木盆里的泡沫随着她的动作溅起细碎的水花。
许大茂心里一动,放慢脚步凑了过去,故意扬着嗓子喊:“秦姐。”
秦淮茹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沾着点汗。
当她看清是许大茂时,眼里也是闪过一丝疑惑:“是大茂啊,有事?”
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往旁边一靠,故作随意的开口。
“秦姐,这两天我去乡下放电影了,巧了,那村子跟秦姐你一个姓,叫秦家村。”
“秦家村?”
秦淮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连忙追问,“哪个秦家村?是不是昌平那边的?”
她娘家就在昌平秦家村,一听这名字,她的心立马提了起来。
“哟,秦姐你知道?”
许大茂装作惊讶,慢悠悠点头。
“可不就是昌平那边的,离四九城可不近,那村子倒是挺热闹。”
一听真是自己娘家,秦淮茹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搓衣服的手也停了。
“那.....那你在村里见着我家里人了?我弟弟怀道,还有我爹娘,他们都还好吗?”
见她上了心,许大茂心里更有底了。
他的脸上却摆出一副热心的样子。
“见着了见着了,你弟弟秦怀道,跟我还挺投缘,还特意托我给你带了封信呢。”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那封没信封的糙纸信,递了过去。
秦淮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信时指尖都有些颤。
她上次回去也有段时间了,他也想知道自己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拆开,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许大茂道:“多谢你了大茂,还麻烦你捎信。”
“嗨,多大点事。”
许大茂摆了摆手,眼里却藏着点算计。
“你先看信,我还有点事,回头再跟你说你们村里的事。”
他故意卖个关子,转身往后院自己家里走。
他知道,秦淮茹看完信,少不了还得找他打听。
到时候再提傻柱的事,不怕他不答应。
秦淮茹哪还顾得上别的,赶紧打开信,目光落在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上。
看到这些字,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漾起了笑意。
许大茂的脚步声渐远,她却没留意,满心思都被信里娘家的消息牵住了。
秦淮茹捏着信纸,指尖划过那些熟悉的字迹。
信的前半段家里人问她在城里冷不冷,过得怎么样。
字里行间都是寻常牵挂,却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嫁出来以后,最念着她的还是家里人。
可看到后半段,秦怀道说想跟许大茂学放电影。
还说“大茂哥对我可好了”,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
许大茂那性子,她还能不清楚?
精于算计,眼皮子浅,自己吃饭的手艺哪会轻易教给旁人?
自己弟弟这想法,怕是要落空。
她叹了口气,刚想起身去找许大茂问问情况,就听见贾张氏在屋里扯着嗓子喊。
“秦淮茹!磨磨蹭蹭干啥呢?衣服洗完了没有?洗完赶紧回来做饭,棒梗都饿了!”
秦淮茹把信小心的折好,塞进衣兜里,压下心里的那点犹豫,拿起衣服加快了搓洗的速度。
她知道,跟贾张氏掰扯没用,先把饭做了,等一会儿闲下来,再找许大茂好好说说。
不管成不成,总得为弟弟问一句,这是做姐姐的本分。
第783章 秦淮茹上门
木盆里的水渐渐变浑,泡沫也少了,秦淮茹也在搓洗着最后一件衣服。
同时,她的心里也盘算着:许大茂要是能松口最好,实在不行,就跟弟弟回信说清楚,别让他抱太大希望。
至于许大茂那边.....或许可以提提傻柱。
让许大茂也感觉到傻柱的压力,说不定能换他点松口的余地。
这么一想,她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些,只想赶紧忙活完手里的活,好腾出功夫去琢磨这桩难办的事。
没过多长时间,秦淮茹就洗完了衣服,回到屋里把饭做好。
她对着贾张氏说道:“妈,你们先吃,我去后院一趟。”
贾张氏顿时抬头问道:“你去后院干嘛?”
秦淮茹想了想,若是不说个缘由,自己婆婆定然要追问不休。
她看着贾张氏说道:“妈,刚才许大茂给我带回来了一封信,是娘家那边的。
我过去问问具体情况,看爹娘身子骨怎么样。”
听到这话,贾张氏也没再多想,只是端着碗扒饭,嘴上却不忘叮嘱。
“许大茂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得当心,别被他糊弄了,还有,你可是贾家的儿媳妇,得拎清。”
秦淮茹无奈的应下,转身往外走去。
快步来到后院,她就见许大茂家的门敞着。
此时,许大茂正坐在桌边吃饭,桌上一盘白菜炒腊肉,油光锃亮的。
另一盘大葱炒鸡蛋黄澄澄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她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声。
“秦姐来了?”
许大茂抬头看见她,故意把筷子往腊肉盘子里扒拉了两下。
“吃饭没?没吃一块儿垫点。”
秦淮茹咽了咽口水,还是摆了手摆手。
“不了,家里饭做好了,我就是过来问问,你这次真去了我娘家?”
“那还有假?”许大茂夹了块腊肉放进嘴里,嚼得喷香。
“信都给你带了,还能有假?你爹娘身子骨硬朗着呢,你弟弟怀道也壮实,就是一门心思想学放电影。”
提到自己弟弟,秦淮茹心里一紧,搓着手道:“大茂,我弟弟那事.....你看能不能.....”
许大茂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秦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放电影这手艺是厂里的本事,哪能随便教?
再说了,怀道一个农村小子,进了城也未必吃得了这苦。”
秦淮茹急了:“他能吃苦!我弟弟踏实,你就.....”
“哎,”
许大茂打断她,往她跟前凑了凑。
“秦姐,想让我帮你弟弟也不是不行,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瞟向中院的方向。
“前两天我跟傻柱闹了点不愉快,你也知道,他那脾气,指不定啥时候就来找我茬。
你要是能帮我劝劝他,让他别找我麻烦,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或者看看有没有别的差事适合怀道。”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许大茂这是让她夹在中间为难啊。
可一想到弟弟期盼的眼神,她咬了咬牙。
“行,我跟傻柱说说。不过你也得说话算话,真帮我弟弟留意留意。”
“那是自然,”许大茂笑了,夹起一块鸡蛋往她碗里塞,“尝尝?刚炒的,香着呢。”
秦淮茹没接,往后退了半步:“不了,我得回去了,棒梗还等着呢。”
说完她转身就走,心里又酸又涩。
为了自己弟弟,她这当姐姐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这差事了。
许大茂看着秦淮茹的背影,捏了捏手里的筷子,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可他心里清楚,这点好处,不过是钓着秦淮茹的诱饵罢了。
秦淮茹往回走着,脚步也是有些沉。
她心里反复琢磨着许大茂那模棱两可的态度。
他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这悬着的劲儿最熬人。
可不管怎样,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得试试。
自己弟弟想进城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
只要能让他弟弟进城,他做的这些也都不算什么了。
至于让傻柱别再揪着上次被打的事不放,她倒觉得不难。
傻柱那人,尤其听她的话,好好跟他说,总能把他劝住。
只是自己得赶在傻柱下班前到胡同口等着,千万别让他一回来就冲进后院找许大茂。
要是真闹起来,弟弟那事可就彻底黄了。
回到家,贾张氏已经撂了碗筷,正坐在那里剔牙。
见她进来便抬眼问:“找许大茂说啥了?神神秘秘的。”
秦淮茹心里一紧,没敢说实话。
要是让婆婆知道她帮着娘家弟弟求许大茂找活计。
她指不定又要念叨“自家都顾不上还管别人”,自己更是少不了一顿数落。
她含糊道:“就是问问娘家的事,我爹娘身子骨还好,弟弟也踏实的干活呢。”
贾张氏“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哼了句:“少跟许大茂来往,他可不是个好东西。”
秦淮茹应着,转身去收拾碗筷,心里却是盘算起来。
自己得赶紧把家里的活忙完,准时去胡同口等傻柱。
这事儿能不能成,就看今晚能不能按住傻柱那股火了。
她拿起抹布擦着桌子,心里开始盘算着该怎么跟傻柱说,才能让他消气,又不显得自己刻意偏帮许大茂。
傻柱这边,做好小食堂的菜以后,他也是给自己来了满满两饭盒。
至于领导们吃的,那就多掺点白菜土豆就行。
反正他们喝多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看着灶台旁边的饭盒,他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秦姐家俩孩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棒梗见了这肉,指定能多扒两碗饭。
他正乐呵着,一个帮工跑过来喊:“何师傅,主任让你再添个汤。”
“得嘞!”傻柱应着,转身就往案板去。
琢磨着领导们吃了不少荤腥,整个清淡点的正好。
他抓了把酸菜切丝,配着一些白菜,撒点胡椒粉,酸香立马就飘了出来。
这边小食堂里,李怀德正陪着肉联厂的向主任喝酒。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李怀德端着酒杯叹道:“老贺,你看我们们厂这情况,每月那点配额实在不够用,职工们都盼着能改善改善伙食,你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第784章 打架斗殴
贺主任夹了口菜,眉头也是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老李,不是我不给面子,现在这光景,能发下来一些就不易了,多的是真没有。”
李怀德不死心,又说:“那.....猪肝、猪肺这些下水也行啊,你看能不能匀点?”
贺主任犹豫了一下。
这些下水虽说不如肉金贵,可各单位也都在盯着,毕竟这些东西也是肉,比棒子面营养多了。
不过想到他和李怀德的关系,也不好再拒绝。
思索片刻,他沉吟道:“这.....倒是还有点,不过盯着的人多.....”
“明白明白!”李怀德赶紧把酒杯凑过去,“老贺,这杯我敬你,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贺主任跟他碰了杯,酒下肚,才松了口。
“行吧,过两天我让人送点过来,数量不多,你可别嫌少。”
“不少不少!只要有就行!”李怀德笑得眼都眯了起来。
同时他连忙给贺主任续上酒,“这可太感谢你了,职工们得念你的好!”
后厨里,傻柱把汤端进去,正好听见这话,心里也跟着乐。
有了这些下水,回头他也能多留点给秦姐家。
猪肺炖白菜,猪肝炒青椒,都是他能做好菜。
什刹海这边,张明和张建国一上午钓了有三百多斤鱼。
这还是张明特意控制着数量的结果。
要知道,这分量已经足够惹眼了,如果钓上来再多,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跟张建国说:“爸,你在这儿看着,我先送一袋回去。”
张建国点头:“行,你先回,我再钓会儿,说不定还能添两条。”
张明扛着麻袋酒出了什刹海,把鱼放在自行车后座上,他也是骑着车往自己家而去。
一些知道张明钓鱼的人,也看出了那麻袋里是鱼。
可是知道归知道,他们除了羡慕什么也做不了。
当然也有不少的人都去尝试过钓鱼,可钓鱼是看技术,看运气的。
他们这些新手去,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是一条鱼都没掉上来。
回到97号院,他刚把车子停好,孙晓丽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当看到车上那一麻袋鱼时,她也是非常的高兴。
把鱼搬进屋里以后,孙晓丽也是问道:“老大,你爸呢?”
“还在湖边呢,那里还有一大袋鱼呢。”张明擦了把汗说道。
听到还有一麻袋,孙晓丽也是看了看自己儿子。
“接到你爸以后,你们就赶紧回来,我这边开始做饭了。”孙小丽叮嘱道。
张明应着,骑上自行车就折返什刹海,刚到岸边他就听到前边传来一阵吵嚷。
他之所以紧张,主要还是因为那个地方
他心里一紧,赶忙挤进去,只见几个平时就跟他们不对付的汉子正围着自己父亲嚷嚷。
而那些和他们关系好的则现在自己父亲身边帮忙。
“你们钓这么多,还让我们怎么钓?”为首的汉子嗓门最大。
“就是!鱼都被你们钓光了,我们喝西北风啊?”旁边的人跟着起哄。
张建国梗着脖子:“什刹海是大伙的,我钓鱼碍着你们啥了?钓不上来是你们没本事!”
“嘿,你还嘴硬!”那汉子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就是,这地方又不是你们家的,凭啥你们独占?”老李等几个相熟的钓友也在帮着张建国说话。
“钓不上来就撒野,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双方正吵得不可开交,张明挤到父亲身前,冷冷看着那几个汉子。
“怎么,想找事?”
为首的汉子见是张明,梗着脖子道:“什么找事?你们把鱼都钓走了,我们钓啥?”
张明冷笑两声:“我们钓多少,关你们屁事?什刹海是你家的?拿得出凭证吗?”
这话把对方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汉子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冲过来:“小兔崽子,嘴还挺利!”
张建国一把将张明往身后拉:“我来!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那几个汉子见状,也顾不上体面,纷纷丢下鱼竿扑上来。
张明哪能让自己父亲吃亏,侧身躲过一拳,反手抓住对方的胳膊一拧。
只听“哎哟”一声,那汉子疼得直咧嘴。
旁边两人见状围上来,张明脚下使绊,抬手格挡,动作干净利落。
如今他的身体素质,对付这几个只会蛮干的汉子还是绰绰有余。
不仅如此,他还要收着些力,不然真怕一下就把这几个人打死。
张建国也不含糊,一拳砸在冲过来的汉子胸口,打得对方踉跄后退。
周围的人赶紧拉架:“别打了!都是街坊!”
可现在已经打起来了,他们再怎么拉都没用。
没一会儿,那几个汉子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看着张明父子,眼里又恨又怕,却不敢再上前。
张明拍了拍手上的灰:“滚!再找事,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几人互相搀扶着,捡起鱼竿灰溜溜的走了。
周围的人纷纷叫好:“打得好!就该治治这帮无赖!”
张建国喘着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行啊你,比你爹当年还利索。”
张明笑了笑:“爸,别跟他们置气,咱收拾东西回家吃饭。”
父子俩把鱼装好,周围的钓友帮忙搭手,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
张明心里清楚,树大招风,往后这样的麻烦怕是少不了。
但这些他也不怕,只要自家占着理,就没什么好怕的。
阳光依旧暖,水面的波光晃得人眼晕,只是岸边的争吵声歇了。
只剩下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笑声。
父子俩继续往家走,张建国一边揉着腮帮子,一边龇牙咧嘴的说。
“回去可别跟你妈说咱打架了,免得她操心。”
张明瞅着他脸上那片乌青,无奈的说:“爸,你这脸上明摆着,我妈能看不出来?”
张建国摸了摸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帮孙子下手真狠。”
“您也没吃亏,”张明瞥了他一眼,“那几个被我揍得估计得休息好几天。”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盘算着:如果自己在还好,要是父亲单独遇上他们,怕是要吃亏。
第785章 看你这脸被打的
想到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张明也是放缓脚步。
他认真道:“爸,以后钓鱼时多留意着点,别跟他们硬碰硬。”
张建国梗着脖子:“我能怕他们?”
“不是怕,”张明摇摇头,“咱钓了这么多鱼,他们眼红也正常。
可鱼再多,能比得上您的身子骨金贵?真要是为这伤着了,划算吗?”
张建国愣了愣,咂摸出点味儿来。
确实,为了口气伤着自己,不值当。
可他还是不服气:“那也不能让他们白欺负。”
张明笑了,眼里闪过点精明:“怎么会白欺负?他们要是敢来抢鱼,正好报公安,让他们蹲几天笆篱子,保管老实。”
张建国一听,乐了:“还是你小子有主意。”
父子俩说着话,脚步轻快了些。
阳光透过胡同的缝隙洒下来,照在张建国脸上那片青紫上,倒显得没那么狼狈了。
张明心里清楚,这什刹海的鱼引来的不光是羡慕,还有觊觎,往后的日子,怕是得更当心些。
没多大工夫,张明和张建国就回了家。
孙晓丽早已把饭菜端上桌,见父子俩进门,连忙招呼:“赶紧洗手,饭都要凉了。”
张明笑着应了声,张建国则趁媳妇没注意,飞快的去洗手。
他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脸上的伤没被第一眼瞧见。
洗手时他特意低着头,尽量避开孙小丽的视线,洗完手就往饭桌凑,想赶紧坐下吃饭蒙混过关。
可三人刚围坐下来,孙晓丽夹菜的手就顿住了。
她的眼睛直的勾勾盯着张建国的脸:“你脸上这是咋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支支吾吾道:“没.....没啥,就刚才回来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
孙晓丽显然不信,眉头拧了起来。
“多大的人了,摔能摔成这样?你当我瞎啊?”
张建国见瞒不住,只好把什刹海边上的争执说了一遍。
只是没敢提动手的细节,只说对方推搡了几下。
孙晓丽听完,急得放下筷子:“你们咋还跟人起冲突呢?万一伤着咋办?”
她转头拉住张明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儿子,你没受伤吧?”
“妈,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张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就推搡了几下,没动手。”
孙晓丽还是不放心,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后背,确认没伤着,这才松了口气。
但她依旧板着脸:“往后可不许这样了!钓鱼就钓鱼,犯不着跟人置气,真要是打出个好歹,咱家咋办?”
张建国在一旁耷拉着脑袋,没敢吭声。
张明连忙点头:“妈,知道了,以后我们多注意,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孙小丽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往张明碗里夹了块肉:“快吃吧,都凉了。”
她嘴上虽不再说,可眼神里的担忧,却藏不住。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默,张建国时不时瞅着媳妇的脸色。
张明则在心里盘算着,往后不光要防着那些人使坏,还得想办法让爹妈少操心。
这日子想安稳过,还真得处处留心。
吃过饭,孙小丽拿着药酒给张建国抹脸。
她一边涂一边念叨:“多大岁数了还跟人打架,你看这脸被打的,疼不疼?”
张建国龇牙咧嘴的忍着,张明在一旁看得直乐。
孙晓丽扭头瞪他一眼:“你还笑?下次再跟着胡闹,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明顿时收敛了笑意,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孙小丽放下药酒,问道:“今天钓的这些鱼,咋处理?总不能就这么堆着吧。”
张明想了想说:“反正决定给堂哥表哥他们厂了,就让他们来拉走呗。难不成还指望咱们给收拾干净?”
张建国在一旁附和:“就是,咱们出力钓上来,他们来拉现成的,哪能再让咱们伺候到位。”
孙晓丽点了点头,对张明说:“那你一会儿去跟你堂哥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来拉。”
“行,我这就去。”张明说着起身要走。
“等等,”张建国叫住他,“让你表哥堂哥他们自己来,别让厂里不相干的人来。”
孙小丽有些疑惑:“这是为啥?”
张建国压低声音:“咱们可别让太多人知道咱家具体住哪儿。
你想啊,这鱼的事已经够惹眼了,要是让那些惦记的人摸清了门,往后咱家还能安生?”
孙晓丽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她连连点头:“你说得对,是该当心点。老大,记住你爸的话,只让你表哥堂哥他们亲自来,别带外人。”
“知道了妈。”
张明应着,心里也觉得自己父亲考虑的周到。
这年头,眼红生事的人不少,少让人知道自家的底细总是好的。
出了门,张明就骑着自行车直奔火柴厂而去。
火柴厂是三个厂子中离他们家最近的一个,蹬着车没多大一会儿他就到了大门口。
火柴厂门口的守卫见他过来,刚要盘问。
张明率先开口道:“同志,麻烦您叫一下二车间的张兵,就说他堂弟找他。”
那守卫打量了他两眼,想起之前马科长交代过,要是有个年轻人来找张兵,不用多问,直接让人去叫就行。
于是他点了点头:“你等着,我这就去叫。”
说完他就转身往厂里走。
没一会儿就他就领着个穿着工装的小伙子走了过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明大伯家的大儿子。张明的堂哥张兵。
“明子?你这会儿咋来了?”
张兵见是张明,有些意外,快步迎了上来。
“兵哥,还不是因为鱼的事,我哥我爸今天钓了些鱼,不过因为不只是只有你们要,所以我们只能给你们厂一百斤,你看什么时候派人去拉?”张明开门见山的说道。
张兵一听是鱼的事,也是眼睛一亮。
“这就弄好了?太好了!我跟领导说一声,这就安排人跟你去!”
“别让外人去,就你自己去就行,我爸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家住哪儿。”张明特意叮嘱了一句。
“明白明白,”张兵点头,“那我就自己去,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跟主任打个招呼就来。”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往车间跑,那股子高兴劲儿,隔着老远都能看出来。
第786章 这鱼是要给钱的
张兵之所以这么高兴,一是因为自己这样做能帮到厂里的同志。
还有就是厂里已经答应他了,只要他能弄来鱼,他想学什么就会让大师傅亲自教他。
张明靠在自行车上等着,心里盘算着:通知完了火柴厂,一会儿再去玻璃厂和机械厂跑一趟,今天的事就算差不多了。
没等多长时间,张兵就骑着辆自行车出来了。
他冲张明喊道:“明子,咱们现在就回去吧。”
张明摇摇头:“兵哥你先去我家吧,我还得去趟玻璃厂和机械厂。”
张兵应了声,蹬着车先走了。
张明调转车头,先去了机械厂,他也很顺利的找到了表哥孙龙。
和自己表哥说了鱼的事,孙龙当即回应,会自己亲自过去,让他放心。
等他赶到玻璃厂找到叶飞时,却见他身边还跟着个年轻人。
张明看着自己表弟身边的这个人,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眼前的这个人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感觉眼前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他的眉头微蹙,叶飞连忙解释:“明哥,这是我朋友曹兵。”
张明看向曹兵,客气的点了点头:“你好。”
曹兵打量着张明,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高傲。
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自小在干部家庭长大的他,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见张明穿着普通,不像是干部家庭的孩子,心里难免有些瞧不上。
他觉得眼前这人不过是个底层讨生活的,若他不是叶飞的表哥,自己根本懒得多看一眼。
叶飞瞧出点气氛有些不对劲,赶紧出来打圆场。
“明哥,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一听是鱼的事情,叶飞也是来了精神。
张明看了看一旁的曹兵,便把之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叶飞愣了下,立刻就高兴了起来。
他随即说道:“明哥,我没想法你的速度居然这么快,我这就跟厂里说一声,跟你去拉鱼。”
曹兵也听到是因为鱼的事情,他不屑的撇了撇嘴。
在他看来,这一百斤的鱼也没多少,还不够厂里吃一顿呢。
张明没再理会他,就在门口等着自己表弟。
没过多长时间,叶飞也是骑着一辆自行车出来了。
看着跟在自己表弟身边的曹兵,张明把目光看向了叶飞。
叶飞见自己表哥看过来,也是赶忙开口:“表哥,我朋友也想跟着一起去看看,你看.....”
听到自己表弟这么说,张明也是有些不太愿意。
不过看自己表弟这样子,他也不忍心拒绝。
他又看了两人一眼,这才说道:“那就跟着去吧。”
曹兵见张明这样,也是有些不乐意了,在他看来,自己能跟着去,已经是张明家里烧高香了。
叶飞拉了一下曹兵的袖子,说道:“想什么呢,赶紧跟上。”
说完他就骑着自行车跟上了张明。
曹兵见到这种情况,也只得跟了上去。
张明蹬着车在前头引路,心里却想着:这曹兵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一会儿到了家,得让爹妈留意着点,别让人乱走动。
到了胡同口,张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叶飞和曹兵跟着进去。
叶飞终归是表弟,到了门口不让进门,难免显得生分。
至于曹兵,他暗自警醒,多留意着便是。
三人刚来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热热闹闹的说话声。
“二叔,您和明子可真厉害,这鱼钓得也太多了!”
这是张兵的声音,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兴奋。
紧接着是张建国爽朗的笑:“嗨,我们就是运气好罢了。”
“姑父您这就谦虚了,”孙龙的声音接了上来,“能钓这么多鱼,那绝对是有真本事!”
院里一阵哄笑,孙晓丽嗔道:“你们可别再夸了,再夸他们爷俩,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张明推门进去,孙晓丽一眼就瞧见了他身后的叶飞。
她笑着招呼:“小飞来了?快进来。”
“大姨,大姨夫。”叶飞笑着问好,又冲张兵和孙龙点了点头。
曹兵跟在后面,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
不大的院子收拾得挺利落,院里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隐约能看见里面翻动的 鱼,腥味混着饭菜香飘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心里嘀咕:果然是普通人家,瞧这院子就知道。
张建国和孙龙、张兵正围着装鱼的麻袋说话,见张明带了人来了。
张建国抬头笑着说:“回来了?”
“嗯,回来了。”张明应着,没多提曹兵,只给孙晓丽使了个眼色。
孙晓丽见自己儿子给自己使眼色,立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她笑着给叶飞递了杯水,对曹兵也客气了句“坐吧”,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曹兵没坐,反而凑近了装鱼的麻袋,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麻袋,语气带着点轻慢:“这也没多少鱼,都是给我们的?”
张兵听着这话不顺耳,刚要开口,被张明用眼色拦住了。
张明淡淡道:“这些鱼可不是给你们一个厂的,还有,这鱼是要给钱的。。”
曹兵“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却依旧四处打量,那眼神看得张建国眉头微微一皱。
院里的热闹劲儿淡了些,张兵和孙龙也不想搭理这个人,所以就转移了话题,说起厂里的事。
叶飞看着眼前的气氛,也是觉得无比的尴尬。
张明站在一旁,心里盘算着得赶紧让他们拉鱼走人,省得夜长梦多。
这曹兵,看着就不是安分的主。
又说了几句闲话,张明看时候差不多了,指着地上的麻袋道:“鱼都在这儿,三百多斤,你们三个厂分一分。”
张兵、孙龙和叶飞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都围了上来。
三个人都是沾亲带故的,谁也没计较,正打算按之前说的一百斤一家来分
曹兵却凑到叶飞身边,低声道:“小飞,咱厂人多,多弄点回去呗,反正这么多呢。”
叶飞皱了皱眉:“就这些量,咱多拿了,他们俩厂就不够了,这样不好。”
“有啥不好的?”曹兵不以为然的撇嘴,声音也拔高了些。
“让他们少拿点咋了?都是亲戚,你说一声他们还能不答应?”
第787章 我们厂多拿,你们没意见吧
曹兵这不讲理的话正好被张兵和孙龙两人听见。
两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不那么好看,都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曹兵。
眼前这人他们可是不认识,不过此时说这样的话,就就有些不合适了。
他这会儿还想占便宜,也太不懂规矩了。
曹兵被两人盯着,却是一点也不怵,反而扬着脸问:“我们厂多拿点,你们没意见吧?”
张兵刚要发作,张明已经走了过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些鱼,三个厂平分,如果你们不想要,那就算了。”
听到这话,叶飞也是有些急了。
“明哥,我们要。”
曹兵看向张明,眼神里带着火气,若不是这鱼是眼前这人的,他才懒得应付。
他梗着脖子道:“凭啥?我们厂人多,就该多拿!”
“就凭鱼是我们的,规矩得我们定。”张明寸步不让,“之前说好了每个厂一百斤,就按说好的来。”
叶飞见气氛僵住,赶紧拽了拽曹兵的胳膊:“小兵,别说了,就按明哥说的来。”
曹兵甩开他的手,还想说什么,却对上张建国冷冷的目光。
张建国没说话,只是往那儿一站,那股子刚打完架的劲儿还没散,曹兵心里莫名一怵,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孙龙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平分最好,省得麻烦。”
说着就拿起秤,“我来称,保证匀匀实实的。”
张兵也缓和了脸色,帮忙抬鱼。
叶飞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张明一眼。
曹兵站在一旁,没再吭声,只是那眼神里的不痛快,谁都看得出来。
张明没理会他,规矩就是规矩,亲戚也好,外人也罢,想破坏规矩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这鱼是他们辛苦钓来的,该给谁,给多少,得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两麻袋鱼很快分匀了,张兵、孙龙和叶飞各自把自己麻袋装上自行车,捆扎结实。
张明催道:“快回吧,你们厂里估计都等着呢。”
三人应着,匆匆道别。
张兵和孙龙那边一路顺畅,板车刚进厂区,就被等不及的工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问着鱼有多少,眼里满是期待。
对他们来说哪怕只是喝口鱼汤,也能解解馋。
叶飞这边却没那么痛快了。
往玻璃厂走的路上,曹兵一边蹬着车,一边忍不住抱怨。
“小飞,你这亲戚也太较真了,多给咱厂匀点怎么了?那么多鱼,少点他们能过啊。”
叶飞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他皱着眉道:“小兵,他们是亲戚,能给咱匀出这些就不错了。再说,明哥他们钓鱼也不容易,咱就听他的。”
他没说出口的是,自己能进玻璃厂当工人,还是自己表哥给的名额。
他脚下这辆自行车买时要用到的票,也是自己表哥给弄来的。
这份情分,他记在心里,哪能为了多拿点鱼就让亲戚为难。
曹兵撇撇嘴,还想说什么,见叶飞脸色沉了下来,终究也是没再吭声。
只是他的心里那点不以为然,却没散去。
在他看来,不过是些鱼,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叶飞没理会他的心思,只想着赶紧把鱼拉回厂,好早点把任务给交了。
他知道,自己表哥这么做不是小气,是守着一份实在。
该给的不少,不该让的也绝不让,这样的亲戚,才值得敬重。
风顺着胡同吹过,带着点水汽的腥气,叶飞蹬车的力道又大了些。
他心里暗暗盘算:等过两天,得去大姨家一趟,好好谢谢明哥。
几人把鱼送回厂里时,各车间的工友早就等着了。
看到分下来的一百多斤鱼,虽说离“敞开吃”的期待还差了许多。
可这鱼终究是实打实的荤腥,比顿顿萝卜白菜强多了。
“有鱼就行!熬锅鱼汤,再泡上个窝头,绝了!”有人搓着手笑。
“就是,这回去跟家里说,今晚能喝上鱼汤,孩子指定高兴!”
“张兵(孙龙/叶飞),你们可得跟你亲戚说说,下次再多弄点!”
张兵他们笑着应下,心里也盘算着,这次能有一百多斤,就已经不错了,。
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
把鱼称过重以后,也是送到了食堂。
食堂里的厨师见鱼来了,也都很快的忙活起来。
刮鳞、开膛的水声,几人的说笑声混在一起,中间还夹杂着淡淡的鱼腥味。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各个工厂的下班铃声陆续响起,轧钢厂也不例外。
刚到点,傻柱就迫不及待的拎起那两个沉甸甸的饭盒,快速的往厂外走。
饭盒里的肉香顺着缝隙往外钻,勾得他心里直乐。
秦姐要是见了这肉,保准眼睛都直了。
他一路快步穿过胡同,心里盘算着:先把饭盒给秦姐送去,再去找许大茂找回前两天的厂子。
一想到许大茂中午那鬼祟的样子,他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
但随即看到饭盒,又想起秦淮茹可能露出的笑容,脚步又加快了些。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饭盒在他手里晃悠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混着他嘴里哼的不成调的小曲,倒也是别有一番格调。
对他来说,能让自己的好秦姐吃上口好的,他这一天就没白忙活。
傻柱刚拐进南锣鼓巷,就瞅见秦淮茹已经站在胡同口等着。
他连忙加快脚步凑过去,晃了晃手里的饭盒,脸上堆着笑。
“秦姐,猜猜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今天可都是硬菜!”
饭盒里的肉香顺着风飘过去,秦淮茹却没像往常那样眼里发亮,只是勉强笑了笑。
拉着他往旁边僻静处走了两步,低声道:“傻柱,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
傻柱见她神色郑重,也收敛了笑意:“咋了秦姐?出啥事儿了?”
秦淮茹搓了搓手,斟酌着开口:“中午许大茂.....他跟我说了点我娘家的事,也算帮了点小忙。
前两天你们俩闹的那点不愉快,能不能.....能不能就算了?
咱们毕竟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闹僵了也不是事儿。”
第788章 秦姐,看在你的面子上
傻柱一听“许大茂”三个字,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秦姐,你咋还替他说话?那孙子前阵子阴我那下,你忘了?”
“我没忘,”秦淮茹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可他这次.....确实捎了我弟弟的信,还答应帮忙。
咱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我弟弟,你就忍这一回,成不?”
她眼里带着恳求,语气也软了下来,“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姐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傻柱看着她眼里的期盼,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些。
他最听不得秦淮茹这样求他,再者说,只要能让秦姐顺心,自己受点委屈也不算啥。
只是想到许大茂那得意的嘴脸,他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秦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时不找他麻烦。但他要是再敢惹我,我可不管他是不是咱们院的了!”
秦淮茹听到傻柱这么说,也是松了口气。
她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说道:“哎,好!姐就知道你最懂事。快,饭盒给我,棒梗他们指定等急了。”
傻柱这才把饭盒递过去,不过嘴上还嘟囔着:“里面有回锅肉和炒鸡蛋,你也多吃一点。”
秦淮茹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他笑着应道:“哎,知道了。等有空我给你洗衣服!”
“再说吧!”傻柱摆了摆手,转身往自己家走。
此时他心里却想着:许大茂那孙子,最好识相点,不然自己饶不了他!
但一想到秦淮茹刚才那松快的笑容,他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对他来说,只要秦姐高兴,一切都值了。
回到家,他往桌边一坐,心里还琢磨着刚才秦淮茹求他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忍不住撇了撇。
在他看来,秦姐离了自己,还真镇不住事儿。
这么一想,倒觉得自己在秦姐心里的分量又重了几分,先前对许大茂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此时后院许大茂家,气氛却没这么轻松。
许大茂躲在门后,扒着门缝瞅了半天,没见傻柱往后院来。
又等刘海中几户人家都回来了,才敢松口气。
“看来秦淮茹还真把那傻小子劝住了。”
他嘀咕着,转身回了屋,给自己倒了碗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心里的紧张劲儿才算是缓过来。
可刚放下碗,他又开始盘算起来:光让秦淮茹劝住傻柱还不够,得拿点实在的,让她彻底信自己,往后才能更方便拿捏她。
但他也知道秦淮茹那女人精着呢,自己空口白牙的许诺,她肯定不上当。
他翻了翻柜子,里面堆放了不少放电影时老乡送的土特产。
像是红枣,柿饼,还有些木耳’蘑菇这样的山货。
这些东西虽不算金贵,但在如今粮食定量减少的时候也绝对算得上是稀罕物。
再摸摸自己的口袋,里边有钱,有粮票。
要知道,他们父子两人都是放电影的,偶尔也会有人找他们放个小电影。
而这些人都会给一些辛苦费,这些票证就是这么来的。
“土特产送点,再给几张粮票?”
许大茂敲着桌子琢磨起来。
“她家里日子紧,粮票肯定用得上。至于秦怀道那事.....先拖着,等她把傻柱哄得服服帖帖了,到时候在说。”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脸上露出点得意的笑。
只要秦淮茹那里还有求于自己,往后不管是收拾了傻柱,还是想让她帮着说点啥话,都是没有问题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院里传来各家做饭的烟火气。
许大茂把一些土特产往桌上一放,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97号院里,张明一家正围着桌子吃饭。
孙晓丽扒了口饭,忽然开口说道:“今天小飞领来的那个叫曹兵的,我瞧着就不舒坦,眼神里带着股傲气,不像个实在人。”
张建国放下筷子,点头附和:“我也看出来了,说话没轻没重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张明喝了口粥,淡淡道:“估计是哪家的大少爷,被家里宠坏了,眼里没了旁人。”
“那他咋跟小飞走那么近?”孙晓丽还是不解,“小飞那孩子本分,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别学坏了。”
张建国也看向张明,等着他说道说道。
张明想了想,解释道:“我想的是,小姨和小姨夫现在在重要部门上班,有不小的权利。
曹兵家里想来也有些背景,说不定是通过小飞来认识小姨夫他们。
小飞刚到四九城,想多交个朋友也正常。
不过往后得提醒他,跟这种人打交道得留个心眼。”
孙晓丽这才恍然,叹了口气:“这年头,背景深的人家多了去了,咱不攀附,也得防着点。别让小飞被人当枪使。”
“放心吧,”张明安慰道,“我看小飞心里有数,再说还有咱们额提醒,也出不了啥岔子。”
张建国点头:“咱管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鱼的事刚了,别再惹上别的麻烦。”
一家四口也没再多说什么了,饭桌上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心里都多了份默契。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院,照着这寻常人家的烟火气,也藏着过日子的小心思。
曹兵家的饭桌上,气氛却是有些沉闷。
曹兵把下午的事添油加醋的跟自己父母说了一遍。
末了还带着不小的火气:“那家人真是抠门,那么多鱼,多给点怎么了?一个个还挺神气,好像谁求着他们似的。”
曹母一听就护短:“就是,哪有这么办事的?不就是些鱼吗,至于那么斤斤计较?”
曹父没吭声,手指摩挲着下巴,半晌才开口。
“行了,别抱怨了。他们跟叶凌天家是亲戚,现在叶凌天和孙晓萍刚调回四九城,在重要部门任职,过段时间怕是要升职。
这时候咱别去招惹他们的亲戚,免得日后有事求到他们头上,不好开口。”
曹兵不乐意了:“爸,就这么忍着?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忍着不是怕了他们,是没必要。”曹父看了他一眼,“等他们自己出了错漏,再拿捏不迟。现在动他们,咱们绝对落不到好。”
第789章 不行,这是傻柱给我的
见儿子还憋着气,曹父又放缓了语气:“你忘了我让你进玻璃厂是为了啥?是让你跟叶飞处好关系。
你如果因为这几个外人跟他把关系闹僵了,犯得着吗?”
曹兵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那股火没处发,只能闷头扒饭。
他也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可一想到张明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有张建国那冷冷的打量,心里就觉得憋屈。
曹父看他这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
自己儿子有些被宠坏了,得慢慢教。
这年头,光有脾气没用,得会看风向,懂盘算。
叶凌天一家是潜力股,那姓张的人家虽说看着普通,能跟叶家攀上亲,又能弄来那么多鱼,怕是也不简单。
窗外的路灯亮了,照着这栋干部楼里的一角。
曹父端起茶杯,心里却在琢磨:那家人.....还是得留意着点。
秦淮茹拎着饭盒回到屋,刚进门,贾张氏的鼻子就动了动。
那股子混着肉香、鸡蛋香的味道,跟这些天吃的萝卜白菜味截然不同,勾得她瞬间坐不住了。
“啥味儿这么香?”
她几步凑到秦淮茹跟前,还不等秦淮茹回话就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饭盒。
“让我我瞧瞧这个傻柱今天又带了啥回来。”
秦淮茹叹了口气,知道拦不住,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贾张氏利落的打开饭盒,眼睛立马就直了。
里头哪是什么萝卜白菜,而是回锅肉和金黄的炒鸡蛋。
“哎哟,这傻柱今天是疯了吗?”贾张氏立刻捏起一块回锅肉塞进嘴里。
她边嚼边嘟囔,“平时都是萝卜白菜,今儿倒是有长进了。”
秦淮茹刚想说傻柱今天在厂里做小灶,所以会有这些菜。
贾张氏已经对着他开始吩咐:“秦淮茹,给我盛碗饭,再拿俩窝头来!这么些菜,得配着窝头吃才香。”
秦淮茹心里暗暗发苦,家里粮食本就紧张。
自己婆婆这一顿下去,都顶得上别人家一天的口粮。
可她不敢不答应,只能转身去灶房忙活。
这边棒梗也闻着味儿跑了过来,一眼就瞅见另一格饭盒里的菜。
他伸手就把饭盒扒到自己跟前:“奶奶,这盒是我的!”
贾张氏看了看自己跟前那盒堆满肉的,又瞧了瞧棒梗面前那盒带,脸上也是堆起了笑容。
“棒梗啊,你这一盒这么多,你吃不完,分奶奶点呗?”
“不行!”棒梗把饭盒搂得紧紧的,“我能吃完!这是傻柱给我的!”
见自己孙子护得紧,贾张氏撇撇嘴,没再强求,只是开始催促秦淮茹。
“饭呢?快点!菜都要凉了!”
秦淮茹端着饭和窝头出来,看着贾张氏狼吞虎咽的样子。
再看看棒梗护着饭盒小口扒饭的模样,她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傻柱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给的这些吃食,可到了这个家,总免不了被这样分刮。
她这当媳妇、当妈的,夹在中间,只剩满心的无奈。
这时,秦淮茹也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小当。
小当看着自己奶奶和哥哥吃的那么香,她的口水也是不自觉的就流了出来。
看到自己女儿这样,她的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她没法说婆婆,只能转向棒梗:“棒梗,把你盒里的肉给妹妹夹两块。”
这话刚落,贾张氏立刻抬头瞪过来。
“吃什么吃?一个丫头片子,哪那么金贵?棒梗,别听你妈的,自己吃!”
棒梗看了看自己奶奶,又瞅了瞅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妹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用筷子夹了两块肉,递到小当面前。
小当的眼睛瞬间亮了,小手赶紧接过来,小心的放进嘴里,小口小口的嚼着。
她含糊的说:“谢谢哥哥。”
秦淮茹见儿子这样。也是松了口气。
棒梗听着妹妹道谢,自己也挺高兴的,又扒了两口饭盒里的菜。
见小当嘴里的肉吃完了,他又夹了块炒鸡蛋递过去。
“棒梗!你自己吃你的!”贾张氏又想阻拦。
棒梗没听她的话,还是把鸡蛋喂到了小当嘴里。
小当嚼着鸡蛋,眼睛弯成了月牙。
正这时候,贾东旭推门进来,一进门就看见他妈和儿子一人捧着个饭盒,吃得满脸是油。
他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但也没多说什么。
秦淮茹见自家男人回来了,赶紧起身:“东旭,累了吧?快坐下,我给你盛饭。”
贾东旭点点头,在桌边坐下,扫了眼桌上的菜,开口问道:“这是傻柱给的?”
“嗯。”
秦淮茹把盛好的饭递给他。
“柱子今天在厂里做小灶,特意给带回来了些。”
贾东旭“哦”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口回锅肉,慢慢嚼着。
见自己爸爸夹自己饭盒里的菜,棒梗也不敢吭声,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屋里一时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小当吃完鸡蛋,乖乖地站在秦淮茹身边,看着大人们吃饭,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无奈渐渐被压下去.....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正在中院的水池边搓洗衣服,眼角的余光瞥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正从后院出来。
想起昨天已经跟傻柱说妥,让他别再揪着前几天的事不放。
她便扬声叫住他:“大茂,你等一下。”
许大茂听到声音,来到秦淮茹身边,脸上也堆着笑。
“秦姐,这是又在洗衣服呢?”
秦淮茹点点头,手里的搓衣板没停:“嗯,孩子们疯玩一天,衣服脏得快。”
她往傻柱家的方向瞟了一眼,又道,“昨天我跟柱子说了,前几天的事,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也是松了口气。
他笑着应道:“还是秦姐说话有分量。”
秦淮茹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期盼:“那.....你答应我弟弟怀道的事.....”
听到这话,许大茂脸上也是露出为难的神色,。
他搓了搓手,说道:“秦姐,这事儿急不得啊。你也知道,放映员的学徒不是我说了能算的。
还有就是别的工作名额有多难找,我得慢慢给你打听着,总不能随便找个差事糊弄怀道不是?”
第790章 柱子,谢谢你了
听到许大茂这么说,秦淮茹心里一沉,脸上难免带出些失望。
许大茂把秦淮茹的表情看在眼里,想着往后还得靠她牵制傻柱。
他连忙补充道:“对了秦姐,我那儿还有些红枣和柿饼,是以前放电影时老乡送的。
下次我去秦家村,给怀道捎过去,那小子肯定爱吃。”
听到有吃的给娘家,秦淮茹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她勉强笑了笑:“那多谢你了。”
许大茂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秦姐,我这儿还有几张粮票,你要是手头紧,有空了我给你拿点?”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秦淮茹做出回应,一个怒冲冲的声音就炸了过来。
“许大茂!你跟秦姐说啥呢?鬼鬼祟祟的!”
许大茂和秦淮茹两人同时回头,只见傻柱站在自家门口,正瞪着许大茂。
许大茂心里一慌,推着自行车就往前院跑。
他边跑嘴里边嚷嚷:“臭傻柱你喊啥?我跟秦姐说句话怎么了?”
“你小子肯定没安好心!”傻柱顿时火了,撸起袖子就要追。
“柱子!站住!”秦淮茹赶紧扔了搓衣板,上前拉住他。
傻柱追到她跟前,被拽得停住了脚步。
他扭头说道:“秦姐,你别拦着!这孙子指定又想欺负你,我去收拾他!”
秦淮茹使劲摇了摇头,低声道:“柱子,别冲动,大茂就是跟我说两句话,没别的事。你忘了昨天答应我的?”
傻柱这才想起昨天的话,梗着脖子哼了一声。
他的视线却还盯着许大茂跑没影的方向,显然气还没消。
秦淮茹看着他这模样,又是头疼又是无奈。
她只能劝道:“行了,你也该去上班了,别耽误了活儿。”
傻柱狠狠瞪了后院一眼,这才悻悻地转身回了屋。
不过他的里还嘟囔着:“那孙子再敢胡来,看我不揍扁他!”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许大茂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能够消停。
她弯腰捡起搓衣板,继续埋头搓洗,泡沫溅在手上,凉丝丝的,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洗完手里的衣服,秦淮茹看了眼傻柱家的方向,也是想起昨天的饭盒还没还给他呢。
她转身就往屋里走,想要把饭盒拿出来还给傻柱。
只不过,她刚进门,就见贾张氏坐在那里,正瞪着她。
那眼神里带着审视,吓了她一跳。
“妈,您这是咋了?”秦淮茹下意识的停住脚。
贾张氏哼了一声:“秦淮茹,你刚才在院里跟傻柱、许大茂那俩小子嘀咕啥呢?神神秘秘的。”
秦淮茹心里委屈,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前阵子傻柱和许大茂闹了点别扭,我劝劝他们,让别再计较了,省得院里不安生。”
贾张氏显然不太信这个理由,她上下打量了秦淮茹几眼。
“你记着,你是贾家的媳妇,别胳膊肘往外拐,净替外人着想。”
“妈,我知道。”秦淮茹低声的应着,拿起桌边的空饭盒就要往外走。
“等等!”
贾张氏叫住她,眼睛亮了亮,想起了昨晚的肉香,她的口水就又要留下来。
“你去跟傻柱说下,别总带些萝卜白菜回来,让他多带点肉回来!棒梗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我这把老骨头也得补补。”
听到自己婆婆这话,秦淮茹心里也是犯了难。
要知道傻柱每天带啥菜,哪是她说了算的?全看厂里有没有小灶。
可这话她哪敢跟自己婆婆说?只能含糊应着。
“行,妈,我跟他提一句。”
贾张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快去快回,别磨蹭。”
秦淮茹拿着饭盒走出屋,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叹气。
傻柱本就对她家够照顾了,自己婆婆还总不知足。
可她夹在中间,也只能先应下来。
走到傻柱家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傻柱正坐在桌子边吃饭,听见敲门声抬头一看。
就见到秦淮茹拿着饭盒站在那里。
他的脸上立马堆起笑:“秦姐,你咋来了?”
秦淮茹把饭盒递过去,低声道:“昨天的饭盒,还你。”
傻柱接过来往屋里一放,又凑过来:“秦姐,刚才许大茂没给你使坏吧?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你可得防着点。”
“没,就说了两句话。”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想起贾张氏的嘱咐,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磨蹭了半天才含糊道,“柱子,你.....你厂里要是往后还有小灶,能.....能多带回来点?棒梗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我婆婆年纪也大了.....”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
这话听着就像讨要,可自己婆婆的话她又不能不听。
傻柱也却没多想,拍着胸脯道:“秦姐你放心!只要厂里有小灶,我指定给你多带肉!
别说棒梗和你婆婆,就是你,也得多吃点补补,看你这阵子瘦的。”
听到傻柱说的这话,秦淮茹心里也是一暖。
她低声的说道:“柱子,那.....那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啥!”傻柱咧嘴笑,“秦姐,你快回去吧,我这刚吃完饭,也要上班了。”
说着他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在路过秦淮茹身边时,他又回头。
“对了秦姐,我看看今天食堂有没有馒头,要是有,我给你留两个。”
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是感激又是酸涩。
傻柱的好,她记在心里,可家里这摊子事,总让她不得不开口麻烦他。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她就看见贾张氏正扒着门框往这边瞅着。
见她回来,忙问:“说了?傻柱答应了?”
“嗯,他说有小灶就多带些。”秦淮茹低声应着。
贾张氏这才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行了,你也赶紧忙活去吧,别耽误中午我吃饭就行。”
秦淮茹没吭声,径直往屋里走去。
许大茂这边,出了大门,他就跨上自行车,脚底下使着劲。
车轱辘转得飞快,可他心里那点盘算没停过。
第791章 先去李家庄,再去王家屯
在许大茂他自己看来,待在城里不一定就是安全的。
一想到傻柱那暴脾气他就发怵。
虽然今儿秦淮茹说了情,但傻柱能消停多长时间就不一定了。
保不齐明天他就忘了,保不齐他又开始犯浑。
要知道那傻小子可不是好人,真较起劲儿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而自己去乡下放电影就不一样了。
一来能躲着傻柱,眼不见心不烦,二来自己在乡下的那些相好,也该去瞧瞧了,热乎热乎关系。
最要紧的是,老乡们实诚啊,每次他去放电影,总会塞些土特产给他,这比在他在城里强多了。
这么一想,他心里当即有决定:去乡下!
到了轧钢厂,车都刚停稳,他就锁好自行车,直奔宣传科。
吴科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轻轻敲了两下。
听见“进”字,他推门就堆起笑来:“科长,您忙着呢?”
吴科长抬头看着他:“是大茂啊,你这是有事?”
“嘿嘿,”许大茂凑过去,“想跟您请示个事。这阵子去乡下放电影,老乡们反响特别好,都说还想看。
我琢磨着,要不咱再安排几趟?
一来能宣传宣传政策,二来也能给厂里挣点名声不是?”
他没提躲傻柱,也没说土特产,净捡好听的说。
吴科长摸着下巴想了想:“行啊,乡下确实需要这些。你去把放映计划拟一下,一会儿给我,批了就能去。”
“哎!好嘞!谢谢科长!”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连忙应着。
他退出门时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走路的脚步都带着风。
他直奔自己的办公桌,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这趟先去离得近的李家庄,那儿的二丫上次还说他是最好的大茂哥。
之后再去王家屯,那里上次送的腊肉是真好吃.....
至于傻柱和秦淮茹,等他揣着满兜的好东西回来,再慢慢对付不迟。
四合院这边,张明和张建国因为昨天在什刹海的冲突,暂时也没了钓鱼的兴致。
张建国抽着烟,对张明说:“老大,我今天回趟村里,你去不去?
张明抬眼问:“回去有啥事儿?”
“也没啥大事,”张建国弹了弹烟灰,“就是些日子没见你爷爷了,回去瞧瞧。”
张明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在家歇着,顺便看看老二的写作业。”
“行,”张建国没勉强,“那你中午记着给小朋做饭,别让他饿着。”
“知道了,你放心走吧。”张明应着。
张建国刚起身要走,里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朋揉着眼睛出来了,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爸,你这是要出门?”
“嗯,回村里看你爷爷去。”张建国答道。
“我也去!”
张朋瞬间清醒了,眼睛发亮。
“带我一起呗?我想爷爷奶奶了,还想村子里的小伙伴!”
听到这话,张明也是非常的无语,要知道张朋可是从小就在城里长大的。
回村里的次数也没那么多,他哪来的小伙伴。
张建国被他的话逗笑了:“行,想去就赶紧洗洗,咱这就走。”
张朋“哎”了一声,一阵风似的冲到水池边,胡乱抹了把脸。
他又钻进厨房,没多久揣着个布袋子跑出来,嘴里还叼着半个馒头。
张明瞅着他手里的袋子:“装啥呢?”
张朋嘿嘿笑:“我拿了几馒头,路上饿了吃。
对了哥,我给爷爷奶奶带了糖,上次你给我的,我还有不少呢。”
他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不少糖,像是在证明有他说的话。
张建国看着小儿子还在那里墨迹,催促道:“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了,再晚赶回去时都到晌午了。”
“来了!”张朋拎着袋子就往外跑,张建国跟在后面。
临出门又回头叮嘱张明:“在家锁好门,别乱出门晃悠。”
“知道了爸。”张明无奈的挥挥手,看着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他给自己泡了杯茶,就坐在那里喝了起来。
出了四九城,张建国骑着自行车,后座的张朋一路叽叽喳喳的说着回去要做的事情。
张建国听着自己这个小儿子的话,也是非常的无奈,不明白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没走多远,路边渐渐多了些衣衫褴褛的人。
这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有的背着破包袱,有的拄着拐杖。
他们正踉踉跄跄的朝着城里的方向挪。
张朋扒着父亲的后背,小声问:“爸,他们是来逃荒的吗?”
张建国脚下慢了些,点头道:“嗯,好些地方遭了灾,地里长不出粮食,不来城里讨口饭吃,在家就得饿死。”
张朋没再说话,只是小眉头皱着。
看着那些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手里攥着的糖纸都捏皱了。
又往前骑了段路,张朋忽然指着路边的几个人。
“爸,他们围在那里干什么?还有人在喊呢!”
张建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路边的枯树下,几个身影凑在一起,隐约有孩子的哭声。
他想绕开,刚要蹬车,张朋却拽了拽他的衣服。
“爸,咱们去看看吧?老师说,别人有困难,能帮就得帮。”
张建国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下了车,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
近了才看清,地上躺着四十多岁的妇女。
那妇女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已经没了力气动弹。
旁边还有几个人也是双眼通红,其中有两个孩子最是惹人注意。
大的男孩也就十二三岁,小的女孩更小,只有八岁的样子。
此刻两人正趴在妇女身上哭:“妈!你醒醒啊!妈!”
旁边还坐着个中年汉子,双手抱着妇女的肩膀,嗓子都喊哑了。
“翠花!你睁眼看看我!看看孩子啊!”
张建国赶紧停好,蹲下身问:“大哥,她这是咋了?”
那男孩见有人问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张建国磕了个头。
“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妈!她好几天没吃东西,刚才走着走着就倒了!”
张建国赶紧把孩子扶起来,伸手探了探妇女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只是微弱得很。
他皱着眉问那汉子:“她多久没吃东西了?”
汉子红着眼圈,声音发颤:“快三天了,就昨天喝了点野菜汤.....我们从h南逃过来的,一路没个正经吃食.....”
第792章 说是杨厂长的问题
张朋在一旁听着,悄悄把怀里的布袋子递了过来,里面是他带的几个馒头。
“爸,给他们吧。”
张建国看了儿子一眼,接过袋子,打开递到汉子面前:“快,先给她掰点馒头蘸点水,慢慢喂下去。”
他又转头对那两个孩子说,“你们也吃点,垫垫肚子。”
汉子看着袋子里的白面馒头,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他颤抖着手接过:“谢谢.....谢谢大兄弟!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张建国摆了摆手,帮着把妇女扶起来些,看着汉子一点点把馒头渣混着水喂进她嘴里。
张朋站在旁边,把兜里的水果糖,悄悄塞给了那个小女孩几个。
他小声的说:“这个甜,给你吃。”
小女孩怯生生的接过去,剥开一个含在嘴里。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对着张鹏露出了个浅浅的笑。
过了好一会儿,那妇女的眼皮动了动,总算是缓过点气来。
汉子也是喜极而泣,又对着张建国连连作揖。
张建国扶起他:“别这样,都是苦命人。你们再往前走没多远就到四九城了,到了你们就去找街道办,到了那里就有活路了。”
汉子连连应着,千恩万谢。
张建国看他们暂时没事了,才重新跨上自行车,带着张朋继续往老家去。
路上,张鹏没再说话,只是把小脸贴得父亲更紧了些。
张建国踩着脚踏板,心里沉甸甸的。
这灾年城里人定量是减了,可这些农村的人是更苦啊。
轧钢厂这边,傻柱拎着饭盒进了轧钢厂食堂,一眼瞅见堆在案板上的白菜、萝卜和土豆。
他的眉头又拧成了个疙瘩。
想起昨天给秦淮茹带回去的肉菜,他的心里也开始盼着今天能有招待小灶。
可等了半天,主任连影子都没见着,显然是没这好事了。
“唉,凑合着做吧。”
他叹口气,拿起锅铲开始翻炒。
萝卜土豆虽比不上肉香,可带回去给秦姐一家,总比啃窝头强。
他炒菜的时候,心里又想起许大茂居然和自己的秦姐那么亲近。
这顿时就让他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在他看来。秦姐那么好的女人怎么会和许大茂那样的坏种说过。
秦姐应该和自己说话。毕竟自己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又憋着股劲儿。
他准备等中午许大茂来打饭,自己非得给他抖抖勺,让那小子碗里只剩菜汤不可!
这么想着,他的嘴角也是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这笑容被厨房里其他几个人看到了,大家也都是觉得背后发凉,似乎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中午开饭铃声一响,工人们就涌进了食堂。
他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似乎是在议论着什么。
傻柱也没注意这些,就那么守在打饭窗口,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盼着许大茂赶紧出现。
可左等右等,眼见快要结束打饭了,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孙子,跑哪儿去了?”他气得直咂嘴。
旁边帮厨的小李捅了捅他:“何师傅,你听听他们念叨啥了吗?”
傻柱这才注意到,打饭的工人们正扎堆说事儿,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惋惜。
“说啥呢?”他随口问。
“听说.....”小李压低声音,“因为杨厂长那边的原因,咱厂每个月都平白损失了一千多斤鱼呢!”
“啥?一千多斤?”傻柱手里的勺“当啷”一声磕在菜盆边沿上,眼睛都直了。
他在心里盘算开了,这一千多斤的鱼,要是能在他们这个食堂做。
那秦姐家不是天天都能喝上鱼汤,棒梗和小当,特别是自己的秦姐是不是也能多沾点荤腥!
想到这些,他的眼睛都红了。
“真的假的?”他追问,嗓门都拔高了。
小李点头说:“好多人都在说,估计假不了。
说是杨厂长的问题,不然每月都能给厂里分一批。”
傻柱心里那个可惜啊,直拍大腿。
他也顾不上琢磨许大茂了,满脑子都是那一千多斤鱼的事情。
正想着,又有人过来打饭。
他赶紧拿起勺,可心里那股子惋惜劲儿还没下去,盛菜的时候都带着点蔫蔫的。
中午饭一结束,傻柱就坐在那里喝茶。
不过,他的脑子里还转悠着那一千多斤鱼的事,心疼得直嘬牙。
这时小李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何师傅,那事我打听清楚了!”
傻柱眼睛一亮,也不顾上喝茶了:“快说!到底咋回事?”
“你猜咋着,”小李压低声音,“这鱼的事,跟咱采购科一位叫张建国的师傅有关!
听说这位张师傅本事大,每月能钓不少鱼。
不知咱们厂的杨厂长怎么得罪了人家,人家就不乐意把鱼给咱厂了。
这下咱们厂每月不就平白少了一千多斤吗!”
“张建国?”傻柱愣了一下,也是没想到会是他。
他可是知道这父子俩天天去什刹海钓鱼,可没想过能钓这么多!
“真的假的?”他追问,“我知道这张建国,跟他儿子张明天天钓鱼,可不知道他们钓了这么多?”
“谁说不是呢!”小李咂舌,“听说人家有门道,专钓大的,一钓就是几十上百斤。两人加在一起都有三四百斤了”
听到有这么多,傻柱也是摸着下巴琢磨开了。
张建国和张明就是他们院的,现在虽说不算关系有多好,但也不算太差吧。
至于杨厂长怎么得罪他们了,他也不太清楚。
他在乎的是那一千多斤的鱼,是能多给秦姐家带点好吃的。
“这一千多斤鱼,真是因为杨厂长没了?”
他心里那点惋惜更甚了,心里想着要是能让张建国继续往厂里送鱼,那自己是不是就立了大功呢?
想到这些,他的眼神也是亮了起来
小李见他动心,又说:“我还听说张师傅他儿子张明,钓鱼的本事比他爹还要厉害许多,什刹海那边谁不知道?”
傻柱点点头,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打算回头找个机会,跟张明套套近乎,问问这事能不能通融通融。
要是自己真能说通张建国,让他给厂里送鱼,不光自己能沾光,秦姐一家也能跟着受益,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收拾东西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第793章 杨厂长,是关于您的
轧钢厂这边,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中夹杂着工人们的议论,都绕不开食堂伙食的话题。
“你们说这叫什么事?”
一个老工人抹了把汗,对着旁边的人念叨。
“食堂都快一个月没见着肉星了,顿顿萝卜白菜,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旁边的年轻工人接话:“可不是嘛,干这重体力活,没点荤腥哪扛得住?最近胳膊都使不上劲。”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那有啥办法?听说街上肉铺也没肉卖,去晚了更是连点骨头渣都买不着,更别说咱们厂里了.....”
这样的议论在各个车间此起彼伏,大家的话语里也都透着股无奈。
另一边,贾东旭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道:“师傅,大伙的议论您都听见了吧?”
易中海点点头,眉头也是微蹙。
“听见了,可厂里没肉,食堂也没法子。”
贾东旭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那李主任.....连点肉都弄不来?”
“东旭,别乱说话!”
易中海赶紧打断他,眼神示意他注意分寸。
“厂里的难处不是一天两天了,哪能说弄来就弄来?”
贾东旭这才意识到失言,飞快扫了眼四周,见没人留意,忙低下头。
“师傅,我知道了,不该乱说。”
易中海看他还算懂事,脸色缓和些,问道:“是不是家里又没粮食了?”
贾东旭点点头,脸上露出愁容:“我妈这阵子总说身子不舒服,吃饭时胃口倒好,粮食耗得快,眼看就快见底了。”
一提贾张氏,易中海也觉得头疼。
他对这个徒弟可是投入了不少的心血,偏偏他还有个那么个不着调的妈,日子总过得磕磕绊绊。
他叹了口气:“回头我那儿还有点粮票,你拿去先用着,别让你妈瞎折腾。”
“谢谢师傅!”贾东旭连忙道谢,眼里泛起感激。
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轰鸣,工人们的议论渐渐低了下去了。
可那股因缺肉而起的蔫劲儿,却像层薄雾,悄悄笼罩在车间上空。
杨卫民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眉头始终没舒展过。
这段时间厂里生产效率明显下滑,他心里急得上火,却一时没找到好法子。
至于今天工人们私下的议论的事,他倒是没怎么留意。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请进。”杨卫民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他的秘书小李,手里捏着个文件夹,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小李,你这是有事?”杨卫民放下笔,看向他。
小李搓了搓手,似乎拿不准该不该说。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杨卫民的语气带了点不耐烦。
小李这才硬着头皮开口:“厂长,厂里.....厂里今天有些传言.....”
“传言?”杨卫民皱了皱眉。
在他看来,轧钢厂有好几千人,人多嘴杂,偶尔有些闲言碎语也正常。
他也没太当回事,就随口问道:“是什么传言?”
“是.....是关于您的。”小李的声音更低了些。
杨卫民听到是关于自己的,眉头也是瞬间拧成了个疙瘩。
他放下手里的笔,身体微微前倾:“关于我的?什么传言?”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一直专注于生产,怎么会有传言牵扯到自己身上。
小李见杨卫民面露疑惑,赶忙解释:“厂里有人说,因为您的关系,张建国才不肯把钓到的鱼往厂里送。
厂长,这纯属胡说八道啊!
张建国是采购科的,归后勤李主任管,怎么能牵扯到您身上呢?”
杨卫民闻言一愣,没想到传言竟牵扯到张建国送鱼的事。
他沉默片刻,当初确实是自己的关系,给了纺织厂五百斤鱼,才导致张建国的儿子被逼离开。
要说起来这事确实是和自己有关系,他也没法辩解。
可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怎么会传成这样?
“传言罢了,不必当真。”他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可现在厂里议论得厉害,好多工人都信了.....”小李急道,生怕这事影响厂长的威信。
“随他们说去,”杨卫民眉头微沉,嘴上依旧淡然,“他们过阵子自然就消停了。”
打发走小李,办公室里只剩杨卫民一人。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却在琢磨起来。
这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会是谁传出去的?
思来想去,一个名字浮出水面——李怀德。
可他实在想不通,李怀德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人虽在工作上偶有分歧,但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揉了揉眉心,暂时压下这念头。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工人们的伙食问题,不然生产效率再降下去,麻烦就大了。
至于这传言,先冷处理着,看看后续再说。
和杨卫民那边沉闷的气氛不同的是,李怀德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的啜着茶。
那茶叶在水里浮浮沉沉,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远处传来车间的机器声,他却半点没放在心上,嘴角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厂里那些关于杨卫民的传言,正是他的手笔。
不过,为了把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他也没让人去传话。
至于厂里的人怎么会知道,那是因为昨天晚上,他让老婆写了几十张小纸条。
那些字条里把张建国不送鱼的事往杨卫民身上引,措辞含糊却又能让人想歪。
今天一早,他借着查看工人们身体情况的由头,把纸条往人多容易聚集的地方丢。
像是厕所门口,车间门口,休息区之类的地方。
这些地方人来人往,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字条就会被人发现。
到时候不用他多嘴,消息自然会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开。
“杨卫民啊杨卫民,”他放下茶缸,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次我倒要看看,几千号工人的唾沫星子,能不能把你厂长的位置给冲垮了。”
想到如果杨为民失去了厂长的位置,那么自己能不能坐在他那个位置上呢?
第794章 村里的现状
至于张建国那边,李怀德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虽然他也很想把自己的工作给做的漂亮一些,可和能扳倒杨卫民相比这些就都不算什么了。
茶喝到第三泡的时候味道也已经淡了不少。
不过李怀的却觉得心里那股舒坦劲正浓。
又看了一眼窗外,他也就放下茶缸,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只要杨卫民被谣言绊住脚,厂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档子事上。
他正好可以借着理顺后勤的由头,把后勤那几个关键岗位换上自己人。
到时候别说鱼,就是米面油的供应,也得看他的脸色。
他越想越觉得稳妥,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等杨卫民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再站出来“主持公道”,说不定还能落下个体恤工人的名声。
另一边,张建国带着张朋总算在晌午前到了村头。
土坯墙围起来的院子里,张有才正蹲在门槛上编筐,刘梅在灶房门口择菜。
听见自行车响,两人都直起了身子。
“建国?小朋?”张有才丢下手里的柳条,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刘梅也擦了擦手,往他们身后瞅了瞅,没见着张明的影子,不由问:“明子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我哥在城里有事呢。”
张朋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举着手里的布袋子就往奶奶跟前凑。
“奶奶,你看我带啥了?”
刘梅笑着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水果糖。
她笑着说:“你这孩子,有糖还不自己吃,给我们带什么。”
张建国把自行车支在一边,来到父亲张有才的身边问:“爸,这段时间您的身子咋样了?”
“硬朗着呢!”张有才摆摆手,拉着他往屋里走。
“快进屋歇着,你妈煮了红薯粥,先吃点。”
灶房里飘出红薯的甜香,张朋早就凑到锅边,踮着脚往灶台里瞅。
刘梅笑着拍了拍他的屁股:“小馋猫,马上就好。”
张建国坐在炕沿上,看着父亲忙着给他倒水,母亲在灶前忙碌,心里踏实得很。
城里的烦心事暂时被他抛到了脑后,只觉得这乡下的阳光都比城里暖些。
“对了爸,”他想起路上的事,“今儿来的路上,见着不少逃荒的,村里现在怎么样了?”
张有才叹了口气:“前阵子来过几拨,村里把你钓的那些鱼给他们分了一点,让他们往城里去了。咱这地薄,也实在没能力容下这些人。”
说话间,刘梅端着红薯粥进来,粗瓷碗里冒着热气。
张朋由于没吃早饭,又把馒头给了那家难民的缘故,所以早就饿了。
他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
院子里的老母鸡咯咯叫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屋里的地上。
张建国喝着粥,忽然觉得不管城里有多少糟心事,能回趟家,看看爹娘,心里就能平静不少。
刚放下碗筷,院门口就传来脚步声,张建国的大哥张建军从院外走了进来。
“大哥。”张建国起身,从兜里摸出支烟递过去。
张朋也跟着喊了声:“大伯。”
张建军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咧嘴笑了笑。
“我听说你们回来了,就过来瞧瞧。”
他在凳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屋里,“在城里咋样?工作还顺不?”
“就那样,”张建国笑着递过一杯热水过去。
“我跟老大还是老样子,有空就去钓钓鱼,还算是轻松。”
张建军喝了口热水,眼里透着羡慕:“还是城里好,不像咱在村里,天不亮就下地,日头落了才回家。
一天到晚脚不沾地,挣的工分也就刚够嚼用。”
张建国听大哥这么说,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知道大哥的心思,谁不想让家里人过得舒坦点。
可城里的工作名额金贵得很,钱倒是还好说,最重要的是还得有门路,哪是说弄就能弄来的。
他把话头岔开:“对了,村里日子现在到底咋样?我们回来路上见着不少逃荒的,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张建军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叹了口气:“咱村还算好的,靠着你和小明弄回来的鱼,勉强还能支撑下去。
你是不知道咱村周围那几个村子就难了,前阵子听人说,邻村已经没了好几个。”
“咋回事?”张建国追问,心里一紧。
“还能咋回事,”张建军声音沉了下去,“一个是家里断了粮,硬扛着没出去讨饭,最后饿晕在炕上,等发现时已经没气了。
另一个是去山里挖野菜,不小心踩空摔下去了.....
家里就指望他寻口吃的,人没了,一家子更难了。”
张建国沉默了,手里的烟卷燃着,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没察觉。
他在城里虽也知道灾情重,可没亲眼见着,总是没那么清楚。
这会儿听大哥一说,那点模糊的概念顿时变得具体起来,这也让他的心里沉甸甸的。
“那他们村里没少接济一下?”他问。
“咋没接济,”张建军点头,“队里把储备粮都拿了出来,可架不住人多啊。
有的人家领了粮,省着省着还是不够吃,只能出去逃荒,走一步看一步。”
张朋在一旁听着,小脸上没了刚才的活泼,小手紧紧攥着奶奶的衣角。
他想起路上那些瘦得像柴火的人,忽然觉得手里的糖没那么甜了。
刘梅端着洗好的野菜进来,听见这话,抹了把眼角。
“造孽啊,都是好好的人,咋就熬不过这灾年.....”
张建国掐灭了手中的烟卷,站起身:“爸,妈,大哥,我这次回来除了看爸妈以外,就是想看看村里的情况。
我和老大又在城里钓了些鱼,这就通知大队长,让他有空去拉回来,这样村里人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张有才点点头:“嗯!既然有了,那就拉回来吧。”
张建军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兄弟俩相跟着往外走,阳光照在土路上,亮得有些晃眼。
张建国看着远处地里干得发裂的土块,心里也是非常的难受。
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持续多久.....
第795章 仇人相见
大队长家的院子里,一张矮桌摆在当院,碗里盛着红薯野菜粥和腌萝卜。
见张建军和张建国进门,他赶紧撂下筷子,站了起来。
“建国、建军,你们咋这时候来了?吃饭没?锅里还有粥,要不垫点?”
“吃过了叔,”张建军连忙摆手,“刚在家吃过了。”
张建国也跟着点头:“我们吃过了,不麻烦您了。”
大队长这才松了口气,搬了两条长凳:“坐,坐。孩他娘,还建军和建国倒碗水。”
他瞅着两人神色,估摸着有事,“是不是有啥难处?尽管说。”
张建军朝张建国递了个眼色,张建国便开口道:“叔,我又在城里钓了些鱼,估摸着不少。
您看这两天啥时候有空,让村里的人去城里拉一趟,给村里人分分。”
“鱼?”
大队长眼睛当时就亮了,猛的站起身,手都有些抖。
“建国,你.....你又弄来鱼了?”
他们村这几个月全靠张建国钓来的鱼,掺着野菜熬汤,村里人这才没饿死,不像邻村那样出人命。
他攥着张建国的手,激动得嘴唇直颤:“你这孩子.....这让我说啥好?每次都给村里送这么多,叔都不知道咋谢你了!”
“叔,您别这样说。”张建国笑着抽回手,“咱都是一个村的,小时候您还总给我塞窝头吃呢。这点事不算啥。”
“就是就是,”张建军在一旁帮腔,“建国在城里钓鱼方便,能帮衬村里是应该的。”
大队长抹了把脸,眼眶有点红:“好小子,有良心!村里没白疼你!”
正说着,屋里跑出来个虎头虎脑的小娃,是大队长的小孙子。
他听见“鱼”字,拍手欢呼:“有鱼吃啦!又能喝鱼汤啦!”
大队长笑着拍了拍孙子的屁股:“没规矩!快谢谢建国叔,不然哪有鱼吃?”
小娃赶紧跑到张建国跟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喊:“谢谢建国叔!”
张建国被逗笑了,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过去:“拿着,甜的。”
小娃接过来塞嘴里,含混地说:“谢谢建国叔!”
然后他蹦蹦跳跳的跑回了屋里,估计是去跟大人显摆了。
大队长看着这一幕,心里暖烘烘的:“建国,你说个日子,我这就安排人。”
“后天吧,”张建国想了想,“我明天再钓点,后天我在家里等着你们。”
“行!就后天!”大队长拍板,“我让你二哥和三侄子他们去,他们知道你家在哪,还会赶车。”
正事说定,三人又闲聊了几句村里的事,张建国特意问了问那几家最困难的户,让大队长分鱼时多照看些。
大队长一一应下,心里对这个从村里走出去的后生,越发敬佩。
临走时,大队长非要给张建国塞几个红薯。
“拿着回烤一下,香得很。”
张建国后退半步避开递来的红薯,手掌在身侧悄悄攥紧。
他看见大队长指缝里还沾着泥土,指甲盖缝里嵌着草屑,这红薯怕是家里省了好几顿才攒下的。
“真不用叔。”
他笑得格外实在,眼角的纹路里都带着暖意。
“我们在城里也有一些呢,再拿就放坏了。”
张建军在一旁帮腔:“是啊叔,建国现在在城里有定量,您留着给栓子吃,栓子正长身子呢。”
大队长还想再劝,张建国已经拉着张建军往外走,脚步轻快得不给人挽留的余地。
“走了啊叔!过两天让二哥他们去城里找我!”
他扬声喊着,刻意把声音放得响亮,像是怕对方再追出来。
两人走出老远,张建军才笑着打趣:“真不拿啊?那红薯烤着可香了。”
张建国回头望了眼那座低矮的土房,叹了口气。
“你没瞅见他家栓子瘦得那样?咱拿一个,说不定他们就得饿一顿。”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这两天我再多钓一点鱼,过两天你们来时,多带一些回来,比啥都强.....”
四九城这边,张明在家里待着无聊,在吃过午饭后便骑着车出门去转悠。
街道上,行人大多面色蜡黄,脚步虚浮,透着股营养不良的蔫劲儿。
他心里叹气,粮食定量一减再减,谁家日子都不好过,可这光景,谁也没辙。
不知过了多久,他骑着车就晃到天坛附近。
路边的树荫下,两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不对付的孙建设和周有国。
此时两人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同时抬了头。
四目相对,孙建设和周有国都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在这儿撞见张明。
张明懒得跟他们搭话,脚下蹬了两下,自行车拐向另一条岔路,打算绕开。
“建设!刚才那小子是张明吧?”周有国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瞬间红了。
孙建设望着张明远去的背影,点了点头:“是他。”
周有国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当初若不是张明,他怎会被挤出纺织厂?
如果不离开,那他就不会进山,不会进山就不会受伤,不会受伤就不会在床上躺了三四个月。
这份仇,他已经记到骨头里了。
前段时间他已经打听了,这小子现在就在搪瓷厂上班。
只是这段时间他有些忙,没去收拾张明罢了。
周有国咬着牙,腮帮子鼓鼓的,声音里也是淬着股狠劲。
“这小子还敢在咱们面前晃悠,真当我收拾不了他?”
孙建设看着他这副火烧火燎的样子,眼神也阴沉沉的,伸手拽了他一把。
“急啥?先把他的底摸透了再说。”
周有国瞥了眼张明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他的底我早摸清楚了。”
孙建设挑眉,带着点诧异看向他,不明白这小子啥时候这么上心了?
像是看穿了孙建设的疑惑,周有国咬着牙说道:“这小子害得咱们丢了那么大的人,我能让他舒坦了?
早托人打听了,他现在在搪瓷厂上班,听说还是做采购。”
孙建设这才点头,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
“搪瓷厂?那地方也不大啊。没想到他去了那里。”
第796章 得罪咱们,就别想有好日子
周有国的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张明消失的方向。
“搪瓷厂?哼,一个破厂子罢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狠劲。
“他不是爱安稳吗?我就偏不让他安稳。”
孙建设眉头挑了挑:“你想怎么做?”
周有国压低声音,“张明不是刚去没多久吗?咱们找个由头,让他在那里待不下去。”
孙建设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找什么由头呢?他要是安安分分的采购,咱未必能挑出他的错。”
“这还不简单?”周有国冷笑一声,“他不是做采购吗?这年月采购有多难做你也是知道的。
他采购东西的路子有没有什么问题?厂里给他的价格有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咱们抓到他的把柄我就能让他卷铺盖滚蛋。”
孙建设沉吟片刻,觉得这主意可行:“那咱们怎么查他的采购来路?”
“放心,”周有国拍了拍胸脯,“我会找个人一直盯着他只要他露出一点马脚,那他就死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张明的结局。
孙建设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不过你找的人得靠谱点,别把事情搞砸了。”
“放心,”周有国阴恻恻地笑了,“到时候人证物证都‘齐’了,谁能怀疑到咱们头上?
我要让张明知道,得罪了咱们,他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对于周有国的算计,张明此时却是完全不知道。
不过,就算知道,或许他也不在乎吧。
到了天黑的时候,张明也在家里做起饭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父父亲和弟弟什么时间回来。
不过他是按照他母亲孙晓丽下班的时间回来做的。
如果吃饭时他们还没回来,给他们留一些就是了。
张明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红烧鲤鱼的香气顺着锅盖缝钻出来,混着清炖野鸡的鲜味,把整个厨房都熏得香喷喷的。
他估摸着自己母亲快回来了,就开始炒最后一盘韭菜鸡蛋。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孙晓丽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她的鼻尖动了动,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儿子,今天做啥好吃的?闻着就香。”
“妈,您回来啦。”
张明回头笑了笑,“今天炖了野鸡,红烧了条鲤鱼,还炒俩素菜,够咱娘俩吃的。”
孙晓丽凑到灶台边一看,眼睛亮了:“老大,你这饭做的比我都好,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姑娘了。”
听到这话,张明的脸也是微微发红。
张明把菜盛进盘子,“妈,我还小着呢”
孙晓丽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都快二十了可不小了。对了,你爸和老二呢?咋没见人影?”
“我爸带着老二回乡下看爷爷奶奶了,”张明擦了擦手,“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回乡下了?”孙晓丽皱了皱眉,“那他没给你爷爷奶奶带点粮食?我准备的东西他带了没。”
张明愣了愣,他还真没想起这茬,只好打圆场。
“可能我爸急着走,忘了?再说他带着老二,骑车也不好带太多东西。”
“你就替他找辙吧。”孙晓丽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真生气,转身去洗手了。
“等他回来我再跟他算账。”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声。
紧接着就是张建国的嗓声音:“老二,下来吧,到家了!”
张明和孙晓丽都愣了,没想到他们现在就回来了。
爷俩推门进来,张朋肩上还挎着个布袋子。
他一进门就喊:“妈!奶奶给了咱一袋子红薯干!”
张建国把自行车支好,脸上带着点风尘。
“本来想明天再回来的,想着这边还有事,就先回来了。”
他瞥见桌子上的菜,眼睛一亮,“哟,做这么多好吃的?”
孙晓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回趟家,不知道给咱爹娘带点粮食?”
张建国挠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回去得急,一忙乎就忘了嘛。
再说带着老二,东西也没法带不是?”
孙晓丽又剜了他一眼,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拍。
“净找借口!你心里就没把这事当事。”
“哎,你看你,又急了不是?”
张建国连忙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现在路上难民多,带着不安全,等过两天村里来人拉鱼,我再让大哥把咱们准备的东西带回去给爹娘。这样就安全多了。”
孙晓丽这才脸色稍缓,嘴里嘟囔着:“这还差不多,算你还有点良心,爹娘没白养你。”
张明在一旁听着,笑着把盛好的饭端上桌:“行了爸,妈,菜都要凉了,先吃饭。有啥话吃着说。”
张鹏早就按捺不住,小手已经攥紧了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红烧鲤鱼。
他嘴里小声说:“妈,鱼好像要凉了.....”
孙晓丽被小儿子给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刚端出来怎么会凉?小馋猫,吃吧。”
张建国也松了口气,拿起筷子给孙晓丽夹了块野鸡肉。
“尝尝这个,这鸡看着就炖得烂乎。”
一家人围坐下来,灯光下,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
在张明他们一家准备吃饭的时候,傻柱也拎着饭盒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远远的他就瞧见了站在胡同口的秦淮茹。
他的脸上立马堆起了笑:“秦姐。”
秦淮茹也笑了,迎上来:“柱子回来啦?”
傻柱嘿嘿笑着,把手里的饭盒递过去:“今儿食堂炖了萝卜,我多打了点,给棒梗他们垫垫。”
秦淮茹接过饭盒,刚要道谢,就听傻柱问道:“对了秦姐,许大茂那小子回来了没?”
一听这话,秦淮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嗔怪道:“柱子,不是跟你说了吗?别总跟他置气,不值当。”
傻柱听到自己秦姐有些包庇许大茂,心里就有点不痛快了。
他嘟囔道:“我就是中午吃饭没见着他,问问呗。”
秦淮茹被他给逗乐了:“没见着还惦记?他又不是漂亮的姑娘。”
“呸!谁惦记他!”傻柱梗着脖子,“我是想着给他留点“好吃的菜汤”,结果等了好久人也没来!”
第797章 还是我大孙子懂事
秦淮茹哪能不知道傻柱的心思,笑着摇摇头。
“许大茂没回来的话怕是又下乡放电影去了。”
傻柱“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而想起厂里的传言。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了秦姐,我听厂里人说,张建国和张明父子俩天天能钓好多鱼,这事是真的不?能钓多少啊?”
一提钓鱼的事,秦淮茹眼里顿时泛起羡慕的光,声音也放轻了。
“可不是嘛,我这阵子撞见好些次张明往家运鱼。
那鱼都是用麻袋装着,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沉。”
她顿了顿,又道,“不光是一麻袋,有时候是两袋,甚至三袋呢!看样子每袋都有一百多斤。”
傻柱听得眼睛发亮,咂了咂嘴说道:“乖乖,这么多?要是能分点.....”
秦淮茹拍了他一下:“别瞎想,人家就算有鱼,也不会给咱们的。”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也忍不住想着要是能有条鱼,给孩子们补补身子该多好。
傻柱没再说话,心里却打起了主意:回头得找个机会跟张明家套套近乎,说不定还能讨条鱼回去,让秦姐也尝尝鲜。
傻柱和秦淮茹刚进95号院的门,三大妈就从门后探出头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淮茹手里的饭盒。
它拉长了声音道:“傻柱啊,你这饭盒总往贾家送,也该匀点给我们家尝尝啊?”
秦淮茹手里一紧,捏着饭盒的边缘,脸上有点为难,站在那里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傻柱眉头一挑,梗着脖子回怼:“阎大妈,您家能跟秦姐家比?
阎大爷是老师,每月有工资拿,阎解成也能出去寻点零活,还有全家都有粮食定量。
秦姐家呢?就贾东旭一个人上班,老少几口都指着他那点工资,哪有多余的粮?”
三大妈听到这话也是不乐意了。
她撇着嘴嘟囔:“我们家老阎那点工资够干啥?
一家老小张嘴吃饭,解成这阵子压根没找到活儿,哪来的钱!”
“那也没秦姐家难!”傻柱寸步不让,“秦姐家天天勒紧裤腰带,还得顾着老的小的,你家再难,也是比不过她家?”
正说着,阎埠贵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个算盘。
他慢悠悠的说:“傻柱啊,你现在是院里的管事,办事得一碗水端平。总偏着贾家,其他人家看着也寒心不是?”
傻柱哪听这个,他心里就认一个理:那就是秦姐家最难,就得帮。
他摆了摆手,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有好处会想着大伙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就往中院走。
秦淮茹赶紧低着头跟上,手里的饭盒被攥得更紧了,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
三大妈看着两人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这傻柱,真是被贾家迷了心窍!”
阎埠贵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秦淮茹手里的饭盒上,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
不过他的心里头也在掂量着,这傻柱每月贴补贾家多少粮,得想个法子也沾点光才好。
到了中院,秦淮茹停下脚步,对傻柱说:“柱子,我先回去了,不然我婆婆该念叨了。”
傻柱本还想多说两句,听她这么说,只好点头:“行,秦姐,那你你先回吧。”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往自家屋走。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她进了屋,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他就从床底下摸出半瓶二锅头,又翻出一小袋花生米。
他寻思着炸个花生米下酒,不然光喝酒总觉得缺点啥。
这边秦淮茹刚进屋,贾张氏的眼睛就直了,一把从她手里抢过饭盒,“啪”的搁在桌上打开。
见里面只有萝卜白菜,她的脸立马拉了下来。
“这傻柱怎么回事?今儿没带点肉回来?就不能让咱们吃点好的吗?”
秦淮茹在一旁低声解释:“妈,今天厂里没小灶,柱子也没法子.....”
“就你话多!”贾张氏瞪了她一眼,把秦淮茹怼得没敢再吭声。
棒梗从里屋跑出来,看着桌子上的饭盒问:“奶奶,有肉吗?”
贾张氏把饭盒推给他:“就萝卜白菜,吃吧。”
棒梗见没肉,小嘴立马就撅了起来。
不过闻到饭菜里那点香味,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抓了块白菜往嘴里塞。
“用筷子!”秦淮茹连忙喊住他。
棒梗“哦”了一声,噔噔跑到厨房拿了两双筷子。
递了一双给贾张氏:“奶奶,给你。”
贾张氏接过筷子,脸上露出点笑容,摸着孙子的头。
“还是我大孙子懂事。”说着夹起一筷子白菜就往嘴里塞。
这菜里虽然没肉,却也比自家锅里的寡淡菜香,也就没再多抱怨。
秦淮茹看着祖孙俩吃得香,自己也转身进了厨房。
她心里却盘算着,明天得跟傻柱说句谢谢。
如果没有傻柱带回来的这些菜,他真不知道自己一家能不能挺过去。
秦淮茹在厨房给一家人盛饭,刚把最后一碗粥端出来。
忽然一股油香,混着点焦脆的气息飘了进来。
贾张氏鼻子动了动,放下手里的窝头,看向了正扒拉饭盒的棒梗。
“棒梗,你闻没闻着啥香味?”
棒梗嘴里塞满了白菜,含糊着使劲嗅了嗅。
他眼睛一亮,说道:“闻到了奶奶!香香的,好像是.....炸东西的味儿!”
贾张氏“腾”的站起身,快速凑到门口,眯着眼往中院瞅了瞅。
很快她就撇着嘴转了回来:“是从傻柱那飘来的!”
想了想,她冲厨房里喊:“秦淮茹!你过来!”
秦淮茹刚把厨房收拾好,听见喊赶紧走出来。
“妈,咋了?”
“那傻柱是不是还藏了好东西没给你?”贾张氏指着中院方向,“不然他屋里在炸啥呢?香成这样!”
秦淮茹愣了愣,随即摇头。
“不能啊妈,柱子把饭盒都给我了,我没见他带别的回来啊。”
“没带?没带能这么香?”
贾张氏显然不信,嗓门拔高了些。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给你点素菜糊弄事,自己在屋里偷摸吃好的!”
第798章 秦姐再坐会儿呗
秦淮茹这会也闻到了那股炸花生米的香味,心里也犯起嘀咕。
可她还是替傻柱解释:“也许.....也许是他自己家的东西?”
“他家能有啥?”贾张氏撇撇嘴,“准是从厂里顺的!你去问问他!就说孩子馋了,让他分点!”
秦淮茹面露难色:“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贾张氏推了她一把,“他平时给你献殷勤,这点东西还能舍不得?快去!”
秦淮茹被推得踉跄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她去问吧,怕伤了傻柱的脸面,不去吧,又拗不过自己婆婆。
院里的风还在吹,那股油香味时不时飘过来,勾得棒梗直咽口水,眼巴巴的望着傻柱家的方向。
贾张氏则叉着腰,一脸不依不饶的模样,盯着秦淮茹,等着她动弹。
秦淮茹被贾张氏盯得没办法,磨磨蹭蹭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让她就这么上门问,她实在是抹不开脸。
她索性转身进了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空碗。
“秦淮茹!你躲厨房干啥?”贾张氏在那里喊,语气带着点火气。
秦淮茹端着碗出来,小声解释:“妈,我把饭盒里的菜倒出来,顺便把饭盒还给柱子。”
贾张氏一听,觉得这样也行,只要能把好吃的拿回来就行。
她挥挥手说:“那赶紧的!”
秦淮茹赶忙把饭盒里的萝卜白菜分到两个碗里。
棒梗还在一旁埋头吃着,贾张氏却没了胃口,光盯着中院的方向。
很快,秦淮茹拿着空饭盒到水池边洗干净,捧着往傻柱家走。
刚走到傻柱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筷子碰碗的声响。
她深吸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傻柱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含糊。
此时他正就着花生米喝酒呢,被突然的打扰也是有些不高兴。
“柱子,是我。”秦淮茹应道。
屋里的声响顿了顿,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开了。
傻柱满脸是笑,看着站在门口的秦淮茹。
“秦姐?你咋来了?快进来!”
秦淮茹走进屋,把手里的饭盒递过去。
“刚把菜倒家里了,过来还你饭盒。”
傻柱接过饭盒,随手放桌上。
他指着桌边的凳子:“坐,秦姐。我刚炸了花生米,你尝尝?”
桌上的搪瓷盘里,花生米金黄金黄的,还冒着热气,香味正是从这来的。
秦淮茹坐下,看着傻柱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心里那点别扭也淡了些。
“柱子,你这花生米炸得真香,闻着就馋人。”她没话找话的说。
傻柱听到自己秦姐的夸赞,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不值啥,一会儿你给棒梗带点。今天厂里没肉,让你们娘几个跟着吃素了,我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秦淮茹连忙摆手:“这就挺好了,你带回来的菜可比我家的菜有油水。”
她瞅着傻柱喝酒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婆婆的交代,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傻柱把花生米往秦淮茹跟前推了推:“秦姐,尝尝,这是刚出锅的,等放凉了更脆。”
秦淮茹捏起一颗放嘴里,香得眯起了眼。
屋里的酒气混着花生香,暖烘烘的,倒比家里自在些。
又过了一会,贾张氏见秦淮茹还没回来,也是有些不耐烦了。
她对着棒梗催促道:“棒梗,你去傻柱家里看看你妈在那里干什么,怎么还没回来?”
棒梗只顾吃菜,此刻哪里肯去。
“我不去,我还没吃饱呢。”
贾张氏这时说道:“傻柱家有好吃的,你你怎么不去他家吃啊?”
棒梗正扒拉着碗里的白菜帮子,听到“好吃的”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丢:“真有?”
“我还能骗你?”
贾张氏推着他后背往门外走。
“快去吧,趁你妈还在,让傻柱多给你点!”
听到自己奶奶这么说,棒梗撒腿就往门外跑。
到了傻柱家门前,他扒着门缝往里瞅。
就见秦淮茹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搪瓷盘花生米,正跟傻柱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笑。
“妈!”棒梗猛地推开门,“我要吃花生米!”
秦淮茹和傻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傻柱反应快,笑着抓了把花生米递过去:“吃吧吃吧,管够!”
棒梗伸手就要接,秦淮茹象征性的劝阻了一下。
“棒梗,不能随便要人家东西。”
“秦姐,你这是干啥?”
傻柱把花生米往棒梗手里塞。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点能咋?”
棒梗早馋得不行,抓过花生米就往嘴里塞。
他鼓着腮帮子含糊道:“真好吃!”
秦淮茹无奈的看着儿子,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瞪了他一眼。
“没规矩!快谢谢柱子叔。”
棒梗嚼着花生米,含糊的说:“谢谢柱子叔!”
傻柱被逗得直乐,又拿了个碗给他倒了不少:“揣着回家吃。”
棒梗得了便宜,转身就跑,生怕慢了被抢回去。
秦淮茹站起身要走,傻柱忙说:“秦姐,再坐会儿呗。”
“不了,”秦淮茹指了指门口,“孩子还等着呢。”
傻柱也不勉强,把剩下的花生米往她手里塞:“秦姐,这些你留着吃。”
秦淮茹推脱不过,只好收下。
刚走到自己家口,她就看见贾张氏正在和棒梗吃着棒梗端回来的花生米。
见秦淮茹回来了,贾张氏就看向了她手里的花生米。
“妈,这些是留给东旭的?”秦淮茹有底气不足的说。
贾张氏听到这话也是眼睛一瞪,伸出一只手。
“东旭不用给他就那么多,再给我点。”
秦淮茹没法子,只好分了一半给她。
贾张氏抓过花生米,塞了两颗进嘴里,含糊道:“下回让傻柱多给点,别这么抠搜的。”
秦淮茹没吭声,领着棒梗回了屋。
棒梗还在舔着手指头,贾张氏则吧嗒着嘴,琢磨着明天怎么再从傻柱那儿捞点好处。
中院里,傻柱看着空了的搪瓷盘,嘿嘿直笑。
他倒了杯酒,就着剩下的那一点点花生米慢慢喝着。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想想办法弄点好东西,给秦姐好好补补。
第799章 想来个“偶遇”
秦淮茹看了婆婆一眼,没再多说,抱着怀里的小当坐下。
刚要拿起筷子,屋门口“吱呀”一声,贾东旭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东旭,你回来了?”秦淮茹连忙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触手也是沉甸甸的。
贾东旭点点头,脸上带着点疲惫,往桌边上一坐。
“刚才去了趟师傅家,他给了点粮食,应该能顶些日子。”
“粮食?”贾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凑过来扒着袋子看,“有多少?够咱吃多久?”
秦淮茹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是半袋子棒子面。
她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在她看来,有了这些粮食家里又能支撑好几天了。
“师傅说够咱吃个好几天了,”贾东旭揉了揉腰,“今天在厂里干活有些扭到腰了,晚上我得好好歇歇。”
“歇着歇着,”贾张氏忙说,“身体要紧,家里的事有我和淮茹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吃多少饭了。”
“妈,”秦淮茹轻声道,“这些匀着吃咱们能吃六七天呢。”
“我知道!”贾张氏瞪了她一眼,继续思考起来。
棒梗从里屋跑出来,看到棒子面面,欢呼着要吃窝窝头。
秦淮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今天晚上已经做好饭了,明天再给你做。”
小当在秦淮茹怀里咂了咂嘴,秦淮茹低头哄着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然日子还是紧巴,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能有口饱饭吃,就总有盼头。
贾东旭看着屋里的光景,叹了口气:“等我这腰好点,再去跟师傅求求情,看能不能再弄点粮。”
贾张氏立刻接话:“那可得去!老易工资可不低,得多帮帮咱!”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袋子给系好。
心里盘算着怎么搭配着吃,才能让粮食撑得更久些.....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了没多久,傻柱就揣着手在院门口转悠,眼神时不时往胡同口瞟。
他心里打着主意,想等张建国出门时来个“偶遇”,好提提鱼的事。
阎埠贵拿着鱼竿和水桶从屋里出来,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开口。
“傻柱,你在这儿晃悠啥呢?等着捡钱啊?”
傻柱脖子一梗,嘴硬道:“谁晃悠了?我就是在这儿透透气,碍着你了?”
阎埠贵听他这么说,也是眯着眼打量他。
“透气?我瞅你这眼神,像是在等啥人吧?”
傻柱被说中了心思,脸上有点挂不住,嘟囔道:“关你啥事儿?管好你自己家的事就得了。”
阎埠贵也不恼,提着鱼竿往胡同口走。
他边走边说:“年轻人,想啥就直说,装啥装?别总鬼鬼祟祟的。”
傻柱没接话,心里却琢磨着阎埠贵的话。
他往大门口又挪了挪,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了张建国的影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没见张明父子的身影,他也准备放弃了。
他也在想张明父子是不是今天不去钓鱼了?
又往胡同里望了一眼,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张建国和张明推着自行车从97号院出来。
两人的的车后座捆着鱼竿、鱼篓,明摆着是要去钓鱼。
他眼睛顿时亮了,快步迎上去,装作偶遇的样子。
“张叔,张明,这是去钓鱼啊?”
张建国抬头见是他,笑着点头:“是啊,柱子。你这是.....要去上班?”
傻柱心里一慌,支支吾吾应道:“嗯,是.....去上班。”
张明瞅着他那副不自然的样子,心里也犯起嘀咕。
不明白这傻柱今儿咋这么殷勤?
在他看来傻柱这样八成没什么好事。不过他也没吭声,就那么冷眼瞧着。
眼看快到胡同口了,傻柱觉得要是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他赶紧凑上前:“张叔,你们现在每天能钓多少鱼啊?”
张建国愣了下,没琢磨过他的意思。
张明却心里却是清楚了傻柱的意图,合着他是打上了他们钓的那些鱼的主意了。
“没个准数,”张建国也没隐瞒,“有时多些,有时就几条。咋了柱子,你问这个干啥?”
傻柱搓着手,脸上挤出笑:“是这么回事,我在厂里瞧着工人们天天吃不上啥好的。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的,心里不是滋味。
张叔,你们钓的鱼.....能不能给厂里送点?也算给大伙补补营养。”
这话一出,张建国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
他瞅着傻柱,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
“柱子,钓鱼是我们爷俩钓上来的,不仅要给街道办,还要给村里的相亲。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给厂里了。”
张明在一旁补了句:“傻柱,你要是自己想尝尝鲜,开口说一声没啥。扯厂里的幌子,就没必要了吧?”
傻柱被戳穿心思,脸涨得通红,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他本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没想到却被堵得死死的。
张建国摆了摆手:“行了,我们得赶路了,去晚了就没好地方了。你也赶紧上班去吧。”
说完他就推着车,和张明头也不回的出了胡同。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又懊恼又憋屈。
琢磨了半天的词,到头来还是落了空。
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嘟囔道:“不给就不给,咋还急眼了.....”
可一想到秦淮茹那盼着鱼的眼神,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张明跟着张建国往家走,想起刚才傻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爸,没想到傻柱还来当说客,想白拿咱们的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张建国哼了一声,脚步没停:“不用搭理他。咱们的鱼也是起早贪黑钓来的,凭啥平白给人?
他要是真有难处,好好说倒也罢了,偏要绕弯子,我可不吃这一套。”
张明点点头,没再接话。
自己父亲这话在理,再说父亲刚才那态度,明摆着是替自己出气,他自然不会拆台。
另一边,傻柱憋着一肚子火进了轧钢厂的食堂。
他脸色铁青,谁跟他搭话他都是爱答不理的。
其它人见他这模样,都识趣地躲远了,生怕触了霉头。
第800章 让他回家歇几天
又过了一会儿,食堂主任背着手走了进来,瞅见他这副样子,皱了皱眉。
“傻柱,你这脸拉得老长,谁欠你钱了?”
傻柱本来就窝火,一听这话更不耐烦了,手里的菜刀“咚”的剁在了案板上。
“你管那么宽干嘛?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多弄点肉来!整天萝卜白菜,你当喂兔子呢?”
食堂主任被他顶得一愣,随即也来了气:“傻柱!你怎么说话呢?做好你的菜就行了,少管闲事!”
食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傻柱把手里的勺子往灶台一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旁边的调料瓶都晃了晃。
“我怎么说话了?”
他梗着脖子,瞪着食堂主任。
“我说错了吗?你自己瞅瞅这菜,除了萝卜就是白菜,连点油星子都少见!
就这些东西,能做出啥好菜?工人们干着体力活,吃这些能顶得住?
我看你是当主任当糊涂了,忘了大伙是靠啥撑起这厂子的!”
周围的厨师和帮工都低下头,没人敢吭声。
谁都知道傻柱的脾气,一旦炸毛就不管不顾,加上他说的也是实话。
这几个月食堂的伙食确实差到了底,顿顿萝卜白菜,别说工人,连他们后厨的人都快吃腻了。
食堂主任气得脸色涨红,手指着傻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不想干就不想干!”傻柱脖子一扬,“谁稀罕在这破地方天天炒萝卜白菜?
有本事你给我弄点肉,弄点像样的食材,我保准能做出让全厂人叫好的菜!
没本事就别在这儿摆主任的谱!”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突然有人小声应和:“傻柱说得对,确实是该改善改善伙食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点燃了引线。
立刻有人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抱怨伙食差的话。
食堂主任看着这阵仗,知道自己再硬顶下去讨不到好。
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撂下一句“你等着”,转身气冲冲的走了。
食堂主任一走,食堂里顿时松了口气。
有人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何师傅,还是你敢说!”
傻柱哼了一声,捡起勺子,往锅里倒了点油。
同时嘴上也在嘟囔着:“一群怂包,就知道忍着。”
可他手上的动作却放缓了些,往白菜里多撒了半勺盐。
他心里憋着气,一是气主任抠门,二是气自己刚才在张建国父子那儿吃了瘪。
想着想着,又想起自己的秦姐都瘦了,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在他想来今天怕是又没法给孩子们带点荤腥回去了。
食堂主任越想越窝火,揣着一肚子气直奔李怀德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李怀德正低头看着文件,见是他,抬头问道:“老王,你这急匆匆的,咋了?”
王主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气道:“李主任,您是不知道那傻柱有多气人!”
听到这话,李怀德也是皱了皱眉,不明白这怎么又扯到傻柱身上了。
傻柱他是知道的,食堂里掌勺的,炒小灶是把好手,手艺确实没话说,就是性子直愣愣的。
“他又怎么了?”
王主任把刚才食堂里的冲突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拍着大腿说:“您说说这叫什么事?没肉那是我能说了算的?
我难道不想让工人们吃好点?他倒好,当着那么多人给我难堪!”
听完这话,李怀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也是沉思起来。
沉思片刻道:“老王,你先消消气。傻柱那性子是冲了点,但手艺确实还是不错的。不过他这么嚣张,是得让他冷静冷静。”
王主任眼睛一亮:“李主任,您的意思是.....”
“先让他回家歇几天。”李怀德慢悠悠道,“一个做饭的厨子,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王主任有些犹豫:“可他走了,三食堂那边.....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离了他,工人还能不吃饭?”李怀德抬了抬眼皮,“让其他的厨师顶上去,凑活几天没问题。”
王主任点头应下,刚要起身,又被李怀德叫住。
“对了,”李怀德补充道,“让他歇着可以,不过工资要照发。就说最近没小灶,用不着他,等有肉了再叫他回来。”
王主任一听还给傻柱发工资,也是有些急了:“还给他发工资?这.....”
“你当我愿意?”李怀德瞥了他一眼,“他要是因为没工资闹起来,传到上面去,说咱们苛待工人,好看吗?
毕竟是咱们让他歇的,他占着理呢。”
王主任心里虽然有些不乐意,却也明白这话在理。
他只能悻悻点头:“行,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王强的背影,李怀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傻柱那小子,是该敲打敲打了。
真以为离了他,这食堂就转不动了?
王主任回到食堂时,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聚了过来。
傻柱正往锅里倒白菜,眼角瞥到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哼,刚才还跟我横,这会儿准是来服软的。”
没承想,王主任径直走到他跟前,语气平淡的说:“傻柱,你先回家休息几天吧。”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傻柱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锅里。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溜圆:“啥?你让我回家休息?”
周围的厨师和帮工们也都停了手里的活,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的错愕。
王主任点点头,转向旁边一个围着围裙的老师傅:“孙师傅,您辛苦下,大锅菜就劳烦您掌勺了。”
孙师傅愣了愣,赶紧应道:“哎,行,我来我来。”
说着他就往灶台边挪。
傻柱这时也是回过神来了,一股子火气“噌”的就窜了上来。
他一把抓住王主任的胳膊:“你啥意思?凭啥让我回家?”
“没别的意思,”王主任甩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平静。
“现在厂里没肉,也开不了小灶,你暂时用不上,回去歇着吧。”
第801章 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听了食堂王主任的话,傻柱气得脸都红了。
“歇着?那我的工资呢?你们说让我走就走?”
王主任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慢悠悠道:“工资照常给你发,这个你不用操心。”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谁都知道,在家休息是没有工资的,哪有不干活还照拿工资的道理?
连孙师傅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脸诧异地看着王主任。
傻柱也懵了,一肚子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根本说不出来。
他本以为对方会克扣他的工资,自己正好可以借机闹上一场。
可这工资照发,他反倒没了由头。
王主任看他愣在那儿,挥挥手:“行了,收拾收拾走吧,孙师傅还等着炒菜呢。”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孙师傅拿起锅铲在锅里翻动,听着周围人低低的议论声,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想不通,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那股子被人拿捏的憋屈,却像根刺似的扎在心里,让他怎么都不舒服。
王主任见傻柱还愣在原地,催促道:“傻柱,赶紧走吧,还杵在这儿干啥?”
傻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再待下去确实没脸。
他猛的摘下围裙,“啪”的拍在灶台上。
“走就走!歇着我还乐呵呢!”
他说出的话虽然硬气,可脚步却带着股子憋屈,噔噔噔出了食堂。
食堂里的人见状,赶紧低下头各干各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主任扫了一圈,见众人安分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背着手走了。
再说傻柱,出了食堂后越想越窝火。
凭啥让他回家歇着?不就是顶了王主任几句?
他越琢磨越不服气,脚底下一转,径直往杨厂长的办公室冲去。
此时杨厂长正对着桌上的文件犯愁,眉头拧成个疙瘩。
昨天厂里传开的那些闲话就不说了,更今天是传出他克扣福利、中饱私囊。
早上他进车间视察时,工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怨气,这也让他心里堵得慌。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请进。”杨厂长头也没抬的说。
门被推开后,傻柱一脸怒气的闯了进来。
“傻柱?你怎么来了?”杨厂长放下笔,也是有些意外。
他对傻柱向来多几分关照,一来是傻柱的手艺确实好,厂里招待客人的小灶全靠他撑着,不少合作方都夸过。
二来是老太太以前特意托付过,让他照看着点这孩子。
此时傻柱正一肚子火气没处撒,见了杨厂长也顾不上规矩。
他梗着脖子就说:“杨厂长,王主任让我回家歇着!就因为我多说了两句食堂伙食差的话,他就把我撵回去了!”
杨厂长皱了皱眉,示意他坐下说:“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傻柱一屁股坐下,把刚才在食堂里的冲突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末了他气呼呼的说:“他凭啥啊?就许他当甩手掌柜,不许我说句实话?工人们天天吃萝卜白菜,哪有力气干活?”
杨厂长听完,也是沉默了。
他知道食堂这几个月伙食确实差,也清楚这不是王主任的问题。
不过在他看来,傻柱这脾气,也确实得磨磨。
但转念一想,傻柱毕竟是聋老太太交代过的人,也不能太让他受委屈。
“我知道了,”杨厂长缓缓开口,“这事我会问问。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傻柱见他没直接应下,急了:“厂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不是想闹,我就是.....就是看工人们吃得太差了.....”
杨厂长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放心,伙食的事我会想办法。你先回去歇两天,等我消息。”
他心里想着,就傻柱这性子,让他冷静两天也好,免得总给他惹一些麻烦。
傻柱虽不情愿,可杨厂长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纠缠。
他嘟囔着起身:“那.....厂长,我就等您信儿了。”说完他就闷闷的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杨厂长也是叹了口气。
一边是食堂的事,一边是厂里的流言,还有傻柱这档子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电话:“小李,让食堂王主任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多大一会儿,王主任就快步来到了杨卫民的办公室。
“厂长。”他脸上堆着笑,规规矩矩的站在办公桌前。
“坐吧。”杨卫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主任坐下,搓了搓手:“厂长,您找我有事?”
杨卫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
“听说你跟食堂的傻柱,闹了点不愉快?”
王主任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是为这事。
他的脸上却摆出无奈的神情:“嗨,厂长,您是不知道,那傻柱今天在食堂里有多横。”
他把事情的经过又讲了一遍,只是比起刚才在李怀德那里,添了几分自己的委屈。
“我也是为了食堂的规矩,他倒好,当着那么多工人的面跟我叫板,说我弄不来肉。
还说我把工人当兔子喂.....您说这叫什么事?”
杨卫民听着,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傻柱只讲了个大概,但王主任描述的细节,确实跟傻柱刚才说的有些出入。
不过他也清楚,王主任这人虽有些官僚气,却也不至于凭空撒谎。
等王主任说完,杨卫民沉吟片刻:“行了,我大概知道了。都是为了厂里的事,没必要闹这么僵。”
王主任连忙接话:“可不是嘛!我也不想跟他置气,可他那态度,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傻柱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直来直去的,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嘴笨,容易得罪人。”
杨卫民叹了口气,继续说:“这样吧,就让他先回家歇两天。等过了这两天风头过了,你再把他叫回来上班。”
王主任心里虽不太情愿,但杨厂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只能点了点头。
“行,厂长,就按您说的办。”
第802章 秦姐,我回来歇两天
杨卫民见王主任答应,也是点了点头。
“食堂那边也多上点心,工人们最近情绪不太稳,伙食能改善就尽量改善点,别再出什么岔子。”
“哎,我知道了。”王主任应着,站起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杨卫民看着窗外,眉头依旧没松开。
厂里的流言还没平息,这食堂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这厂长当得,实在不容易。
王主任离开杨卫民的办公室,心里那点不痛快也是消了些,却又添了几分拿捏不准的犹豫。
他琢磨着杨厂长的话,总觉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脚步一转,又往李怀德的办公室去了。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对着一份采购清单皱眉。
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老王。你怎么又来了?”
听到询问,王主任拉过椅子坐下,把刚才和杨厂长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末了他就问道:“李主任,您说这.....我真就过两天把傻柱叫回来?”
李怀德放下手里的清单,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着。
半晌后他才慢悠悠开口:“杨厂长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先按他的意思来。”
王主任愣了愣:“您是说.....真把傻柱叫回来?”
“急什么。”
李怀德瞥了他一眼,嘴角也是勾起一抹淡笑。
“都说了是过两天再说嘛。到时候若是想起这茬,就让人去叫他;若是忙起来忘了.....那也没办法不是?”
王主任眼睛一亮,也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哪是“忘了”,分明是看心情行事。
到时候杨厂长问起,就推说厂里事多,一时没顾上,谁还能真较这个劲?
“还是您想得周到!”王主任脸上露出笑,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没了。
李怀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傻柱那性子,是得磨磨。让他多歇几天,也让他明白,离了他这食堂照样转。”
“是这个理!”王主任连连点头,站起身,“那我先去忙了,食堂那边还得盯着。”
李怀德挥挥手,看着他出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一个厨子而已,真把自己当不可或缺的人物了?
让他在家多待些日子,好好反省反省才能认知到自己的位置。
这边,傻柱一脸不爽的往家走,手里拎着他那两个饭盒。
只是此刻饭盒里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不是他不想装菜,而是今儿中午饭还没来得及做出啦,他就被王主任给撵回了家。
他心里憋着气,却又暗暗盼着杨厂长能让他早点回去。
他也相信就算没有杨厂长的帮忙,凭他这手艺,厂里迟早得求着他回去。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要和王主任好好说道说道。
没多大一会儿,傻柱就进了四合院。
按说这时候正是轧钢厂的饭点,他不应该出现在院子里。
院里的妇女们见他回来,都透着惊讶。
三大妈正蹲在门口择菜,抬头见了他,忍不住问道:“傻柱?这时候回来干啥?不做饭了?”
傻柱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回来歇会儿。”
三大妈见他没好气,也懒得多问,转而瞅着他手里的饭盒。
“傻柱,今天你手里可是有两个饭盒,给我们家一个呗?”
听到三大妈这说,傻柱这才想起饭盒是空的。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往常下午的时候,秦姐就该到胡同里等他了。
他摆摆手:“以后再说。”说完径直往中院走。
三大妈见他有了,也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小气鬼,神气什么呢。
中院门口,贾张氏正坐在那里盘着她那只鞋底。
瞧见傻柱今天,他也是愣了愣。
随后,她快步转身就回了屋,对着正在灶台忙活的秦淮茹喊道:“秦淮茹,傻柱回来了!”
秦淮茹正往锅里添水,闻言也愣了愣,下意识的往门口望了一眼。
“你还愣着干啥?”贾张氏戳了戳她的胳膊,“赶紧去把他饭盒拿回来啊!说不定藏着肉呢!”
秦淮茹有些犹豫:“妈,他这时候他回来....怕是有啥事儿吧?”
“能有啥事儿?”贾张氏撇撇嘴,“准是又偷懒了!管他呢,你先把饭盒弄到手再说!”
秦淮茹没辙,擦了擦手往外走,刚到他门口,就撞见傻柱往自己屋走。
“柱子?你咋这时候回来了?”她迎上去,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手里的空饭盒上。
傻柱心里正烦,见了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秦姐,厂里没事,我回来歇两天。”
“歇两天?”秦淮茹愣了,“那....食堂的活儿咋办?”
“让别人先顶着。
”傻柱含糊了一句,不想提被撵回来的事。
“饭盒我先拿回去了,今天没带菜,下次再给你带菜。”
秦淮茹点点头,看着他进了屋,心里犯起嘀咕:这傻柱,今天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呢?
她转身回屋,对贾张氏说:“妈,饭盒是空的,柱子说回来歇两天。”
贾张氏一听就不乐意了:“歇着?我看他是被厂里赶回来了吧!没用的东西,连口菜都带不回来!”
秦淮茹没接话,低头继续做饭,心里却替傻柱揪着。
如果傻柱不去上班了,那他还能带饭盒回来吗?
没了饭盒,那他们一家又该吃什么呢?毕竟家里的粮食也吃不了几顿了。
轧钢厂的午休铃一响,工人们三三两两的涌向食堂,打饭窗口很快排起了长队。
“来份白菜。”
“给我打份土豆。”
队伍缓缓挪动着,拿到饭菜的工人找了地方坐下,扒拉了两口就皱起了眉。
“今儿这菜,咋吃着不对味呢?”一个老工人咂咂嘴,“没以前傻柱炒的香啊。”
旁边的人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油星子都少了,寡淡得很。”
“嗨,反正不是萝卜就是白菜,能有啥大差别?”
有人叹着气,继续往嘴里扒饭——再不好吃,也得填饱肚子干活。
后厨里,孙师傅站在灶台边,听见外面零星的议论,心里七上八下的,手里的锅铲都有些发颤。
第803章 傻柱:秦姐,我也去钓鱼
才炒完第一锅时,孙师傅就知道自己的手艺确实比不上傻柱。
尤其这大锅菜,火候和调味的拿捏,差一点味道就天差地别。
正忐忑着,王主任背着手走了进来,扫了眼外面吃饭的工人。
他低声问孙师傅:“他们没说什么吧?”
孙师傅赶紧点头:“没说啥,都安安静静吃饭呢。”
“没说就好。”王主任松了口气,又叮嘱道,“就算说了也别往心里去,你好好做你的就行。”
孙师傅应了声“哎”,看着王主任走了,他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旁边两个不忙的帮厨凑了过来,其中一个小声问:“孙师傅,刚才主任跟您说啥呢?是不是担心大伙说菜不好吃?”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是啊,我瞅着好几个人都皱眉头了。”
孙师傅看了他们一眼,含糊道:“没啥,主任就让咱们好好干活,别管别的。”
他不想多说什么,这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个帮厨对视一眼,也没再多问,各自回了岗位去忙活了。
食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工人们吃完了饭,有的去车间休息,有的靠在墙边抽烟。
没人再大声议论饭菜的味道,可那股子说不出的别扭,却像食堂里飘着的油烟味似的,挥之不去。
孙师傅站在灶台边,望着空荡荡的窗口,心里只盼着这日子能赶紧过去。
他是真怕哪天撑不住,让别的食堂看了笑话。
傻柱在家躺了没一会儿,脑子里总晃着秦淮茹刚才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没法从食堂带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秦姐啃窝头?
忽然,他想起早上张建国父子去钓鱼的事。
既然人家都能钓着鱼,那自己凭啥不能?
反正这两天自己歇着也是歇着,不如去试试!
拿定主意,傻柱揣上兜里仅有的几块钱就往外走。
刚出门,他就看见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洗衣服,棒梗蹲在旁边用树枝划水。
“柱子,这是要去哪儿?”
秦淮茹抬头问道,手上的肥皂泡沾了点在额角。
傻柱走过去,笑着扬了扬下巴。
“秦姐,我去供销社买套渔具,也去河边钓几条鱼回来!”
秦淮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里先亮了亮,随即又泛起些担忧。
“钓鱼?这可不是容易事.....前院三大爷天天去钓鱼,可也常是空着手回来的。”
“他那是没本事。”傻柱拍着胸脯,“您就等着瞧,晚上保准让你喝上鱼汤!”
看着他那股子自信的劲儿,秦淮茹忍不住笑了。
“行,那我就盼着你满载而归。”
傻柱刚转身,身后就传来贾张氏那尖溜溜的声音。
“秦淮茹,衣服洗完了吗?没洗完赶紧洗。别在那里说话了。”
秦淮茹吓了一跳,回头见贾张氏正倚在门框上。
傻柱见贾张氏出现了,赶忙对秦淮茹小声说:“秦姐,我先走了。”
看着傻柱离开了,她这才回自己婆婆的话:“妈,柱子说他去钓鱼。”
“他?钓鱼?”贾张氏嗤笑一声,“别没钓着鱼,倒把自己掉河里喂鱼了!我看他就是闲得慌!”
秦淮茹没接话,低头继续搓衣服,心里却悄悄盼着傻柱能争点气,真钓回两条鱼来。
再说傻柱,出了四合院以后就直奔供销社。
在供销社里他豪气的买了鱼竿、鱼线、鱼钩,还顺带买了点麸皮当鱼饵。
揣着这些家当,他径直往什刹海走去。
之所以是什刹海是因为,早上他瞅着张建国父子就是往这边去的。
自己现在去说不定还能遇上他们,那样自己正好也“学学”他们是怎么钓鱼的。
今天什刹海这边风还是挺大的,吹得柳树枝条乱晃。
尽管如此,岸边依旧蹲了不少钓鱼的人。
他们三三两两聚着,手里的鱼竿架抓的紧紧的,眼睛盯着水面的浮漂,一动不动。
傻柱先是找了个地方挖了两条蚯蚓,然后又找了个没人的空档。
他笨手笨脚的穿上鱼饵、甩鱼竿。
鱼钩“啪”的砸在水面上,溅起老大一片水花。
他这个动作也是惊得旁边钓鱼的老头直皱眉。
“小伙子,轻点!鱼都被你吓跑了!”
傻柱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就盯着自己的浮漂看?
可没过他就两分钟,他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在那里来回折腾。
他站起身往远处瞅了瞅,也没瞧见张建国父子的影子。
此时他的心里也有点发慌,不明白这鱼到底该咋钓。
过了好长时间,水面上的浮漂依旧是纹丝不动,就像块钉在水上的木杆。
傻柱蹲得腿都麻了,忍不住又嘀咕起来。
“这鱼都躲哪儿去了?难道知道我来了,就故意藏起来了?”
旁边的老头被他吵得没法,叹了口气:“钓鱼钓的是性子,急啥?坐不住就别钓!”
傻柱撇撇嘴,没吭声,心里却憋着股劲。
他决定今儿就算耗到天黑,也得钓上一条来!不然回去可怎么跟秦姐交代?
又钓了许久,傻柱依然是一条鱼没有钓上来,这可把他给气的不轻。
旁边的老头见他这样,也不再说话,继续专心钓自己的鱼。
傻柱一会儿一抬杆,也是渐渐失去了耐心。
他此时也想要知道张明他们是怎么钓鱼的。
于是就对着刚才跟他说话的老头问道:“对了,你大爷,你知不知道什刹海有两个人钓鱼特别厉害的?”
提到这,这老头也是立马来了精神。
“嗨,小伙子,我跟你说,那两人我可是知道,钓鱼厉害的很,每次来都能钓到不少鱼啊。”
听到这话,傻柱也是好奇起来他们是怎么钓鱼的。
“他们为什么能钓到鱼啊?”
这老头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他们用的鱼饵好吧。我瞅着他们那鱼饵跟咱的不一样,黑乎乎的,闻着有点腥气。”
说起鱼饵,傻柱看了看自己挖到的蚯蚓和那点麦麸,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想了一下,他又问道:“对了,那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钓鱼啊?”
这老头想了想说道:“他们钓鱼的地方可不太固定,有时候在前海,有时候在中海,有还有的时候在后海,只不过他们都是挑人少的地方钓。”
第804章 运气好点罢了
听到他们专挑人少的地方,傻柱顿时就像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他们总是到人少的地方?”傻柱焦急的问。
“对啊,他们总是喜欢到人少的地方。”老头想也没想的就回答。
“人少的地方.....”傻柱站在那里喃喃自语着。
突然他眼睛一转,瞅了瞅周围那乌泱泱的钓鱼人,突然一拍大腿。
“敢情是我这地方选错了!这么多人,鱼早被吓跑了!”
他也顾不上再跟这老头搭话,手忙脚乱的收鱼竿、卷鱼线,把渔具往胳膊底下一夹,就沿着湖边找了起来。
在走出一段距离以后,他发现人还是有不少。
没办法,他只能选择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坐下。
他重新挂好鱼饵,学着别人的样子,轻轻把鱼钩甩进水里。
这次水花小了不少,他屏住呼吸盯着浮漂,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又等了好长时间,浮漂还是一动不动。
不过傻柱的肚子却是“咕咕”叫了起来。
早上他就吃了一个二和面馒头,中午从厂里离开也没有没吃饭。
这会是又饿又渴,心里那点劲也快泄光了。
“难道我真不是钓鱼的料?”他喃喃自语,看着空荡荡的水桶,心里也满是失望。
想起秦姐盼着鱼汤的眼神,想起贾张氏那不屑的嘴脸,他又咬了咬牙决定再等半小时,不行就撤!
正在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水面上的浮漂突然往下一沉!
傻柱眼疾手快,猛地一抬杆。
“嗖”的一声,鱼线被绷得笔直,水里传来一阵挣扎的力道!
“上钩了!上钩了!”
他又惊又喜,手忙脚乱地往回收线,水里的东西扑腾了几下,溅起不少水花。
旁边得人见这边上鱼了,脸上都是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傻柱看了眼周围,然后就开始往回拉鱼线:“看你往哪跑!给我上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一条小孩子巴掌大的鲫鱼终于被他拽上了岸,在草地上蹦跶个不停。
傻柱赶紧放下鱼竿,扑过去按住鱼,笑得合不拢嘴:“嘿!还真让我钓着了!”
他小心的把鱼放进水桶,看着自己钓上来第一条鱼,心里头的憋屈一扫而空。
虽然现在自己就钓上来了一条鱼,但总归是有收获了!
“秦姐,等着喝鱼汤吧!”
傻柱又重新把鱼钩甩回湖里,只不过这次他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钓到鱼。
他想着是不是要再换换个地方试试?毕竟说不定这里就这一条鱼。
于是他便又换了一个地方。
只不过这次他换过地方以后很长时间都没有钓到鱼。
“这里可能也是没鱼,说不定换个地方就有了。”他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随着他换的地方越来越多,他的水桶里依旧是只有刚才钓上来的那一条小鱼。
这可把他给气的不行,就在他想着的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的时候,就见到前边围了不少的人。
这顿时让他有些好奇了,不明白那些人围在那里干什么。
傻柱挤到人群外围,踮脚一瞅,心里“咯噔”一下。
人群中间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建国!
而在他旁边放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看那沉甸甸的模样,里头少说装了百十来斤鱼。
他再低头瞧瞧自己水桶里那条孤零零的小鱼苗,心里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他咂了砸嘴,暗自嘀咕:这张建国是有啥本事,怎么能钓这么多鱼?
他又往旁边挪了挪,见不远处也围了些人。
凑过去一看,张明正坐在那儿慢悠悠的收线。
他脚边的麻袋比张建国那个还鼓,显然收获更丰。
傻柱看得眼睛都直了,羡慕得喉咙发紧。
琢磨了半天,他还是绕回张建国这边。论起来,张建国还是比张明好说话些。
他挤开人群,凑到张建国身边,脸上堆着笑:“张叔,您在这儿钓鱼啊。”
张建国回头见是他,手里的鱼竿没停,笑着应道:“哦,是柱子啊,你也来钓鱼了?”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水桶:“瞎试试,没您这本事。”
张建国瞥了眼他的水桶,见就一条小鱼,倒没笑话他。
他反而鼓励道:“刚学都这样,多练练就好了。钓鱼这活儿,急不来。”
傻柱听着舒坦,又往周围扫了圈。
张建国旁边坐着的几个钓鱼人,水桶里都躺着两斤来沉的鱼,个个活蹦乱跳的。
他心里顿时有了数:敢情这片水域鱼多啊!
“张叔,”他试探着问,“我能在这附近钓会儿不?”
“这河又不是我家开的,你想在哪钓就在哪钓。”
张建国摆了摆手,眼里带着笑意,“不过可得轻点甩竿,别惊了鱼。”
“哎!好嘞!”傻柱乐坏了,赶紧找了个离张建国不远的空位,麻利的弄好鱼竿,往水里甩了钩。
他盯着水面的浮漂,心里头盘算着:这的鱼既然这么多,今儿说啥也得多钓两条。
旁边张建国时不时提竿,总有鱼被拽上来,引得周围人一阵叫好。
傻柱看得心痒,手里的鱼竿攥得更紧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浮漂,连大气都不敢喘。
同时心里也在不停的祈祷:可千万别白来一趟啊!
张明眼角余光瞥见傻柱在父亲那边转悠,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这傻子咋也凑过来了?不过他手上的鱼竿正有动静,也顾不上多想,手腕一扬,又一条半四斤多重的鲤鱼被拽了上来。
他随手扔进麻袋里,溅起一些水花。
另一边,傻柱蹲得腿都麻了,浮漂还是纹丝不动。
他瞅着张建国时不时就提竿上鱼,麻袋里的鱼越堆越多。
而自己的水桶却依旧孤零零躺着那条小鱼,这也让他急得不行。
他终于忍不住了,又凑到张建国身边,一脸的纳闷。
“张叔,您这儿咋跟有鱼窝似的?我那儿连根鱼毛都瞅不见,是不是这片水域的鱼都跟您亲啊?”
张建国刚把一条鱼摘下来,闻言笑了笑,往鱼钩上重新挂鱼饵。
“哪有啥诀窍,无非是运气好点罢了。”
他手里的鱼饵黑乎乎的,闻着带点腥气,跟傻柱用的蚯蚓,麸皮完全不同。
第805章 抬脚朝傻柱踹去
傻柱哪肯信张建国的话,指了指他手里的鱼饵。
“张叔,您别蒙我,我瞅着您这鱼饵就跟我的不一样。是不是这玩意儿管用?”
张建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含糊道:“我就是寻常饵料,瞎配的。钓鱼嘛,讲究个心诚,你越急,鱼越不上钩。”
傻柱撇撇嘴,心里头也是清楚了,准是这鱼饵的事!
可人家不说,他也没法硬问,只能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盯着水面发呆,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又上来了:难道自己真不是钓鱼的料?连条鱼都跟自己作对?
旁边传来张建国提竿的动静,又一条鱼被甩上岸,引得周围人啧啧称赞。
傻柱听得心里更不是滋味,抓起鱼竿猛的往水里一甩,水花溅得老远,引得张建国都看了他一眼。
“柱子,稳着点!”张建国提醒道。
傻柱没吭声,心里却憋着股劲:今儿他非要钓上来两条鱼不可!
他盯着自己的鱼漂,眼睛都快瞪酸了,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动啊动啊”。
可那浮漂就跟钉在水面上似的,纹丝不动。
旁边时不时有人提竿,虽然不像张建国父子那样频繁,却偶尔也总有一些收获。
这更让他憋得慌,手里的鱼竿攥得咯吱响。
正在这个时候,就见张明从他那边走过来,来到了张建国身边。
他低声说:“爸,差不多了吧?再钓下去麻袋都装不下了,不好拿。”
傻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说“拿不动给我啊”。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跟人家也只是邻居关系,哪好意思开口。
张建国看了看麻袋,也是点了点头。
“行,收吧。”
说着就开始解鱼线、收鱼竿,动作麻利得很。
张明也转身回自己的位置收拾,不一会儿就扛着鼓鼓囊囊的麻袋过来了。
傻柱扭头看去,发现那麻袋可是不轻,他也不明白张明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就在张建国起身的时候,他的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张建国起身的位置。
突然他的心里也是有了个想法:那就是自己可是和他们是一个院的,,现在他们走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去他们钓鱼的位置钓鱼呢?
毕竟张建国他们就是在那两个位置钓到了不少的鱼。
扭头看去,他也发现张明刚才的位置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争吵着什么了,显然他们是在哪里抢位置。
张建国扛起自己的麻袋,路过傻柱身边时随口道:“柱子,我们先走了啊。”
“哎,张叔慢走。”傻柱赶紧应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那个空位。
可他还没来得及挪步,就见旁边几个钓鱼的人已经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起来。
“老张今儿该我了,上次就是你占着的!”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嚷嚷道。
“凭啥啊?我都等半天了!”另一个瘦高个也不含糊。
“你们都轮过一回了,我还没沾过边呢!”又有一人说道。
几个人你推我搡,吵得不可开交。傻柱看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他小声嘀咕着:至于吗?钓个鱼还抢成这样?
不过了很快他也想明白了,那就是这位置绝对有门道!不然哪能引得这么多人争?
傻柱看他们争得面红耳赤,想到自己中午和秦姐说过的话,就赶忙提着水桶就冲了过去。
“都让开!这位置是我的!”
众人闻声回头,见是个年轻小伙子,一个老头当即沉了脸。
“哪来的毛头小子?一边去,这儿没你的份!”
“这地方是我张叔刚才用的,他走了自然该我来!”
傻柱梗着脖子,把“张叔”两个字喊得格外响,仿佛这样就能沾点底气。
“嗤.....”旁边有人笑出了声。
“就你?还张叔?人家钓鱼那么厉害,哪会有你这么窝囊的侄子?你瞅瞅你桶里那鱼,还没巴掌大呢,也好意思攀关系?”
这话像针似的扎进傻柱额心里,他顿时急了。
“我鱼小怎么了?起码我钓着了!总比你们在这儿瞎抢强!”
“嘿,这小子还挺横!”几个老头被他怼得不快,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傻柱吵了起来,唾沫星子都溅了一地。
也不知是这几个人中是谁先推了傻柱一把,傻柱顿时也是踉跄了一下。
见到有人推自己,他顿时就火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老头这么欺负过!
于是,他猛的往前一撞,把最前面的两个老头推得连连后退。
他嘴里嚷嚷着:“让你们推!”
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傻柱赶紧占了那个位置。
他得意的坐下,拿起鱼竿就往水里甩:“现在这地方是我的了!”
那几个老头见傻柱居然敢来这一套,哪里肯罢休。
几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两个老头就悄悄绕到傻柱的身后。
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脚朝傻柱的后腰踹去!
傻柱正琢磨着怎么快点钓上鱼,好给秦淮茹炖鱼汤。
突然后背传来一股巨力,他“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噗通”一声就掉进了水里!
还好水边水不深,加上傻柱会点水,他扑腾了两下就站稳了,水刚没过胸口。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抬头一看,刚才踹他的那两个老头早混在人群里溜走了,岸边只剩下几个看热闹的,谁也不承认。
“谁踹的?给老子站出来!”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湿淋淋的从水里爬了上来。
他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冻得他一哆嗦。
就连他鱼篓里的那条小鱼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给顺走了,此刻却是空无一物。
周围的人见他这模样,有的偷偷发笑,有的赶紧收拾东西躲开,没人敢接话。
傻柱看着空荡荡的岸边,又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一股火气没处撒,抓起鱼竿狠狠往地上一摔。
“一群老东西!不要脸!”
他骂骂咧咧的捡起鱼竿,拎着空水桶,浑身湿漉漉的往家走。
风一吹,他冷得直打寒颤,心里更是憋屈得厉害。
现在鱼没钓着,还落得一身湿,这下回去,指不定要被别人笑话呢。
第806章 傻柱:我去救他,没捞上来
傻柱浑身湿漉漉地进了南锣鼓巷,路过的街坊见他这模样,也都是好奇他这是怎么了。
有人笑打趣道:“柱子,这是钓着鱼了还是掉海里洗澡了?”
傻柱正憋着气,瞪了那人一眼,没吭声,闷头往95号院走。
刚到院门口,三大妈在门口那里,抬头瞧见他,也是吓了一跳。
“哎哟,傻柱,你这是咋了?浑身都湿透了,掉水里了?”
傻柱一肚子火没处发,顺嘴胡诌:“阎老扣掉水里了,我去救他,没捞上来,自己倒弄湿了。”
“啥?!”
三大妈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你说啥?我家老阎掉湖里了?”
傻柱没心思解释,含糊道:“嗯,掉进去了。”
他的话音刚落,三大妈就跟疯了似的往自家屋跑。
她来到门口,扒着门框朝里喊:“解放!解旷!解娣!快出来!你爸掉湖里了!快!”
喊完她也不等孩子回应,转身就往院外冲。
同时她的嘴里还念叨着:“这可咋整啊.....老阎啊.....”
傻柱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阎解旷、阎解放、阎解娣三个孩子就哭哭啼啼的从屋里跑出来。
他们跟在三大妈身后就往外冲,同时嘴里喊着“爹”,急得声音都劈了。
“哎!不是.....”傻柱这时也慌了,想喊住他们。
可一抬眼,院里院外已经乱成一团。显然是刚才他们说话的声音被众人给听到了。
不知道动静的人跟知道情况的人一打听,也都是震惊不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阎埠贵掉湖里没捞上来。
“老阎咋能掉湖里呢?他钓鱼那么久,按说不应该啊!”
“会不会是钓着大鱼了,自己被拽下去的?”
“我瞅着他今早上出门时还念叨钓鱼的事,莫不是跟人起冲突了?”
这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急着往什刹海跑。
有人站在院里搓手跺脚,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柱站在那里,看着这乱糟糟的景象,心里咯噔一下。
很显然他也意识到了玩笑开大了!
他哪想到三大妈这么不经逗,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他赶紧追出去,想跟三大妈和跟出去的人们解释。
可出了院门,哪还有这些人的身影?
“坏了坏了.....”傻柱拍着大腿,肠子都悔青了。
他转身跑回院里,对着还在议论的街坊们喊道:“别瞎猜了!阎老扣没事!我逗三大妈的!”
可这会儿谁信他的话啊。
有人瞪他:“都啥时候了还开玩笑?傻柱你这孩子咋没个正形!”
“就是!人命关天的事能胡咧咧?”
傻柱急得满脸通红,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只能跺着脚喊:“是真的!我就是掉水里了,跟阎老扣没关系!他好着呢!”
而刚才跑出去的那些人,有的往什刹海跑,有的急着去街道办报信,显然都是很重视这件事。
这时秦淮茹和贾张氏也凑了过来,秦淮茹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他拉着傻柱问:“柱子,三大爷.....到底有没有掉河里?”
“没有没有,秦姐,我瞎编的!”
傻柱赶紧摆手,脸上满是懊悔。
“我就是刚才心里不痛快,想气气三大妈,哪想到她当真了.....”
秦淮茹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嗔怪道:“你也真是的,咋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多吓人啊!”
贾张氏在一旁听着,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她本以为能借机会蹭顿阎家的宴席,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又瞥了眼傻柱的空水桶,她没好气的问:“你不是去钓鱼了吗?鱼呢?”
傻柱被问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说:“钓着了!我可是钓着好几条呢,最大的一条得有八斤多!”
秦淮茹往他桶里瞅了瞅,此时桶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鱼的影子。
他忍不住道:“可这桶里.....”
“嗨,别提了!”傻柱赶紧找补,“鱼太多,提着走的时候,有条鱼猛地的一蹦,我没站稳,扑通掉进水里了,水桶也掉水里了,鱼全跑回河里了!”
秦淮茹听到这话也是有些不太相信,不过她也没有戳破,只是叹了口气。
“柱子,你没摔着就好,鱼没了再钓就是了。”
贾张氏却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信。
“我看你是一条没钓着,还掉水里出了洋相吧?就你那本事,还钓八斤的鱼?吹牛!”
“我没吹牛!”傻柱急了,“不信你们跟我去河边看,那里好多人都知道的!”
“谁稀得跟你去?”贾张氏撇撇嘴,转身往中院走。
她边走还说:“我看你就是饿昏了头,净说胡话。”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贾张氏的背影,又看了看秦淮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秦淮茹怕他再和自己婆婆争执,忙打圆场。
“行了柱子,快回屋换身干衣服吧,别冻着了。”
傻柱“嗯”了一声,提着空桶往自己屋走,心里头别提多憋屈了。
这一趟鱼没钓着,还闯了祸,这下全院人怕是都得笑他了。
他边走边琢磨,等会儿阎老扣他们回来,知道自己被耍了,指不定得咋跟自己算账呢....
三大妈带着几个孩子一路哭哭啼啼赶到什刹海。
一到岸边三大妈就扯开嗓子喊:“老阎!你在哪儿啊?老阎.....”
阎解放、阎解旷兄妹三个也跟着哭喊:“爹!爹你应声啊!”
岸边钓鱼的、散步的人都被这阵仗惊动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认出三大妈,疑惑地问:“阎大妈,这是咋了?阎老师咋了?”
三大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水面哽咽。
“傻柱说.....说老闫掉河里了,没捞上来.....”
“啥?阎老师掉河里了?”众人一听都吃了一惊。
阎埠贵天天来这儿钓鱼,跟岸边不少人都说过几句话。
大家赶紧四下张望,水面上平静无波,哪有掉人的痕迹?
有人急忙问:“啥时候的事?我们刚还见阎老师在那边钓着呢!”
第807章 只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三大妈一愣:“你.....你见着他了?”
“可不是嘛,”一个老头指着远处的柳树下。
“刚才他还跟我们唠嗑呢,说现在的鱼不好钓了。”
阎解放几个孩子一听,哭声顿时停了,也是面面相觑。
三大妈也懵了,抹了把眼泪:“他.....他没掉河里?”
“掉啥河啊,”旁边有人笑道,“阎老师就钓个鱼,再说这岸边水浅,他一个大人想出事都难。怕不是那别人在跟你开玩笑呢?”
三大妈这才回过味来,又气又急,跺着脚直骂。
“这个傻柱!满嘴跑火车!看我回去咋收拾他!”
阎解旷年轻气盛,攥着拳头就想往回冲:“我去找他算账!”
“回来!”三大妈一把拉住他,“先回家看看你爸在不在!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一行人这才偃旗息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刚才哭得多伤心,这会儿就多尴尬。
周围人见没事了,也都散去,也有不少让人再背后嘀咕几句“这叫啥事儿”。
三大妈带着孩子们顺着老头指的方向走,没多远就瞧见个熟悉的背影。
这人可不就是她家的阎埠贵嘛!
此刻阎埠贵正蹲在柳树下,手里握着鱼竿,盯着水面一动不动,压根没察觉身后有人。
“老阎!”三大妈喊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哭腔。
阎埠贵吓了一跳,手里的鱼竿差点掉水里。
他回过头,就开始训斥:“咋咋呼呼的,啥事儿?”
等看清是自家婆娘和孩子时,更是纳闷了。
“你们咋来了?这时候不在家呆着,跑这儿干啥?”
三大妈瞅着他好端端的,心里又气又松快。
她脸色沉沉的说:“傻柱回院里说了,说你掉河里了,没捞上来.....我们这不是急着来寻你嘛!”
“什么?”
阎埠贵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掉河里了?还没捞上来?我这不挺好的吗?”
阎解旷在旁边气鼓鼓的接话:“是啊爸,傻柱就是这么说的,把我们都急哭了!”
阎解放也点头:“我们听了就赶紧往这儿跑,只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阎埠贵这才明白过来,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把手里的鱼竿往地上一磕:“这个傻柱!满嘴胡吣啥呢!我钓我的鱼,招他惹他了?咒我掉河里?”
三大妈见他动了真火,反倒冷静了下来。
她拉了拉阎埠贵的胳膊:“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跟你说,回去非得让他给你赔个不是不可!这玩笑能随便开吗?”
阎埠贵喘着气,想想刚才自家婆娘孩子那着急的模样,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赔不是?他这是咒人!看我回去怎么跟他理论!”
他说着就开始收拾渔具,动作又快又急,显然是气狠了。
阎解旷兄妹见自己爹没事,刚才的害怕早就变成了对傻柱的不满。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就等着回去找傻柱讨说法。
一行人往回走,阎埠贵走在最前头,脸拉得老长。
三大妈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这傻柱,真是个惹祸精.....”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明明是暖烘烘的。
可这一家子心里头,却憋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火气。
阎埠贵一行人没走多远,就撞见了从四合院赶来看热闹的邻居。
打头的二大妈老远就瞅见了他们,他嘴比脑子快,脱口就问:“老阎?你不是掉河里没捞上来吗?咋.....”
话没说完,瞅着阎埠贵那铁青的脸,她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讪讪的笑了笑。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心里明镜似的。
这帮人里,真正关心他的怕是没有,都是来看他笑话的。
他没好气的扬声道:“我好得很!都是傻柱那小子瞎咧咧!回去我再跟他算账!”
众人听了,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点失望的神色。
不过此时却没人敢接话,只是默默跟在他们后面往回走。
他们刚走出什刹海公园的门口,前面突然涌来一群人。
这些人为首的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街道办干事,以及院里的两个邻居。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见到是王主任,心里也是明白了这事儿已经惊动了街道办。
王主任快步走上前,看到阎埠贵好好站着,也是一愣。
她随即问道:“阎埠贵,听说你掉河里了?这怎么没事呢?”
一提起这茬,阎埠贵的火气立马又上来了。
他没好气的说:“谁说我掉河里了?全是傻柱那浑小子胡咧咧!我在这边好好的,他倒好,回院里就编排我!”
王主任见阎埠贵确实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在她看来,只要没出人命就好。
但随即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傻柱?这也太不像话了!这种关乎人命的事也敢瞎传?简直是胡闹!”
她转头对身后的街道办干事说:“回去得好好说说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没个正形?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阎埠贵见王主任站在自己这边,心里的火气消了点。
但他却依旧是愤愤不平:“王主任您说的是!这玩笑能随便开吗?差点没把我们家吓散了!”
三大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王主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那傻柱太不懂事了!”
王主任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先回院再说,别在这儿堵着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四合院走,阎埠贵走在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不管咋说,自己没掉河里是事实,有王主任在,回去非得让傻柱给个说法不可。
而此时的傻柱,刚换好干衣服,正坐在屋里发愣。
此时的傻柱还不知道王主任已经带人朝着院子的方向走来了。
他现在只想着今天怎么弄点吃的给秦姐。
看了看自己家里,他发现家里只剩下一些二合面和一些棒子面。
想着秦姐家肯定也有棒子面,他看向了那些二合面。
决定蒸一些二合面馒头,这样也能让秦姐吃一点.....
第808章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有了决定以后,傻柱就开始动手和面。
他先是把老面用温水化开,然后又把面倒进和面盆里。
把化开的老面倒进和面盆以后,他就开始和起面来,
傻柱正埋头和面,手上沾着黏糊糊的面团。
他心里还盘算着:二合面蒸出来的馒头比纯棒子面的暄软,秦姐肯定爱吃。
就在他的思绪还在秦淮茹身上时,他屋子的门“砰砰砰”被敲得震天响。
“傻柱!开门!”
傻柱手一顿,听出这是阎埠贵的声音。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编的瞎话顿时涌上心头,手心也是直冒汗。
他含糊应着:“来了来了,催啥.....”
他把两只手上的面搓了搓,然后才慢吞吞的去开门。
和几个孩子就堵在门口。
他们个个脸色不善,尤其是阎埠贵,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喷出火来。
“傻柱!你跟我说说,我啥时候掉河里了?”
阎埠贵劈头就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在河边呆得好好的,你倒好,回院里就编排我,还说我没捞上来?你安的什么心!”
傻柱被问得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阎.....阎大爷,我就是.....就是跟三大妈开个玩笑,没成想她当真了.....”
“开玩笑?”
三大妈往前走了一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我差点没被你的话吓出病来!
孩子们哭着喊着往河边跑,街坊四邻都惊动了,连街道办的王主任都来了!你这叫开玩笑?”
阎解旷在旁边攥着拳头,愤愤道:“就是!你凭啥咒我爸?”
傻柱这才知道事情闹大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刚才的理直气壮早没了踪影,只剩下慌乱。
“我.....我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着会这样.....”
“随口一说?”
阎埠贵气得发抖,“你知道这事儿传出去有多丢人吗?
人家还以为我阎埠贵多不顶用,钓个鱼能掉河里!
你必须给我赔礼道歉!还得跟全院人说清楚,别让人家误会!”
傻柱看着眼前这阵仗,知道躲不过去,只能耷拉着脑袋,声音跟蚊子似的。
“对不住啊阎大爷,阎大妈,是我错了,我不该胡说.....”
“光说对不起就完了?”阎埠贵还是有些不依不饶,“王主任还在前院里等着呢,你自己跟他说去!”
正说着,院门口进来一个街道办的干事。
他看着傻柱说道:“何雨柱,你出来一下,王主任在前院等你!”
傻柱心里一沉,知道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阎埠贵往院里走!。
他的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自己真是没事找事,这下捅马蜂窝了!
傻柱挪到前院,就见王主任正站在院里,跟张明说着什么。
而张明也从王主任口中得知了傻柱到底做了什么。
只听张明说道:“王主任,您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身子。”
王主任此时也是气得不行。
她开口说道:“这个何雨柱也太不像话了,这种事情都敢乱传。”
对于此话,张明却是没有发表什么说法。
毕竟在他看来,如果傻柱能正常一点,他就不叫傻柱了。
傻柱挪到前院,就见王主任正站在院里,跟张明说着什么。
张明脸上没什么表情,见傻柱过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王主任一眼就瞧见了傻柱,尤其是他手上那片黏糊糊的面糊,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
她的嗓门也提了起来:“何雨柱!你这是干啥了?满手的面就跑出来了?赶紧去洗干净!”
傻柱这才低头瞅见自己的手,光顾着紧张了,压根没留意这些。
他赶紧点头哈腰:“哎哎,王主任,我这就去洗,马上就来!”
说着转身就往中院跑,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看王主任这脸色,怕是少不了一顿狠批。
他一路小跑回屋,在洗手的同时,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在想着怎么说才能让王主任消气呢?
承认错误肯定是必须的,可光认错怕是不够.....
要不,就说自己是一时糊涂,心里头烦才胡说八道的?
正琢磨着,院门口传来阎埠贵的声音:“傻柱洗个手咋这么慢?磨磨蹭蹭的!”
傻柱赶紧擦干手,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外走。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耷拉着脑袋,一步步挪向王主任跟前,心里只盼着这顿训斥能轻快点。
王主任瞅着他这模样,沉声问道:“何雨柱,你为啥什么要说阎老师掉湖里没捞上来?
你知道你这随口一句话可能造成多大的后果?”
傻柱偷瞄了眼旁边气得直瞪眼的阎埠贵和三大妈。
这才嗫嚅着说:“我.....我回来时阎大妈老追着问,我被问烦了,就随口说了一句.....”
“随口一句?”
王主任听到傻柱这么说,也是气笑了。
“你知道这‘随口一句’让多少人白忙活?街坊四邻跟着揪心,街道办也被你惊动了,这叫随口一句?”
傻柱被训得一缩脖子,也不敢接话。
王主任接着道:“你以为你还是普通住户?你是院子的联络员!
不管你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带着你们院子的脸面。
这种没影儿的事你也敢瞎传,后果有多严重你想过吗?”
“我知道错了王主任,以后再也不敢了。”傻柱赶紧认错,头埋得更低了。
王主任听到傻柱承认错误,脸色也是稍缓了一些。
她转头看向三大妈:“还有你,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就没点自己的判断?
真要是阎老师出事了,你说他会不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三大妈张了张嘴想辩解,被王主任摆手打断了。
“他说他的,你得有脑子辨辨真假。”
听到这话,三大妈也是悻悻的闭了嘴。
王主任又看向傻柱,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何雨柱,你这次做的事情太不像话了,这院子联络员你先别当了,好好反省反省。”
第809章 给我准备10条鱼
听到不让自己当院子的联络员,傻柱一时之间也没说什么。
对于他来说当不当这个联络员都行,反正又没什么损失。
可转念一想,许大茂现在可还是院子里的联络员。
要是自己被免了职位,那院子里不就只剩许大茂一个联络员了吗?
要是院子里就他一个联络员,那家伙还不得天天在自己跟前晃悠,说自己不如他吗?
一想到许大茂那得意的嘴脸,他就浑身不得劲。
这院里联络员的差事,自己不当了,也不能让那小子当!
“王主任,我知道我这次错了,您给我个机会,我保证往后说话过脑子,绝不再瞎咧咧!这联络员的差事,我还能干!”
他攥着拳头,眼睛盯着王主任,那股子劲儿,与其说是舍不得这差事,不如说是咽不下被许大茂比下去的那口气。
王主任听傻柱还在嘟囔着讨价还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也硬了几分。
“何雨柱,我把话说明白,这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该配合的就得配合,别说那些没用的。”
傻柱被这话顶得噎住了,心里那点不服气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见他不再吱声,王主任这才转向院里众人。
她扬声道:“今天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说罢,他转头对张明摆了摆手,“小张,你跟我来一下,还有点事跟你说。”
张明点点头,领着王主任往自己家走。
进了屋,他先给王主任倒了杯热茶,递过去说:“王主任您先喝口茶。”
王主任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开口问道:“小张啊,你那儿还有多余的鱼吗?”
张明愣了一下,心里也在犯嘀咕。
前两天他才给街道办送了一百多斤鱼,这才过了两三天,按说不至于这么快就用完了啊。
王主任似乎是瞧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解释。
“不瞒你说,这次是我私人的事。我一个侄子过两天要结婚,你也知道现在这光景,肉是真不好弄。
我想着问问你这儿还有没有鱼,有的话就给他添点荤腥,实在没有,我再想别的辙。”
张明一听,当即笑道:“王主任,这可真是赶巧了!我跟我爸今儿刚钓了一些回来,您要多少?”
王主任听到有,脸上顿时绽开了笑意。
“那可太好了!他打算摆三桌席,没肉的话,一桌放两条鱼撑撑场面就行,你看弄六条怎么样?”
张明琢磨了一下,爽快的说:“王主任,别六条了,我给您弄十条。留一条您自己尝尝鲜,剩下的拿去给孩子办喜事用,多添点喜气。”
“呦,这可太客气了!”王主任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你?”
张明笑着摆手:“王主任您客气啥,几条鱼而已,不值当提麻烦。”
见张明这般爽快,王主任心里暖烘烘的,把这份情分暗暗记下,嘴上也没再多推辞。
张明又道:“王主任,那些鱼都在对面院子里呢。您看是现在就带走,还是等晚上我给您送过去?”
王主任一听就明白了,张明这是顾及着自己的身份,怕大白天拎着鱼走,让人瞧见了说闲话。
这份细心让他心里更感动了。
她忙说:“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这样吧,我给你个地址,你帮我送过去成不?”
“没问题,”张明点头应下,“您说地址,我这就去准备,晚一会就送去。”
王主任报了地址:“我侄子家在菊儿胡同35号,你到了找王小明就行。”
“成,您放心,保准送到。”张明把地址记在心里。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王主任话锋一转,又提到了傻柱。
“今天这事儿,说起来也是让人头疼。你说他一个大男人,说话没轻没重的,差点没把老阎家折腾散了,往后真得好好管管。”
张明听着,没多评价。
他只淡淡道:“年轻人嘛,有时候脑子一热就容易犯糊涂,往后多提醒着点,慢慢就稳当了。”
王主任叹了口气:“但愿吧。行了,不耽误你事了,我先回去了,你忙你的。”
“哎,王主任慢走。”
张明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远了,才转身去了97号院。
张明来到97号院,见自己父亲张建国正蹲在院里,整理着今天钓到的鱼。
明天村里就会派人来拉,这些鱼可是村里的救命粮。
“爸,给我准备10条鱼。”张明走上前说道。
张建国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要鱼干啥?”
“王主任的侄子要结婚,想弄点鱼添菜,刚才跟我开口了。”张明解释道。
张建国“哦”了一声,点了点头。
“既然是王主任开口了那就给他准备,王主任也帮过咱们不少的忙”。
说着他往旁边挪了挪,“挑吧,捡那斤两足、活泛的。”
张明应了声,找来了个麻袋,蹲在那里挑拣了起来。
他专捡那些大一些的鲤鱼和草鱼,每条都在五斤以上。
这些鱼拿起来时有的偶尔还会稍微动动,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死透。
不一会儿他就挑了10条,装在一个麻袋里。
张建国瞅了一眼,点头道:“行,这几条拿得出手。送过去的时候跟人家道声喜。”
“知道了爸。”
张明拎起麻袋,掂量了掂量,也是点了点头。
有了这些,也足够让王主任的侄子在喜宴上撑住场面了。
他拍了拍麻袋,就往院外走,毕竟早点把鱼送去,他也早点安心。
张明跨上自行车,脚刚蹬了半圈,就被自己父亲给叫住了。
他捏了下车闸回头问:“爸还有事?”
张建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鱼鳞。
“刚听隔壁院里吵吵嚷嚷的,是有什么事吗?”
张明脚支在地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能有什么事,傻柱又闹笑话了呗。”
他索性跳下车,靠着车把说,“早上他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跑到院里嚷嚷说阎埠贵掉水里没捞上来,吓得阎家人直哭。
结果惊动了王主任,王主任来了后就训了他一顿。
说他造谣生事,把他那院子联络员的差事给撸了。”
第810章 阎埠贵的分析
张建国听完自己儿子的话也是乐的不行。
“这傻柱,脑子是真不顶用。”
“谁说不是呢。”张明蹬了下脚踏板。
“现在全院都瞅着他笑话呢,刚才我见他时,他的头埋得都快钻进地里了。”
张建国摆了摆手:“行了,快送鱼去,别耽误了正事。回头见了傻柱,也别老拿这事打趣,他那性子,再逗他就得急眼了。”
“知道啦。”
张明应着,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链子“咔嗒”响了声,载着装鱼的麻袋往菊儿胡同去了。
傻柱一摔门进了屋,胸口还憋着一股子火没处撒。
他往桌子边上一坐,狠狠捶了下桌子,“咚”的一声震得桌上的空碗都晃了晃。
“凭啥啊!”他闷头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憋屈。
“不就说了句错话吗?至于把我的差事都撸了?”
一想到王主任那板着脸的样子,还有阎埠贵一家人的白眼,以及院里街坊们那看好戏的眼神,他就觉得脸上烧得慌。
更让他窝火的是,这联络员的位置一丢,许大茂那家伙指不定怎么在背后偷着乐呢。
往后在院里碰面,自己怕是又要被他给笑话了。
他起身在屋里踱了两圈,瞅见墙角那口空鱼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真是晦气到家了!鱼没钓着,还掉水里出了洋相,最后连差事都没保住。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傻柱猛的停下脚,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
“许大茂想舒坦?没门!”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连联络员都不是了,又能咋地?
他泄了气似的瘫回椅子上,抓过桌上的烟盒,抽了根烟叼在嘴里。
就连他手里的火柴也是划了好几下才点着。
烟雾缭绕里,他皱着眉琢磨:要不,找机会跟王主任认个错?再好好说说,说不定还能把差事要回来。
可一想到王主任那“没得商量”的语气,又把他这念头给压了下去。
“算了算了,”他狠狠吸了口烟,把烟头摁在地上,“没这差事,老子照样过!总比看许大茂那副嘴脸强!”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那股子不痛快却像堵着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摸了摸肚子,饿得咕咕叫,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
瞅了瞅灶台上那点二合面,叹了口气。
罢了,还是先把馒头给蒸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吧。
前院阎埠贵家里,阎埠贵沉着脸坐在那里,显然是还没有消气。
三大妈在一旁收拾着碗筷,嘴里小声嘟囔。
“王主任也真是的,就把傻柱那联络员的差事给撸了,连句重话都没多说,这处罚也太轻了.....”
“轻?”阎埠贵抬眼瞪了她一下,“还不是因为你!人家随口一句瞎话,你就信得五体投地,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喊遍全院,不然能闹这么大动静?”
三大妈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手里的抹布在桌上胡乱的擦着。
屋里静了片刻,阎埠贵闷头抽了口烟,忽然慢悠悠的开口。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也不是全无好处。”
“好处?”
三大妈耳朵一竖,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活也停了。
她凑到阎埠贵跟前,“老阎,你快说说,有啥好处?”
阎埠贵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傻柱那联络员的位置空出来了,许大茂又经常在外放电影,你说.....这院里的事,是不是得有人接管?”
三大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你想试试?”
“怎么就不能试试?论辈分,院里没几个比我长的;
论心思,我处理这些杂事也未必差。
再说了,经了傻柱这档子事,王主任指定想找个稳妥靠谱的。
这时候了我去应承下来,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三大妈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拍着大腿道:“对啊!你要是重新当上了联络员,往后院里发个通知、分点东西,咱心里也有数。
再说了,出去跟街坊唠嗑,脸上也有光不是?”
阎埠贵斜了她一眼:“别净想那些没用的,真要做了,就得把院里的事处理好,不然用不了几天我也得下去。”
听到这话,三大妈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这时他又说道:“对了,你可别忘了咱们院子里还有易中海和刘海中呢,他们论辈分也比你要高一点。”
阎埠贵听三大妈提起易中海和刘海中,眉头又皱了皱,指尖在桌上敲了敲。
他缓缓说道:“老易的能力是比我强那么一点点,但你忘了他先前贪傻柱钱那事?
那事闹得全院都知道了,这在作风上就落了下乘。
王主任选联络员,最看重的就是品行端正,他这事儿摆不平,想上位难。”
三大妈连连点头:“可不是嘛,那回闹得多难看,谁心里没数?他要是当了联络员,怕是没人服他。”
“再说说老刘。”
阎埠贵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他倒没啥大错,就是那脑子总像少根弦,办起事来颠三倒四的。
让他当联络员?指不定哪天就把通知传错了,再闹出傻柱这样的乱子,王主任能放心?”
三大妈想了想刘海中平时那咋咋呼呼的样子,也跟着摇了摇头。
“也是,他那人就爱端个架子,真让他办实事,怕是更不靠谱。”
“所以啊,”阎埠贵捻灭烟头,眼神亮了些。
“这么一琢磨,咱院里还真没比我更合适的。
我虽说算不上拔尖,但胜在稳妥,看得清楚,办事也懂得掂量轻重,总不至于出大岔子。”
听到这话,三大妈这下彻底放了心,脸上也是笑开了花。
“这么说,这位置咱还真有戏?那我明儿就去跟街坊们套套近乎,旁敲侧击提提你的好?”
“别瞎折腾,”阎埠贵瞪了她一眼,“王主任心里有数,咱踏踏实实等着就是。
真要提名了,我再找他表个态,把该说的话说到就行。”
他心里盘算得明白,易中海有污点,刘海中不靠谱,这院里数来数去,自己还真占着几分优势。
只要往自己后谨言慎行,把姿态放低些,这联络员的位置,未必轮不到自己。
第811章 这傻柱,心真好
另一边,张明也是带着麻袋来到了菊儿胡同 35 号。
他来到门口的时候,就准备推着车子进去。
只不过还没等他进门,就被门口的一个大爷给拦住了。
“小伙子你等等,你是谁?来干嘛的?”
张明停住脚步,对着拦路的大爷笑了笑。
“大爷您好,我找院里的王小明,麻烦问下他家在哪儿?”
这大爷打量着他,又瞅了瞅自行车后座鼓鼓囊囊的麻袋。
他好奇的追问:“你不知道他家?找他做啥?”
“我是来给他送东西的。”张明解释道。
这大爷这才恍然,王小明就快要结婚了,有人给他送东西也正常。
他点了点头:“行,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叫人。”
张明应了声,看着这大爷进了院,心里暗叹这胡同里的老人就是细心,做事谨小慎微的。
没等片刻,院里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快步跑了出来,身后跟着刚才那位大爷。
小伙子穿着件工厂里的工作服,脸上带着笑。
他老远就打招呼:“是送东西的师傅吧?我就是王小明。”
张明点点头,指了指后座的麻袋:“王主任让我给你送些鱼过来,说是给婚事添点荤腥。”
王小明眼睛一亮,赶紧上前帮忙。
“哎呀,太谢谢了!我姑昨天还和我说可能有鱼,没想到你今天就送来了。快进院,喝口水!”
“不了不了,还有事呢。”张明帮着把鱼卸下来,“这些鱼都是今天刚钓的,还没收拾,你赶紧收拾收拾。”
王小明拎着沉甸甸的麻袋,感激的说:“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张明摆了摆手,跨上自行车:“不用谢,提前恭喜你新婚快乐。”
说完他便蹬着车出了胡同。
出了胡同,他的心里想着,这差事总算办妥了。
就在张明送鱼的时候,贾张氏吸溜着鼻子,也是闻到了一股面香。
他咂了砸嘴,冲秦淮茹扬声道:“淮茹,去看看傻柱家的馒头蒸好没,好了就给拿几个过来。”
秦淮茹愣了下:“妈,您咋知道是傻柱家蒸的?”
贾张氏斜了她一眼,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你忘了王主任来的时候,傻柱手上沾的啥?除了他家蒸馒头,院里谁这时候动火?”
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却暗暗叹了口气。
她也感叹自己婆婆别的不上心,就对吃的鼻子尖。
见她磨蹭着没动,贾张氏又催促她。
“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去晚了说不定连面渣都没了!”
秦淮茹心里委屈,平时拿傻柱从厂里带的饭盒也就罢了,那是他主动给的。
可人家刚蒸好馒头就上门去要,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正犹豫着,小当跑过来,抱着她的腿仰起脸:“妈妈抱!”
秦淮茹弯腰抱起女儿,贾张氏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抱着孩子也能走!快去!”
没法子,秦淮茹只能抱着小当,慢悠悠的往傻柱家挪。
此时的傻柱刚把馒头从锅里端出来,蒸腾的热气裹着面香散的满屋都是。
他拿起一个,吹了两口气就咬了一大口。
馒头带着淡淡的麦香,也让他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不管怎么说,先填饱肚子是正经。
正在他吃着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柱子,忙着呢?”
傻柱嘴里塞着馒头,含糊道:“是秦姐啊,进来坐。”
他瞅着秦淮茹那来了,心里也是非常的开心。
秦淮茹抱着孩子往里挪了两步,小声说:“我.....我闻着香味了,孩子嚷嚷着想吃.....”
傻柱看了眼小当,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桌上的馒头,咽着口水。
他笑了笑,拿起两个最大的馒头递了过去。
“拿着,尝尝你柱子叔做的馒头怎么样。”
“哎,谢谢柱子。”秦淮茹接过馒头,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听到秦姐跟自己说谢谢,傻柱心里顿时跟抹了蜜似的。
他乐呵呵摆手:“秦姐,跟我还客气啥?对了,你吃饭了没?”
这话一问,也是让秦淮茹的脸上泛起了尴尬。
中午家里做的饭本就不多,自己婆婆贾张氏和棒梗抢着吃了八成。
剩下点她全给了小当,自己肚子早就空了。
一阵馒头香飘过来,她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秦淮茹脸腾的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傻柱一听就明白了,也没多说什么,又拿起两个馒头递过去。
“秦姐,先吃两个垫垫。”
秦淮茹接过馒头,指尖捏着温热的面,心里也是犯嘀咕。
要是自己在这儿吃了,回去自己婆婆指定得叨叨。
她犹豫着说:“柱子,要不.....我还是带回去吃吧。”
傻柱瞅着她那为难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
“秦姐,你是想带回去给棒梗?”
秦淮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棒梗好些日子没沾过细粮了,我想让他尝尝。”
傻柱一摆手:“嗨,这有啥!那俩你先吃着,我再给你装些。”
说着转身找了个大碗,就开始往里头拾馒头。
白胖的馒头一个个往碗里码,不一会儿就堆了七八个,把大碗塞得满满当当。
傻柱用手护着碗沿,端到秦淮茹跟前:“秦姐你看,这俩你趁热吃,这些你带回去,够孩子们吃两顿的。”
秦淮茹看着那满满一碗馒头,眼眶有点发热。
她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柱子,这.....这太多了,你自己留着吃。”
“我这儿还有呢,”傻柱拍了拍灶台,“上边还留着两个,够我吃的。这些快拿着吧,别让孩子等急了。”
秦淮茹咬了咬唇,不再推辞,一手抱着小当,一手接过沉甸甸的碗,声音有点发哑。
“那.....那我回头再把碗给你送碗过来。”
“送碗啊,等你用空了再说吧。”傻柱笑着挥挥手,“快回去吧,再等一会儿馒头该凉了。”
秦淮茹点点头,抱着孩子,端着碗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傻柱正低头啃着馒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了层暖光。
她心里暗暗叹道:这傻柱子,心眼是真好。
第812章 刘、易二人的心思
秦淮茹刚踏进家门,贾张氏的眼睛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直勾勾盯着她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二合面馒头。
她的喉咙忍不住动了动,这可比家里顿顿不离的棒子面窝窝头强太多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夺过碗,手指在馒头上捏了捏。
也顾不上其它,他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同时含糊不清的嘟囔:“这傻柱也真是的,有好面蒸馒头,不知道早点送来,非得让人上门去要,真是死脑筋!”
秦怀茹站在一旁,看着婆婆这副急吼吼的样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贾张氏嚼着馒头,眼尖的瞥见小当手里还攥着两个馒头。
她当即走过去,伸手就抢过一个揣进自己怀里。
同时嘴里还振振有词:“小孩子家吃那么多干啥?细粮金贵着呢,省着点吃!”
小当被抢了馒头,小嘴一瘪,眼圈瞬间红了,委屈的望着秦淮茹,却不敢哭出声。
秦淮茹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刚想开口说句什么,迎上贾张氏瞪过来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跟婆婆争也没用,只会招来一顿数落。
她也只能蹲下身,轻轻拍着小当的背,用眼神安抚着女儿,心里头又酸又涩。
贾张氏可不管这些,自顾自的又拿起一个馒头,边吃边盘算起来。
“这馒头够吃两顿了,明天淮茹米再去傻柱那儿看看,说不定还有啥好东西.....”
秦淮茹听着婆婆又在盘算着下次去傻柱家要东西,只觉得头皮发麻。
可她又实在不知该怎么反驳,只能低头哄着怀里的小当,假装没听见。
另一边,张明回到家时,张建国已经把今天钓的鱼给装好了。
码在屋子角落的竹筐里,就等村里盆明天来拉走了。
“爸,”张明走过去瞅了瞅,“明天村里来拉鱼,咱还跟往常一样,蒸二合面馒头招呼他们不?”
张建国蹲在那里,正用绳子把装鱼的麻袋捆结实。
闻言他直起腰,想了想说:“要不这次换棒子面窝窝头吧。咱家的二合面不多了,我刚去粮缸瞅了瞅,剩得没多少了。”
“二合面不多了?”张明愣了一下,“前阵子不是刚还有不少吗?”
“家里人吃,再加上时不时招待来人,耗得快。”
张建国拍了拍手上的土,“棒子面倒是还有不少,蒸窝窝头管够,结实顶饿,干活的人吃着也实在。”
张明点点头:“行,那就弄棒子面窝窝头。
反正来拉鱼的都是村里的汉子,也不讲究这些,能吃饱就行。”
张建国应了声,又低头忙活起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轻响,还有远处隐约传来一些小孩子的哭闹。
下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四合院,下班的工人们也都陆续回来了。
他们刚进院门就被几个聚在门口闲聊的街坊围住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了今天傻柱的联络员差事被王主任撸了的事情。
大伙细问了经过,得知是傻柱瞎传阎埠贵掉湖里的谣言闹出来的,都忍不住摇头笑了。
“这傻柱,真是没脑子,这种话也敢瞎咧咧!”
“可不是嘛,差点没把老阎家吓出病来,不撸他撸谁?”
人群里,易中海和刘海中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只是各有各的心思。
易中海心里盘算着:傻柱这次犯了众怒,自己要是这时候去劝劝他,再帮着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能缓和缓和之前因为钱的事闹僵的关系。
毕竟傻柱手艺好,往后养老还想指望他.....
他揣着心思回了屋,刚坐下就被一大妈瞅出了异样。
一大妈端着刚晾好的茶水递了过去:“你今儿个怎么了?脸上那笑就没断过,是发工资了?”
易中海赶紧收敛了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含糊道:“没,就是想起点高兴事。”
一大妈瞥了他一眼,知道他不爱多说,也没追问,转身去厨房忙活了。
易中海看着窗外,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着,心里还在琢磨着该怎么跟傻柱开口。
这步棋走好了,往后院里的事,自己说话也能更有分量些。
而另一边的刘海中,已经在家跟媳妇吹上了。
“瞧见没?傻柱那德性就不是当干部的料!这位置空出来,就该轮着咱这样有资历的!
等我当上联络员,往后院里的事,就得听我的!”
二大妈听到他的话,也是赶紧奉承。
“这院子里能管事的还得是当家的你,傻柱那混小子怎么能跟你比。”
这时二大妈做然说道:“对了,老易知道这件事没?”
刘海中听到这话也是愣了愣,不明白二大妈说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二大妈又开口了:“如果老易也要参加进来,和你争联络员的位置,那你这机会就会小很多了。”
刘海中被二大妈捧得晕乎乎,捋着袖子道:“老易?他可掺和不来!前阵子傻柱那笔钱的事,院里谁不清楚?街道办怎么可能让这种人当联络员?”
二大妈拍着巴掌附和:“还是老刘你通透!老易那人看着老实,心眼子比谁都多,哪比得上你直爽?再说了,你为院里跑前跑后,谁不看在眼里?”
这话听得刘海中越发得意,挺着胸脯道:“那是自然!论资历论能力,这联络员的位置也该是我的!”
对于这话,屋子里却是有两个人不这么认为。
这两人就是刘海中的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了。
在他们看来易中海贪了傻柱的钱不是好人,可自己的父亲除了不识几个大字外,就是整天打他们。
街道办如果知道了谢谢事,也会重新考虑联络员的人选。
中院贾家门口,贾东旭正坐在桌子边上准备吃饭。
看着桌上那个白白胖胖的二合面馒头,心里明镜似的。
自家向来吃的是棒子面,这馒头准是从傻柱那儿弄来的。
“东旭,快吃啊,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贾张氏嘴里塞着馒头,含混不清的招呼着,同时目光却是看向了那个馒头.....
第813章 秦姐,我先回屋了
秦淮茹坐在桌子边上,手里捧着个干硬的棒子面窝头,小口小口的啃着。
小当依偎在她身边,刚才傻柱给的馒头虽然被拿走了了一个,可她也吃了一个。
这会儿她还不饿,只是睁着大眼睛,望着桌上的二合面馒头,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吃到了。
贾东旭没动桌上的馒头,瞅了眼秦淮茹手里的窝头,眉头皱了皱。
“妈,让怀茹和孩子也吃点二合面呗,她们整天吃窝头.....”
“吃啥吃?”贾张氏立刻瞪起眼,“东旭你身子弱,得吃点好的补补。
她们娘俩糙惯了,吃窝头就够了!再说了,这馒头是我让淮茹去拿的,多吃一口都是我的本事!”
秦淮茹低着头,把手里的窝头往小当嘴边递了递,小声说:“小当,吃口这个?”
小当摇摇头,往她怀里缩了缩。
贾东旭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却也没法跟自己母亲犟嘴。
他只能拿起桌上的馒头,掰了一半塞给秦淮茹:“你吃这个,我吃一半够了。”
“哎,你这孩子!”贾张氏想抢,却被贾东旭瞪了一眼?
她悻悻的收回手,嘴里嘟囔着,“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秦淮茹捏着那半块馒头,心里暖了点,又把它掰了一小块递给小当,自己才慢慢吃起来。
窝窝头的粗粝混着二合面的松软,就像这日子,苦里掺着点微末的甜,得慢慢嚼才咽得下去。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的人大多赶去上班。
秦淮茹也端着一大盆衣裳,来到院中的水池边,开始了她的工作。
肥皂水起了泡沫,顺着木盆边缘往下淌,她撸着袖子,胳膊上沾了不少湿痕。
正当她埋头搓着一件小当的旧褂子时,就见傻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两手插在裤兜里,脚步慢悠悠的。
秦淮茹抬头看了一眼,开口问道:“柱子,你没去上班啊”。
傻柱听到这话也是开了口:“秦姐,我这几天不用去厂里。”
秦淮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才想起傻柱许是因为昨天的事受了处分,被厂里停了工。
她眉头悄悄蹙起:傻柱要是不上班,家里没了他给的饭盒,可咋过?
贾家这边,单靠贾东旭那点工资,本就不够,以往都是吃傻柱带回来的饭盒,一家人才不至于饿肚子。
如今没了傻柱的饭盒,家里只怕会更难了。
正在她瞎琢磨的时候,傻柱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先往贾家的方向瞥了一眼,见贾张氏不在那里,才放低声音问:“对了,秦姐,昨天的馒头好吃吗?”
秦淮茹回过神,赶紧点头,脸上挤出点笑。
“好吃,柱子,你蒸的馒头暄软得很,孩子们都爱吃。”
她可不敢提自己都没怎么吃,都被她婆婆吃了。
傻柱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爱吃就行,我那还有点面,等晚上有空再蒸点,你再过来拿。”
秦淮茹心里一热,又有些过意不去。
她搓着衣服低声道:“柱子,别麻烦了,你留着自己吃吧,昨天已经够麻烦你了。”
“麻烦啥。”
傻柱蹲下身,帮着她把漂在水里的袜子捞起来。
“反正我这几天歇着也没事,蒸点馒头不费啥劲。再说了,孩子们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得吃点好的。”
秦淮茹看着他蹲在那儿,阳光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心里也说不清是啥滋味。
她只轻轻“嗯”了一声,手里的搓衣板又“咯吱咯吱”响了起来,节奏却比刚才轻快了些。
傻柱蹲在一旁,看着秦淮茹埋头搓洗衣服,胳膊随着动作一抬一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本想找点话茬,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前,心里莫名一热,赶紧想移开视线。
可那眼神像是被粘住了似的,怎么也挪不开。
空气里飘着肥皂水的清味,混着秦淮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
傻柱只觉得脸上发烫,喉结也忍不住动了动。
他猛的站起身,假装拍打裤子上的土,粗声粗气地说:“秦姐,我.....我先回屋了,晚点再过来。”
秦淮茹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耳根发红,以为是天热的缘故,随口应道:“哎,好。”
傻柱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屋,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心里也是暗骂自己没出息。
在屋里踱了两圈,他拿起桌上上的水壶猛灌了几口凉水,才算压下那点莫名的躁动。
只不过他的心里却又忍不住泛起嘀咕:秦姐洗衣服的样子,是真好看啊.....
又过了一会儿,秦淮茹把最后一件衣服就拧干晾好,端起空木盆准备回屋。
傻柱一直扒在门后,耳朵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见水声停了,知道她洗完了,也是赶紧装作刚从屋里出来的样子,往院门口走。
两人在院子里打了个照面,傻柱眼神有点闪躲。
他挠了挠头道:“秦姐,洗完了?”
“嗯,洗完了。”秦淮茹端着盆,笑了笑,“你这是要出去?”
“啊.....对,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
傻柱随口应着,目光落在她沾湿的袖口上,又赶紧移开。
“那你先回屋吧,盆沉,慢点走。”
“哎,好。”秦淮茹应着,端着盆往自家屋走。
傻柱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又冒了上来。
就在他有些入神的时候,冷不丁的从门里探出来一张肥嘟嘟的大脸。
那眼睛直勾勾额盯着他,吓得他“哎哟”一声,差点跳起来。
定眼一看,这张大脸的主人不是贾张氏还能是谁?
可今儿个这肥婆子居然咧着嘴,脸上堆着笑,那笑容看得傻柱后脖颈子直冒凉气,浑身打了个哆嗦。
还不等贾张氏开口,傻柱脚底抹油似的,头也不回地往院外冲。
他太清楚这婆子的德性了,这笑里藏的准没好事,多半又是来讨东西的。
“嘿!这小兔崽子!”
贾张氏见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脸上的笑瞬间垮下来。
她对着傻柱的背影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跑啥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第814章 贾张氏:你不去我自己去
贾张氏本想着给傻柱个好脸色,问问他能不能再弄点细粮或是肉星子回来。
这两天没捞着啥好东西,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感觉自己都瘦了半斤。
没想到这傻柱跟见了鬼似的,跑得这么快!
她悻悻的缩回屋里,一屁股坐在桌边,看着桌上剩下的茶杯,气不打一处来。
只听她嘟囔道:“等下次见着你,看我不讹你两顿好的!”
秦淮茹见自己婆婆对着门口骂骂咧咧,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是悄悄往灶台边挪了挪,假装收拾柴火。
“躲啥躲?”贾张氏眼尖,一眼瞥见她的小动作。
“中午做饭,多抓两把棒子面,我今儿个饿得慌。还有,把屋里剩的那几个馒头也热了,我要多吃两个。”
“奶奶,我要多吃一个!”棒梗从里屋跑了出来上,凑到贾张氏跟前,仰着小脸喊。
“哎,我的乖孙。”
贾张氏眉开眼笑,摸了摸棒梗的头,又冲秦淮茹喊。
“听见没?再多添两把,别让孩子吃不饱!”
秦淮茹手里的柴火差点没攥住,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
家里的粮缸就快见底了!前两天易中海给的棒子面已经不多了。
这要是多放两把,过不了两天就得断粮。
可看着自己婆婆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有棒梗期待的小脸,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敢说“不”。
她只低低的应了声:“知道了。”
转身往粮缸那边走,掀开盖子一看,里头的棒子面果然所剩无几,薄薄的一层铺在缸底。
她叹了口气,小心的挖了半碗,犹豫了一下,又咬着牙多抓了半把——总不能真让孩子饿着。
贾张氏在一旁看着,见她动作磨蹭,又开始念叨起来。
“磨磨蹭蹭干啥呢?这点粮还舍不得?等回头你去傻柱那儿看看,他那儿应该有不少!”
秦淮茹没接话,默默的往锅里添水。
她的心里却清楚,傻柱那点粮食也是省出来的,总这么伸手要,哪有个头?
她望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只觉得这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熬人。
傻柱刚踏出四合院大门,就瞅见对门97号院门口停着两辆驴车。
车旁还站着几个汉子正在闲聊,他心里顿时想起之前听到的念叨。
说张建国父子把钓的鱼都让人来拉了。
他来了兴致,往墙根一靠,眯着眼就想瞧瞧他们到底钓了多少鱼。
此时97号院里,张建国正拎着个大笸箩,把刚蒸好的棒子面窝窝头分给来拉鱼的人。
他的嗓门洪亮:“家里二合面没了,今儿个就委屈大伙,垫垫肚子吃点窝窝头!”
“建国叔您这说的啥话!”一个黑壮汉子接过两个窝窝头,掰开一个就往嘴里塞,“这热乎窝窝头吃着比啥都香!”
旁边几人也跟着应和:“就是就是,咱们干活的人,不讲究那些,能垫垫肚子就行!”
也有心细的,接过窝窝头时多问了一句:“建国叔,您家这是粮不够了?怎么不留着自己吃,还给我们做这些干嘛。”
张建国摆了摆手,笑着道:“你们都走了一路了,不吃点东西怎么能行。快吃,吃完了好装鱼,争取晌午前赶回去。”
傻柱正在那里看着驴车,完全不知道院子里发生的事。
就在他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就见张明从院里出来,指挥着人往驴车上装麻袋。
那麻袋每个都不小,以他的经验来看,每袋少说都有六七十斤。
当搬出来又二十袋时,傻柱也是震惊的愣在了那里。
他怎么也想不到张建国和张明居然弄了这么多的鱼。
更何况这些鱼还没搬完,正有人继续从屋里往外搬。
等所有鱼都搬完以后,傻柱也是估算出了一个数字。
那就是这些鱼加起来都有两千斤左右。
想到这个数字,傻柱直接就愣在了那里。
此时他也在 想着,如果这么多鱼都能给自己了,哪怕是只给自己一半,自己也能顿顿给秦姐做好吃的。
又过了一会儿,傻柱摸了摸肚子,早上就啃了个干馒头,这会儿倒真有点饿了。
他咂咂嘴,心里琢磨着:要不.....等会儿再去河边碰碰运气?
说不定也能钓两条,给秦姐改善改善伙食。
傻柱打定主意去钓鱼,转身就往95号院走,心里盘算着拿上鱼竿就赶紧出发。
院里,秦淮茹正守着灶台熬棒子面粥,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时不时用勺子搅两下,生怕底下糊了。
“秦淮茹!快过来!”贾张氏在屋里扯着嗓子喊。
秦淮茹赶紧搅了最后一下,擦了擦手跑过去。
“妈,叫我啥事儿?粥还在锅里呢。”
“熬粥就让它自己熬着,还能糊了不成?”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摆手,继续说:“我瞅见傻柱刚回来了,你去问问他那儿还有没有粮食,有的话就拿点回来。”
秦淮茹一听就急了,连连摆手:“妈,我不去。傻柱平时给咱带饭盒,昨天又给了那么多馒头,咱再去要粮食,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啥说不过去?”贾张氏眼睛一瞪,“他一个大男人,吃的用的还能少了?咱这是帮他消消食!你去不去?你不去我自己去!”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婆婆要是自己去了,指不定能把傻柱家翻个底朝天,到时候更难堪。
她咬了咬唇,心里又急又气,却没法子。
最后她只能低声道:“我....我去问问还不行吗?您别去。”
贾张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快去快回。”
秦怪茹叹了口气,转身往傻柱家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只是她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扭头看着自己婆婆。
“妈,你看着点锅里的粥,别让糊了。”
听到这话,贾张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赶紧去吧,这边你就别管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就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院中间,她就见傻柱拿着鱼竿、提着空桶往外走。
她赶紧停住脚,脸上一阵发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傻柱见她站在那儿,愣了一下:“秦姐,你这是有事?”
第815章 粥糊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只含糊道:“没.....没事,就是看你要出去啊?”
“嗯,去河边钓两条鱼,给孩子们解解馋。”
傻柱扬了扬手里的鱼竿,也没多想,“那我先走了啊。”
看着傻柱快步走出院门,秦淮茹顿时就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堵得慌。
有些话她总算没说出口,可回去咋跟自己婆婆交代呢?
她望着傻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
来到屋里以后,贾张氏就瞪着她问:“你怎么回来了?拿的东西呢?”
秦淮茹支支吾吾的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贾张氏眼睛一瞪:“问你话呢,别给我装哑巴。”
秦淮茹被贾张氏瞪得心里发慌,支支吾吾半天。
最后,她才低声道:“柱子.....柱子出去了,说是去河边钓鱼,没在家。”
“钓鱼?”贾张氏眉头一挑,显然不信,“他不在家好好待着,跑去钓什么鱼?我看你就是不想去,故意找借口!”
“真的,妈,我亲眼看见他拿着鱼竿走的,”秦怀茹急得脸都红了,“他说想钓两条给孩子们解解馋.....”
听到这话,贾张氏也是拍着大腿嚷嚷了起来。
“解解馋?我看他是想自己独吞!这傻柱,平时看着傻,心眼子倒不少!早知道我自己去了,指不定能翻出点白面来!”
秦淮茹低着头,不敢接话,心里只盼着婆婆能少说两句。
贾张氏骂了几句,见锅里的粥冒起了白汽,怕糊了,才悻悻地住了嘴。
她冲秦怀茹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去看粥!要是糊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怀茹听到这话,赶紧往灶台边跑。
可刚到灶台边,她就见锅里冒出股黑烟,带着焦糊味直冲鼻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掀开锅盖,果然见锅里出现了一些糊了的斑块。
原本该黄澄澄的棒子面粥,此时也是带着股糊味。
“好你个秦淮茹!”贾张氏闻着糊味也跑了过来,一把拧住秦怀茹的胳膊。
这一下直接疼得秦淮茹“嘶”了一声。
只听贾张氏又一次开口:“让你看个锅都看不住!这粥都熬糊了,你是不想吃饭了是不是?”
秦淮茹疼得眼圈发红,委屈的话堵在喉咙口。
“妈,是您让多放两把棒子面的,粥太稠了才糊的,我刚走开一小会儿.....”
“还敢顶嘴?”贾张氏手上又加了点劲,“我让你多放你就多放?不知道看着点火候?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秦淮茹咬着唇,也不敢再辩解。
胳膊上的疼混着心里的酸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只能硬生生的憋回去。
她也知道,再跟自己婆婆争理是没用的,到头来也只会挨更多骂。
贾张氏骂了几句,看着锅里糊了大半的粥,心疼得直咂嘴。
最后她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还愣着干啥?赶紧刮刮,能吃的挑出来!真是败家娘们!”
秦淮茹忍着疼,拿起勺子一点点的把糊了的部分刮出来。
他不明白好好的一锅粥,就这么糊了呢,家里本就不多的粮食,又少了一份。
她望着那黑乎乎的焦糊,只觉得这日子,就像这锅粥一样,怎么熬都熬不顺畅。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以后,贾张氏就只想着秦淮茹能够拿回来什么东西,从来没有看过锅里的棒子面粥。
傻柱出了四合院,正撞见97号院门口那群人浩浩荡荡的动身。
两辆驴车装满了沉甸甸的麻袋,后头还跟着十几个扛着扁担、拿着棍棒的汉子,看着架势不小。
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不就送两车鱼吗,还兴师动众带这么多人,至于吗?”
他哪里知道,这鱼可不是寻常物件。
城外这些日子可不太平,有些难民为了一口吃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张建国父子钓的这些鱼,是村里老小吃喝的指望,真要是在路上出了岔子,一村人都得跟着挨饿。
这十几个汉子,既是帮忙拉货的,更是护着这救命鱼的。
傻柱没往深里想,只当是村里人讲究排场,摇了摇头就往什刹海那边走。
他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事,那就是赶紧钓两条鱼,回去给秦姐炖锅汤,比啥都实在。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来到了什刹海这边。
看着湖边坐着的人,他也是皱了皱眉头,主要是因为来这里钓鱼的人太多了。
他也只好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试试,如果不行,他再换地方。
张建国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他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松快了些。
拍了拍张明的胳膊,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
“这些鱼送回去,村里老小这阵子总算能缓口气了。就是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熬多久。”
张明心里清楚,眼下这光景,难熬的日子还在后头,但他没敢说出口。
他只笑着给自己父亲一些宽心:“爸,别想那么多。咱爷俩能多钓点鱼,多帮衬村里一把,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再说了,村里人手齐,心也齐,总能扛过去的。”
张建国点点头,眼里多了点光亮:“你说得对,人心齐就好办。走,回屋歇会儿,下午我还得去湖边看看,争取再钓点鱼回来。”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的话,却是开口了。
“爸,下午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张建国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行,你去吧,我自己去钓鱼就行。”
张明见自己父亲答应了,又不忘叮嘱:“爸,您去河边的时候多留意着点,别跟人起冲突了,要是伤到了自己就不好了。”
张建国摆摆手,笑道:“知道了,我一把年纪,还能跟小伙子似的冲动?就安安稳稳钓我的鱼,谁也不惹。”
张明听到这话,这才放下了心,点了点头。
张建国挥挥手,转身往屋里走,打算歇个晌,养足精神下午去河边。
张明在院里站定,望着自己父亲走进屋的背影,心里又盘算了几句,确认没什么遗漏,便转身走出了97号院。
第816章 这傻小子,总算栽了
张明出了院子,正往胡同外走,没承想刚走到半截,就撞见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大茂哥,从乡下回来了?”张明笑着打招呼。
许大茂从车上下来,擦了把额头的汗,笑着说:“可不是嘛!这趟跑了个远些的村子,累得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他拍了拍车把,上面挂着的干蘑菇和木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张明的目光落在那些土特产上,打趣道:“大茂哥,这又是老乡们送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故作无奈的说:“没办法,老乡们太热情了,硬要塞给我,推都推不掉。”
张明心里明镜似的,现在是什么岁月,一顿粮食说不定就能救活一个人。
他这些东西,多半是村里想让他多放场电影,才特意给他的好处。
但嘴上也没点破,只是笑了笑。
许大茂话锋一转,又凑近了些:“对了,听说傻柱被厂里停职了?”
张明愣了一下,摇摇头:“大茂哥,这我可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你们轧钢厂的人。”
听到张明的回答,许大茂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失望。
张明看他那样,笑着补充:“不过我知道,他那个联络员的职位,被王主任撤了。”
“什么?!”
许大茂眼睛猛地瞪圆,一把抓住车把。
“你再说一遍?”
他那惊讶的架势,仿佛生怕自己听错了。
张明看着许大茂一脸惊讶的样子,慢悠悠重复道:“傻柱的联络员职位,被王主任给撤了。”
“嘿!真的假的?”
许大茂眼睛瞪得溜圆,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这傻小子,总算栽了!我就说他那德性当不了联络员,还真让我说着了!”
他拍着车把乐了半天,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那你知道他为啥被撤的不?是不是又犯浑得罪人了?”
张明也没明说,只是含糊道:“好像.....传了些没影儿的闲话,让王主任知道了,觉得他不稳妥吧。具体的情况你还是问其他人吧,我也是不太清楚。”
“传闲话?”
许大茂摸着下巴,笑得更得意了。
“我就知道他嘴上没把门的!活该!这下好了,看他往后还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推着自行车在原地转了个圈,显然是乐坏了。
最后他又冲张明道:“行,谢了啊明子,这消息听得我舒坦!我先回了!”
说完,许大茂蹬上自行车,差点没控制住车把,乐呵呵的往四合院方向去了。
张明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许大茂,跟傻柱真是天生的对头,见不得对方有一点好。
他没再多想,转身继续往胡同外走,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事。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刚进四合院,就撞见阎埠贵扛着鱼竿往外走,看他那样子像是准备去钓鱼。
许大茂立刻笑着迎上去,没等对方回应,就直愣愣的开口。
“阎大爷,你这是要去钓鱼啊?”听说傻柱那联络员的差事被撤了?真的假的?”
阎埠贵一听这话,脸“唰”的就沉了下来。
傻柱被撤,还不是因为昨天瞎传他掉湖里的谣言闹的?
事情牵扯到他,他心里本就不痛快,当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也没接话。
许大茂见状,赶紧从车把上取下一串干木耳,递到阎埠贵面前。
脸上堆着笑:“阎大爷,您看,这是乡下老乡给的,您拿回去炖个汤,补补身子。”
阎埠贵瞥了眼那串油亮的干木耳,脸色也是缓和了些。
但还是嘟囔了一句:“问这干啥?”
“就是好奇嘛,”许大茂见有门,又往前递了递。
“您就跟我说说,我保证不外传。”
说着,他作势要把木耳往回拿,“您要是不说,我了就去问别人了,当然。这东西我可就要给别人了。”
“哎,你这孩子!”
阎埠贵赶紧伸手按住木耳,对他来说,这白来的好东西哪能让他再拿走?
他瞪了许大茂一眼,压低声音道,“撤了!王主任亲自说的,就因为他满嘴跑火车,瞎编排人!”
许大茂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附和着。
“嗨,这傻柱,真是没脑子!对了,您和我说一下具体经过呗。”
阎埠贵掂了掂手里的木耳,见许大茂那不问出个结果,誓不罢休的架势,也只好黑着脸把昨天发生的事给说了一遍。
当听完阎埠贵的话。许大茂也是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他。
阎埠贵被许大茂这么看着,也是有些不自在。
他丢下句,“你赶紧回去歇着吧”后,就转身往自己家走去。
看他的样子,像是要先把木耳放在家里,然后再去钓鱼。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又瞅了瞅傻柱家的方向,笑得越发得意了。
他推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往自己家走。
经过中院时,他看见秦淮茹正蹲在院里,低头跟小当说着什么。
小当手里捏着根小木棍,在地上画着圈。
他咧嘴一笑,扬声喊了句:“秦姐。”
秦怀茹抬起头,见是他,脸上露出了些笑意。
她站起身道:“是大茂啊,你这是刚从乡下回来了?”
“是啊,去乡下放了场电影,刚回来。”
许大茂拍了拍车把,上面挂着的干蘑菇和木耳晃了晃。
秦怀茹的目光落在那些东西上,心里忍不住泛起羡慕起来。
要是自己弟弟能跟着许大茂学放电影,往后自己弟弟是不是也能时常有这些进项?
她愣了愣神,连小当拉她的衣角都没立刻察觉。
“秦姐,发啥呆呢?”许大茂见她出神,又问了一句。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脸上微微有些发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大茂,我弟弟那事.....你有啥头绪没?”
许大茂一听又是这事,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含糊道:“正想着呢。不过你也知道,轧钢厂的学徒可不是说进就能进的,得找合适的机会,急不来。”
听到这话,秦淮茹心里那点盼头落了下去,却也不好再追问。
她只能勉强笑了笑:“也是,那.....就麻烦你多上心了。”
“放心,有消息我跟你说。”许大茂敷衍着摆了摆手,推着车赶紧往自家走。
第817章 你要是需要,我匀给你点
想到秦怀道那个小子,许大茂可没真想帮他。
当初答应只不过是为了让秦淮茹应付傻柱罢了。
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低头摸了摸小当的头:“走,咱回屋去。”
小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攥着她的衣角跟在自己妈妈的身后。
院里的风掠过,带着点凉意,吹得人心头发沉。
张明骑着自行车出了南锣鼓巷,慢悠悠的在街上晃着。
路边的铺子大多半开半掩,街上行人稀疏,偶有几个人走进店铺,很快又都空着手出来了,整个街面瞧着有些萧条。
他捏了捏车把,轻轻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他这会儿真挺怀念后世的日子。
那时候,只要手里有闲钱,窝在家里就能知晓天下事。
电脑上能看遍各地风光,手机一点就能叫来热乎饭菜。
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想找点新鲜玩意儿都得在街上瞎转悠。
风卷着几片枯叶飘过车轮,张明脚下蹬得速度也是慢了些。
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他的心里琢磨着:不管啥年代,日子总得过下去.....
眼下先把眼前的光景理顺了,往后的事,慢慢再说吧。
他定了定神,骑着车子继续往前驶去。
不知不觉间,张明就骑着自行车走到了粮站附近。
看着粮站门口排队买粮的人们,他忽然想起有阵子没见同学张平了。
于是,他便停下车,打算进去找找他,看看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推着车走到粮站门口,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见了张明,也是笑着打了个招呼。
这人也是认识张明的,毕竟张明之前给粮站送过肉,也算熟脸。
“是来找张平的吧?”工作人员问道。
张明笑着点头:“对,过来看看他,最近忙不忙。”
“行,你稍等,我去叫他。”工作人员说着,转身往粮站里走去。
张明站在门口,看着进出的人们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粮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年头,粮食总归是最金贵的。
没一会儿,那工作人员就领着张平快步走了出来。
“明子,你怎么来了?”
张平看到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我也是路过,想着好阵子没见,进来瞅两眼。”
张明笑着递过去一支烟,继续说:“看你这模样,最近挺忙?”
张平接过烟,用火柴点上,然后猛吸一口。
烟圈在他眼前散开,他才缓缓开口:“怎么不忙?现在天天脚不沾地。”
张明好奇的追问:“都忙什么啥?”
张平叹了口气,指了指粮站里排队的人。
“还不是粮食的事。你也知道,现在定量减了,大伙都怕往后还得减,月初一到,就跟抢似的来买粮。有时候新到的粮,一天就被抢空了。”
“那不够分怎么办?”张明追问。
张平又吸了口烟,弹了弹烟灰:“还能怎么办?劝着呗,让第二天再来。
有的人不乐意,就在这儿磨,磨到最后也没办法,总不能把别人的份给匀出去。”
张明点了点头,他也理解,这年头粮食就是命根子,谁不攥紧点?
见他没说话,张平左右看了看,把他往墙角拉了拉,压低声音问:“明子,你家粮食还够吃不?”
张明一愣,看向他:“怎么?你这儿有富余?”
张平笑了,拍了拍他胳膊:“还真有。你要是需要,我匀点给你。”
张明眼睛一亮:“能匀多少?”
张平瞅了瞅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凑近了说:“二十斤棒子面,再加十斤二合面,够不?”
“这么多?”张明有些惊讶,“这不影响你?”
“嗨,影响啥?”张平摆摆手,“这是咱粮站内部的小福利,我自己省着点,匀给你没问题。你家人口多,比我更用得上。”
张明心里一暖,拍了拍张平的胳膊。
“那可太谢谢你了,回头我钓两条新鲜的给你送过去,也让你尝尝鲜,给你来口好的。”
张平一听有鱼,顿时乐了。
“那好啊,正好用你的鱼换我的粮食,划算!”
这话逗得张明也笑了起来。
突然,张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你那儿还有多余的鱼吗?”
张明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他,最近他们父子钓鱼的事,附近不少人都知道,自己老同学怎么会不清楚?
张平被他看得有些发懵,挠了挠头:“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他这段时间实在太忙,压根没功夫打听张明父子钓鱼的事。
张明笑着摆手:“没什么。怎么,你还缺鱼啊?缺鱼跟我说,管够你家吃的。”
“我家能吃多少啊?”
张平赶紧解释,“是我们主任,总催着我打听你那儿有没有多余的鱼。我这阵子太忙,一直没顾上去找你。”
张明这才明白,敢情自己这个老同学还不知道他们父子这段时间的成绩啊。
不过他们主任应该是知道这个消息。
他想了想,说道:“鱼倒是有一些。你们这边需要多少?”
一听有鱼,张平的眼睛瞬间亮了:“你那儿有多少,我们就能要多少!”
张明看着他,认真道:“要是你自己吃,那没说的。但你们是集体要,这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你也知道,我现在不缺钱。”
张平点点头:“这我们主任也知道,他跟我说了,我们愿意用粮食换。”
“你们有这么多粮食?”张明追问。
张平答道:“我们着儿再怎么说也是个粮站,弄个二三百斤粮食还是没问题的。”
这话让张明笑了,二三百斤粮食确实不少,但他每次出海钓鱼,轻轻松松就能弄回一二百斤鱼肉,论价值,鱼肉可比粮食金贵多了。
张明看着张平,笑着说:“你们主任倒是挺舍得。”
张平挠挠头:“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最近站上的人都馋荤腥,主任想着换点肉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也算给大伙提提劲。”
张明想了想,说道:“鱼我倒是能弄到,不过这二三百斤粮食,换这一次倒是够,可以后你们再要怎么办。”
第818章 你想勾死我啊
听到张明的话,张平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好奇的问道:“那你想要啥?除了粮食,票证啥的也成啊,布票、油票都行。”
“票证也行,”张明点头,“不过我更倾向于粮食。这样吧,我先给你们弄一百五十斤鱼,换你们三百斤棒子面,如果以后在需要,咱们到时再合计,成不?”
张平一拍大腿:“成!就这么办!我这就去跟主任说,保准没问题!”
“别急,”张明拉住他,“鱼得晚上给你送过来,白天人多眼杂的,不方便。”
“懂懂懂!”张平笑着应道,“那我先忙去了,晚上等你消息!”
看着张平快步回了粮站,张明心里盘算起来。
一百五十斤鱼换三百斤斤粮食,还是挺划算的!
毕竟自己拿出来的两也算是有了个说得过去的明路。
离开离开粮站以后,张明就骑着车朝着自己家而去。
张明推着自行车刚进95号院,就听见许大茂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哟,这不是傻柱吗?又跳到河里洗澡去了?浑身湿得跟落汤鸡似的!”
他抬眼一看,只见傻柱站在院子中间,头发往下滴水,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裤脚还在淌水。
在他旁边扔着湿漉漉的鱼竿和水桶,水桶里空空如也。
张明心里犯嘀咕:这傻柱今天怎么又弄成这副模样?
傻柱此时也是非常的郁闷,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他就恨得牙痒痒。
本来他在什刹海那边钓鱼钓的好好的,刚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他正高兴着呢,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岸边晃过几个熟悉的身影。
再仔细一看,这几个人正是昨天跟他争钓位的那几个老头。
“又是你们!”傻柱把鱼扔进桶里,撸起袖子就想站起来理论。
那几个老头见他这架势,对视一眼,没都敢上前硬刚。
毕竟傻柱年轻力壮,真较起劲来他们占不到便宜。
几人使了个眼色,竟转身往远处跑了。
傻柱“嗤”了一声,嘟囔道:“跑什么?难道怕了?”
他弯腰收拾鱼竿,想把东西归置好再追上去说道说道,可还没等他把鱼线缠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刚回头,就被人从背后猛的踹了一下,“噗通”一声,他结结实实的又摔进了湖里!
冰凉的湖水瞬间浸透了衣服,鱼竿也脱手漂了出去。
傻柱在水里扑腾着抬头,见那几个老头正站在岸边叉着腰笑。
他顿时气得骂道:“你们这帮老东西!耍阴的是吧!”
那几个老头们也不答话,笑着朝他挥挥手,转身真的跑远了。
傻柱呛了两口湖水,费劲的抓住漂在水面的鱼竿,望着他们的背影,气得在水里直跺脚,溅起一片水花。
等他浑身湿淋淋地爬上岸,低头一看,刚才扔进桶里的那条鲫鱼竟没了踪影。
准是那几个老头趁他落水时顺手牵羊拿走了!
“这群老东西!”
他狠狠的骂了一句,胸口的火气“噌”的又窜了上来。
再看看空荡荡的四周,他哪还有钓鱼的心思?
拎起空水桶,拿着鱼竿,他就往95号院走。
刚进院门,就见许大茂背着手在院里晃悠,嘴里还哼着小曲。
傻柱一肚子火正没处撒,见了他,眼里顿时冒了光,想着总算有个能出气的对象了。
只是还没等他上前,许大茂的嘲讽就过来了。
这时,许大茂再次开口了:“我们院里的‘飞鱼’傻柱,今儿个又跟河亲上加亲了?
你看你这模样,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泥鳅似的,桶里的鱼呢?该不会是钓着钓着,自己变成鱼游回来了吧?”
这阴阳怪气的嘲讽,像根火柴点燃了傻柱心里的炸药桶。
他把水桶往地上一墩,“砰”的一声,指着许大茂就骂。
“许大茂你少放屁!我看你是皮子又痒了,想挨揍是不是?”
许大茂见他真急了,反倒笑得更欢,往后退了两步。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急什么?难不成被我说中了,真一条鱼没钓着还掉水里了?”
“你!”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鱼竿就往上冲。
院里的动静也是惊动了不少人,各家屋门都探出头来瞧热闹。
当看清傻柱浑身滴水、头发贴在脑门上的狼狈样,不少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傻柱这是咋了?掉河里洗澡去了?”
“看那样子,怕不是又跟人起冲突了吧?”
议论声钻进傻柱耳朵里,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发作又找不着由头,只能把一肚子火全撒在许大茂身上。
他大声吼道:“许大茂你给我站住!”
许大茂哪会乖乖等着挨揍?见傻柱抄起鱼竿要追,他早踮着脚绕着院子跑开了。
一边跑他还一边回头逗他:“来啊来啊,追上我就让你打两下!就你这湿淋淋的样子,跑两步怕是得摔个狗吃屎!”
傻柱气得眼睛发直,攥着鱼竿在后面紧追不舍。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围着院里石水池转起了圈,逗得看热闹的人笑得更欢了。
傻柱追了几圈没追上许大茂,急得额角青筋直跳,扬手就把鱼竿朝着许大茂敲过去。
可两人距离太远,鱼竿“砰砰”几下砸在地上,前端竟生生磕得裂开了缝。
“嘿!”傻柱见鱼竿坏了,火气更盛,脚步又加快几分。
许大茂见状,也赶紧提了速度,两人围着院子里的水池跑得更欢,引得看热闹的人笑声不断。
傻柱被惹得红了眼,不管不顾地扬起断裂的鱼竿就朝许大茂抽去。
谁知刚才磕裂的竿梢处,鱼线和鱼钩早松了劲。
他这一扬手,只听“嗖”的一声,鱼钩带着鱼线竟脱手飞了出去!
许大茂正盯着傻柱的距离,压根没留意这小物件。
直到胳膊上忽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他低头一瞧,好家伙,自己外衣袖子上竟挂着个亮闪闪的鱼钩,鱼线还在随风晃悠!
“傻柱!你他妈不讲武德!”
许大茂又惊又气,抬手想去摘,又怕被鱼钩扎着,急得原地转圈,“你想勾死我啊!”
第819章 玩真的又怎么样
见鱼钩勾住了许大茂,傻柱顿时来了精神,他猛的一拽鱼线。
许大茂没防备,被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的嘴里急吼吼的叫了起来:“傻柱你住手!”
他慌忙伸手去解鱼钩,想赶紧摘下来跑路。
可那钩子勾得紧,他的指尖刚碰到就被扎了一下。
眼见没法弄下来,他也是急得直跺脚。
为了赶紧摆脱傻柱,他也是再次伸手去取鱼钩。
可还没等他把钩子弄下来,傻柱就已经到了他跟前。
而且傻柱已经抬起了脚抬脚朝着许大茂踹去。
许大茂赶紧侧身躲开,也顾不上摘钩了,转身就跑。
可鱼线还勾在衣服上,被傻柱在后面拽着,他跑起来踉踉跄跄,速度也是慢了不少。
傻柱则攥着半截鱼竿,一边追一边往后拽线。
两人跟拴在一根绳上似的,围着院子打转。
院里的人见他们两个这样,也没人愿意上去帮忙,都在那里笑了起来。
眼看傻柱就要追上自己,许大茂也是急了。
他也顾不上疼,一把抓住鱼钩用力往下扯。
只听“刺啦”一声,鱼钩是拽下来了,可他胳膊上的外衣也被勾破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秋衣。
“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捂着破口,也顾不上跑了,指着傻柱骂。
“傻柱,这衣服你必须赔我!”
傻柱喘着粗气,把半截鱼竿狠狠往地上一扔,吼道:“赔你?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的话音未落,他已经朝着许大茂扑了过去。
许大茂刚停下脚步,没料到傻柱来得这么快,慌忙抬脚就踹。
傻柱冲得太急,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向前的冲势顿时被止住了,整个人也是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许大茂也被这股反作用力顶得连连后退,差点坐倒在地上。
“好啊许大茂,你还敢还手!”
傻柱抹了把脸上的水,眼里冒着火,再次扑了上来。
这次他心里有了防备,特意留意着许大茂的脚。
果然,就在他快冲到跟前时,许大茂又抬了脚。
傻柱早有准备,猛的一侧身,险险躲了过去。
许大茂一脚踢空,重心还没稳住,傻柱的拳头已经带着风砸了过来。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抬胳膊就去挡。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许大茂胳膊上。
许大茂疼得“哎呦”叫了一声,胳膊瞬间麻了半边。
傻柱得势不饶人,拳头一下接一下往许大茂身上招呼。
许大茂怕打坏了自己那张英俊的脸,只好死死用胳膊护着脑袋,任凭拳头落在胳膊和背上。
每挨一下,他都疼得龇牙咧嘴,胳膊早已麻得没了知觉,可他还是不敢挪开。
在他看来,脸要是破了相,往后还怎么在厂里混?
偶尔趁傻柱拳头落下的间隙,他也会偷偷抬腿顶两下,或是用胳膊肘顶一下。
可他那点力气在傻柱面前根本不够看,顶多让傻柱顿一下,反倒更惹得对方下手更重。
许大茂心里也清楚,再这么硬挨下去,自己非被打成重伤不可。
他急中生智,突然腾出一只手,眼疾手快地捏住傻柱腰上的一块肉,使出吃奶的劲狠狠一拧!
“嗷.....!”傻柱疼得一声怪叫,拳头瞬间停了下来,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许大茂见这招管用,哪肯松手,反而加了把劲再拧。
他的嘴里还恶狠狠的骂:“让你打!让你打!
傻柱疼得额角冒汗,那块被许大茂拧住的皮肉像是着了火,又麻又辣,疼痛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吼着挥拳去推,许大茂却跟块膏药似的粘上来,死活不撒手,脸上还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赶紧松手。”傻柱咬着牙说,声音都发颤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疼得脸都白了,却偏要笑。
“就不松!有本事你再打啊!”
这话彻底点燃了傻柱的火气。
他也顾不上疼了,猛地抬起膝盖,结结实实顶在许大茂肚子上。
许大茂“唔”的闷哼一声,手一松,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捂着肚子弯下腰,额头上瞬间滚下豆大的汗珠。
傻柱趁机扯开衣服,低头去看。腰间那一块皮肉果然红得发紫,像被烙铁烫过似的。
他指尖刚碰到边,就疼得猛地缩回来。
抬头瞪向许大茂时,他的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你他m玩真的?”
许大茂缓过一口气,直起身,嘴角挂着点血迹,大概是刚才咬到了舌头。
“玩真的又怎样?”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以为老子怕你?傻柱,你也就是个只会挥拳头的傻子!”
“傻子也比你这阴损的货强!”傻柱吼着,再次扑上去。
他没再用拳头,而是伸胳膊去锁许大茂的脖子,动作又快又狠,带着股不计后果的蛮劲。
许大茂早有防备,矮身一躲,险险避开了傻柱冲来的动作。
在避开的同时,他反手就往傻柱后腰推了一把。
傻柱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栽倒。
还没等他完全转过身来,许大茂的脚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很快,许大茂的这一脚就结结实实的踹在了傻柱的屁股上。
这一脚的力道之大,也是让傻柱往前扑出了老远。
他的膝盖也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你大爷的许大茂!”傻柱骂着,挣扎着想爬起来。
可他的膝盖却像断了似的,一时之间也使不上劲。
许大茂站在原地,手撑着膝盖喘气,也是又疼又怒,却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傻柱,服了没?”他声音嘶哑的问。
傻柱扭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嘴角咬出了血印。
“许大茂,有种你今天就弄死我。”
周围的人也渐渐围了上来,想要看看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也有人想上前劝架,可也被眼前的架势吓了一跳。
两人眼里的狠劲,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许大茂看着傻柱那副犟模样,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突然的感觉,也让他的火也消了大半,只剩下累。
他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家走。
不是他不想收拾傻柱了,是他怕傻柱再来个反扑,那样自己说不定就会被收拾了。
况且他现在身上的疼痛也是一阵紧过一阵。
第820章 贾张氏:你啥时能学学我
傻柱见许大茂就这么走了,也是在后面吼着。
“许大茂,你跑什么?有种再打啊!”
听到这话,许大茂没回头,依旧向着后院的方向走。
傻柱坐在地上,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膝盖的疼和腰间的疼混在一起,也像潮水似的涌了上来。
他也没再骂,只是死死咬着牙,揉着刚才被磕到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也是踉跄着站起身来,向着自己家里走去。
许大茂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家屋,反手“砰”的关上房门,又慌忙摸出木栓牢牢插上。
做完这些他才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与此同时,他也是侧耳听着院外的动静,生怕下一秒就听见傻柱砸门的声音。
刚才那一架耗了他大半力气,身上的疼痛一阵阵的往上涌。
此刻他的胳膊也酸得像要抬不起来似的。
还有那被鱼钩勾破的外衣,此刻正皱巴巴的挂在身上,怎么看怎么窝囊。
他往床上一坐,摸着发疼的肚子,心里又气又怕。
气的是傻柱下手没轻没重,怕的是那愣头青真的红了眼,揣着家伙追到他屋里来。
况且这屋子就这么大点地方,真要打起来,他连个躲的角落都没有。
直到听着院外没了动静,许大茂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却依旧不敢解开门栓。
他只是瘫在床上,望着屋顶的房梁,嘴里还在小声的咒骂着。
直到把傻柱祖宗十八辈都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他才算稍稍消了点气。
院里的热闹一散,众人也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致。
他们三三两两的往回走着,嘴里却还在讨论着刚才的事情。
“要说许大茂那一下是真损,专捏肉最嫩的地方拧,换谁扛得住?”有人摸着自己肚子,龇牙咧嘴的说。
旁边一人接话:“可不是嘛,你看傻柱刚才那疼得直咧嘴的样,估摸着那一块肉得青好几天。”
“我倒觉得许大茂也没占着啥便宜,挨了傻柱那么多拳,肚子还挨了一下,怕是现在正屋里捂着疼呢。”
“要我说啊,俩人都够能闹的,多大点事,至于打得脸红脖子粗?”
阎家的阎解旷故意逗乐,伸手在自己肚子上拧了一把。
他“嘶”的吸了口凉气:“哎哟,就这力道,换傻柱那身板也得疼!许大茂这招是阴,但对付傻柱那股蛮劲,还真管用。”
“管用啥?最后还不是被傻柱一脚踹开了?依我看,下次俩人准还得掐。”旁边的阎解放也是开口说道。
正在往回走的张婶听到他们的话,也是开口了。
“那可说不定,许大茂心眼多,傻柱脾气暴,往后院里有得热闹看喽。”
议论声随着众人的脚步渐渐散了,只有院子里那半截断了的鱼竿还躺在地上。
上边沾着泥和水,像是刚才那场闹剧留下的尾巴。
风一吹,卷起地上的尘土,把这点痕迹也慢慢盖了去。
傻柱回到屋以后,院里的议论声有些也是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皱了皱眉,却懒得理会。
掀开衣襟看了看腰间那片青紫,心里把许大茂骂了几百上千遍。
同时,他也暗自记下了这一拧的厉害,琢磨着往后跟许大茂再切磋,非得防着他这阴招不可。
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家里的药酒,倒出一些在手心搓热了往伤处按揉。
刚碰到皮肉,“嘶”的一声疼得他直抽气。
不过他还是咬着牙把药酒揉开了,直到那片青紫处泛起热意,才松了口气。
换了身干爽衣服躺回床上,他也没心思做饭了。
望着屋顶,他的脑子也是转悠了起来。
自己今天一条鱼没弄回来,秦姐家晚饭该咋办?
越想他就越烦躁,眼皮也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睡了过去。
中院的贾家屋里,就在傻柱和许大茂打架刚结束的时候。
秦淮茹就被贾张氏拽着胳膊给拉了回来。
到了屋里,她也是嘀咕起来:“妈,您拉我回来干啥?”
贾张氏剜了她一眼:“俩大男人打架有啥好看的?咋的,你还想上去帮腔?”
秦淮茹赶紧缩了缩脖子,哪敢跟婆婆犟嘴,只低着头不吭声。
贾张氏见她这模样,又说道:“我把你拉回来是为你好。等会儿那傻子看见你在旁边没帮他,保准心里有怨气。”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可不是嘛,要是傻柱瞧见自己在那儿瞅着,却没替他说句话,往后还能指望他把饭盒给自己家吗?
可刚才她的心里也是非常的犹豫,帮傻柱的话,肯定要得罪许大茂。
他还指望着许大茂帮自己弟弟找工作呢。
帮许大茂吧,傻柱又肯定会有想法。
贾张氏见她不吱声,知道她想通了,也是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你啥时候能学学我,多琢磨琢磨?”
秦淮茹偷偷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自己婆婆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只听贾张氏又说道:“等晚点儿,你去傻柱那儿看看。”
“看柱子?”秦淮茹一脸疑惑。
贾张氏用看傻子的眼神瞥着她:“看他是其次,主要是瞅瞅他家有啥吃的,顺道拿回来点。”
秦淮茹愣了愣,想说些什么,却又被贾张氏给瞪了回去。
她只好低下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感叹自己婆婆这心思,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在刚才傻柱和许大茂在院里扭打的时候,还有双眼睛悄悄看着这一切。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好些日子没怎么露面的聋老太太。
她本来是想到院门口看看的,没想到却看到了两人在那里打架。
看着傻柱被许大茂拧得直叫唤,她的眉头也是拧成了个疙瘩。
她手紧紧攥着拐杖头,就要上去帮傻柱,可想到傻柱对自己的态度,她也只得叹了口气,转身慢慢挪回了后院。
刚坐下没多久,她就见一大妈端着个空盆从屋外进来。
瞧见聋老太太在这坐着,一大妈也是赶紧打招呼。
“干娘,您在这儿坐着呢?想啥呢?”
聋老太太抬起头,声音带着点沙哑:“刚瞅见柱子跟许大茂那坏种打架了。”
第821章 刘光奇的想法
一大妈听到聋老太太这么说,也知道了她刚才也看到了两人的打架。
她点了点头:“可不是嘛,俩人闹得凶着呢。我刚才跟老阎媳妇在屋里说点事,没留意您出去了又回来。”
她放下盆,挨着聋老太太坐下,“您别担心,柱子年轻力壮的,吃不了啥大亏,就是许大茂那性子,总爱挑事。”
聋老太太轻轻“嗯”了一声,望着院门口的方向。
好半晌她才说道:“柱子这孩子,就是太直,容易被人算计。”
一大妈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回头我让老易说说他,往后少跟许大茂置气,犯不上。”
聋老太太没再说话,只是用拐杖轻轻敲着地面,一下一下,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后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把刚才前院的喧嚣隔得老远。
张明回到家,往椅子上一坐,给自己泡了杯茶就坐在那里喝了起来。
想到刚才院里那场闹剧,他倒是觉得,在这平淡日子里能撞见这么一出,倒也算个乐子,给生活中加入一点调剂。
放下茶缸,想到晚上要跟张平交易,便起身从里屋找出个大号的麻袋。
从空间里装了150多斤的鱼,以便晚上方便。
又想到换回来的300斤棒子面,他也觉得得跟爹妈说一声。
这阵子他们虽然钓上来了不少的鱼,可他父母总觉得这年月得省着点吃。
万一哪天钓不到鱼了,他们家也有一些粮食储备。
要是让他们知道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粮食,往后他们也不用再那么精打细算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屋外的院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不管日子有多紧巴,只要手里有粮,人们的心里就不慌。
下午,四合院也渐渐热闹起来,上班的人,在外打零工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回了院子。
大伙听说中午傻柱和许大茂在院里大打出手,好些人都咂着嘴惋惜。
觉得没赶上这场热闹,少了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大妈端着刚择好的菜走进屋,见易中海坐在桌边抽着烟。
她便说道:“中午老太太还跟我说,想让你想办法跟柱子缓和缓和关系呢。”
易中海闻言,也是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不想缓和关系呢?可柱子那孩子,现在还是对我有很大额成见,我不搭理我。”
他掐灭手里的烟头,眉头皱了皱,“你说他跟许大茂较那个劲干嘛?真出点事怎么办?”
一大妈把菜放在案板上:说道:“他年轻,性子躁,等再过两年就好了。你呀,也别太急,慢慢来吧。”
易中海没再应声,只是望着窗外。
院里的水龙头流水的声音哗啦啦的响,像在应和着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他也知道想让傻柱彻底原谅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自己也还得再费不少功夫。
后院的刘海中听说傻柱和许大茂又打了一架,嘴角忍也是不住往上翘。
在他看来,这可真是刚打瞌睡,他们就来送枕头了。
他心里打着算盘:傻柱现在已经不是院里的联络员了,而许大茂也天天在外头放电影,没法管院里的事。
今儿个两人又闹这么大的动静,大家对他们的印象指定不好。
这么一来,他就更有把握让许大茂也丢了联络员的差事。
等俩人都没了这身份,他就能去找王主任,提议重新选院子里的联络员。
在他自己看来,论威望,论脑子,这院里还有谁比得过他?到时候这联络员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越想越美,他竟忍不住嘿嘿的笑出了声。
“爸,您笑啥呢?”刘光奇推门进来,见他爹坐在那里傻笑,不由的有些好奇。
刘海中收了笑,看向走进来的大儿子。
“没啥,想起点高兴事。”
他话锋一转,继续开口:“对了光奇,再过俩月就毕业了,你们老师有没有说分配的事?”
刘光奇听到自己父亲说这些,也是皱着眉道:“没细说。不过咱家在四九城,我估摸着,有很大概率是分到周边的厂子吧。”
“周边的厂子好啊,这样也能离家近一些。”刘海中直起身,语气带着点期许。
刘光奇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不过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他打小就见自己父亲对两个弟弟不是打就是骂。
巴掌、扫帚疙瘩落在弟弟们身上的声音,总像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也偷偷想过,要是自己留在四九城,将来成了家,孩子看见爷爷这么待叔叔,心里会不会留下阴影?
光是想想这些,他的心里就打怵。
刘海中见儿子神色凝重,只当他在愁分配的事情。
他拍了拍刘光奇的胳膊:“别担心,凭你这成绩,肯定能分到好岗位。
就算差了点,你爸我托托关系,保准给你安排妥当。”
听着自己父亲打包票的话,刘光奇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父亲是想为他好,可这份“好”里,总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就像对待两个弟弟那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说自己不想留在四九城的心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要是自己父亲知道了,会不会像对弟弟们那样,瞪着眼珠子抄起家伙?
他低下头,盯着鞋尖,轻声应了句:“知道了爸。”
刘海中见他应了,以为儿子放了心,么事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屋里只剩下刘光奇,他望着窗外,眉头皱得更紧了。
自己想离开这事,怕是还得再好好想想。
前院阎埠贵家里,也是飘出了淡淡的鱼腥味。
三大妈正在厨房忙活着,手里那条巴掌大的草。
这条鱼可是阎埠贵今天好不容易钓来,她正收拾着准备炖锅鱼汤。
阎埠贵站在厨房门口,背着手问道:“对了,我听说今儿傻柱跟许大茂又闹起来了?是怎么回事啊?”
三大妈手里没停,一边刮鱼鳞一边把上午院里的热闹事儿细细说了一遍。
从傻柱回来到两人打架拧肉,说得活灵活现。
第822章 不是十几斤吗?
阎埠贵听完,脸上也是露出了几分捉摸不透的笑。
三大妈抬头瞧见了,便笑道:“你说这俩人,整天就不能消停会儿?”
“他们不消停才好。”阎埠贵慢悠悠的道,“就盼着他们多闹点动静,我这才有机会重新当回院里的联络员。”
三大妈停下手里的活,好奇的看着他:“这咋说呢?”
阎埠贵往灶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你想啊,要是院里天天安安静静的,啥事没有,街道办还费那劲设个联络员干啥?
可要是院子里天天鸡飞狗跳,家长里短的事不断,街道办顾不过来,可不就得靠联络员盯着、管着?
到时候我再去说说,这位置不就回来了?”
三大妈这才明白过来阎埠贵的意思。
她笑着拍了下手:“哟,老阎你这脑子可真灵光!”
阎埠贵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嘴角也是撇了撇。
他心里却想着:这点道道算啥?我能琢磨的事还多着呢。
望着锅里渐渐翻滚的鱼汤,他的眼里闪着点精明的光,可不想这院子里的热闹,就这么断了。
97号院,晚饭快吃完时,张明放下筷子,看向刘小丽和张建国。
只听他开口道:“爸妈,我同学那边又给我留了点粮食,一会儿我去拿回来。”
刘小丽正收拾着碗筷,闻言抬头笑了笑。
“行啊,又麻烦你同学了,回头好好谢谢人家。”
在她看来,儿子说的“一点粮食”,顶多十来斤,所以也没太往心里去。
张建国也点点头:“路上当心点,早点回来。”
张明“嗯”了一声,也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要是说实话,说用一百五十斤鱼换了三百斤棒子面,他爸妈准得追问鱼的来路。
毕竟家里的鱼今天刚让村里拉走了,自己今天又没去钓鱼,到时候解释起来也是很麻烦。
倒不如先瞒着,等粮食拿回了家,他们瞧见了再说也不迟。
他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那我先去了。”
说着,他往自行车上放了个麻袋,就推着自行车朝门口走去。
张明走后,张建国望着门口,有些疑惑地嘀咕了一句:“就那点粮食,还特意拿个麻袋,至于吗?”
刘小丽没接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饭。
一旁的张朋却插了句嘴:“说不定是粮食太多,面袋子装不下呢。”
这话一出,刘小丽和张建国都忍不住笑了笑。
在他们看来,张明同学能匀出点粮食已经不容易了,哪可能多到要用麻袋来装。
他们也只当是孩子随口说的玩笑话,也没再多想,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张明出了院子以后,就朝着粮站的方向而去。
由于现在天已经暗下来的缘故,视线也并不是多好。
他也找了一个昏暗且没人的地方,从自己空间里弄出来了 150 斤鱼。
考虑到粮站里人多的缘故,他拿出来的这些鱼也都不是太大的。
这些鱼大多都在三四斤左右的样子。
看着自行车上的这一袋鱼,他满意的笑了笑,然后骑上自行行车就朝着粮站的方向而去。
粮站里的灯还亮着,张平正踮着脚往门口望。
当他瞧见张明的身影时,也是立刻迎了出来。
他的脸上堆着笑说:“哎呀,你可算来了,我等半天了。”
当他的目光落在鼓鼓囊囊的袋子上时,也是咽了口唾沫,“这.....这得有不少吧?”
张明点点头,把自行车停稳:“这些没称过,但估摸着最少有150斤往上。”
张平一听这数,眼睛更亮了,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够了够了!”
他指了指屋里三个鼓鼓的麻袋。
“里头是300斤棒子面,一点不少。我们主任还说,你要是还有鱼尽管送,下次要是不换粮食,就给你凑各种票证,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行,”张明笑着应下,“有了我再送过来。”
两人合力把鱼卸下来,又转身把三袋棒子面捆在张明的自行车后座上。
瞧着那高高耸起的麻袋,张平担心的问:“明子,这么沉,你骑车没问题吧?”
张明拍了拍车把,满不在乎地笑:“这才哪到哪?放心,稳着呢。”
张平这才松了口气:“那你路上慢点开,我得赶紧把鱼给主任送过去。”
“成,我先走了。”
张明推着车刚走两步,又突然回过头。
“对了,我还给你留了几条鱼,明天我再给你送过来。”
张平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赶忙笑着回应:“好嘞,那明天我等着!”
夜色里,张明骑着自行车往家赶,到了没人的路段,他就便把三袋棒子面收进了空间。
毕竟带着三百斤东西骑车实在是费劲,这样轻快多了。
一路上行人格外少,想来是粮食紧俏,大伙都早早就待在家里了。
快到南锣鼓巷时,张明感知了一下四周,确认街坊们都在屋里,才又把棒子面从空间里取出来,捆回自行车上。
到了97号院,他推开院门,费力地把车推进院子。
屋里看电视的刘小丽和张建国听见动静,也是出来查看情况。
当他们看到自行车上那三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时,两人都愣住了。
张建国先回过神,快步上前,一边帮忙扶着车一边问:“老大,你这.....怎么弄回来这么多?”
刘小丽也跟着点头,一脸诧异:“是啊,不是说就十几斤吗?”
张明愣了一下,反问道:“谁跟你们说只有十几斤的?”
这话把刘小丽问住了,那“十几斤”是她自己猜的,儿子压根没说过具体数量。
她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几袋粮食,眼里满是惊讶。
张建国帮着张明把三袋棒子面搬进屋里,刘小丽赶紧凑上来,搓着手问:“老大,这三麻袋.....得有多少啊?”
张明笑着答:“不多,就300斤。”
“300斤?!”张建国和刘小丽异口同声的惊呼,眼里满是不敢相信。
粮食定量削减后,他们一家四口一个月的口粮加起来还不到100斤,这300斤,顶得上三个多月的量了,怎么能不让人意外?
张明补充道:“爸妈,这些都是棒子面。”
第823章 各怀心事
听到是棒子面,张建国连忙摆了摆手。
“棒子面咋了?现在多少人家想吃棒子面都吃不上呢。”
他顿了顿,又追问,“这些粮食.....是咋来的?”
张明早有准备,淡定的说:“是我用鱼跟同学他们粮站换的。”
听到是“换的”,刘小丽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担忧散去不少。
这年头,粮食的事最敏感,她就怕来路不正,万一被人举报了,那可不是小事。
张建国也点了点头,眉头舒展开来。
“用鱼换的好,踏实。对了,你什么时候钓的鱼?”
张明听到这询问也是把想好的说词给说了出来。
“就是今天下午啊,运气好,钓了不少。”
听到张明这么说,张建国也没再多问什么,毕竟自己儿子钓鱼的本事他是知道的。
刘小丽走上前,摸了摸鼓鼓的麻袋,粗糙的布料下,是沉甸甸的安心。
她抬头看着张明,眼里带着点心疼:“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我给你倒碗水。”
屋里的灯光不算明亮,却把那堆棒子面照得格外实在。
张建国蹲在麻袋旁,伸手按了按,硬邦邦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有了这些棒子面,家里也不用再那么精打细算了,还能有一些接济一下老家的父母。
张明看了看自己父母,问道:“爸妈,这些棒子面放哪儿?我帮你们搬过去。”
张建国摆了摆手:“你去歇着吧,这点事我和你妈来就行。”
刘小丽也跟着说:“是啊,你累了一天,赶紧歇歇去,这些粮食我们俩能放好。”
张明笑了笑,也没再坚持,起身转身回了95号院。
回到95号院,院里静悄悄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他就径直回了自己屋里。
而贾家这边,贾张氏还在数落秦淮茹:“让你去傻柱家看看,你怎么就不去?”
听到这话,秦淮茹也是一脸的无奈。
“妈,我下午去了两趟,还轻声喊了几声,可门一直关得死死的,没一点动静。我想着他许是睡着了,就没好再打扰。”
贾张氏撇撇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淮茹一句“妈,天晚了,棒梗和小当该睡了”堵了回去。
看到秦淮茹回了屋里,她又嘟囔了两句也回了自己屋。
屋里一时没了声响,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在寂静的夜里轻轻掠过。
秦淮茹躺回床上,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贾东旭,默默的叹了口气。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着,周遭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突然,一声“咕噜”的肚子叫在寂静中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秦淮茹轻声问:“东旭,你是不是饿了?”
贾东旭确实是饿了,白天在厂里干重活,本就没吃饱。
回了家,锅里的饭菜也总是紧着自己母亲和孩子,自己能填个半饱就不错了。
尤其这两天傻柱没往家带饭盒,家里的口粮更是捉襟见肘。
不过他却低低应道:“不饿,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睡吧。”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可她也没别的法子。
现在每天做的饭,大半进了婆婆贾张氏和儿子棒梗的肚子。
她和小当也就尝了几口,哪够填肚子?
她往贾东旭身边凑了凑,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再说话。
黑暗里,只有两人各自揣着的心事,伴着窗外偶尔的风声,沉沉压在心头。
贾东旭睁着眼望着黑乎乎的房梁,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再问问师傅,看他那儿有没有多余的粮食能匀点。
自己少吃点没关系,可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总不能让他们跟着饿肚子。
他身旁的秦淮茹也没睡着,心里打着另一个主意:等天亮了,去瞧瞧傻柱。
虽说前阵子刚借过粮票,再开口实在不好意思,可东旭干的是体力活,吃不饱哪有力气扛铁家伙?
哪怕能借到一点点,也能撑过这两天。
两人各怀心事,在寂静的夜里睁着眼睛,听着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只盼着天能快点亮,能找到让一家人填饱肚子的法子。
第二天一早,天亮以后,贾东旭吃了两个干硬的窝头和半碗棒子面粥,便匆匆出了门。
院门口,易中海、刘海中几个同在轧钢厂上班的邻居已经聚在一块儿,正准备结伴去厂里。
见贾东旭过来,易中海瞧他脸色蜡黄,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他关切地问:“东旭,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是没休息好?”
贾东旭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叹了口气。
他低声说道:“师傅,家里快断粮了.....我这心里头犯愁,琢磨着怎么能给家里弄点粮食。”
易中海听了,眉头微微一皱。
他知道贾东旭家的难处,秦淮茹带着俩孩子,贾张氏又好吃懒做,一家四口的口粮本就紧张。
他沉吟了片刻,放缓了脚步,凑近贾东旭身边说:“到了厂里再说吧,我那儿还有点存粮,回头给你匀点。”
贾东旭听到自己师傅这么说,眼里顿时泛起点光。
他也是连忙回应:“谢谢师傅!”
“谢啥,都是一家人。”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好好上班,别让这点事分了心。”
刘海中在一旁听着,插了句嘴:“东旭啊,这年头谁家不难?省着点用,熬熬就过去了。”
嘴上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暗自盘算着,回去自家的粮食也得省着点吃。
至于去黑市买粮食的事情,他们谁也没有提出来。
毕竟上次去黑市差点被抢的事情,众人还都历历在目。
众人心里各有盘算,一路沉默着走到轧钢厂门口。
厂门口早已经有不少来上班的工人正往里走。
他们大多人也都是面色蜡黄,脸上挂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这年头粮食紧张,能填饱肚子都是难事,更别说养得红光满面了。
有人挎着空饭盒,眼神木然的往里走。
也有人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低声聊着昨晚家里的饭食。
只不过大家的话语里总离不开“省着点”“不够吃”之类的字眼。
第824章 那是我让着他
这些话易中海等人自然也是听到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贾东旭的胳膊。
“进去吧,先干活。”
贾东旭点点头,跟着人流往厂里走。
不过他的心里却还惦记着粮食的事。
周围的喧嚣渐渐淹没了脚步声,而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地压着同一份焦虑。
四合院这边,傻柱早上睡醒,肚子也是饿得咕咕叫。
他昨儿睡下后就没起过,就在他正打算起身时,忽然觉得腰间一阵疼。
掀开被子一看,昨天被许大茂拧过的地方,还是一片乌青。
用手轻轻一碰,疼得他“嘶”的吸了口凉气。
他忍不住骂道:“许大茂你个王八蛋,下手这么狠!”
骂归骂,他又急着上厕所,加上肚子饿,只好忍着疼爬了起来。
打开门刚走到院子里,他就见秦淮茹在那儿洗衣服。
原本疼得龇牙咧嘴的他,瞬间挺直了腰板,装出没事人的样子。
他还笑着打招呼:“秦姐,洗衣服呢?”
秦淮茹抬头见是他,也笑了:“是柱子啊,你这是要出去?”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我去趟厕所。”
秦淮茹点点头:“嗯,那你去吧。对了,昨天你伤着没?要紧不?”
傻柱拍了拍胸脯,硬撑着说:“我能有啥事?就许大茂那两下子,还能把我怎么样?”
秦淮茹见他这么说,也是松了口气。
傻柱刚才拍胸脯那两下,也是牵扯到了伤口。
不过也看了眼眼前的秦淮茹,他还是在哪里强忍着,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柱子,你咋了?”秦淮茹看出他表情不对,忙问道。
“没、没什么,”傻柱强装镇定,“就是急着上厕所。”
“哦,那你赶紧去吧。”秦淮茹说道。
傻柱哪还敢耽搁,赶紧跑出了四合院。
刚出院子门,他脸上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同时也松了口气,可算不用在秦姐面前装了。
傻柱刚走到厕所门口,就撞见隔壁院的二强蹲在墙根抽烟。
二强抬眼瞅见他,笑着扬了扬下巴:“哟,这不是傻柱嘛!听说你昨儿跟许大茂干起来了?真的假的?”
傻柱一听这话,脖子瞬间梗了起来。
他现在最恨别人提这茬,尤其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跟许大茂动手时,被那小子阴了一下。
“谁说的?那叫干仗吗?”
他梗着脖子,故意把嗓门抬高,手还不忘拍了拍胸脯。
“那叫教训!许大茂那小子欠收拾,我不过轻轻一推,他就趴地上直哼哼,还敢跟我叫板?”
二强眯着眼笑:“哦?这么厉害?我咋听院里张大妈说,你俩滚在一块儿拧腰、薅头发呢?”
“放他娘的屁!”
傻柱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那是我让着他!不然就许大茂那细胳膊细腿,我一拳能把他打飞三丈远!你问问他,现在见了我敢不敢抬头?”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的比划着挥拳的动作,故意把许大茂说得不堪一击。
仿佛自己真是占尽上风的那一个,压根不提自己后背被许大茂抓拧了的事情。
也绝口不提最后他瘸着腿回家时的狼狈样。
二强看得直乐,也不戳破,顺着他的话头笑:“行,你厉害!下次见了许大茂,我可得替你说道说道。”
“那必须的!”傻柱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仿佛刚打了场胜仗似的。
转身进了厕所以后,他嘴角的得意就垮了下来。
腰间的疼劲儿又上来了,这许大茂,下手是真够黑的!
从厕所出来,傻柱怕再被街坊瞧见议论,就脚步不停的往95号院跑。
一进院子,他就见秦淮茹还在那里洗着衣裳,肥皂泡沾了她满手。
他几步凑过去,带着点紧张的语气问:“秦姐,昨儿我跟许大茂打架的事,你知道吧?”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
她昨儿其实把所有的经过都瞅见了,只是不想让傻柱知道自己在那里。
她抬起头,脸上堆着自然的笑,手上继续揉着衣服。
“我也是后来听院里人念叨了两句。我那会儿正在家哄小当睡觉,想着过去看看,你们就都散了。”
傻柱一听这话,脸上的得意劲儿更足了。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却带着显摆。
“秦姐,你是不知道,许大茂那小子不经打,我就轻轻一搡,他就跟个破麻袋似的摔出去了!也就他那德性,还敢跟我叫板?”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故意把动作做得夸张,
却没注意到秦淮茹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
这傻柱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这爱吹牛的毛病。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没停,轻轻叹了口气。
“柱子,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总跟个孩子似的争强好胜。下次别再动手了,伤着谁都不好。”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只是蹲在一旁看着她洗衣服。
他心里想着:如果许大茂再惹他,那他还收拾许大茂。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心里惦记着粮票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拉不下脸直接开口。
她眼珠一转,换了个话题,抬头问傻柱:“柱子,你有脏衣服没?有的话拿过来,我顺手一块儿给你洗了。”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甜滋滋的,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秦姐,我的衣服我自己洗就行,哪能麻烦你。”
秦淮茹见他推辞,也没再坚持,低头继续搓衣服。
正这时,一阵“咕咕”的声响打破了安静。
傻柱支棱着耳朵一听,声音是从秦淮茹那边传过来的。
他皱了皱眉,好奇额问:“秦姐,你早上没吃饭啊?”
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轻轻摇了摇头。
她声音低低的说:“早上家里就做了点稀的,东旭和我婆婆、棒梗他们分着吃了点,我.....我不饿。”
其实哪里是她不饿,是锅里实在没剩下多少,她想着让自家男人和孩子多吃点,自己便硬扛着。
傻柱听了,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没再多问,只是默默站起身。
“秦姐,你先忙着,我回屋趟。”
说着,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第825章 哥,你是魔鬼吗
傻柱跑回屋以后,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吃的。
不过屋里除了点棒子面,就剩不多的二合面了。
他本想和面蒸馒头,可转念一想,等馒头蒸熟了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那时,秦姐怕是早就饿坏了。
琢磨片刻,他决定用那点二合面,煎两个饼子给秦姐垫垫肚子。
说干就干,他麻利地和面、热锅、倒油。
没一会儿,两张金黄的二合面饼就煎好了,散发着面香。
傻柱看着饼子满意点头,可又觉得光吃饼太单调了。
想了想,他从墙角摸出颗萝卜,切成丝,拌上酱油、盐和醋。
尝了一口,他觉得味道还挺清爽的。
正在要端出去时,他又犯起了嘀咕:要是被秦姐的婆婆撞见了,指不定就被抢去了,秦姐可就吃不上了。
于是他站在门口小声的喊:“秦姐,秦姐,你过来一下!”
秦淮茹的衣服快洗完了,听见喊声愣了愣。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问:“柱子,啥事啊?”
“秦姐,你过来就知道了!”傻柱笑着应道。
秦淮茹半信半疑的走过去,刚进屋,傻柱就指着桌上的饼子和萝卜丝。
“秦姐,你饿了吧?先吃点垫垫。”
看着那两张散发着香气的饼子,秦淮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过她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柱子,姐不饿,你自己吃吧。”
“我刚睡醒,还不饿呢。”
傻柱说话的同时,也把饼子塞到她的手里,又推了推那碗萝卜丝。
“秦姐,你快吃,就着这个,香着呢!一会儿我饿了再做。”
秦淮茹拗不过他,拿起饼子小口吃起来。
饼子带着淡淡的麦香,萝卜丝酸甜爽口,她吃得眼眶有点发热。
可吃到一半,她却停了下来了。
不是吃不下,是她忽然想到了家里的棒梗和小当,特别是小当,晚上都没吃多少.....
傻柱见她不动了,问道:“秦姐,你咋不吃了?不合胃口?”
秦淮茹摇摇头,把剩下的半张饼拿在手里。
她小声的说:“柱子,剩下的我带回去给孩子尝尝,行不?”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嗨,多大点事!你要是不够,我再给你煎两张!”说着就要去和面。
“够了够了,”秦淮茹连忙拉住他,眼里带着感激,“真够了,谢谢你啊柱子。”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了:“跟我客气啥。”
看着秦淮茹小心地把饼子和萝卜丝收起来,傻柱心里比自己吃了还舒坦。
秦淮茹攥着东西往家走,没挪两步又停住了。
转过身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傻柱时,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她声音压得更低了:“柱子,还有个事.....你那儿,还有没有粮票了?如果有能不能借我两张。等过阵子家里宽裕了,我一定早点还你。”
傻柱一听是关于粮票的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实诚的说:“秦姐,真是对不住,粮票我是真没了, 最后那点前几天刚给你了。”
见秦淮茹眼里掠过一丝失落,他赶紧补充道,“不过我这儿还有点钱,你要是急着用,我先借你点?”
秦淮茹心里顿时暖了暖,刚才那点失落也是一扫而空。
傻柱肯把钱拿出来,说明是真把她当回事。
她连忙点头,眼里泛起感激:“那太好了,谢谢你柱子,等东旭发了工资,我立马还你。”
“谢啥,”傻柱转身回屋,很快摸出几张钱递过来。
“秦姐,这十块钱你拿着先用,别跟我客气。”
秦淮茹接过来,小心的揣进兜里,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这才快步往家走。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琢磨着,回头得想办法再弄点粮票,省得秦姐总为这事犯愁。
只是,琢磨了半天,他也没想出哪儿能弄到粮票。
正在他愁得抓耳挠腮时,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能弄到粮票的地方,那就是黑市。
只不过一想到黑市,他又有些犯了怵。
那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稍不留意就可能栽进去。
前阵子他们厂里有人去黑市买粮食,差点被抢了个精光,这事他可是知道。
可转念一想,刚才秦淮茹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她藏在眼底的难处。
傻柱心里一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咬了咬牙,打定主意晚上去黑市转转。
不光要弄点粮票,最好再买点粮食回来,省得秦姐总为下锅的粮食发愁。
至于其他的,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先把眼前的难处解决了最要紧。
心里有了主意,她反倒踏实下来,转身回屋给自己弄点吃的。
刚才给秦淮茹烙饼时,他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叫了好几声。
就在傻柱忙着生火做饭的时候,张明这边也睡醒了。
他走到97号院,只见弟自己弟张朋正坐在那儿看电视。
不用问也知道,父母肯定已经去上班了,家里就剩他们俩了。
张明瞅了张朋一眼,问道:“老二,你的作业都写完了?就坐在这儿看电视。”
张朋嘿嘿一笑:“哥,你还不知道吧,我的作业前几天就搞定了。”
张明点了点头,随即又说:“既然写完了,要不要我再给你出点题,你自己练练?”
一听这话,张鹏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哥,你是魔鬼吗?我好不容易写完作业,你还让不让人歇会儿了!”
张明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就出几道基础题,巩固巩固,不然学的东西该忘了。”
不过,张朋还是梗着脖子不乐意:“哥,我不管,我不做,反正作业都做完了。”
见他这模样,张明故意板起脸,又带着点引诱的口气说。
“你要是都做对了,我就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一听有好吃的,张朋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他也开始讨价还价:“那我能自己选吃什么不?”
张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啊,只要你全做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真的?”张朋的眼睛更亮了,立马来了精神。
他拍着胸脯说,“行!哥,你快去出题吧!”
第826章 是不是那傻子给的
张明笑着应了,转身去抽屉里翻纸笔。
张朋看着他的背影,偷偷嘿嘿笑起来。
在他看来不就是十道题嘛,对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会儿他可得好好想想,选个啥好吃的。
没多大功夫,张明就出好了十道题,递到张朋面前。
张朋瞅了一眼,见只有十道,心里更有底了。
他拿起笔说:“这还不简单,二十分钟保证搞定!”
说着,就埋头写了起来,电视里的声响都仿佛听不见了。
张明见弟弟埋头做题,嘴角噙着笑。
他出的题本就简单,让弟弟做这些,说白了就是想借着由头,给这小子做顿好吃的。
毕竟中午自己父母都不在家,做饭的活儿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没一会儿,张朋就把题全做完了,捧着本子递到张明跟前。
“哥,我做好了,你检查吧!”
张明笑着接过来:“行,你先看电视,我瞅瞅。”
张朋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转身坐回电视前,屏幕上的声响又成了屋里的主旋律。
张明快速扫了一遍,十道题全对了,他朗声说:“都对了!说吧,中午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张朋立马来了精神,早就盘算出答案的他脱口而出。
“哥,我想吃大虾,还有海里的鱼!”
张明愣了一下,问道:“家里不是有我跟咱爸钓的鱼吗?你怎么非要吃海里的?”
张朋摇着头,一脸笃定:“海里的鱼好吃!”
张明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倒是识货。
他之前带回来的石斑、大黄鱼之类的海鱼,确实比淡水鱼鲜嫩不少。
他点头应道:“行,那中午就给你做这个。”
“太好了!哥你最好了!”张朋欢呼着,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张明看着他雀跃的样子,话锋也是一转:“给你做这些没问题,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张鹏拍着胸脯:“哥你说!不管啥事儿,我都答应!”
张明看着他,神色认真了些:“我要你答应的是,不管咱家里吃了什住么、喝了什么,都不许到外边跟人乱说,记了吗?”
张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现在哪家不是紧巴巴过日子,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家顿顿有鱼有肉,指不定招来多少闲话,甚至可能惹上麻烦。
他重重点头:“哥,我懂!你放心,我嘴严着呢,谁都不告诉!”
张明见他明白其中的关键,这才松了口气。
他点了点头:“行,那你在这儿看着电视,我去去就回。”
张明转身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这年头物资紧俏,平白拿出这些海货难免引人注意。
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得秘密,所以得出去转一圈才能拿出这些东西,样更合理一些。
街上行人稀稀疏疏的,他骑着车慢悠悠晃了会儿,找了个僻静角落,从空间里取出些大虾和两条三斤多重的黄花鱼,装进布袋里。
左右看了看没人,他便骑着车往回赶。
这些东西他打算中午做一部分,剩下的留着晚上全家一起吃。
没一会儿他就到家了。
张朋正盯着电视看,见他回来,立刻跑了过来:“大哥,你回来啦!”
张明点点头:“嗯,回来了。”
张朋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布包上,眼睛亮晶晶的:“这里面是鱼和虾吧?”
“是啊,中午给你做。”张明笑着说。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张朋乐颠颠的说。
“去看电视吧,做好了叫你。”张明拍了拍他的头。
张朋点点头,又跑回电视前。
张明提着东西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另一边,秦淮茹拿着那一个半个饼和傻柱拌的萝卜丝回到屋里。
此时贾张氏并不在堂屋,估摸着是在自己房里睡觉。
她看了看正在那里独自玩的小当,问道:“小当,你哥哥呢?”
小当摇了摇头:“哥哥出去玩了。”
秦淮茹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儿子棒梗总是这样,吃饱了就往外跑,一点也不省心。
她拿起那半张饼和萝卜丝,对小当说:“来,吃点东西。”
小当看到二合面饼,眼睛瞬间亮了。
早上她没吃多少,这会儿早就饿了,接过饼就小口小口吃起来。
秦淮茹拿起筷子,夹了些萝卜丝喂到她嘴里。
看着女儿吃得香甜,她眼里满是欣慰,这点吃食,总算能让孩子垫垫肚子了。
小当刚把那半个饼子吃完,贾张氏突然从自己屋里冲了出来。
一边快步走她还一边使劲嗅着鼻子,那股面香混着萝卜丝的酸甜味勾得她脚步不停。
等看清秦淮茹放在桌上的饼子和萝卜丝,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嘴里嘟囔着:“我就说啥东西这么香!”
话音未落,她也顾不上旁人,伸手就抓起桌上的二合面饼往嘴里塞。
另一只手也拿起筷子,夹着萝卜丝大口往嘴里送,吃得狼吞虎咽。
秦淮茹被这阵仗惊得没缓过神,眼看饼子就要被她啃掉一半了。
她赶紧开口:“妈,那饼您给棒梗留些,您别都吃了。”
贾张氏斜睨她一眼,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秦淮茹你嚷嚷啥?就这小破饼,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说着又狠狠咬下一大口,如果不是饼子打,估计她都想一口塞进嘴里。
“棒梗还没吃呢!”秦淮茹急得提高了声音。
贾张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她顿了顿,从咬剩的饼上撕下一小块,往桌上一放,“这点给棒梗留着,够了。”
秦淮茹看着那还没小当巴掌大的饼子,心里一阵发堵。
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贾张氏含混不清的催。
“你别管了,赶紧洗衣服去,那盆衣裳还泡着呢!”
秦淮茹没法子,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去,只不过她刚到门口,身后又传来贾张氏的声音。
“这饼和菜哪来的?是不是那个傻子给的?”
秦淮茹脚步一顿,无奈的应道:“是柱子给的。”
“那傻子就给这点?连塞牙缝都不够!”贾张氏不满的咂咂嘴,眼睛又瞟向桌上那小块饼。
第827章 秦姐,你饿不饿
秦淮茹听着这话,实在不知道该接什么。
傻柱肯给东西就不错了,哪还能嫌少?
她见贾张氏盯着那点给棒梗留的饼,赶紧提醒:“妈,那是给棒梗留的。”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贾张氏挥手赶她,又追问了一句,“你倒说准了,真是那傻子给的?”
秦淮茹点点头,声音低低的:“嗯,是他给的。”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注意力全回到手里的饼上,三口两口就吃得干干净净。
连盘子里的萝卜丝都没剩下一点,末了她还舔了舔筷子,仿佛在回味那点香味。
秦淮茹看了眼自己婆婆那副馋样,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到院子里继续洗衣服。
贾张氏这时眼睛还黏在桌上那小块饼上。
她心里直念叨:傻柱这手艺真不赖,比家里做的香多了。
同时她也一遍遍告诫自己“这是给棒梗留的”,可她的目光总忍不住往那小块饼上瞟。
熬了没一会儿,她也是终究没扛住那馋虫,伸手拿起饼,撕下一大半塞进嘴里。
边吃她的嘴里边嘟囔:“剩下这点够棒梗吃了,他是小孩子,吃不了多少。”
小当在一旁看着奶奶把给哥哥留的饼又吃了大半,惊得睁大了眼睛,却不敢作声。
院里,秦淮茹很快洗完了衣服,晾好后,手揣在兜里摸着那10块钱,心里爷犯起了愁。
现在她只有钱也是没什么用啊,没粮票粮站根本不卖给她粮食。
没有粮食,她家里的难处还是没有解决。
正在她愣神时,棒梗风风火火的从前院跑了进来,嘴里还哼着小调。
“棒梗,跑哪儿玩去了?”秦淮茹问。
“没在哪啊,就在胡同里玩啊!”棒梗笑着答。
秦淮茹听到只是在胡同里,也是松了口气。
想起屋里给棒梗留的饼,她便说道:“屋里桌上给你留了饼,快去吃吧。”
棒梗眼睛一亮,噔噔噔跑进屋里,可没一会儿就传出他的大叫。
“饼呢?我的饼呢?”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进屋,只见桌子上空空如也,哪还有饼的影子?
她看向棒梗:“桌上的饼你没见着?”
棒梗一脸茫然的摇头:“妈,桌上啥都没有啊,我没看着饼!”
秦淮茹心里瞬间明白了,准是婆婆把剩下的也吃了。
她扭头看向里屋,贾张氏正背对着门口,假装没听见。
秦淮茹又气又无奈,却只能压着性子对棒梗说:“可能是妈记错了,等晚上.....晚上妈再想办法给你弄点吃的。”
棒梗瘪了瘪嘴,眼里泛起委屈的泪花,却没再哭闹。
只是闷闷的走到一边坐下,看着墙发起了呆。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又看了看里屋的婆婆,重重叹了口气。
她心里想着:有这样的婆婆,真是闹心。
另一边,傻柱刚蒸了锅窝头,就着刚调好的萝卜丝吃得正香。
他站在门口,一边啃着窝头,一边瞅着院里的动静。
这会四合院静悄悄的,没什么人走动。
刚端着碗来到门口,就见西厢房门口,秦淮茹拿着早上装萝卜丝的空碗往这边走。
傻柱赶紧笑着招呼:“秦姐,过来了?”
秦淮茹还在琢磨着棒梗没吃上饼的事,听到声音抬起头。
见傻柱在吃饭,她愣了愣问:“柱子,你这吃的是早饭还是午饭啊?”
傻柱嘿嘿一笑:“我这不分早晚,啥时候饿了啥时候吃,反正现在不上班。”
“那厂里不管?不上班就没工资了?”秦淮茹追问。
傻柱脸上更得意了:“我不上班,他们也得给我开工资!”
秦淮茹心里不免有些羡慕,不上班还能拿钱,这样的好事谁不盼着?
可转念一想,傻柱要是不去食堂,家里就没了他带回来的饭盒。
想到这些,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姐,你咋了?”傻柱见她叹气,好奇的问。
秦淮茹摇摇头:“没事,就是想起点别的。”
说着,把空碗递过来,“给你碗。”
傻柱看了看那锃亮的空碗,笑了:“秦姐,你饿不饿?”
秦淮茹瞅着他手里的窝头,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从早上到现在,她就吃了半个饼,哪能不饿?
可她哪好意思再开口,脸一下子红了。
傻柱见状也是嘿嘿直笑:“秦姐,你还说不饿?来,进屋,我刚蒸好的窝头,你再吃点。”
秦淮茹还想推辞,傻柱已经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屋里走。
“客气啥,刚蒸出来的,热乎着呢!”
进了屋,傻柱从锅里拿出两个热乎乎的窝头,又递过一双筷子。
“秦姐,趁热再吃点。”
秦淮茹捏着手里的窝头,指尖能感受到那股温热。
又看了看那递来的筷子,她的脸上也是泛起几分不好意思。
不过由于肚子里的饥饿,她还是小口咬了下去。
窝头松软带着麦香,比自己家里做的窝头顺口多了。
她忍不住说:“柱子,你做的饭真好吃。”
傻柱听了这话,心里甜滋滋的,比自己吃了蜜还舒坦。
秦淮茹很快吃完了一个,傻柱立马又塞过来一个。
“秦姐,再吃一个,吃饱。”
秦淮茹看着手里这个窝头,又看了看在那里傻笑的傻柱,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棒梗“噔噔噔”从门外跑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桌上的窝头,嚷嚷道:“妈,你在吃啥呢?”
秦淮茹见是自己儿子,把手里的窝头递过去。
棒梗本想说“我不吃这个”,可那窝头刚出锅,热气裹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眼睛顿时亮了。
这窝头居然比他家的好吃多了!
他顺手拿过秦淮茹手里的筷子,就着碗里的萝卜丝,吃得津津有味。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模样,脸上也有些发烫,不好意思的瞟了傻柱一眼。
对此,傻柱却是满不在乎,反倒觉得这孩子直爽。
他笑着说:“秦姐,我再去拿几个,你们慢慢吃。”
说着转身又端来一碗窝头,足有六七个。
秦淮茹看着那碗窝头,心里越发过意不去了。
早上刚拿了傻柱的饼、菜和钱,这会又来吃他的,脸上跟火烧似的。
可棒梗哪管这些,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吃得那叫一个香。
第828章 秦姐,棒梗这孩子真机灵
没一会儿,棒梗摸了摸肚子,又盯上了桌上剩下的四五个窝头。
看了眼自己妈妈和傻柱,他端起碗就要往外跑。
“棒梗,你干啥?”秦淮茹赶紧拉住他。
“我留着一会儿吃,我还没吃饱呢!”棒梗理直气壮的说。
秦淮茹偷偷看了眼傻柱,见他依旧笑呵呵的,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傻柱见棒梗这护食的样子,也是乐了:“秦姐,棒梗这孩子真机灵。”
听到这话秦淮茹的脸上更热了。
他小声的说:“这孩子,就知道贪吃,让你见笑了。”
见棒梗走了,自己也在这儿待了不少时间。
秦淮茹觉得再留着不合适,便起身说:“柱子,我先回去了,今天真是谢谢你。”
傻柱摆摆手:“秦姐,你跟我还客气啥!”
看着秦淮茹离开的背影,傻柱心里美滋滋的。
他低头瞅了瞅刚才拉她进屋的那只手,心里偷偷乐着。
同时他也决定:这手啊,两天不洗都成。
再说棒梗端着窝头回到屋,贾张氏也是闻到了香味,从里屋屁颠颠的跑了出来。
见着棒梗碗里的窝头,她的眼睛也是直放光。
“棒梗,这窝头哪来的?给奶奶吃俩!”
棒梗把碗往怀里一抱,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给!这都是我的!”
贾张氏脸一沉:“棒梗,奶奶白疼你了?一个窝头都舍不得?”
棒梗梗着脖子:“谁让你吃饼子不给我留!”
贾张氏被噎了一下,强装镇定:“你妈不是说了,没饼子,是她记错了。”
“我才不信!”棒梗瞪着她,“我都闻着香味了!”
贾张氏知道瞒不住,索性耍起了赖。
“那也不能怪奶奶啊!谁让你回来晚了,奶奶饿极了才吃的!”
棒梗才不吃这一套,抱着碗就往里屋跑。
他的嘴里还嘟囔着:“就不给你吃!这是我从傻柱家拿回来的!”
贾张氏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可又没辙,只能咽着口水回了屋。
不过,她的心里却打着小算盘:等棒梗出去耍了,她就偷偷去拿两个窝头,少俩,那小子估计也闹不起来。
没一会儿,秦淮茹回来了。
贾张氏一见她,脸立马就拉了下来。
他没好气的问:“秦淮茹,那傻子是不是又蒸窝头了?”
秦淮茹无奈的点点头:“嗯,柱子蒸了几个。”
“那你咋不给我拿回来两个?”贾张氏的嗓门拔高了些,“不知道我还没吃饱吗?”
听到这话,秦淮茹在心里也是直叹气。
她在心里疯狂的吐槽:您老早上吃了饭,刚才又啃了一个饼,这会还喊饿,家里有多少粮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可这话她也不敢说,只能低声道:“柱子也没蒸多少,都被棒梗端回来了。”
“那小兔崽子!”贾张氏啐了一口,眼睛却瞟向棒梗那屋的方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更响了。
后院许大茂家里,他也是刚刚睡醒,一抬胳膊就疼得龇牙咧嘴。
他撸起袖子一看,胳膊上是又红又肿,还有几块青紫的瘀伤。
不用想也知道是昨儿跟傻柱打架闹的。
“傻柱你个混蛋!下手这么黑!”许大茂对着空气骂了几句,越想越气,胳膊上的疼劲儿也跟着翻涌了上来。
睡了一晚上,此时他的饿意也是一阵阵袭来。
他忍着疼起身,琢磨着自己这伤是因傻柱而起,怎么也得吃点好的补补。
他打开柜子,从最里面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
这可是以前他去乡下放电影时老乡给的,他一直没舍得吃。
许大茂的厨艺实在一般,在切肉时笨手笨脚,还差点切到手指。
好在腊肉本身够香,配上几片白菜在锅里一炒,油香混着肉香还是飘了满屋子。
他又热了几个窝头,就着这盘腊肉炒白菜,一边吃一边还在心里咒骂傻柱。
同时,他还琢磨着得找个机会把这厂子给找回来。
许大茂家的肉香在他做饭的时候就顺着门缝飘出去了。
这股香味没飘多远就钻进了聋老太太的鼻子里。
聋老太太这阵子跟着易中海过,一大妈每日端来的不是棒子面粥就是白菜萝卜,她的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闻着这股油香,又看了看中院的方向,她也是馋得直咂嘴。
实在是忍受不住的她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到许大茂门口,“砰砰砰”的就敲起门来。
许大茂正吃着饭,听见敲门声,放下碗筷问道:“谁啊?”
门外没应声,敲门声反倒更急了。
许大茂皱着眉起身去开门,当看见门口站着的聋老太太时,他的脸“唰”的就黑了。
“许大茂,你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给我这老婆子也盛点尝尝。”聋老太太说话的同时也眯着眼往屋里瞅。
“啥好吃的,就炒了点白菜。”许大茂堵着门,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哄谁呢?”聋老太太才不信,仗着自己年纪大,一拧身子就想往里闯,“我闻着就有肉味儿!”
“哎哎,您别往里挤啊!”
许大茂赶紧伸手拦着,这腊肉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他自己都还不够吃呢,哪里肯分给别人。
可聋老太太也不是好惹的,拄着拐杖就往前顶。
“咋?见着老太太连口吃的都舍不得?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许大茂听到她这么说,也不搭理他。
两人一个拦一个闯,也是在门口这里较上了劲。
这段时间,屋里的肉香飘得更远了,勾得聋老太太越发不肯撒手。
两人又僵持了片刻,聋老太太见硬闯讨不到好,便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她突然指着许大茂身后嚷嚷:“你屋里那是啥?咋还在动呢?”
许大茂一愣,没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下意识扭头往屋里瞅。
就这眨眼的功夫,聋老太太身子一矮,就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过去,进了屋子。
“你!”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
看着屋里的聋老太太,他气得脸都红了。
可对着这个不讲理的老太太,他又打不得,一肚子火憋得难受。
聋老太太却不管他,径直往桌边走。
第829章 还有没有王法了
又往前走了几步,聋老太太也看到了香味的源头。
这就是桌子上的那盘白菜炒腊肉。
油汪汪的肉片闪着光,她喉头一动,口水差点流下来。
来到跟前,她也顾不上体面,伸手就捏起一片腊肉塞进嘴里。
她咀嚼几下后也是直点头:“嗯,真香!还是大茂你会过日子!”
许大茂看着聋老太太吃得香,自己还没扒拉几口,心疼得直咧嘴。
想到这腊肉本就没多少,再让她这么吃下去自己可就没得吃了。
也顾不上其它,他猛的冲过去一把将盘子端了起来。
“哎!你这孩子!”聋老太太见菜被端走,立马不乐意了,拄着拐杖追了两步。
“大茂,别这么小气!把菜给我放下!”
“凭啥给你?这是我的菜!”许大茂梗着脖子回怼,“想吃自己回家弄去!”
这话可把聋老太太气着了,她瞪着眼,索性拿起桌上剩下的窝头,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跟在许大茂身后追。
“我就吃点咋了?你小时候还吃我给的糖呢!”
许大茂端着盘子绕着桌子跑,嘴里也没闲着。
一边往嘴里扒拉菜,一边嚷嚷:“您别追了!我这正吃饭呢,没空陪您闹!”
两人一个追一个跑,屋里的桌椅被撞得“吱呀”响,动静也是闹得不小,很快就引来了院里的街坊。
大伙站在门口往里瞅,见是许大茂被聋老太太追得团团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许大茂,也有被老太太追着跑的时候。”
“谁让他自己吃独食,被聋老太太盯上了吧。”
许大茂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越发难看,可手里的菜是万万不肯撒手的。
他绕开追过来的聋老太太,端着盘子就往院子里跑。
屋里的地方还是太小,说不定哪一下就碰到这个老太婆了。
到了院子里空间大,总能甩开她。
见到许大茂跑了出去,聋老太太也不含糊,又往锅边摸了两个窝头揣着,就一瘸一拐的追了出来。
“老太太,你咋还拿我窝头!”许大茂见她又顺走了自己的东西,气得脸都绿了。
“拿你俩窝头咋了?”
聋老太太理直气壮的说,同时举着拐杖往前追。
“赶紧把菜给我,让我也吃口!”
“不行!我自己都没吃饱呢!”许大茂抱着盘子躲得更远,还不忘往嘴里塞肉。
眼看菜没剩多少了,聋老太太也急了。
她在后面喊:“许大茂你给我站住!”
许大茂哪里肯停下,只顾着往嘴里扒拉剩下的菜。
他想着赶紧把菜给吃完,看这个老太婆该怎么追。
这时人群里有人劝道:“大茂,就给老太太吃点呗,她年纪大了,能吃多少。”
许大茂瞪了那人一眼:“给她吃了我吃啥?你要是大方,把你家粮食拿出来点,我给老太太做!”
那人被噎得没话说了,只得讪讪的闭了嘴。
许大茂又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说道:“你们谁家粮食多?站出来说一声,我现在就去拿,保准让老太太吃饱!”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也是鸦雀无声了。
毕竟这年头谁家不缺粮,谁敢接他这个话茬?
许大茂这么一嚷嚷,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都闭了嘴,谁也不想掺和这浑水。
就在许大茂说话的这时间,聋老太太也已经追到了他的跟前,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盘子。
许大茂反应过来,猛的往后一跳,躲开了聋老太太伸过来的魔爪。
聋老太太扑了个空,本就追的急,这下更是重心一歪,“哎哟”一声趴在了地上。
许大茂见她摔了,不仅没上前扶,反倒咧着嘴笑了起来。
他一边往嘴里塞着肉,一边打趣:“老太太,您这是干啥?可别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这菜真没多少了。”
聋老太太摔得着实不轻,胳膊肘磕在地上生疼。
可比起身上的疼,她心里的火气却是更盛了。
她趴在地上,指着许大茂骂道:“许大茂你个坏种!摔死我老婆子了,你说咋办吧!”
许大茂哪能看不出她想讹人,立马收起笑容。
他板着脸道:“老太太,您可别讹我!是您自己扑过来抢东西才摔的,跟我可没关系!”
周围的人见聋老太太真摔了,也不敢再只看热闹,有几个街坊上前就想扶她。
同时她们嘴里也在劝着:“大茂,少说两句吧,先看看老太太怎么样了。”
“就是啊,老太太年纪大了,摔着可不是小事。”
许大茂却梗着脖子不动:“凭啥我扶?她自己要抢东西,摔倒了也是自找的!”
聋老太太见许大茂这副嘴脸,气得直拍地面:“反了反了!这院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许大茂却嘿嘿笑起来,他扫了眼老太太,又瞥了瞥周围的人。
只听他扬着嗓子说:“老太太,您跟我提王法?这不巧了嘛.....我现在可是咱们院里唯一的联络员。
您说说,想要什么样的王法?尽管告诉我!”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许大茂会搬出“联络员”的身份。
一时间竟没人敢接话了,就连聋老太太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只能恨恨的骂:“许大茂你个坏种!”
聋老太太趴在地上,见众人都站着不动,又喊道:“你们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有几个街坊动了动脚,想上前帮忙,许大茂却在一旁阴阳怪气起来。
“你们谁想扶就去扶,回头老太太要是说,是你们把她推倒的,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说清楚。”
人群里有人不服气,梗着脖子道:“我们都看见了,是老太太自己抢肉摔倒的,跟我们没关系!”
许大茂慢悠悠的来了句:“不是你们推倒的,你们干嘛要扶?”
这话像根刺,一下子扎进众人心里。
是啊,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愿意惹上这种说不清的麻烦?
再说了,聋老太太以往仗着辈分高,对她们不少说教。
现在真要是被她给赖上,以院里这些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肯定不会有人出来说句公道话。
这么一想,刚才还想上前的人,都默默缩回了脚。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先动。
第830章 我没推,是她自己摔倒的
聋老太太见没人来扶自己,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拍着地面在那里骂骂咧咧,可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许大茂抱着空盘子,得意的瞅着这光景,就要准备往自己屋走。
肉吃完了,也没人敢再多嘴,这出戏,他算是占了上风。
眼看许大茂就要进屋,中院那边慢悠悠走进来一个人。
这人手里端着一碗饭和两个窝头,正是易中海的媳妇一大妈。
她一进后院,就见聋老太太趴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人却没人上前去扶。
她顿时急了,把碗和窝头放在一边就快步上前。
“干娘!干娘您怎么趴在这儿?”
聋老太太见是她,脸色依旧是很难看。
她没好气的说:“你问许大茂那个坏种!我为啥趴在这儿!”
一大妈没先问许大茂,而是蹲下身扶住聋老太太:“干娘,您先起来。”
聋老太太借着她的力气站起身,一大妈连忙问道:“您没摔着吧?哪儿疼不疼?”
聋老太太浑身确实有些酸胀,但也没大碍。
可她偏不想让许大茂痛快,捂着腰哼道:“我浑身都疼!都是许大茂那坏种害的!”
听到这个话,一大妈这才看向许大茂。
她皱着眉道:“大茂,你怎么能把老太太推倒呢?”
“易大妈,您可别冤枉人!”许大茂眼睛瞪得溜圆,“您瞧见我推她了?”
一大妈被问得一噎,她确实没亲眼看见许大茂动手。
这时聋老太太赶紧接话:“就是他推的!这坏种推了我还不扶,眼睁睁看着我趴在地上!”
一大妈看向聋老太太,一时之间也不知该相信谁了。
许大茂看了一眼聋老太太,然后扭头问周围的人:“你们瞧见我推她了吗?”
他本以为大伙会说句公道话,谁知众人要么摇头,要么不吭声。
还有人说,“我们刚来,不知道啊.....”
“没瞧见你推,可也没瞧见老太太自己摔的.....”
这话把许大茂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合着这群人全当起了缩头乌龟!
他指着众人,气得手都抖了:“你们.....你们这叫什么话!”
一大妈见状,叹了口气:“大茂,不管咋说,老太太年纪大了,你让着点她。快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
“我没错凭啥道歉?”许大茂梗着脖子,“是她自己抢我东西摔倒的,凭啥赖我?”
聋老太太立马又开始拍大腿:“哎哟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被人推倒还没人说理.....”
一大妈被吵得头疼,一边劝着聋老太太,一边又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见众人这副模样,心里也是憋着一股火。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们爱咋说咋说,反正我没推!”
他站在那里也不吭声,摆出一副任谁也奈何不了的架势。
就在这时,人群后传来一个声音:“呦,这儿挺热闹啊。”
众人回头一看,傻柱抱着膀子站在那儿,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边。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胳膊还肿着呢,可不想这会儿跟傻柱起冲突。
聋老太太见傻柱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都直了些。
她心里念叨着这个大孙子还是记得她这个奶奶的。
傻柱挤到人群中间,瞥了眼许大茂:“许大茂,你能耐了啊?现在连院里的老人都敢欺负了?”
“傻柱你给我闭嘴!”许大茂气得脸色通红。
“怎么?我还说不得了?”傻柱笑着往前凑了凑,“你这做了亏心事还怕人说?”
“我没推!是她自己摔倒的!你们爱信不信!”许大茂梗着脖子说完转身就要回屋。
“哎,别走啊。”傻柱拦了一句,“你是院子里的联络员,做了错事还不敢认?这事我看有必要跟王主任好好说道说道。”
许大茂猛的转身瞪他:“我没做就是没做!”
“谁能证明?”傻柱挑眉,“拿出证据啊。”
许大茂把目光投向周围的人,可大伙不是低头看脚,就是转头瞅别处,谁也不接他的茬。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许大茂气得手都在抖了,却没人应声。
傻柱乐坏了,摊开手对众人说:“瞧瞧,这就是大伙的意思。”
院里的动静越闹越大,前院和中院的人也闻讯过来看热闹,把后院挤得满满当当。
许大茂眼尖,瞧见人群里的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喊道:“秦姐,你说傻柱这话有道理吗?”
秦淮茹本想躲在后面不吭声,被他这么一喊,顿时头皮发麻。
毕竟她弟弟的事还指望许大茂呢。
傻柱也看见了她,笑着说:“秦姐,你说说,许大茂把老太太推倒了,还死不承认,这事地道吗?”
秦淮茹左右为难,看看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许大茂,又瞅瞅一脸笃定的傻柱,还有旁边捂着腰哼唧的聋老太太,只能低下了头。
她小声说:“我.....我刚过来,没瞧见前头的事.....”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谁也不得罪。
许大茂见状,心里那点指望也落了空。
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也顾不上别的,转身“砰”的关上了屋门,把一院子的目光都关在了门外。
傻柱见许大茂躲了,嘿嘿笑了两声,又转头看向一大妈。
“一大妈,您还是先把老太太扶回去歇歇,别在这儿待着了。”
一大妈连连点头,扶着聋老太太往老太太屋里走。
周围的人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开了,只是嘴里还念叨着刚才的事。
她们一路走一路议论,也是把这桩纠纷带向了院子的各个角落。
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扶进屋里,在床沿上坐下歇着,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等一大妈把热好的饭菜端进来,她看着碗里的棒子面粥,也是没了胃口。
毕竟这棒子面粥比许大茂炒的腊肉可差远了。
她慢悠悠的说:“翠芬啊,我早跟你说过,柱子那孩子心善,实在,你们往后养老,终究还得靠他。”
一大妈端着碗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干娘,您说得是。可柱子现在还生着老易的气呢。
那钱的事.....我瞅着他心里这坎儿没过去,怕是不好办啊。”
第831章 轧钢厂出事故了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老易也是的,当初咋就那么糊涂。”
她看向一大妈,语气沉了沉。
“你们啊,多上点心,慢慢缓和着。人心都是肉长的,日子久了,他总能明白你们的难处。”
一大妈应着“是”,心里却是没底,她想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另一边,许大茂摔上门,一肚子火没处撒。
他来到屋里,见少了三个窝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家的粮食虽然是不缺,可也没到能随便让人白拿的份上!
“这死老婆子,真是被惯得没样了!”
他咬牙骂了句,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吃饭,说啥也得插好门。
再听见敲门声,任谁喊都不开,可不能再让今天这出闹剧重演了。
许大茂摸着胳膊上的伤处,那隐隐的痛感像根刺,扎得他心里越发憋屈。
一想到傻柱刚才那副看热闹的得意样,他就恨得牙痒痒。
坐在桌边翻来覆去地琢磨,他想着怎么着也得把这面子和里子都给挣回来。
琢磨着琢磨着,他又想起了秦淮茹。
刚才在院子里,自己明明把话递到她跟前,她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句公道话都不肯说。
许大茂也是冷笑一声,把这笔账也给记上了。
他本就没真心想帮秦淮茹的弟弟找工作,不过是先前随口应下的一句场面话。
如今这么一来,他心里更有了计较:等回头跟秦淮茹老家那边捎个话,就说自己在院里遇到了不公,她看到了连句实话都舍不得说。
到时候,看她爹妈怎么数落她!
这么一想,许大茂心里那点气顺了些,脸上露出几分算计的笑。
他就不信,这么一来,还拿捏不住秦淮茹。
院里的闹剧,易中海和贾东旭在厂里是半点不知。
此时两人也是加工完了一些工件,正坐在车间角落休息。
贾东旭脸色发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易中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是既心疼徒弟这身子骨,又操心他家里的难处,更忍不住琢磨起自己往后的养老事。
他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再组织人去趟黑市?眼下也只有那儿能弄到些粮食。
只是上次去他们也是吃了一些亏,这次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比如多叫上几个人壮胆。
这念头一出,他就打定主意,晚上回去找刘海中和阎埠贵合计合计。
这两家人口多,粮食肯定也紧巴,想必会乐意搭伙,到时候再在院子里找几家。
正想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了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
易中海猛的扭头看去,只见一名年轻学徒正一只手抵着着机器嘶吼。
他的另一只胳膊被死死卡在转动的齿轮里。
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染红了机器底座,看的人触目惊心。
“快!停机!”易中海大喊一声,率先冲了过去。
贾东旭也惊得站起身,忘了身上的不适,跟着往那边跑。
车间里顿时乱了起来,喊叫声、机器的急停声混在一起。
刚才还平静的车间,瞬间被慌乱和血色笼罩。
机器“吱呀”一声停稳,众人七手八脚的松开齿轮,小心的将那名学徒给抬出来。
他的右臂此时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胳膊肘往下已经完全没有了。
鲜血像打开的水龙头般往外涌,人也早已疼得昏死了过去,脸色白得像纸。
车间主任挤开人群,看到眼前的情况,脸都吓白了。
他扯着嗓子喊:“快!找块布按住伤口!小张,你们几个找块板子把他抬起来,小李跟我去医务室叫人过来接应!都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几个人慌忙找了块厚实的棉布,死死按住这名学徒的断臂处。
血瞬间浸透了棉布,又顺着指缝往下滴。
小张很快找了块木板冲了过来,众人小心的把人抬上去。
断臂处的血顺着木板滴在地上,一路拖出长长的血痕。
易中海站在原地,望着几人匆匆消失在车间门口的背影,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贾东旭扶着他的胳膊,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意。
“师父,这机器.....明明昨天才检查过,怎么会出这种事?”
易中海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那台还沾着血迹的机器上,又转头看向身旁脸色发白的贾东旭。
他的声音低沉:“估计还是饿的。肚子里没食,人就发飘,干活时稍不留神,就容易出事。”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听到的工人都沉默了。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干活?饿肚子是常事,头晕眼花更是家常便饭。
只是没人想到,这人的一时的恍惚竟会酿出这么重的祸事。
贾东旭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只是扶着易中海的手又紧了紧。
他自己也常常饿得发虚,刚才那一幕,也是让他心里直发寒。
若是换了自己,怕是也难保证时时刻刻都精神集中。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手背,也没再多说什么,可他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找粮食的事,不能再拖了。
不光是为了自家,更是为了自己这个徒弟。
他可不想自己这个徒弟也像刚才那个学徒那样。
车间里发生的事也很快传到了杨为民的耳朵中。
原本杨为民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最近的生产报告。
突然他的秘书小李也顾不上敲门,就冲了进来。
还没等杨为民开口训斥,小李就抢先说道:“厂长.....厂长不好了。”
杨为民放下文件,蹙着眉问:“慌什么?慢慢说。”
小李喘着粗气,脸上带着急色说:“车间.....车间里出事了。有个学徒的手臂被机器绞进去了,听说伤得不轻。
杨为民猛的放下手里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哪个车间?具体怎么回事?”
小李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的说:“是钳工二车间的一个学徒。
听说是操作机器时饿得发慌,晃了神,没留神就把胳膊卷进去了。
人已经送医务室了,赵主任正守在那儿呢。”
杨为民一听,哪还顾得上看文件,起身就往外走:“走,咱们赶紧去看看!”
第832章 中午给食堂加个菜
小李赶紧跟上杨为民的脚步,两人快步往医务室赶。
走在路上,他们就见地上断断续续有着一片片暗红的血迹。
这血迹从车间的方向一路延伸过来,看得人心里发紧。
杨为民的脚步更快了,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他心里想着这可千万别出人命啊,如果出了人命,那可就是大事了。
等杨为民两人冲进医务室时,却没看到有受伤的工人。
他一把拉住一个身上沾着血、脸色苍白的小护士:“刚送过来的工人呢?”
小护士被他问得一哆嗦,定了定神才说:“人.....人已经送医院了。伤口太大,血流得止不住,咱们医务室的条件处理不了.....”
“送医院了?”
杨为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得更紧。
“你怎么不早说?哪个医院?派车了没有?”
“派了,赵主任跟着去的,说是去协和医院了。”
小护士赶紧回道,声音还带着后怕。
杨为民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他的脚步又急又沉。
地上的血迹像一道道刺,扎得他心里不是滋味。
这不仅仅是工伤,更透着一股子底层工人讨生活的艰难。
他一边走一边吩咐小李:“给协和医院打电话,问清情况,所有费用厂里承担。
另外,让赵主任随时汇报,还有.....通知食堂,今天中午加个菜,给大伙垫垫肚子。”
小李连忙应下,看着杨为民急匆匆的背影,知道厂长这是真的急了。
同时他也明白,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工人受伤的事很快传开,连带出的还有食堂物资紧张的问题。
李怀德听到工人受伤的消息时,嘴角却是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因杨为民的缘故,张建国不给厂里送鱼的事情已经在厂里发酵了许久,已经引起了不少工人的不满。
此刻,他正愁没机会让杨为民难堪呢。
这下出了工伤,若是处理不好引发工人们的不满,杨为民的处境怕是要更难了。
正暗他自盘算的时候,他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李怀德立刻收敛了神色,换上一副凝重又关切的模样。
他扬声道:“进来。”
门开了,食堂王主任一脸愁容地走进来。
李怀德见他这样,故作惊讶的问:“老王?你这是怎么了?是有急事?”
王主任叹了口气,苦着脸说:“李主任,杨厂长刚吩咐,中午给食堂加个菜,说是给大伙提提劲。
可你也清楚,咱们每顿的菜量都是按标准来的。
库房里的存货就那么点,这临时加菜,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匀?
真到断了菜的时候,我可没法跟工人交代啊。”
李怀德眉头微蹙,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杨厂长也是一片好意,想安抚大伙。可这物资紧张是实情,上个月的配额就没给足,库房早就见底了。”
他顿了顿,话里带了点弦外之音,“要不.....你再去跟杨厂长说说?让他想想别的法子?毕竟这后勤的难处,他未必清楚。”
王主任面露难色:“这.....杨厂长刚下的令,我再去顶回去,怕是不合适。”
李怀德摆摆手:“你也是为了厂里好。这样,你先回去稳住,我这边找找关系,看能不能从别的地方匀点过来,只是这事儿难办,未必能办成。”
他心里却想着,最好办不成,到时没了粮食,看他怎么收场。
王主任没办法,只能叹着气离开了。
李怀德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眼底又浮现出一丝算计的笑意。
在他看来,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正如李怀德预想的那样,工人受伤的事像长了翅膀,很快在厂里传开了。
大伙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的聚在角落议论,语气里满是唏嘘和后怕。
“听说了吗?钳工车间的小王,胳膊被机器卷了,血流了一地.....”
“咋这么不小心?”
“哪是不小心啊,听说是饿的,眼都花了,操作时没抓稳.....”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谁都知道,这年头粮食金贵,厂里的口粮定量本就紧张,年轻人力气消耗大,饿肚子是常有的事。
先前也有过因头晕出小差错的,只是没这次严重。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力气干精细活?”
有人叹着气,手里的扳手重重砸在零件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是,杨厂长虽说要加个菜,可食堂那点家底,能顶啥用?”
议论声里的怨气渐渐浓了,有人想起前段时间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忍不住开口。
“说起来,还不是因为杨厂长,咱们厂这每月都少了一千多斤鱼!”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立马激起了涟漪。
“可不是嘛!”旁边有人接话,“要是有那一千多斤的鱼,虽说不多,好歹能给大伙添点荤腥,补补力气。现在倒好,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要是还有鱼吃,大伙肚子里有油水,干活也能精神点,说不定.....也出不了这种事。”
一个老工人叹了句,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人都静了静。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有鱼吃总比天天啃窝头强,至少干活不容易发晕。”
“杨厂长也是,为了自己那点事,连累得大伙跟着受委屈.....”
抱怨声越来越多,先前对受伤工人的同情,渐渐掺进了对现状的不满,矛头隐隐指向了杨为民。
这些话飘进李怀德的耳朵里,他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杯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在他看来,这火候差不多快要到了。
而在车间另一头,杨为民正交代着机器检修的事。
隐约间他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这也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鱼的事是个疙瘩,却没料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又被翻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他心里也清楚,光靠中午加的一顿菜远远不够。
自己也得想个法子彻底解决物资的问题,这样才能把工人们的心重新拢起来。
第833章 我是小杨啊
回到办公室,杨为民揉了揉眉心,对着秘书小李吩咐道:“去把李怀德李主任叫来。”
小李应声点头,心里也是门儿清,这肯定是为了后勤采购的事。
这几个月厂里因为物资紧张,工人们的意见都不小。
尤其是食材这块,供应时断时续,早就该捋一捋了。
没几分钟,李怀德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他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语气透着几分熟稔。
“杨厂长,你找我?”
杨为民放下手里的报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厂里最近的情况你也清楚,后勤这块得抓紧理顺。
食堂的伙食不能让大伙吃饱,大伙意见很大,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影响生产啊。”
李怀德在椅子上坐下,翻开笔记本,眉头拧成个疙瘩。
“我正想跟你汇报这事呢,肉联厂我去了好多次,他们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根本匀不出多余的肉。
上边拨的粮食也卡得死死的,每回领都得盯着秤,多一两都别想。”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沉:“我让厂里的采购员去周边市场、乡下跑了好几趟,可哪都一样。
乡下人家自己都勒紧裤腰带过活,有口吃的都藏着掖着,哪肯拿出来卖?
那几个采购员跑断了腿,也就能收到点红薯干、野菜,顶不了多大用。”
“没有东西,你就不会想想别的办法?”
杨为民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急色。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工人饿肚子干活,再出点事怎么办?”
李怀德抬眼看向他,一脸无奈的摊开手。
“我能怎么样?杨厂长,这不是咱们一个厂的事。你去打听打听,哪个厂的后勤不是愁眉苦脸?
肉、粮、油,哪样不金贵?黑市倒是有,可去那个地方是犯法的,再说咱们厂七八千人呢,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话像块石头压在杨为民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李怀德见杨为民这副愁容,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凝重,心里却暗自松快。
他就是想看看,杨为民这厂长到底有多大能耐,能不能压下这眼下的难关。
又沉默了片刻,杨为民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老李,你先回去吧。粮食的事,还得接着想办法,多跑跑渠道,哪怕能匀来一点也是好的。”
李怀德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几分恳切。
“杨厂长你放心,我一定多上心,不管是市场上还是周边村镇,再难也得去碰碰运气。”
说罢,他合上笔记本,转身出了杨为民的办公室。
刚走到走廊拐角,他脸上那副恳切就淡了下去,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走着,心里盘算着:这差事他自然会“努力”去办,至于能不能成,那可就不好说了。
办公室里,杨为民看着紧闭的门,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他心里也清楚,李怀德这话听着实在,可真要指望他拿出办法,怕是难。
这粮食的事,终究还得他自己另想辙。
思考了许久,他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无奈之下,他只得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还没等那边的人说话,杨为民就率先开口了。
“老领导,您好啊,我是轧钢厂小杨啊。”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哈哈,是小杨啊,你这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这话,杨为民也是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把最近厂里遇到的问题和自己的老领导说一下。
只听他说道:“老领导,今天厂里出了一件事。挺严重的。”
还没等杨为民把话说完,那边就传来严肃的声音。
“什么事?赶赶紧说。”
杨为民想了想,便把今天有个工人胳膊被卷进机器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问:“老领导,你说我们这现在该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那名工人现在怎么样了?送医院了没有?”
杨为民连忙回道:“送了,在协和,他们车间主任在那盯着呢,现在还没有结果。”
听到杨为民的解释,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声音。
“这名工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是没有规范操作?还是别的问题?”
杨为民听到老领导的问话,也是赶忙解释。
“还是物资太紧张,大家常常饿肚子,干活时精神头跟不上,才出的岔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难色:“老领导,您也知道,现在肉、粮都卡得紧,咱们厂后勤快顶不住了。工人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再这么下去,我真怕.....”
“胡闹!”老领导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训斥,“工人是厂子的根本,连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生产?你们后勤是怎么搞的?”
杨为民脸上发烫,却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们跑了不少地方,肉联厂、乡下、市场都去了,实在弄不到东西。
这才.....这才想跟您求求情,看能不能从上面匀点配额,哪怕先解解燃眉之急也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长叹:“现在哪个单位不难?我这儿也紧巴得很。
不过.....工人受伤这事儿不能耽误,我去问问能不能给你们匀点粮食,先让食堂加几顿像样的饭,稳住大伙的情绪。”
杨为民心里一热,连忙道谢:“谢谢老领导!太谢谢您了!”
“谢就不必了,”老领导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你得记住,工人的事比天还大。
赶紧把伙食跟上,再组织人好好排查安全隐患,别再出乱子。
有困难可以提,但不能让工人寒了心,明白吗?”
“明白!明白!”杨为民连连应着,挂了电话,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了些。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先让工人们吃上饱饭,才有底气解决后面的事。
第834章 我去趟医院
与杨为民这边的轻松不同,他老领导那头却正被愁绪笼罩。
放下听筒,他立刻拨通了几个相熟单位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
“老张,你那儿还有余粮吗?轧钢厂出了点事,工人快断粮了,匀点救急?”
“老李,上次你说库房有批备用粮,能不能先调给我?”
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得到的回复却大多是无奈。
“老哥,不是我不帮,我这儿自己都紧巴巴的,我还想问问你那边还有没有。”
“实在抱歉,库房早就空了,连储备的红薯干都分下去了。”
折腾了好长时间,总算有个老部下勉强凑了五百斤粗粮,说是从单位食堂的口粮里硬抠出来的。
老领导握着电话,眉头紧锁,五百斤粮,听起来不少,可摊到轧钢厂七八千号人头上,每人连一两都分不到,简直是杯水车薪。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房屋,轻轻叹了口气。
这年头,谁家不是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别说几百斤粮,就是几十斤,都得掂量着来。
可轧钢厂那边,工人饿着肚子出了工伤,再不想办法,怕是要出更大的乱子。
思来想去,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又仔细看了看,才起身吩咐秘书。
“把这个送到后勤处,让他们把咱们单位这个月的储备粮匀出五百斤,先给轧钢厂送去。跟那边说,就说是应急,后续有了再补。”
秘书愣了愣:“领导,咱们这边也.....”
老领导摆了摆手,说道:“咱们这边的情况我也知道,先顾着工人那边,他们是干活的主力,不能垮。
咱们这边,大不了这个月大伙多吃几顿野菜糊糊,总能扛过去。”
看着秘书匆匆离开的背影,老领导心里清楚,这一千斤粮依旧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能让杨为民那边缓口气。
至于往后的日子,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杨为民想着老领导那边能弄来多少粮食的时候,他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除了他的秘书小小李以外,还跟着去医院的赵主任。
还没等赵主任开口,杨为民就率先抢着问道:“人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好些了没有?”
听到杨厂长的话,赵主任脸上的表情却是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只听他说道:“命算是保住了。”
听到命算是保住了,杨为民他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是赵主任接着说:“命是保住了,可是他的半个胳膊没了。”
听到没了半个胳膊胳膊,杨为民的心也是猛的一沉。
刚才稍稍松快的那口气瞬间堵在了嗓子眼,脸上的血色褪下去大半。
他扶着办公桌边缘,指尖不自觉的用力。
好半天才哑着嗓子问:“你确定?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赵主任点点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沉重。
“医生尽力了,小王伤得太狠了,机器绞得深,神经和骨头都碎了.....
现在人还在昏迷,麻药过了之后,怕是有的熬.....”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杨为民望着桌面那份还没看完的生产报表,上面的数字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家属那边.....知道了吗?”杨为民的声音有些发颤。
“还没敢细说,就说伤得重,让他们先过来。”
赵主任叹了口气,继续开口。
“杨厂长,这往后的抚恤和安置,得早点合计啊。一个年轻小伙子,没了半条胳膊,往后可怎么生活.....”
杨为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坚定。
“医药费厂里全报,后续的康复、生活补助,按最高标准给。另外,让人去家里看看,有什么困难先帮着解决。不能让人家为厂里拼命,最后落得没人管。”
他顿了顿,又看向赵主任:“你先回去盯着,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小李,去财务科支笔钱,我去趟医院,看看家属那边.....”
话没说完,他已经抓起外套往外走。
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像是压着千斤重。
一条胳膊,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就这么毁了。
这比任何数字都更让他揪心,也更让他清楚,解决粮食问题、稳住人心,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
当杨为民赶到医院时,病房外的走廊里已经站着一对中年夫妇。
他们衣衫打了好几块补丁,女人正捂着嘴低声啜泣,男人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
“你们是王磊的父母吧?”杨为民走上前,声音放得很轻。
男人猛地转过身,眼圈通红,看到杨为民身上的厂服,嘴唇哆嗦着。
“您.....您是厂里的领导?我儿子他.....他怎么样了?”
杨为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避开那对急切又惶恐的眼睛,望着病房紧闭的门。
“人保住了,就是.....胳膊伤得重,没能留住。”
女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几乎要瘫倒在地,被男人慌忙的扶住。
“怎么会这样啊.....他才二十啊.....”
杨为民喉头哽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
“这是厂里先垫付的医药费和一点补助,您先拿着。
后续的抚恤,厂里会按规定办,绝不会亏待你们。
要是家里有困难,随时去找我,我叫杨为民,是轧钢厂的厂长。”
男人看着信封,又看看杨为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领导.....谢谢.....”
杨为民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再多说,转身往走廊尽头走。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透他心里的寒意。
他想起刚才老领导电话里说的五百斤粮,想起厂里几千双盼着饱饭的眼睛,想起病床上那个没了半条胳膊的年轻人.....
走到医院门口,他站住脚,掏出烟盒,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他用力捏扁烟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风刮过脸颊,带着一股凉意,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第845章 咱们厂还剩多少粮食?
回到厂里,杨为民没回办公室,径直去了食堂。
此时正是中午打饭的点,窗口前排着长队,工人们手里的饭盒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打饭师傅往饭盒里舀菜。
有了他的交代,今天的菜比平时多了小半勺,虽然还是以野菜和萝卜为主,但至少看着实在了些。
食堂王主任这时也注意到了站在那里的杨为民。
他连忙擦了擦手迎上来:“杨厂长,您来了。”
“嗯,”杨为民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口,“今天的菜是按我说的加了?”
“加了,加了,”王主任应着,脸上却带着难色,“早上从库房匀了点干菜,才勉强凑够。”
杨为民转头看向他,语气沉了沉:“库房里还剩多少粮食?够吃多久?”
王主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说实话,杨厂长,现在库里的粮只够维持每天最基本的供应。
今天这一加,已经是拆东墙补西墙了。要是再这么加下去,不月底,就得断顿。”
“一点余地都没有?”杨为民皱紧了眉。
“真没有了,”王主任摇着头,脸上满是无奈。
“我恨不得把一粒米掰成两半用,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谁不想让大伙吃饱了干活?可粮食就这么多.....”
杨为民沉默了。
他看着工人们捧着饭盒,坐在那里吃得狼吞虎咽,有的人甚至把饭盒底的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沉又闷。
“知道了。”他又看了一眼那些吃饭的人,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食堂。
回到办公室,秘书小李已经把饭菜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了。
一份白菜,一份萝卜,还有两个窝头。
杨为民看着这些,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他推开饭盒,对小李说:“你去通知一下,让书记、工会主席还有后勤的李怀德,一小时后到会议室开会。”
“好的,杨厂长。”小李应声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为民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窗沿。
粮食的事像块巨石压在心头,不解决,人心不安,生产难继,今天的工伤或许只是个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坚定起来——不管多难,这会必须开出个结果来。
哪怕是分头去求、去借,也得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
有了决定,杨为民又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饭菜。
他走过去,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窝窝头粗糙的口感划过喉咙,萝卜带着点涩味。
可他没心思细品,脑子里全是粮食和工人受伤的事。
吃完饭后,他看了看表,起身往会议室走。
推门进去时,李怀德已经坐在里面,手里捏着个笔记本。
见他进来,李怀德冲他点了点头,显然早等着了。
没过一会儿,厂书记和工会王主席也来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显然都听说了受伤工人的事。
刚坐下,厂书记就看向李怀德,他们都听说了有工人因为饥饿而出了事故的事情。
他也想知道如今后勤这边是什么情况。
只见他语气严肃的问:“老李,咱们厂的粮食还剩多少?工人那边.....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李怀德似乎是预料到他们会问这个事情,所以也是早就有了准备。
他翻开笔记本,报出数字:“咱们仓库里还有四万八千斤左右的棒子面。
现在每天消耗四千八百斤,照这个数算,刚好能撑到月底,也就十天时间。”
“四万八?”
厂书记眉头立刻皱紧,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咱们厂有将近八千人?这么一算,每个人每天分到的粮食,也就六两左右吧?”
工会主席在一旁叹气:“六两粮,就算再加上菜都填不饱肚子。咱们厂都是重体力劳动,这点哪够?”
杨为民接口道:“不光是量的问题,受伤的工人那边,后续还得补营养,总不能让他就靠着这点棒子面养伤吧。
还有其他工人,长期吃不饱,干活也没力气,万一再出事故怎么办?”
李怀德点头附和,我也愁这事,库房里的粮食就这些了,想多匀点都没地方去弄。
由于是在开会,所以他也没提黑市的事情。
毕竟在这会上提及去黑市买粮食,他可不想以后被人抓住这个把柄。
厂书记看向李怀德问道:“你就没去问问其他兄弟单位有没有粮食,能不能先借给咱们点?”
听到这话,李怀德也是露出露出一副苦笑的神情。
“怎么没去,您是不知道,这阵子我腿都快跑断了。
机械厂、罐头厂、肉联厂.....但凡能沾上边的兄弟单位,我去了没有七八回也有五六回。
可您猜怎么着?他们不是说自己粮仓见底,就是哭穷说连下个月的配额都没着落。
能匀出百十来斤红薯干就算给面子的了。
这年头,谁家手里有粮不是攥得紧紧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又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厂书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
工会主席则掏出烟卷,只是摸了几下没摸到火柴,他也只能烦躁的把烟放在桌子上。
杨为民见气氛沉滞,忍不住开口:“咱们不能就这么耗着。工人饿着肚子上工,出了事故谁担得起?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大伙一个个没力气、出岔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
“别的我不管,咱们四个,各想各的辙,每人必须弄回一万斤粮来。十天之内,必须到位。”
“一万斤?”厂书记先吃了一惊,“老杨,这可不是小数目,眼下这光景.....”
工会主席也跟着摇头:“是啊,杨厂长,我发动工会去借,能凑个一两千斤就不错了,一万斤.....太难了。”
李怀德更是在心里冷笑,:说得轻巧,你杨为民要是有本事自己弄去,凭什么摊派到我头上?
但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杨厂长,不是我推脱,这一万斤.....怕是真办不到。”
第846章 上级送的救济粮
杨为民却没松口,目光扫过三人:“难也得办。李书记,您在上面路子广,去跑跑救济粮。
王主席,你多动员动员大家,看看哪里能弄到粮食,如果提供发消息有用,厂里会给与一定的奖励。
老李,你跟各供应单位熟,再去磨磨,看看能不能再弄来一些粮食。
我自己也去想办法。”
他心里打着算盘:自己老领导那边既然松了口,想来能凑不少,自己这一万斤应该不难。
至于其他人,压力之下或许能逼出些办法来。
厂书记见他态度坚决,也是叹了口气:“行,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再去跑一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
工会王主席也点头:“我尽力。”
李怀德见状,知道推不掉,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下。
“那.....我也再去试试。”
杨为民见三人都接了话,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就这么定了。十天后,咱们还在这儿碰头,谁弄来多少,都摆到桌面上来。散会。”
众人散去时,李怀德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杨为民的背影,嘴角撇了撇。
他心里想着:一万斤?你就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杨为民则望着窗外,心里清楚这道命令近乎是强人所难。
但眼下,他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粮食的事,他们厂是实在拖不起。
车间这边,车间里的机器还在嗡嗡的转着,可工人们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有人停下手里的活,蹲在角落里抽着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听说了吗?钳工车间的小王,胳膊都被卷进去了......”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肚子都填不饱,哪有力气盯着机器?”
一个年轻工人把扳手往零件上一扔,带着火气说:“咱们厂又不是没门路!张建国那边明明能弄到鱼,为啥偏偏不给咱们送?
以前咱们厂也能弄回来不少的鱼,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了呢?现在更是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旁边的老工人叹了口气,往地上啐了口烟渣。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杨厂长跟人家闹了别扭。张建国现在就按死规定完成他的采购任务,剩下的多一条鱼都不肯往咱们厂拉。”
也有人跟着搭话,“就为杨厂长的问题,让咱们大伙也跟着遭罪?
你看人家搪瓷厂,人家每个星期都有鱼吃,工人干活都有劲。
咱们倒好,顿顿棒子面窝头,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变成玉米棒子了!”
抱怨声像潮水似的漫开,有人想起家里等着吃饭的孩子。
有人摸着自己发飘的腿,眼神里渐渐多了些怨气。
阳光透过车间的高窗照进来,落在积着油污的地面上,映得那些斑驳的光影也透着股子憋屈。
不远处,车间主任听着这些话,眉头紧紧皱着,却没出声。
他也知道工人们说的是实情,可这厂里的难处,又能跟谁说呢?
他也只能暗自叹气,转身往机器那边走。
同时他的嘴里还吆喝着:“都抓紧干活!干不完活,月底更没粮!”
可那吆喝声落在工人们耳朵里,却像块石头投进了死水,只激起几声更重的叹息。
易中海正蹲在地上检查机器零件,也听到自己车间里工人的议论声。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贾东旭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
“师傅,您说杨厂长到底是怎么得罪张建国了,让大伙跟着受委屈,这不是糊涂吗?”
易中海猛的抬眼瞪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极低。
“闭嘴!厂里的事轮得到你瞎议论?”
贾东旭被他眼神一慑,脖子下意识的缩了缩。
他悻悻的闭上了嘴,转身去摆弄手里的扳手,只是脸上还带着点不服气。
易中海看着他这模样,放缓了语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厂里的难处,不是咱们能看透的。杨厂长心里未必没数,只是有些事身不由己。
有什么话,晚上回大院再说,别在这儿添乱。”
贾东旭撇了撇嘴,也没再反驳,只不过心里却还在嘀咕。
在他看来,再身不由己,也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让工人饿着肚子干活啊。
易中海也没再理他,重新低下头检查零件,可耳朵里却总飘进周围的议论声。
他心里清楚,工人们的抱怨不是没道理,可这节骨眼上,人心不能散。
他叹了口气,手里的活计却加快了些,决定先把手里的活干好。
至于别的事,还是晚上回去再合计吧。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到了下班的时候。
夕阳把厂门口的路染成暖黄色,工人们也三三两两的往家走。
只不过,他们的议论声还是没有停止。
易中海背着工具包,和刘海中并排走着。
两人都没说话,只听着周围有人念叨“小王的胳膊”,有人叹气“啥时候能吃上顿饱饭”。
就在他们刚到厂门口时,远处传来“突突”的嗡鸣声,一辆绿色卡车摇摇晃晃的驶了过来。
这辆车看起来很新,完全和他们厂的车子不一样。
众人都停下脚步,伸长脖子望着那边。
毕竟这要下班的时候来卡车,也是非常的少见。
保卫科的老张迎上去,敲了敲车门:“同志,哪个单位的?来这儿有事?”
车门打开,跳下来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司机。
“我们是工业部的,奉领导指示,给轧钢厂送粮食来。”
“粮食?”这话像颗火星掉进干草堆,人群“嗡”的就炸开了锅。
有人往前挤了挤,想看清车厢里的东西。
有人搓着手,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还有人小声念叨:“真的假的?这节骨眼上还有粮食送来?”
正在人群陷入混乱的时候,杨为民快步从厂里跑了出来。
他从老领导那儿得了信,说送粮食的车辆已经快要过来了。
所以他就在这附近等着,就怕错过了这些粮食。
“大伙静一静!”
他扬声喊道,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激动。
“这是上级给咱们送的救济粮,一会先卸下来入仓库,保证让大伙能多吃点!”
“杨厂长,这回送来多少粮食啊?”有人忍不住高声问。
第847章 老李,你那边可得上点心点
听到这人询问具体的数量,杨为民心也是里一紧。
他可是听老领导说过,就凑了一千斤粮食,实在不算多。
他定了定神,笑着说:“不管这次有多少,这是第一批,后面还有!
我跟李书记、李主任他们都合计好了,各自托关系找门路,保准让大伙顿顿能吃饱!”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刚才的愁云散了大半,有人拍着巴掌,有人互相打趣起来。
“听见没?以后有饱饭吃了!”
“那可得多干出点活儿来!”
易中海看着卡车旁忙碌的人影,又看了看杨为民被夕阳拉长的身影,对刘海中说:“看来厂里是真的弄来了粮食。”
刘海中点头:“能弄到粮食就好,不然真要出乱子。”
厂大门缓缓敞开,卡车顺着路往里开,后面跟着不少的工人。
这些人追随着卡车的车轮,都想亲眼看看这盼了许久的粮食?
杨为民走在旁边,见大伙这股子热乎劲,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到了仓库门口,李怀德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手里拿着个本子,见卡车停下来了,眼神在车厢上打了个转。
他笑着开口:“杨厂长,这趟弄来多少粮食啊?”
“一千斤。”杨为民答得干脆,目光落在停下来的卡车上。
李怀德拿着本子的手顿了顿,随即嘴角勾起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看似轻松的说:“哦,一千斤啊,那也是不少了。”
说话间,卡车后斗的挡板被放了下来,露出里面码着的十个大麻袋。
工人立马就凑过去,又有人踮着脚往里瞅。
当大家看到只有这几袋粮食的时候,脸上的兴奋也是一点点地变淡了。
就这几袋,看着确实不多,比起厂里几千张嘴的消耗,实在是杯水车薪。
“就这点?”有人忍不住嘟囔,“还不够塞牙缝的。”
“是啊,刚才说得那么热闹,还以为来了多少呢.....”
抱怨声又响了起来,杨为民赶紧上前一步为大伙解释。
“大伙先别急,这真是第一批!李书记他们已经在跑第二批了,过几天就到。
咱们先把这些卸进库,明天食堂就多加一勺米,让大伙先垫垫!”
提到明天能多吃点,众人的议论声才小了些。
有人扛起麻袋往仓库里走,脚步虽重,但脸上却是透着期待。
有人蹲在旁边抽烟,看着麻袋的眼神里又有了点盼头。
李怀德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又盘算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一千斤,还不够厂里的消耗呢。
杨为民说的“后面还有”,怕不是说的他们这些人将要去找到那些。
他看着那些入库的粮食,心里也想看看这“第二批”到底能不能来。
杨为民指挥着卸完粮,锁好仓库门,转身对大伙说:“都散了吧,回家歇着去,明天保证让大伙多吃点!”
工人们听到杨为民这么说,这才三三两两的往厂外走。
不过他们嘴里的话却变了味,有盼着后续粮食的,也有嘀咕“别是空欢喜”的。
杨为民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清楚,这一千斤只能稳住一时,要真让大伙踏实下来,还得靠那几万斤的硬进项。
他回头看了眼仓库,锁头在夕阳下闪着光,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上。
李怀德见没自己的事情了,便对杨为民说道:“杨厂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杨为民见他要走,也是开口叫住了他。
“老李,你那边可得上点心,能早一天弄来粮食就早一天,工人们等不起。”
李怀德回头,脸上堆着应承的笑。
“杨厂长你放心,我肯定尽力。”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打着别的主意。
那就是让他们先折腾着,等他们逗弄来了粮食再说。他时候他这个后勤主任弄多少那都是次要的了。
看着李怀德慢悠悠走远的背影,杨为民眉头又皱了起来。
老领导那边只凑来一千斤,离自己规定的一万斤还差得远。
如今,他自己手里也是没了弄粮食的门路。
生产上的事他熟,可这找粮食的活儿,实在是让他头疼。
忽然,他想起早上李怀德在他办公室曾提过一句“黑市上倒是有”。
他的心里也是一动——黑市?
虽说听着就不踏实,价格怕是也高得离谱,但眼下这光景,有总比没有强。
他的眼里刚燃起了些光,可没一会儿又黯淡下去。
他也听说过道黑市的水深,粮食掺沙子、漫天要价是常事,弄不好还会惹上麻烦。
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都不能完成自己说的那个标准,那还怎么要求别人完成?
“走一步看一步吧。”杨为民低声自语着,转身也往自己办公室走。
他得先让小李去打听打听黑市的门道,看看能不能找个靠谱的路子,别到时候粮食没弄到,反倒栽了跟头。
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前一后进了四合院,刚过影壁墙,刘海中抬脚就要往后院走。
眼见刘海中要离开,易中海忽然开口叫住他:“老刘,你等会儿。”
刘海中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老易,你有事?”
易中海往四周扫了眼,见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他拉着刘海中往自家屋角挪了挪,也是压低了声音问。
“老刘,你家粮食还够吃不?还有多少?”
刘海中一听这话,眼神顿时警惕起来,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他斜睨着易中海问:“你问这干啥?”
说话的同时,他的心里却嘀咕:这易中海别是想打我家粮的主意吧,如果是这样,那门儿都没有。
易中海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想歪了。
他无奈的摆摆手:“你别多想,我不是要问你借粮。就是问问,心里有个数。”
刘海中听他这么说,心里这才松了点劲。
不过他的眉头却还是皱着:“我家也没多少了,省着吃也就够撑个十天半月。怎么,你要匀我点?”
“我家那点粮,自己都紧巴,还得顾着东旭,哪有多余的?”易中海白了他一眼顺。
第848章 多叫些人
见刘海中还在看着他,易中海现在也不想再解释了。
他开口说道:“你别瞎琢磨,一会等老阎钓鱼回来,你叫上他,到我屋里来一趟,咱们合计合计粮食的事。”
“合计粮食?你有门路了?”刘海中眼睛突然就亮了。
“来了就知道了。”易中海没明说,只拍了拍他的胳膊,“快去准备吧等老阎来了在说。”
刘海中琢磨着,易中海肯定是有了什么想法,不然不会平白无故说这话。
他点了点头:“行,等老阎一回来,我们就过去。”
两人分开后,易中海回了中院自己家,刚进门就对着屋里的一大妈说:“把桌子收拾收拾,等会儿老刘和老闫过来。”
一大妈正在做饭,闻言也是抬起了头:“老易,他们来有啥事啊?”
“这些你就不要管了。”
易中海说着,走到粮缸边掀开盖子看了看,里面只剩小半缸棒子面。
他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这些粮食还能撑多久。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他估摸着是刘海中和阎埠贵来了。
易中海理了理衣襟,知道这趟合计,不光是为了自家,也是为了院里这几口人能安稳熬过这段日子。
他拉开门,见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门口。
他也是侧身让他们进来:“进来坐,刚烧了壶热水。”
三人围着桌角坐下,易中海给两人各倒了碗水,才慢悠悠开口。
“老刘,你觉得厂里这次能弄来多少粮?”
刘海中听到易中海的话,想都没想就说:“杨厂长不是说了嘛,今天是第一批,后面还有。我看怎么也得再来个几千上万斤吧?”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还几千斤?你觉得可能吗?现在哪个单位不缺粮?
工业部能匀出这一千斤,恐怕都费了不少劲。
依我看,后面就算有,也多不到哪儿去。”
刘海中愣了愣:“你的意思是.....厂里还是供不上?”
“难。”易中海点头,“咱们厂几千号人,一天就得耗掉四五千斤,真要供上,那得多少粮食?现在哪里还有那么多富余的?”
旁边的阎埠贵叹了口气,放下碗:“老刘,老易说得在理。
你们厂能有这一千斤,已经算不错了。”
他说着,脸上泛起几分苦涩!
自己今天蹲了一天河沿,别说鱼,连虾都没钓着一点,家里那点粮,也快见底了。
刘海中皱起眉头,看向易中海:“照你这么说,往后咱们还是得饿肚子?”
易中海没直接回答,转而看向阎埠贵:“老阎,你今天钓着多少鱼?”
阎埠贵听到易中海的询问,脸上顿时泛起了尴尬。
他搓了搓手说:“没.....没多少,就钓着两条小的,不够塞牙缝的。”
他哪好意思说自己一条没钓着,只能含糊过去。
易中海点了点头,也没再追问。
他端起碗喝了口热水,才缓缓说道:“我琢磨着,咱们指望别人还是不行,还得自己想法子。”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老易,你有啥法子了?”刘海中追问。
易中海往门口瞥了眼,确认门口没人走动,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是说,咱们再去趟黑市。”
“啥?”
刘海中手里的搪瓷碗“哐当”磕在桌上,差点把水洒出来。
“老易你疯了?忘了上次的事了?”
阎埠贵也跟着点头,脸色发白:“可不是嘛,上次去那回,咱们差点就都没回来,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呢。”
易中海叹了口气,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我能忘了吗?可除了黑市,咱们还有别的地方能弄到粮食吗?
厂里那点粮,哪够塞牙缝的?家里没有老婆孩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挨饿吧。”
这话像块石头压在两人心上,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阎埠贵也低下头,摩挲着碗沿。
他家里那几个孩子,早就饿得没力气学习了,整天就是躺在床上。
刘海中看向易中海问道:“老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见刘海中还是不明白,便看向两人说道:“你们觉得咱们上次去。为什么差点没回来。”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是陷入了沉思。
“你的意思是.....咱们多叫些人?”阎埠贵忽然抬头,眼里带着点迟疑。
“嗯。”易中海点头,“上次是咱们三家人少,被人瞧着好欺负。
这次咱们多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一起去,人多了,既能壮胆,也能防着被坑。”
刘海中皱起眉:“可院里就这几户,哪来那么多信得过的?再说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易中海打断他的话:“所以啊,咱们挑人得挑稳重的,嘴严的。
比如前院那边的老周,还有后院的老王,他们都是轧钢厂的人,他们家里也都有难处,靠得住。”
虽然易中海这么说,可是阎埠贵还是犯嘀咕:“人多是好,可黑市的价格......听说又长了不少,也不知道我的那点钱能买多少?”
“咱们先去打听打听行情再说。”易中海沉声道,“真到了那一步,哪怕只是买上几十斤棒子面,也能让家里缓口气。总比坐着干等强。”
刘海中沉默了半晌,终于也是点头同意。
“行,你要是觉得靠谱,我没意见。老周那边我去说,他跟我一个车间的,信得过。”
阎埠贵见两人都应了,也咬了咬牙。
“那我也没话说,只要能让孩子吃上口饱饭,冒险就冒险吧。”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也看到了点被逼出来的决心。
等刘海中和阎埠贵走后,一大妈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着易中海,她的眉头也拧成了个疙瘩。
“你们真要再去黑市?忘了上次东旭回来时,额头上那道血口子了?”
易中海看了她一眼,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去,怎么办?”
他往灶房瞟了眼,缸里的棒子面也不多了。
“家里这点粮,单咱老两口省着吃,或许还能撑阵子。
可后院干娘年纪大了,总不能饿着;东旭家更不必说,咱们以后养老还得指望这东旭,现在不帮衬着点哪行?”
第849章 贾东旭会在不久以后出意外
李怀德回到家,反手带上门,就急匆匆走到桌前拿起了电话。
他的手指在拨号盘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按下了下去。
“喂?你是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爸,是我,怀德。”李怀德的声音带着点急切。
听到李怀德的声音,李怀德岳父在那头也笑了。
“是怀德啊,你这时候打电话,是有事?”
李怀德定了定神,把今天厂里工人受伤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末了,他又提起杨为民让他们每人弄一万斤粮食的事。
李怀德的岳父听完,语气也是沉了沉。
只听他说道:“你们轧钢厂工人受伤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现在哪个厂没有人受伤。
至于厂里缺粮食的事情,现在哪个厂子不缺?”
李怀德听到这话,也是附和着。
“可不是嘛,杨为民还让我们每人弄一万斤,这粮食又不是地里的土,说有就有?”
李怀德的岳父在那头笑出了声:“他倒敢开口。你别理他,现在缺粮是普遍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李怀德此时也是松了口气,又追问:“那要是.....他们都弄到了,就我没弄到,会不会有影响?”
李怀德岳父的声音里透着笃定,说道:“能有什么影响?他杨为民还能说撤你这主任就撤了?他还没那么大的权力。”
听到自己岳父这么肯定的话,李怀德心里的石头总是落了地,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他岳父又开口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真有本事弄来点粮食,让工人们服你,我倒能帮你活动活动。
只要工人们都服你,我看看能不能把你的位置往上再提提,副厂长的位置.....不是没可能。”
李怀德的心猛的一跳,手里的听筒都攥紧了些:“爸,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李怀德岳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但前提是,你得拿出点能耐来。粮食就是最好的投名状,懂吗?”
“懂!懂!”
李怀德连忙应着,脸上漏出抑制不住的喜色。
“爸,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
挂了电话,李怀德在屋里踱来踱去,心里又热又急。
副厂长的位置像块肥肉晃在眼前,可一万斤粮的坎儿又横在脚下。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黑市上那些私下交易的门路。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李怀德拉开抽屉,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记着个模糊的地址。
他盯着那地址看了半晌,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为了副厂长的位置,他也是决定赌一把了。
97号院这边,张建国和孙晓丽也是下班回到了家。
张建国就脱下外套,对着正在收拾桌子的张明说:“老大,你听说了没?轧钢厂那边出事了。”
张明手里的抹布顿了顿,有些意外:“出事了?这时候能出什么事?”
在他印象里,这个时候的轧钢厂虽不太平,却也没听说有太大的岔子。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贾东旭会在不久以后出意外,至于他是怎么出意外的,不管是电视剧还是小说中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明。
“有个工人上班时饿迷糊了,一走神的功夫,胳膊就卷进机器里,听说半截胳膊都没保住。”
张建国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后怕,然后继续开口。
“听胡同里的人说,命是保住了,可这辈子算毁了。”
张明听了也是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粮食尤为紧张,整个国家绝大多数的人都是饿得发飘。
轧钢厂出这样的事,虽然是意外却也不算完全离谱。
“那真是……太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就要遭这罪。”
孙晓丽端着碗从厨房出来,插了句嘴:“轧钢厂可是重体力劳动单位,工人们顿顿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不出事才怪。”
张建国点头:“可不是嘛,轧钢厂现在中午没人就给两个窝头和两份菜。”
张明沉默了片刻,心里也开始琢磨起这事儿的影响。
轧钢厂是大厂,出了这样的工伤,怕是要惊动上面。
只是粮食的难题不解决,后续这样的事故不会少。
孙晓丽把最后一盘清蒸虾端上桌,看着父子两人说:“你们两个别在那里站着了,赶紧过来吃饭。”
张建国瞅着桌上的红烧鱼和清蒸大虾,顿时眼睛就亮了。
说实在的,这海里边的鱼和虾可要比他从湖里钓上来的好太多了。
“这鱼和虾.....哪来的?”他拿起筷子,没急着夹,看向孙晓丽。
孙晓丽往张明那边努了努嘴:“问老大,他弄来的,我哪知道门道。”
张建国的目光转向张明,带着点好奇。
张明扒了口饭,笑着说:“托朋友捎来的,不多,中午我和老二吃了点,剩下的这些刚好够晚上咱们吃。”
张建国听到这话,也没再多问。
他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细嫩,带着点海味的鲜,好吃极了。
他咂咂嘴,又夹了只虾,剥壳时手指都透着高兴,“还是这海里的鱼和虾好吃。”
孙晓丽也笑着说:“可不是嘛,吃过海里的鱼以后,再吃湖里的鱼,总感觉少了那种味道。”
张明笑了笑,给两人各盛了碗鱼汤:“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喝了。我朋友说过阵子还能弄点,到时候我再弄点过来。”
一家四口围着桌子,鱼汤的热气模糊了灯光,屋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张建国一边吃,一边想着:等再有了海鱼,也要送一些回去给自己爸妈他们尝尝,当然自己岳父岳母那边也要送一些。。
吃过晚饭,张明看着张建国说:“爸明天我去一趟厂里,就不跟你去钓鱼了。”
张建国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行,你去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去钓鱼就行。”
看了看天色,时间也已经不早了,张明起身就回了95号院。
刚推开院门,他就觉出几分异样。
按理说,往常这个时候,院里早该静下来了,顶多只有几户窗纸透着昏黄的光。
可今儿个却不同,院好几家的灯都亮着,这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第850章 签字按手印
对于院里出现的这一丝不寻常,张明也没有过多的关心,而是回到了自己家里。
而院里的这一丝不寻常的起因正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商量的去黑市买粮的事情。
本来去黑市是买粮他们只是又多通知了几家人。
可不知是谁把消息传出去了,整个四合院除了张明家,其他的人都知道了。
他们平时也想过去黑市买点粮食回来,可是最近黑市那边不太平,他们自己也不敢去。
刚好这次有人组织,他们便决定一起去。
易中海家里,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正坐在那里。
易中海看着身旁的刘海中和阎埠贵,眉头更是拧成个疙瘩。
“你们说,这叫什么事?本来就说多找几户信得过的人一起去。
现在倒好,满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要是走漏了风声,咱们全院子的人都得担风险!”
刘海中坐在那里,抓着后脑勺,也是满脸的懊恼。
“我也就是跟老周提了句,问问他家愿不愿意去,谁知道他转头就跟对门说了.....”
“我那儿也差不多,谁能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阎埠贵叹了口气说道。
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多嘴杂!万一有哪个嘴不严的,跟外面一嚷嚷,咱们这趟去黑市,不就成了自投罗网?”
刘海中嗫嚅道:“院里的人应该.....应该不会吧?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会跟自己过不去?”
“‘应该’?”
易中海猛然提高声音,又赶紧压低。
“这种事能赌‘应该’?真被抓了,‘应该’能当饭吃?”
阎埠贵见他动了真火,赶紧打圆场:“老易,你先消消气。要不.....咱们立个规矩?
就说谁要是敢往外说,以后院里有啥好事都没他的份,再让他把各家凑的钱都赔出来?”
易中海沉着脸没说话。
刘海中也跟着点头:“对,重罚!我看谁敢胡咧咧!再说了,去黑市人多也安全一些,他们自己也盼着弄点粮食,应该不会傻到往外说。”
易中海沉默了半晌,看着窗外还亮着的灯火,也是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你们去告诉院里的人,今晚 11 点准时动身,谁也不许迟到,更不许再带不相干的人。
路上都把嘴闭紧了,谁敢多嘴多舌,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刘海中和阎埠贵连忙应下,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这一趟浑水他们算是彻底蹚进去了。
望着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易中海脸上那紧绷的线条也是慢慢柔和了下来,眼底更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盘算。
院里这些人,平日里各有各的心思,可真到了缺粮的节骨眼上,还得靠他牵头拿主意。
这次要是能把粮食弄回来,大伙少不得念他的好。
到时候他重拾威信,再做回那个说一不二的管事大爷,自然也是顺理成章。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茶味虽涩,心里却泛着点隐秘的期待。
另一边,刘海中和阎埠贵拿着张糙纸,挨家挨户敲门。
“要去的就在这纸上签个字,按个手印。”
刘海中举着纸,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果决。
“丑话说在前头,今儿不掺和,往后院里再有找粮的路子,可没你们的份。”
阎埠贵在一旁帮腔:“都是一个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事能帮衬一把是一把。可要是有人想搞特殊,那也别怪咱们不讲情面。”
屋里的人听了,大多面露犹豫。
不签字吧,怕真被孤立,往后院里有啥好处都轮不上。
签字吧,如果他们去黑市的事情被抖出来,那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可看看自家那缸底的余粮,再想想孩子们饿瘪的肚子,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签了字。
粗糙的纸上,很快歪歪扭扭的挤满了名字和红手印,像一颗颗悬着的心。
刘海中把纸叠好揣进怀里,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趟黑市之行,竟成了院里人不得不抱团的绳子,只是这绳子勒得太紧,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最后。
等两人通知完最后一户,回到中院时,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
刘海中看向阎埠贵说道:“老阎,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咱们通知人还通知出错来了。”
阎埠贵听到这话,也是叹了口气。
“老刘,事情已经这样了,咱就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刘海中听了也是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刘海中正转身要走,阎埠贵从后面追了两步。
他压低声音问:“老刘,你这趟打算买多少粮食?”
刘海中回头看了闫埠贵一眼,叹了口气。
“还没定呢,到那儿看看价钱再说吧。能多买就多买点,家里那几个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
阎埠贵听到这话,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原本还想问问刘海中,看能不能再借点钱给他。
可想到上次借的还没还清,这会儿让他再开口,他实在是张不开嘴。
刘海中见他不说话,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家走。
阎埠贵望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也耷拉着脑袋往自己家挪。
刘海中推开家门时,刘光天和刘光福正趴在桌上打盹,二大妈坐在灯下纳鞋底。
见他进来,也是连忙放下针线:“回来了?商量的怎么样了。”
刘海中看了两个儿子一眼,说道:“光天晚上陪我一起去就行,光福回去睡吧。”
刘光福听到自己老爹这么说,也是赶忙向着自己和二哥睡的屋子跑去。
只在跑回去的同时他还看了自己二哥一眼。
二大妈这时看向刘光天说道:“光天你也先去休息一会儿吧,等你爹要走的时候我去叫你。”
刘光天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也是赶紧向着屋里走去。
他可不想独自待在这里,不然说不定自己老爹又是哪里抽风,到时再打他一顿就不好了。
第851章 秦姐,你怕啥
夜里十点半,四合院里渐渐也是有了动静。
各家各户的门都发出轻微的声音,在屋门打开以后,也是有着不少的人从各家走了出来。
这些出来的人手里都拎着装粮食的袋子。
当然,这些人除了拎着装粮食的袋子以外,还每个人的手里都还拎着一根铁棍或木棒。
他们之所以拿这些家伙,主要是因为刘海中和阎埠贵通知时特意说的。
大家也都知道,现在的黑市不太平,带点家伙防身总没错。
人群很快在前院大门口这里聚齐在了一起。
不少人在低声的议论着,没人敢大声说话。
阎埠贵踮脚往人群里扫了圈,没见着易中海的影子,他就拉了拉身旁刘海中的袖子。
“老刘,老易呢?怎么还没来?”
刘海中也正纳闷,按说现在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
他皱着眉说:“按说老易也该来了啊,怎么还没见他的影子?”
“要不你去中院看看?别是他睡过头了。”阎埠贵催促道。
刘海中刚点头,就见中院方向有两个人影走过来,是易中海和贾东旭。
“老易,你可算来了!”阎埠贵见两人来了,也是松了口气。
易中海摆摆手,脸上带着点急色:“刚去东旭家说了两句,耽误了点时间。”
他这话可没掺假。
方才他来到贾东旭家的时候,贾张氏正拉着贾东旭絮叨。
见他进来,她赶紧抹了把眼角那不存在的眼泪。
“老易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劝劝东旭!去黑市可别再傻愣愣的往前冲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
贾东旭被说得脸色通红,见易中海进来,他赶忙说道:“师傅,你来了。”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胳膊:“东旭是机灵人,心里有数。不过你娘说得对,凡事多留个心眼,咱们是去买粮,不是去拼命。”
贾东旭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等贾东旭拿上自家的粮食袋子和一根铁棍后,师徒两个人就一起向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此时聚在前院的人见主事的来了,都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吧?点个数,别落下谁。”
刘海中挨着数了一遍,报数道:“一共十三家,都齐了。”
“行。”易中海看了眼天色,“时间差不多了,动身。路上都把嘴闭紧,别扎堆说话,跟着我走,不许擅自离队。”
众人纷纷点头,拎着家伙,拎着空袋子,悄悄涌出了四合院的大门,融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身后,秦淮茹站在中院门口看着自家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又担心了起来。
她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可千万别出事啊.....”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这可把她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来。
毕竟这黑灯瞎火的,突然被拍了一下,任谁都得吓一跳。
“秦姐,你在看啥呢?”
听到是傻柱的声音,秦淮茹这才抚着胸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瞪了傻柱一眼,嗔怪道:“柱子,你吓死我了!”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说:“秦姐你怕啥?这是咱院儿里,又不是外头野地。”
秦淮茹又瞪了他一眼,也是岔开了话头:“你不睡觉,跑出来干啥?”
听到秦姐的询问,傻柱也是笑着反问:“那秦姐你又出来干啥呢?”
这话把秦淮茹噎了一下,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出来送贾东旭他们去黑市的吧。
她没好气的说:“我在问你呢!”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我刚才听见院里有动静,就出来瞅瞅。
没想到正好见你站在这儿发呆,还以为出了啥事儿呢。”
秦淮茹垂下眼帘,也没提贾东旭他们去黑市的事。
他只是含糊道:“没啥,就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傻柱也没多问,秦姐说睡不着,那肯定是睡不着。
“秦姐,天凉,透透气就回去吧,别冻着。”他说着,往院门口的方向瞟了眼。
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刚才那动静,好像是不少人往外走?”
秦淮茹心里一紧,赶紧摆手:“不知道,许是谁家有急事吧。行了,我回去了,你也赶紧睡去。”
她说完,转身就往自家走,脚步也是有些急。
傻柱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总觉得今晚的院子透着点不对劲,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他也只得悻悻的回了自己屋。
就在秦淮茹和傻柱各自回屋之后,黑暗中也是有双眼睛收回了目光。
这道目光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明。。
他刚才被院里的动静吵醒,本想出来看看院子里这是怎么了。
不过还没等他出来,就感知到易中海带着一群人往外走。
而这些人的手里还都拎着家伙,他心里也是猜到了这些人的目的。
待人群走远,又感知到秦淮茹和傻柱的互动,便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张明望着院门口的方向,也是叹了口气。
这院子里的人,终究还是没忍住,要去碰碰黑市的那摊浑水。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种事,他懒得掺和,也没必要掺和。
当然,后院的许大茂也没睡。
他也是悄悄地跟了出来,借着月光,把院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院里要去黑市的事,他也是听说了。
当时他就嗤笑一声,也没太当回事。
他家仗着他爹在电影厂上班,自己又在轧钢厂上班。
他们放电影这行,多少有点门路,粮本上的供应虽紧,可私下里总还能弄点外快,犯不着去黑市冒那个险。
这会儿见傻柱和秦淮茹在门口说话,他嘴角也是撇了撇。
他心里暗道:就贾家的情况,不去黑市才怪。
只是这群人,别到时候惹出麻烦来,连累了院子。
他看了会儿,见两人都回了屋,便缩回脖子,也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他看来,他们去不去都和自己没关系,只要别牵连到自己就行。
这年月,各人顾好各人的日子,就不错了。
第852章 谁让你刚才不买的
离黑市还有半条街的距离,易中海就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漆黑的环境中,十几号人拎着装粮食的袋子、攥着棍棒,隐藏在黑夜中。
“都停一下。”
易中海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众人手里的家伙。
“把铁棍、木棒都藏起来,揣怀里,或者塞进袋子里。”
刘海中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的短棍插进空布袋里。
他嘴里念叨:“对对对,别让人以为咱们是来闹事的。”
众人这才醒过神,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动手藏家伙。
有人把铁棍塞进裤腰,用衣服盖住;有人往麻袋里垫了层旧布,把木棒裹在里面。
一时间,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阎埠贵拍了拍身边的阎解成:“藏严实点,黑市门口有盯着的,见了这东西容易起疑心。”
易中海见大伙都藏妥了,又叮嘱道:“进去后别扎堆,三三两两散开,各自找门路。
记住,咱们只买粮,别多嘴问东问西,交易完就往回走。
出来以后大家还在这里碰头,不许单独行动。”
众人点头应着,心里都捏着把汗。
夜风里飘来隐约的吆喝声,黑市的气息越来越近,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正慢慢张开。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走吧。”
一行人重新迈开步子,脚步放得更轻了。
藏在身上的棍棒硌着腰,沉甸甸的,却没刚才那般扎眼。
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东西藏得住形,藏不住这趟出行的风险。
一行人刚到黑市入口,就见两个精壮的汉子拦在跟前。
其中一个叼着烟,斜眼看着他们:“每人两毛,进场费。”
“两毛?!”人群里顿时起了骚动,有人忍不住低呼,“往常不都一毛吗?这翻了一倍啊!”
易中海眉头一紧,厉声喝止:“都闭嘴!”
他知道这时候讨价还价只会惹麻烦,黑市的规矩就是这样,由不得外人置疑。
另一个看门的冷笑一声,随意地靠在墙上。
“就两毛,爱进不进。想讨便宜?别处去。”
易中海回头扫了眼身后的人,沉声道:“掏钱。谁不想进的,就待在外面。”
众人虽不情愿,也只能咬着牙往怀里摸钱。
就在这时,人群后排有人手一滑,布袋子掉在地上。
随着“哐当”一声,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棒滚了出来。
那看门的眼尖,立刻瞪起眼:“你们带这东西干啥?想闹事?”
易中海心里一沉,赶紧上前两步,开口解释。
“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他指了指那根木棒,“上次我们回去,路上遇着抢粮的,差点吃了大亏。
这次带点家伙,纯粹是为了自保,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看门的人打量了他半晌,又扫了眼人群,这才松了松眉头。
他嘴里嘟囔着:“进去后都老实点,别给老子惹事。真出了乱子,谁也护不住你们。”
“是是是,我们就买点粮食,买完就走。”易中海连连点头,陪着笑。
这看门的挥了挥手,不耐烦道:“进去吧进去吧,别挡着道。”
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回头低声道:“都进去,记住了,只买粮食,少说话,少看闲事。”
众人都小声应了声,揣着忐忑的心情往里走。
黑市入口光线昏暗,一股混杂着汗味、粮食味和煤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眼神警惕的扫过周围,心里暗暗祈祷:这趟千万顺顺当当的,别出什么岔子。
进入黑市,易中海指了指前方的摊位,低声道:“都各自找粮食去吧,记住,咱们只买粮,别多嘴。”
众人应声就散开了,他们脚步匆匆的往前走去。
黑市里头的人比外头多了不少,也有着不少的摊位。
这些摊位上有摆着瓷器、字画的,有堆着竹筐、竹篓的,可最打眼的还是那些卖粮的摊位。
这些售卖粮食的摊位前挤满了人,脑袋凑在一起,声音压得低低的,跟旁边冷冷清清的杂货摊形成鲜明对比。
阎埠贵拉着阎解成,使劲往一个粮摊跟前挤。
“让让,借过借过。”阎埠贵小声的说着。
爷俩费了半天劲,才挤到前头。
地上摆着两个麻袋,一个装着棒子面,一个是二合面,都是实打实的粗粮。
闫埠贵心里松了口气,赶紧问:“这棒子面多少钱一斤?”
摊主蒙着块黑布,只露两只眼睛,他声音闷闷的说:“八毛。”
“啥?八毛?”阎埠贵惊得嗓门都高了些,旁边的人也炸开了锅。
“昨天不才七毛五吗?这涨得也太快了!”
“能不能便宜点?我多买些呢?”
摊主不耐烦地瞥了一眼,手往麻袋口一拢:“就这价,爱买不买。现在粮食金贵,过两天说不定还得涨。”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兜里就揣着三十块钱,八毛一斤,满打满算也就买三十多斤,够家里吃半个月都悬。
他捏着钱的手紧了紧,也是犯起了嘀咕:买吧,实在是有点肉疼;不买吧,家里的粮缸都快见底了。
“爸,要不.....少买点?”阎解成在旁边小声说,“先凑活着,回头再想办法。”
阎埠贵犹豫着,抬头看了看周围。
那些跟他一样犹豫的人,大多咬咬牙开始掏钱,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更贵。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钱包:“先来十斤吧。”
此时摊主正忙着给前头的人过秤收钱,秤杆打得啪啪响,压根没听见他的话。
随着旁边几人陆续买完离开,阎埠贵赶紧往前凑了两步。
他提高了一些声音说:“同志,先给我来十斤!”
摊主这才抬眼,扫了眼他手里的布袋,淡淡道:“没了。”
“啥?”阎埠贵以为自己听错了,“刚不还有大半袋吗?”
“谁让你刚才不买,所有的粮食都被刚那几位给包圆了。”
摊主拍了拍空麻袋,灰尘也是簌簌的往下掉。
“你们要买去别处看看吧,晚了怕是连个屁都没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哗”的浇在阎埠贵头上。
第853章 不卖给你了
阎埠贵愣在了原地,看着空麻袋,心里也是非常的懊恼。
刚才还犹豫着买多买少,可转眼连买的机会都没了。
旁边几个没买到的人也急了,七嘴八舌的问:“那你明天还有吗?”
“哪儿还有卖的?”
摊主收拾着摊子,头也不抬:“不知道,这行情说不准。”
阎埠贵心里发慌,拉着阎解成往别处走,眼睛飞快的扫过一个个粮摊。
可大多摊位前都围着人,老远就听见“卖完了”“涨价了”的声音。
他心里那点侥幸一点点沉下去,脚步也越来越急。
这趟要是空手回去,家里那几张等着吃饭的嘴,可怎么办?
不远处,易中海正跟一个摊主讨价还价,见阎埠贵爷俩急冲冲的晃悠,也是皱了皱眉头。
刚想招手叫住他们,就见那摊主猛的把秤盘一放:“不卖了!你们爱找谁买找谁买去!”
易中海憋着一肚子火,回头正撞见闫埠贵,沉声问:“你那边咋回事?”
“卖完了.....”阎埠贵的声音透着沮丧,“好几家都卖完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望向整个黑市,原本热闹的粮摊前,不少都开始收摊了。
这也让他心里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此时他也不管那么多了,急得往前凑了半步。
“我不还价了,赶紧给我装五十斤棒子面!”
虽然易中海这么说,可那摊主依旧是坐在小马扎上,抱着胳膊看着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倒是动啊!”易中海耐不住性子,声音又提高了些。
摊主瞥了易中海一眼,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我不卖给你了,你去别家吧。”
易中海听到这话,火气也是直往上涌。
“我都说了不还价了!刚才是我不对,你开价多少我都要,五十斤,赶紧的!”
这摊主就那么看着他,然后说道:“不还价我也不卖。
我做买卖这么久,还没见过你这么砍价的。
八毛一斤的行情,你非得给五毛,当我这儿是白给呢?”
旁边的阎埠贵和阎解成也是听得一愣,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在他们看来,五毛这个价,砍价也太狠了,别说摊主不乐意,换了谁都得翻脸。
阎埠贵忍不住用一种近乎看智障的眼神瞅着易中海。
他心里直犯嘀咕:老易这是急糊涂了?
易中海被他们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他刚才确实是急着压价,想着摊主还能再还还价,没成想自己砍得太狠了,把摊主惹毛了。
“我.....我刚才是没摸清行情,一时糊涂。”
易中海硬着头皮解释,语气也是放软了些。
“你看,我真要五十斤,就按八毛算,一分不少你的,行不?”
这摊主却摆了摆手,也不在管易中海。
“说了不卖就不卖,我这粮食不愁卖。”
易中海看着他把麻袋口扎紧,心里又急又悔,却没半点办法。
阎埠贵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老易,算了,咱再找找别的摊吧。”
易中海跺了跺脚,看着摊主把粮食盖起来,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跟着阎埠贵往别处走。
黑市上的卖粮食的摊位是越来越少,偶尔剩下的几家,价格也高得吓人。
此时易中海的心里心里也没那么多想法了。
只剩下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总得弄点粮食回去,不然这趟真就白来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黑市上的人也是少了不少,卖粮食的摊位更是早已空了大半。
易中海、贾东旭、阎埠贵、阎解成凑到一处背风的墙角,脸上都带着疲惫。
“你们都买了多少?”阎埠贵先开了口,掂了掂手里的布袋。
易中海叹了口气:“我就弄到二十斤,还是跟三个摊凑的。”
他看向贾东旭,问道:“东旭,你呢?”
贾东旭有些不好意思了:“师傅,我只买到八斤。那摊主说就剩这点了,多一斤都没有。”
易中海皱了皱眉,又转向阎埠贵父子:“你们爷俩呢?”
“我这弄到十二斤,解成那里九斤。”阎埠贵说着,脸上也带着疲惫。
易中海心里默算了下,自己这边20斤,阎家父子21斤,虽然我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可能买到就已经不错了。
他抬头看了看黑市里零星的摊位,大多都在收拾东西。
他便说道:“黑市上也没粮食了,咱们走吧。”
“行,回去吧。”阎埠贵点头,“估计其他人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两人带着贾东旭和阎解成往出口走,刚到聚集点,就见院里的人都已经聚在那儿了。
大家手里都拎着大小不一的袋子,正低声议论着。
“老孙,你买到多少?”有人对着旁边的邻居忙问道。
老孙拍了拍自己的袋子,声音里带着点庆幸。
“25斤棒子面,就是太贵了,要8毛一斤。”
“8毛?”旁边一个邻居惊呼起来,“我买的9毛啊!你在哪家买的?”
“就入口往里第五个摊位那里,那儿好多人都按8毛买的,旁边有两家卖9毛,我一听就没停,赶紧找了下一家。”
“嗨,我咋没瞅见那家!”这人懊恼的拍了下大腿,“早知道多转两圈了。”
“这黑市就是这样,一家一个价。”有人接话,“我还见着有卖1块的呢,吓了我一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各自的买粮经历。
有庆幸买到的,也有抱怨价高的,还有几个没买到多少的,脸上透着愁容。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都别聊了,咱们得赶紧回去了。点下人数,都到齐了就走。”
刘海中挨着数了一遍,点头道:“都齐了,没落下人。”
“走。”易中海挥了挥手。
一行人拎着粮食,悄无声息的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麻袋里的粮食沉甸甸的,却让大家的心里多了份踏实。
夜色里,只有大家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谁也没再多说什么。
总体而言,这趟黑市之行,虽不算圆满,大家好歹也是没有空手而归。
至于那8毛还是9毛的价钱,到家了,也就成了后话。
第854章 平安归来
就在易中海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的时候,不远处的阴影里就窜出两个精瘦的汉子。
“六子,要不跟老大说一声?这伙人看着带了不少粮。”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人搓着手,眼里闪着贪婪的光芒。
被称作六子的人眯着眼,望着易中海等人远去的方向,缓缓摇了摇头。
“算了,他们人太多,真要动手,咱们也讨不到好。”
他又看了自己同伴一眼,说道:“你没瞅见?他们不少人身上都藏着家伙事,那那样子八成是铁棍木棒。”
矮个子男人愣了愣,也是想起刚才人群里确实是有不少人比较怪异,顿时泄了气。
“也是,真打起来,咱们们也会有不小的风险。”
“再说了,”六子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如果把事情闹大了,引来公安或是其他的人,谁也跑不了。
咱们犯不着为这伙人冒险,还是找那些落单的下手,稳当。”
矮个子男人点点头,又有些不甘心的往远处望了望:“那.....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咋地?”六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去,跟老大说说咱们也该多几个人一起行动。”
两人对视一眼,像两道影子似的,悄无声息的没入到了更深的黑暗里。
而此时,易中海一行人正走在回程的路上,谁也没察觉到,刚才那片刻的停留,竟差点撞上另一重危险。
没过多长时间,易中海他们就回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脚刚踏上熟悉的巷口青石板,众人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些,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刘海中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道:“老易,今儿还算顺当,没碰着劫道的,算是运气好。”
易中海点了点头,心里也暗自庆幸。
来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路上出事,毕竟带着粮食,又有劫道的。
他看了眼身后的人群,大家虽累,但脸上却都带着点笑容。
不管价高价低,好歹是把粮食给买回来了。
“别大意,”易中海叮嘱道,“进了院就赶紧各回各家,别在院里扎堆说话,免得惹人注意。”
众人纷纷应着,脚步也都加快了些。
此时,南锣鼓巷这边很安静,只有他们一行人拎着麻袋的窸窣声。
偶尔从哪个缝隙里传出几声虫鸣,很快又归于沉寂。
快到四合院门口时,阎埠贵看向了今天晚上一起去黑市的人。
“大伙都注意点,按你明儿起,让各家的粮食省着点吃。
毕竟黑市上的粮食可不便宜,这缺粮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呢。”
大家听到阎埠贵这么说,也都是点了点头。
同时,他们已经下定了主意,回家以后一定要好好计划着家里的粮食怎么使用。
黑市凶险,那里粮食的价格也不低。如果大家手里的钱不省着点花,都不一定能够坚持到下一个月。
推开四合院的大门,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残灯还亮着。
众人默契的放轻了脚步,各自往自家方向走,布袋摩擦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易中海和贾东旭回到中院后,就径直进了易中海家里。
两人把粮食袋子往桌子上一放,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师傅,我先回去了。”贾东旭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要走。
“东旭,等等。”易中海也是叫住了他。
贾东旭停下脚步,心里大概也猜到了自己师傅要干什么。
等贾东旭转过身来以后,易中海指了指地上的麻袋。
“这里头的棒子面你带八斤回去。”
贾东旭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是有些犹豫了。
他搓着手道:“师傅,这不行。今天咱们买到的粮食本就不多,钱也是您出的,我.....”
“跟师傅还说这个?”
易中海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容分说。
“你家里啥情况我不知道?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秦淮茹也熬得辛苦,拿着。”
贾东旭还想推辞,里屋的一大妈已经拎着个小布袋走了出来。
里面装着不少的的棒子面,沉甸甸的。
“东旭,拿着吧。”
一大妈把布袋递给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回去给孩子煮点糊糊,垫垫肚子。”
袋子入手温热,还带着点粮食的粗粝感。
贾东旭提着手里的棒子面,眼眶不禁有点发热。
他低头道:“谢谢师傅,谢谢师娘。”
“快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了。”易中海挥挥手。
贾东旭应了声,拎着粮食轻轻带上门,脚步轻快的往自家走去。
看着贾东旭离开了,一大妈看着易中海:“咱们留这些,够吃吗?”
易中海叹了口气,坐在桌子边上说:“东旭那孩子实在,咱们以后养老还得靠他,
现在他家里又难,咱们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剩下的粮食咱们省着点吃,也能支撑不短的日子。”
一大妈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收拾着剩下的粮食,。
贾东旭回了屋,没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轻手轻脚把粮食袋放在外屋的桌上,然后掀帘进了里屋。
秦淮茹其实早就醒了,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院里的动静。
听见门响她就坐起身,见贾东旭进来,忙要下地。
“东旭,你回来了?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躺着吧,不渴。”贾东旭按住她,自己脱了外衣,挨着床上躺下。
黑暗里,秦淮茹往他身边挪了挪,声音压得低低的。
“今天去黑市.....顺不顺利?没遇到啥危险吧?”
她指尖有点凉,轻轻攥着盖着的被子。
上次他去黑市回来的时候头就流血了,她到现在还记着。
贾东旭能感觉到她声音里的紧张,反手拍了拍她的手。
他笑了笑,说:“放心吧,啥事儿没有。这次去的人多,又带着家伙,顺顺当当就回来了。”
秦淮茹听他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
往他怀里靠了靠:“那就好.....买到粮食了?”
“嗯,买到了。”贾东旭往她耳边凑了凑,“师傅给了八斤,够家里吃几天了。”
“真的?”秦淮茹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些不安,“那师傅家够吃吗?”
“师傅说够,你就别操心了。”贾东旭叹了口气,“等以后咱手头松快了,再想法子还上。”
秦淮茹“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紧了些。
黑暗里,两人都没再出声,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第855章 你们报个数
第二天一早,张明醒来时,院里已经有了动静。
往常这个时辰,大多是闷头忙活生计的沉郁,今儿却隐约透着点不同。
前院传来三大妈哼着小调择菜的声音,中院的水缸旁,有人边接水边聊着什么,语气里也是带着点松快。
他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准是昨晚去黑市的人都买到了粮食。
由于大家都买到了粮食,所以大家心情就好了不少,连带着院里的气氛都轻快了些。
不过这些热闹与他无关。
简单洗漱后,他便去了97号院吃早饭。
稀粥就着酱菜,配着两个白面馒头,吃得简单却也舒坦。
放下碗筷,他看向一旁扒拉着饭的张朋。
只听他开口叮嘱:“我今天去厂里,你自己在家待着。锅里给你留了饭,饿了就热着吃。”
张朋一听就自己在家,眼睛瞬间亮了,扒着碗边连连点头。
“大哥你放心去吧,我肯定看好家!”
张明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的心思,也是皱了皱眉。
“你别光顾着看电视,有空多看看书。还有,不许跑太远去野,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
张朋不耐烦地挥挥手,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往桌上一推。
“大哥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张明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工装外套。
“我走了,你在家老实点。”
“嗯嗯!”张朋头也不抬,眼睛已经瞟向了屋里的电视机。
张明带上院门,听着身后屋里传来的动静,嘴角微微勾了勾。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倒不少。
他理了理衣领,骑着自行车就朝着搪瓷厂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到了搪瓷厂这边。
保卫科的方小龙见他来了,也是笑着打招呼:“兄弟,你来了。”
张明也笑着回应:“是啊,方哥,今天又是你看门?”
方小龙嘿嘿笑了两声:“可不是吗,今天又分到了这里。”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张明便推着车子进了搪瓷厂。
进了搪瓷厂以后,他把自行车停好就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还没进门,他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铁柱哥,你说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听这个声音是王秀兰发出的,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赵铁柱见王秀兰这样,赶忙问道:“秀兰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王秀兰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泪,这才说道:“铁柱哥,我们老家那里有人饿死了。”
李铁柱叹了口气:“不光你们那儿,我们老家村里也没好到哪儿去,饿肚子的多了去了。”
他顿了顿,看向王秀兰,“看你的样子,是不是还有别的难处?。”
王秀兰的语气也是低了下去:“我家里弟弟妹妹多,我娘托人捎信,问能不能.....能不能弄点粮食。”
李铁柱知道王秀兰是刘厂长介绍来的。
他皱了皱眉,问到:“刘厂长那边.....你没去问问?”
王秀兰小声的说:“我不想去麻烦你找刘叔叔,他能给我一份工作,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况且现在粮食多金贵,哪能因为我家里的事,去麻烦他呢?万一再给他惹了麻烦可咋整?”
张明站在门口,听着里边的谈话,心里也是做了一个决定。
屋里的沉默像块石头,压得人心里发沉。
他轻轻推开门,就往里走。
屋里两人被开门的动静吓了一跳,见是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张哥,你来了。”李铁柱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张明点了点头,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王秀兰见他坐定,赶忙走到他身边,拿起桌上张明的搪瓷杯,给他倒了杯热水。
等王秀兰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张明才看似随意的问道:“刚才你们在聊什么呢?”
他特意放缓了语气,免得显得刻意。
王秀兰连忙摇头:“张哥,没说啥要紧的。”
张明又看向李铁柱,李铁柱叹了口气,也没隐瞒。
“张哥,我们在说粮食的事。现在粮食越来越难弄,外面.....饿死人的事不少见了。”
张明听后也是点了点头,他神色沉了沉,看向两人。
“你们两家情况咋样?还撑得住吗?”
李铁柱看了眼王秀兰,这才说道:“我们家还好,虽说顿顿稀的,好歹没断粮,没到那步田地。”
张明的目光又转向王秀兰,见她眼眶微红,低着头不敢看自己。
他便直接问道:“秀兰,你家是不是缺粮了?”
王秀兰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嗯.....”
张明沉默片刻,开口问道:“缺多少?要是不算太多,我想想办法,给你们匀点。”
这话一出,李铁柱和王秀兰同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但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张明,两人的目光又黯淡了下去,低下头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见张明还在看着自己两人。
李铁柱先开了口了:“张哥,这.....不太合适吧?现在粮食多金贵,你家也得过日子,别因为我们.....”
王秀兰也跟着点头:“是啊张哥,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真不用麻烦你,我们再想想别的辙。”
他们知道,这年头谁手里的粮食都紧,张明能说出这话已是情分,哪能真让他为难。
张明摆摆手:“先别说这些。你们报个数,能帮我就帮点,如果帮不了,那我就没办法了。”
张明的这话结束,办公室里也是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机器声。
李铁柱和王秀兰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犹豫,可想到家里的情况,又让他们没法干脆拒绝。
张明见两人低着头不说话,便笑了笑。
“怎么还不好意思了?你们再不说,我可真不管了啊。”
李铁柱这才抬头,眼里带着点不确定:“张哥,你真能弄来粮食?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王秀兰也跟着望过来,眼神里满是期盼和担忧。
张明点了点头:“只要不是要得太多,应该没问题。”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自己可以再拿着鱼去自己同学张平那里换点粮食回来。
用鱼换的粮食也有明确的来路,也不用担心别人发现他有空间的秘密。
第856章 去看看食堂吃什么
见张明都这么说了,李铁柱也是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谨慎的问:“那.....我家大概缺二十斤,能撑到下次分粮。”
王秀兰咬了咬唇,小声说:“我家弟弟妹妹多,可能得要三十斤.....要是张哥你觉得为难,少点也行。”
张明盘算着,五十斤粮食,也就是20多斤鱼的事情。
更何况自己用鱼去换粮食,粮站那边应该会非常的乐意。
他便点头:“行,我这两天想想办法,弄来了给你们说。”
听到张明愿意帮忙,李铁柱和王秀兰的脸上顿时露出感激的神色。
“谢谢张哥。”王秀兰小声地说着。
“谢啥,都是同事。”张明摆摆手,拿起桌上的报纸。
“先干活吧,粮食的事可别声张,等我弄来再说。”
两人连忙应着,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轻了不少。
办公室里的空气,也不像刚才那般凝重了。
就在张明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时候,后勤的赵主任忽然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当当当。”三声敲门声响起。
张明、李铁柱和王秀兰三人都朝着门口望去,只见后勤主任赵军站在那里。
张明笑着迎了上去:“赵叔,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赵主任脸上带着笑意:“我听说你小子回厂里了,就过来瞧瞧。”
张明也笑了:“赵叔您的消息够灵通的。”
“咱们厂就这么大地方,你又是厂里的大红人,你来了我还能不知道?”
赵主任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办公室,“忙呢?”
“刚到,正准备开始干活。”张明给赵主任搬了把椅子,“赵叔坐。”
赵主任坐下,接过王秀兰递来的热水,抿了一口才说:“小王啊,听说你前阵子回老家了?家里都好吗?”
“都挺好的,谢谢您惦记。”王秀兰应道。
听到王秀兰这么说,赵主任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赵主任的目光又落回张明身上。
张明见他这眼神,故意装出一副怕怕的样子。
“赵叔,您可别用这眼神看我,我瞧着就不像有啥好事。”
赵主任被他的话逗得一乐,指着他笑道:“你呀,就知道贫嘴。”
张明见他笑了,也收起玩笑的神色,正经的问:“赵叔,有事您就直说吧。”
赵主任这才叹了口气,不再绕弯子:“小张啊,你那儿.....还能不能再弄些鱼来?”
听到要鱼,张明还真有些意外,毕竟前几天他才送了两百多斤过来。
他疑惑的看向赵主任:“赵叔,我前几天刚送来两百斤啊,这才几天,就用完了?”
提起那两百斤鱼,赵主任又叹了口气。
“小张啊,你是知道的,咱们厂有七八百号人呢。
按往常的定量,两百多斤鱼确实能撑个十天半月,可现在不一样啊。”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些,“现在工人们不仅吃不饱,而且还缺乏营养。
这鱼几乎成了大伙眼里唯一的荤腥,补充点营养的指望全在这上面。
所以,两顿就见了底。”
听到赵主任这么说,张明心里透亮了。
这年头能沾点荤腥不容易,每次一百斤鱼,到了工人嘴里,一人也分不了多少。
只是他心里也犯嘀咕:总这么找自己要,时间长了难免成了“固定差事”。
万一哪天自己弄不来了,反倒落了埋怨。
他斟酌着开口:“赵叔,我不敢打包票,只能说尽力去试试。”
赵主任也知道这事为难他,忙点头:“行,你尽力就好,真没有也不勉强。”
又闲聊两句,赵主任便离开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王秀兰和李铁柱脸上都带上了几分沉重。
又过了一会儿,王秀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张明。
“张哥,现在什刹海那边的鱼还多吗?”
见张明望过来,她才小声补充:“我听说前段时间,上边派人去什刹海那边,把鱼都捕捞得差不多了.....”
“不光什刹海,”李铁柱在一旁插了句嘴,“我还听说护城河那边也没落下,好几拨人轮流撒网。”
张明听着,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他们就算再仔细,也不可能捞得一干二净。水里的鱼精着呢,水底、石缝里总能藏住些。”
王秀兰和李铁柱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是啊,水里四通八达,再密的网也有空隙,有些鱼总能找到地方躲。
“那.....现在肯定没以前好钓了吧?”王秀兰还是有些担心。
张明笑了笑,语气里带了点自信。
“那是自然,比以前难多了。不过你张哥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想弄几条上来,问题不大。”
李铁柱松了口气:“那就好,有你这话,我们也放心些。”
王秀兰也跟着笑了笑,眼里的愁绪散了些。
办公室里的气氛,总算又轻松了几分。
又过了一会儿,时间到了中午。
李铁柱率先从座位上站起来,看向张明。
“张哥,饭点到了,走,咱们吃饭去。”
张明抬腕看了看表,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他点头道:“行,去看看食堂中午吃什么。”
说着,他又转向王秀兰,“秀兰,走,一起去。”
王秀兰放下手里的笔,应了声“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跟着两人往外走。
食堂这边已经排起了队,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玉米糊糊味。
大家手里都攥着饭盒,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虽说大概率还是稀粥配白菜,但万一能有点别的呢?
“估计又是玉米糊糊。”李铁柱咂咂嘴,“昨天就是这个,今天八成换汤不换药。”
王秀兰轻声道:“有糊糊喝就不错了,听说有的厂子连这个都保证不了。”
张明没说话,只是跟着队伍慢慢往前挪。
这年头,能在食堂领份像样的午饭,已经算安稳了。
没多大功夫,张明三人就走到了打饭窗口前。
张明朝着里面的打饭师傅扬了扬手:“师傅,麻烦给我们三个都打一份饭。”
打饭师傅抬头一看是他,笑着应道:“是小张啊,行,把饭盒递过来,这就给你们打。”
王秀兰和李铁柱一听,连忙摆手:“张哥,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有钱。”
说着,他们就往兜里掏饭票。
第857章 今天还不去上班吗
见两人要拿钱和票,张明也是按住了他们的手。
笑了:“你们有钱是你们的,我请同事吃顿饭还请不得?咋,不乐意给我这个面子?”
李铁柱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不是那意思,就是.....”
“别就是了,”张明把自己的饭盒递进去,又接过王秀兰和李铁柱手里的饭盒,一起递给师傅。
“师傅,三个都按标准来就行。”
打饭师傅在里面应着,拿起长柄勺,给三个饭盒里分别舀了大半盒玉米糊糊,又各加了两个窝头和一份炒白菜。
“好了,拿好。”打饭师傅把饭盒递出来。
张明接过来,分给两人:“拿着吧,趁热吃。”
王秀兰和李铁柱接过饭盒,心里暖烘烘的,连声道谢。
“谢什么谢,吃饭。”张明率先找了个空位坐下,扒拉着碗里的糊糊。
王秀兰和李铁柱见张明坐下吃饭,心里默默记下这份情。
他们也找了旁边的位置坐下,小口喝着碗里的玉米糊糊。
张明看他们动了筷子,嘴角也是弯了弯。
这食堂的饭菜,味道确实没法和家里比,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可在这荒年里,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谁也挑不得。
正吃着,张明拿起自己餐盒里的窝窝头。
他也没多说什么,往王秀兰和李铁柱的饭盒里各塞了一个。
两人低头一看,碗里多了个窝窝头,都是愣了一下,连忙抬头。
“张哥,你咋把窝头放我们这儿了?”王秀兰先开了口,眼里满是过意不去。
李铁柱也跟着点头:“是啊张哥,你自己留着吃啊。”
张明摆摆手:“我吃不完,你们能吃就多吃点。”
“哪能吃不完啊?”
王秀兰急了,拿起窝窝头就要递回去。
“这窝头不大,你怎么可能吃不完啊。”
“让你们吃就拿着。”张明按住她的手,故意板起脸,“再推来推去,我可就给别人了。”
两人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的窝窝头,喉咙动了动。
这年头,一个窝窝头都可能救回一条人命,张明能把窝窝头给他们,也是让他们非常的感动。
他们知道张明是真心想帮衬他们,再推辞就显得见外了,只好红着眼圈收下。
“那.....谢谢张哥了。”王秀兰小声的说。
李铁柱也用力点了点头,把窝窝头掰成小块,就着玉米糊糊慢慢吃着。
张明见他们肯吃了,这才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张明拿起自己的饭盒准备去洗。
不过王秀兰却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饭盒。
“张哥,把饭盒给我吧,一会儿我帮你刷。”
看这看那坚定的眼神,张明也没再推辞。
他点了点头说:“行,那就麻烦你了。”说完便转身往食堂外走。
张明走后,王秀兰和李铁柱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两人饭盒里的玉米糊糊都喝得干干净净,剩下的菜和没舍得吃的窝窝头,都小心的收了起来。
他们想着,把这剩下的菜和窝窝头带回家里,给家里人尝尝。
王秀兰把张明的饭盒和他们的放在一起,仔细的摞好。
然后他轻声对李铁柱说:“张哥真是个好人。”
李铁柱叹了口气,也是点了点头:“是啊,这份情咱们得记着。”
另一边,傻柱早上睡醒推开门,就见秦淮茹蹲在院里的水池边洗衣服。
盆里的水泛着泡沫,映着她低头忙碌的身影。
他立马堆起了笑,凑了过去:“秦姐,洗衣服呢?”
秦淮茹抬头见是他,也笑了笑:“是啊,柱子,你有衣裳要洗不?姐顺手给你捎带了。”
傻柱心里其实巴不得让她帮忙洗衣服,可瞅着她额角的汗,又把到了嘴边的话话咽了回去。
他摆摆手:“没,秦姐,我暂时没脏衣裳要洗,就不麻烦你了。”
秦淮茹点点头,继续搓着衣服,搓衣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洗了没几下,她像是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柱子,你这都好些天没去厂里了,今天还不去上班吗?”
傻柱被问得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心虚的挠挠头。
不过他的嘴上却是更硬气了一些:“去啥呀?我这歇着也有工资拿,犯不着费劲跑一趟。”
秦淮茹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叹了口。
“柱子,话可不能这么说。班还是得上,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总歇着也不是个事儿。
再说了,厂里说不定还有啥变动呢。”
傻柱知道她是好意,却还是梗着脖子开口:“能有啥变动?我这手艺在这儿摆着呢,不管到了哪里,都会有一口饭吃。”
秦淮茹见他听不进去,也没再多劝,只是低下头继续搓着衣服。
不过她的心里却替他惦记着傻柱带饭盒的事。
贾东旭虽然昨天晚上拿回来了几斤粮食,可是他们一家五口人呢,那几斤粮食也撑不了几天。
在她看来,傻柱只要重新回去上班了,就有饭盒可以带回来了。
傻柱去了趟厕所,回到屋里时,心里还琢磨着秦淮茹的话。
这几天自己没去厂里,食堂那边到底咋样了?
可一想到自己临走时撂下的狠话,那股子执拗劲又上来了。
在他看来,自己凭啥主动回去?
论做小灶的手艺,厂里谁能比得过他?想让自己回去也行,那就是得让王主任亲自来请他回去不可!
正想着,锅里的棒子面粥已经熬好了,他盛了一碗,就着咸菜坐在桌边吃起来。
嚼着嚼着,他的目光也是落在了桌角那个洗得锃亮的铝制饭盒上。
哎?不对啊!他猛的拍了下大腿,心里也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自己要是一直不去上班,咋给秦姐家带食堂的饭菜?
那俩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秦姐也是饿瘦了,日子多紧巴。
这么一想,刚才那点“非得让人请”的念头早就被他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把碗一摞,起身就往屋外,换了件干净衣裳,他就揣上饭盒就往外走。
路过中院时,他瞅见秦淮茹还在晾衣服,便扬声喊了句:“秦姐,我去厂里转转!”
秦淮茹抬头看他,眼里闪过点笑意:“去吧,路上当心。”
傻柱“哎”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出了院门。
他想着:管他王主任请不请呢,先去把自己的饭盒装满才是正经事。
第858章 傻柱又走了
没过多长时间,傻柱就来到了轧钢厂。
轧钢厂门口的保卫科老李正倚着门柱抽烟,见傻柱溜溜达达往厂里走,嘴里的烟卷差点掉下来。
他瞅着傻柱的背影,跟旁边的同事嘀咕起来。
“这何雨柱不是跟王主任吵翻了,说啥不来了吗?这咋又冒出来了?”
傻柱压根没理会身后的议论,径直往食堂走。
刚进食堂门,叮当咣啷的锅碗瓢盆声突然静了半拍。
切菜的停下了刀,掌勺的忘了颠锅,连择菜的大妈都直起腰,眼睛瞪得溜圆。
“何.....何师傅?咋来了?”孙师傅手里还攥着炒勺,围裙上沾着点点油星,满脸的不相信的望着厨房门口。
傻柱往灶台边一靠,扫了眼正在咕嘟冒泡的大锅,又瞥了瞥旁边盆里码着的菜。
他咧嘴一笑:“嗨,在家待着嫌闷,过来瞅瞅。”
他伸手拿起个尝菜的小勺,舀了点锅里的菜汤抿了抿。
他咂咂嘴,“嗯,孙师傅这手艺没退步,就是.....少了点意思。”
傻柱这话一出,食堂里的人心里都有点不屑。
孙师傅炒的菜虽然菜味差了点,但也不难吃。
况且少了他傻柱,每个人往家带的东西也能多一些。
尤其是这荒年,他们这些人谁不盼着能多给家里添口嚼的?
孙师傅脸上讪讪的,笑着打圆场:“何师傅你是大师傅,我这手艺确实没法比,能吃就不错了。”
傻柱撇了撇嘴,也没再接这话。
他转而扬声冲食堂里的人喊:“咋样,这阵子没我,想我了没?”
众人虽然心里暗骂“想你才怪”,可嘴上却顺着说:“那可不,何师傅不在,大家总觉得少点啥,菜都没那么香了。”
傻柱听着这话,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又冒了上来,觉得自己还挺受欢迎的。
他走到灶台边,拿起锅铲就想露两手。
只不过还没等他动手,就听见身后有人沉声发问:“傻柱,谁让你来食堂的?”
傻柱回头一看,王主任正站在门口,眉头皱得紧紧的,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
傻柱手里的锅铲顿了顿,梗着脖子道:“我自己想来就来了,咋了?”
王主任往前凑了两步,胸口起伏着,声音里带着火气。
“傻柱,你把这话再说一遍!食堂是厂里的地方,不是你家后院,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当初是你自己拍着桌子说不干了,现在又大摇大摆闯进来动锅铲,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傻柱把锅铲往灶台上一磕,“当啷”一声响,震得旁边的油瓶都晃了晃。
他梗着脖子迎上去,脸涨得通红:“规矩?我何雨柱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炒的菜养活了多少工人?你跟我讲规矩?
我告诉你,这食堂离了我,早晚得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能咋地?
有能耐现在就把我开除,写报告递上去,看厂长批不批!”
“你.....”
王主任被他这话堵得差点背过气,指着他的手都在抖。
“你简直是蛮不讲理!厂里离了谁都转,少了你傻柱,食堂照样开伙,工人照样吃饭!”
“照样吃?”傻柱嗤笑一声,指了指旁边锅里的菜,“就靠这些糊弄事?以前我在的时候,哪次饭不比这次好吃?
现在呢?看看这菜都炒成什么样了?工人吃着能有劲儿干活?”
周围的人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孙师傅此时也是非常的愤怒。
他在心里想着,我炒的菜虽然没你傻柱你做的好,但是也不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的。
他上前两步,对着傻柱说道:“何师傅,你做的菜是比我好,可是我做的也能吃啊。你这么说这么评价我做的菜是什么意思?”
傻柱看着孙师傅,一脸的不屑:“什么意思?就是你做的菜不怎么样呗。”
听到傻柱这么说,孙师傅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傻柱说道:“你.....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傻柱看了孙师傅一眼,也懒得再搭理他了。
食堂里的其他人见到傻柱和孙师傅吵起来了,也都是用愤怒的目光瞪向傻柱。
在他们看来,孙师傅可要比傻柱好多了。
王主任见两人吵起来,便大声训斥道,够了,不要再吵了!
傻柱和孙师傅听到王主任这么说,也都是把目光看向了他。
王主任深吸几口气,强压下火气,冷冷道:“傻柱,厂里怎么样用不着你操心!食堂的事有我管着,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现在给我回去,食堂暂时还用不到你,什么时候用你,我再让人去通知你!”
傻柱一听这话,心里也是非常的生气。
在他看来,自己能重新来食堂上班,是给了王主任天大的面子。
既然王主任这么不识趣,那他也懒得伺候了。
他拿起桌上自己的饭盒,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只是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王主任一眼说道:“行!你记好了,是你把我赶出去的!往后要是想让我回来,别指望派个人捎句话就完事。
到时没你王主任亲自去请,我是绝对不会来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那股子拧劲儿十成十的露着。
王主任看着他的背影,也是不屑地冷笑了起来。
刚才傻柱说的那些话,在他看来简直是可笑。
让自己去请他?他傻柱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食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先出声。
王主任转头看向一旁的孙师傅,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孙师傅,你别往心里去,傻柱那小子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你该咋炒菜还咋炒菜,有我在,没人敢给你使绊子。”
孙师傅见王主任站在自己这边,也是笑了笑:“哎,王主任您放心,我明白的。”
王主任又扫了眼食堂里的其他人,目光所及之处,众人也都赶紧低下头继续干自己手里的活。
有个年轻的帮厨先开了口:“孙师傅,您炒的菜真不差,我吃着比傻柱炒的入味多了!”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傻柱炒的菜吃的时间长了,也就那个味儿。”
“来咱们这里吃饭的人,有不少人都说您炒的比傻柱好吃。”
第859章 再次找杨厂长告状
听着众人的附和声,孙师傅的脸也是慢慢变红了。
不是他脸皮薄,实在是众人说的也太不靠谱了。
他摆着手:“别瞎说,我炒菜也就那样,离何师傅还差一些呢。”
“差啥呀?”
王主任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傻柱能炒硬菜,你孙师傅也能炒,食堂离他傻柱还能转,但离了你们这些踏实干活的人可不行。”
这话像颗定心丸,孙师傅紧了紧手中的锅勺,其他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王主任看着这光景,心里的火气消了些。
傻柱再横,也掀不起多大的浪,只要其他人没什么问题,那这个食堂就不会出问题。
他最后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冷哼一声,背着手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食堂里的议论声低了下去,孙师傅也拿着锅勺,“滋啦”一声把菜倒进锅里,那声响比刚才响亮了不少。
傻柱离开食堂,越走心里越窝火,王主任那老东西凭啥赶他走?
厂里谁不知道,领导的小灶离了他傻柱就玩不转。
就算再好的东西到了别人手里也得炒成柴火!
他越想越气,眼看快到大门口,脚步猛的一顿。
他心里想着: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找杨厂长说道说道,让他给评评理!
他掉身形,气冲冲的就往办公楼的方向走,脚下的步子也是迈得又大又急。
到了办公楼门口,他仰头看了看这栋办公楼,深吸口气,噔噔噔的上了楼梯。
杨厂长办公室的门就在走廊尽头,傻柱走到门口。
他攥了攥拳头,“咚咚咚”敲了三下。
“请进。”屋里传来杨厂长略带疲惫的声音。
傻柱推开门走了进去,就见杨厂长正低头看着文件。
杨为民抬头瞧见是他,眉头微微一挑,也是放下了手里的笔。
“傻柱?你怎么来了?这个点你不在食堂忙活,跑我这儿干什么?”
傻柱也是肚子火气正没处撒,见了杨厂长,嗓门立马提了起来。
“杨厂长!我跟您说个事儿!食堂的王主任太不像话了!”
杨厂长示意他坐下:“别急,慢慢说,老王咋了?”
“他独断专行!”
傻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呼呼的说。
“前阵子我跟他拌了两句嘴,这不,我今天想着回食堂上班。
可他倒好,直接把我往外赶,说啥‘暂时不用你’,还让我等着他通知!
杨厂长您评评理,这食堂的小灶离了我能行吗?
那些外来的领导吃惯了我炒的菜,换个人能合口味?
他老王这是故意刁难我!”
他唾沫横飞地把王主任怎么“不讲理”、怎么“摆架子”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加了句:“他这是眼里没您这个厂长,也没把厂里的规矩当回事!”
杨厂长听到傻柱这么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他看着傻柱问道:“这么说,你到现在还没回食堂上班?”
傻柱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啊?没有啊!他不让我回,我咋上?”
杨厂长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我还以为你早回去了呢。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等我跟老王说说。”
傻柱一听,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梗着的脖子也软了些。
“那.....杨厂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知道了,去吧。”杨厂长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傻柱这才磨磨蹭蹭的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见杨厂长没再说话,他才悻悻的退了出去。
出门的那一刻,他心里那点憋屈总算散了。
他想着,有了杨厂长这话,王主任那老东西迟早得乖乖来请他回去!
看着傻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杨厂长脸上的的表情也是变得不那么好看,眉头也渐渐拧了起来。
他记得前几天特意跟王主任提过,傻柱那小子虽然脾气倔,但手艺确实没话说,食堂离不了他,让王主任多担待些,早点让他回岗。
怎么这都过了些日子,人还没回去?
想到这些,他心里对王主任也添了几分不满。
觉得王主任这点事都办不利落,还跟个工人置气?
食堂的小灶关系着厂里不少事,真耽误了可不好办。
想到这些,他又想起前两天说的他们几人没人弄来一万斤粮食的事情。
这一万斤粮食也是让他无比的头疼,,他询问了不少的关系,可也没弄到多少粮食。
压在心头的烦躁,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的叹了口气。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可他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唉,都是烦心事。”他低声自语,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现在得先把粮食的事解决了,不然厂里几千号人的生计都成问题。
至于王主任的事情,只能先放放,等腾出空再说。
傻柱走到办公楼下,又忍不住朝食堂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上来。
“老东西,你就等着吧!这次不亲自来请,我高低不回去!”
一路憋着气走到大门口,站岗的老李见他出来,叼着烟卷打趣起来。
“傻柱,这才多大会儿,你就转了一圈就出来了?合着没去上班啊?”
傻柱本就一肚子火没处撒,听老李这么说,顿时瞪起了眼。
“关你屁事!我出来进去碍着你了?看好你的门就得了!”
老李被他怼得一愣一愣的,撇撇嘴也没再搭话。
只不过,他心里却在嘀咕:这傻柱,是吃了枪药了。
傻柱也懒得理他,梗着脖子大步出了厂门。
他心里还在琢磨:等杨厂长跟老东西说完,看他还敢不敢牛气!
到时候非得让他在食堂众人面前给自个儿赔个笑脸不可!
傻柱沿着街边慢慢走,眼睛忍不住往那还开着门的的铺子瞟。
这些铺子大多都是卖衣服、布匹、日用品之类的铺子。
像是卖点心、馒头、包子这类的铺子,却是很少。
虽然这些卖吃的铺子很少,但他看向这些铺子的眼神,却是充满了火热。
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买一些东西给秦姐呢?
第860章 你的饭盒呢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指尖触到空荡荡的布面,那点刚冒出来的念想又沉了下去。
“唉.....”他对着空气叹了口气,也是迈开脚步离开了这里。
不是他不想进去买些东西,实在是因为他现在兜里除了钱以外,也没有一张粮票。
他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像他这会儿没着没落的心思。
转了半条街,最后还是停在胡同口那里。
望着熟悉的环境,他心里也是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等自己有了粮票,一定要给秦姐买一.些吃的。
傻柱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刚准备进门,就见秦淮茹端着个空盆从里面走出来,两人正好撞了个对脸。
秦淮茹愣了一下,没想到傻柱居然这个时候回来了。
她笑着问:“柱子,你不是去厂里了吗?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回来了?”
傻柱被问得脸上一热,刚才厂里那儿受的气早跑没了。
他支支吾吾的说:“啊......厂里那边不忙,没啥事,我就先回来了。”
秦淮茹看他眼神有点飘,也没多问,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双手。
“对了柱子,你的饭盒呢?怎么没带回来?”
傻柱这才一拍脑门,哎哟一声,刚才只顾着跟王主任置气,把饭盒忘在食堂灶台上了!
他赶紧解释:“嗨,瞧我这记性,饭盒落食堂了。没事,,丢不了,等有空了我再去拿。”
秦淮茹点点头,也没多想,只当他真的是忘了。
“那行,没丢就好,既然你回来了,就回去歇歇吧。”
“ 哎。”傻柱应了一声,就往自己家走去。
只不过,此时他的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本想给秦姐家带点吃的,结果不光没带回来,连饭盒都忘了,还让她看出了自己没上班的窘迫。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时间缓缓而过,很快就到了下午。
夕阳把胡同的墙壁染成暖了黄色,下班的工人们也陆陆续续往家赶。
张明推着自行车进入97号院时,就见自己父亲正蹲在那里整理他今天钓的鱼。
自己母亲孙小丽系着围裙在厨房门口择菜,蒸汽从窗缝里冒出来,带着饭菜的香味。
自己弟弟趴在堂屋的小桌上,笔尖在作业本上沙沙的动。
张建国抬头见时他,手里的剪刀“咔嚓”剪开一条鱼的肚子。
“去对门95号院叫下刘婆婆,让她过来搭把手收拾鱼。”
“哎。”张明应着,锁好自行车,转身往院外走。
到了95号院门口,他就听见院里有人低声议论,像是在说谁家的事。
对此,他也没心思细听,径直走到刘婆婆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屋里传来刘婆婆的声音。
“刘婆婆,是我,张明。”
门很快开了,刘婆婆牵着孙子小军站在门内,小军手里还攥着个弹珠。
“是明小子啊,”刘婆婆笑着往他身后瞅了瞅,“吃饭了没?”
“还没呢,家里正做着。”张明笑着回话,“我爸让我来叫您,说请您过去帮忙收拾鱼。”
“收拾鱼啊?行,这就去。”刘婆婆一听,赶紧回屋拿了个围裙。
小军也颠颠地跟在奶奶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奶奶的衣角。
锁好门,张明领着祖孙俩回了97号院。
见到张明带着刘婆婆走了,95号院里的这些人眼里都是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他们可是知道刘婆婆帮张明一家收拾鱼,每次少说都会有两条鱼的收入。
一进门,刘婆婆就直奔张建国身边,拿起张建国递过来的剪刀:“建国,你这今天又钓了这么多鱼啊?”
“今天运气好,钓了不少。”张建国笑着让开了些位置。
张明则转身进了厨房,孙晓丽正往锅里添水,他凑过去说:“妈,刘婆婆和小军来了,晚上多做点饭。”
孙小丽擦了擦手,往院里瞥了一眼,笑着点头。
“知道了,我多熬点粥,再多炒两个菜,保准够吃。”
没过多长时间,饭菜就已经做好了。
张明来到院子里,对着张建国和刘婆婆说道:“爸,刘婆婆吃饭了。”
刘婆婆一听张明在叫他们吃饭,便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一会回家吃。
张明笑着说,:“这边都已经做好了,今天就在这吃吧。
再说了,您这收拾完也都天都黑了,总不能让小军饿着吧?”
刘婆婆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孙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他也决定,如果今天张建国再给他收拾鱼的报酬,那她就不要了。
几人走进屋时,桌上的饭菜正冒着热气。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表面结着一层米油。
二合面馒头暄软蓬松,透着淡淡的麦香。
桌子中间的六个菜里,有刚收拾好的红烧鱼,还有炒青菜、炒木耳、鸡蛋羹,都是家常味却看着格外实在。
刘婆婆往桌边一站,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她有些拘谨的说:“你们这也太破费了,就来搭个手,还弄这么多菜。”
“家常便饭,不值当说破费。”张建国往刘婆婆身后的小军手里塞了个馒头,“孩子正长身体,快坐。一会儿多吃点。”
小军攥着热乎乎的馒头,眼睛亮晶晶的,却还是先看向自己奶奶。
刘婆婆拍了拍他的后背:“坐吧,谢谢张叔叔。”
小军小声说了句“谢谢张叔叔”,才挨着自己奶奶坐下。
张明给刘婆婆递了一个馒头,又夹了块没有刺的鱼肉放进小军碗里。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军看了眼奶奶,见她点头,才小口小口吃起来,眼睛里的欢喜藏不住。
平时家里吃饭的时候,只有自己自己和奶奶。
今天能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他也很高兴。
刘婆婆喝着粥,还是有些拘谨。
张建国看她这样,边给她夹菜边说:“往后有啥活儿就吱声,别总想着客气,咱们这院儿里,不用来那套虚的。”
刘婆婆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屋里的灯光却亮堂堂的,映着桌上的饭菜和满屋子的烟火气,格外暖人。
第861章 总钓些小鱼苗
吃完饭,一行人又回到院里继续收拾剩下的鱼。
刮鳞、开膛、冲洗,铁盆里的水换了好几趟。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剩下的鱼才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码在竹筐里晾着。
刘婆婆拍了拍手上的水,对张建国说:“建国,活儿忙完了,我们祖孙俩就先回去了。”
说着便拉起小军的手要走。
“哎,等等。”
张建国赶忙从竹筐里拎起两条大一点的鱼追上去。
“刘婆婆,这两条你拿着,给孩子炖汤喝。”
刘婆婆一看,连忙摆着手后退。
“使不得使不得,建国,我们刚在你家吃了饭,哪能再拿你的鱼?”
“这算什么?”张建国把鱼往她手里塞。
“吃饭是吃饭,这鱼是谢你帮忙的。再说了,你就算你们不吃,我们家也要吃饭的。”
张明也在一旁帮腔:“刘婆婆,您就收下吧。我爸今天钓得多,真不差这两条。
您带回去给小军补补,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刘婆婆看着那两条鱼,又看了看张建国一家真诚的眼神,心里那点推辞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拉了拉小军,让他道谢:“快,谢谢张叔叔,谢谢张明哥。”
小军脆生生地喊了两声,刘婆婆这才接过鱼,眼里泛着热意:“那.....我就不客气了。改天让小军给你们送点自家腌的咸菜。”
“哎,好嘞。”张建国笑着应下。
送刘婆婆祖孙俩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95号院的门后,张建国才转身回来。
又在 97 号院待了一会,张明也是回到了 95 号院。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张明也想起今天王秀兰、李铁柱以及赵主任给他说的事。
王秀兰和李铁柱家的缺粮食的事情还好说,自己拿些鱼到张平他们粮站换一些就行了。
至于赵主任说的给厂里送鱼的事情,这次他并不打算按照他的要求弄!
准备等过些天再给搪瓷厂送一些。有了决定以后,他也是闭着眼睛休息起来。
刘婆婆牵着小军的手回到家以后,反手就闩了好门。
看了看手里额这两条鱼,她也是准备先把这两条鱼给挂起来晾干。
小军仰着脸,伸手想去够鱼尾巴,被她轻轻拍了下手背。
“乖,别碰,奶奶这就挂起来,等以后再给你做着吃。”
此时他们家灶房的房梁上,早已挂满了用麻绳串起的鱼干,足足有二三十条。
这些都是她每次去张建国那边帮忙收拾鱼时,对方硬塞给她的。
这些鱼有的已经晒得干透,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有的还是新挂上去的,带着水汽的腥香。
墙角的陶缸里,还盛着一些已经晾干的鱼干。
刘婆婆搬来小板凳,踮着脚把新得的两条鱼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和其他鱼干排得整整齐齐。
她退后两步打量着,看着那一串串饱满的鱼干,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露出了满足的笑。
如今正是荒年,任何吃的都比较珍贵。她也相信,有了这些鱼,自己孙子一定能够健健康康地长大。
“奶奶,好多鱼啊!”小军拉着她的衣角,也是看向了那些挂着的鱼。
“等过两天奶奶给你炖鱼羹,让小军好好吃吃!”刘婆婆摸了摸孙子的头,心里满是宠溺。
小军也是抬起头看着自己奶奶:“奶奶,到时你也吃。”
见到自己孙子这么懂事,刘婆婆也笑着说:“好,奶奶也吃。”
对于刘婆婆带着两条鱼回四合院的事情,院子里的人虽然已经习惯了,可还是非常的羡慕。
特别是阎埠贵,他这段时间也是天天去钓鱼,不是去什刹海,就是去护城河。
可是他除了钓到几条小鱼苗以外,就没钓到过一条的大鱼。
他也想不通,张建国这鱼是怎么钓的?为什么大鱼都专咬他的钩?
阎解成这是看看着自己的父亲,也是在那里小声的嘀咕着。
同样是钓鱼,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人家钓的鱼都好几斤重。自家钓的怎么都是小鱼苗?
这听这话虽然声音不大,可是阎不贵却是听听得清清楚楚。
他猛的转过身,眼睛瞪得像铜铃:“解成,你刚才说什么?”
阎解成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没忍住。
“爸,我就是觉得.....张家天天钓大鱼,最小的都三四斤,你这.....”
他瞥了眼鱼桶,“咋总钓些小鱼苗?”
“你懂个屁!”阎埠贵的嗓门陡然拔高,也是吸引来了一家人的目光。
他抓起鱼桶往屋子中间一放,水花溅了一地。
“这叫循序渐进!先钓小鱼练手感,等我摸透了水情,保准钓条一二十斤的大草鱼给你瞧瞧!”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也窝着火。
每次张建国去钓鱼,总能钓上来大鱼,而且数量还多。
他也尝试了用不同的鱼饵去钓鱼,甚至还把他舍不得的那瓶酒都加进去了一小半。
可钓上来的还是些小猫都嫌小的玩意儿。
“他们那是运气好,撞上了!”
阎埠贵梗着脖子,伸手从鱼桶里捞出一条小鱼苗,捏着尾巴在闫解成眼前晃。
“你懂啥?这麦穗鱼炸着吃才香呢,裹层面糊,油锅里一滚,酥得能连刺儿都嚼了!”
阎解成撇撇嘴:“可张家炖的鱼头汤,在咱们院子都能闻到.....”
“你.....”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抬手就要敲儿子的脑袋,却被闻声过来的三大妈拦住了。
“当家的,你消消气。”
三大妈笑着打圆场,指了指张建国家门口。
“张家那小子钓鱼是有诀窍,我听说他总往鱼饵里掺点炒香的棒子面,鱼就爱咬他的钩。要不你也试试?”
阎埠贵的脸有点红,放下手,嘟囔道:“我明天就试试.....”
他瞥了眼对门紧闭的屋门,也是叹了口气。
阎解放、阎解矿、阎解娣几人听到自己大哥和父亲的话,也都是坐在那里没有吭声。
不过他们也羡慕张家能钓到那么多鱼,想着自己家里什么时间也能钓到那么多鱼就好了。
第862章 再去粮站
早上张明睡醒的时候,四九城的胡同里已飘起煤烟味。
在吃过自己母亲给他留的早饭以后,他也是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车铃铛在晨雾里轻轻一晃,“叮铃”声惊飞了墙头上的麻雀。
今天张明他没往搪瓷厂的方向去,反而拐进了一条窄胡同。
青石板路被踩得溜光,两侧的灰墙斑驳,墙头上探出几枝枯了的树枝。
今天他的目的就是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鱼,然后去粮站那里换一些粮食。
由于那些鱼都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所以他得找个隐蔽的地方。
四九城的胡同虽然像盘缠的线绕来绕去,可四九城毕竟是首都。
他骑车经过的这些胡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人。
刚躲过倒尿盆的大妈,又撞见找活计的汉子。
张明踩着脚踏板慢慢晃,眼睛扫过一扇扇紧闭的院门,专找那些门环生锈、外墙坍塌的,那样的院子多半是废弃的。
转了约莫一个小时,在靠近城墙根的一条死胡同里,他总算是瞅见个合心意的院子。
两扇木门虚掩着,门楣上的“福”字褪成了白印,院里的杂草都快没过门槛了。
张明支好自行车,推开门往里瞅了瞅,墙角堆着破陶罐,屋檐下挂着风干的蛛网,确实没人。
他反手带上门,借着断墙的阴影,手往旁边一挥。
瞬间,一个麻袋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他把麻袋往车后座一绑,拍了拍麻袋,心里松快了不少。
出了死胡同,阳光已经把胡同晒得暖烘烘的。
辨别了一下方向,他便朝着张平所在的粮站而去。
由于他自行车上的鱼是用麻袋装着的,所以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来到了粮站这边。
来到粮站这边以后,他也是发现了,这里围着许多人,大家都提着粮食袋子,只不过这些人表情却不是那么自然。
这一时之间也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明正在那里愣神的时候,粮站门口快步走出来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人。
他的脸上带着笑:“您是张明同志吧?”
张明点头应了声:“是我。”
年轻人的目光落在他自行车后座的麻袋上,鼻尖动了动,眼里闪过点了然。
“这麻袋里.....是鱼吧?闻着这腥气就知道了。”
张明往门里望了望,“对了,张平在吗?我找他有点事。”
“在呢在呢,这两天他还念叨您呢。”
年轻人侧身让他进来,嗓门亮堂的喊:“张哥!张明同志来了!”
屋里正低头记账的张平闻声抬起头,看见张明,立刻放下笔迎上来。
“你怎么来啦!这两天我还说起你呢,快进来快进来。”
他瞅了眼麻袋,笑着往屋里拽,“这里边是鱼吧?你今天又是来换粮食的?”
张明跟着张平往里走,笑着拍了拍身后的麻袋:“可不是,这次弄了一百多斤鱼,想着全换成棒子面。”
“一百多斤?”
张平眼睛倏的亮了,嗓门都拔高了些。
他伸手往麻袋上一掂,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脸上的笑意更浓。
“好家伙,这可是稀罕物!前几天你换的鱼,让站里同志都尝了鲜,大家都还在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再来呢。”
这年月物资紧俏,鱼更是金贵东西,一百多斤鱼听着不多,却足够让他们粮站里的人家的锅灶添点荤腥。
张平搓着手,满脸热情:“你先在这儿歇会儿,我这就去找主任来办,保准给你兑足了!”
“麻烦你了。”张明点点头,找了个靠墙的长凳坐下。
麻袋就放在脚边,偶尔传来里面鱼鳍扑腾的轻响,混着粮站里特有的谷物气息,让人心里踏实。
张平一阵风似的往里屋跑,隔着窗户都能听见他喊“主任!张明同志又带鱼来换粮了,一百多斤呢!”。
听到这个声音,屋里很快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想来是主任也被这消息惊动了。
张明靠在墙上看着粮站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也开始盘算了起来。
这些棒子面换回去,除了给王秀兰和李铁柱一些以外,剩下的他准备暂时先存起来,以便后续有什么需要。
正在他想着这些时时候,就见张平领着他们粮站的主任走了过来。
而粮站主任见到张明,脸上也是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张明同志,可把你盼来了!”没等走近,粮站主任就伸出手,用力握住了张明的手。
“感谢你还想着我们粮站,我替大伙谢谢你了。”
张明被他握得手有点麻,笑着摆摆手:“主任您客气了,我跟张平是老同学,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对对,都是自家人!”主任拍了拍他的胳膊,眼里的热乎劲更盛了。
又寒暄了几句,他转头冲张平喊,“快,把库房里那最好的棒子面搬出来,给张明同志称足了,(额外)再添两斤小米,也算我们站里的一点心意!”
张平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库房跑。
张明忙摆手:“主任,不用不用,按规矩来就行。”
“规矩是规矩,情分是情分!”
粮站主任按住他的手,语气恳切。
“你能想着我们粮站,这份情比啥都金贵。往后有啥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说话间,张平和另外一个人扛着个鼓鼓囊囊的粮袋出来了。
他们把粮食往磅秤上一放,秤砣“哐当”滑到最头,指针稳稳的停在那儿。
“张明,二百一十斤棒子面,主任还让加了两斤小米,都在这儿了!”
看着那两个麻袋,张明心里也是非常的满意。
就他们说话的这一会功夫,张平和另外两个人已经把那两麻袋棒子面,绑在了张明的自行车上。
张明见他们绑好了,也没再多留,和张平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这里。
看着张明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粮站主任也是把目光重新落回在那一袋子鱼上面。
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道,主任,这些鱼咱们怎么处理?粮站主任看了众人一眼,这才说道,下午听通知就行了。
第863章 清场,通知家属
张明离开粮站,跨上自行车,车后座的两袋粮食沉甸甸的,压得车链条“咯吱”轻响。
他没在四九城转悠,反而顺着城墙根往城外的方向蹬。
他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因为城里胡同密、人眼杂。
他实在不放心把粮食就这么收进空间里。
自己有空间的秘密,他可不想有一点点暴露的可能。
至于为什么不去,他上午取出鱼的那个废弃院子,主要还是因为他怕那里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蹬着车出了城门,又往荒僻处骑了十几分钟,才在一片小树林旁停住了脚。
这里的杨树不算高,枝叶也不算密,却正好能挡挡路人的视线。
路边也没什么脚印,瞧着像是许久没人来过了。
张明支好自行车,左右瞅了瞅,连只鸟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呼出一口气,走到粮袋旁,手轻轻搭在麻袋上,心里意念一动。
瞬间,那两袋看着能压垮人的粮食就凭空消失了。
自行车的后座瞬间也空了下来,连点压痕都没留下。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长长舒了口气,觉得这偷偷摸摸的事儿,真是比钓一天鱼还累人。
靠在树干上歇了会儿,张明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往后再用鱼去来换粮食,干脆让粮站的人直接把粮食存着。
等他需要了再去取,省得自己推着粮食满城找隐蔽处,既麻烦又冒险。
这么一想,他的心里就轻快了不少。
看了看周围,他就跨上自行车往回蹬,车铃“叮铃铃”响着,穿过树林重新回到路上,倒比来时松快了许多。
张明骑着自行车进了四九城,顺着熟悉的街面往搪瓷厂蹬。
车铃在人群里叮铃作响,穿街过巷时,阳光已经把路面晒得暖烘烘的。
到了搪瓷厂以后,他锁好自行车,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刚推开门,就见王秀兰和李铁柱正坐在那里,两人面前放着个搪瓷缸,神情都有些局促。
见他进来,两人“腾”的站起来,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坐,都坐。”张明摆了摆手,自己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东西给你们弄来了,晚上下班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取。”
王秀兰和李铁柱听到张明这么说,自然也是明白了,张明说的就是粮食的事情了。
王秀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手紧紧攥着衣角。
“张哥,这.....这真是太麻烦你了。”
李铁柱在一旁连连点头,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句:“明哥,往后有啥活儿,你尽管吩咐。”
张明笑了笑:“多大点事,都是一个厂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他看了看两人憔悴的脸色,又道,“先安心上班,别惦记着,晚上准保让你们带回去。”
王秀兰和李铁柱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也都露出点实在的笑意。
另一边,轧钢厂的办公室里,杨卫民正在为他答应的那九千斤粮食发愁。
指尖在“九千斤”几个字上反复摩挲,眉头也是拧成了疙瘩。
窗外的隐约间传来了几器的轰鸣声,搅得人心烦意乱。
他刚端起搪瓷缸想喝口茶,可茶还没有喝到嘴里,他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就被人给撞开了。
这也吓得他手一抖,茶水溅了半桌。
“厂长!不好了!”
秘书小李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说话都带着颤音。
杨卫民猛的站起身,心里“咯噔”一下,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
小李扶着门框喘了好几口气,声音更是有些发哑。
“车、车间.....三车间的老兴,卷进轧机里了.....人、人没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杨卫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指尖也是微微颤抖。
这阵子厂里安全抓得紧,他天天在早会上念叨“安全生产”,就怕出点闪失,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怎么会这样?防护栏呢?操作规程没执行吗?”
他追问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小李低着头,声音更小了:“我听有的工人说,他每天只吃很少的东西,把食堂里打的饭菜都带回家里,给家里人吃了.....”
杨卫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慌乱也是压了下去,只剩下沉重的疲惫。
“现在,咱们去车间。”他拿起桌上的帽子,脚步有些踉跄的往外走。
“通知工会和保卫科,立刻处理后续,安抚好家属。”
办公室的门还敞着,窗外的机器声依旧聒噪,可杨卫民只觉得耳边一片死寂。
他的心里像压了块烧红的铁块,又沉又烫。
杨卫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三车间,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围着的工人见他来了,自动让开一条路,前边的景象猛的撞进他的眼里。
斑驳的水泥地上,暗红的血渍浸开一大片,混杂着破碎的布料和零件,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身后有人想去扶他,却被他无意识的甩开。
“厂长.....”旁边的车间主任声音发颤,想说些什么,却被这死寂的场面堵得说不出话。
杨卫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着砂纸,半天发不出一个音。
他看着那片狼藉,眼前闪过周兴平日里憨厚的笑脸。
以前他还亲自给他颁发过优秀员工的奖状。
可现在,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变成了地上的一摊血迹和碎片。
他猛的用拳头砸了下地面,水泥地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却冻不住心里的滚烫和刺痛。。
“都愣着干什么!”
他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清场!通知家属!该报的报,该赔的赔!谁也不许敷衍!”
吼完这句话,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背靠着冰冷的机器,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角有湿热的液体滑过,混着脸上的灰,划出两道印子。
车间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每个人心里都像压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第864章 贾东旭:下一个出事的不会是自己吧
三车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多长时间就飞遍了整个轧钢厂。
锻工车间里,锤头砸在钢胚上的“哐当”声突然乱了节奏。
刘海中握着锤柄的手猛的一顿,钢花溅在他的蓝布工装上,烫出个小黑点他也没察觉。
“死人了?”他咂摸了句,喉结动了动。
这一两年来,厂里磕磕碰碰是常事,断个手指擦破皮也不稀奇。
可闹出人命,这两年还是头一遭。
他瞥了眼周围的工友,他们一个个都停了手里的活,脸色无比的蜡黄,嘴唇干得起皮。
这阵子粮食紧,谁不是揣着半饱的肚子硬扛着?
“怎么就出了这种事?”一个年轻工人蹲在地上,手里的扳手“当啷”掉在脚边。
“是啊,以前最多断个胳膊腿,哪见过这阵势.....”旁边的人接话,声音也有些发飘。
角落里,一个鬓角发白的老工人往炉膛里添了块煤,火星子窜起来,映着他满脸的褶子。
“还不是饿的?肚子里没食,眼就花,手就软,机器可不就跟人较劲了?”
这话一出,车间里顿时静了,只有风箱“呼嗒呼嗒”的喘着气。
“可厂长不是说,粮食很快就到吗?”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学徒小声嘟囔着。
他还攥着块干硬的窝头,是他早上从家里带来的。
好几人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一个络腮胡工人嗤笑一声:“厂长的话你也信?他说能运来,这都多少天了?
除了前儿下午那一千斤,你再找出一粒粮食来看看?”
这个学徒把窝头攥得更紧了,脸也是涨得通红,可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他看着炉膛里跳动的火苗,忽然觉得那点热气根本暖不透身子。
肚子里的空落落,像个填不满的窟窿。
刘海中把锤头往铁砧上一放,站起身拍了拍灰。
“干活吧,想这些有啥用?顾好自个儿,别出事比啥都强。”
说罢,他抡起锤子,“哐当”一声砸在钢胚上,只是那力道,明显虚了几分。
车间里的敲打声慢慢恢复了,却总透着股沉闷,像压在每个人心头的石头,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二车间的车床还在“嗡鸣”转动,铁屑飞溅中,工人们的议论声压得很低,却像细密的针,扎在每个人心上。
贾东旭往易中海身边凑了凑,工装袖子蹭过满是油污的机床,留下一道黑印。
“师傅,真就.....因为饿?”
他喉结动了动,想起家里缸里剩下的那点棒子面,也不知还能撑几天。
这还是前几天他们在黑市买的粮食,要不是易中海时常塞给了他八斤,家里怕是早就断了顿。
易中海看了车间里的众人一眼,之后看向了身旁的贾东旭。
“不然呢?”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揉着肚子的年轻工人。
“你看小周,刚才差点让卡盘卷了袖子,不是他不小心,是眼冒金星站不稳。”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人是铁饭是钢,肚子里没东西,手里的活就飘,不出事才怪。”
旁边一个老工人凑过来,手里的扳手转得飞快,语气里带着焦虑。
“易师傅,这阵子邪乎得很,上周三车间老王被铁块砸了脚,上周五车间小李差点让传送带带进去.....这才多久,就出了人命。再这么下去,谁还敢上工啊?”
易中海抹了把脸上的汗,望着车间里埋头干活的工人。
只见他们个个面黄肌瘦,动作都透着股虚浮。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还能怎么办?叮嘱着大伙慢点开,多盯着点机器,实在撑不住了,就去歇口气。”
他拍了拍老工人的肩膀,“咱们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贾东旭在一旁听着,手心里冒了汗。
他想说自己家里快断粮了,想问易中海能不能再帮衬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易中海自家也有一个老太太要养,能接济他到现在,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攥紧了手里的锉刀,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下一个出事的,会不会是自己?
三车间里的机器彻底停了,巨大的轰鸣声消失后,只剩下空气里弥漫的铁锈味和压抑的沉默。
李书记皱着眉,视线扫过地上的血迹和停摆的机器,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老杨,安全操作说了多少遍?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
杨为民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老李,道理我都懂,可弟兄们肚子是空的啊。”
他抬头指了指周围的工人,“你看看他们,一个个脸都蜡黄,手里的活能稳吗?我总不能逼着饿肚子的人不出错吧?”
工会王主席走到他身边,脸色也是变得无比凝重。
工会王主席也是看向杨为民,问道:“通知家属了没有?厂里后续要怎么安排?”
杨为民就看了那现场一眼,这才说道,已经通知家属了,估计人估计快来了。
至于怎么补偿,就按最高的标准来。500 块钱的抚恤金,以及家里人来继承工位。
“家属那边要让人好好去安抚,这事得好好跟人家说。”
他顿了顿,看向李书记,“500块补贴和工位继承,标准是够了,但家属那边怕是难接受。要不.....咱们再加点抚恤金?”
李书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却没点燃。
“钱的事好说,关键是以后怎么办。”
他看向停转的机器,“总不能让工人们饿着肚子干活吧,这不是办法。老王,你跟上面反映反映,看能不能特批点救济粮,先让大伙填饱肚子再说安全。”
杨为民猛地站起来:“对!只要有粮,我保证把安全规程落实到每个人!
饿肚子的人,你就是把规程刻在他脑门上,他也记不住啊!”
旁边一个老工人抹了把脸,低声说:“李书记,王主席,不是大伙想出错,是眼冒金星的时候,手里的家伙就不听使唤了.....”
王主席点点头,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着:“我这就去打电话,争取一下试试。老杨,你先稳住家属,有啥情况随时跟我们说。”
李书记把没点燃的烟塞回烟盒:“就这么办。老杨,家属来了先带到办公室,别让他们再看这现场了。”
他拍了拍杨为民的肩膀,“挺住,这事过了,咱们厂子还得接着转。”
第865章 人没留全乎
杨为民刚在办公室坐下,指尖还没碰到桌上的搪瓷缸,门就被推开了。
秘书小李侧身让开,身后跟着一群人,脚步踉跄的进了屋。
最前头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慌乱。
旁边站着两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肩膀绷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直跳。
最后面跟着两个怯生生的孩子,手里攥着带满补丁的衣角,大眼睛里蒙着水汽。
“快坐,快坐。”
杨为民赶紧起身,搬过几张椅子,声音尽量放柔和。
“你们是周师傅的家人吧?我是这儿的厂长,叫杨为民。”
老妇人刚坐下就“腾”地又站起来,抓住杨为民的胳膊,手像枯树枝一样发颤。
“厂长,你跟我说句实话,老周他.....他到底咋了?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说晚上给娃带窝头吃......”
两个青年也跟着往前凑:“我爸人呢?是不是受伤了?我们要去医院看他!”
杨为民的喉结动了动,避开老妇人的目光,看向墙角的地面,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周师傅他.....在车间出了点意外,没挺过来。”
“没挺过来.....”
老妇人重复着这句话,眼睛一下子直了。
他抓着杨为民胳膊的手慢慢松开,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两个青年赶紧扶住她,其中一个红着眼吼道:“怎么会没挺过来?我爸身体好着呢!你们厂里到底咋管的?!”
“对不起,是我们没照顾好周师傅。”
杨为民鞠了个躬,后背的汗湿透了工装。
“事故的原因我们会彻查,该承担的责任,厂里绝不推脱。
按照规定,我们会给家里补助五百块钱,还有一个接班的名额,让家里人来厂里上班,能有个照应。”
“钱能换我爸的命吗?!”
另一个青年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妈身体不好,我爸走了,这个家咋办啊.....”
最小的那个孩子似懂非懂,拉了拉老妇人的衣角:“奶奶,爷爷呢,我要爷爷.....”
老妇人“哇”地一声哭出来,拍着大腿:“我的老周啊,你咋就这么走了.....留下我们娘几个可咋活啊.....”
哭声撞在办公室的墙上,又弹回来,刺得人耳朵疼。
杨为民站在原地,指甲也是深深掐进肉里。
他知道,说再多对不起,给再多补偿,也换不回一条人命,填不满这家人心里的窟窿。
等屋里的哭声渐渐低了些,杨为民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往几个搪瓷缸里都倒了些热水,推到他们面前。
“婶子,孩子们。”
他的声音放得更缓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我知道现在说啥都没用,心里的疼,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也得继续过日子。”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说道:“补助的钱,我让会计明天就送到家里,一分不少。
接班的事,你们商量着,看谁来合适,手续我让人尽快办,进厂就能领工资,多少也能帮衬着点家里。”
老妇人抹了把脸,泪珠子还在往下掉,却能听清话了。
“接班.....让老大去吧,他年轻,有力气,能顶事。”
旁边老周的大儿子红着眼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我爸.....他的东西.....”
“车间里的私人物品,我让人收好了,等下让小李送你们回去时带上。你们还有什么难处,尽管跟厂里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这时,人群中的一个小孩子,突然抬起头问:“叔叔,我爷爷是不是不回来了?”
随着这话的说出口,屋里又是一阵沉默。
杨为民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指尖触到他枯黄的头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你爷爷去很远的地方干活了,以后由你奶奶、你爸妈,还有厂里的叔叔们,陪着你们好好过日子。”
老妇人看着他,眼里的恨意淡了些,多了点茫然和无措。
她知道,人回不来了,再闹也没用,活着的人,还得往下走。
“谢谢厂长.....”她声音发颤,却带着点松动。
杨为民喉结滚动,指尖在桌角攥出了白痕,沉默半晌才哑着嗓子对小李说:“带他们找吴主任,周师傅的东西都在他那里收着呢。”
等小李领着人转身时,他又补了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周师傅的遗体……就别让家属见了。”
“凭啥?”
周兴的大儿子的地回头,眼里冒着火。
“我爸走了,我们做儿女的,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见?你们厂里是不是藏着啥猫腻?”
杨为民闭了闭眼,避开他的目光。
车间那摊模糊的血迹还在眼前晃,周师傅被卷进机器时,上半身连完整的衣物都没剩下,最后是用白布裹着几块碎骨和染血的工装收殓的。
那样的“遗体”,怎么能让至亲看?
“不是藏猫腻。”
杨为民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挤出来似的。
“周师傅被卷进了冲床.....机器转速太快,人.....人没留全乎.....”
这话像块冰投入滚油,周兴大儿子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旁边的老妇人没听懂,还在念叨:“啥叫没留全乎?俺家老周那么大的人,咋会.....”
“妈!”周兴的大儿子猛的打断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爸他.....他可能.....连个整身都没了.....”
老妇人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哇” 的一声哭倒在地。
“我的老周啊.....你咋就落得这个下场.....让我看看你啊,哪怕看一眼.....”
杨为民别过脸,眼圈也是发烫。
等周家人接受了现实,小李也是带着他们去取周师傅的遗体和他的私人物品了。
杨为民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也没点燃,就那么攥着。
“周师傅,对不住了.....”
杨为民对着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低声说,“就让你在我们心里,永远是那个能扛能打的好同志吧。”
窗外的机器还在轰鸣,只是再听着,总像掺了些说不清的呜咽。
第866章 手里没粮,谁也没办法
杨为民坐在办公桌后,指节抵着眉心,连指尖都透着股疲惫。
桌上的搪瓷缸里的茶早就凉透了,,像他此刻沉甸甸的心。
他实在想不通,这厂子怎么就接二连三的出事呢,压得人喘不过气。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李书记和王主席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倦色。
“老杨,家属那边安顿好了?”李书记拉过把椅子坐下,声音里满是沉郁。
杨为民松开眉心,长舒一口气:“暂时是稳住了,补助和接班的事都跟他们说清了,只是.....心里的坎,怕是难过去。”
王主席叹了口气,往桌上放了个皱巴巴的烟盒。
“说到底,还是肚子里没粮闹的。工人们饿得眼冒金星,手里的活哪能稳当?再这么下去,指不定还得出啥乱子。”
这话像根针,扎在杨为民心上。
他点了点头,话锋陡然一转,看向两人。
“之前咱们说的粮食的事,怎么样了?有信儿了吗?”
李书记和王主席对视一眼,脸上都浮起尴尬。
李书记清了清嗓子,避开杨为民的目光:“市里的粮食也没有了,说是都拿来还毛熊的外债了.....”
“总工会那边我也问了,”王主席接过话头,声音低了些,“他们自己都紧巴巴的,实在匀不出多余的粮食给咱们。”
杨为民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被震得跳了跳。
“匀不出?那工人们就饿着?今天是老周,明天呢?后天呢?非得等厂子停了才甘心?”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我不管你们用啥办法,三天!最多三天,必须弄来粮食!
哪怕是红薯干、土豆,只要能填肚子,多少都行!”
李书记皱着眉:“老杨,不是我们不使劲,这年月哪个厂子不都是这样.....”
“我知道难!”
杨为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但再难,也不能看着弟兄们饿肚子上工!你们去跟上面说,就说轧钢厂快撑不住了,再不给粮,我杨为民就带着工人去市委门口等着!”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静了。李书记和王主席看着杨为民通红的眼睛,心里都清楚,他不是在说气话。
“行,”李书记站起身,语气也硬了些,“我们再去跑一趟,市里不行就去地区,总能想出办法。”
王主席也跟着点头:“我去联系下以前的老关系,看看有没有能周转的,哪怕咱们高价买粮,先应应急。”
两人匆匆走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还敞着,风灌进来,带着车间里的铁锈味。
杨为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晴朗的天,心里却像压着块巨石。
他也知道,找粮这条路难如登天,可他没得选。
为了厂里的工人,为了不再出第二个老周,他必须咬着牙走下去。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突然炸响,尖锐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杨为民手忙脚乱的抓起听筒,还没来得及说“喂”,那头就传来老领导带着火气的声音。
“杨为民!你们轧钢厂又搞出什么名堂?这才消停几天,怎么又出事了?”
杨为民心里“咯噔”一下,握着听筒的手瞬间冒出了汗,这老领导消息也太灵通了。
他定了定神,苦笑一声:“老领导,您先消消气,这事.....说来话长。”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末了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是我没管好轧钢厂,让您操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久得杨为民以为线断了,才传来一声长叹,带着浓浓的疲惫。
“小杨啊,你当我愿意说你?”
老领导的声音软了些。
“现在哪个厂子不这样?粮食紧张,工人饿肚子,精神头不足。前儿纺织厂的细纱机卷了人的头发,罐头厂的杀菌锅差点炸了,都是饿出来的毛病。”
杨为民的心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听筒线。
“可.....可这是在我厂里出的事,我心里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有啥用?”老领导的声音又硬了几分。
“你以为堵工业部、市委的门就有用?上周食品厂的人去了,堵了半天,最后还不是被劝回来了?手里没粮,谁也没办法。”
杨为民攥紧了听筒,指节发白:“那.....就眼睁睁看着?”
“哪能眼睁睁看着?”老领导顿了顿,“我给你透个底,郊区红星农场刚收了批土豆,还没入账。
你今晚带人去,找王场长,就说是我让的,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记住,别声张,能弄多少是多少。”
杨为民眼睛一亮,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真的?谢谢您老领导!”
“谢啥,”电话那头哼了一声,“我是怕你这厂子再出点事,最后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
挂了电话,杨为民还愣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听筒,掌心的汗把塑料壳都浸湿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玻璃上,他突然狠狠一拍桌子,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不管多少,能多弄回点土豆,工人们就能多填口肚子,总比饿着强。
周兴的家人捧着那个装着私人物品的布包,里面只有一个磨得发亮的搪瓷缸、一套替换的衣服,还有张揣得卷边的全家福。
照片上周兴笑得露出白牙,搂着媳妇和两个半大的儿子。
一行人被小李引着往车间外走,刚拐过墙角,就看见停在空地上的那块白布,被风掀得轻轻颤动。
周兴的媳妇腿一软,差点摔倒,两个儿子赶紧扶住她。
布包“啪”地掉在地上,照片滑出来,正对着那块白布。
“老周.....”周兴媳妇的声音像被揉碎的纸,刚喊出两个字,就捂着脸哭起来。
两个儿子红着眼,想去掀白布,被小李急忙拦住:“大娘,大哥,真别掀,看了更难受。”
“我看看我男人怎么了!”周兴媳妇猛地推开小李,疯了似的往前扑,“我跟他过了三十多年,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吗?”
第867章 你们看着分吧
李书记不知何时站在车间门口,看着这场景,喉结动了动。
他对小李摆了摆手:“让他家老大看一眼吧,其他人.....就别了。”
周兴的大儿子咬着牙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母亲和孩子经不起这刺激。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白布旁,手指却抖得厉害,半天没敢碰。
风又吹过来,白布掀起个角,露出底下暗红的污渍,他心里“咯噔”一下,猛的掀开一角。
此时自己父亲已经没有了完整的轮廓,只有裹着碎布和血渍的白布,隐约能看到几块深色的东西。
他只看了一眼,就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疼得喘不过气。
他“哇”的一声蹲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老大!咋了?”周兴媳妇在后面哭喊,想往前冲,被小儿子死死拉住。
大儿子猛的转过身,用袖子抹了把脸,哑着嗓子喊:“妈!别看了!爸.....爸走得安详!咱回家!”
他知道这话骗不了人,可他只能这么说。
周兴的媳妇愣了愣,看着大儿子通红的眼睛和嘴角的颤抖,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哭声一下子哽在喉咙里,身子软软地靠在小儿子身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小李捡起的上的布包,塞给周兴的小儿子,低声说:“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一行人慢慢往外走,周兴的媳妇一步三回头,望着那块在风里颤动的白布,像望着再也回不来的日子。
周兴的大儿子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车间的方向,心里默念:爸,您放心,我会撑起这个家。
杨为民站在办公楼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夕阳把轧钢厂的烟囱影子拉得老长,工人们拖着疲惫的脚步往家走,鞋底蹭过路面的尘土,扬起细碎的灰。
人群里的议论声像闷雷,滚来滚去总绕不开周兴的名字。
“周师傅那人多实诚,上礼拜还帮我修过自行车.....”
“谁说不是呢,怎么会是他出事了呢?”
叹息声混着晚风,吹得人心里发沉。
就在这时,不知哪个声音低低的冒嘟囔了一句。
“要我说,还不是杨厂长得罪了那个采购员?
不然咱每月多那一千多斤鱼,大伙能补补身子,也不至于饿得力虚.....”
这话像火星掉进了干草堆,人群“嗡”的就炸开了。
“对啊!我咋忘了这茬!”
一个戴帽子的工人猛地拍了下大腿,
“咱们厂的张建国每天都能钓到不少鱼呢,杨厂长不知怎么就得罪了人家,人家就不给咱们送鱼了!”
“可不是嘛!那鱼虽说也不是太多,可熬汤也鲜啊,喝上两碗,干活都有力气!”
“要是有鱼吃,周师傅能饿得眼发花?”
议论声越来越响,渐渐变了味。
有人开始抱怨杨为民刚愎自用,有人念叨张建国不愿为厂里做贡献。
还有人望着回家的路,盘算着家里米缸还剩多少底。
走在前面的易中海听见了众人的议论,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叹了口气,说了句:“别瞎传了,杨厂长也难。”
“难?他难有周师傅难?”有人不服气地顶了句。
“咱们饿肚子,他这个厂长可不会饿着!”
这话一出,没人再接茬,可每个人心里都像堵了块东西。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工人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回家的路好像格外长,脚底下也格外沉。
李怀德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的跟在人群后面。
周围的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平静得像结了层冰。
可他的心里头,早就乐开了花。
他听得真真的,工人们嘴里的抱怨越来越冲,从鱼的事扯到粮食,又从粮食绕回杨为民的“刚愎自用”。
他甚至能想象到,再过两天,这些抱怨会变成更大的动静。
到时候,上面问责下来,杨为民这个厂长,怕是坐不稳了。
而他这个后勤主任,这些年在厂里攒下的人脉和门路,再加上他岳父的关系,说不定就能.....
李怀德脚下稍一用力,自行车超过了几个还在念叨的工人。
夕阳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被车轮碾过,碎成一片。
他吹了声轻哨,车铃再次响起,清脆得有些刺耳,仿佛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提前敲起了鼓点。
搪瓷厂的下班铃刚响过,张明就推着自行车,领着王秀兰和李铁柱往南锣鼓巷走。
夕阳把胡同的墙根染成暖黄色,墙头上的草在风里轻轻晃。
“你们在这等会儿。”
张明在胡同口停下,指了指路边的石墩。
“我进去拿东西,马上就出来。”
他不想让两人跟着,胡同里人多眼杂,粮食凭空出现的事,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王秀兰和李铁柱赶忙点头,看着张明推着车拐进巷子里,身影很快被错落的门楼挡住。
两人站在原地,一时没话,只有墙根的蛐蛐在叫。
“铁柱哥,”王秀兰攥着衣角,声音轻轻的,“你说.....咱该咋谢张哥?这粮食,可是救命的啊。”
她们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的,自己母亲带着弟弟妹妹在乡下过得也不容易。
李铁柱望着张明消失的方向,一脸坚定的说:“我只知道张哥是个好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但往后,只要张哥有难处,上刀山下火海,我李铁柱绝不含糊。”
王秀兰用力点头:“嗯!要是张哥需要帮助,不管让我做啥都成。”
正说着,就见张明推着车出来了,后座上放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看着足有五六十斤。
他走过来看着两人说::“这里边是60斤,你们两个看着分吧。”
李铁柱赶紧上前,帮着把一个麻袋卸下来放在自己的自行车上。
“明哥,这真是太感谢你了.....”王秀兰看着麻袋,眼圈有点红。
张明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说:“谢什么谢,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王秀兰和李铁柱又和张明道了声谢,这才推着车子离开了这边。
第868章 不会是贾东旭出事了吧
到了一处人少的路口,李铁柱把自行车支稳。
解开麻袋绳,看着里边的粮食,他心里也是非常的激动。
李铁柱又看向王秀兰说道:“秀兰,你家里人多,这些粮食你多分一些。”
王秀兰听到李铁柱这么说,也心里也是非常的感动。
“铁柱哥。这多出来的 10 斤粮食,咱们一人分 5 斤。”
“秀兰这.....”还没等李铁柱说什么。
王秀兰就说道:“铁柱哥,多一些粮食,你家里也能多宽裕一点。”
李铁柱看着她眼里的坚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声音有点沉闷的说:“那谢谢了。”
“谢啥,都是张哥帮衬的。”王秀兰笑了笑,然后把粮食分成两份。
李铁柱帮着王秀兰把她那一份搬上她的自行车以后,又把自己那一份搬上自己的自行车。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各自离开了。
“那我走了。”王秀兰跨上自行车,车铃“叮铃”响了一声。
“慢点骑。”李铁柱叮嘱道。
两辆自行车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车轮碾过路上的石子,发出“咯吱”的轻响。
李铁柱骑了一段,回头望了眼,王秀兰的身影已经拐进了胡同,车后座上的粮食袋子随着车身轻轻晃,像个沉甸甸的希望。
他摸了摸自己后座的麻袋,心里头也是踏实了不少。
张明看着李铁柱和王秀兰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才转身往自己住的院子走。
一边走,他一边在想着刚才拿粮食的时候隐约听到街坊们议论的话消息。
这个消息是就是:轧钢厂出事了,听说死人了.....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有些意外的。
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死的这个人会不会是贾东旭呢?
毕竟电视剧和同人小说中,都说的是贾东旭是这个时候死的。
“不会是他吧?”张明嘀咕了一句,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要是贾东旭真出了事,他那媳妇秦淮茹就离进厂不远了。
越靠近院子,心里越犯嘀咕。
可等他再次回到95号院的时候,却发现院子里和平时没太大的区别。
大家依旧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到了此时,他也是明白了,出事的并不是贾东旭。
要是贾东旭真出事了,院里怕是早就炸开锅了。
贾张氏的哀嚎声、秦淮茹的哭声、一大爷的叹息、街坊的议论.....绝不会是现在这般平静。
“张明回来啦?”阎埠贵抬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今儿个没去钓鱼啊?”
“嗯,今天去厂里了,没去。”张明笑了笑,没多说,径直往自己屋走。
看来轧钢厂出事是真的,但跟贾东旭没关系。
他掏出钥匙开门,心里想着,回头得让自己父亲打听打听,到底是哪个倒霉的弟兄遭了难。
屋里的光线有点暗,他打开灯,灯泡“刷”的一下亮了,照亮了屋子里的一切。
晚饭的大米粥冒着热气,桌上摆着一盘回锅肉、一盘红烧鱼和一盘炒鸡蛋。
张明扒了口饭,看向正挑着鱼刺的张建国。
“爸,您听说了吗?轧钢厂那边出人命了。”
张建国手里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看他:“哦?有这事?”
他今天一早就去护城河钓鱼,钓上了不少的鱼。
回来以后,他就和刘婆婆赶紧收拾鱼了,压根就没留意胡同里的动静。
“我也是听人随口提了句,具体是谁不清楚。”
张明夹了块鸡蛋,继续说:“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事呢?”
张建国把挑过鱼刺的鱼送进嘴里,细细嚼着。
等他把鱼肉咽下肚子以后才开口:“我现在就每周去厂里交回任务时去一趟。
其他时候都待在家里或是河边,厂里的事我也早不掺和了。”
他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口大米粥,眉头微微蹙着。
前段时间听厂里的老伙计念叨,说最近厂里有不少的工人不是磕着就是碰着了,出了不少事情。
可这闹出人命的事,这段时间以来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张明扒着饭,没吭声。
不过一旁的孙晓丽心里却是担心起来。
毕竟这段时间,她们纺织厂也是有着不少人受伤,只不过没有出现死亡的事情。
她也挺担心,哪天会有死亡的事情出现在她的面前。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可饿狠了,人就跟蔫了的庄稼似的,提不起劲。”张建国看着窗外,语气低沉的说。
过了片刻,他继续开口:“在重型机器跟前,一分神就是大事。唉,不知道是哪个可怜人.....家里怕是天塌了。”
张明往自己父亲碗里夹了块鱼:“爸,先吃饭吧,想这些也没用。”
张建国“嗯”了一声,却没再动筷子,只是看着碗里的鱼发呆。
张明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这些事情必须要让他自己想明白才行。
吃过饭,张明擦了擦嘴,起身准备回95号院。
刚走到门口,孙晓丽从厨房探出头叫住他:“老大,等会儿。”
“咋了妈?”张明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孙晓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说道:“明天你给你小姨送些鱼去。
他们虽说在特殊部门,听着体面,这年月估计也没啥好嚼谷。”
张明想了想,确实如自己母亲说的那样。
他点了点头:“行,我明天早上我就过去。对了,要不要再给他们捎点粮食?”
孙晓丽想了想,眉头舒了展些。
“也行,那就带点。我明早给你包好,你去时直接过来拿就行。”
“知道了。”张明应着,推门出了97号院。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他踩着月光往95号院走。
胡同里的路灯昏昏黄黄,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进了院,见各屋的灯大多熄了,只有一两家还亮着点微光。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出来上个厕所的人都没有。
张明也没多停留,径直回了自己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淡淡的银辉,像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轻纱。
第869章 小姨家的现状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窗户上就爬满了淡金色的光。
张明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窗外的院墙上,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得正欢。
而在院墙底下,则是有几个小孩子抬头看着上面。
在他们看来,这不是两只麻雀,而是两块香喷喷的小鸟肉。
洗漱完毕,张明也是来到了九十七号院。
此时九十七号院里,张朋也是刚刚睡醒,正顶着个鸡窝头坐在那里。
张明看着自己这个弟弟,便问道:“老二,你吃饭了没?”
张朋看向自己大哥,一脸茫然的说:“没有啊,怎么了?”
张明看着他问道:“要不要一起吃?还是你等一会再吃?”
张朋见自己大哥这么说,也是立马说道:“大哥,我当然是和你一起吃了。”
张明见他这样便说道:“那你还不赶快去洗脸刷牙,我这边马上就把饭端出来了。”
听到这话,张朋也是赶忙就跑去洗漱了。
当张朋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张明也把早饭给端上了桌。
于是两兄弟两人就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吃过早饭,张明看着正扒拉着碗底的张朋,扬了扬下巴:“一会儿我去小姨家,你去不去?”
张朋手里的筷子“啪”的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
“去!当然去!”
能去小姨家找表哥表妹玩,可比在家闷着有意思多了。
张明故意逗他:“去了可看不成电视了,昨天那部动画片你不是还没看完吗。”
听到这个消息,张朋的脸也是垮了下来,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桌沿。
可也就犹豫了两秒,他就抬起头:“不看了!动画片明天还能看,下次去小姨家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张明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这还差不多。”
他转身进里屋,拎出母亲孙晓丽准备好的东西。
六条用草绳捆着的鲜鱼,还有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不仅装有白面、大米,还装有二合面和棒子面。
走到自行车旁,他把东西放在后座上,绳结勒得紧实。
锁好院门,张明拍了拍车大梁:“上来吧,坐稳了。”
张朋麻溜的爬上去,小手紧紧抓住车把前的横梁,头发几乎要碰到张明的下巴了。
“哥,快点骑!”他催道,声音里满是雀跃。
“知道了,坐稳喽。”张明跨上自行车,脚蹬子轻轻一踩,车子“吱呀”一声动了。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晃动的光斑。
兄弟俩的影子随着车轮转着圈,像两个快活的陀螺,往胡同口的方向而去。
自行车碾过清晨的街道,车铃偶尔“叮铃”响一声,却盖不过路人投来的目光。
那些视线像被磁石吸住般,齐刷刷落在了后座那几条鱼上。
六七斤重的鱼,虽然是生的,可光是看着,就让人喉头动了动。
“哥,他们都在看鱼呢。”张朋趴在车把上,小声的说。
“别回头,坐稳了。”
张明脚下稍快,他心里清楚,这几条鱼在眼下有多扎眼。
好在天光大亮,街上人来人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骑远。
没多会儿,他们就到了正阳门这边。
青砖灰瓦的院子门口,张明刚停稳自行车,张朋就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小跑到院门前,伸出手“砰砰”的拍门:“开门!有人在家吗?小姨!小姨父!”
屋里,叶凡和叶红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叶凡那练习本上的字迹也是歪歪扭扭的。
听见敲门声,叶红抬起头:“二哥,好像是张朋表哥的声音。”
叶凡放下铅笔,跑到门边,隔着门缝往外看了眼。
他回头喊:“是表哥他们!”
他拉开门栓,门“吱呀”一声开了,看到张明和张朋,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明哥,小朋,你们来啦!”
“小姨和小姨父呢?”张明推着车往里走,后座的鱼和粮食包晃了晃。
“我爸妈他们都去上班了,家里只有我和妹妹在。”
叶凡笑着侧身让他们进来,额前的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露出光洁的额头。
张明往屋里瞅了瞅,见确实没别人,便笑着问:“早上吃饭了没?”
“吃过啦,我妈临走前熬了棒子面粥。”叶凡点头应着,眼角瞥见妹妹叶红跑过来。
他赶紧招呼,“小妹,叫表哥。”
叶红脆生生的喊了声“表哥”,然后小跑到张明跟前,仰着小脸看他。
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表哥每次见她都会给她好吃的。
张明笑着从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往她手里一塞:“拿着吃。”
“谢谢表哥!”叶红眼睛笑成了月牙,攥着糖跑回叶凡身边。
叶凡也是宠溺地揉了揉自己妹妹的头发,然后拿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她的嘴里。
张明这时走向自己自行车那边,就要去解上边的东西。
叶凡一眼就看见了那些东西,眼神几不可察的闪了闪。
他知道这年月鱼有多金贵,表哥每次来都带东西,心里既感激又有点过意不去。
叶红却藏不住心里的兴奋,指着鱼小声叫:“二哥,是鱼!好大的鱼!”
她攥着糖纸的手紧了紧,咽了口唾沫,“咱们晚上能吃鱼了吗?”
叶凡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别咋咋呼呼。
可自己望着那几条那么大的鱼,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这段时间家里顿顿是棒子面粥配咸菜,偶尔蒸两个二合面馒头就算改善伙食了。
别说鱼了,连点荤腥都见不着。
“这鱼是我妈让带来的,袋子里边还有一些其他的粮食。”
张明把东西卸下来,指着装粮食的袋子说。
“表哥,你们总带东西来,太破费了。”叶凡走过来帮忙拎袋子,手指触到沉甸甸的粮食,心里也是非常感动。
“跟表哥还客气什么。”张明拍了拍她的胳膊。“快进屋吧,把东西收起来。”
叶红早蹦蹦跳跳的跑进屋,把糖放在桌上,又跑出来看鱼。
她的小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晚上做红烧鱼,或者熬鱼汤,肯定香.....”
第870章 去咱们家住吧
张明跟着叶凡进了屋,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
掉漆的木桌,靠墙的旧木柜,墙角堆着的几个空筐,和他上次来没什么两样,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点淡淡的煤烟味。
他拎着鱼和粮食袋往厨房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却不由愣了愣。
灶台上的铁锅擦得发亮,可旁边的碗柜里,碗碟稀疏得很。
墙角的缸子少了两个,连平时腌咸菜的坛子都空了一半,看着比上次来空旷了不少。
他走到存放粮食的缸前,掀开盖在上面的盖子,往里瞅了瞅。
只见缸底只铺着薄薄一层棒子面,够喝几天稀粥的。
他又在橱柜里翻了翻,想找些别的,却只摸出半袋盐和一小罐酱油。
“明哥,你找啥呢?”叶凡跟进来,见他翻来翻去的,就好奇的问。
张明扭过头,眉头微蹙:“你家就没点白面或是二合面?”
叶凡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些,“没有啊。”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每月粮食下来,我爸妈就把二合面和白面都收起来了。
我听他们念叨过,说是.....说是给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送去了,他们家里更难。”
张明握着缸盖的手顿了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叶凡说早上只喝了棒子面粥。
不是他们家没有好粮,是他们把能入口的细粮,都给了更需要的人。
他看着缸底那点棒子面,又看了看手里刚带来的粮食袋,突然觉得自己带来的是不是少了些。
“没事了。”张明把缸盖盖好,声音放轻了些,“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默不作声地解开布袋,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掏。
“明哥,这里面都是啥?”叶凡凑过来,看着几个小布袋,眼里满是好奇。
张明拿起一个写着“细粮”字样的袋子:“这个是白面。”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这个是大米,那个是二合面。”
听到是这些,叶凡的眼睛“唰”的亮了,像落进了两颗星星。
他捏着布袋的边角,指尖微微发颤,这些东西,家里有几个月没见过了。
张明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
“中午我给你们擀面条,晚上再炖鱼,让你们解解馋。”
叶凡用力的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句谢谢。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帮着把粮食放进缸里。
回到屋里,张明坐在板凳上,和叶凡、叶红闲聊起来。
张朋扒在桌沿,突然仰起脸说道:“哥,让凡哥和小红去咱们家住呗?咱们家有电视,还有鱼吃!”
张明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这主意不错。
他看向叶凡和叶红,温和的问:“你们想去我家住几天不?我们那里可是有电视看的,而且顿顿都能吃到鱼。”
叶红眼睛瞪得圆圆的,拽着叶凡的衣角小声问:“哥,咱们能去吗?”
叶凡犹豫了一下,挠了挠头。
“可是.....爸妈下班回来见不着我们,该着急了。”
“没事,”张明笑了,“等小姨和小姨父回来,我跟他们说,就去住几天,反正平时家里又只有你们两个。”
他看着叶红期待的眼神,又补充道,“到了我家,让你大姨给你们做糖包,管够。”
叶红立刻欢呼起来:“好呀好呀!我想去!”
叶凡看着妹妹雀跃的样子,又看了看张明真诚的眼神。
他终于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明哥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张明拍了拍他的胳膊,“都是自家人。先说好,到了我家可别客气,想吃什么跟我说。”
叶凡讷讷的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一旁的叶红则是已经开始幻想到了自己大姨家要吃什么好吃的了。
时间慢悠悠地晃到中午,张明起身往厨房走。
“我去下面条,你们在这等着。”
他在厨房忙活起来,擀面条的动作麻利,案板“咚咚”响着,混着锅里水开的“咕嘟”声,显得格外有烟火气。
趁着烧水的空当,他悄悄从空间里摸出块五花肉。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利用自己的能力往粮食缸里放了不少的粮食。
特别是白面大米这些细粮,放的更多。
没多会儿,酱香就漫了出来,混着面香飘满了整个小院。
张明把炸酱面盛进碗里,刚要喊人,回头就见厨房门口站着三个小脑袋。
张朋、叶凡和叶红并排站着,张鹏挤在中间,三个人都仰着脸,鼻尖微微抽动。
叶红的口水更是顺着嘴角往下淌,她自己都没察觉,只是睁大眼睛问。
“表哥,你做的什么好吃呀?好香!”
张明被她逗笑了,扬了扬手里的筷子:“炸酱面,快进来吃。”
“炸酱面!”叶红欢呼一声,拽着叶凡就往里冲。
叶凡走到桌边,看着碗里油亮亮的炸酱,肉丁泛着油光,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他好奇的问:“明哥,这肉.....你哪来的?”
张明把筷子递给他们,随口道:“早上带来的,在粮食袋底下了,你没瞧见?”
叶凡愣了愣,也是挠了挠头。
他刚才只顾着看粮食了,还真没留意布袋底下有什么东西。
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粗心了。
张铭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笑了笑:“都快吃吧,不然该凉了。”
张朋早已经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大口面条往嘴里塞。
虽然面条烫得他直吸气,他也也舍不得把面条吐出来:“好吃!比我妈做的香多了!”
叶红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
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就算嘴角沾着酱也顾不上擦。
叶凡看着自己妹妹的样子,自己也端起碗吃了起来。
面条筋道,炸酱咸香,肉丁嚼着满嘴油香。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他的眼眶有点热,却使劲眨了眨,把那点湿意给憋了回去。
明哥特意带来的好东西,得好好吃,才不辜负这份心意。
看着他们几个吃的这么香,张明也是笑了笑。
第871章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这顿午饭吃得叶凡和叶红鼻尖冒汗,碗底都扒得干干净净。
叶红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背上直打饱嗝。
她的嘴角还沾着点酱色,满足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屋里,几人坐在屋子里说话。
张朋和叶红凑在一起玩翻绳,叶凡则陪着张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们这边最近发生的事。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人的说话声。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下午,院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响,就见叶飞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院里的张明和张时,也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着说:“明哥,小朋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小飞回来了,我们也是中午才到的,”张明站起身走了过来。
正在这个时候,叶凡走了过来说道:“大哥,表哥中午给我们做了炸酱面。”
“哦?”叶飞挑眉看向叶凡,眼里带着点调侃,“看来我是赶不上口福了。”
他话音刚落,叶红就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拽着他的胳膊晃。
“大哥!表哥做的炸酱面可香了!有肉丁呢!比妈妈的窝窝头好吃一百倍!”
叶飞被自家这个妹妹晃得直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把你馋的,嘴角的酱还没擦干净呢。”
他转向张明,眼里带着感激,“又让你破费了,明哥。”
张明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跟我还客气啥,都是一家人!”
叶飞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眼里闪烁着喜悦。
这时,叶凡突然开口:“大哥,明哥说让我和小妹去他那里住几天。”
叶飞愣了一下,随即把目光投向张明,带着点不确定。
“明哥,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啊,”张明笑着拍了拍叶飞的胳膊,“反正我家地方够大,小朋现在也不上学,他们俩去了正好能作个伴,也热闹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爸天天去钓鱼,都能钓回来许多的鱼,正好给他们多做一些吃!”
叶飞心里一暖,知道表哥是为了自己弟弟妹妹好,便也就不再推辞了。
他感激的说:“那.....就太谢谢明哥了。”
“谢啥,”张明摆摆手,“都是亲戚,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叶凡在一旁听着,眼睛亮晶晶的,拉了拉叶飞的衣角:“大哥,那我们啥时候过去呀?明哥家可是有电视看呢”
叶红也凑过来,仰着小脸问:“表哥,钓鱼好玩吗?我能跟着大姨夫去钓鱼不?”
“当然能啊,”张明摸了摸她的头,“我爸钓鱼可厉害了,让他教你俩两手,说不定以后你也能钓上大鱼呢!”
叶红高兴得跳起来:“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吧!”
叶飞看着妹妹雀跃的样子,又看了看张明真诚的笑脸,心里也是非常的感激。
张明转头看向身旁的叶飞,笑着问:“小飞,要不你也过去住几天?家里热闹。”
听到这话,叶飞的心里也是非常想去,可转念一想,他还是摇了摇头。
“明哥,我就不去了,白天还得上班,来回跑也麻烦。等那天我有空了,我再过去看你们。”
张明见他这么说,也不勉强。
他点了点头说:“行,你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说一声。”
两人回到屋里坐下,叶凡给他们倒了水,就带着叶红去收拾东西了。
叶飞喝了口热水,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笑意。
“明哥,跟你说个事,你上次给的那一百斤鱼,可帮了我们厂大忙了。”
叶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
“你是不知道现在肉有多金贵,别说肉了,连点荤腥都少见。
你给的那一百多斤鱼,我带回厂里,熬成鱼汤给大伙分着喝,你猜怎么着?”
他顿了顿,眼里带着点后怕:“那天刚好有个老工人,干着活突然就直挺挺倒下去了,脸白得像纸。
旁边人赶紧去食堂端了碗鱼汤过来,撬开嘴喂了半碗。
没过多久,那人居然就缓过来了,嘴唇也慢慢有了点血色。
后来医生说,就是饿脱了力,再晚点就危险了。”
张明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也没吭声。
他知道这年月饿肚子是常事,却没想到能险到这份上。
一碗鱼汤,居然成了救命的东西。
“所以啊,”叶飞叹了口气,“那鱼不光是让大伙干活有劲了,说救了人命都不为过。
现在厂里的人见了我,都透着股亲近,说我是给大伙谋福利的福星。这可都是托你的福,明哥。”
张明淡淡应道:“能帮上忙就好。”他望着窗外,心里沉也是甸甸的
这年头,一口能填肚子的吃食,有时候真能顶得上更加金贵的药。
这些鱼虽不算珍馐,在这缺衣少食的 日子里,却实实在在成了能让人活下去的底气。
屋里静了片刻,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明忽然看向叶飞,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小飞,上次你带过来的那个曹兵,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叶飞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表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问起曹兵。
他也没有隐瞒。随即点了点头:“有联系的。
前几天他还来找过我,说想托我打听点事。”
他顿了顿,问道,“明哥问他干什么?”
张明看向叶飞,神色也是变得严肃了些。
只听他说道:“我觉得那人心思有些不太对,你往后还是离他远点好。”
叶飞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真的吗?”
“那人看着油滑,心思不正,”张明斟酌着词句,“那种人还爱搬弄是非。跟这种人走太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连累了,对你没好处。”
叶飞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曹兵平时的言行。
曹兵好像确实有点爱吹牛、占便宜的毛病,只是自己没往深处想。
“我知道了明哥,”叶飞点了点头,“往后我会注意,少跟他打交道。”
张明这才松了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嗯,出门在外,交人得擦亮眼睛,别啥人都掏心窝子。”
第872章 还真是咱家
没过多长时间,叶红和叶凡就背着小包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的包袱不大,鼓鼓囊囊的贴在背上,像两只背着壳的小蜗牛。
张明见了忍不住笑:“你们这是带了什么宝贝?”
叶凡脸有点红,挠了挠头:“带了几本作业,还有一身换洗的衣服。”
叶红也赶紧点头,小下巴扬着:“我也是!带了我的小老虎呢!”
张明笑着摆手:“行,够了,到时候如果还缺什么就找我。”
又等了片刻,他估摸着小姨和小姨父快下班了,他就起身往厨房去。
“我去做饭,今天把带来的鱼炖一条,让大伙都尝尝鲜。”
叶红一听“炖鱼”,眼睛“唰”的亮了,小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看:“表哥,要怎么做鱼啊?我喜欢吃红烧的!”
“知道了,那今天咱们就做红烧的。”张明笑着应着,拿起一条鱼收拾起来。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给他们把这些饭菜做好,说不定自己小姨、小姨夫又把这些鱼拿去送人了。
叶凡也跟过来,想帮忙烧火,被张明拦住:“你们都去屋里等着吧,等我做好了饭,再叫你们。”
厨房里很快响起哗哗的水声、切菜的笃笃声,还有鱼下锅时“滋啦”的轻响,混着渐渐弥漫开的香味,把整个院子都熏得都是香喷喷的。
叶红趴在门口,小鼻子使劲的嗅着:“表哥做的鱼好香啊?”
叶凡在一旁看着妹妹馋嘴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就在张明快要把晚饭做好的时候,院子外边也是有两个人在靠近这里。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明的小姨孙晓萍和小姨夫叶凌天。
孙晓萍和夫叶凌天正推着车进了胡同,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忽然一股香味让他们的脚步都顿住了,鼻尖不约而同的往空中探了探。
“你闻着没?啥香味?”叶凌天皱着眉,眼里带着点疑惑。
孙晓萍也嗅了嗅,眉头舒展了一些:“像是......红烧鱼的味儿?”
叶凌天又使劲吸了口气,咂咂嘴:“还真是!这是谁家做鱼呢,香成这样。”
孙晓萍瞥了他一眼,也是叹了口气:“想也别想,肯定不是咱家。”
她家里那点粮食够喝稀粥就不错了,哪来的鱼下锅。
可越往院子的方向走,那股香味越浓,直往他们的鼻子里钻。
孙晓萍心里也不禁犯起了嘀咕:不能是我们家吧.....
等她推开院门,一股醇厚的鱼香“呼”的涌了过来,差点把他们整个人都给裹住。
叶凌天眼睛一亮:“嘿,还真是咱家飘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带着满肚子疑惑往里走。
刚进院子,就见叶凡和叶红迎了上来:“爸,妈,你们回来啦。”
叶红更是像只小燕儿似的扑进孙晓萍的怀里。
她仰着小脸嚷嚷:“妈!表哥给咱们做红烧鱼啦!可香了!”
“表哥?”
孙晓萍一愣,这才看见厨房门口探出头的张明。
“明子?你啥时候来的?”
“中午就来了,”张明笑着擦了擦手,“知道您俩辛苦,炖条鱼给你们补补。”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快进屋洗手,马上开饭。”
叶凌天看着桌上油亮的红烧鱼,又看了看柜子上的鱼喉咙动了动:“你这孩子,又带东西来.....”
“小姨夫,您就别念叨了,”张明笑着把他们往餐桌旁推,“快尝尝我的手艺,凉了就不好吃了。”
孙晓萍摸了摸叶红的头,看着满桌的饭菜,眼眶也是有点热。
这年月,能随便把吃的给别人的人,那可是极为稀少的。
有些甚至是亲戚之间都不会,更有一些也是因为一点粮食而闹得不可收拾。
她拉着叶凌天的手,声音里带着点颤抖:“走,洗手吃饭。”
院子里的香味混着晚风飘出去,引得胡同里其他的几家里都传来小孩子的哭闹声。
众人围着桌子坐下,叶红还没等筷子拿稳,就仰着小脸跟孙晓萍说起了中午的事情。
“妈,中午表哥给我们做了炸酱面,有好多肉丁呢,可香了!”
孙晓萍看向张明,眼里带着点诧异和询问。
张明笑了笑,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鱼肉。
“小姨,我妈让我捎点粮食和鱼过来,说你们上班辛苦。粮食我都收进厨房缸里了,够吃些日子。”
孙晓萍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心里涌上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些年她和叶凌天在外头奔波,四九城的家、父母跟前的事,全靠大姐一家照拂。
如今她回来了,本想着能自食其力,却还是让大姐惦记着,时不时让侄子送东西来。
“你看这.....”她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总让你妈费心,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小姨您说啥呢,”张明摆摆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妈总念叨您,说您在外头不容易,回来就该歇歇。
这点东西不算啥,往后缺啥您尽管开口。”
叶凌天也在一旁接话:“是啊,晓萍,大姐也是一片心意,咱收下就是。往后有机会,咱再好好报答。”
他给孙晓萍夹了块鱼,“快吃吧,明子的手艺真不错。”
孙晓萍看着碗里的鱼肉,又看了看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有点湿。
她夹起鱼肉放进嘴里,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非常的满足。
不管走多远,家里总有份惦记在,这就是最实在的福气。
叶红见大人们说话,也不插嘴,只顾着往嘴里扒饭,小嘴上沾着酱汁,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叶凡则懂事地给爸妈碗里添菜,她小声说:“爸,妈,表哥说让我和小妹去他家住几天,跟小朋作伴。”
孙晓萍看向张明,见他点头,便笑着说道:“行啊,去了你大姨家要懂事,别添麻烦。”
叶红立刻欢呼起来:“好啊!可以去大姨家啦!”
叶凌天这时看向张明问道:“明子,他俩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张明笑着说:“小姨夫你放心,平时就小朋自己在家,他俩去了刚好能做个伴。”
第873章 大哥,我会想你的
吃过晚饭,窗外的夜色已暗了下来,胡同里的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
张明看了看天色,对孙晓萍和叶凌天说:“小姨,小姨夫,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两人点头应着,起身送他们到院子里。
刚站定,孙晓萍就瞅见院里只有一辆自行车,不由得愣了愣
张明此时也是有点犯难,他原本想着让叶凡坐后座,张朋和叶红挤在前杠上。
可转念一想,两个孩子挤在前杠上有些不安全,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点尴尬。
孙晓萍看出了他的难处,笑着拍了拍叶飞的胳膊。
“让小飞送你们一段吧,他这会儿也没什么事。”
叶飞立刻应道:“对,我送你们!”
说着他就走到自己的自行车旁,“咔哒”一声打开车锁,回头问,“谁坐我的车?”
张朋抢先举手:“我坐凡哥的车!”他早就想试试坐别人的自行车是什么感觉了。
叶红也跟着说:“我也坐我大哥的车!”
“行,”叶飞笑着跨上车,“上来吧,红丫头坐前面,小朋坐后面,抓好了。”
张明这才松了口气,对孙晓萍和叶凌天说:“那我们走了,小姨小姨夫你们早点休息。”
“路上慢点,”孙晓萍叮嘱道,“让孩子们坐稳了。”
叶凌天也跟着说:“到了给我们捎个信。”
“知道了。”张明应着,跨上自己的车,看叶飞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院门,便也蹬着车跟了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胡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轻响。
两辆自行车在夜色里行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拐进了南锣鼓巷。
车停在97号院门口时,张朋“噌”的从后座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叶凡也跟着下车,站到了张朋的身边。
“大哥,我要下来!”叶红在叶飞的车前面急得直拍车杠,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叶飞笑着把她抱下来,刮了下她的鼻子:“你急啥,这不是到了嘛。”
众人走进院子,刚迈过门槛,脚步都不由的顿住了。
灯光下,院子中间摆着两个大木盆,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鱼,银闪闪的鳞片在灯光下晃眼。
张建国、孙晓丽正和刘婆婆围着木盆忙活,剖鱼的、刮鳞的,手上都沾着不少鱼鳞。
“我的天.....”叶红瞪圆了眼睛,小手捂住嘴。
这还是她头回见这么多鱼,盆里的那么多,看着比她家水缸还满。
叶凡和叶飞也愣在原地,眼里满是惊讶。
这年头,一条鱼都金贵得很,这两大盆.....怕是能抵上普通人家一两年的嚼用了。
“爸,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收拾啊?”张明走上前,好奇的问道。
张建国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笑呵呵的说:“今天运气好,钓了满满两麻袋,不趁新鲜收拾出来,明天该不鲜了。”
孙晓丽见叶飞他们来了,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招呼。
“小飞、小凡、小红,快进来坐!”
“大姨,大姨夫。”三人赶紧叫人,声音里还带着点没缓过神的拘谨。
刘婆婆也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几个人。
叶红被这阵仗闹得有点害羞,往叶凡身后躲了躲。
但她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往木盆里瞟。
张明拍了拍叶凡的胳膊:“别站着了,进屋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喝。”
“哎。”叶凡应着,拉了拉还在看鱼的叶红,“走了,进屋去。”
进了屋,张明给叶飞、叶凡和叶红每人倒了杯糖水。
黄澄澄的糖水下还沉着几粒没化开的冰糖。
孙晓丽看着三个孩子,笑着问:“你们爸妈咋没来?我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们了。”
“大姨,我爸妈还得上班,走不开。”叶飞赶忙解释,手里的糖水杯子微微发烫。
张明在一旁补充:“小姨和小姨夫平时忙,家里就小凡和小红俩孩子,我想着让他们来这边住段时间,跟老二作个伴。”
孙晓丽一听就乐了:“早该这样了!咱们家里地方大,比他们家冷清着强。”
她瞅着叶红小口抿糖水的样子,又往她碗里添了几块糖,“多喝点,补补。”
趁着三个孩子喝水的功夫,张明拉着孙晓丽走到外屋。
他压低声音说:“妈,等会儿小飞回去时,让他再捎点鱼回去。”
孙晓丽愣了一下:“今天带去的鱼你给吃完了?”
张明叹拉口气,也是开口解释:“今天去他们家,我瞅着缸里就剩点棒子面了,别说鱼和肉了,连白面、二合面都没见着。”
孙晓丽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也是更惊讶了。
“咋会没有呢?前阵子我刚让你爸送过去一袋子白面,还有半袋二合面呢!”
“他们都给了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了。”张明叹了口气。
孙晓丽听完,也是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埋怨。
“这俩口子,真是死心眼!家里没粮了不会吱声?非要自己扛着?”
“估计是不想给咱们添麻烦。”张明说。
“添啥麻烦?都是一家人!”
孙晓丽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院子走。
“我再去装一些鱼,让小飞一并带回去。再装袋白面,棒子面,省得他们不够吃。”
张明跟在后面,见自己母亲拿了个麻袋开始装鱼,他也是笑了。
孙晓丽一边装鱼一边念叨:“下次再去,你跟你小姨说,家里缺啥直接跟我说,再这样客气,我可要亲自上门了!”
张明笑着应下:“知道了妈。”
屋里,叶红已经喝完了糖水,正跟张朋在那里看电视。
她的小嘴里叽叽喳喳的,对电视里的动画片充满了新奇。
叶凡也在看着电视,眼神里满是兴奋。
喝完糖水,叶飞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八点多了。
他便站起身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小凡,你跟小红在这儿好好听话,别给大姨和表哥添麻烦。”
叶凡用力点头:“知道了哥,我们会乖的。”
叶红也凑过来,拉着叶飞的衣角小声说:“大哥,我会想你的。”
“好,大哥也会想你的,”叶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过几天歇班我就来接你们,你们这几天好好玩。”
第874章 都分了吧
叶飞出了屋,来到院子里,见张建国还在灯下收拾鱼,银亮的鳞片在水盆里闪着光。
他走到张明身边,刚要开口,张明先笑了:“这是准备回去了?”
叶飞点了点头:“嗯,时间不早了,再晚路上更黑。”
“你等会儿,”张明说,“我妈正给你备东西呢,马上就来。”
叶飞愣了愣,刚想问备啥,就见孙晓丽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走了过来。
张明赶紧上前接过来,往叶飞的自行车后座绑:“我帮你固定好。”
“大姨,这.....”叶飞看着那布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孙晓丽摆了摆手:“回去跟你妈说,这是我给的,让她留着吃,别总舍不得吃。”
叶飞心里一热,刚想道谢,就见张明又拎来了半麻袋鱼。
这些鱼每条都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拿回去就能直接下锅。
“这些鱼也带上,”孙晓丽指着麻袋说,“回去把这些鱼腌起来,慢慢吃。记着,往后家里没鱼了就来这儿拿,你大姨夫天天去钓鱼,还能少了你们的?”
叶飞看着那半麻袋鱼,又看了看孙晓丽和张明,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谢谢大姨,谢谢明哥。”
“谢啥,一家人。”孙晓丽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快走吧,再晚你爸妈就该惦记了。”
张明帮他把鱼稳稳绑在自行车的大梁上,又检查了一遍:“绑紧了,路上别颠掉了。”
叶飞跨上自行车,脚蹬子踩下去,沉甸甸的车后座却让他觉得心里格外踏实。
他回头挥了挥手:“大姨,明哥,我走了!”
“慢点骑!”孙晓丽和张明在院门口喊。
自行车驶进胡同,月光把叶飞的影子拉得很长。
车后座的布袋和大梁上的鱼袋随着车轮轻轻晃,像载着满当当的暖意,在夜色里慢慢远去。
看着叶飞的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口,张明和孙小丽转身回了院子。
张建国和刘婆婆正把最后几条收拾好的鱼放进盆里。
见他们回来,张建国便说道:“马上都弄完了,你们就别沾手了。”
孙晓丽见确实没有多少了,也是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往屋里瞥了瞥,“小凡和小红这两个孩子瘦的,我再熬点鱼汤,给他们补补。”
张建国笑着点头:“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孙晓丽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锅里就飘出奶白的香气。
她手脚麻利盛出两大碗,撒上葱花,端进屋里时,叶凡和叶红正跟张鹏凑在一起看电视呢,见她进来,都抬起头。
“小凡,小红,来喝点鱼汤。”孙晓丽把碗放在桌上,热气腾腾的,“刚熬好的,鲜得很。”
叶红眼睛亮了亮,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今天的晚饭她已经吃得很饱了,可这鱼汤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感觉肚子好像又空了点。
叶凡看了看碗里浮着的油花,有点不好意思:“大姨,我们晚饭吃得挺多了.....”
“没事,这鱼汤不占肚子,暖暖身子。”孙晓丽把勺子塞进叶红手里,“快喝,凉了就不鲜了。”
张朋瞅着桌上的两碗鱼汤,没见着自己的。
他小嘴一撅,带着点不满嘟囔:“妈,怎么没我的呀?”
孙小丽白了他一眼,故意板着脸:“你都多大的孩子了,还等着我给你盛?用不用我喂你?”
张朋被母亲这眼神一瞟,立马怂了,赶紧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说着就颠颠的跑到厨房,自己拿了个大碗,舀了满满一碗鱼汤,还不忘给自己多捞了两块鱼腹肉。
叶凡和叶红看着他那慌忙又馋嘴的样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明把手里的勺子递给叶凡,笑着说:“你们俩再喝点,这鱼汤熬得浓,多喝两口补补。”
叶红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眼睛却偷偷瞟着张鹏碗里的鱼块。
张朋见状,大方的夹了一块放进她的碗里:“给你,赶紧吃,吃完锅里还有。”
“谢谢小朋哥!”叶红笑得更甜了。
叶凡也端起碗,看着碗里晃动的奶白的汤汁,心里暖暖的。
这屋里的热闹和亲昵,像这鱼汤的热气,一点点驱散了他心里的生分。
让他觉得,在这里住些日子,好像真的会很舒心。
孙晓丽看着几个孩子互相谦让的样子,嘴角噙着笑,悄悄退到外屋。
她给张建国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就像是在说:你看,孩子们在一起,多好。
另一边,叶凌天和孙晓萍也在厨房清点着张明带来的东西。
看着眼前堆着的粮食袋,两人都有些出神。
袋子敞开着口,雪白的面粉、圆润的大米、掺着白面的二合面看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盆里还摆着几条收拾干净的鱼,更何况这些鱼每条都不小。
“这.....”叶凌天搓了搓手,看向孙晓萍,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这些东西是自己媳妇的姐姐送来的,,也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金贵。
这年头,一户人家能攒下这么多细粮,得省吃俭用多久。
孙晓萍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装白面的袋子,指尖触到细腻的粉末,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她懂自家男人的意思,这些东西如果自家吃,够吃好一阵子的。
可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日子比他们更难。
“都分了吧。”
孙晓萍抬眼看向叶凌天,眼神很坚定。
“大米和白面各留五斤给孩子们熬粥,剩下的,还有那二合面,都给牺牲战友的家属寄过去。
鱼只留一条,剩下的给王大哥家送两条,他家孩子还太小,另两条给江姐家吧,她家还有个婆婆和没断奶的孩子。”
叶凌天点了点头,没再说啥,只是弯腰把粮食袋重新扎紧。
他知道孙晓萍的脾气,看着软和,心里却揣着一股子执拗。
当年战友们一起出生入死,如今他们走了,活着的人,总得替他们多照拂些家里人。
“我明天一早就去邮局寄。”叶凌天说,声音有些沙哑。
孙晓萍嗯了一声,转身往灶房走:“我先去把那些东西分一下。”
厨房的灯亮着,映着两人忙碌的身影。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粮食袋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们没再多说什么,可心里都清楚,这些东西沉甸甸的,不光是分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情分——对战友的,也对家人的。
第875章 这个年代的孩子是真懂事
孙晓萍和叶凌天刚把分好的鱼和粮食归置妥当。
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铛声,接着是“吱呀”的推门声。
“是小飞回来了。”叶凌天笑着起身,迎了出去。
孙晓萍也跟着走出屋,可当看清叶飞自行车上挂着的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时,两人都愣住了,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了些。
“小飞,这是.....”叶凌天率先回过神,指着麻袋问道。
“你咋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这里面装的啥?”孙晓萍也是好奇的问。
叶飞停好车,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这是大姨给的,后座的是粮食,前杠的是鱼。”
又是粮食和鱼?孙晓萍和叶凌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中午张明来到时候才送来了一批,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怎么又给这么多?
两人赶忙上前帮忙。
孙晓萍解开后座的麻袋,一提就觉着手沉。
打开一看,白面、大米、二合面分装在小布袋里。
这些东西零零总总加起来,估摸着足有五六十斤的样子。
叶凌天解下前杠的麻袋,打开后里面全是收拾干净的鱼。
这些鱼每条都有两斤以上,掂量着少说也有六七十斤。
把东西搬进屋后,看着堆在一起的粮食和鱼,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这年月,谁家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东西?
光是那些粮食,就够寻常人家省着吃小两个月了。
“你大姨.....没说啥?”孙晓萍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叶飞想了想,说:“大姨就说这些是给咱家的。
还让我跟你们说,能分就分点给旁人,但自家也得留够,别委屈了自己人。
还有就是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和她说。”
孙晓萍听到这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叶凌天也别过头,用袖子抹了把脸。
他们知道,大姐一家是真的对他们好。
就连他们会想着接济战友家属的情况,都考虑到了。
“这叫啥事儿啊.....”叶凌天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激,“总让大姐家这么费心。”
孙晓萍蹲下身,摸着那袋雪白的面粉,轻声说:“往后.....咱们得好好过日子,不能再让大姐操心了。”
她抬头看向叶凌天,“留一半粮食和鱼给孩子们,剩下的,明天跟之前的一起寄走,再把鱼给能分的人都分一些。”
叶凌天重重的点了点头:“嗯,听你的。”
屋里的灯光昏黄,照在堆成小山的粮食和鱼上,也照在两人泛红的眼眶里。
第二天一早,张明踩着晨光来到97号院。
刚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三个孩子的说话声和电视机发出的声音。
他走进屋子一看,叶凡、叶红和张朋三人正围坐在桌旁。
他们面前正摆着稀粥、馒头和咸菜,三人也是吃得正香。
“你们这就吃上了?”张明走过去,笑着问。
叶凡赶紧站起身:“明哥,你吃了没有?我去给你盛。”
张明听到叶凡这么说:“也是笑着说,你们吃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去盛就行。”
他又转头看向叶红,问道:“小红,这饭好吃吗?”
叶红仰着小脸点头:“表哥,这粥真好吃,里边还有红薯呢,可甜了。”
张明见他这样,也是笑着说:“好吃就多吃一点。”
他又把目光看向张朋问道:“中午你们打算吃什么?”
张朋立刻抢着说:“妈已经炒了腊肉和炖了鱼,还有蒸的白馒头!中午我们热一热就能吃了!”
“我也会热饭。”叶凡补充道,叶红也跟着点头:“我会帮着端碗!”
张明见他们这么说:“也是笑着说,行,你们会就行,不要饿着了。”
等到三人答应以后,张明也是走进了厨房。
来到厨房以后,张明也是看到锅里已经有着炒好的腊肉,旁边的盆里盛着炖好的鱼。
旁边的竹筐里还码着暄软的白馒头,足够他们几个吃了。
同时,他的心里也是不停地在感叹,这年代的孩子是真懂事。
叶凡和自己弟弟年纪不大,连热饭、甚至是做饭的活都会。
不像后世的孩子,吃饭都要大人追着喂。
他从锅里盛出了点粥,就着咸菜吃完。
重新来到客厅这里,他从兜里掏出两把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
“这些糖你们分着吃,在家乖乖待着,看电视、写作业都行,别出去乱跑,听见了没?”
“知道啦!”张朋一把抓过糖,兴高采烈的应着。
叶凡看着那些奶糖,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他又看向张明,忍不住说:“明哥,真羡慕你上班时间这么自在。
我爸妈总是每天天刚刚亮就走了,你这还能睡到自然醒再去。”
张明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可别光看表面,我这活儿看着轻松,弄不到东西的时候,也是很麻烦的。
每行有每行的难处,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叶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能睡到天亮再上班,就算有难处也值了。
张明嘱咐完,拿起搭在门边的外套:“我去上班了,你们在家好好的。”
“明哥再见!”
“表哥再见!”
听着身后三人的声音,张明笑着出了院门。
离开南锣鼓巷这边以后,他也没有直接往搪瓷厂去。
他心里盘算着,先弄一百多斤鱼送到厂里,正好能交了他这周的采购任务。
骑着车出了四九城,他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在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以后,他便从空间里取出一麻袋鱼。
沉甸甸的麻袋落地上时发出“咚”的一声,里面的鱼还在微微动弹,透着新鲜劲儿。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把麻袋捆在自行车后座上,又检查了一遍绳子是否结实。
忙完这一切,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于是,他就蹬着车,慢悠悠的往搪瓷厂的方向而去。
到了搪瓷厂,他径直骑着车到后勤仓这边。
停好车以后,他就看向了正蹲在一边清点物资的孙红。
此时孙红正拿着个小本子在那里写写画画。
“孙姐,忙着呢?”张明停好车,笑着打招呼。
第876章 小张,你等一下
孙红闻声抬起头,看到他车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眼睛也是一亮。
她站起身笑了起来:“弟弟,你可算来了!我刚才还在念叨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对了,这次你又弄来了什么好东西?还是鱼吗?”
“嗯,刚从河边弄的,一百多斤,新鲜着呢。”
张明拍了拍麻袋,里面传来轻微的扑腾声。
孙红走过来,伸手掂了掂麻袋,脸上的笑意也是更浓了。
“行啊你,咱们厂这三个采购员,也就你能每月采购到足够的东西。”
听到这话,张明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见张明没有说话,孙红便笑着说:“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先给你把这些东西给过秤。”
过完秤,孙红麻利的开了票据递给张明:“这是入库单,你赶紧去财务室领钱吧。”
“谢了孙姐。”张明接过票据折好揣进兜里,跟孙红道别后便离开了仓库。
看了看时间,离午饭还有一阵,他索性先去了财务室。
核对完单据,领了鱼款,揣着这次领到的钱,他的心里也是踏实了不少。
回到办公室时,王秀兰和李铁柱正拿着饭盒准备出门,见他进来,两人都愣了愣。
“张哥,你这才来啊?”李铁柱挠了挠头,“这都快晌午了,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王秀兰也笑着说道:“可不是嘛,张哥,平时你可没来这么晚过,今天这是睡过头了?”
张明看着他们,笑着解释:“我早上先去办了点事,送了批鱼到仓库,刚从财务室回来。你们这是准备去吃饭?”
王秀兰和李铁柱一听张明又弄来一批鱼,眼里都透着羡慕。
这年头,采购任务不好完成,他们俩每个月都得为了凑数愁眉苦脸的。
哪像张明,总能轻轻松松搞来了东西。
“张哥你可真行,”李铁柱感慨道,“这鱼可是好东西,你说弄来就弄来,我们可没这本事,是真是学不来。”
王秀兰也点头:“可不是嘛,上个月我跑了好几趟市场,也没弄来多少东西。
张明笑了笑:“也是碰巧赶上了,不算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饭盒,说道:“走,一起去食堂,我今天就在食堂吃了。”
三人一起往食堂走,刚到门口就见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队伍尾巴都快甩到院子里。
食堂的大烟囱冒着白汽,隐约能闻到白菜和窝头的香味。
王秀兰往前瞅了瞅,也是感叹道:“我以为咱们来的够早了,没想到已经来了这么多人了”。
张明看着面前的队伍,也是笑着说:“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吗?”
听到张明这么说,王秀兰和李铁柱也都是笑了起来。
王秀兰这时又问道:“张哥,你说今天咱们能吃上鱼吗?”
张明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
“我估计最早也要明天了,我送的那些鱼,拿过来以后还要现杀。
再说了,不管是炖鱼汤或是红烧鱼,那不得多炖一会才入味嘛?
这么短的时间食堂这边肯定做不出来。
“说得也是,”王秀兰点点头,有些惋惜的咂咂嘴。
“本来还想着沾张哥的光,今天能尝口鲜呢。”
李铁柱在一旁接话:“明天就明天,好饭不怕晚嘛。再说张哥带来的鱼多,总少不了咱们一口。”
他拍了拍张明的胳膊,“还是张哥有本事,明天炖出来肯定香得淌口水。”
张明笑着摆手:“别捧我了,快排队吧,再磨蹭连白菜汤都喝不上热乎的了。”
三人跟着队伍往前挪,食堂里的蒸汽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王秀兰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是喝鱼汤就算了,要是吃红烧鱼,她打算留一些回去给家里人吃。”
从食堂出来,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张明慢悠悠的走回办公室。
屋里静悄悄的,窗外的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拉过椅子坐下,从桌子上摸出一叠报纸,慢悠悠的翻看着。
版面上的新闻大多是各个工厂生产进度、农业丰收的消息。
他看到这些消息也是叹了口气,这报纸上说的都是好的,却从来不提不好的那些事情。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得安稳。
张明靠着椅背,心里也没什么牵挂,采购任务交了,钱也领了,家里的事安排得妥当,三个孩子在院里估计正玩得欢。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报,太阳慢慢往西斜,透过窗户的光线也柔和了些。
直到走廊里传来同事收拾东西的动静,他才抬眼一看,原来快到下班的点了。
张明把报纸叠好,重新放回桌子上。
他抬起头对王秀兰和李铁柱说:“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王秀兰正把文件归类放进抽屉,闻言抬头笑了笑:“行,张哥你先走吧,我和铁柱哥把桌子拾掇拾掇就走。”
李铁柱也跟着点头:“是啊,张哥你路上慢着点。”
张明刚走出办公楼,就见赵主任正急匆匆地往上走,手里还攥着个笔记本,脚步迈得又快又急。
“赵叔,这是出什么事?这么急火火的?”张明停下脚步,好奇的问道。
赵主任抬头见是他,也是愣了一下。
不过他随即叹道:“小张,你今天也来上班了?
刚刚接到消息,上级明天要来咱们搪瓷厂检查,后勤这边一堆事等着安排,我得赶紧上去开个会布置布置。”
他一边说一边抹了把额头的汗,又道:“你刚下班?那先走吧,我这儿忙着呢,回头再跟你说。”
“行,赵叔您先忙,别累着。”张明点点头,看着赵主任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梯,才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
只是还没等他走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他的身后就传来了赵主任的呼唤。
“小张,你等一下.....”
张明扭头看去,发现刚刚离开的赵主任此时正快速的向着他这里跑来。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刚刚分开没一分钟的赵主任为什么又叫住了自己。
第877章 我都吃腻了
赵主任快步走到张明身边时,还带着些微喘,额角也是沁出了层薄汗。
张明见他这副模样,没急着开口,而是让他缓一口气。
等赵主任缓过气以后,张明这才问道:“赵叔,你这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主任这时候也是缓过些劲来了,他看向张明问道:“听说你今天送来了鱼?”
张明愣了愣,随即点头道:“嗯,中午是送来了一百多斤,有什么问题吗?”
赵主任闻言也是松了口气,他抬手抹了把汗,却又蹙起了眉头。
“这没什么问题,不过明天有领导来视察,光有鱼的话.....是不是有点单调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小张啊,你看能不能再弄些别的?只要把领导招待好了,那说不定咱们搪瓷厂就能有更多的配额了。”
听到这话,张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为了领导来视察的事。
他想了想,应道:“行,没问题。我明天早上就把东西给,东西带过来。”
听到张明的回答,赵主任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拍了拍张明的胳膊。
“那就好,那就好。辛苦你了小张,这事办妥了,我可得在厂长面前给你说说好话。”
张明听到赵主任这么说,确实摆了摆手。
“赵叔,你说这些,可就见外了。”
眼见事情已经说完,赵主任便对着张明说道:“小张,我还有别的事,就先去忙了。等忙完这两天,我再好好谢谢你。”
张明笑了笑说道:“赵叔,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这也准备下班了。”
目送赵主任离开后,他也是来到自己的自行车旁。
他打开车锁,然后就骑着自行车朝着大门口的方向驶去。
骑着自行车出了搪瓷厂,一阵凉风吹来,也是吹得他的精神一振。
一边蹬着车,他一边琢磨明天该带些什么去厂里。
没过多久,他也是想明白了要带些什么东西去。
那就是:带两只野鸡、两只野兔,再添二斤腊肉。
他相信这些东西就应该差不多了。
毕竟这些东西在这年头算得上稀罕物,摆出来既体面,又不会显得太过扎眼。
他心里也清楚:这年头物资金贵,能拿出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再多就不合常理了。
毕竟采购的本分是保障需求,过了反而容易引人疑窦。
自行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张明定了定神,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他也想早点回家,看看家里那三个小家伙怎么样了。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回到了 97 号院。
刚推开院门,他就闻到了一股米香味。
他把自行车停好,然后就往厨房走,他想看看是不是三个小家伙在那里做饭。
当他来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三个人正在厨房里忙活。
此刻叶凡正在拿着勺子搅着锅,张朋正在那里洗着菜,就连最小的叶红也帮忙递着盆子。
“你们这是在做饭?”张明好奇的问。
叶凡三人本来正在忙活,突然出现的声音也是把他们吓了一跳。
只不过,当看清身后出现的人是张明时,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叶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明哥,我们看你们还没回来,就准备把饭给做了。”
张明听到他这么说,便笑着说:“行啊,饭做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叶凡赶忙说道:“粥快熬好了,一会儿把菜炒了就能吃饭了。”
听到这话,张明也是走了过去往锅里瞅了瞅。
锅里的小米粥熬得浓稠绵密,米香混着水汽蒸腾上来,已经有了八分熟。
“行,差不多了。”他转头对三个小家伙说,“这里交给我,你们去院里玩会儿,或者看会儿电视?”
听到让自己看电视,叶凡却是摇了摇头。
“明哥,我们看了一天电视了,就在这儿给你搭把手吧。”
张朋和叶红也跟着点头,小脑袋凑在一起,满眼期待。
张明见他们这样,也是笑道:“那成,你们就在旁边看着,我教你们两招。”
这话一出,张朋和叶红还没觉得有什么,倒是叶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可是尝过自己这个表哥做的菜,那滋味比他们家里做的好吃多了。
要是自己也能学上点门道,那以后自己做饭,自己爸妈和妹妹他们也肯定爱吃。
张明看了看他们洗好的青菜,便笑着说:“这青菜等最后再炒,炒的早了,一会儿就该蔫了,咱们现在先做鱼。”
说着,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鱼,开始摆弄起来。
见到开始收拾鱼了,叶凡也是靠近了一些,想要学习一下。
他这边是开始学习了,不过以张朋却是有些兴致缺缺。
他看向张明说道:“大哥,晚上咱们还吃鱼啊?天天吃,我都有些吃腻了。”
张明斜睨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嘴角噙着笑,语气里也是带点认真。
“嫌腻?你知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张朋被说得撇了撇嘴,脸颊也是微微泛红,却也没辩解。
他也知道自己哥哥是为自己好,就是嘴硬惯了。
张明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多说,挥了挥手:“你往一边站站,离灶台远点,别让油星溅到身上。”
张朋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瞟着锅里翻腾的鱼,鼻尖似乎更灵敏了些。
叶凡和叶红在一旁偷偷笑,觉得这兄弟俩的互动怪有意思的。
没一会儿,张明就把一桌子饭菜端上了桌。
正这时,院门外传来自行车响,张建国和孙晓丽回来了。
叶凡和叶红一眼就瞅见张建国自行车后座捆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他们凑近一看,发现里面竟全是鱼,这让他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们没想到大姨夫这才出去了一天,竟钓了这么多?
“小凡、小红,”孙晓丽笑着走进来,看向两人,“中午饭吃了没?”
“吃了大姨,”叶凡笑得腼腆的说道。
叶红也在一旁使劲点头,看得孙晓丽直乐。
张明赶紧上前,帮张建国把麻袋从自行车上卸下来,放在一旁。
“爸,妈,饭都做好了,趁热吃吧。”
张建国擦了擦手,看着桌上的菜,嗓门洪亮:“好,那咱们就先吃饭!”
第878章 我也想学
饭后,孙晓丽收拾着碗筷去了厨房,张明拿上外套也准备回95号院了。
他刚走出两步,站在那里的叶凡就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他其实是想问自己表哥,那一大麻袋鱼,他不帮忙收拾吗。
张建国在一旁看得分明,笑着拍了拍叶凡的胳膊。
“你表哥最嫌收拾鱼麻烦,别管他了。”
叶凡听到自己大姨夫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张建国又朝着门口的张明喊:“老大,去看看刘婆婆有空没?有空的话请她过来搭把手。”
“哎,我这就去。”张明应着,转身往95号院走。
叶凡听姨夫要叫刘婆婆来,心里有点急了。
他想着有自己帮忙就行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是自己大姨夫的觉定。
他已经决定了,等会儿刘婆婆来了,自己也跟着搭把手。
张明到了95号院,径直去找了刘婆婆。
刘婆婆正坐在屋里老孙子写作业,见他进来,就笑着问:“明子,有事?”
“刘婆婆,我爸钓了些鱼,想请您过去帮忙收拾下,您有空吗?”
“有空有空。”刘婆婆连忙站起来,同时对着孙子说:“小军,奶奶出去一趟,你在家看好门,别乱跑。”
“知道了奶奶,您去吧。”小军看着两个人,笑着回答。
张明看着祖孙俩安顿好,也没多留,转身回了自己屋。
这边97号院里,叶凡已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那里。
他的手里攥着把剪刀,看样子是等不及要上手了。
张建国见叶凡急着上手,便笑着摆手:“小凡别急,慢慢收拾,仔细着点别扎到手。”
叶凡望着眼前两大盆活蹦乱跳的鱼,手里攥着剪刀。
他抬头冲张建国笑:“大姨夫,早点收拾也能早点弄完。”
他的动作虽然生涩,却也学得认真,刮鳞、开膛,每一步都跟着孙晓丽教的法子来。
正忙在他们这边开始收拾的时候,刘婆婆也是来了。
见这边开始收拾了,他连忙挽起袖子过来帮忙。
“我来我来,这收拾鱼的活儿,我可比你们熟。”
她手起刀落,鱼鳞飞得又快又利落,叶凡在一旁看得直咋舌。
连忙递过干净抹布:“婆婆您歇着,我来就行。”
刘婆婆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我这是收拾习惯了,等过阵子你也会这么快的。”
她边说边收拾着,没一会儿就帮着清出了半盆鱼。
收拾完鱼,张建国捡了两条大一些的鱼递给刘婆婆。
“刘婆婆,这两条您拿着。”
刘婆婆知道自己再怎么推脱都没用,也是把鱼给接了过来。
等刘婆婆走后,院子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孙晓丽见叶凡盯着墙角的鱼竿出神,便柔声问:“小凡,有心事?”
叶凡手指绞着衣角,脸有点红:“大姨,我.....我明天能跟着姨夫去钓鱼吗?我也想学。”
他声音越说越小,像是生怕会被拒绝似的。
他在心里想着,要是自己能钓上鱼来,家里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鱼了?也不用天天吃棒子面窝头了。
张建国一听就乐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有啥不行?明天早上你七点就起来,我带你去看看。”
叶凡听到张建国的话,也是高兴得蹦起来。
他连连点头:“谢谢大姨夫!谢谢大姨!”
孙晓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瞧你这孩子,高兴成这样。不过钓鱼可不是件轻松事,风吹日晒的,还得有耐心,你能行吗?”
叶凡挺起胸脯,认真道:“我行!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他心里早已盘算好了,只要自己学会钓鱼,那就每天都去钓鱼。
想到这里,他眼里的光芒也是更亮了。
张建国看着他这股劲头,心里也暗暗点头。
这孩子懂事早,知道心疼家里人,带他去见识见识也好,说不定还能磨磨性子。
他拿起一条收拾干净的鱼,对孙晓丽说:“明天早上就炖个鱼汤,给小凡补补,这样他才能有力气。”
孙晓丽应着,转身进了厨房。
叶凡看着放在一旁的鱼竿,想象着明天钓鱼的场景,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第二天一早,张明往97号院去时,远远就见院门是锁着的。
他有些纳闷,大清早的锁门干嘛。
掏出钥匙打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晨光落在青石板上,连风都带着几分沉寂。
“老二?小凡?”他扬声喊了两声,不过却没人应。
走进屋里,才发现桌上压着张纸条,是以及父亲的字迹。
“儿子,我们都去什刹海钓鱼了,锅里温着早饭,你自己热着吃,不用惦记我们。”
张明看到这张纸条,也是摇头失笑。
合着这一大家子是趁他睡着,偷偷溜去钓鱼了。
也没管其他,他转身进了厨房,掀开锅盖,就吃起里边给他留的饭菜来。
吃完早饭,他想起跟赵主任约好的事,找出麻袋,把提前备好的野鸡野兔和腊肉都装进去。
把麻袋捆在自行车后座上,他朝着搪瓷厂赶去。
由于今天厂里要迎接上级检查,赵主任一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
他倒不是迎接上级的领导,带着领导参观的事情不归他管。
他在这里主要是在等张明,等张明带着那些东西过来。
眼见时间早已过了上班的点,可是还是没有看到张明的影子。
这也是让他有些着急了。
他想着张明是不是今天弄不来东西呢?如果弄不来东西,那怎么办?
想到张明昨天送来的那些鱼,他心里也有了决定。
那就是,如果张明今天真的弄不来东西,那自己就多让食堂上两条鱼得了。
又过了一会,就在他以为等不到张明送来东西的时候。
一声自行车铃铛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抬头望去,就见张明正骑着自行车向着这边而来。
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小张,可算来了!”
“赵叔,东西都在这儿了。”张明停下车,拍了拍后座的麻袋。
赵主任也顾不上寒暄,急忙伸手解绳子。
同时他的嘴里念叨着:“可把我急坏了,就怕赶不上趟。”
第879章 这老母鸡从哪弄来的
赵主任扒开麻袋一看,里面两只肥硕的野鸡、两只壮实的野兔,还有用油纸包着的二斤腊肉,油光锃亮的,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眼睛顿时亮得像落了星子,伸手拍了拍张明的胳膊,力道都带着股子高兴劲儿。
“小张,好样的!有这些硬菜镇场,今天这招待准保错不了!”
张明笑了笑,语气也是平淡:“赵叔,这已是我能寻来的极限了,再多是真没有了。”
他心里其实打着小算盘,这年头物资金贵,这些东西够招待就不错,真怕那些领导见了好东西,转头就想着连吃带拿的。
“够了够了,绝对够了!”
赵主任笑得合不拢嘴,又把袋子系好。
“这些可都是稀罕物,厨房那边得仔细着做,保准让领导们尝个鲜。”
张明瞅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多问了句:“赵叔,今天来的到底有多少人啊?”
赵主任往厂门口望了望,远处还没见人影,便回道:“人还没到呢,估摸着五六位吧,都是咱们的上级。”
他扭头看了张明一眼然后说道,“你先去忙你的,我这就把东西送厨房,让他们赶紧拾掇。”
说着,赵主任就拎起麻袋,脚步轻快的往厨房走。
他的嘴里还哼着小曲,那股子踏实劲儿,比早上等李卫东时足了不止三倍。
张明望着赵主任拎着麻袋快步远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转身也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推开办公室门,屋里空荡荡的,王秀兰和李铁柱的座位都空着。
他愣了一下,心里也犯嘀咕:这俩人今天怎么没来?按说这个点早该到了。
他不知道的是,赵主任昨天下午的时候心里实在没底,怕他弄不来东西,便把王秀兰和李铁柱叫了去。
按他的话说:你们俩别在办公室坐着了,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收点新鲜菜或者肉,哪怕多弄几个鸡蛋也行。
明天这视察太关键了,要是掉了链子,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王秀兰和李铁柱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没多犹豫,昨天下午他们下班以后就出去找东西了。
张明在办公室坐了会儿,见两人还没回来,便起身想去看看厨房那边的情况
张明刚走到门口,他就见王秀兰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个篮子,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打湿了。
“秀兰,这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了?”张明连忙迎上去问。
王秀兰见是他,扶着墙喘了两口粗气。
她这才说道:“张哥,赵主任跟我们说也让我们出去找找看,希望今天的招待能周全些。”
张明愣了一下,他倒没想到赵主任还留了这一手。
看来他是真把今天的视察当成了大事。
“跑了一上午,就只弄来这点青菜和几个鸡蛋。”
王秀兰说着,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见张明看向自己的篮子,她便伸手掀开了上面盖着的粗布。
布下面,铺着一些稻草,上边静静躺着四个鸡蛋。
那鸡蛋的蛋壳白净的,虽然个头不大,却透着新鲜。
旁边还放着一些洗得干干净净的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倒精神。
“菜市场除了一些萝卜白菜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这还是跟隔壁胡同的婶子匀的。”
王秀兰又拿起了那一把青菜,解释道,“菠菜也是挑了半天,就剩这点新鲜的了。”
张明看着那四个鸡蛋和一小把青菜,心里明白,这年头能弄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
他拍了拍王秀兰的胳膊:“辛苦你了,能弄来这些就挺好,总比没有强。”
王秀兰听张明这么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眉眼都舒展了些。
她凑近两步,好奇的问:“张哥,你都弄到些啥好东西?”
张明笑着答:“两只野鸡,两只野兔,还有二斤腊肉。”
“哎哟!”王秀兰眼睛倏的亮了,就连声音都拔高了些。
“这可都是硬货啊!有这些,赵主任肯定高兴坏了!”
她暗自松了口气,自己弄来的这点东西虽少,可张哥弄来这么多,赵主任总不会再怪罪了。
“对了,铁柱呢?”张明忽然想起,“他什么时候回来?”
王秀兰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往九点挪。
“应该快了,赵主任特意交代,让我们尽量九点前回来。”
张明抬腕看表,已经八点五十五分了。
还没等她的手伸下去,不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铁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个布袋子。
他的脸上淌着汗,嘴里直喘:“我.....我回来了!没耽误事吧?”
张明见赵铁柱跑得满头大汗,忍不住问:“铁柱,看你急的,买到什么了?”
赵铁柱往地上一蹲,手撑着膝盖喘了半天才缓过来。
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张哥,为这点东西,我跟人磨了仨钟头,嘴皮子都快说破了。”
这话更勾起了张明的好奇:“你到底买了什么?”
赵铁柱神秘一笑,伸手解开袋口的绳子,往里扒了扒。
只见一只毛色油亮的老母鸡正缩在里头,爪子被捆着。
见到有了空间,它还扑腾了两下。
张明愣了愣,没想到里边会是一只老母鸡。
他好奇地问:“这老母鸡.....你从哪儿弄来的?”
赵铁柱嘿嘿笑了两声,带着点得意:“我家隔壁婶子养的,为买它,我硬给了八块钱。”
“八块?!”
王秀兰在一旁惊得捂住了嘴。
“铁柱哥,这也太贵了吧?平时顶多两块多,就是现在紧俏,五六块顶天了,八块钱.....”
张明也挑了挑眉,没说话。
赵铁柱叹口气:“没法子啊,再不弄点像样的东西回来,我这不就成吃干饭的了?”
他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再说这鸡,隔壁婶子本来死活不卖,老母鸡能下蛋,一天一个蛋,攒着卖可比卖鸡划算多了。
我好说歹说,又多加了两块,她才舍得给。”
张明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这年头鸡蛋金贵,老母鸡更是农家的“活存折”,能买下来确实不容易。
他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辛苦你了,这鸡虽然买的贵了些,可是能买到东西已经很不错了。”
第880章 是不是上级来检查的
赵铁柱一听这话,脸上的疲惫立马散了大半。
他直起身道:“那我这就送厨房去,让他们赶紧拾掇出来!”
说着拎起袋子就要走,又被张明叫住。
“铁柱不要急,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王秀兰也在一旁说道:“是啊,铁柱哥。我也要把东西送过去。”
李铁柱见他们都要过去,也是说道,行,那咱们就一起去。
张明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望向窗外。
此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光线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映出几道明亮的光斑。
他转头看了眼王秀兰和李铁柱,说道:“走,咱赵主任估计就在那边等着。”
王秀兰和李铁柱都应了声,三人一同出了办公楼,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路过后勤仓库时,李铁柱和王秀兰先拐了进去,按规定把采购来的东西登记入库。
仓库管理员孙红正低头核对着账本,见他们进来,抬头扫了眼篮子和布袋子里的东西。
她放下笔,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在她看来,这个时候还能弄来这些东西,也是很不容易的。
登记完手续,三人没多耽搁,径直往食堂走去。
离着老远,就听见食堂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隐约还有赵主任洪亮的嗓门,想来是正忙着安排午饭的事。
进了厨房,张明就见赵主任正对着食堂主任低声交代着什么,连掌勺的郑师傅也站在一旁听着。
“赵主任,我们把东西送过来了。”张明走上前说道。
赵主任回头见是他们,眼睛先亮了亮,看向三人笑着问:“你们又带啥好东西了?”
张明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王秀兰和李铁柱:“是铁柱和秀兰采购来的。”
赵主任这才注意到两人手里的篮子和布袋子。
当看清那四个圆滚滚的鸡蛋和袋子里扑腾的老母鸡时,他的眼睛顿时更亮了。
他忍不住道:“好家伙,居然还有只老母鸡!”
张明看他这模样,忍不住提醒:“主任,今天就来几位领导,这些东西怕是用不完吧?”
赵主任摸了摸下巴,也是盘算了起来:“刚才我让郑师傅把你带来的野鸡、野兔处理了,还有早上新钓的鱼,再加上这鸡蛋炒个菜,配两个素菜,确实够了。”
他看向李铁柱手里的老母鸡,“这鸡杀了太可惜,今天用不上,不如.....”
“您是说?”张明接话道。
“先送回仓库吧,”赵主任拍板,“等过两天再有什么事情,再拿出来用。”
张明点头应下,转头对赵铁柱说:“铁柱,那你把鸡送回仓库吧。”
李铁柱没二话,抱着装鸡的袋子就往外走,步子也是迈得稳稳的。
这鸡虽没派上今天的用场,但说不定哪天就用了。
王秀兰则把篮子里的鸡蛋和青菜递给食堂主任。
食堂主任接过时特意看了看篮子里的鸡蛋。
他笑着说:“这鸡蛋看着就新鲜,中午炒个鸡蛋,准保香。”
赵主任满意地看着这些东西归置妥当,对张明道:“行了,有这些撑着,今天这招待错不了。你们先回去吧,有啥需要再找你们。”
张明应了声,和王秀兰一起出了厨房。
阳光透过厨房的气窗照进来,映得锅里的水汽都泛着光,郑师傅已经开始热油,滋滋的声响里,透着股踏实的烟火气。
张明和王秀兰并肩往回走,刚到后勤仓库附近,就见李铁柱从里面出来了。
三人凑到一块儿,正往办公楼的方向去,张明脚步稍快走在前面,忽然被李铁柱拽了拽胳膊。
“张哥,你看那边,是不是上级来检查的?”
李铁柱压低声音,朝大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张明闻声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缓缓驶进厂区大门。
车身上还蒙着层薄薄的尘土,显然是走了不短的路。
而厂长刘文早已领着几位厂领导候在了那里。
他们脸上堆着笑,赶紧往车那边迎。
“看这阵仗,八成是了。”张明眯眼瞅了瞅。
王秀兰也跟着望过去,当看到那些领导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往张明身后缩了缩。
张明也注意到了她这个举动,他笑着说:“好了,这些领导来也和咱们关系,咱们先回办公室吧。”
听到这话,李铁柱和王秀兰也是点了点头,于是三个人就一起朝着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王秀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
缓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张哥,刚才那些领导看着可真吓人,我有点发怵。”
张明听了笑起来:“有啥好怕的?他们也是人,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王秀兰还是不太自在,手指绞着衣角:“可我就是怕见领导,总觉得他们.....不好说话。”
李铁柱在一旁也接话:“我以前在村里,见着公社干部都得躲着走,也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张明听了,也是摇了摇头:“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把自己的活儿干好,就不用怵谁。
你看赵主任,不也跟咱们一样忙前忙后吗?
领导也是人,有啥需求咱们尽量满足,犯不着紧张。”
他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桌子,又道:“再说了,今天咱们厂的准备够扎实,?”
王秀兰听着,也是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也是点了点头:“张哥说得是,是我自己想多了。”
李铁柱也笑了:“可不是嘛,有张哥弄来的那些硬菜,肯定能应付过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窗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显然是视察的队伍已经开始在厂区里走动。
三人虽没再闲聊,心里却都踏实了些。
不管领导多严肃,把自己的事做好,就啥也不用怕。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就到了中午。
张明看着王秀兰和李铁柱说道:“好了,咱们去食堂吃饭吧,再晚鱼汤就没了。”
听到这话,王秀兰和李铁柱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们立刻拿起自己的饭盒就跟在张明的身后。
张明见他们这样,便笑着说:“咱们走。”
第881章 是想让我们犯错误吗
张明三人拎着饭盒,边往食堂走边闲聊着家常,没一会儿就到了食堂门口。
今天食堂要炖鱼的消息早传开了,门前已排起一小队人,大家手里都攥着饭盒,脸上带着点期待。
张明瞅着队伍笑了:“看吧,吃饭还得赶早,来晚了可就只能喝汤底了。”
王秀兰和李铁柱都笑了,跟着他往队尾站。
只是他们刚排没几分钟,就见厂长刘文领带着几位厂领导,陪着几个陌生面孔走了进来。
张明一眼就认出,那几个陌生人正是上午来视察的领导。
这群人没直接去小食堂吃饭,而是先在食堂里慢慢转着看。
食堂师傅们见了,手里的活儿都更麻利了些,连打饭窗口的阿姨都挺直了腰板。
转了一圈,一个穿着中山装、看着六十来岁的领导笑着开口了。
“小刘,你们这厂的伙食不错啊,还炖了鱼汤,闻着就香。”
“领导,也亏是我们厂有个厉害的采购员。这鱼是他弄来的,不然大伙平日也只能啃干粮。”
他又指了指那些已经打好饭的工人。“您看,他们的饭盒里也有鱼,都是一样的。”
那领导往刘文指的方向看了看,见那些工人们的饭盒里果然飘着鱼香,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他之所以高兴,主要还是因为他去别的厂视察的时候,发现那里的工人大多都是面黄肌瘦的,别说是鱼汤了,连窝头也是只有一两个。
而这搪瓷厂就不一样了,这里的工人们吃得好,干劲足。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能让大伙吃好是正经事,刘厂长把厂子管理得很好嘛。”
刘文听到大家的夸奖,也是连忙谦虚地说,我也只是尽到了自己的本分。
听到刘文这么说,众位领导也都是哈哈笑了起来。
刘文这时对着几位领导说道:“领导们,饭菜都备好了,咱们也去吃饭吧。”
众人听到刘文这么说,也都没有反对。
刘文带着众人从一旁的小门进入,也是来到了小食堂当中。
他们刚在小食堂里坐好,食堂主任这边就已经开始安排人上菜了。
当一盘油亮的红烧野鸡兔块、一盆清炖野鸡、一尾红烧鱼、一盘腊肉和其它几个菜摆上桌时,几位领导都愣住了。
要知道,他们这顿饭的规格,可比其他地方的伙食高出太多。
为首的老领导眉头一沉,放下茶杯:“小刘,你这是搞特殊化?是想让我们犯错误吗?”
刘文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得更满了。
他连忙解释:“领导,您看这情况,这些野鸡野兔是前两天采购员采购回来的,就这么点。
这点东西要是分到外面大食堂,也分不均匀,。
要是分配得不均匀,那些工人们保准要闹意见。
您也知道,工人们干活都卖力气,谁多吃一口谁少吃一口,心里都有数。
真要是为这个起了矛盾,反倒影响团结。”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语气诚恳:“再说这些东西不经放,放久了准要坏。
扔了是浪费,给工人们分又怕闹不愉快。
思来想去,也就咱们这桌人少,正好能吃完,不算糟践东西。”
旁边的厂书记也赶忙出来打圆场:“刘厂长说得在理,基层单位人多,这点东西确实不好分,真闹起来反而不美。
咱们今天把这些东西解决了,也算是替工人们解决个难题。”
老领导的眉头还是没松开,瞅着桌上油光锃亮的野兔肉,又看了看窗外大食堂里捧着饭盒的工人,也是沉默了。
阳光透过小食堂的窗户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块亮斑,映得那盘腊肉泛着油光。
“下不为例。”老领导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基层不容易,能让工人们吃饱吃好是本分,搞这些虚的没用。
今天就当是.....帮你们解决浪费的问题。”
听到老领导这么说,刘文这才松了口气。
他连忙给领导们递碗筷:“您说得是!下不为例!快尝尝这野兔肉,郑师傅的手艺,在咱们这一片虽然不是最好的,可也是出了名的。”
众人这才落座,筷子碰到碗碟发出轻响。
窗外,大食堂里的工人正埋头吃饭,鱼汤的香味飘得老远。
有人边吃边说笑,声音里透着满足。
他们不知道小食堂里的插曲,只当今天的鱼汤,是每周照例的改善生活。
张明三人吃完饭,也是端着空饭盒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李铁柱就凑了过来。
他一脸好奇的问:“张哥,以前厂里来过这么大阵仗的检查吗?我这还是头回见。”
张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管是以前在纺织厂,还是来这搪瓷厂,正经的上级视察,他也是头一回碰上。
不过那些四合院同人小说中,倒是经常写有领导下来视察,或是傻柱去给领导做饭什么的。
他笑了笑,没提那些小说里的情节,只道,“这检查我也是第一次碰到,不过听厂里那些老人们说,领导下来检查,也是为了了解厂里的实际情况。”
王秀兰也睁着眼睛望着他,显然也想多知道些。
张明看着两人,认真道:“其实这跟咱们关系不大,咱们是采购员,把该做的事做好,不出岔子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领导来不来,咱们的活儿都得做好自己的工作,这才是正经的。”
李铁柱摸了摸后脑勺:“张哥说得是,管他谁来,咱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
王秀兰也点了点头,低头擦起了饭盒。
她心里那份对领导来检查的紧张感,不知不觉淡了许多。
张明他们这边的气氛是是缓和了,可小食堂那边的气氛却是变得有些紧张了。
之所以会这样,主要还是因为就在小食堂这里的众人快要吃完饭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中年领导说了一句话引起的。
当时他放下筷子,慢悠悠的开口:“刘厂长,你们厂伙食不错啊,看着物资挺充裕。
最近不少兄弟单位物资紧张,你们这儿有没有富余的,能不能匀点支援一下?”
这话一出,满桌的筷子都顿住了。
第882章 别瞎提要求
刘文脸上的笑僵在那儿,心里头却翻江倒海。
这话说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现在哪个厂子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今天这桌菜是他们特意让张明他们弄来的。
也是为了应付检察才摆出来的,怎么就成了“物资充裕”?
他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面上还得维持着客气。
“领导您说笑了,咱们也就是今天赶上点新鲜物,平时也是精打细算。
您看外头工人,今天能喝上鱼汤就算改善伙食了,哪有富余的东西可匀啊。”
为首的老领导看了眼说话的中年领导,眉头也是微蹙。
“老周,各单位都有各单位的难处,搪瓷厂能把工人伙食保障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别强人所难。”
被称作老周的领导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就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想着都是兄弟单位,能帮衬就帮衬点。”
他之所以这么想,主要是这两天轧钢厂那边的书记老是找着他要物资。
他也是被烦的没办法了,才想着问问。
刘文见到气氛有些紧张,连忙出来打圆场:“理解理解,都是为了工作。
要是以后真有富余,别说兄弟单位,就是领导开口,咱们肯定尽力。
但今天是真没有,您看这桌上,都快光盘了不是?”
他边说边指了指桌上的空盘,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实在。
老领导点点头:“行了,吃饭吧。各单位情况不同,别瞎提要求。”
有了老领导的表态,小食堂里的气氛这才松快了些,可刘文心里那股子憋屈劲还没下去。
他知道,这话看似随口,实则藏着无尽的麻烦。
他心里也是决定了,往后得更小心的守着厂里这点家底了。
没多大功夫,小食堂的饭也吃完了,桌上的盘子基本见了底。
几位领导放下筷子,脸上都带着几分满足。
虽然嘴上说着不搞特殊,可这顿野鸡配着鲜鱼,确实是他们许久没尝过的滋味。
哪怕是他们谢谢领导,平日里也难得吃的这么丰盛。
为首的老领导擦了擦手,环顾一圈说道:“既然都吃好了,那咱们就接着在厂里转转吧。”
听到领导们还要转,刘文赶紧站起身,脸上堆起了笑。
“领导们想看哪儿?下午我陪着你们。”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老领导身上,想看看,他还要在哪里巡视。
只见老领导想了想,慢悠悠的说:“上午咱们看了看仓库和食堂,要不.....再去车间瞅瞅?”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那个做搪瓷缸子的车间,看看他们的工序流程,上次听他们汇报说改进了工艺,正好实地瞧瞧。”
“哎,好!”刘文连忙应下,“那车间是咱们厂的主力车间,新改进的工艺,确实比以前省料又出活。我这就带您过去。”
说着,他侧身引路,几位领导跟着起身,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车间方向走去。
阳光正好,厂区的水泥路上映着他们的影子。
老领导走在中间,时不时停下来问两句厂里的生产情况。
刘文都一一答得仔细,同时他的心里却是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不再提“支援物资”的事,他们看什么都好说。
车间里的机器声远远传来,沉闷又有力,像一头勤恳的巨兽,正等着被检阅。
两个小时一晃而过,张明他们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
赵主任“砰”的一声推开门闯了进来。
这动静不小,把旁边整理台账的王秀兰和擦桌子的李铁柱都吓了一跳。
两人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有些拘谨的看着赵主任。
赵主任的目光直接落在张明身上,张明也是放下了茶杯。
他笑着问道:“赵叔,那些领导走了?”
赵主任愣了一下,挑了挑眉反问:“你怎么知道?”
张明的嘴角弯了弯,这才开口解释:“您这时候能来这儿,领导们肯定是走了。不然您哪有功夫过来串门?”
“你小子,就你机灵!”
赵主任被他说中,忍不住笑着指了指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张明笑而不语,等着他往下说。
赵主任收了笑,语气认真起来:“对了小张,今天你们仨采购的东西是真顶用。
尤其是你弄来的那些东西,还有秀兰采购的那几个鸡蛋,领导们尝了都说好,夸咱们厂伙食扎实,后勤保障到位。”
他顿了顿,又拍了拍张明的肩膀:“厂长刚才还跟我念叨,说多亏了你们这‘及时雨’,不然今天这关可没这么容易过。”
张明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赵叔您吩咐的事,我们肯定得办妥当。”
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能派上用场,让领导们对厂子多些好印象,比什么都强。
王秀兰和李铁柱在一旁听着,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忙活了一上午,能得到这样的肯定,再累也值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轻松下来,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上的搪瓷缸上,泛着温暖的光。
赵主任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便转身往别处去了。
看着赵主任离开,张明也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转头对李铁柱和王秀兰说:“检查这事儿算过去了,你们也收拾收拾,早点回去歇着吧。”
王秀兰和李铁柱应了声,也各自整理起了手头的物件。
张明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又看向两人,说道:“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就不来厂里了,有事可以去我家找我。”
两人点头应下,送他到办公室门口。
来到楼下,张明也是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向着搪瓷厂外而去。
出了搪瓷厂的大门,张明骑着自行车往家赶,脑子里却也没闲着。
他想起今天早,张建国他们说要去钓鱼的事。
他心里琢磨着:这一大家子去了那么多人,不知道他们能钓着多少?
自己得先回家看看,要是大家还没回来,他就去什刹海那边找找了。
风顺着街道吹过来,带着点午后的热意。
自行车铃“叮铃”响了两声,惊飞了路边槐树上的两只麻雀。
第883章 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没多大功夫,张明就骑着自行车到了自家院门口。
瞅见大门上那把锁还牢牢挂着,他心里便有了数。
自己父亲他们肯定还没回来。
他也没进门的打算,就调转车头就往什刹海的方向赶。
到了什刹海这边,刚来到自行车的停放处,他就瞅见了自己父亲的那一辆自行车正停在那里。
他把自己的车停在旁边锁好,然后径直往公园里头走。
湖边风一吹,带着点水汽的凉润。
张明沿着湖岸左右瞧了瞧,由于什刹海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
再加上湖边也有着不少人的在钓鱼,如果单纯是找人的话,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找。
他琢磨着最好是找人问问,这样也能知道他们大概在哪个方向。
正巧,不远处就有一个老大爷坐在马扎上钓鱼,在他的身边还摆着一个水桶。
张明走过去,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过去:“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老大爷抬眼瞅了瞅他,接过烟也没客气。
张明赶紧拿出火柴给他点上。
等大爷吸了一口后,他才笑着问道:“大爷,您知道这附近哪的人钓鱼多吗?”
老大爷可可能是没明白张明的意思,也是开口说道:“这什刹海每天都有不少人在钓鱼啊!”
张明知道他是误会了,便改口问道:“老大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您知不知道今天这边哪里有人钓了很多的鱼?”
老大爷听到张明这个解释,才恍然大悟。
他拍了拍大腿说:“嗨,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他又拿起烟吸了一口,这才朝着左边指了指。
“瞧见没?顺着湖边,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个五六分钟。我听别人说,那有个人今天钓了不少的鱼。”
张明一听那边有人钓了不少鱼,心里立刻猜到八成是自己父亲他们。
他忙对老大爷道了谢:“谢您了大爷!”
老大爷摆了摆手:“我也是听人说的,现在人在不在可不好说。”
张明点点头,又跟老大爷打了声招呼,便顺着他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没走几分钟,他就瞧见前边围了不少的人。
他加快脚步凑了过去,由于这里围了不少的人,一时之间他也看不清里头的情况。
“让让,麻烦借过。”他边说边往里挤,边说道。
刚挤到人群当中,他就听见自己弟弟张朋兴奋的喊声。
“爸!又上了一条!”
紧接着就瞧见个熟悉的身影在人群里晃了晃。
他挤到最前边,就看到自己父亲父亲张建国和表弟叶凡正并排坐在水边。
两人手中都握着一只鱼竿,张建国正费力地把一条鱼往岸边拖。
很快一条二斤多重的草鱼便被他给拽了上来。
周围的人见又钓上来了一条鱼,也是纷纷叫好。
张明这时也注意到了自己父亲和表弟身边各有着一个麻袋,而此时两个麻袋基本上也已经被装满了。
他走过去朝着麻袋里边看了一看,当看到麻袋里都是些二三斤重的鱼时,他也是皱了皱眉。
毕竟他们这钓上来的鱼也太小了。
他放出自己的感知往水里边感知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湖里的情况。
可能是由于这段时间自己没有往湖里放鱼,再加上自己父亲又天天来钓鱼的缘故,此时湖里的大鱼基本上也不多了。
想到这些,他便利用自己的能力,悄悄地又往湖里放了两千斤的鱼。
这些鱼小的有三四斤,最大的也有八九斤。
做完这些,他才走上前。
“爸,小凡,你们又钓了这么多鱼啊!”
张建国回头见是他,脸上笑开了花:“你咋来了?这地方鱼多,我钓得正起劲呢!”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又一条鱼咬钩了。张建国也顾不得再说什么,费力地拖动着鱼竿。
张朋这时大声的欢呼:“爸,这条鱼肯定大,你看鱼竿都弯了。”
周围的人见这鱼竿的弧度,也都猜测这条鱼肯定不会小。
还没等张建国这条鱼钓上来,叶凡那边的鱼瞟也是猛的下沉。
张明感知了一下,发现自己表弟鱼钩上挂着的这一条鱼,足有七斤多重。
一旁的叶红,见自己二哥又有鱼上钩了,也是在一旁欢呼,“二哥,你好厉害!”
张明不想让她离水太近,便直接走过去将她抱到一边。
“小红,你在这边看着,我过去帮忙。”
叶红见是自己表哥,也是说道:“好,表哥你快去帮帮二哥,二哥快拉不动了。”
张明笑着说:“行,我这就去。”
来到叶凡的身边,张明也是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鱼竿。
“你歇一会,这条鱼让我给你钓上来。”
叶凡见是自己表哥,也是松开了手。
有了张明的插手,这条鱼很快就被钓上来了。
当看到这条7斤重的大鱼时,叶凡也是激动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钓到这么大的鱼。
当张建国的鱼也钓上来以后,张明便对着他说道:“爸,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张建国这才注意到,此时天色也已经不早了。
他看了看旁边放着的这两麻袋鱼,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今天就到这吧。”
张明见他不再钓鱼,也是松了一口气。
周围的人见他们不钓了,便有人走上前。
“同志,你们这鱼换不换?换的话给我换两条。”
“是啊,换不换,我也换一条。”
张明把目光看向自己父亲,想要看看他是怎么决定的。
只听张建国说道:“不好意思了各位,这鱼我们不换。周围的人听到他不换,也都是有些失望。
这时,叶凡、张朋、叶红三个人已经把其它的东西给收好了。
张明看着这两麻袋的鱼说道:“爸,这鱼我先扛出去一袋,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张建国笑着说:“我也扛一袋,剩下的东西就让小凡和老二他们拿着就行。”
张明见自己父亲这么说,想了想也没有反对。
于是两人一人扛着一麻袋鱼,叶凡则提着两个水桶,张朋则拎着两根鱼竿。
叶红则提着两个小马扎,一行人也是向着公园门口的方向走去。
第884章 您这儿哪来的鱼
张明一行五人扛着两麻袋鱼走在路上,也是格外惹眼。
麻袋里那些还活着的鱼时不时扑腾两下,沉甸甸的分量看着就不轻。
路过的人见了,都忍不住多瞅两眼眼前的这几个人。
而钓鱼的人一眼就瞧出麻袋里装的是鱼,眼神里也满是羡慕。
没多大功夫,他们就走到了什刹海门口。
刚停下脚步,就见常来钓鱼的吴大爷背着渔具包走过来。
吴大爷一眼就瞧见他们脚边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建国!你们这是.....钓了这么多的鱼?”
吴大爷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麻袋,里面的鱼“扑腾”了一下,这沉甸甸的分量也是让他咋舌。
“好家伙,这得有几十斤吧?”
张建国抹了把额头的汗,笑得合不拢嘴。
“托吴叔您的福,今天运气好,就多钓了点。”
吴大爷凑近了些,盯着麻袋里隐约透出的银光。
他的眼里满是羡慕,嘴里却打趣道:“你们这是把鱼窝都给端了!”
说着他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渔具包。
“看来明天我也得早点来,往你们钓的那片儿凑凑,说不定也能沾点喜气。”
“那敢情好,”张建国笑着应道,“吴叔您手艺比我们强,去了保准比我们钓得多。”
吴大爷被这话哄得乐了,摆摆手:“不耽误你们回家了,这么多鱼,可得赶紧收拾出来。”
几人跟吴大爷道了别,把麻袋往自行车上捆。
吴大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鱼竿。
他想着明天也要往张建国钓鱼的地方凑凑,说不定自己也能钓上来几条鱼。
走在回家的路上,自行车后座的麻袋时不时传来鱼蹦跶的动静。
张明侧头看向跟在旁边的父亲,问道:“爸,明天你们还来钓鱼吗?”
张建国推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的应:“来啊,在家待着也是闲着,出来钓钓鱼,还能多钓些鱼储备着,多好。”
张明听了也没再搭话,不过他的心里也也在想着明天自己做些什么。
他又把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叶凡,这孩子还透着股兴奋劲儿。
那脸颊红扑扑的,嘴角一直没下来。
张明笑着问:“小凡,今天钓鱼过瘾不?”
叶凡兴奋的抬起头,眼睛亮得很。
“过瘾!表哥,我真没想到我还能钓这么多鱼!
刚开始我还怕钓不上来,后来那条三斤多的鲤鱼上钩时,我手都抖了!”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难掩得意。
“而且.....今天差不多有一小半的鱼,都是我钓上来的呢!”
“不错啊,”张明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你这手艺见长,明天跟着我爸再多练练,保准更厉害。”
叶凡用力点头,眼里的光更盛了,仿佛已经在憧憬明天又能钓上多少鱼来。
自行车碾过路上的石子,发出轻微的颠簸声,伴着几人的笑语,和麻袋里隐约的水声。
没多大功夫,几人就推着车拐进了南锣鼓巷。
他们刚进胡同,两旁的街坊们都直起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
谁也没想到张建国这趟又弄回这么多鱼。
那两个麻袋里的分量看着就不轻,大致一算也有二百斤左右。
对门的王大婶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羡慕。
“哟,老张,这又钓回来这么些?你们家这是跟鱼较上劲了?”
张建国乐呵呵地应着:“今儿个运气不赖,就多钓了点。”
胡同里顿时热闹起来,有人凑过来瞅麻袋,有人隔着老远就打招呼。
“老张可真行啊!”
“这鱼够吃几个月了吧?”
“给孩子们熬鱼汤正好!”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张明几人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往自家院儿挪。
终于到了97号院门口,张明一眼就瞧见了自家院门上的锁已经打开了。
对此,他也明白了,肯定是自己母亲下班回来了。
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张朋率先喊了一嗓子:“妈,我们回来啦!”
屋里立刻传来孙晓丽的声音:“回来就回来呗,还得我出门迎迎?”
话虽这么说,门帘“哗啦”一声掀开,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张明抬眼一看,也是愣了。
只见自己母亲正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亮晶晶的鱼鳞。
他有些纳闷的问:“妈,您这是.....在收拾鱼呢?”
“可不是嘛,”孙晓丽笑着扬了扬下巴,“刚收拾了半盆,正想着你们啥时候回来。”
张明更糊涂了,瞅了眼自行车后座的那两个麻袋。
“这鱼.....我们不是刚钓回来吗?您这儿哪来的鱼?”
听到自己表哥的问话,旁边的叶凡赶紧解释:“明哥,我们中午就送回来一趟了,这两袋是下午又钓的。”
“中午就送回来过?”张明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父亲,又看看叶凡,也是明白了。
难怪自己母亲手里全是鱼鳞,敢情是他们已经送回来一趟了。
他咂咂嘴,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情况。
张建国在一旁得意的笑:“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已经把那两袋鱼给弄回来了。车上这两袋是我们吃完午饭,下午在那里钓的。”
孙晓丽也乐了:“快把鱼卸下来吧,我把盆腾出来,!”
听到孙晓丽的话,张建国和张明也是行动了起来。
孙晓丽这时又看向叶红说道:“小红,跟着跑了一天累了吧?”
孙红此时脸上也是非常的高兴。
她看着孙晓红说道:“大姨,我不累。大姨夫和二哥在那钓鱼的时候,我就在一旁坐着。”
听到这话,张明也是笑了笑。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小表妹居然也能跟着他们在湖边待了一天。
当这些鱼倒入大盆以后,看着这些鱼,张明也是非常的头疼,
他可不想收拾这些鱼。
似乎是看到了他的表情,孙晓丽便对着他说道:“老大,这些鱼就不用你收拾了。你去把饭给做一下。”
张明听到只让自己做饭,也是点了点头。
第885章 早走半个钟头
没多大功夫,张明就把晚饭张罗好了。
他走到厨房门口,冲着在那里收拾鱼的父母和叶凡等人喊道:“爸,妈,小凡,饭做好了,先过来吃饭吧。”
张建国直起腰,用围裙擦了擦手:“行,先吃饭,剩下的鱼一会儿再收拾。”
众人洗了手围坐到桌前,此时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了。
叶凡看着此时桌上摆着的菜,也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不为别的,主要是桌子上全部都是用于做的菜。
像是红烧鱼、炸鱼块、鱼头豆腐汤等等。
张明见众人还站在那里,便开口说道:“好了,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吃饭。”
等众人坐下以后,张建国拿起筷子,先夹了块炸鱼块,放在一旁边叶红的跟前。
“小红,赶紧尝尝你表哥做的鱼块。“
叶红见自己大姨夫居然把第一块鱼给了自己,也是赶忙说道:“谢谢大姨夫。”
孙晓丽也给叶凡盛了碗鱼汤:“小凡今天累坏了吧?来,赶紧喝点汤。”
叶凡接过孙晓丽递来的鱼汤,也是赶忙说道:“谢谢大姨。”
一旁的张朋见没有人给自己夹鱼,也是嘟起了嘴。
见到他这样,孙晓丽没好气的说:“你没长手啊?不会自己夹?”
见自己母亲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张明见自己弟弟吃瘪,也是笑了起来。
晚饭很快就吃完了,因为鱼实在太多,张明又去了95把刘婆婆请了过来帮忙。
院子里的众人就接着继续收拾剩下的鱼,刮鳞、开膛、冲洗,水声和说话声此起彼伏。
不知忙了多久,盆里的鱼渐渐被收拾的差不多了。
孙晓丽直起腰,擦了擦手,看向一旁帮忙的叶凡。
“小凡,今天你也钓了不少鱼,等过几天你回去的时候,把这些收拾好的鱼都带上些。”
叶凡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大姨,这鱼我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孙晓丽有些急了,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今天钓鱼你跑前跑后,钓上来的鱼也不少,这是你该得的,哪有不要的道理?”
叶凡见自己大姨还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其实通过今天的钓鱼,他也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能钓上来这么多鱼,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大姨夫给的鱼饵好。
他相信如果没有这些鱼饵,他是根本钓不上来鱼的。
没见周围有那么多人钓鱼都没有钓上来,偏偏他这个新手钓上来了不少。
想明白这些,他便再次说道:“大姨,我能跟着大姨夫学钓鱼,我就已经很知足了。这鱼我只是真的不能要。”
孙晓丽听到叶凡这么说,也是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她也是决定,等送他回去的时候,一定要给他多准备一些鱼。
张明在97号院又坐了会儿,跟家人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回95号院。
刚进院门,他就觉出几分异样。
往常这时候本该是多数人家熄灯歇息的时辰,可今天院里不少屋子都还亮着灯。
除了这些亮着的灯之外,周围都是静悄悄的,也没什么声音。
他心里也是犯起了嘀咕,不明白,这院子里的人又是怎么了。
想不明白的他,便放出了自己的感知能力。
这一感知,他便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好几户人家的屋里,桌子上或是门口的地方都放着铁管,木棍之类的东西。
看到这些东西,张明心里顿时明了,感情这些人这是准备去黑市啊。
他没再多管,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这些事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径直回了自己屋,他关上门,就把院里的动静隔绝在外。
而中院易中海家里,灯光亮得正足。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围坐在桌旁,低声商议着什么。
刘海中搓了搓手,开口说道:“老易,今儿个咱们早点动身吧?去得早,说不定能多挑点粮食,晚了怕是又被人抢光了。”
易中海指尖敲着桌面,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今天晚上咱们就早走半个钟头。”
他转头又看向阎埠贵,“老阎,该叫的人都通知到了?”
阎埠贵连忙点头:“放心,还是上次那些人,大家听说要去黑市,都非要跟着。”
听到这话,易中海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人多了才好照应,也省得被人给抢了。
三人又低声合计了几句路线和分工,便各自散去,只等着约定的时间一到,就悄悄动身。
刘海中回到后院自家屋里,往桌边上一坐,眉头皱着也不说话。
二大妈正纳着鞋底,见他这副模样,也是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她关切的问道:“老刘,这是琢磨啥呢?一脸愁容的。”
刘海中抬眼看她,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我在想,今晚去黑市,咱家带多少钱合适。”
一提粮食,二大妈手里的针线也停了,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
想到自己家有不少的人,她试探着说,“要不,就带五十块?能买多少是多少。”
刘海中咂咂嘴,觉得五十块实在不顶事,却也没直接否定。
思考了片刻,他才说道:“五十块怕是悬。”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谁知道黑市上粮食涨成啥价了?万一一斤贵上几分,五十块买不了多少,跑这一趟也不划算。”
二大妈一听也急了:“那.....总不能带太多吧?这年头,钱攥在手里才踏实。”
“我寻思着,带一百块。”刘海中停下脚步,语气定了定。
“多带点,心里有底。真要是价高,能多买多少是多少。”
“一百块?!”
二大妈直起身子,嗓门都高了些。
要知道,他家老刘虽然每个月工资有七十多块钱,可除去一家人的花销以外,剩下的也不过才二、三十块钱。
刘海中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别心疼钱了,没有粮食,再多的钱也是没用的。”
二大妈见他这么说了,也没法开口了。
不过心里依旧是在心疼着那一百块钱。
第886章 傻柱是不是有不少钱
阎埠贵回到家,一进门就对正在那里缝补衣服的三大妈说。
“你去跟解成说一声,今晚去黑市,提前半个钟头走。”
三大妈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抬眼道:“怎么又要早走?这黑灯瞎火的,提前走不怕引人注意?”
阎埠贵往那里一坐,也是叹了口气。
“没办法啊。上次去晚了,粮食都被卖得差不多了,这次早点去,兴许能多抢点回来。”
三大妈这才明白过来,也是点了点头。
“也是,粮食金贵,早去早得。我这就叫解成。”
说着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往儿子阎解成的小屋走去。
闫埠贵见她去了,自己也站起身往门外走。
还有这次一起去的几家,他也要再通知一遍,免得有人记混了时间。
他挨家挨户敲着门,压低声音把提前出发的事说了。
每户人家听了,虽也担心着“太早了怕不安全”,但一想到粮食,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行,阎老师,我们准时到。”
“知道了,让孩子们也早点起。”
回应声此起彼伏,带着点紧张,又藏着点对粮食的期盼。
等阎埠贵通知完一圈回到家,三大妈已经跟阎解成说妥了。
阎解成正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铁棍,眼神里透着股子谨慎。
这趟黑市,谁都想顺顺当当多带点粮食回来。
中院贾家屋里,灯光昏黄。
贾东旭坐在那里,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
秦淮茹端着碗刚晾好的水走过来,轻声问:“东旭,还在琢磨晚上的事?”
贾东旭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水碗抿了口。
他叹气道:“嗯,心里总不踏实。”
上上次去黑市被人给抢,他为了护着粮食,头上上挨了一棍,现在想想还发怵。
“要不.....咱不去了?”秦淮茹的声音有些发颤,手也是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角。
“家里还有点棒子面,省着点吃,能撑两天。”
“那哪行?”贾东旭把碗往桌上一放,“孩子们都还小,总不能让他们天天饿着。
再说这次人多,我跟着师傅他们,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嘴上虽然说得轻巧,可是心里也是有些担心。
正说着,贾张氏掀着门帘从里屋出来了。
刚才秦淮茹和贾东旭的话,她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当即,她也是插了话:“东旭,晚上去了可得跟你师傅说,多给咱家装点!
棒梗正是能吃的时候,总不能让别家孩子啃窝头,咱家孩子没吃的!”
贾东旭一听自己老娘这话就头疼,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妈,咱手里就那点钱,能买多少是多少。师傅家也不宽裕,哪能多要?”
“你傻啊?”贾张氏瞪圆了眼,“你是他徒弟,他能不多照看咱?
再说了,多要点怎么了?难不成眼睁睁看着我和棒梗饿肚子?”
“钱不够啊!”
贾东旭压低了声音,急得脖子发红。
“上次师傅已经给了我一些钱,这次再去,咱们哪能让师傅再掏钱?”
秦淮茹在一旁劝道:“妈,东旭说得是,咱够吃就行,别让师傅为难。”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往那里一坐:“我不管!反正你得想办法多弄点回来,不然.....不然我就跟你一起去!”
贾东旭只觉得脑仁嗡嗡响,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能多买就多买,您别添乱就行。”
他可不敢让自己母亲跟着去,以自己母亲的性格,如果真的跟了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呢。
他站起身说道: 行了,我去我师傅家一趟,看看情况。”
看着他出门的背影,秦淮茹又看了自己婆婆一眼,也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里的担忧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贾张氏见秦淮茹望着自己,脸上顿时带了几分不快:“秦淮茹,你看我干啥?”
秦淮茹被这陡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她小声辩解:“妈,我没看啥.....”
“没看啥就好。”
贾张氏哼了一声,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今天晚上东旭要是带回来的粮食少,你就回趟娘家,让你妈给咱们拿点粮食。”
秦淮茹一听这话,立马就急了。
她可是知道如今自己家里的情况,用能不饿死就算是好的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她声音都发颤了:“妈,可我娘家也没多少粮了啊!他们现在一天就敢吃一顿饭,哪还有多余的给咱.....”
“那我不管。”
贾张氏眼皮一耷拉,蛮不讲理道,“反正你得弄回粮食来,总不能让棒梗和小当饿着!”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又急又涩。
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晚上贾东旭能多带些粮食回来,不然这难关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正愁肠百结呢,贾张氏忽然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琢磨的意味。
“秦淮茹,你说.....傻柱家是不是有不少钱?”
秦淮茹心里猛的一紧,抬眼看向自己婆婆。
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扯到傻柱身上,更猜不透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就见贾张氏自顾自点着头,嘀嘀咕咕起来。
“老易家赔了傻柱不少钱,他肯定分到了不少.....”
她咂摸了两下嘴,忽然眼睛一亮,看向秦淮茹。
“要是去黑市买粮,能让傻柱跟着去,他是不是能给咱们家多买些?”
秦淮茹在心里暗暗撇嘴:你想得倒美,傻柱凭啥平白无故给你买粮?
可转念一想,贾张氏这话竟让她心里也泛起一丝微澜。
是啊,傻柱未必会给婆婆面子,可.....如果是自己去说呢?
傻柱那人看着粗,可还算是对自己不错,如果自己真的开口,或许.....或许有几分可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秦淮茹就赶紧压了下去,脸上泛起一阵热。
这算什么事啊,平白无故去求人家,还要人家掏钱,实在说不过去。
可再想到家里快见底的米缸,想到孩子们饿肚子的模样,她的心又忍不住动摇起来。
一时间她也是左右为难,指尖都攥得发白。
第887章 你去傻柱那
秦淮茹正愣神呢,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像被针扎似的,让她浑身莫名一僵。
她循着感觉望去,只见贾张氏正死死盯着她,眼神里透着股不容分说的劲儿。
“妈.....您这么看着我干啥?”秦淮茹被看得发毛,小声问道。
同时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贾张氏也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瞅着她,屋里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秦淮茹觉得心里发慌,就想躲进里屋。
只是她刚挪了两步,就被贾张氏一声给喝住了。
“秦淮茹,你给我站住!”
那声音又急又厉,秦淮茹吓得一个激灵,站在了原地。
过了片刻,她僵硬的转过身,声音也有些发颤:“妈.....您还有.....有什么事?”
贾张氏往前凑了两步,开门见山的说:“你去趟傻柱那儿,跟他要点粮食。”
秦淮茹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没想到自己婆婆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连忙摆了摆手:“妈?这可不行啊!柱子家前几天那点二合面,还蒸了馒头给咱了,哪还有余粮?”
“没粮食他不会去黑市买啊?”
贾张氏眼睛一瞪,也是开始蛮不讲理了。
“买不着粮,他就不会把钱给咱?让咱自己去买?”
秦淮茹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心里又气又急。
哪有像自己婆婆这样,没有粮食就要钱的。
可看着自己婆婆那副不容置疑的样子,她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出来。
贾张氏见她不动,又抛出一句狠话:“你要是弄不来粮食也弄不来钱,就回你娘家去拿!反正不能让我孙子饿着!”
“妈!”
秦淮茹眼圈一下子红了,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娘家真的.....真的没粮了啊!”
贾张氏哪管这些,见她还愣着,顿时拔高了嗓门。
“秦淮茹!如果你不想回自己娘家去拿,就去傻柱那里拿!”
这一声吼震得秦淮茹耳朵嗡嗡响,她浑身一颤,也不敢再违逆了。
她低下头说道:“妈,我.....我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快去?”贾张氏瞪着她,“磨蹭啥?晚了傻柱说不定都睡了!”
秦淮茹咬着唇,脚步像灌了铅似的,一步一挪地往门口走。
她心里头又酸又涩,委屈得直想掉泪。
出了屋门,秦淮茹抬头望了望对门。
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晃动的人影。
她心里暗暗祈祷,但愿丈夫能跟师傅商量妥当,能多帮衬家里一把。
目光一转,又落到侧边傻柱家。
那扇熟悉的木门紧闭着,屋里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昏黄的光带。
想起自己婆婆刚才说的那番话,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似的,挪一步都觉得艰难。
可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低着头,一步一步朝傻柱家挪去。
很快就到了门前。
抬起手,指尖悬在门板上,却怎么也敲不下去。
她心跳得厉害,脸上一阵阵发烫。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去找别人,更何况是开口要粮食、要钱。
正犹豫着,她眼角的余光也是瞥见了自家门口。
那里贾张氏正扒着门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写着:不拿到东西,就别想回来。
秦淮茹心里一紧,咬了咬下唇,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咚咚咚。”
屋里传来傻柱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谁啊?”
“是我,柱子。”秦淮茹的声音细若蚊呐,小的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傻柱正坐在屋里独自喝闷酒,面前摆着一碟腌萝卜,酒是散装的二锅头,辣得人舌尖发烫。
这时候有人来敲门,他本有些不耐烦,可一听门外那熟悉的声音,瞬间就来了精神,趿拉着鞋就小跑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见果然是秦淮茹,他脸上立刻堆起笑。
“秦姐,这时候来找我,是有啥事儿?”
秦淮茹站在门口,双手在衣角不停的绞着。
她嘴唇动了动,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进来再说吧,外头凉。”傻柱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把门掩上。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腌萝卜的咸香。
秦淮茹瞥见桌上的酒盅和小菜,没话找话道:“柱子,自己在这儿喝酒呢?”
“嗯,闲得慌,抿两口解解闷。”傻柱嘿嘿笑了两声,给她搬了个板凳,“秦姐,你快坐。”
秦淮茹坐下,手指抠着板凳边缘,还是没勇气开口。
傻柱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猜出几分。
他直截了当的说:“秦姐,有啥难处你就说,跟我还客气啥?只要我能帮上的,绝不含糊。”
这话像给了秦淮茹一点力气,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只听她声音有点发颤的说:“柱子.....你家还有粮食吗?能不能.....先借姐一点?”
“嗨,就这事儿啊!”傻柱一拍大腿,立马起身往灶台那边走,“有,我这就给你拿!”
他掀开灶台上方的柜子,从里面拖出一个布袋子,解开绳结往里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袋子里就剩个底,估摸着也就三四斤棒子面。
傻柱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把袋子拎起来晃了晃:“秦姐,真对不住,我这也没多少了”
秦淮茹看着那瘪瘪的袋子,心里反倒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勉强笑了笑。
“没事,柱子,我就是问问,你这儿没有就算了,不碍事的。”
傻柱听秦淮茹这么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搓了搓手想了想,然后说道:“秦姐,要不你等几天?我过几天买回来粮食就给你送过去。”
秦淮茹本想摆手说不用,可一想到家里快见底的米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眼眶微红着点了点头:“那.....那就太谢谢你了,柱子。”
傻柱见她应了,脸上顿时开朗起来:“秦姐,跟我客气啥!”
这时,秦淮茹又想起婆婆的嘱咐,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柱子.....那啥,你.....你能不能再借我点钱?”
第888章 你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借钱?”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二话不说,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看也没看就塞到秦淮茹手里。
在他看来,自己没有给秦姐粮食,已经是非常内疚了。
没有粮食借给她钱也是应该的,更何况钱他还是有不少呢。
秦淮茹捏着手里的钱,大概看了看,足有二十块左右。
她的心里又是感激又是不安,连忙推回去:“柱子,这太多了!你把钱都给我,你自己咋办?”
“嗨,我一个大老爷们,饿不着!再说了我也不缺钱!”
傻柱把她的手推回去,嘿嘿笑了两声。
“秦姐你就拿着,家里等着用钱呢,别跟我磨叽。”
秦淮茹捏着那叠带着体温的钱,心里暖烘烘的,鼻子却有点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啥,最终只化作一句:“那.....谢谢你了,柱子,我过些日子一定还你。”
傻柱摆了摆手:“秦姐,还啥还?你只管拿着用!”
秦淮茹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脱,把钱小心揣进兜里,低声道了句谢。
她正准备起身告辞,傻柱忽然一拍大腿:“对了秦姐,光有钱不行啊,买粮食不还得粮票?”
秦淮茹摇了摇头,也没瞒他。
“今晚院里组织人一起去黑市,那边不用粮票,只要有钱就能买。”
“院里人一起去?”傻柱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早想去黑市淘点粮食,可前阵子总听说那边不太平,单独一个人去怕出事,一直没敢动。
要是能跟着院里人一起,人多势众,反倒安全些。
他搓了搓手,眼里透着股子活络:“那敢情好啊!秦姐,他们啥时候走?我也想跟一块去。”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该还没动身呢,你要是想去,我回去跟东旭说一声,一会儿让他叫上你。”
“哎,好嘞!”傻柱笑得更欢了,“有大家伙儿一起,我也能多买点粮食。”
秦淮茹心里也松快些。
有傻柱跟着去,说不定还能帮衬着东旭点。
她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让东旭过来叫你。”
“成,秦姐你慢走!”傻柱乐呵呵的送她到门口。
看着她走远了,他才转身回了屋,把桌上的酒盅一收。
他心里盘算着:去了黑市,得多买些细粮,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好东西。
随后,傻柱转身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了点灰的铁皮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除了有他家的粮本和副食本之类的证件以外,还有不少的钱。
他从中数出两百块,叠好塞进裤兜,又把盒子锁好塞回床底。
他也是听人说,现在黑市上的粮食价涨得厉害,尤其是细粮,贵得离谱。
自己一个人吃,粗粮也能对付,可秦姐家有孩子,得买点好的。
多带点钱,自己心里也踏实,省得到了地方看着东西却买不起,那才叫憋屈。
收拾妥当,他往桌边一坐,摸着兜里的钱,又想起刚才塞钱给秦淮茹的时候,自己抓着她手的那种感觉。
就在傻柱在那里独自想歪歪的时候,秦淮茹也是回到了家里。
还没等她缓口气,贾张氏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见到秦淮茹两只手空空的,也是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东西呢?你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连忙解释:“妈,柱子家也没多少粮了,就剩三四斤棒子面。”
贾张氏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
“我不是说了吗?没粮食就拿钱!你耳朵听哪儿去了?”
提到钱,秦淮茹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她从傻柱那里拿到的20块钱,她可不想拿出来。
她相信自己如果拿出来的话,自己婆婆肯定会一分不少的收走。
贾张氏见秦淮茹不说话,便又瞪向她。
“我说你呢?你没听见吗?”
听到贾张氏这话,秦怀茹也是打了个激灵。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傻柱要一起去黑市的事。
她眼睛一亮,忙说:“妈,粮食是没拿回来,不过柱子说他也要跟去黑市。”
“他也去?”贾张氏听到这话本来还有些不以为意。
不过很快,她的眼睛顿时亮了。
在她看来傻柱那小子手里有钱,去了肯定买不少好东西!
“ 你是说傻柱也要跟着去黑市买东西?”贾张氏再次确认道。
秦淮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是啊,他跟我说,也想跟着一起去,说是要买点东西。”
贾张氏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模样:“那行啊,就让他跟着一起去吧。不过你得交代他一声,让他可照顾着点东旭。如果东旭吃了什么亏,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
听到这话,秦淮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总不能说,我可管不了傻柱吧。
可看自己婆婆这个样子,她知道如果自己说了,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她也只得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她也只盼着今晚能顺顺利利的,别再出什么岔子。
贾东旭到了易中海家,见师傅正坐在桌边抽烟,便凑了过去。
“师傅,咱们晚上去黑市,打算买多少啊?”
易中海抬眼瞧了他一下,叹了口气。
“不好说。得先去看看价钱,要是便宜,就多囤点。要是贵得离谱,就先少买点应急。”
“少买?”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家里粮缸见底,棒梗和自己母亲每顿都要吃不少,少买哪够撑日子?
正琢磨着,易中海又问:“对了东旭,这次你带了多少钱?”
一提钱,贾东旭脸上就泛起苦涩。
他的声音也低了几分:“师傅,我就凑了十五块。”
“十五块?”易中海眉头拧得更紧,“不是刚发了工资吗?怎么就剩这点了?”
贾东旭苦笑一声,满是无奈。
“师傅,您还不知道我妈那性子?每月工资一发,除了家里嚼用,她总得让我单独给她留份‘养老钱’,说是存着防老。
这十五块,还是我硬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第889章 一会儿走的时候叫上傻柱
易中海听了,也没再多问。
贾张氏的性子院里人都清楚,爱占小便宜还总想着自己,东旭夹在中间确实难。
他沉默片刻,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算了,先去看看再说。真要是钱不够,我这儿先给你垫上点,总不能让孩子们饿着。”
贾东旭心里一暖,眼眶有点发热:“谢谢师傅。”
“谢啥,都是一家人。”易中海摆摆手,“时间还早,你先回去歇一会吧,晚一会动身的时候我去叫你。”
贾东旭点了点头,心里头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
他知道自己师傅对自己向来是说到做到。
有这句话,今晚就算自己钱不够,也能让家里多买点粮食了。
他又说了句“那我先回去了”,便转身往自家屋走,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些。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也只希望以后等他们老两口老了,这个徒弟能好好的给他们养老。
贾东旭这边,他刚踏进家门,就见自己的母亲和媳妇都还坐在那里。
看着两人的样子,他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看着眼前的情况,他纳闷的问:“妈,淮茹,你们怎么还不睡?坐在这里干嘛?”
贾张氏没等秦淮茹开口,先抢了话头。
她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说道:“东旭,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叫上傻柱那臭小子。”
贾东旭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叫他干啥?以前也没见他掺和过这事儿啊。”
秦淮茹赶忙解释:“柱子以前不知道院里组织人一起去,他自己单枪匹马的,怕不安全。
这不一听说咱们大伙儿一块去,就想着搭个伴。”
贾东旭皱了皱眉:“那也犯不着特意叫上他吧?”
贾张氏在一旁搭话:“东旭,叫上他咋了?你忘了他那身板?
真要是遇上点啥事儿,他往前一站,也能替你挡一挡。”
贾东旭想了想傻柱那壮实的模样,确实比院里大多数人都结实。
如果有什么问题,让他顶在前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些,他也是点了点头。
秦淮茹又补了句:“我跟柱子说了,让他到时候多照应着你点。”
这话一出,贾东旭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了。
让媳妇去求别人照顾自己,这算哪门子事?
正要发作,贾张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东旭,你别管那些虚的!等傻柱买回来东西,咱去跟他要一点,他还能不给?”
贾东旭心里那点别扭瞬间被这话压了下去。
是啊,自家就他一个人有粮食定量,棒梗、小当他们都没有城市户口。
自己师傅是能帮衬着点,可谁不想多囤点,让家里人吃得饱些?
他闷哼一声,也没再反驳,算是默认了。
秦淮茹看他这模样,心里也松了口气,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为了点粮食,日子过得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时间一点点挪过,约定出发的时辰到了。
易中海缓步走到贾家门前,轻轻敲了两下门板。
他压低声音喊:“东旭。”
门很快开了,贾东旭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空布袋,腰间别着根磨得发亮的铁棍。
“时间到了,走吧。”易中海道。
贾东旭点点头,刚要迈步,忽然想起什么。
他扭头道:“师傅您等会儿,我去叫下傻柱,他也跟咱们一起去。”
易中海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傻柱以前也没说过去黑市的事,今儿怎么突然要去?
但转念一想,自己一直想跟傻柱缓和关系,这次一起去黑市,说不定就是个机会。
他点了点头,说道:“行,你去叫吧,我在这儿等着。”
贾东旭应了声,转身往傻柱家走。
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傻柱,醒醒,该走了!”
屋里的灯一直亮着,门“吱呀”一声开了。
傻柱也拎着个的布袋走了出来,见是贾东旭,咧嘴道:“早等着了,走。”
贾东旭点了点头,就转身在前边领路。
不过傻柱这时也是注意到了贾东旭身上还带着根铁柱。
他好奇的问:“咱们不是去买东西吗?怎么还带根棍子?”
听到这话,贾东旭也是愣了愣。
他想了想便说道:“现在黑市那边不太平,带着点家伙防身也好。”
听到他这么说,傻柱也是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想了想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回去也拿点东西。”
贾东旭见他这样,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傻柱如果也带着家伙的话,那会更安全一些。
很快,傻柱就拿着一根擀面杖出来了。
贾东旭见他拿着这个也没说什么!
于是两人就向着前院走,走了几步,他们就碰到了正等在那里的易中海。
傻柱一看见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他也没说话,只是往旁边站了站,与易中海拉开了点距离。
易中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人齐了,走吧,老刘他们在前头等着呢。”
三人没再多说,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没声的往前院走去。
到了前院大门口,只见那儿已经聚了十来个人,都是院里的男劳力。
他们手里要么拎着布袋,要么揣着家伙,一个个屏着气,眼神里带着点紧张。
众人瞧见易中海身后跟着傻柱,都不禁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尤其是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谁不知道傻柱和易中海因为钱和信的事,一直不怎么对付。
平时见面傻柱也没什么好脸色,今儿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
阎埠贵忍不住先开了口,打圆场似的笑了笑。
“哟,傻柱也来了?人多力量大,好,好。”
傻柱“嗯”了一声,没多搭话,往人群边上一站,自顾自整理着手里的布袋。
易中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有数,却没点破。
他清了清嗓子,小声的说:“人差不多齐了,都记着路线,别掉队,也别大声说话。走。”
他话音一落,众人便默契的跟上,脚步都放得极轻。
他们像一群夜游的影子,悄没声地出了院门,融进了胡同深处的黑暗里。
第890章 不买别挡道
傻柱跟在人群后头,看着前边的人脚步轻悄、神色警惕。
他的心里也是暗自嘀咕起来:这是来了多少回了,都练出这习惯了。
易中海走在最前头,时不时的回头瞥一眼。
见傻柱还在最后边跟着,心里不禁盘算起来。
想着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把之前的关系缓一缓。
没走多久,黑市入口就在眼前了。
跟上次一样,入口处守着两个人,眼神锐利的打量着来人。
众人依次交了“进门钱”,这才往里走。
快要轮到傻柱时,易中海走了过来,伸手扯了他一把。
傻柱一愣,也是皱起眉头。
他刚想发作,就听易中海压低声音说:“把脸蒙块布,还有你那擀面杖,藏严实点,别让人看着。”
他顺着易中海的目光往入口那两人身上一扫,那两人腰间隐约露出的枪套让他心里一凛。
他这才明白过来,易中海是在提醒他。
就算再浑,他也知道轻重,刚才那点火气顿时就消了。
默默从兜里摸出块擦汗的布巾,往脸上一蒙,又把别在腰后的擀面杖往裤腰里塞了塞,遮住大半。
易中海见他照做,微微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里走。
傻柱跟在后面,心里那点对易中海的抵触,不知不觉淡了些。
这老东西,倒也不是全然不顾情面。
他定了定神,紧跟着人群,踏入了黑市的地界。
进了黑市,院里的人便三三两两地散开了,各自朝着熟悉的摊位走去。
傻柱打量着周围,昏暗的灯光下,隐约还能听到一丝他们的讨论声,透着股子紧张又活络的气息。
他正准备找个粮食摊买点粮食,易中海又凑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嘱咐:“柱子,咱在里头最多待半个钟头,买完就去黑市外的胡同口集合。
记住,少说话,能买就买,别讨价还价惹麻烦。”
他可是记得前一次自己和阎埠贵因为讨价的事情而没买到粮食的事情。
傻柱愣了一下,没想到易中海会特意叮嘱这些。
他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不远处一个亮着马灯的摊位走去。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松了松。
在他看来,能听进劝,总归是好的,这关系总算有了点缓和的意思。
他不再耽搁,也快步走向另一边的摊位。
心里盘算着得多买些粗粮,再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淘点其他的东西。
傻柱走到摊位前,见摊上堆着几袋子棒子面,便问摊主:“这棒子面多少钱一斤?”
摊主上下打量他一眼,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九毛。”
“啥?”傻柱惊讶的差点喊出声。
往常这棒子面也就几分钱一斤,这都翻了快二十倍了!
他刚想张嘴还价,忽然想起易中海的嘱咐,就把话咽了回去。
“行,给我称五十斤。”
摊主听到傻柱要这么多,眼睛一下就亮了。
这可是大客户,自己早点把这些东西卖完,也可以早点回去交差。
他忙不迭的应着:“好嘞!”
傻柱掏出自己带的面袋,刚要递过去,就见袋子不大,根本装不下50斤。
摊主见状,从摊子底下摸出个厚实的布袋子。
“看你买得多,送你个袋子,装着方便。”
见自己白得了个袋子,傻柱心里舒坦了点,觉得占了个小便宜。
他接过袋子撑开,摊主手脚麻利的称好五十斤棒子面,倒进新袋子里。
傻柱拎了拎,沉甸甸的,拍了拍袋子,扛在肩上就往别处走。
倒不是他不想多买一些粮食,主要是因为他还准备买一些其他的东西。
如果买的棒子面太多,他再买其他东西就不好拿了。
扛着粮食,他又在黑市里转了转。
发现这些卖粮食的摊位,大多都是卖棒子面的。
偶尔有卖二和面和白面的,更是稀罕物。
那些东西,刚摆出来就被人抢着买走了。
傻柱看得直皱眉,心里琢磨着:得赶紧找着细粮摊,给秦姐捎点回去。
扛着沉甸甸的棒子面袋子,他的脚步却没放慢,看着这些摊位他快步往前走。
这些摊位当中也有一些卖二合面的,不过这些摊位上的二合面都不是太多。也就一两斤的样子。
摇了摇头,他也不想在这些小摊位上耽搁时间。
他心里憋着股劲,想找个像样的大摊位,能一次买上几十斤细粮才好。
黑市里人挤人,低声的交谈声、脚步声混在一块儿。
他一边拨开人群,一边瞪大眼睛扫视着两旁的摊位。
肩上的袋子虽然有几十斤,不过对他来说,却不算什么。
突然,前边一个摊位前也是围了不少人。
这些人在那里小声地说着什么,这也引起了傻柱的注意。
出于好奇,他扛着棒子面也凑了过去,想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走到跟前,他的耳朵里就钻进了几句零碎话。
“给我来二斤白面”
“我要一斤”
“给我称三斤二和面”。
听到这些,傻柱的眼睛顿时亮了,敢情这儿有细粮!
也顾不上肩上的沉,他就使劲往人群里钻挤。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他一眼就瞅见摊位上摆着的三个大布袋。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也是看清了里边的东西。
一个袋口敞着,雪白的面粉露出来,正是白面;另外两个鼓鼓的,从露出的部分来看,也都是二和面。
“你这白面多少钱?二和面呢?”傻柱赶紧问道,嗓门不自觉拔高了些。
摊主抬眼瞅他,报了个数:“白面三块一斤,二和面两块。”
“嘶——”傻柱倒吸一口凉气,这价钱都超过肉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秦姐,他咬了咬牙,也顾不上心疼钱了。
旁边有人见他光问不买,推了他一把:“你买不买啊?不买别挡道,让让!”
傻柱被推得一个趔趄,也来了急脾气。
他冲着摊主说道:“谁说我不买了?给我来二十斤白面,三十斤二和面!”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刚才还吵着买东西的人都停下了嘴。
他们齐刷刷的看向了傻柱,想要看看谁这么有钱,一下买这么多东西。
摊主听到傻柱要这么多,更是喜上眉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好嘞!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称!”
说着麻利地拿起秤,先往布袋里舀白面,动作又快又稳,生怕这大客户反悔。
第891章 柱子,我帮你拎一个
傻柱站在那儿,任凭周围人打量,心里就一个念头。
那就是赶紧称好,然后赶紧回去。
没多大工夫,摊主就把二十斤白面和三十斤二和面分装成两个袋子,用麻绳捆得结实。
傻柱数了钱递过去,拎起袋子试了试,这分量着实不轻。
加上先前那五十斤棒子面,他今天晚上就一共买了一百斤粮食。
他咬着牙把两个新袋子也是扛在肩上。这一百斤的重量扛起来,也是让他整个人都往下压低了一些。
他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肩上的重量不轻。
可是想到这些粮食秦姐见到时那高兴的样子,他就觉得身上的重量似乎也没那么重了。
周围的人见他一下子扛了三大袋粮食,眼睛都直了。
有不少人低声议论:“这人真是舍得出钱,一下子买这么多粮食.....”
“看那人的样子,怕是给好几户一起买的吧?”
这些羡慕的眼神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还有人想凑上来搭话,看能不能从他这里获得一点好处。
可傻柱此时却没心思搭话,一门心思往黑市出口挪。
快到入口时,他正好撞见易中海。
易中海手里拎着两个不算太满的袋子,见傻柱扛着这么多东西,也是一愣。
随即他快步上前想搭把手:“柱子我帮你拎一个?”
傻柱摇摇头,语气生硬的说:“不用,我还能扛得动。”
话虽这么说,可是他的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汗水。
易中海跟在傻柱身后,听着他粗重的喘气声,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想着等这小子扛不动了,自己再伸手。
这样既显得周到,又能让他记着这份情。
刚出黑市,门口那俩把守的小弟就直勾勾盯着傻柱肩上的大袋子,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们整天在黑市里跟人家跟人打交道,见到买粮食的人我是非常多,可是像傻柱这样一次性买这么多的,还是头一回见。
易中海眼尖,瞥见暗处还几有道打量的目光,赶紧扯了傻柱一把:“快走,别在这儿磨蹭!”
傻柱也不含糊,闷头就跟着往集合点赶。
见傻柱和易中海走了,门口那两名小弟也是又讨论了起来。
“你说他买了这么多,就不怕被抢了吗?”
另一名小弟想了想,说道:“他来的时候应该是跟了不少人,如果人多的话,倒是也能护得住。”
易中海和傻柱到了他们集合的地方一看,人基本齐了。
大家见到两人回来了,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当大家看到傻柱肩上那三个袋子的时候,也都是惊讶的张大了嘴。
刚才刘海中回来的时候,他们家就买了不少的粮食。
如今傻柱又买了这么多,也是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们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一点点粮食,眼中此刻除了羡慕,就没有别的情绪了。
阎埠贵这时凑了过来:“老易,人都到了,走不?”
易中海点头:“走!大伙儿路上警醒着点,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从包里、怀里掏出家伙。
夜色里,这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脚步虽沉,却透着股抱团儿的硬气。
就在众人刚走远没多久,他们刚才停留的街角就窜出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直咂嘴。
“老大,那伙人看着像是弄到不少粮食,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一个矮个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着饿极了的光。
另一个高个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也是急声道:“是啊老大,再找不到吃的,弟兄们都快扛不住了!
刚才那大个子扛的袋子,看着就沉得很!”
为首的大汉咬了咬牙,一拳砸在墙上:“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跟上去!见机行事,能抢多少是多少!”
他摸了摸腰间锈迹斑斑的匕首,眼里夜色露出了一抹狠色,“走!”
几个人猫着腰,借着阴影悄咪咪的跟了上去,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被逼到绝路上的疯狂。
夜色里,两拨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在昏黄的路灯下拉出扭曲的弧度。
而易中海他们此时并不知道,一场潜藏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走在回去的土路上,月光把人影拉得晃晃悠悠。
由于黑市里粮食太贵的缘故,所以贾东旭这次出来也没买到多少粮食。
他瞅了瞅不远处人群当中的傻柱,眼中也是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而另一边,傻柱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也是有些不太满意。
对于这些想找他借售粮食的人来说,他心里只有两个字,不借。
这时,有个四合院的邻居走到傻柱身边,小声的说:“柱子,这两袋够沉的吧?”
傻柱闷头往前走,虽然肩膀上的粮食有些重,不过他还是说道:“没事,我扛得动。”
“我帮你扛一个?”这人又凑了上来,手指已经搭上了右边的袋子。
傻柱斜睨他一眼:“你能有这好心?”
那人嘿嘿笑两声,露出点狡黠:“我帮你扛一袋到家门口,你给我一斤棒子面就行.....”
傻柱脚步一顿,扭头看了看麻袋里鼓鼓囊囊的粮食。
心里想着,这么重,如果自己扛回去,肯定会累得不轻。
一斤粮食对于他而说,他还是出得起的。
“行。”
傻柱把右边的麻袋卸下来,往他怀里一塞,“但得扛稳了,撒一粒我就扣你半两。”
这人接过布袋时也是愣了一下,差点就把袋子给掉在地上。
他也没想到傻柱居然直接就把粮食让他扛着了。
不过为了这一斤粮食,他还是赶紧把粮食给扛了起来。
周围的人见到他这么快就赚到了一斤粮食,也都是非常的羡慕。
傻柱似乎也看出了大家的心思,他赶忙说道,剩下的我自己就能扛动。
听到傻柱这话,众人也是熄了上去帮忙的心思。
一旁的易中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虽然也想上去帮忙和傻柱缓和关系,可是听到傻柱这么说,他也是止住了脚步。
阎埠贵见到自己没有获得帮忙的机会,也是有些懊恼。
他心里暗自埋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上去帮忙呢?
第892章 抢了他
刘海中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傻柱被几个街坊围着问东问西。
他手里的粮袋子也是被攥得紧紧的,心里那点不痛快又冒了上来。
他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粮食,又看了看自己儿子肩上的粮食,算起来这些粮食也有七八十斤。
这些粮食虽比不得傻柱那百斤的量,可也是相差不了多少。
更何况自己是六级锻工,怎么还比一个厨子风光。
正琢磨着该怎么亮亮相,让街坊们瞧瞧他的本事,人群后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易师傅!”一个汉子小跑着挤到易中海跟前,脸色有些发白。
“咱好像被人盯上了,后头总跟着几个影子!”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悄悄往身后瞥了眼。
只见远处的阴影里,果然有几道模糊的身影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他定了定神,压低声音对周围的人说:“都警醒着点,后头有人跟着。把粮食护好,别乱看,照常走。”
众人闻言都绷紧了神经,手里的粮袋子攥得更紧了。
有胆小的往人群中间缩了缩,胆大的则握紧了自己带来的铁棍或是木棒。
傻柱把自己的粮食护好,又看向身边帮他扛粮食的这人。
“你给我看好了,这袋子要是少了,你可得赔我!!”
那汉子本就被易中海的话提了醒,这会儿被傻柱一激,反倒来了劲。
他拍着胸脯道:“傻柱米放心!就那几个货,还不够咱这院子的人塞牙缝的!保管一粒不少给你扛回家!”
说着,他把粮袋往自己肩上又挪了挪,故意往人群边缘靠了靠,眼睛却像鹰似的盯着身后的影子。
刘海中见状,也忍不住挺了挺腰板,把自己的粮袋换了个更显眼的姿势扛着。
他瞥了眼傻柱那边,心里冷哼一声:就算你粮食多,真动起手来,还得看咱这锻工的力气!
他悄悄把藏在粮袋后的铁棍又握紧了些,脚步也迈得更稳了。
易中海走在最前头,耳朵却像雷达似的听着身后的动静。
那几道影子跟得不远不近,脚步声忽快忽慢,显然是在试探。
他给身边的几个年轻汉子递了个眼色,几人会意,不动声色地往两侧散开,隐隐把人群护在了中间。
夜风突然凉了些,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
身后的影子似乎加快了脚步,有个尖细的声音飘了过来:“前面的,等会儿!借点粮食花花!”
傻柱把粮袋往肩上扛,对那汉子说:“不用你了,我自己来!”
他个子高力气大,扛着百斤粮食依旧健步如飞,还不忘回头吼了句:“都跟上!别掉队!”
刘海中也来了劲,扛着自己的粮食紧随其后,嘴里还不忘喊:“都把家伙亮出来!让他们知道咱院子不是好惹的!”
一时间,铁棍、木棍、甚至还有人菜刀,哗啦啦一片声响。
身后的影子大概没料到他们这么硬气,脚步明显顿了顿,再没敢往前凑。
又走出了一段距离。,易中海回头看了眼,那几道影子已经缩在街角,只敢远远望着。
他松了口气,对众人道:“咱们再快点,再走一段就安全了。”
大家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是加快了脚步。
跟在后边的这些人见到易中海他们加快的了脚步,也是有些急了。
那个瘦猴似的家伙扯着嗓子喊:“老大,再磨蹭真让他们跑了!弟兄们今天可就得空着肚子了!”
为首的大汉喉结滚动了一下,盯着前面人群里晃动的粮袋,又看了看自家兄弟饿瘪的肚子。
他咬了咬牙:“拼了!抢了就往东边胡同钻,那儿咱们熟!记住,别恋战,抓着啥算啥!”
话音刚落,他就率先抄起怀里的短棍,猫着腰往人群尾巴扑去。
身后几人跟饿狼似的跟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敲得人心发紧。
队伍末尾的王大爷腿有点不利索,被身后突然伸来的手拽住了粮袋,“哎哟”一声差点摔倒。
旁边的傻柱眼疾手快,回手就一棍抡过去,正打在那只手上。
只听“嗷”的一声,那只手猛的缩了回去。
“护住粮袋!别让人抢了!”易中海在前头喊着,却悄悄往侧边挪了两步,正好挡在一个想冲上来的混混身前
他手里的铁棍手寒光一闪:“来啊!”
那群混混被这气势唬了一下,脚步也是顿了顿。
不过眼前这几人饿急眼了,见易中海是领头的。
为首的大汉直接对着兄弟说道:“别管其他人,就抢眼前这个人的。”
易中海握着铁棍的手青筋暴起,眼看那大汉的注意力全黏在自己身上。
忙回头冲院里人喊:“都别愣着!抄家伙!”
他的话音未落,为首的大汉已经带着人扑了上来,手里的短棍带着风声扫向易中海的腰侧。
易中海急忙侧身躲闪,铁棍“当”的架开对方的棍子,反身一棍敲在那人背上。
为首的大汉痛得闷哼,却死死盯着易中海脚边的粮袋,像饿狼盯着猎物。
“抢了他!粮食就是咱们的!”大汉嘶吼着,另外两人立刻左右包抄过来。
易中海顾此失彼,胳膊被棍子扫中时,只觉得骨头都在发麻,手里的铁棍差点脱手。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腹部又挨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脚边的粮袋被绊倒在了一边。
“抢!”有人喊了一声,一只脏手飞快地抓住粮袋的绳子,拽着就往胡同口跑。
易中海眼都红了,那袋粮食是他的,被抢了,他家怎么办。
他不管不顾的追上去,后背又挨了两下,硬是从那人手里夺了回来。
可是还没等他抓稳,他的胳膊上就又挨了一棍子。
这一下也是打的他手里的粮袋也是又一松,再被人给抢了过去。
“往哪跑!”这时傻柱也是带着院里的爷们赶来了。
他手里的扁担横劈过去,正打在一个人的腿弯。
那人“噗通”跪倒,眼看就要再次遭到毒打,他也顾不得什么,直接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了一边。
另外几个抢粮食的人,见他们这边人已经冲了过来,也都是开始后退。
为首的汉子看着四合院里的众人,又看了看刚才他们抢走的那袋粮食,说了一声“撤”。
第893章 易中海被抢
随着为首的汉子撤退命令的发出,那个抢粮的人立刻拖着袋子扎进了旁边黑乎乎的胡同里。
看着自己人都撤退了,为首的汉子也是迅速地奔跑进了胡同里。
易中海捂着发疼的胳膊,眼瞅着自家粮食被抢走,也是急得直跺脚。
“追啊!块把粮食抢回来!”
虽然易中海在那里呼喊,可院里的人却站在那里没动。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在看有谁会去一样。
有人低声嘀咕:“易师傅,咱们还是算了吧,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胡同里有没有埋伏?”
“就是啊,粮食丢都丢了,别再把人搭进去。”
另一个人跟着附和,手里的铁棍慢慢垂了下来。
听到这些话语,易中海也是被气得不轻。
他在心里想着,丢粮食的不是你们这些人了,你们当然不操心了。
再次望向这些人,他也发现不少人脸上都带着怯意。
显然刚才那几下打斗已经把大伙给吓着了,谁也不想再往黑通通的胡同里钻。
他心里的火也是“噌”的窜了上来。
指着众人道:“你们都不知道团结起来,以后还怎么来这买粮食?如果下次被抢的是你们,谁为你们出头?”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众人也都没有接话,只有风吹过胡同口的呜咽声。
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反正被抢的不是自己,就算是下一次,那也不一定是自己被抢。
贾东旭扛着自己的粮袋走过来,看了眼易中海气得发红的脸,又瞅了瞅缩着脖子的众人。
他小声地说:“师傅,我去追。”
说着就他要往胡同里冲,却被易中海一把拉住:“东旭,别去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股子无力的挫败,“他们跑远了.....”
贾东旭看着他胳膊上渗出来的血印,又看了看刚才那些人逃跑的方向,也就没再说话。
只是他把自己的粮袋往易中海跟前挪了挪:“师傅,我这里虽然不多,先分你点。”
易中海摆摆手,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棍。
他也知道这院子里的人有些靠不住,可眼睁睁看着辛苦买来的粮食被抢走,他的胸口就像堵着块石头,又闷又疼。
“走,回家。”他闷声说了句,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远处那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透着股说不出的憋屈。
众人见易中海走了,也赶紧跟上,谁都不想落在后头。
毕竟刚才那阵惊吓还没过去,如果有人落单了保不齐再遇上什么事。
傻柱扛着粮袋,看着易中海远去的背影,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刚才若不是这老头率先冲了出去,说不定被抢的就是旁人。
他撇撇嘴,也没再吭声,只是加快了脚步跟紧了队伍。
阎埠贵也是凑到自己儿子阎解成的身边,打量着他的情况。
见他不像有事情的样子,他便压低声音问:“解成,刚才没伤着吧?”
阎解成摇摇头,声音有点发颤。
“爸,我没事,就是手被蹭破点皮。”
他把藏在身后的手往出露了露,果然有道血痕。
阎埠贵赶紧从兜里摸出块手帕,往他手上按:“按住了,别感染。”
刘海中走在另一边,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儿子刘光天。
刘光天刚才被混混推了一把,这会儿正揉着胳膊,脸上带着点后怕。
刘海中没说话,只是往儿子身边靠了靠。
那眼神里的担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只不过不知道他是担心粮食,还是担心自己这个儿子。
一行人没再说话,只有粮袋摩擦的沙沙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拐过最后一个弯,四合院的院门就在眼前了。
易中海率先推开虚掩的门,一股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大家见到了家门口,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众人鱼贯而入,直到院门“哐当”一声闩上,才都松了口气。
“可算回来了。”有人长舒一口气,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看了看众人,又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胳膊,然后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众人见易中海都走了,也是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了,最后只剩下刘海中和阎埠贵。
月光洒在地上,映着两人沉默的影子。
阎埠贵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疲惫:“老刘,今晚这事.....唉。”
刘海中皱着眉,也是叹了口气。
“这有啥法子呢?真动起手来,谁也不敢保证不出事。大家都担心自己的粮食,哪敢往前冲。”
阎埠贵点点头,也没再接话。
刘海中阎埠贵不说话,便摆了摆手:“行了,我先回去了,有啥话明天再说。”
说罢,他便转身往自家走去。
阎埠贵望着他的背影,又叹了口气,转身推开自家的屋门。
屋里没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能看见桌子上摆着两个布袋。
这袋子里边装的便是今天晚上他们买回来的粮食。
他看了一眼,就径直往里屋走。
来到床边,他刚脱衣洗服,躺了下来,立马就发现身旁的媳妇凑了过来。。
“你怎么还没睡?”阎埠贵问道。
听到询问,三大妈也是开口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你们走后,我这心一直悬着。今晚没出啥岔子吧?”
听到又提起今天的事情,阎埠贵叹道:“别的倒没啥,就是老易.....他买的粮食被抢了。”
“啥?”三大妈吃了一惊,“好端端的怎么被抢了?”
阎埠贵便把刚才路上的事捡要紧的说了说——混混怎么跟上的,怎么冲上来抢易中海的粮袋,众人又怎么没敢上前.....
三大妈听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这年月,真是难啊.....”
“可不是嘛。”阎埠贵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别想了,都过去了。赶紧睡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三大妈点点头,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黑暗里,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淌进来,照着满室的沉默。
第894章 要不要组织了
刘海中回到家时,屋里还亮着灯。
此时二大妈正站在桌边,看着布袋里的粮食。
见自家男人回来了,她直起腰,脸上带着笑容。
“当家的,你回来了!这次买了这么多?”
刘海中脱了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嗯了一声:“去得早,也就买的多一些了。”
二大妈脸上笑开了花:“那敢情好,下次再去,还这个点动身,准能多买点。”
“下次?”刘海中眉头皱了皱。
易中海今儿吃了这么大的亏,下次未必还愿意再组织。
可转念一想,若是易中海歇了这心思,自己正好接过这担子。
到时领着院里人跑黑市,既能落个实在人情,又能在众人面前立住脚,好为将来他成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做准备。
他心里盘算着,嘴上却没多说,只道:“先别想下次的事了,赶紧收拾完睡吧。”
二大妈却是不依了:“这粮食得归置利索了才放心,丢了一粒我都心疼。”
说着,拎起一个布袋就往厨房走,看样子是准备把粮食给收起来。
刘海中摇摇头,也没再劝。
他踱进里屋,往炕沿上一坐,望着窗外的月光,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刚才的念头。
院里这些人,易中海因为贪了傻柱钱的缘故,威信还没有恢复。
阎埠贵那边又喜欢算计,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对他多少都有些意见。
如果易中海不再组织去黑市,那自己组织一下,把这事扛起来……
正琢磨着,二大妈收拾完进来了,见他愣神,推了他一把。
“想啥呢?快睡吧,明儿还得上工。”
刘海中回过神,掀了被子躺下,嘴上应着“知道了”。
他心里那点盘算却像发了芽似的,在黑夜里悄悄滋长。
中院易中海家,易中海回到屋里以后,就坐在了那里抽烟。
他也在想着今天晚上的事。
对于院里人没有上来帮忙帮忙抢回粮食的事情,他虽然有些不满,可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过对于以后才组织大伙去黑市的事情,他也需要再好好考虑考虑了。
毕竟组织大家去买粮食虽然是好事,可是如果再次出现了什么乱子,那大家会不会把这个锅甩到他的头上呢。
就在他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大妈披着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
“老易,你这回来了也不去睡,坐在这干嘛?”
易中海看着她一眼也是皱了皱眉。
说实在的,一大妈现在也是四五十岁的老妇女了。
特别是她还没有生出个一男半女。
这就让易中海心里更是不舒服了。
他又低下头,平静的说:“睡不着。”
一大妈走过来往他身边坐了,借着昏黄的灯光瞅了瞅他的脸色。
“是不是今天晚上去没有买到粮食?是,如果真的没有买到,就算了,等下次咱们再去买。”
“不是粮食的事。”易中海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然后他继续说道:“是院里的人。真到事上了,一个个都往后缩,平日里喊着‘大爷长大爷短’,关键时候谁真能往前冲?”
听到这话,一大妈也是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
她看向易中海问道:“是不是今天晚上又出了什么事情?”
易中海见他这么问,也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听到事情的经过,一大妈也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拉着易中海的胳膊说道:“老易,你可要注意安全啊。不行的话,黑市那地方咱们不去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让我怎么办啊?”
听到这话,易中海听到这话,易中海也没有说话。
二姨大妈则是用期盼的目光看向易中海,希望他能够答应不再去黑市。
易中海喝了口凉茶,喉结滚了滚:“我在想,往后这去黑市,我还组织不组织了。
今天这事,万幸是今天的事情没有闹大,可要是再出点乱子.....”
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担忧像烟味似的弥漫开来。
一大妈沉默了会儿,伸手抚了抚他后背:“老易,你操了一辈子心,也该歇歇了。
真要组织,也得挑些靠谱的人,别啥人都带着。
再说了,你不组织的话,不是还有老刘和老阎吗?”
易中海没应声,重新抽出一支烟点了起来。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户上,沙沙作响,像极了白日里众人散去时的脚步声。
“罢了,先睡吧。”他把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起身时腰板比往常弯了些,“这事.....明天再说。”
一大妈看着他往炕边挪的背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毕竟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妇女,什么事都要听易中海的。
屋里的灯灭了,只剩下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几道歪斜的影子,像极了院里人此刻各怀心事的模样。
与易中海家气氛完全不同的是,傻柱的家里。
回到家里以后,傻柱把粮袋子往地上一放,“咚”的一声闷响,惊得房梁上的灰尘都落下来了几粒。
他蹲在地上扒拉着那三袋粮食,手指划过细腻的白面,又捻起一把二合面,最后抓起把棒子面搓了搓。
这100斤粮食,哦,不对,现在是99斤了。这99斤粮食,如果单是他自己家吃,都足够吃好长时间了。
虽然今天晚上买粮食的事情起了一些小波澜。
可看着剩下的堆成小山似的粮食,那点意外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摸出了三个粗布口袋,一个往里舀了10斤白面,一个往里铲了10斤二合面,最后一个装了10斤棒子面!
扎紧口以后,他把这三袋粮食往一边一放。
这三袋粮食他是准备给自己的秦姐。
毕竟秦姐家里那么多人,再让她饿着,那多不好。
至于剩下的那些粮食,他也已经有了决定。
那就是把那些白面和二合面留给自己的妹妹和雨水。
提到自己妹妹何雨水,傻柱心里也在想着,自己这个妹妹也有好长时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她在学校那边过得怎么样。
如果这个周末何雨水还是没有回来的话,他就决定要去学校看一看了。
第895章 一斤都不行
又看了一眼分好的粮食,傻柱也是休息去了。
贾东旭把粮食袋往桌上一放,布袋摩擦桌面发出沙沙声。
他脱鞋上床时,动作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秦淮茹披着衣服坐起身,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眼里的关切。
见自家男人躺下,她便轻声的问:“粮食买回来了?”
“嗯,买回来了。”贾东旭往炕里挪了挪,声音哑得像含着沙。
秦淮茹瞅着他耷拉的眼皮,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你咋了?脸这么白,是不舒服?”
“没有。”贾东旭拨开她的手,翻身面朝里,“就是累。”
屋里静了片刻,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秦淮茹摩挲着衣角,没话找话的往下问:“去黑市.....还顺利不?”
贾东旭本来说想说挺顺利的,可是觉得和自己媳妇也没必要说假话。
他便说道:“不顺利,回来的路上碰到劫道的了。”
听到碰到劫道的,秦淮茹的心猛的一揪。
她攥着衣襟追问:“那你没事吧?粮食没有被抢走吧?”
“我没事,大伙的粮食也都在。”
贾东旭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就师傅家的.....被抢走了。”
“师傅?”秦淮茹愣住了,易中海平日里最照拂他们。
自己家里缺粮,还是师傅家拿粮食给他们的。
她眼里透着焦急,开口问道:“东旭怎么回事?
贾东旭翻了个身,背对着秦淮茹,声音透着股子乏劲儿。
“回来路上被几个混混盯上了,他们冲上来,直接就奔着粮袋而去。师傅在和他们打斗的时候,粮食被抢走了。”
秦淮茹的心揪了一下,往前凑了凑:“那师傅没受伤吧?”
“胳膊和腿被打了几下,不算重。”贾东旭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当时大伙都没敢追。”
黑暗里,秦淮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僵硬。
她沉默了会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晚上黑灯瞎火的,又是胡同串子,你们追上去太冒险了。师傅不会怪你的。”
贾东旭没应声,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以往的时间里,师傅总是护着他,自己家里没有粮食的话,他也会接济自家。
今晚却眼睁睁看着师傅的粮食被抢,自己攥着木棍愣是没有及时追上去。
这心里像塞了团棉絮,又闷又堵。
秦怀茹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身旁的贾东旭。
“东旭,要不要把咱家的粮食分给师傅一些?”
在她看来,往后贾东旭在厂里还需要易中海帮忙照看着。
而且这苦日子还不知道要坚持多久,自家还需要易中海的接济。
贾东旭“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你去吧,就说是.....是我让送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片淡淡的白。
灯绳“咔嗒”一声落下,屋里瞬间被黑暗吞没。
秦淮茹躺了好一会儿,后背还贴着贾东旭温热的胳膊,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劲儿却没散。
她忽然想起什么,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转头看向自家的男人。
“对了东旭,柱子今天买了多少粮食啊?”
听到提及傻柱,贾东旭的呼吸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羡慕。
“傻柱今天买的粮食可不少,我估摸着最少也有100多斤。”
“啥?”秦淮茹猛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下去都没察觉。
“100多斤?他怎么买了这么多?”
“你小声点!”贾东旭没好气地拽了她一把,“一惊一乍的,就不能安生点。”
秦淮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了。
她赶忙捂住嘴,可心里的惊讶压不住。
100多斤粮食,够他们家吃不短的时间了。
傻柱一个厨子,平时也不缺吃喝,怎么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粮食。
“他.....他买那么多干啥?”她压低声音,还是透着一股子不相信。
“谁知道呢,许是他吃的多吧。”贾东旭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赶紧躺好,明天还得早起上工。”
秦淮茹被他拽着躺下,脑子里却还在打转转。
傻柱一下子买了那么多粮食,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他借一些呢?
她也相信,只要自己开口,傻柱肯定会借给她的。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傻柱那混小子早就准备分给她了,都不用她开口。
这么想着,她才渐渐有了困意,眼皮也是。越来越沉,最后在男人平稳的呼吸声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贾东旭被屋外的吵嚷声拽出了梦乡。
他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就听见自己母亲贾张氏的大嗓门穿透了屋门。
“秦淮茹你敢动试试!这粮食是东旭舍着脸从厂里换的,凭啥给外人?你当咱家是粮仓啊!”
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委屈,却还强撑着辩解:“妈,东旭昨天说了,师傅他平时挺照顾咱们家的,让分给他们家几斤粮食.....”
“一斤都不行!”贾张氏拔高了声调,“他师傅是饿死鬼托生啊?自个儿不会想办法?
我告诉你,今儿谁敢往外拿一粒粮,我就躺地上给你们哭丧!”
贾东旭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然后慢吞吞的穿好衣服。
刚拉开门,秦淮茹就像见了救星似的。
她眼圈红红的说:“东旭,你醒了。”
贾张氏见儿子出来,立刻换了副语气。
他拍着大腿道:“东旭你说说,你媳妇胳膊肘往外拐,咱家粮食本来就够紧巴的,她非要给那老不死的送粮,这不是要咱全家的命吗!”
贾东旭没接话,秦淮茹赶紧递过毛巾,他擦了把脸,然后看向自己母亲。
等他在桌边坐定,才慢悠悠的开口:“妈,师傅在厂里挺照顾我的,平时咱们家没粮食了,也总是他接济咱们。
如今他的粮食了,咱们把粮食分给他一些也是应该的。
张氏扒拉着口袋里的粗粮,嘟囔道:“他是师傅,照顾徒弟不是天经地义?凭啥咱们还要给他家粮食?
更何况,就你昨天买回来的这些粮食,还不够咱们家吃几顿的。”
第896章 我还给他缝过棉袄呢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贾东旭也是非常的无奈。
为此,他只好开口解释:“妈。师傅平时照顾我、照顾咱们家,这我就不说了。
可以后我在厂里还要跟着师傅学技术。
你说要是师傅对咱们家有意见了,那我还能学到技术,还能长工级吗?”
贾张氏猛的站起身,嗓门陡然拔高:“他敢?!”
她那肥胖的脸上满是不忿,手往桌子上一拍,震得桌子上的碗碟一阵晃荡。
贾东旭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他就算嘴上不说,可心里肯定有数。
真要是一点不给,往后见面多尴尬?再说,我跟师傅学手艺。”
这话像块石头落进贾张氏心里,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扫过屋子里那半袋棒子面,又看了看儿子带着恳求的眼神。
最终她狠狠一跺脚,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行!就给两斤!多一两都别想从我这拿走!”
贾东旭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应道:“哎!够了够了!谢谢您,妈!”
他知道,自己母亲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也没有强求更多。
贾张氏没再说话,转身掀开米缸盖,用葫芦瓢小心的舀了两斤棒子面,倒进布口袋里。
把袋子递给贾东旭时,她嘴里还嘟囔着:“这可是咱家的粮食,你可别再给他送了!”
“放心吧妈,我也是就这次给一点。”贾东旭接过口袋,放在一边。
吃完饭以后,秦淮茹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洗碗的声音也是从里面传了出来。
贾张氏忽然拍了下大腿,转向贾东旭:“东旭,昨天你们去黑市,傻柱那个傻子买了多少粮食?”
听到自己母亲的询问,贾东旭似乎也猜出了她的心思。
不过他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看着那些粮食,足有100多斤。”
“一百斤?!”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手里她那块被盘出包浆的鞋底都差在掉在地上。。
在她看来,这100斤粮食如果是给自家吃,那也够自家吃一个多月了。
如果让别人知道贾张氏是这么想的,一定会疯狂地啐她一脸,100多斤粮食只够你家吃一个多月的,你们一家人家人都是猪啊?
等她的震惊平复下去了一些以后,她才问道:“他怎么买了这么多粮食啊?”
贾东旭听到自己母亲的话,也是摇了摇头,“不知道,谁知道他买这么多粮食干嘛?”
秦怀茹正在厨房里洗碗,也是听到了外边两人的交谈。
她叹了口气,也知道了一会自己婆婆肯定要让自己去找傻柱拿粮食。
果然,很快,外面就传来贾张氏的声音。
那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急切:“秦淮茹!洗完了没?出来!”
秦淮茹擦干手,走出了厨房。
只见贾张氏正冲她使眼色,下巴往傻柱家的方向努了努。
贾东旭坐在那里,眉头皱着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母亲的心思。
“妈,啥事?”秦淮茹装傻,也不去再看自己婆婆的眼神。
“啥事?”贾张氏凑近了,声音也是压低了一些。
“傻柱买了一百斤粮!你去跟他说,咱家快断顿了,让他匀二十斤给咱。就说.....他小的时候,我还给他缝过棉袄呢!”
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秦淮茹在心里疯狂的吐槽。
你还给他缝过棉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啊。
更何况,就算你给他缝过棉袄,你怕不是也在打着其他心思。
不过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见秦淮茹还在那里发呆,贾张氏立马说道:“你现在还不赶紧去?”
听到这话,秦淮茹也是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然后说道:“妈。现在时间还太早了吧,柱子说不定还没睡醒呢,我现在过去.....”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了出来。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这么说,也是看了看外边。
此时时间也确实挺早的,不过她可不会承认自己有什么错误。
贾东旭见自己媳妇这么说,也怕院子里人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淮茹,你先去把那二斤粮食给师傅家送去吧,其他的事情等晚一会儿再说。
秦淮茹听到自家男人这么说,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赶忙来到一边,拿起贾张氏准备的那二斤棒子面,然后就快步出了屋子。
贾张氏见她出了屋子,嘴里还在嘟囔着:好你个秦淮茹,平时让你做其他的事情都拖拖拉拉的,今天让你送二斤粮食就跑的这么快。
贾东旭看了自己母亲一眼,也没再说话。
秦淮茹站在易中海家门口,手里攥着布袋子的绳结,指节被勒得发白。
见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两下,屋里传来易中海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进去时,易中海和一大妈正坐在桌边吃饭,桌上摆着一碟咸菜,两碗稀粥,还有半个啃了一半的窝头。
易中海抬头见是她,便放下筷子笑了:“淮茹来了?快坐。”
一大妈也赶紧擦了擦手,往灶房瞅了瞅:“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再给你盛碗粥?”
“不了师娘,”秦淮茹把手里的布袋放在桌上,袋子碰到桌面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这是东旭让我拿过来的,说是给你们的。”
易中海瞅了眼那个小袋子,心里也大致猜着了那里面是什么。
他心里想着,自己这个徒弟还是真不错,还知道想着他们。
这么想着,他嘴角的笑意也是深了些,可手却把布袋往秦淮茹跟前推了推。
“淮茹,你把这拿回去。”
秦怀茹连忙按住袋子:“师傅,这是东旭的心意,他说以前都是您照顾我们,我们家也没什么好报答的。”
“什么报不报答的?”易中海摆摆手,“你们家人多,还有孩子。
顿顿喝稀的哪行?快拿回去给孩子蒸窝窝头吃。”
“可.....”秦淮茹急了,眼圈有点红,“东旭特意嘱咐我一定要给您留下,我要是拎回去,他准得说我不会办事.....”
第897章 谁洗衣服的声音这么好听
一旁的一大妈看着那袋子,心里也是非常的感动。
毕竟贾东旭能够在这个时候还想到他们,证明他真是有心了。
易中海看了看装粮食的袋子,笑着对秦淮茹说:“你只管拎回去,东旭要是说你,我去说他。
他要是敢跟你置气,我这师傅第一个不饶他。”
秦淮茹还想再说些什么,易中海已经起身把布袋往她手里塞:“快回去吧,跟东旭说一下,准备上班去了。”
见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秦淮茹也只得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拎着布袋往自己家里走去。
看着秦淮茹离去的身影,易中海也是说道:“东旭,这孩子真是不错,家里困难还想着咱们。”
一大妈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她还是认为贾东旭虽然不错,可是他有那么一个不靠谱的母亲。
也不知道他们老的时候,贾张氏会不会阻拦着贾东旭给他们养老。
秦淮河刚跨进自家屋子,贾张氏的眼睛就立马落在了她手里的布袋上。
她快步冲过来,一把夺过袋子掂量着:“怎么又拎回来了?那老易还敢嫌弃?”
贾东旭正坐在那里抽烟,闻言抬头看过来,眼里带着点疑惑。
他刚才还特意叮嘱让秦淮茹把粮食留下,可现在这粮食怎么又原封不动的回来了?
“师傅说.....”秦淮河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声音放轻了些,“咱家孩子多,正是费粮的时候,硬是让我拎回来。”
贾张氏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她看着手里的粮食,说道:“还是老易识趣!知道咱家用粮紧,没要咱的粮食!”
“妈!”
贾东旭赶紧打断她,往院门口瞅了瞅。
“您小声点!这话让我师傅听到了,多不好。”
“听见就听见,我说错了?”
贾张氏梗着脖子,把布袋往柜顶上一放。
“他要是真为咱着想,就该再多给咱点!”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贾东旭也没再接话,只是叹了口气。
他妈这性子,真是改不了了。
秦淮河这时想起什么,对贾东旭说:“师傅还说,时间差不多了,让你准备准备,和他一起去上班。”
“知道了。”贾东旭点点头,站起身往门口走。
秦淮河赶紧从一旁的凳子上,拿起贾东旭的外套。
把外套递给贾东旭时,他还是说道:“东旭,路上注意安全。”
“嗯。”贾东旭接过外套穿上,临出门时又回头看了眼自己母亲手里的布袋。
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下,想着自己这次买到的粮食还能撑几天。
贾张氏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也是撇了撇嘴。
她在心里想着:自己儿子那死心眼样!老东西都把粮退回来了,还琢磨那么多干嘛。
秦淮河见自己婆婆这样,也没敢说话。,
她只是往灶房走去,想看看给两个孩子留的早饭还有多少,可别被自己这个馋婆婆给吃完了。
掀开锅盖时,她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锅里只剩下小半碗棒子面粥了,就连窝头也只剩下一个。
“秦淮茹,你还没吃饱啊?”贾张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斜倚着门框,眼皮耷拉着,“那可是我特意给棒梗留的,男孩子正在长身体,得垫垫肚子。”
秦淮茹听到这话,捏着锅盖的手也是紧了紧。
“妈,还有小当呢,就这点粥,俩孩子哪够分?”
贾张氏撇撇嘴,往地上啐了一口。
“小当一个丫头片子,能吃多少?饿不着就行,哪那么金贵。”
秦淮茹还想再说,贾张氏却不耐烦的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絮叨了。我再回屋躺会儿,昨晚琢磨那点事,压根没睡好。”
说着他转身就走,快到里屋门口时又突然回过头,眼神像锥子似的盯着秦淮茹。
“对了,你洗完衣裳,去跟傻柱那小子要点粮食。他昨天买了那么多,咱们也不全要,匀给咱家几十斤就行。”
听到自己婆婆这么不要脸的话,秦淮茹的脸也是瞬间涨红了。
她的手指绞着围裙角,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愿意?”
贾张氏眉毛一挑,声音陡然拔高。
“你要是拿不回粮食,就回你娘家去要!反正我只要看到粮食!”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秦淮茹脸上,她低着头,眼里泛着水光。
不过她却不敢顶嘴,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假装是在听训。
贾张氏见她这副模样,得意的“哼”了一声,扭着身子进了里屋。
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窗纸都颤了颤。
这边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她望着锅里那点稀粥,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流了一会儿眼泪,她收拾好心情,便端起要洗的衣服走向了中院的水池。
冰凉的水浸过她的手背,也是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她一边用力捶打着衣裳,一边时不时瞟向傻柱家的方向。
自己婆婆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
可现在自己娘家是真的没有粮食了,眼下她能指望的,似乎也只有傻柱了。
“哗啦.....”木槌砸在石板上的声音在院里回荡。
没过一会儿,傻柱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趿拉着布鞋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翘着,眼角还挂着点眼屎。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含糊不清的说:“谁啊这大清早的,捶衣裳跟拆房似的。”
秦淮茹手里的木槌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烫,低声道:“柱子,是我。”
傻柱听到声音也是愣了愣,随即他看向发出声音的位置。
当他看清蹲在水池边上的秦淮茹时,也是小跑了过去。
他一脸开心的说:“秦姐是你啊,我说是谁洗衣服声音这么好听呢。”
秦淮茹听到傻柱这么说,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柱见秦淮茹在那发笑,也是看得有些呆了。
秦淮茹见傻柱不说话,便扭头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傻柱那发呆的样子时,没好气的说:“柱子你在看什么呢?”
傻柱听到秦淮茹的声音,也是赶忙低下了头。
似乎是怕秦淮茹再继续追问,他便转移了话题。
“秦姐,你怎么又洗了这么多衣服?”
秦淮茹叹了口气说道:“棒梗和小当每天的衣服都很脏,我得给他们洗干净。”
第898章 秦姐,要不我帮你送回去
听到秦淮茹的回答,傻柱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随即他就注意到了秦淮茹那有些发红的眼眶。
他挠了挠头说道:“秦姐,你这是咋了?是谁欺负你了。”
“没.....没人。”
她慌忙的低下头继续捶打着衣服,水花溅在她的脸上倒像是刚哭过的痕迹。
傻柱此时也不傻了,他看着秦淮茹这模样,就知道秦淮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干脆在秦淮茹身边站定,然后说道:“秦姐到底怎么了?你就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秦淮茹这时看向傻柱,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傻柱见秦淮茹还是不说,也是有些急了。
“秦姐你有什么事就说啊,别这别什么都不说啊。”
秦淮茹见他这样,也只好说道:“柱子,你能不能借.....借给我一些粮食?家里的粮食不多了。
傻柱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当听到是粮食的事情时,他的脸上立马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秦姐,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就是粮食啊。”
秦淮如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看向傻柱。
傻柱见秦淮茹看向自己,也是立马挺直了腰板。
“秦姐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取去。”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往家里跑,拖鞋在地面上踢拉作响。
秦淮茹望着傻柱那急匆匆的背背影,嘴角也是忍不住微微扬起。
突然,她也想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果院里的其他人见到傻柱给自己粮食了,那他们会不会也去问傻柱借呢?
如果傻柱把粮食也借给了他们,那以后自己家在缺粮食了,还怎么找傻柱呢?
想到这些,她便赶忙放下手里的衣服,朝着傻柱的屋里而追去。
秦淮茹追到门口时,正撞见傻柱转身要往外走。
他手里还拎着三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那分量一看就不轻。
听见脚步声,傻柱也是回过头。
他一脸好奇的问:“秦姐?你咋跟过来了?”
秦淮茹此时的目光完全黏在那三个沉沉甸甸的袋子上面,完全没注意到傻柱在说什么。
片刻后,她的喉头动了动,刚想问“这得有多少斤啊”。
傻柱已经乐呵呵的开口:“秦姐这里头有10斤白面、10斤二合面、10斤棒子面,都是给你的。”
“三.....三十斤?”秦淮茹的声音都发飘了。
尤其是“白面”俩字钻进耳朵耳朵,她简直不敢信。
要知道,这年头,细粮金贵得跟宝贝似的,傻柱居然一口气给了她20斤?
傻柱见她瞪着眼不说话,也是挠了挠头。
“秦姐,咋了?不够啊?不够我再给你拿点。”
“不是不是!”秦淮茹赶紧摆手,眼里的热意一下子涌上来。
她忙伸手去接袋子,“太多了!柱子,这也太多了.....”
当她的手指触到布袋时,那布袋的质感混着粮食的沉实劲儿,让她鼻子猛的一酸。
“多啥?”傻柱把袋子往她怀里一塞,力道不轻。
“你家还有两个孩子呢这点算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得轻描淡写,“快拿回去吧,别让院里人瞅见,省得嚼舌根。”
这话正好戳中秦淮茹刚才的那点心思。
她看了看手里的粮食,也是说道:“柱子,这粮食就先放在你这吧,等晚上我再过来拿。”
听到这话,傻柱也是愣了愣,不过心,他的心里立马就闪过一丝惊喜。
他想着,等晚上的时候,自己又可以单独和秦姐待在一个屋里了。
“行啊,秦姐,那就先放在这,晚上你再过来拿。”
听到这话,秦淮茹也是松了一口气。
突然,她想到自己娘家也没多少粮食,整天都是都在挨饿。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粮食袋子,她忽然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把自己手里的粮食分出去一些,带回去给自己父母弟弟他们。
有了这个想法,她心里的念头却是怎么都止不住了。
傻柱见她在那里发呆,便问道:“秦姐你在想什么呢?”
秦淮茹看了看傻柱,这才说道:“柱子。这些粮食能不能分出来一些?”
听到分,要分出来一些,傻柱也是愣了愣。
他不解的看向秦淮茹,想要听听接下来她会怎么说。
秦淮茹这时也是说道:“我乡下父母那里,现在天天都在挨饿,我想把这些粮食分出一些给他们。”
听到这话傻柱心里也是不禁感慨,这个秦姐实在是太善良了。
他挠了挠头,看着秦淮茹身前的三个袋子。
“秦姐,这些粮食既然给了你,你想怎么分配都行。”
听到这话,秦淮茹便脸上顿时就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不过随即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该怎么把这些粮食送回村里给。
见到秦淮茹还是有些为难,傻柱便好奇的问道:“秦姐又怎么了?”
秦淮茹听到傻柱的追问,也没有隐瞒。
只听她说道:“柱子,我家离这有些远。可怎么把粮食给送回去啊?”
听到这话。傻柱也是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说道:“秦姐,要不我帮你把这些粮食给送回去?”
听到傻柱这话。秦淮茹顿时来了精神。
她想着傻柱去也行,反正现在他也不上班。
看着傻柱,秦淮茹说道:“柱子,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傻柱听到秦淮茹这么说,却是摆了摆手。
“嗨,秦姐你说什么呢?反正这几天我也都有时间,正好给送过去。”
听到傻柱这么说,秦淮茹也是笑了起来。
见到秦淮茹又笑了,傻柱也是呆在那里。
秦淮茹见傻柱又这样,也是白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也是让傻柱感觉自己的魂都丢了。
见傻柱还在那里发呆,秦淮茹就开始动手分起这袋子里的粮食。
傻柱见了,赶紧过来帮忙。
也幸亏傻柱家里的袋子多,不然还真的不好分。
随着两人的分装,两人之间难免会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
这点接触可是让傻柱美的不行,恨不得分这点粮食的时间能再长个几个小时。
第899章 我跟他说好了
粮食很快分妥了,秦淮茹将三十斤粮分成两份。
一份打算夜里带回贾家,另一份托傻柱捎回自己昌平秦家村的娘家。
傻柱对于秦淮茹怎么分配都毫无异议。
在他眼里,不管自己的秦姐怎么安排都成。
“秦姐,你老家具体在昌平哪呀?”傻柱忽然问道,眼里也是带着点好奇。
秦淮茹看了看分好的粮食,这才回答答:“柱子,我家在昌平那边的秦家村,离这儿有四十里地呢。”
听到有四十里地,傻柱也是愣了愣。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秦姐怎么从那么远的乡下嫁到了这个院里。
眼见自己在这里待了时间也不短了,她也就准备离开这里,不然等自己回去,自己那个婆婆肯定又要骂自己了。
“柱子,我先回去了,等晚上我再过来。”秦淮茹看向傻柱说道。
听到秦淮茹要回去,傻柱心里虽然不舍,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行,秦姐,那你晚上记得过来拿粮食。
秦淮茹听到傻柱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随后,她就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不过,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下脚步。
“柱子,这粮食的事,你可千万别跟旁人提,尤其是院里的街坊。”
“放心吧秦姐,我嘴严着呢!”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秦淮茹听到傻柱的保证,这才放心离开。
回到中院水池边她看了一眼傻柱家的方向,然后继续捶打衣裳。
可没洗两分钟,她就听见贾张氏在自家门口喊她,语气里透着不善。
她心里一咯噔,赶紧放下衣服往家走。
刚进门就见自己婆婆正沉着脸坐在那里,她忙问:“妈,你这是咋了?”
“不是让你去那傻子那儿拿粮食吗?你拿的粮食呢?”贾张氏瞪着她,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听到是粮食的事情,秦淮茹也赶忙开口解释。
“妈,白天人多眼杂,我没敢拿,打算夜等天黑了再去取。”
见自己婆婆还要说话,她赶忙再次解释。
“妈,白天院里人多,要是被别人瞅见咱们从傻柱家里借粮食,肯定也有人要去跟柱子借粮时,到时候柱子那里就不知道能剩下多少粮食了。”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说这话,也是愣了愣。
她也在心里盘算了起来,院里的那群人精,见她家从傻柱那里借到粮食了。保准也会向傻柱借粮。
如果傻柱再把粮食借给他们,那以后自己家怎么办。
想到这些,她的脸色也是稍缓,却仍然嘴硬。
“那也得抓紧!别让傻柱那小子耍花样,把粮给了别人!”
“我跟他说好了,他会留着的。”秦淮茹赶紧应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婆婆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贾张氏哼了一声,也没再追问,不过她心里也在期待晚上秦淮茹能带回来多少粮食。
见自己婆婆没有什么事了,秦淮茹便继续回去洗衣服。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大盆衣服,她也是想着赶紧洗完。
另一边,张明睡醒以后也是来到了97号院。
刚跨进97号院的门槛,他就听到屋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来到堂屋门口,他果然发现电视机开着,自己弟弟张朋和表妹叶红正在那里看着。
见两人看得入迷,他便提高了声音问道:“老二,咱爸和小凡呢?怎么没见他们?”
张朋抬头见是自己大哥,也是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大哥,你过来了,咱爸他们去护城河那里钓鱼了,凡哥也跟着去了。”
“钓鱼?”
张明点了点头,目光又扫过没精打采的叶红
他好奇的问,“那你们俩怎么没跟着去?”
叶红一听这话,小嘴立马撅了起来,眼眶也有点红。
“大姨夫说.....说我们俩太小,跟着去就不一定能照顾到我们了,所以让在家等着。”
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就连小手都捏得紧紧的。
张朋也跟着点头,一脸无奈:“可不是嘛,我跟小红都求了他们好几回了。
可爸说他们钓鱼得专心,顾不上看我们,万一掉水里咋办?就让我俩在家看门。”
张明这才明白过来,父亲和叶凡钓鱼的时候,眼里只有鱼漂,哪顾得上俩孩子。
护城河沿儿滑,孩子皮实,真要是出点啥岔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走过去揉了揉叶红的头,笑着说:“没事,等他们回来,让小凡给你们分两条大的,晚上我亲自给你们做红烧鱼,比跟着去挨晒强。”
听到张明的话,叶红的眼睛也是一亮,委屈顿时消了一半。
“真的?”
“我啥时候骗过你?”张明刮了下她的鼻子。
他又冲张朋道,“你们吃饭了没有?”
听到询问,张朋也是点了点头。
“大哥,我们吃过了。”
听到他们吃过了,张明也没有再叫他们。
他来到厨房,端起给自己留的早饭就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他看着两个人还在那里看电视,想了想便从兜里掏出5块钱递了过去。
“老二,你一会带着小红去供销社那边一趟,看看你们想吃什么东西,自己买一些。”
一看到自己大哥递来的钱,张朋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他急忙从凳子上站起来,跑过去把钱给接在了手中。
见自己弟弟借了钱,张明也是笑了笑。
做完这些,张明便对着张朋和叶凡红说道:“你们两个在家待着吧,我上班去了。”
张朋听到这话,也是笑着说。
”大哥慢走。”
叶红也是说道:“表哥注意安全。”
张明点了点头,然后推着自行车就朝着院外走去。
看着自己大哥离开,张朋也是来到叶红身边。
“小红,你想买些什么啊?”
听到询问,叶红却是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要。”
听到这话,张朋也是有些惊讶了。
他急忙说:“我哥给了咱们钱的。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
尽管张朋这么说,可是叶红还是摇了摇头。
“小朋哥,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要。你要是想要什么东西就买吧。”
第900章 遇上劫道的
张明骑着自行车往搪瓷厂去,慢悠悠蹬着脚蹬,心里盘算着今天就在厂里混日子了。
出了城,没走多远,前边不远处突然窜出几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猛的捏了刹车,车轱辘在地上擦出轻响。
为首的瘦高个往前迈了半步,下巴抬得老高:“站住。”
张明脚的撑在地上,打量着这伙人。
五个汉子,衣着皱巴巴的,眼神里带着不善。
他眉峰挑了挑:“拦路干什么?我赶时间。”
瘦高个嗤笑一声,上下扫着他:“你叫张明,没错吧?”
听到这个瘦高个的话,张明也是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不过他的脸上反倒松快了下来,故意歪了歪头。
同时他也起了逗弄一下这些人的心思。
“张明?那是谁?我不认识啊。”
听到张明这么说,旁边穿补丁衣服的那个人却是急了。
他往前凑了凑,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你少装蒜!昨天在厂门口,我还听你们厂有人叫你‘张明’呢!”
张明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反倒乐了,脚在脚踏上轻轻点着。
“我们厂叫张明的人多了去了,你确定那个人叫的是我?”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再说了,我也不是张明啊。”
这些人被噎了一下,眼神沉了沉:“少废话!我们找的就是你,你再狡辩也没用。”
“别急啊。”张明抬手按住车把,眼神沉了沉,“我是不是张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拦我的路,想干什么?”
瘦高个盯着张明道:“听说你最近在搪瓷厂挺风光,能弄来不少紧俏货?”
张明这才明白过来,这些人是冲着他手里的东西来的。
他嗤笑一声:“风光谈不上,混口饭吃罢了。”
“少来这套!”
瘦高个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根烟叼在嘴上。
“识相点,给我们几百上千斤鱼,这事就算了。不然.....”
他往旁边使了个眼色,他旁边的几个跟班立马围了上来,堵住了张明后退的路。
张明脚在地上一蹬,自行车往前挪了半尺,正好卡在几人中间:“不然怎么着? 这光天化日的,你们还想动手?”
听到张明这话,眼前的这伙人却是笑了起来。
穿补丁衣服的那人往旁边啐了一口,这才说道:“小子,你瞅瞅这是什么地方,周围连个人都没有。我们真把你撂在这儿,你喊破喉咙都没人应!”
张明扫了眼四周,发现周围果然是没有什么人。
他心里了然,这伙人是早踩好了点。
虽然这样,但他脸上也没露出半分惧色,反而勾了勾嘴角。
“我倒是好奇,你们怎么知道我能弄到鱼的?”
这话一出,刚才那人就脱口就道:“你跟你爹钓鱼的本事,周围谁不知道?况且我们.....”
“闭嘴!”瘦高个猛的喝断他,眼神里带着警告。
这人脖子一缩,悻悻的闭了嘴。
见到眼前的情况,张明心里却亮堂了起来。
看来这伙人不光是冲鱼来的,怕是还想借着由头拿捏点别的。
他故意慢悠悠的说:“钓鱼不过是闲时消遣,算不得啥本事。你们要是想吃鱼,自己去河边钓就是,犯不着拦我的路。”
瘦高个往前逼近一步,三角眼闪着精光:“消遣?我们可听说了,你不光能钓着鱼,手里还有不少的钱。
实话说吧,我们不要鱼,给我们弄两千块钱,这事就算了。”
张明这才彻底明白,钓鱼不过是由头,真正的目标是钱。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人如果要鱼的话,自己现在也没有,更何况鱼多了,这些人也弄不走。
如果要钱的话,自己身上应该会带着有,更何况有了钱就可以去黑市上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他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茫然的样子:“钱?我一个普通工人,哪来那么多钱?你们怕是找错人了。”
“少装糊涂!”瘦高个的语气狠了起来,“要么乖乖把钱交出来,要么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别逼我们动手!”
张明缓缓松开自行车,站直了身子。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此时他的眼神里却没了刚才的漫不经心。
“我再说一遍,要钱没有。你们要是真想动手,不妨试试。”
他这话里的硬气让那伙人愣了愣,瘦高个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在掂量深浅。
一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的一些落叶,一场对峙眼看着就要爆发。
瘦高个见张明油盐不进,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
他猛的一挥手:“给我废了他!”
他的话音未落,那些跟在他身后的人就跟饿狼似的扑了上来,拳头、脚影瞬间罩向张明。
见到这么多人朝自己扑来,张明也没有害怕。
同时,他也没有打算放过这些人。
侧身躲过最前面那人的拳头,同时伸手攥住对方手腕,借着冲劲猛地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人的胳膊以不自然的角度耷拉下来。
这一下又快又狠,剩下几人都愣了愣。
张明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转身一记侧踹,正踹在矮胖子的膝盖上,“噗通”一声,矮胖子抱着腿在地上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点子扎手!”有人喊了一声,却也没人敢后退。
剩下的那三人也是红着眼围了上来,拳头乱挥。
张明不闪不避,专挑他们的关节下手,手肘撞向一人的肋骨,膝盖顶向另一人的脚踝,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功夫,最后一个人也捂着断腿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一阵风刮过,只剩下五人此起彼伏的哀嚎。
张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
“原以为你们只是想讹点东西,没想到是奔着抢钱来的。2000块?你们也不怕撑死?”
地上的瘦高个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
张明懒得再看,转身扶起自行车,掸了掸车座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以后眼睛擦亮点,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说罢,他跨上自行车,脚一蹬,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消失在远处。
第901章 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去
等到张明离开以后,瘦高个也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不过此时的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每动一下,肋骨就像被针扎似的疼。
他瞥了眼满地哼哼唧唧的手下,咬着牙低吼。
“嚎什么嚎?断了也死不了!都赶紧找起来去医院!”
一个捂着胳膊的汉子疼得龇牙咧嘴:“老大,我的胳膊都断了,这.....”
“这什么这?不想你的胳膊一直断着,就赶紧起来走!”
瘦高个转身的时候又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看着其余的几个人,大声说道:“就是爬,也得给我爬出去!”
几人不敢再吱声,他们互相搀扶着往来时的方向挪。
不过他们断胳膊断腿的,走一步晃三晃,活像一群残兵败将。
瘦高个落在最后,望着张明消失的方向,眼里又恨又怕。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明会这么厉害,自己这边五个人都还被他打得这么惨。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信封——里头是雇主预付的一百块定金。
原以为这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没想到竟然踢到了铁板。
“妈的.....”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心里也是直发慌。
雇主那边可是不好惹,自己收了钱办砸了事,回头那边还指不定怎么收拾他。
更让他后怕的是,那姓张的下手也太狠了。
看他的身手,分明是练过的,自己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老大,走了!”前头有人喊了声。
瘦高个吸了口凉气,拖着伤腿跟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先去医院接骨,至于怎么交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刚才他们停留的地方,只剩下他们滴落的血迹和散落的一片狼藉。
风一吹,卷起地上的尘土,很快掩盖了他们刚才的打斗的痕迹。
张明骑着车往搪瓷厂而去,心里也没太把刚才的事当回事。
这年头,他们父子俩每次去钓鱼都能钓上来不少的鱼。
而靠着这些鱼,他们也挣了不少的钱。
以他们的情况,难免让旁人眼红,遇到些想占便宜的无赖也不稀奇。
只是那伙人来势汹汹,难保背后没人撺掇。
回去他得跟自己父亲提个醒,往后钓鱼别往太僻静的地方去。
不多时他就到了厂门口,门卫笑着跟他打招呼,他点头应着,径直往办公楼而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头空荡荡的,李铁柱和王秀兰都不在。
张明挑了挑眉——这俩人平时比他到得还早,今儿个他们没到这里倒是少见。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在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从大门口那里借来的报纸,就翻看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面上,暖融融的,茶香混着纸张的油墨味,倒也惬意。
偶尔有同事路过门口,笑着跟他打声招呼,他也随口应着。
看着报纸上各地缺水缺粮的消息,张明的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
字里行间的焦灼感透过纸面漫出来,让他端着茶杯的手也沉了沉。
这年头日子不好过,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活?
他叹了口气,把报纸折好放在一边。
这些事不是他一个人能改变的,他也只能顾好自家和身边人。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转眼就来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见到李铁柱和王秀兰都还没有来,他也是明白了,这两个人估计是出去采购或是去办其他的事情了。
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饭盒,他也是向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看着食堂里排队的人,他打了一碗饭以后也是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正在他把饭吃了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来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他扭头看去,就发现坐在他身边的人正是后勤的主任赵军。
“赵叔,你来这吃饭?”张明笑着说。
赵军白了他一眼,也是没好气的说:“我不来这吃饭,到哪吃啊?总不能饿着肚子啊。”
张明听他这么说,也是尴尬地笑了笑。
赵军见他这样,也是无奈地说,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吧。
没过多长时间,两人就吃完了午饭。
走在回办公楼的路上,赵军皱着眉看向身旁的张明。
张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赵叔,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害怕。”
赵军听他这么说,直接一脚踹过来,张明也是跳着躲开。
赵军这时看向张明,“小张啊,你能不能再弄点鱼啊?”
听到是这事,张明也是疑惑的说:“赵叔,怎么突然想起要鱼了?是有什么事吗?”
赵军看着张明说道:“老苏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弄点鱼回来?”
“哪个老苏?”张明好奇的问道。
赵军没好气的说:“还有哪个老江?就是保卫科的苏万江呗。”
听到是他,张明也是好奇起来:“赵叔,苏科长那边出了什么事?”
赵军看了看远处的厂房,这才说道:“你也知道老苏是退伍回来的,而那些跟他一起战斗的人,有好多都牺牲了。”
张明听到他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说实在的,他对这些为了解放事业而做出牺牲的军人还是非常尊敬的。
赵军这时接着说:“你也知道现在这年月,到处都缺少粮食。
他那些牺牲的战友,有不少人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就算我们把自己的口粮省出去给他们,也帮不了多少。”
听到这话,张明大概也是明白了赵主任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无非就是说,看他能不能弄来一些鱼,然后他们给那些牺牲人员的家属寄过去。
果然,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张明的猜测。
只听赵主任说道:“小张啊,我们想问问你能不能再弄来一些鱼,这样也好给那些牺牲人的家属送去,让他们熬过这段日子。”
听到赵主任的话,张明也并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他思考了一会,抬起头问道:“赵叔,那些人有多少?大概需要多少东西?”
听到张明这么说,赵军似乎也是感受到了一丝希望。
第902章 事情没办好
赵军想了想,也是看向了张明。
“具体人数没细数,光是老苏念叨过的,就有十几家。
每家.....能有个三五斤鱼就顶用了,熬汤也好,晒成鱼干慢慢吃也行,也能给他们补充一点营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实在难弄,少点也成,有总比没有强。”
张明看着赵军眼里的恳切,心里那点犹豫也是渐渐散了。
他也知道如今能有这安稳的生活,是那些牺牲的人用命换来的。
如今自己有能力,帮衬他们的家人是该当的。
“赵叔,这事我应了。”
张明点头道,“不过得等两天,我弄这些东西也是需要时间的。”
赵军猛的一拍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都踉跄了一下。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靠谱!”
他眼里的愁云散了大半,又赶紧叮嘱,“不用太急,你什么时间弄来跟我说就行。”
张明听到这话,也是笑了:“赵叔,您就放心吧,最多三天,我肯定把东西给您送来。”
听到这话,赵军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喜色。
不过他确是开口说道:“小张啊,东西到时候不要送到厂里。”
听到这话,张明也是愣了愣,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如果这些东西送到厂里,到时候再拿出去的话,也不好交代。
他点了点头,问道:“那赵叔到时候东西送到哪里?”
赵主任想了想说道:“不行的话就先放在你家里,等下班了我们再过去拿,怎么样?”
听到这话,张明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也行。
他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到时候就先放在我家里吧。”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两人也是走到办公楼门口。
赵军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说道:“好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一些事情,就先忙去了。”
“好的,赵叔,您先去忙。”张明应着,看着赵军快步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想抽一根,可在身上摸了半天,他也没有摸到火柴。
无奈之下,他又把烟给塞回了回去。
回到办公室,李铁柱和王秀兰还是没回来。
张明给自己续了杯茶,望着窗外的阳光,心里也开始盘算着给赵主任他们弄肉的事情了。
那些为国牺牲的战士,用命换来了如今的安稳,他们的家人有困难,自己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
摩挲着温热的搪瓷杯壁,他的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这次他不光要弄鱼,还得准备一些其他的东西。
得多备些实在东西才行。赵主任说有十几家,每家三五斤鱼虽能解燃眉,但终究顶不了太久。
他想到自己也有好长时间没有从空间里往外拿野猪了。
这次倒是可以趁着机会拿出两头出来。
“就这么办。”张明在心里敲定,眼神也亮了几分。
鱼可以多钓些,野猪宰了分块,用盐腌好,既能久存又补充营养,给那些家属送去,好歹能让他们再熬一些日子。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事办得妥当。
野猪的来历得遮掩好,到时候自己再回一趟村里,就说是从山上打到的。
鱼则按原话说,是自己去河里钓的。
这样既不会引人怀疑,也能让赵主任和苏科长放心收下。
也不知想了多久,他也是收回思绪,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3点多了。
看了看外边的天色,他也准备回去了。
出了办公室以后,他就骑着自行车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早上对着张明截道的那几个人此时也都待在了医院。
当然这个瘦高个则是没有留在医院,在医生处理过他的伤口以后,他就急急忙忙的来到了一处房子当中。
此时房子当中早有两个人在这里等着了。
而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明在纺织厂上班时采购科的科长周有国和孙建设。
“周公子.....”瘦高个声音发颤,额头上的冷汗也是个不停的往下淌,“事、事情没办好.....”
周有国喝了口茶,眼皮都没抬:“看你这模样,也知道没成。说吧,怎么回事。”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忙把早上的经过抖了个干净。
“那张明看着瘦,手上劲大得邪乎!我们五个刚围上去,他反手就撂倒俩,我这肋骨.....就是被他打断的。
那小子下手忒黑,我们几个不是胳膊被打断,就是腿被打断了,弟兄们根本扛不住.....”
周有国“嗤”的笑了一声,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废物!五个打一个还能被打成这样?我看你们是昨晚的酒还没醒!”
瘦高个急得脸通红:“是真的!那张明绝对练过!动作快得像阵风,我们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就全躺地上了.....”
周有国终于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他知道张明有些本事,不过却没想到张明打架也这么厉害。
“知道了,滚出去吧。”周有国挥了挥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瘦高个听到这话,也是如蒙大赦。
他刚要挪步,又被周有国叫住:“等等。”
他浑身一僵,转头看过去。
周有国盯着他,慢悠悠的说道:“没跟他提我吧?”
“没、没敢提!”瘦高个连忙摆手,“我们被打懵了,光顾着喊疼,哪敢说别的.....”
“那就好。”周有国端起茶杯,重新闭上眼,“滚吧。”
瘦高个逃也似的离开了。
孙建设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周有国说道:“有国,咱们这样做可是不太好,还是收手吧。”
周有国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建设,你不要说了。咱们吃了那么大的亏,我能让他好过?。”
孙建设看到周有国这个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也是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悄悄朝着张明的方向收紧。
第903章 我去找人收拾
张明离开搪瓷厂以后,没过多长时间,叶氏回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刚跨进家门,他就听见屋里传来电视的声响。
走近一些,他叶氏发现自己弟弟和叶红两人正凑在屏幕前看得入神。
叶红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是扭过头来。
当她瞧见门口的张明时,脆生生的喊了声“表哥”。
“中午吃饭了没?”张明上前两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吃啦!”叶红仰着小脸,眼里闪着光。
“中午我二哥和大姨夫他们回来做的,不过他们做的没你做的好吃!”
听到这话,张明却是笑了起来。
这时他又看向屋里,并没有发现自己父亲和叶凡的身影。
他好奇地问道:“那他们两个人呢?怎么没见到他们?
张朋也从椅子上直起身:“哥,咱爸和凡哥又去钓鱼了。”
“哦?他们上午没钓到鱼吗?”张明挑了挑眉,也是好奇的问道。
听到这话,叶红却是指着厨房的方向。
“表哥,大姨夫和我哥他们钓了不少的鱼呢,而且今天钓的鱼都好大。”
听到叶红这么说,张明也是来到了厨房门口。
当他看到地上那两大盆鱼时,也是愣了愣。
说实在的,这些鱼确实是不少,而且比起昨天的鱼都大。
看到这些鱼,他心里也是清楚了。
这些鱼就是昨天他悄悄放进什刹海的,不然什刹海里现在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鱼。
看着这两盆鱼,再想到傍晚他们回来估计还得带些,张明头都大了。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喜欢收拾鱼。
正在他头疼的时候,突然他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现在就把刘婆婆给叫过来,让她先收拾着这些鱼。
等到刘婆婆走的时候,自己给她一些鱼就行了。
想到这些,他也是觉得这个主意非常的不错。
“老二,小红,我去对门找刘婆婆来帮忙收拾鱼,你们在家乖乖待着,别乱摸厨房的刀。”张明叮嘱道。
叶红攥着拳头说:“表哥,我也能帮忙的!”
“你还小,这些鱼太大,别伤着手。”
张明笑着摆摆手,转身出了门,快步往95号院走去。
他想着赶紧把人请来,也好早点把这些鱼给收拾出来。
很快,张明就来到了刘婆婆家的门口。
他敲了敲门,刘婆婆打开门,见是张明,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她笑着问:“小明,你这是有啥事?”
张明挠了挠头,也去说明了来意:“刘婆婆,我爸他们今天又钓了不少鱼,家里堆了两大盆,想请您过去搭把手。”
刘婆婆一听是去帮忙收拾鱼,爽快的点头。
“行啊,这有啥难的,我这就跟你走。”
说着就要往里屋拿围裙,又回头看了看屋子里的孙子小军。
“小军,奶奶去你张明哥哥家帮个忙,你乖乖在院子里待着,别乱跑啊。”
小军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奶奶,然后点了点头。
“奶奶,你去吧,我会好好待在家里的。”
张明见状,忙笑着说:“刘婆婆,要不就让小军跟我一起去吧?小朋和我表妹都在家呢,三个孩子正好能一块儿玩,热闹。”
刘婆婆有点犹豫了,她可是记得他们上次去,又是在那边吃饭,一走的时候,张明又是给他拿鱼的。
小声嘀咕:“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您这说的哪儿的话。”张明摆了摆手,“孩子们凑在一起才高兴呢,再说让小军跟着一起去。您也能安心帮我们收拾鱼,多好。”
刘婆婆看了看自己孙子,又瞅了瞅张明真诚的笑脸,终于松了口。
“那.....就麻烦你多照看他点。小军,到了那边不许调皮,听见没?”
“知道啦!”小军立刻跑了过来,站在刘婆婆和张明的身边。
就在三人往97号院走的时候,三大妈刚从自家屋里出来,也是一眼就瞧到了他们。
她脚步顿了顿,扬着嗓子要问“刘婶这是往哪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中午的时候,她可是听到邻居念叨,说今天张家钓了不少的大鱼。
估摸着刘婆婆是被请去帮忙收拾鱼的。
三大妈眼珠转了转,没再出声,只装作没看见,转身又进了自家屋门。
但她一直在门口那里,见他们几人出了院子,便赶紧来到大门口这里往外瞅。
见张明带着刘婆婆和小军进了97号院,她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这老张家怎么能每次都钓到这么多的鱼?而且每次都找刘婆婆过去帮忙收拾。”
在她看来,这鱼可是金贵的东西,如果再分给外人的话,她可舍不得。
同时,她心里也在想着,不知道她家老阎什么时候也能钓上来一条大鱼。
张明带着刘婆婆和小军进了97号院,刘婆婆看了一下院子,直截问道。
“小明,鱼在哪?我这就动手。”
“在厨房呢,两大盆,辛苦您了。”张明笑着引路。
刘婆婆一进厨房,见两个大盆里的鱼,也是忍不住夸。
“你爸这手艺真没得说,钓的鱼又大又精神!”
说着挽起袖子,拿起一旁的刀,“我先处理这些,你忙你的去。”
张明转头对小军说:“屋里有电视,跟小朋他们一块看会儿吧。”
小军脆生生的应了声“好”,就往堂屋跑。
张朋已经见他进来也是立马叫他过去一起看。
张明叮嘱张朋:“你别光顾着自己看,也要照顾着点小军。”
“知道了哥。”张朋点头应着。
张明这才回了厨房,见刘婆婆已经刮净了两条鱼的鳞,正麻利地开膛去内脏,动作又快又稳。
他靠在门框上笑着说:“刘婆婆,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麻烦啥?”
刘婆婆头也不抬,收拾着手里的鱼。
“我在家也是闲着,帮衬点是应该的。你跑了一天班,快回屋歇歇,等收拾完了我喊你。”
张明也不推辞,应了声“哎”,转身回了自己屋。
他往床上一坐,想着赵主任托付的事,又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手指无意识的敲着膝盖。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角的搪瓷缸上,泛着温吞的光。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隐约传来厨房的水声和堂屋里孩子们的笑闹声,倒让人觉得格外踏实。
第904章 又是两麻袋
迷迷糊糊中,张明被院子里“哐当”一声自行车支棱起来的响动惊醒。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刚走到屋门口,就见自己母亲孙晓丽正弯腰锁自行车。
“妈,回来了?”张明迎上去。
孙晓丽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嗯,饭做了没?”
张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没呢。”
“我就知道。”
孙晓丽也没责怪他,径直往厨房走。
“我去弄吧,你爸和小凡估计也快回来了。”
“我去帮您?”张明跟上。
“不用,你歇着吧。”孙小丽摆摆手,刚进了厨房,就撞见刘婆婆正坐在盆边刮鱼鳞,满手的鱼腥水。
“哟,刘婶,您这是早来了?”孙晓丽惊讶道。
刘婆婆直起身笑:“刚过来没多大一会儿,小明说鱼多,我帮着收拾收拾。”
孙晓丽嗔怪着,看向刚进来的儿子。
“这臭小子!咋能让您一个人忙活?他倒清闲!”
“快别这么说。”
刘婆婆麻利地把一条收拾干净的鱼放进旁边的空盆。
“我在家也是闲着,这点活不算啥。”
孙晓丽笑着递过块干净抹布:“先擦擦手歇会儿,我来弄。”
“不用不用,一会儿就收拾完了。”刘婆婆摆着手,又低头忙活起来。
张明站在门口,听着厨房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暖融融的。
他转身往堂屋走,想看看三个孩子玩得咋样。
张明刚走到堂屋门口,就见张朋、叶红和小军三个孩子挤在小板凳上。
他们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的盯着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动画片的魔力,果然不分年代。
要知道在前世他小的时候,放学以后也是赶紧扔下书包就守着电视机,非等动画片播完才肯动笔写作业。
他正想笑着喊他们一声,院门口那里突然传来“叮铃铃”两声车铃。
张明扭头一看,叶凡拎着鱼竿和小马扎走了进来,裤脚还沾着点泥。
“小凡,我爸呢?”张明迎上去问。
叶凡指了指门外,兴奋的说:“在门口呢,车上还有两麻袋,我先把家伙事儿送进来。”
“两麻袋?”张明愣了一下,快步往门口走。
刚到院门口,就见张建国正扶着自行车,车两边各挂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沉甸甸的几乎要把车胎压瘪。
他看着那两麻袋的鱼,估摸着两袋加起来得有两百多斤。
里面的鱼还在扑腾,撞得麻袋簌簌作响。
“别愣着,搭把手!”张建国抹了把汗,冲他喊。
张明应了一声,俯身抓住其中一个麻袋的口子,手腕一使劲,这袋鱼就被他给提了起来。
他刚想伸手去拿另一麻袋鱼,不过张建国却是阻止了他。
“你先把那一麻袋送进去吧,剩下的等下一趟。”
张明听他这么说,也没反对,就扛着这袋鱼,进入了院子。
把鱼送进厨房以后,刘婆婆和孙晓丽见到张明又扛了一麻袋鱼进来。
孙晓丽便问道:“你爸他们回来了?”
张明听了也是点了点头:“是啊,他们回来了。对了,外边还有一麻袋鱼,我也一起搬过来。”
听到他这么说,刘婆婆又看了看自己收拾出来的鱼,也是非常的震惊。
照这个情况来看,他们这一天都钓了将近有400斤鱼了。
孙晓丽看到这么多鱼,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张明来到院子当中,就准备去抓剩下的那一麻袋鱼。
张建国摆摆手:“不用,这一袋我扛着就行。”
张明见他这样,便笑着说:“爸,你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歇着吧。”
说着他直接从张建国手里接过鱼,提着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哇!好多鱼!”叶红第一个喊出声,小跑到门口来看。
张明把麻袋放在厨房门口,看着身旁的叶红。
他笑着说:“今晚你可要多吃一点。”
叶红听到自己表哥这么说,也是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趁着厨房里饭菜还没好,张明在院子里找到了正蹲在角落清洗鱼竿的叶凡。
他走过去笑着问:“小凡,今天钓鱼过瘾不?”
叶凡手里的抹布一顿,眼里瞬间亮起光。
他直起身拍着大腿说:“明哥,你是没瞧见!今天的鱼跟疯了似的,甩下去就咬钩,而且条条都跟小胳膊似的粗,拉得鱼竿弯成弓,那劲儿!”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脸上满是兴奋。
“要不是我胳膊没劲,拉到后来手都酸了,今天最少还能多钓半麻袋!”
张明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急什么?你这年纪正是长力气的时候,等再过两年长结实了,别说半麻袋,一整麻袋都能给它拉上来。”
“真的?”
叶凡眼睛瞪得更大,攥着鱼竿的手都紧了几分。
“那我以后天天跟着大姨夫去钓,肯定能练出劲儿来!”
“有志气。”张明拍了拍他的胳膊,“不过也别光顾着钓鱼,功课也得跟上,不然你妈该念叨了。”
叶凡挠了挠头,嘿嘿笑起来:“知道啦明哥,我写完作业再去钓。”
这时厨房飘来炸鱼的香味,混着葱花的气息,勾得人肚子直叫。
叶红从屋里跑出来,扯着张明的衣角喊:“表哥,大姨让你去拿碗筷!”
“来啦!”张明应着,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叶凡见到了,也赶紧走过去要帮忙。
张明见叶凡跟了上来,也没有阻拦。
而叶凡呢,心里此刻还是美滋滋的,他已经在盘算着,等回家以后去钓鱼的事情了。
今天钓鱼的时候。自己大姨夫也是和自己说了,他们之所以能钓上来这么多鱼,主要还是因为鱼饵好,他也猜出了可能是鱼饵的问题。
同时,张建国也跟他说了,等他走的时候,也给他拿几罐回去。
没过多长时间,饭菜就已经做好了,众人也都围在了桌子边上。
张建国看着众人便笑着说,都别客气,吃饭吧。
众人听他这么说,也是纷纷拿起了筷子。
张明看着有些拘谨的小军,也是往他的碗里加了两块鱼。
“小军吃吧,别客气。”
第905章 我就说你跑不了吧
吃完饭,张明悄悄挪到门口,眼角余光瞟了眼正收拾碗筷的父母,就准备开溜。
只不过他的脚刚迈出半步,就被孙晓丽叫住了。
“老大,这是要往哪溜啊?”孙晓丽擦着桌子,头也没抬的说,似乎是早就料到自己儿子会这样。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张明的脚步不由一顿。
他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笑:“妈,我去趟厕所。”
“哦?”孙晓丽放下抹布,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真想去厕所,还是想开溜啊?”
“真的!千真万确!”张明赶紧点头,恨不得赌个咒。
孙晓丽哼了一声:“行,快去快回。回来跟我一起把剩下的鱼收拾出来,该腌的腌,该晾的晾,别耽误了。”
张明心里咯噔一下,刚燃起的侥幸灭了大半。
他只能蔫蔫的应着:“知道了。”
看到张明这样,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张朋捂着嘴直乐:“哥,我就说你跑不了吧!”
张明转头瞪他一眼:“看来最近给你买的糖太多,让你忘了谁是哥了?”
这话一出,张朋脸上的笑立马就僵住了,小手下意识攥紧了衣兜里的钱。
要知道,他那些奶糖、水果糖全是自己大哥给买的,要是自己大哥真不给买了,往后他可就没糖吃了。
“哥,我错了!”张朋赶紧凑过来,拉着张明的袖子晃了晃。
“你别生气,我帮你一起收拾鱼还不行吗?刮鱼鳞、掏内脏,我啥都能干!”
叶凡和叶红也跟着帮腔:“明哥,我们也帮忙!”
“表哥,我会洗鱼!”
张明被逗笑了,点了点张朋的额头:“算你识相。赶紧的,上完厕所回来,看谁干活麻利。”
“哎!”张朋立马应着,腰杆挺得笔直,那架势,像是要去干件天大的事。
孙晓丽在一旁看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兄弟俩,倒真是一对活宝。
当张明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屋里的众人已经开始在收拾鱼了。
就连年纪最小的叶红和小军两人也在帮忙递着鱼。
“回来得正好,搭把手。”张建国抬头喊了一声,手里的刀利落地划开鱼腹,
张明应了声,挽起袖子就凑过去帮忙拾掇鱼鳃。
看了看还没有收拾的这些鱼,张明也是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些鱼还要收拾多长时间。
收拾了一会,就在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出去抽支烟的时候,张建国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对了老大,今天我跟小凡在河边钓鱼,遇着个蹊跷人。”
“嗯?”张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想要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看我们钓得多,凑过来说想买咱的鱼饵。”
张建国啐了口嘴里的鱼鳞,眉头拧起来。
“我瞧他那样就不对劲,眼冒精光,问了好几遍‘是不是加了啥特别的料’。
我当时就说我们的鱼饵不多了,也没给他。
他还站那儿盯了咱半天,眼神阴沉沉的,怪瘆人的。”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以前也想过,有人会想到他们用的鱼饵不一样,可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想要出钱购买。
不过,他突然想到今天自己上班时遇到那些找自己麻烦的人。
他心里也是一动,暗暗想着,这些人不会是一伙的吧。
他低头抹了把脸,沉声问:“是什么样的人?”
“四十来岁吧,高瘦,左脸有道疤,说话横得很。”
张建国回忆着,继续说:“临走前他还撂了句‘这鱼饵真那么神?改明儿我再过来’,听着就不是善茬。”
“表哥,他还老盯着咱的鱼饵罐子看呢。”
叶凡凑过来插了句嘴,还攥着刚剥下来的鱼鳞。
“我听说他是什刹海这边的混混,有不少人都被他找过麻烦。”
张明没说话,只是手里的动作重了些,鲫鱼的鳃被他利落地拽出来,带起一串水珠。
他也想到过,他们钓这么多鱼,别人一定会想到他们用的鱼饵会不一样。
可是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提出来专门购买。
“爸。”
他把处理干净的鱼扔进旁边的空盆里,声音沉了沉。
“往后别去老地方钓了,换个偏点的地方。钓鱼的时候也注意一点,别让人给欺负了。”
“我知道。”张建国应着,心里却在想着下一次去哪里钓鱼。
张明拿起下一条鱼,刀刃在灯光下闪了闪。
他也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如果有谁敢因为鱼儿的事情为难自己的家人,那他一定会把这些人给解决掉的。
孙晓丽在一旁听得揪心,手里收拾鱼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要不.....咱往后不钓了?犯不着为这点事惹麻烦。”
“妈您别担心。”张明安抚的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刀更快了。
“躲是躲不过的,真要来了,咱就跟他说清楚,这鱼饵是独门秘方,多少钱都不卖。”
虽然他这么说了,可是孙晓丽还是非常的担心。
一旁的刘婆婆这时看着张明说道,小明,不行的话,咱们先歇几天,省得被人给惦记上。
张明听到刘婆婆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
他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父亲,张建国这时也是看向了张明。
张建国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这恐怕不行,现在村里都指望着咱们这些鱼活命呢。”
孙晓丽听到他这么说,确实有些不乐意了。就算是为了村里,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全啊。
这话一出口,张建国也知道这是为自己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张明见自己父母这样,便开口说道:“爸,以后你去的时候还是注意一点好。”
张建国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叶红却是对着叶凡说道:“二哥,我要把这事告诉爸妈,让爸妈来收拾这些人。”
叶凡听到自己妹妹的话,也是愣了愣,不过很快他也反应了过来。
他看向张明说道:“明哥,要不要我爸妈他们出面?”
听到这话,张明也想到了自己小姨和小姨夫。
不过因为这点事,就让他们这出手,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第906章 你哪天起的早过
张建国这时也想到了自家媳妇的妹妹和妹夫两人。
他把目光投向了张明,想要看看他会怎么说。
张明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便摇了摇头。
“小姨和小姨夫那么忙,咱们别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他们了。”
听到这话,张建国也是点了点头。
可是叶凡却是有些急了,“明哥,如果不说说他们,那以后他们欺负咱们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张明却是笑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自己父亲现在可是经常吃喝他从自己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些好东西。
如今他的身体素质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恐怕一般的三五个大汉都奈何不了他。
听到这话,张建国也是愣了愣。
他突然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力气确实大了不少,反应速度也快了不少。
收拾完最后一条鱼,盆里的鱼被码得整整齐齐,该腌的用盐抹了,该鲜吃的装在清水盆里。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鱼腥气,却透着股踏实的烟火味。
刘婆婆拍了拍手上的水,起身就准备离开。
“行了,都收拾利索了,我就带小军回去了。”
“刘婶别急着走。”张建国赶忙从盆里拎出了三条鱼,每条都得有五六斤多,“这几条您拿回去,给小军熬汤喝,补补身子。”
刘婆婆一看这次给了这么多鱼,也是立马就急了。
她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也太多了,我哪能要这么些?”
她今天就是来搭把手,哪想过要这么大的礼。
“刘婆婆,您就拿着吧。”
张明走过来,把鱼往她手里塞了塞
“您忙了一下午,手脚没停过,这点鱼算啥?再说小军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多喝点鱼汤好。”
“就是就是,”孙晓丽也在一旁帮腔,“您要是不收,往后我们哪还好意思再请您帮忙?”
刘婆婆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鱼,又看了看张明一家真诚的眼神,心里暖烘烘的。
她转头瞅了眼小军,孩子正盯着那鱼看,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刘婆婆红了红脸,把鱼提起来,“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尽管说出来就行。”
“好,有什么需要我会和您说的。。”张明笑着说道。
小军脆生生的喊了声“谢谢张叔叔、张婶婶”,他又冲张明挥了挥手:“张明哥哥再见!”
“路上慢着点。”孙晓丽送他们到门口,看着刘婆婆牵着小军的手,拎着鱼慢慢往对门走。
关上门,张建国揉了揉腰:“这一天忙的,腰都直了。”
“歇会儿吧,我去烧点水。”
孙晓丽说着就往厨房走,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机发出的声响。
另一边孙晓萍家里,灯光昏黄,映着桌上的搪瓷缸,水汽在杯口凝成小水珠。
孙晓萍用筷子拨着碗里的玉米糊糊,眉头微微蹙着。
“你说小凡和小红在大姐家,会不会淘气惹麻烦?”
叶凌天扔掉手里的烟头,笑了:“你呀,就是瞎操心。大姐和大姐夫为人那么好,家里又不缺吃的,还有电视看,俩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不是担心这个,”孙晓萍白了他一眼,“我是怕他们住得太舒坦,忘了回来。”
“哪能呢。”叶凌天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看向自家媳妇。
“小红和小凡应该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孙晓萍没再说话,手里的筷子停了停。
她想起前两天,大姐和大姐夫送过来的那些东西。
那些东西,绝大部分都被他们寄给了牺牲战友的家里。
“你说.....咱们寄去的那些东西,能撑住他们一阵子不?”她轻声问。
叶凌天自然知道自己媳妇说的是什么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了窗外。
“近的地方,这两天也该到了。远一些的地方,估计还得等几天。”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能帮一点是一点,总不能让弟兄们在底下还惦记着家里。”
孙晓萍叹了口气,把碗推到一边:“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快了。”叶凌天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带着柴火一些温暖。
“别想那么多了,这苦日子终究还是会过去的。”
听到这话,孙晓萍也是点了点头。
叶凌天见自家媳妇情绪似乎是不高,他便笑着说:“后天就是休息日了,到时候咱们去看看小凡和小红怎么样?”
听到这话听到这话,孙晓萍点了点头,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明就醒了。
他心里惦记着弄野猪的事,也就没有多睡,洗漱完毕后就往7号院走。
刚进院子,他就见到自己父母和叶凡围坐在桌边吃饭,大米粥的香气飘了满院。
“老大醒了?”
孙晓丽抬头看见他,眼里带着点诧异。
“今儿怎么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明笑着凑过去,拿起一个馒头:“妈,您这话说的,我哪天起得晚了?”
“哼,如果不是有事,你哪天起得早过。”孙小丽白了他一眼,却还是给他盛了一碗大米粥。
“快吃吧,粥还热着呢。”
张明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也没反驳。
他咬了口馒头,看向张建国和叶凡:“爸,小凡,你们今天还打算去钓鱼?”
张建国点点头,扒拉着碗里的粥:“嗯,我们在家也没什么事,正好去钓鱼。”
叶凡在旁边使劲点头,眼里亮晶晶的,显然还惦记着昨天钓大鱼的痛快劲儿。
“明哥,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叶凡仰着脸问,“人多热闹,钓着鱼也能搭把手。”
张明摆摆手:“不了,我今天出去转转会,你们先去。要是得空,我会过去看看的。”
他也没提野猪的事,这事得瞒着家里点,免得父母担心。
叶凡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再强求,而是低头乖乖喝粥了。
孙晓丽看了张明一眼,随口问:“出去干嘛?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随便出去转转。”张明含糊应着,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我吃完了,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说着,他推起自行车,就准备往外走。
见他走了,张建国和孙晓丽等人也都没有说什么。
清晨的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在扫街,空气里混着露水和煤炉的味道,。
第907章 进山太危险了
出了南锣鼓巷,张明骑着自行车往乡下老家的方向而去。
刚过城郊,就见路边三三两两走着些衣衫褴褛的人。
他们大多背着破旧的包袱,脸上沾着尘土,眼神里带着疲惫和茫然,正慢慢的往四九城的方向挪动。
这些人都是从别的省份逃来的难民,有的牵着瘦骨嶙峋的孩子,有的搀扶着腿脚不便的老人。
偶尔能听到孩子饿极了的哭闹声,在清晨的风里显得格外揪心。
张明放慢了车速,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年头日子难,各地缺水缺粮的事情到处都是,可亲眼见到这些流离失所的人,他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
四九城里虽也紧张,但好歹有厂子、有救济,外省的乡亲们却只能背井离乡,盼着能在这边讨口饭吃。
他不知道城里究竟涌进了多少这样的难民,也不知道政府是怎么安置的。
只是,他知道。如果继续有更多的人涌入四九城的话,四九城也是绝对装不下的。
叹了口气,张明蹬着自行车继续往前。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尽快把野猪的事办妥,早点把东西送到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手里。
路边的野草在风中摇曳,难民的身影渐渐被甩在身后。
可那一张张愁苦的脸,却像烙印似的刻在张明心里,让他更觉得肩上的担子沉了几分。
骑了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张明终于到了自己爷爷奶奶家。
看着院门上挂着的那把锁,他心里也是有了数。
这个点,老两口准是去生产队上工了。
摸出钥匙打开锁,他把自行车推进院里靠在墙根,车轱辘也是在地面上留下两道车辙。
看了看日头,离老两口收工还有段时间。
张明盘算着:不如去后山转一圈,从空间里弄点野味,也好给自己爷爷奶奶加个餐。
打定主意,他锁好屋门,顺着村路就往山脚下走。
路上碰见几个坐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
“小明回来啦?”
“这是休班了?”
老人们笑着打招呼,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五爷爷,王奶奶,您几位歇着呢?”
张明笑着应着,脚步却没停。
“我回来看看我爷爷奶奶他们,顺道去山上瞅瞅。”
“山上没啥好东西了,”有个老人搭话,“这阵子天旱,野菜都没多少,村里人天天往山上跑,能挖的早挖光了。”
张明心里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挥挥手:“我就随便逛逛。”
走到山脚下,他抬头望去,果然像老人说的那样。
往年这个时节该是郁郁葱葱的山,如今却透着股萧瑟。
裸露的黄土在日头下泛着白,只有零星几丛灌木顽强地立着,叶片也卷了边。
不用问也知道,村里人为了填肚子,怕是把能入口的野菜、草根都刨得差不多了。
他沿着山间的小路往里走,脚下的碎石子硌得慌。
走了约莫半里地,见四周没人,便借着一块大石头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早就备好的野鸡。
野鸡刚被放出来就受了惊,翅膀扑腾得像两团乱扇的风,慌不择路的就要往旁边的树丛里钻。
张明脚下没动,上身往前一探,像只敏捷的猫,左右手同时伸出,精准地攥住了两只野鸡的翅膀根。
他稍一用力,那野鸡便像被抽了筋似的,扑腾的力道顿时弱了下去。
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低叫,带着点委屈又无奈的意味。
“别折腾了,到了我这儿,保准让你俩发挥最大价值。”
张明看着手里扑棱着小脑袋的野鸡,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两只野鸡看着就肥,羽毛油光水滑的,给爷爷奶奶炖个野鸡汤,再炒个鸡杂,老两口肯定高兴。
他从口袋里摸出早就备好的细麻绳,三两下就把两只野鸡的翅膀和爪子捆结实了。
又将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手腕上,确保它们挣不脱。
处理妥当,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往山里走。
山路渐渐窄了,两旁的灌木也变得越来越密。
偶尔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嗡嗡”的从耳边飞过。
张明走得稳当,眼睛却没闲着,一边留意着脚下的路,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深山他虽来过几次,但每次也都没去太远的地方。
林子里不光有野物,还有没踩实的陡坡、藏在落叶下的深坑,稍不留意就可能出事。
他想起村里王二家的小子,前些年就在后山摔断了腿,至今还拄着拐杖。
要是因为自己带回去这两只野鸡,引得村里人都红着眼往深山里钻。
真出了什么岔子,他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得找个由头拦着。”
张明嘀咕着,眼神扫过旁边一棵被雷劈过的枯树。
那树干焦黑开裂,看着就疹人。他心里有了主意,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下了山,只不过在快到山底的时候,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两只野兔。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拿出个布袋子,将两只野兔给装了进去,只留下了两只野鸡在外边。
更快,他就来到了村里。
几个因为年纪大,没法上工的老人见他提着野鸡,都抬起了头。
“明小子,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运气不赖啊!”
张明故意把脸一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别提了,这次进山太危险了!往里走没多远就见着棵劈雷的枯树。
旁边还有血珠子,估摸着是啥野兽争斗过,邪乎得很!
我这野鸡是在山边捡的,不敢再往里去了。”
他边说边比划,把那枯树的样子说得活灵活现,又添了几句“听见怪叫”“风里带着腥气”的话。
老汉们听得直皱眉,抽着烟的手都停了:“还有这事?那可得当心,山里的东西邪性,别为了点吃食把命丢了。”
“就是就是,”张明趁热打铁,把野鸡举了举。
“这东西虽然好,可犯不着往深了闯。真要有那胆大的想去,可得想清楚,出了事可没人能救!”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把众人的心思压下去了不少。
看着老汉们脸上的忌惮,张明暗暗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至少能拦住些头脑发热的,也算尽了心。
至于那两只野鸡,他打算回去就跟家里说,是在山脚下捡的受伤的,免得再引旁人眼热。
这深山里的险,还是让它安安静静藏着好。
第908章 看你这阵子瘦的
张明又跟这几位老人闲聊了几句,便道了别,提着野鸡和麻袋往家走。
村子里已是炊烟袅袅,想来是大家都下工回来了,在自己家里做午饭呢。
路上,村子里的孩子见他手里提着野鸡,都是围在了他的身边。
张明见到他们,也是从兜里摸出水果糖,笑着一人分给了他们两块。
孩子们接过糖,基本上都是舍不得吃,装进了兜里。
不过他们都高兴的脆生喊了声“谢谢明哥”。
张明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没多会儿,他就到了自己爷爷奶奶家的院子门口。
院门敞开着,他刚要迈步进去,就见奶奶急匆匆的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勺子。
瞧见了张明,她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瞧见院里的自行车,我就猜到是你回来了。”
张有财听到动静,也是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着张明说道:“你这回来了,又是跑到哪里去了?”
张明举了举手里的野鸡,笑着应道:“我瞅着你们都没在家,就去了趟山,抓了点东西,给爷爷奶奶添个菜。”
刘梅看着自己这个孙子,也是埋怨了起来。
“你说说你,回来了也不好好歇歇,去山上跑什么。”
说着她就要去接张明手里的东西,“沉不沉?快给我。”
“不沉,奶奶。”张明侧身躲开,顺势进了院子,“我自己来就行,您歇着。”
刘梅见他这样,也是笑了笑。
躲过了自己的奶奶,张明确实没有躲过自己的爷爷。
张有财站在跟前,顺势接过了张明手里的东西。
见自己爷爷接过东西了,他也就顺手把东西递了过去。
进了屋,张有财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爷是有些好奇。
“这袋子里装的啥?还挺沉的。”
张明把麻袋接过来往地上一放,笑着解开绳结:“您猜猜?”
袋子刚敞开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两只灰扑扑的兔子探出头,红眼睛滴溜溜的转。
“哟,是兔子!”张有财眼睛一亮,立刻凑了过来。
“这俩小东西看着真精神,在哪弄的?”
“刚才在山边转悠,瞅见它们在啃草根,就顺手逮了。”
张明说着把兔子拎出来,“一只给您二老炖汤补补,另一只先养着,等你们想吃了再做了吃。”
刘梅这时端着菜进来,见了兔子也乐了。
“这可是好东西,晚上给你做一只。”
张明听到要给自己做野,笑着说:“奶奶我不要,这就是给你和爷爷准备的。”
听到这话,刘梅确实有些不满的说:“给你做你就吃,听话。”
张有才也是说道:“是啊,你奶奶做的,你只管吃就是了。”
见自己爷爷奶奶这样,张明也只得说道“爷爷奶奶,这些东西我真的不缺。”
见他们还想再说什么,张明赶忙说道:“爷爷奶奶,咱们赶紧吃饭吧,我都饿了。”
这时刘梅也是说道:“是啊,赶紧吃饭,我给你做了腊肉,还炒了鸡蛋。”
来到桌边看着来到桌边,看着桌上的饭菜,张明心里也是非常的感动。
他也能想到,平时爷爷奶奶自己在家的时候,肯定是舍不得吃这些东西。
三人围坐在小方桌旁,搪瓷碗里盛着冒着热气的大米饭,桌上一盘炒鸡蛋黄澄澄的,还有盘腊肉泛着油光。
这些东西都是她特意为张明这个孙子准备的。
刘梅刚拿起筷子,就往张明碗里拨了大半盘鸡蛋:“明子快吃,这鸡蛋是咱家鸡刚下的,嫩着呢。”
张有财也跟着夹了两大块腊肉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肉,看你这阵子瘦的,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吧。”
张明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赶忙拿起筷子往爷爷奶奶碗里夹。
“爷爷您多吃点腊肉,奶奶您多吃点鸡蛋,我碗里都放不下啦。”
刘梅拍开他的手,心疼地说:“别给我们夹,你吃你的,我们年纪大了,吃多了消化不动。”
张明笑着把肉塞进奶奶碗里:“那我也消化不动,您们不吃,我也不吃了。”
他故意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摆出耍赖的架势。
张有财哈哈大笑,夹起碗里的腊肉咬了一大口。
“这孩子,跟小时候一样倔!行,我们吃,你也赶紧吃,不然菜都凉了。”
刘梅无奈的摇摇头,夹起鸡蛋慢慢吃着,眼神却一直落在孙子身上,满是慈爱。
张明见他们动了筷子,才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鸡蛋的嫩香混着腊肉的咸香,在嘴里化开,也是让他觉得非常好吃。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屋里,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饭菜的香气在小小的屋里飘着。
简单的一顿饭,却吃得比任何宴席都香甜。
就在他们快吃完饭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喊:“爸,妈,听说明子回来了?”
张明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大伯张建军来了,他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
张建军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见了张明就笑:“明子果然在这儿,听村里人说你回来了,我赶紧过来看看。”
“大伯。”张明笑着打招呼,往旁边挪了挪,给大伯让地方。
刘梅起身要去拿碗筷:“建军也没吃饭吧?我再给你盛碗饭。”
“妈,我吃过了。”张建军摆摆手,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这是家里腌的萝卜干,一会让明子带回城里。”
他转头看向张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在城里怎么样?都还好吗?”
听到这话,张明也是笑着说,大伯,我们都还好。”
这个时候,张建军也是注意到了地上那两只捆着绳子的野鸡。
他又看了看张明,笑着说:“明子你这可以呀,回来就能打到野鸡。”
张明挠了挠头:“就是运气好,碰上两只野鸡。”
张有才笑着抽了口烟:“你俩别站着说了,建军坐,明子也坐下。”
屋里顿时又热闹起来,张建军也在和张明说着最近村里发生的事。
张明听着,偶尔插两句,刘梅在一旁收拾碗筷,时不时笑着搭句话。
第909章 不能占占公家便宜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工的铜锣声“哐哐”响起来,在村子里荡开。
各家各户的人都扛着农具往晒谷场那边赶。
张建军整了整衣角,对张明说:“明子,我先去了,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我再过来找你。”
“大您伯放心去吧,我跟爷爷奶奶说说话就走。”张明笑着应道。
张建军走后,张明看向还在犹豫的爷爷奶奶。
他问道:“爷爷,
奶奶,你们也该上工了吧?”
张有财看了看外边,叹了口气:“唉,想去,又想跟你多待会儿。可这地里的活耽误不得,多挣点工分,年底才能多分点粮。”
这年头,粮食就是底气,多一口粮,心里就多一分安稳。
张明看出了爷爷的心思,忙劝道:“爷爷,该去就去吧,我这也待不了多久,等过阵子不忙了,我再来看你们。”
刘梅一听就急了:“怎么不多待会儿?中午刚到,这就要走?”
“奶奶,我骑车回去得俩钟头呢,要是等日头偏西再走,天黑前就赶不到家了。还有就是城里那边还有点事等着我过去处理呢。”
老两口听他这么说,知道留不住,只好作罢。
刘梅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里屋走:“你等着,我给你拿点好东西。前阵子你堂哥从城里回来,给我带了包冰糖,你捎回去泡水喝。”
“奶奶,真不用!”张明赶紧拉住她,“我那儿糖块、点心都不缺,您留着自己泡水喝,润润嗓子。”
“你这孩子,跟奶奶还客气啥?”
刘梅拍开他的手,执意进了屋,很快拿着个油纸包出来,塞到他手里。
“拿着!这不是给你的,是让你带给你爸妈尝尝的。”
张明看着油纸包里亮晶晶的冰糖,心里暖烘烘的,知道再推辞奶奶该不高兴了,便接过来揣进兜里。
“那我替爸妈谢谢您,等下次来给您带城里的细面。”
“不用不用,你们过得好就行。”
刘梅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又往他包里塞了几个刚蒸好的窝头,“路上饿了垫垫肚子。”
张有财在一旁催促:“快走吧,再晚路上就不安全了。”
张明点了点头,跟爷爷奶奶道别,拎着包就走出了院子。
看着老两口站在门口目送的身影,他心里暗暗想着,等忙完这阵子,一定多抽时间回来看看。
张有财看着张明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才转头对身旁的刘梅说:“走吧,咱们上工去。”
刘梅又望了望孙子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也是点了点头。
两人往集结地走,远远就见田埂上人影晃动,大家都已经埋头干上活儿了。
他们加快脚步赶过去,大队长正好从田埂那头过来,见了他们便笑着打招呼。
“叔,婶,你们咋来了?”
张有财擦了把额头的汗:“来上工啊,这不听见锣声了嘛。”
大队长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我是说,明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咋不多在家陪陪他?”
“他刚走了,我们就赶紧过来了。”刘梅接过话头,手里已经攥紧了锄头。
“这咋就让他走了?”大队长有些惋惜,“多留一天咋不行?你们老两口在家歇着陪陪孩子,谁还能说个啥?”
他顿了顿,又说,“这阵子建国和明子给村里弄了那么多鱼,帮大伙那么多忙,你们就算歇上十天半个月,大伙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张有财摆了摆手,语气笃定:“那可不行。公家的工分,一分一厘都得凭力气挣,咱不能因为这点情分就占公家便宜。
再说了,地里的活耽误不起,这节骨眼上,多薅一把草,就能多打一把粮。”
刘梅也跟着点头:“是啊,明子懂事,知道我们心里惦记着地里的活,也没多留。咱啊,还是好好干活实在。”
大队长看着老两口黝黑脸上的认真劲,心里对他们一家人更是尊敬了。
他笑着往田里指了指:“行,那你们快去吧,今天咱锄麦地里的草。我让二柱给你们留了块近点的,别累着。”
“哎,谢你了大队长。”张有财应着,和刘梅并肩往田里走。
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泥土的腥气混着小麦苗的清香飘过来,两人弯下腰,锄头落下去,一下一下,踏实得很。
张明离开村子后,蹬着自行车顺着乡间土路往四九城赶。
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扬起一阵黄尘,黏在裤脚和鞋面上。
随着渐渐靠近四九城,路边的逃荒者也是渐渐多了起来。
有的蜷缩在树底下啃着干硬的窝头,有的背着破包袱蹒跚前行,孩子们瘦得只剩皮包骨,睁着怯生生的眼睛望着来往的人。
张明眉头越皱越紧,不过什么也没做。
他现在有更要做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将野猪给取出来。
这东西若是凭空出现,被人撞见了准会惹出是非。
他不敢耽搁,脚下加了把劲,自行车“吱呀”作响,速度快了不少。
经过难民身边时,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心里虽觉不忍,却也清楚此刻自身的处境,实在分不出精力多做什么。
又往前骑了约莫两里地,路边出现一片不高的灌木丛。
张明左右看了看,前后几百米都没见人影,便迅速拐进灌木丛当中。
他停下车,确认四周无人后,飞快地从空间里取出一头野猪,用早就备好的麻袋套住,再用绳子牢牢捆在自行车后座上。
野猪沉甸甸的,压得车胎都瘪了些,他试了试重心,才放心的跨了上车。
刚骑出没多远距离,他又遇上一小群逃荒的人。
他们见张明车上捆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虽眼神里透着好奇,却只是远远看着,没人上前。
这年头,谁都知道出门带的东西金贵,不是自己的,轻易不敢伸手。
真要动了抢的念头,被抓住了可是要吃枪子的。
张明见大家没有人上来抢夺,也是松了口气。
不过他的脚下却不敢怠慢,继续往前蹬。
麻袋里的野猪偶尔动一下,引来路边人更专注的目光,但终究没人上前。
他心里盘算着,得赶紧进城,把野猪拉回家里,这事才算稳妥。
夕阳渐渐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自行车在土路上颠簸着,身后的麻袋随着车身晃动,张明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了。
但他不敢放慢速度,只一心想着快点回到城里,回到那个能让他稍稍安心的地方。
第910章 要拉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明也是回到了四九城。
进了四九城,他的心里稍稍松快些。
可自行车后座那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实在是太扎眼了。
虽然大家不知道里边是什么,可也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他不敢多耽搁,脚下加劲,飞快的往南锣鼓巷赶。
看着眼前熟悉的胡同口,张明也是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喊住他:“张明兄弟!张明兄弟!”
张明听到有人叫自己,也是愣了一下,不明白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叫自己。
他扭头一看,只见许大茂骑着自行车从另一边过来了,他的车把上还挂着个布包。
他停下车子等着,心里琢磨着许大茂找他准没什么正经事。
许大茂紧蹬几步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麻袋。
“兄弟,这是麻袋里装的是什么?怎么这么大?”
张明笑了笑,含糊道:“回了趟老家,带点乡下的东西。”
“嚯,这么大一袋,够吃些日子了吧?”
许大茂咂咂嘴,见张明不愿细说,也没再追问,转而跨上车跟他并排走。
张明这时看向许大茂,问道:“大茂哥,你这是从乡下回来了?”
许大茂听到张明的胸,也是笑了起来。
“是啊,刚从乡下放电影回来。”
两人骑着车往胡同里走,许大茂忽然凑近了些。
他压低声音问:“对了兄弟,我这两天没在院子,院里没出啥新鲜事吧?”
张明想了想,这两天确实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摇着头说:“没什么啊,就跟往常一样,平平静静的。”
听到张明的回答,许大茂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失望,撇了撇嘴。
张明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故意逗他:“怎么着大茂哥,听你这意思,还盼着院里出点事?”
许大茂赶紧摆手,脸上挤出点笑。
“你这话说的,我是想着,我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真有啥事儿,也好帮衬着处理处理不是?总不能占着位置不干事嘛。”
张明心里暗笑,这话听着冠冕堂皇,谁不知道许大茂是想找机会表现表现。
不过他的嘴上却没戳破,只淡淡道:“院里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你要是能给大伙弄来点,那才是真帮大忙了。”
听到粮食,许大茂脸上的笑也是僵了僵,他现在可弄不来那么多粮食。
就算能弄来,他也得先紧着自己家来。
他干咳两声,连忙岔开,话题:“这粮食的事哪那么容易.....对了,我听说这阵子你家弄了不少鱼?有空再给我弄两条,怎么样?放心,我绝不白要。”
听到许大茂是想要鱼,张明也是点了点头:“行啊大茂哥,等有空了我给你弄两条。”
听到这话,许大茂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想着又可以拿鱼回去孝敬父母了。
说话间就到了四合院门口,两人停下车。
许大茂又瞅了眼张明车上的麻袋,挥了挥手。
“兄弟,我先回了,有事记得喊我啊。”
“成。”张明应着,看着许大茂进了95号院,才推着车往自家那边走。
他估摸着,这麻袋里的野猪要是让许大茂知道了,指不定又要生出多少是非来,还是赶紧处理干净为好。
推开97号院的大门,张明推着自行车往里走,车后座的麻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悠。
屋里的电视声正响着,张朋和叶红听见动静,也是“噔噔噔”的跑了出来。
放他们瞧见进来的人是张明,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哥,你回来啦!”张朋凑了上来,眼睛直瞅着自行车上的大麻袋。
张明点点头,又问旁边的叶红:“你们吃饭了没?”
叶红也点着头,小声的说:“表哥,我们吃过了。”
确认俩孩子吃过饭,张明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支好自行车就去解后座的绳子。
麻袋沉甸甸的,他稍稍用力,就把东西搬了下来。
“哥,这里面装的啥呀?这么大个!”张朋蹲在麻袋边,伸手戳了戳麻袋。
张明看了看他,又瞅了瞅旁边好奇张望的叶红,故意卖了个关子:“想知道?”
俩孩子齐刷刷点头,眼睛瞪得溜圆。
张明笑着解开麻袋口的绳结,往旁边一拽。
顿时,一颗毛茸茸的野猪头露了出来,黑褐色的鬃毛乱蓬蓬的,两根弯弯的獠牙闪着光,乍一看确实有点吓人。
“呀!”叶红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小手攥着衣角,脸都白了。
她长这么大,别说野猪,连这么凶的牲口都没见过。
张朋虽然以前见过张明弄回来的野猪,可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野猪头惊了一下。
不过反应过来以后,他又凑得更近了些,眼睛里满是兴奋。
“哥,这是你在山里打的野猪?也太大了吧!”
“小红别怕,”张明见叶红吓着了,赶紧把麻袋往上提了提,遮住大半猪头。
“这是死的,不咬人,就是看着凶点。”
叶红这才慢慢松开手,小声问:“表哥,这.....这就是野猪吗?”
听到他的询问,张明也是笑着说:“这就是野猪,用这野猪肉做的红烧肉可香了。”
听到红烧肉,叶红的嘴里也是不自觉地分泌出了口水。
张朋在一旁拍着手:“好啊好啊!我有好长时间没吃到红烧肉了。呢!”
把野猪重新用麻袋套好,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他的心里也开始盘算了起来,还是尽快联系赵主任和苏科长,让他们派人来拉走,这样也省得自己费心处理。
他抬腕看了看表,离搪瓷厂下班还有段时间,当下,他便打定主意:现在就去厂里说一声。
他转头对张朋和叶红道:“这野猪我一会儿让人来拉走,你们先在家看着院,别乱跑。”
“啊?要拉走?”张朋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他不满的嘟囔,“哥,你不是说要做红烧肉吗?”
叶红也抿着嘴,眼里的光暗了暗,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刚觉得能吃到红烧肉了,怎么就要被拉走了?
第911章 拔牙
张明被俩孩子的模样逗笑了,揉了揉张朋的头发。
“傻小子,这么大一头野猪,做红烧肉哪用得了这么多?
再说了,哥还能弄不来第二头?
等明天,我再去弄一头回来,专门给你们做红烧肉,让你们吃个够。”
张朋眨巴眨巴眼,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脸上的不满渐渐散了,只是看向麻袋的眼神还带着点舍不得。
叶红也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那.....表哥说话要算数。”
“当然算数。”
张明笑着应下,又叮嘱了两句“有外人来不要开门”便锁好院门,快步往搪瓷厂赶去。
院里,张朋和叶红蹲在麻袋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张朋戳了戳麻袋,小声说:“这野猪肯定很肥,明天我哥弄回来的,说不定更大呢。”
叶红点了点头,眼里又重新亮起了期待的光。
张明骑着自行车,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搪瓷厂门口。
跟门口的人打了声招呼,他径直往办公楼而去。
赵军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张明走到门口时,正听见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赵军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就见赵军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张明笑着喊了一声:“赵叔,忙着呢?”
赵军抬起头,见是他,脸上立马露出笑意。
他揉了揉揉眉心:“是小张啊,快坐。这不是月底了,赶点报表。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有点事跟您说,”张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从老家弄了点东西,一头野猪,想着给您和苏科长那边送过去,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去拉走。”
“哦?野猪?”赵主任眼睛一亮,“没想到你弄来了野猪,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就给老苏打个电话,让他过去拉。”
说着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张明见赵主任伸手要拿电话,赶忙出声阻拦:“赵叔,您等一下。”
赵军的手停在半空,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了?”
“大白天的过去不方便,”张明解释道,“那野猪个头不小,招摇过市怕引人注意,还是等天黑了再去拉吧。”
赵军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下额头:“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把这茬给忘了!”
他放下电话,点了点头,“说得对,晚上稳妥。那我跟老苏说一声,我们晚点一起过去。对了,你家具体在南锣鼓巷哪处?”
“就在南锣鼓巷97号院。”张明答道,“离这儿不算远,还是非常好找的。”
赵军听到张明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行,到时候我跟老苏直接过去就行,到那儿了再找你。”
他想了想,又道:“晚上我们过去的时候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张明想了想说道:“赵叔,那野猪个头不小,我觉得你们还是找辆车或者是骑辆三轮车为好。”
听到这话,赵军也是点了点头。
“行,那到时候我们过去时,就骑辆三轮车。”
张明听到他们骑三轮车,也是点了点头。
突然,他想到既然他们去拉野猪了,那干脆让他们把鱼也拉走得了。
至于这些鱼不是他钓的,那也没关系,先把他父亲钓的鱼拿出一些就行了。
想到这,他便说道:“赵叔,您去的时候顺便拉点鱼。”
听到还有鱼,赵军的眼神也是更亮了。
他看向张明说道:“有多少鱼啊?需不需要我们再骑一辆车?”
张明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赵叔,这些鱼都是我爸他们钓的,我可以先拿出来给你们用。”
听到是,听到不是张明自己钓了,是赵军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也没说什么。
又在赵军这里坐了一会儿,张明起身准备告辞。
他望着赵军说:“赵叔,那我先回去了,晚上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赵军点了点头:“行,等天黑了我们就过去。”
张明应了声,就转身离开了。
他骑着车往家赶,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父亲回没回来。
他得跟自己父亲说一声,让赵主任他们先把鱼拉走的事。
这边张明刚走,赵军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笑着开口:“喂,老苏,是我。”
电话那头的苏万江一听就认出了他的声音,打趣道:“老刘,什么事这么乐呵?”
赵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给你说个好消息,你要的那些鱼弄来了,这次不光有鱼,还有一头大野猪。”
“真的?”苏万江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难掩语气中的急切。
“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拉?”他这急脾气,全因心里装着事。
这年头物资紧俏,早把这些东西给牺牲战友的家里寄去,或许就能早一天让他们不挨饿。
赵军却劝道:“老苏,你先别急,听我说。”
苏万江这才压下性子,静等下文。
赵军继续说:“东西是小张弄来的,不过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意思是让咱们天黑以后再过去取。”
苏万江愣了一下,随即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他连连点头:“说得是,咱们天黑去稳妥,免得招人眼。行,就按他说的来,天黑了我们过去。”
两人在电话里敲定了具体时间,便挂断了线。
这边,张明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刚进院就瞧见张朋和叶红那两个小家伙。正围着那头野猪转悠。
麻袋被解开了个口子,露出野猪那对弯弯的獠牙,张朋时不时伸手摸一下,眼里满是好奇。
“怎么?看上这对牙了?”张明走过去,笑着问道。
张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嗯,这牙看着真好。”
张明笑了笑,又看了看旁边的叶红,说道:“行,这对牙就给你们留着。”
说着,他伸手握住其中一根獠牙,稍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獠牙便被掰了下来。
他把獠牙递给张朋,张朋接过来,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见叶红眼神里带着羡慕,张朋立刻说道:“哥,把另一根也拔下来吧。”
第912章 别总在外面磨蹭
张明点点头,又将另一根獠牙掰下,递给了叶红。
叶红接过獠牙,小心的捧在手里,脸上绽开了笑:“谢谢表哥,谢谢小朋哥。”
张朋挺着胸脯,像个小大人似的:“不客气,以后有好东西,咱一起看。”
张明看着俩孩子高兴的模样,心里也暖乎乎的。
他拍了拍张朋的肩膀:“行了,别总围着看了,等明天我再出去一趟,回来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好嘞!”张朋应着,和叶红手捧着獠牙,跑到一边去摆弄了,院子里顿时响起俩孩子叽叽喳喳的笑声。
张明把野猪重新用麻袋盖好,转身往厨房走。
他要去看看自己父亲今天钓了多少的鱼。
如果鱼多的话,可以让赵军他们先把鱼给拉走。
刚进了厨房,他就见墙角摆着两个大盆,里面的鱼挤得满满当当,有草鱼、鲫鱼,还有几条胖头鱼。
他粗略数了数,这些鱼估摸着得有两百斤上下。
见到这200斤金鱼,他也觉得差不多够了。
随后,他找出两个麻袋,挽起袖子开始往袋里装鱼。
有些鱼还活着,见到他伸过来的魔爪,也是扑腾了起来。
那些溅起的水花,也是打湿了他的袖口。
“哥,你装鱼干啥呀?”张朋和叶红听到动静也是跑了进来。
张朋看着自己大哥在装鱼,眼睛瞪得溜圆。
叶红也凑到旁边,看那些鱼甩尾巴。
张明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水,声音低沉了些。
“这些鱼,要拿去分给那些为了保护国家牺牲战士的家属。他们家里日子不容易,带点鲜鱼过去,能改善改善伙食。”
张朋的兴奋劲儿淡了些,懂事的点点头。
叶红在一旁小声说:“表哥,我帮你一起装吧,多装些,让她们够吃好几顿的。”
在他的家里,他父母也是经常把家里的东西寄给他们那些战友。
对于自己表哥的这个想法也是完全理解的!
“好啊。”张明笑着点头,看着张朋和叶红认真帮忙的样子,叶红笑了笑。
很快,两个麻袋就装满了。
张明把袋口扎紧,然后和那头野猪放在一起。
他拍了拍手上的水,对张朋和叶红说:“明天我就出去一趟,等再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肉吃。”
“真的?”张朋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叶红也用力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张明看着他们,心里暗暗想着,明天不光要弄一头野猪回来,还要弄些野兔和野鸡回来。
95号院这边,天刚蒙蒙亮,傻柱就已经醒了。
他心里记着答应秦淮茹的事,今天要去给她娘家送粮食。
所以他也是没睡懒觉,早早地就起了床。
在吃过早饭以后,傻柱也是来到了桌边,收拾起了今天要送去的粮食。
他先是把五斤白面给装了进去,随后又把五斤二合面装了进去,最后他又把五斤棒子面给装了进去。
他瞅着袋子,心里琢磨:“秦姐娘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自己多带点粮食过去总能宽裕些,况且秦姐知道了,也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这么一想,他又来到厨房,从里面再舀了十斤棒子面,一股脑塞进了袋子里。
拎了拎眼前的袋子,傻柱也是咧开嘴笑了。
又过了一会儿,傻柱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扛起那个沉甸甸的粮食袋子,准备去汽车站坐车。
至于坐哪一趟车,昨天秦淮茹已经把乘车的路线都告诉了他。
他只需要照做就行。
中院的水池边,秦淮茹正蹲在那里搓洗衣服,木槌捶打衣物的声音“砰砰”响着。
她一边忙活,一边时不时往傻柱家的方向瞟一眼。
毕竟今天傻柱要去给她娘家送粮食,她的心里难免记挂着。
正在她想着这些的时候,就听“吱呀”一声,傻柱家的屋门开了。
秦淮茹抬头望去,见傻柱扛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走了出来。
那袋子看着比昨天她叮嘱时又鼓了不少,这也让她有些意外。
傻柱也瞧见了水池边洗衣服的秦淮茹,见她脸上带着笑意,自己也咧开嘴笑了。
他迈步走过去:“秦姐,正洗衣服呢?”
秦淮茹点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是啊,柱子,你这是都准备好了?”
“嗯,准备好了。”
傻柱拍了拍肩上的袋子,“我又往里面加了十斤棒子面,多带点,叔婶他们也能多吃几天。”
听到又多了十斤棒子面,秦淮茹心里更家开心了。
不过她的嘴上却不露声色的问:“柱子,加了这么多,你家的粮食够吃吗?可别影响你自己过日子。”
“嗨,秦姐你放心,我家粮食还多着呢,不差这点。”傻柱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秦淮茹见他这么说,便不再多问,只在心里记下这份情。
傻柱还想再跟她说几句话,就听贾张氏的声音从贾家屋门口传了过来。
“秦淮茹,衣服还没洗完啊?磨磨蹭蹭的!”
秦淮茹一听,自己婆婆的声音,连忙应道:“妈,快了,再有两件就洗完了。”
贾张氏瞥了她一眼,目光又扫过傻柱和他肩上的袋子。
他没好气地说:“洗完了赶紧回来,屋里还有一堆活等着呢,别总在外面磨蹭!”
她的心里还在对昨天傻柱只给了那一点粮食而感到不满,毕竟傻柱买的粮食可是有一百斤呢。
“知道了妈。”秦淮茹低声应着,也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傻柱见秦淮茹被婆婆这么说,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皱着眉对她说:“秦姐,我这都给你家粮食了,她怎么还这么说你?”
秦淮茹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柱子,别说了,快赶路吧。”
傻柱见她不愿多提,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那秦姐,我先走了。”
“嗯,路上慢着点,注意安全。”秦淮茹抬头叮嘱道,眼里带着感激。
傻柱点点头,扛着袋子转身往外走,脚步迈得稳稳的。
秦淮茹望着他的背影,手里的木槌停了停。
她的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又低下头继续捶打衣服,只是那动作里,多了几分轻快。
第913章 给秦淮茹家送点东西
傻柱出了四合院,扛着沉甸甸的粮食袋子,脚步不停的往汽车站赶。
清晨的胡同里渐渐热闹了起来,有提着篮子要去买菜的大妈,有外出忙活生计的人们,还有骑着自行车赶去上工的年轻人。
他走得急,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了薄汗,却舍不得放下袋子歇脚,怕耽误了班车时间。
路过一个摊位时,摊主笑着跟他招呼他:“傻柱,过来歇会儿吧。”
傻柱摆了摆手:“不了,赶车呢!”
他心里惦记着早点把粮食送到,好让秦淮茹的父母早点收到。
摊主听到傻柱要赶车,也是愣了愣,只以为他是要赶车回保定去看何大清。
到了汽车站,等车的人已经不少了。
傻柱找了个地方放下袋子,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眼睛在汽车站里来回扫视了起来。
他也想看看秦淮茹说的那辆去昌平的公交车停在哪里。
随着他的观察,很快他便在一处偏僻的地方看到了上边写有通往昌平牌子的公交车。
于是他就扛着袋子来到了公交车的旁边。
此时,车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人。
傻柱上车以后,先是买了张票,然后就提着袋子向着公交车中间走去。
找了个地方,他把袋子小心地放在脚边,生怕别人碰着。
就在汽车快要发车的时候,售票员也是过来查票。
见他紧紧护着身前的袋子,便好奇的问了句:“这是带的啥好东西?”
傻柱咧嘴一笑,刚想说自己这是带的粮食。
可是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秦淮茹和他说的,如果车上有人问他带的什么东西,他千万不要说带的粮食。
他笑着说:“没什么,就是给乡下亲戚送一点红薯。”
售票员一听是红薯,也是没了兴致。
毕竟现在城里人给乡下那些亲戚送粮食的时候,大多也都送的是红薯之类的东西。
很快汽车就驶离了车站,傻柱看着渐渐往后倒退的店铺,心里也是非常的激动。
他想着很快就能见到秦姐的家人了,也不知道秦姐的家人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同时他的心里也琢磨着到了地方该怎么说,怎么介绍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公交车也是摇摇晃晃的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在这段时间里,公交车上不断有人上下车,不过车厢里始终挤得满满当当的。
直到一位大妈起身下车,傻柱才总算占到个座位。
他小心的坐下,长长舒了口气,把脚边的粮食袋子往身前拉了拉,生怕被人踢到。
“这一路可真够远的。”
傻柱心里嘀咕着,却忍不住琢磨起来。
“秦姐以前回娘家,坐这么久车,怕是也累得够呛吧?”
他哪里知道,秦淮茹回乡下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早先就算回去,贾张氏也是相当的吝啬,不会给她坐车的钱。
她多半的时候都是一步一步走回去的,来回得耗上将近一天的功夫。
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土路两旁是大片的庄稼地,偶尔能看到几个扛着锄头的农民。
傻柱望着窗外,心里盘算着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到。
他想了想秦淮茹给的地址,又拍了拍身前的粮食袋,觉得只要秦姐高兴,这一趟就跑得值。
汽车又晃荡了半个多小时,傻柱正琢磨着还有多久才能到,售票员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去刘家屯、秦家村、王家沟的,前边下车了啊,都把自己的东西带好!”
傻柱本来被晃得有些头昏,听到售票员的声音,也是赶忙回过了神。
他赶紧攥紧粮食袋的口子,探着头往车窗外看。
前头果然出现个岔路口,三条小路通向不同的方向。
他怕自己听错。又凑到售票员跟前确认:“同志,去秦家村真是在这儿下?”
售票员扫了他一眼,点头道:“对,去秦家村就是在前边下。”
傻柱这才松了口气,嘴里念叨着“可算到了”。
车一停,他跟着另外两人就一起下了车。
眼看着公交车突突突开走了,才转身看向那三条岔路。
昨天秦淮茹跟他说,下车以后是走哪一条路来着?
好像是中间这一条,也好像是右边这一条。
到底是哪一条,他也有些记不清了。
旁边一起下车的一位挎着篮子的大婶要走,傻柱赶紧上前。
“大婶,麻烦问下,哪条路是去秦家村的?”
这大婶打量他两眼,见他扛着个大袋子,也是有些疑惑了。
“你不知道路,来秦家村干啥?”
“给人送点东西。”傻柱赶紧拍了拍肩上的袋子,解释道。
这大婶见他虽然长得老了一些,可也不像坏人。
她指了指中间那条土道:“就走这条。左边是王家沟,右边是刘家屯,别走错了。”
说完,她径直往左边的路去了。
另一个同车的人也看了傻柱一眼,也拐进了右边的路。
看着这里就剩下他自己了,傻柱定了定神,扛着袋子往中间的路走。
这土路坑坑洼洼的,走起来格外费劲。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挪了二十多分钟,终于远远望见了村子的轮廓。
顿时,他的脸上也不禁露出笑了来,心里想着总算是到了。
刚走到村口,两个背着步枪的民兵就拦住了他。
“站住!你是啥人?来俺们村干啥?”
傻柱见两人都拿着枪,也是赶紧放下了袋子。
他擦了把汗,笑着说:“同志,我是从城里来的,给秦淮茹家送点东西。她是这儿的人,你们认识不?”
民兵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问道:“秦淮茹?是秦老栓家的闺女不?”
“对对对,就是秦老栓家的!”傻柱连忙点头。
那民兵听到傻柱的确认,这才放松了些。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没有立刻放傻柱进去。
毕竟这个年代还有不少敌特在潜伏,他们也不能确定眼前这人的身份。
其中一个民兵对着另一个人说道:“二狗,你去田里把秦二叔叫过来,就说有人找他。”
名叫二狗的民兵又看了傻柱一眼,然后就说道:“好嘞!”
说完他就快速地向着远处跑去。
第914章 傻柱到了
见叫二狗的民兵去叫秦淮茹的父亲,傻柱松了口气。
他忙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兄弟,来根烟。”
这个民兵听他叫“兄弟”,手里的枪微微抬了抬,眉头也是一皱。
“别叫得这么亲,俺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傻柱见他这反应,脸上有点尴尬,赶紧改口。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小同志。来,抽根烟歇会儿。”
这个民兵这才缓和了脸色,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又问:“你找秦二叔家啥事?”
傻柱刚想说是送粮食,忽然想起秦淮茹的叮嘱:千万别跟村里人说送了粮食。
此时他也想明白了,如果别人知道他送的是粮食,少不了要上门去借。
如果不借给别人,别人就会说你家小气,一点忙都不肯帮。
如果借给别人,那自家肯定就要饿肚子。
他连忙转口:“没啥大事,前阵子在城里借了秦家点东西,秦淮茹让我给送回来。”
“啥东西?”这个民兵又追问了一句。
“嗨,也不是啥金贵物件,家里用的零碎。”傻柱含糊着笑了笑,也没细说。
这个民兵见他不愿多讲,想着反正是给秦家送东西,便没再追问。
两人就这么站在村口,一时也没了话。
另一边,田埂上,秦淮茹的父亲秦老栓正领着儿子秦淮道锄草。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头皮发麻,秦淮道手里的锄头挥得有气无力,脸上满是闷闷不乐。
昨天许大茂来村里放电影,他凑上去打听当学徒的事。
对方只说“再等等”,连句准话都没有。
他原本盼着能学门放电影的手艺,早点跳出农村去城里当工人,这会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别瞎琢磨了,赶紧干活。”秦老栓看儿子走神,闷声说道,“咱农村人,把地种好才是本分。”
秦淮道抬头瞥了眼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脚下的黄土,心里也是有些不服气。
他可不想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城里的工厂、电灯、电影院,哪样不比种地强?
可这话他没敢跟爹说,只闷闷的加快了锄头的速度,心里仍揣着那点进城的盼头。
正在他们闷头干活时,来这边叫人的民兵二狗跑了过来。
他冲秦老栓喊:“秦二叔,村口有人找,说是城里来给你家送东西的。”
秦老栓愣了愣:“城里来的?谁啊?”
“不认识,说是淮茹姐让来的。”二狗答道。
秦老栓心里虽然犯嘀咕,可还是先跟秦淮道交代了一句:“你先在这儿干着。”
说完他便往大队长那边走,毕竟别人都在上工,他要去看看是什么事情,得跟大队长请个假,省得被人说偷懒。
秦淮道见自己爹要走,心里也跟着痒痒。
他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戳,也跟着跑了过去。
秦老栓回头见他跟来,也是皱起了眉头。
“你跑过来干啥?还不快回去干活?”
“我去看看我姐让带啥东西了。”秦淮道说着,已经抢先跑到了大队长跟前。
大队长正蹲在田埂上抽烟,见是秦淮道,笑着问:“淮道啊,有事?”
他对秦淮道态度客气,多半也是因为秦淮茹。
这两次放映员来村里放电影,就因为秦淮茹在城里认识人,特意多给他们村加了一场。
秦淮道笑着说:“大队长,我姐托人从城里给带了点东西,我跟我爹过去看看。”
大队长抬头看了眼走过来的秦老栓,摆摆手:“行,去吧,早去早回。”
“哎,谢谢大队长!”秦淮道乐颠颠的跑到秦老栓身边,“爹,快走,大队长,那边我都说好了!”
秦老栓冲大队长点了点头,便跟着儿子往村口快步走去。
村口这边,傻柱正因为无聊在左右张望着。
他身前的民兵见了在那里乱看,便警惕的说:“你乱瞅啥?老实站着!”
傻柱被呵斥得有些尴尬,正不知道说些什么,就见秦淮道、刚才去叫人的民兵二狗,还有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汉走了过来。
他心里一猜,那老汉准是秦淮茹的父亲,赶紧笑着迎上去:“秦大叔!”
秦老栓打量着傻柱,一脸陌生,不过想到是自己女儿让来的,便问道:“你是谁?淮茹让你来的?”
“是啊秦大叔,我叫何雨柱,院里人都叫我傻柱,跟秦姐住一个四合院。”
傻柱连忙解释,指了指脚边的袋子,“秦姐让我给您带点东西。”
秦老栓这才想起,女儿回来的时候也提过院里有个叫傻柱的,说为人实在。
他点了点头:“哦,是傻柱啊,辛苦你跑一趟了。”
秦淮道早就瞅见了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他好奇的问:“柱哥,这里面装的啥呀?”
傻柱刚要说话,秦老栓瞪了儿子一眼:“别瞎问,先回家再说。”
说着他对傻柱道,“走,家里坐。”
傻柱扛起袋子:“哎,好。”
民兵见是秦老栓的熟人,也就不再多问,收起枪站回了岗位。
傻柱跟着秦老栓父子往村里走,秦淮道一路走一路偷偷瞅那袋子,心里猜着里面到底是啥好东西。
三人没走多远,就到了秦老栓家。
土坯墙围着个小院子,院里种着棵老槐树。
刚进院,秦淮道再也按捺不住好奇,追问:“柱哥,这里面到底是啥啊?”
秦老栓瞪了他一眼:“没规矩!先给人家倒碗水去!”
秦淮道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往屋里挪,不过耳朵却支得老高。
傻柱见状,笑着对秦老栓说:“秦大叔,您别训孩子。是这么回事,秦姐有事走不开,托我给您送点粮食过来。”
“粮食?”秦老栓的眼睛“唰”的亮了,直勾勾盯着傻柱脚边的袋子。
这两年家里粮食一直紧巴,有时候家里一天只吃一顿饭。
就前阵子,秦淮茹给他们送回来了一些粮食,他们的处境才好了那么一点点。
秦淮道刚拿起水壶,听见“粮食”俩字,手一抖,差点把水壶摔了。
他猛的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柱哥,您说这里面是粮食?”
要知道那个袋子看着就不小,如果里边装的是粮食,那能装多少啊?
第915章 忘问时间了
听到秦老栓的话,傻柱点了点头,弯腰解开了袋口。
“是啊,秦姐怕家里的粮食不够吃,让我多带了点。这里面有白面、二合面,还有棒子面,总共二十来斤呢。”
袋子一打开,雪白的面粉、掺了白面的二合面,还有黄澄澄的棒子面露了出来。
秦淮道“呀”了一声,几步冲过来,伸手就想摸,又被秦老栓黑给喝住了。
“手脏,别乱碰!”
秦老栓走上前,手指轻轻捻起一点白面,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这辈子跟土地打交道,最知道粮食金贵,尤其这细粮,平时过年都舍不得吃。
“柱子,这.....这也太多了。”
秦老栓声音有些发颤,拉着傻柱往屋里让,“快进屋坐,我让你婶子烧火,今天中午就在家吃饭!”
“不了秦大叔,我还得赶回去呢。”傻柱摆摆手,“就是给您送到东西,我就放心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主要也是知道粮食金贵,如果自己在这吃饭了,那肯定又要浪费一些粮食。
秦淮道在一旁看着那袋粮食,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不过他的嘴上却懂事的说:“柱哥,歇会儿再走呗,让俺娘中午给你做饭吃!”
傻柱笑着推辞:“真不用,我得赶紧赶车。你们老把粮食收好了,可别让外人知道了。”
秦老栓见留不住,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非要让秦淮道去屋里拿俩鸡蛋给傻柱带上。
傻柱推不过,只好收下,扛着空袋子,在秦老栓父子的再三道谢中,匆匆往村口赶去。
院里,秦老栓看着那袋粮食,直念叨:“我这闺女,没白养.....”
秦淮道蹲在袋子旁,数着里面的各种面,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吃上白面馒头了,脸上笑开了花。
又过了一会儿,秦老栓走到粮食袋子跟前,弯腰将袋子拎了起来。
秦淮道见父亲要把粮食收走,愣了一下,眼里满是恋恋不舍。
那雪白的白面,黄澄澄的棒子面,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痒痒。
“我先把粮食收起来,”秦老栓拍了拍袋子,“收好了咱还得去上工,别耽误了活计。”
秦淮道这才回过神,嘟囔道:“知道了。”
只是他的目光还是黏在袋子上,挪不开眼。
秦老栓看儿子这模样,心里也是好笑,又带着点心疼。
他便安慰道:“行了,别瞅了。晚上回来让你娘给你贴棒子面饼子。”
一听有贴饼子吃,秦淮道的眼睛顿时亮了,就连脸上的不舍也散去不少。
他咧开嘴笑了:“真的?”
“我还能骗你?”秦老栓瞪了他一眼,脚步却没停,拎着袋子往屋里走。
他找了个稳妥的角落把粮食给藏好,又锁上了门。
这年头,粮食金贵,他可得把这些粮食给看紧了。
收拾妥当,父子俩快步往田里赶。
日头已经升到头顶,地里的人都在埋头干活,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
秦老栓和秦淮道赶紧拿起锄头,加入干活的队伍。
只是秦淮道心里揣着晚上的贴饼子,手上的力气都比刚才足了些,嘴里还忍不住哼起了农村特有的小曲。
秦老栓在一旁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摇了摇头,不过心里却也暖烘烘的。
女儿有心了,托人送来这么金贵的粮食,家里的日子,总算是能松快些了。
傻柱这边,他离开秦淮茹父母家以后,心里也是松快了不少,就径直往下车的路口走。
路过村口时,他还笑着跟那两位民兵挥了挥手:“同志,回了啊!”
村口的这两个民兵也点了点头,没和傻柱多说什么。
只不过等傻柱走远以后,这两人才小声地交谈了起来。
“二狗,你说这人给秦家送了什么东西啊?看着那麻袋,东西还不少呢。”
名叫二狗的民兵听到询问自己,也是挠了挠头。
对于傻柱送来的东西,他也不太清楚。
不过想到秦淮茹毕竟是嫁到了城里,生活条件应该会好很多。
“他不确定地说道,顺子哥,你说他送来的会不会是粮食啊?”
听到这话,名叫顺子的年轻人也是有些不确定了。
“应该不是吧?如果是粮食的话,怎么会那么多?更何况,我还听大队长说,现在城里的定量都削减了好几成呢。”
听到这话,二狗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挠了挠头,看了看傻柱离开的方向,一时之间心里也是无比的好奇。
傻柱出了村子,两旁的田地一望无际,风吹过庄稼地,沙沙作响。
他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先前下车的岔路口。
看了看公交车离去的方向,他便站在路边等起车来。
他琢磨着,粮食自己已经送到了,也是该回去和秦姐说一声了。
可左等右等,又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还是没有见到有回四九城的汽车到来。
他心里犯嘀咕:“这咋回事?怎么还没有车过来?难道是我错过了?”
他蹲在路边,摸出烟抽了一根,越等越心焦。
“坏了!”傻柱猛的一拍大腿,才后知后觉的懊恼起来。
“光顾着送粮食了,咋就忘了问问秦姐啥时候有车回去呢?”
又等了半个小时,那边依旧是没有公共汽车过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心想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车不来,他就待在这不走吧。
“得,走着吧!”他咬了咬牙,决定先往四九城的方向走。
同时他的心里也在想着,如果一会有车从后边追上来,他就再坐车回去。
于是,傻柱甩开大步,顺着土路往四九城的方向赶。
随着他的不断行走,他整个人也是累得不轻。
更何况他不仅是累,而且还是非常的饿。
要知道,这会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他早上吃的那点饭早就消化干净了。
突然他想到秦姐父亲给的那俩鸡蛋,也是伸手往怀里摸了摸。
不过想到这两个鸡蛋如果拿回去给秦姐,秦姐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所以他摸了摸鸡蛋,又把手给抽了出来。
第916章 钱被偷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傻柱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
此时的他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每抬一步都费劲。
可一想到天黑前赶不回四九城就得在野外过夜,他还是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日头斜斜的挂在西边,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路边的尘土被他踩得飞扬起来,钻进他的鞋里、裤脚里,也是磨得他脚踝生疼。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估摸着照这速度,再走一个半钟头就能到城里了。
到时候天刚擦黑,正好能赶回去。
正在他这么盘算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突突突”的发动机声。
听到这个声音,他也是猛的回头,眼前看到的一切也是让他激动得差点流出了眼泪。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远处有一辆公交车驶了过来。
有公共汽车的到来,也就意味着救星的到来,他不用再迈着双腿赶路了。
于是,他赶紧站到路中间,使劲的挥手。
汽车“嘎吱”一声停在他跟前,傻柱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辆公共汽车正是他早上去秦家村时坐的那辆。
驾驶座旁边的售票员也认出了傻柱,不为别的,主要是因为傻柱这人去秦家村连地方都不知道。
她探出头上下打量着傻柱,一脸不确定的问:“你.....从秦家村一路走到这儿的?”
“可不是嘛,”傻柱抹了把汗,喘着气说,“没等到回去的车,我就想着先走一段。”
售票员看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瞧他穿着中山装,也不像差那点车票钱的人。
“你不知道下午发车时间?”
傻柱脸上一热,有点尴尬:“嗨,光顾着办事,给忘了问了。”
“行了,赶紧上车买票吧,别耽误赶路。”售票员摆了摆手。
傻柱连忙掏钱买票,挤上了车。
车厢里早就坐满了人,连过道都站了不少。
他只好找了个角落靠着,心里却松了口气。
总算不用自己再迈着两条腿走回去了。
车子重新启动,摇摇晃晃的往四九城驶去。
傻柱靠在扶手上,听着车厢里的嘈杂声,只觉得这颠簸都比走路舒坦。
没多久他就打起了瞌睡,连脚上的酸痛都忘了大半。
公交车渐渐驶近四九城,上下车的人也多了起来。
傻柱靠着扶手打盹,迷迷糊糊间总感觉自己被人撞来撞去。
他实在太累,只皱了皱眉,并没太过在意。
又过了一阵,车子稳稳停在站台,售票员大声喊道:“四九城到了,都下车喽!”
听到下车两个字,傻柱这才猛的清醒。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这也让他的心里松快了不少。
随着人流下了车,他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还是城里的日子舒坦。
看天色已近黄昏,傻柱也是琢磨着先吃点东西再回四合院。
今天折腾一天,他实在是不想再回家做饭了。
走到路边一个烧饼摊前,他开口说道:“给我来俩烧饼。”
摊主麻利的递过两个热乎乎的烧饼,傻柱伸手去掏钱,可手一摸兜,顿时僵住了。
不为别的,主要是因为此时他的兜里空空如也,别说钱了,就连一张纸都没有了。
“不可能啊.....”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所有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随着他把所有的口袋都翻遍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一毛钱。
他在那里小声地嘀咕:我的钱呢?上车买票时明明还有二十多块钱,怎么这会儿一分都没了?
摊主见他翻来翻去掏不出钱,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你到底买不买啊?”
傻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的疲惫全被愤怒给取代。
他张了张嘴,刚想和这个摊主争吵两句。
可突然他想到是自己拿不出来钱,理亏在先。
他也只好低声道:“不.....不吃了,出来的急,没带钱。”
“没钱还充什么大尾巴狼!”摊主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
傻柱听了这话,气得攥紧了拳头,可又没法辩驳,只能憋着一股火转身就走。
他哪里知道,就在公共汽车快要到达四九城的时候,有人趁着他打盹,悄无声息的摸走了他的钱和票。
傻柱满肚子火气,想不通自己的钱和票到底啥时候丢的。
他闷头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没过多长时间,就到了四合院的门口。
刚进大门,他就撞见阎埠贵从屋里出来。
“傻柱,你这一天跑哪儿去了?”阎埠贵瞅着他,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傻柱此刻正心烦着呢,他没好气的顶了回去:“阎老抠,管好你自个儿就得了,管我干啥?”
阎埠贵被他噎了一句,顿时也是来了气。
他的声音也拔高了些:“傻柱,我就问问,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啥态度?”傻柱斜了他一眼,想起今天阎埠贵应该是去钓鱼了。
他故意刺阎埠贵,“我听说你今天去钓鱼了?鱼呢?不会是空军吧?”
“你!”阎埠贵脸“腾”的红了。
他今天确实一条鱼没钓着,正郁闷呢,被傻柱当众点破,脸上实在挂不住,“我钓没钓到鱼,关你屁事!”
“哟,还急了?”傻柱见他气呼呼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点。
不过他的嘴上却还没饶人,“没钓到就没钓到,装啥呀?”
阎埠贵被堵得说不出话,跺了跺脚:“懒得理你!”
他说完转身就进了屋,心里把傻柱骂了千百遍。
傻柱“哼”了一声,也没再理他,径直往中院的方向走。
可一想到兜里空空,连晚饭都没着落,刚才那点痛快劲儿又没了,只剩下一肚子憋屈!
走到中院,他先往水池那边扫了一眼,只见水池那里空空荡荡的,也没什么人在。
看到没有人在,他也是明白了,秦淮茹估计是衣服洗完了,所以这会儿就没有在那。
他又转头看向贾家的屋门,只见门是虚掩着的。
隐约间也能瞧见屋里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
秦淮茹坐在边上,手里端着碗,神色淡淡的。
第917章 秦姐,快进来坐
傻柱收回目光,转身回了自己屋。
推开门,他拉亮电灯,昏黄的光线下,屋里陈设简单却还算整齐。
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屁股坐在桌子边上。
脱掉鞋子,只见他的脚底板上已经磨出了好几个血泡,红通通的。
用手轻轻一碰,疼得他“嘶”的吸了口凉气。
“嘶.....”他皱着眉揉了揉脚。
虽然脚上还是非常的疼痛,可一想到粮食顺利送到了秦淮茹父母手上,那点疼似乎又不算什么了,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正在他愣神呢,他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他这才想起,从中午到现在,他都还没吃饭呢。
饿得实在扛不住,他只好强撑着起身,往灶台那边挪去。
掀开米缸,他瞅了瞅里面的粮食,决定给自己改善下伙食。
挖了一碗二合面,倒了点凉水和匀。
做成饼以后,他往锅里倒了点油,“滋啦”一声。
把做好的面饼放进锅里,很快面饼就被煎得两面金黄,一股面香也是飘了出来,在屋里弥漫开来。
隔壁贾家,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啃窝窝头。
贾张氏突然停下嘴,使劲嗅着鼻子,像是在找什么。
“妈,您咋了?”贾东旭好奇的问。
贾张氏没看他,反倒问起了一旁的棒梗:“棒梗,你闻没闻到啥香味?”
棒梗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也是一亮:“奶奶,我闻到了!好香啊!”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也跟着嗅了嗅,却啥也没闻到。
秦淮茹知道,多半是傻柱在做饭,只是她鼻子没有两人那么灵,没闻到那股香味。
棒梗却一骨碌站起身,跑到门口又使劲嗅了嗅,然后又飞快跑回来。
他指着院外说:“奶奶,香味是从傻柱家飘过来的!”
“我就说嘛!”贾张氏拍了下大腿,眼神往傻柱家的方向瞟了瞟。
她舔了舔嘴唇,嘀咕道:“这傻柱,又做啥好吃的呢,香成这样.....”
贾东旭皱了皱眉,也没说话。
秦淮茹低头抿了口稀粥,心里清楚,傻柱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坏了,做点好吃的也是应该的。
只是被自己婆婆这么盯着,她的心里不免有些不自在。
棒梗却盯着门口,咽了咽口水,小声说:“奶奶,我也想吃.....”
贾张氏拍了拍他的头,眼睛一转,没说话,不过目光却是看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被自己婆婆这么看着,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赶紧扒拉完碗里剩下的几口饭,起身说:“妈,我去洗碗了。”
刚要往厨房走,贾张氏的声音就追了过来:“秦淮茹,你给我站住!”
秦淮茹后背一凉,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惶恐。
“妈,您还有事吗?”
贾张氏脸上的神色却突然缓和下来,语气也软了。
“淮茹啊,你也听见了,棒梗馋得不行,你去傻柱那儿,看能不能要些过来给孩子垫垫。”
秦淮茹犯了难,支吾道:“妈,昨天咱们才从柱子那儿拿了不少粮食,还有白面和二合面,够吃些日子了.....”
“那点够啥?”贾张氏眼睛一瞪,“棒梗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不多吃点咋行?”
秦淮茹看了看一旁的棒梗,又看了看自己这个婆婆。
她很想说一句,我看不是棒梗想多吃点,是你自己想吃吧。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有任何的表露。
一旁的贾东旭听得也是有些尴尬,昨天秦淮茹拿回来的15斤粮食。
里头还有细粮,比他跑黑市费劲弄来的都多。
可他刚想插话,就被贾张氏狠狠瞪了一眼。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也只低着头扒拉碗里的棒子面粥。
秦淮茹求助似的看向贾东旭,可他压根不敢抬头。
她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事躲不过去了。
再说她也确实想问问傻柱,她娘家收到粮食没。
于是,她便点了点头:“那.....我去问问。”
贾张氏见秦淮茹答应了,脸上也是立刻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嘛,快去快回,别让棒梗等急了。”
秦淮茹转身往傻柱家走,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去要吃的本就让她有些难为情,可自己婆婆的话她又不能不听。
所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刚到傻柱门口,她就闻到屋里飘出的饼香,这也让她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犹豫了一下,她才轻轻敲了敲门:“柱子,在家吗?”
傻柱正卷着刚煎好的饼子吃得正香,听见秦淮茹的声音,也是立刻放下饼子跑到门口。
拉开门见秦淮茹站在门外,笑着问:“秦姐,你咋来了?”
秦淮茹脸上有点发烫,没好意思直说是来要吃的。
她只含糊道:“我过来看看你。”
傻柱以为她是惦记送粮食的事,也就赶紧说:“放心吧秦姐,粮食都送到了,你们家里都挺好的,你爹还让我给你带好呢。”
听到家里没事,秦淮茹松了口气。
她的目光往院里瞟了瞟,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提饼子的事。
傻柱这才发觉两人还站在门口,连忙侧身:“秦姐,快进屋坐,外头风大。”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想着要是空着手回去,自己婆婆准得收拾自己。
无奈之下,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屋。
一进门,那股饼香更浓了,桌上还摆着半盘金黄的煎饼,看得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贾家门口,贾张氏正扒着门缝往外偷看。
见秦淮茹进了屋,他的脸上顿时堆起笑。
同时,她的心里也是打起了算盘:“等会儿饼子拿回来,我先分两张,棒梗一张,东旭一张,剩下的我再留两张......”
“妈,让淮茹去要东西,是不是不太好?”贾东旭看着母亲这模样,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贾张氏回头瞪他一眼:“不去要?家里这几张嘴等着吃饭呢,你有本事挣来细粮?”
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看向一旁眼巴巴望着傻柱家方向的棒梗和小当,心里又愧又急。
家里日子难,可总这么向傻柱伸手,实在丢人。
第918章 四 还热乎着呢
叹了一口气,贾东旭也是重新低下了头。
贾张氏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然后又趴在门缝那里,看向了傻柱家的动静。
棒梗见到自己奶奶趴在那里看,他也是挤了过去,看向了傻柱家的方向。
小当这会也闻到了从傻柱家里传出的香味,不过她可不敢和自己哥哥和奶奶那样。
她也只得坐在那里,小口小口的喝着她碗里的棒子面粥。
对门易中海家里,易中海在屋里也闻到了那股诱人的香味。
他不用想也知道,准是傻柱在做饭。
院里也就傻柱有这手艺,能把寻常的东西做得这么香。
他走到门边,向着傻柱家里看去。
这一看也是让他微微有些愣神,不为别的,因为他正好瞧见秦淮茹进了傻柱家的屋里。
过了片刻,他才反应了过来,秦淮茹为什么去傻柱家里了。
以贾张氏那性子,闻着这香味,指定得让秦淮茹去要些回来,毕竟贾家可是有一个贾张氏存在的。
对此,易中海倒没觉得不妥,甚至乐见其成。
贾东旭是他正经的徒弟,他们老两口以后的养老还是要靠他呢。
傻柱虽是个好苗子,他也想让傻柱给他们养老。
但在他心里,傻柱终究只是个备选。
如今傻柱能帮衬贾家一把,不管是对于贾家还是对于自己,都是好事情。
他站在门口看了两眼,便转身回了屋。
此刻他心里想的是上次已经和沙柱缓和过一点关系了,接下来该怎么更好的与沙柱缓和关系。
秦淮茹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傻柱见她坐定,也赶紧挨着她旁边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意。
“柱子,你再跟我说说今天去我家的事。”
秦淮茹望着他,眼里带着关切。
傻柱一听秦淮茹这么问,顿时来了精神。
他把从车站坐车、在村口被民兵拦下、见到她家人的情形,还有回程时没等到车一路走了许久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只是关于钱丢了的事,他半句没提,怕她担心。
秦淮茹听着,心里又是感激又是自责。
“柱子,都怪我,光顾着让你送粮食,忘了告诉你下午回来的车是几点的,让你遭了这么多罪,走了那么远的路。”
“秦姐,这可怪不着你!”傻柱连忙摆手。
“是我自己糊涂,下车时没问清楚,再说走路也没啥,就当活动筋骨了。”
见他说得诚恳,秦淮茹脸上也是露出了笑意,心里的愧疚淡了些。
傻柱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一时有些发愣——秦姐笑起来真好看。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白了他一眼:“看啥呢?”
就这一眼,看得傻柱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脸颊都有些发烫了。
他赶紧移开目光,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又过了一会儿,屋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秦淮茹这才慢慢说起了来意。
她望着桌上的盘子,故作自然的问:“柱子,你这做的啥呀?这么香,我在家里都闻见了。
棒梗还一个劲问,是谁家在做好吃的呢。”
傻柱一听,立刻起身端过盘子:“嗨,就是用二合面煎了点饼子,放了点油,不值当啥。
秦姐你快尝尝,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
说着,拿起一张递到她手里。
秦淮茹接过饼子,入手温热,香味更浓了,她咬了一小口,外酥里软,确实是非常的香。
她忍不住赞道:“嗯,真好吃,比我做的强多了。”
“秦姐要是爱吃,我再给你装几张带回去,让棒梗和小当也尝尝。”
傻柱见她喜欢,心里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秦淮茹正愁不好开口,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
“那... 那太谢谢你了柱子。”
“谢啥呀,秦姐你跟我还客气啥。”
傻柱笑着,转身找了个干净的油纸,往里面装了五六张饼子,塞到她手里,“拿着,够孩子们吃了。”
秦淮茹捏着温热的纸包,心里暖烘烘的。
她的嘴上却又忍不住叮嘱:“你自己够吃吗?别给我们了,你也累了一天了。”
“够够够,我要是吃,还可以现做呢。”
傻柱拍了拍胸脯,“秦姐你快回去吧,省得孩子等着着急。”
秦淮茹点点头,拿着饼子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柱子,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快走吧秦姐。”傻柱笑着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贾家门口,才转身回屋。
此刻,他心里那点因为丢钱而起的憋屈,早被秦姐刚才的温柔冲得一干二净。
易中海家里,易中海虽然是坐在那里喝茶,可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门外傻柱家的方向。
见秦淮茹手里拎着东西从傻柱家出来,他嘴角也是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事情正如他所料,傻柱果然没让秦淮茹空着手回去。
里屋,一大妈正坐在灯下做着针线活。
见他对着门外傻笑,她也是好奇的问:“老易,你笑啥呢?”
易中海听到一大妈这话,也是回过了神。
他赶忙收敛了笑意,淡淡道:“没笑啥。”
一大妈见他不肯说,也是撇撇嘴。
她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你整天神神叨叨的是在干嘛。有那功夫,你还不如想想咋弄点粮食回来,家里的面缸都快见底了。”
一大妈这话算是戳中了易中海的心事,也是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年头粮食金贵,院里谁家不紧巴?
他虽说是七级钳工,工资不低,可他家在帮衬过徒弟贾东旭家里以后,也没有多少的余粮。
刚才还想着贾家能靠着傻柱接济,这会儿被自家老伴一提醒,自己家的难处也涌上心头。
虽说现在黑市上还能买到粮食,可是上次去买粮食被抢的教训,又是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他脸上的那点轻松劲儿顿时没了,端着茶杯的手也沉了几分。
“知道了,”他闷声应了一句,心里盘算着下个月买定量粮的日子,“等过几天买了下个月的粮食,到时候就宽裕了。”
一大妈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只不过他手里的针线却扎得更急了。
第919章 你看,没错吧
秦淮茹刚踏进贾家门槛,贾张氏的目光就像钉在了她手里的油纸包上。
也顾不上体面,她几步就冲了上来就把饼子抢了过去。
秦淮茹看着自己婆婆这急切的样子,心里也是非常的无奈。
不过想到对方是自己的婆婆,她也不敢说什么。
“奶奶,我要吃!我要吃!”棒梗立刻围了上来,踮着脚够贾张氏手里的纸包。
贾张氏却没先给棒梗,而是打开纸包数了数。
见里边只有六张饼子,她顿时皱起眉,看向秦淮茹:“怎么就这么点?”
“妈,柱子就做了这些,我都拿回来了。”秦淮茹低声解释。
“这傻柱也是,就不能多做些?”贾张氏嘟囔着,一脸的不满足。
“奶奶,快给我,我要吃!”棒梗又嚷嚷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贾张氏这才走到桌边,把饼子摊在自己跟前。
他先往自己碗里塞了两张,又给棒梗递了一张,给贾东旭放了一张。
看着剩下的两张,她犹豫了一下,又往自己碗里加了一张。
她嘴里念叨着:“我这把老骨头,也得补补。”
“妈,还有小当呢。”秦淮茹见小当怯生生的站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她一个丫头片子,少吃点咋了?”贾张氏头也不抬的说。
小当抿着嘴,眼圈一下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贾东旭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饼子掰了一半,放在小当碗里。
他低声说:“小当,吃吧。”
小当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奶奶,小手拿起半张饼子,小口小口的啃着。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涩,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贾张氏只顾着自己狼吞虎咽,嘴里还嘟囔着:“这饼子是香,就是太少了.....”
棒梗分到的一张饼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剩下的最后一张,伸手就想去拿。
贾张氏眼疾手快,一把将饼抄到手里。
此时她的手里一张碗里一张,再加上刚才哪儿起的最后一张,一共有三张饼。
“奶奶,给我!我还要吃!”棒梗不依不饶的嚷嚷。
“小孩子家吃那么多干啥?奶奶还没吃饱呢。”贾张氏一边嚼着嘴里的饼,一边含糊的说。
“你都分了三张了!我才一张!”棒梗叉着腰,满脸的不服气。
贾张氏看了看左手一张、右手一张,碗里还有一张。
她理直气壮的说:“这不就三张吗?你看,没错吧。”
“你刚才已经吃了一张了!”棒梗记性好得很,压根不上当。
贾张氏被戳穿了谎言,也不心虚。
她摆了摆手:“胡说!你看错了,我这张还没动呢。”
棒梗见软的不行,直接就扑过去抢。
贾张氏赶紧把手里的饼举得高高的,棒梗个子低,完全够不着自己奶奶手里的饼。
他眼珠一转,突然指着贾张氏身后喊:“奶奶!你后边咋站着个人?”
这话可把贾张氏吓了一跳,她最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慌忙扭身4看。
可扭过身以后,她才看到自己身后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等她回过神来,就见棒梗已经抓起她碗里那张饼,转身就想跑。
“小兔崽子,敢骗我!”贾张氏见他拿走了自己碗里的饼,也是急了。
“给我回来!”
棒梗抱着饼,嬉皮笑脸的跑回桌边,三口两口就把饼塞进嘴里。
由于他吃的太急,也是被噎得直翻白眼。
贾张氏看着他都把饼给塞进了嘴里了,也是没有办法了。
她只是嘟囔着:“跟你爹一个德性,就知道吃。”
一旁的秦淮茹和贾东旭看着这祖孙俩这样,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屋里的气氛倒比刚才缓和了些,只是小当手里的半张饼,还没啃完呢。
另一边,张明所在的97号院。下午,张建国和叶凡也是钓鱼回来了。
他们刚把自行车上的两麻袋鱼卸下来,就瞧见院里摆着三个麻袋。
看着这三个麻袋,一时之间两人也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
这时,张朋和叶红从屋里跑了出来。
“老二,这麻袋里装的啥?”张建国指着一边的麻袋问道。
张朋看了看那三个麻袋,也是赶紧解释。
“爸,这里面有我哥弄来的一头野猪,还有你们上午钓的鱼呢。”
“野猪?”两人听到是这个都是吃了一惊。
虽然现在他们每天都能钓上来不少的鱼,可是在他们看来,还是猪肉更好吃。
当听到还有他们上午钓的鱼时,两人也更是纳闷了,不明白他们上午钓的鱼怎么又被装了起来。
张建国好奇的追问:“你们怎么又把鱼装起来了?”
张朋想了想说:“我哥说,这些东西要拿去给牺牲战士的家属。”
张建国和叶凡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过来,脸上的神色也郑重了些。
正说着,张明从屋里走了出来,见他们带回两麻袋鱼,也是笑着招呼:“爸,小凡,你们回来了。”
“嗯,”张建国点点头,目光落在装野猪的麻袋上,“你这野猪从哪儿弄来的?”
张明笑着说:“我今天回了趟村里,在山里打了头野猪,就给带了回来。”
张建国听到他又进山了,虽然有些担心,可是此刻见他没事,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这时张建国又问道:“听说你要把这些东西给牺牲战士家属的,是怎么回事?”
听到询问,张明也就把赵军和苏万江他们的请求给说了一遍。
听到张明的叙述,不管是张建国,还是叶凡,都是能够理解的。
叶凡这时看了看他们刚卸下来的那两麻袋鱼,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他是想说要不要把这两麻袋鱼也给那些牺牲战士的家属。
可想到这里不是自己家,他也不能做决定,所以就没有开口!
见他这样,张建国也是笑着说道:“小凡,你这是怎么了?”
张凡见自己大姨夫这么问,也就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大姨夫,咱们要不要把刚钓的鱼也让他们带走?”
第920章 也太多了
听到叶凡的话,张建国也是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外甥。
他笑着说道:“你就不心疼?这可是咱们钓了一天的鱼。”
听到这话,叶凡也是愣了愣。
不过他还是说道:“大姨夫,鱼咱们还可以再钓,可是那些牺牲战士家里的人,如果出了什么事,那可不是小事。”
听到这话,张建国也是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小子,果然没有丢你爹妈的人。”
听到这话,叶凡也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张建国这时看向张明说道:“把我们今天下午钓的这两袋鱼一起给他们吧。”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张明也没有拒绝。
对于他来说,鱼他空间里有的是,只要他出去随便晃一圈就有了。
等这两天他多出去几趟,多弄回来一些鱼就行了。
夜色渐浓,院子里的灯也亮了起来。
张明一家吃过晚饭,正坐在屋里看电视,屏幕上的光影映着每个人的脸。
张明心里正琢磨着赵军和苏万江什么时间过来,就听见大门那里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来了。”
张明起身,张建国等人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果然是赵军和苏万江站在门外,在他们身后还有两三轮车。
“赵叔,苏科长,快进来。”张明笑着招呼。
赵军点了点头,看到院里还有张建国他们,脸上难免有些局促。
这灾荒年月,他们上门来拉人家准备的吃食,总觉得过意不去。
“东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在那边呢。”张明指了指不远处堆着的五个麻袋,“您瞧瞧。”
赵军和苏万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瞧见了五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两人顿时就愣了,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小张,这.....这也太多了吧?”赵军走上前,伸手掂了掂麻袋的分量,“这里面都装了啥?”
“一个袋子里装的是野猪,剩下四袋全是鱼。”
张明笑着解释,“都是今天刚弄到的,你们弄回去处理一下就行。”
“四袋鱼?”
苏万江吃了一惊,他知道这种麻袋的容量,一袋装百十来斤不成问题,四袋就是四百多斤。
再加上一头野猪,这数量实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他搓了搓手,有些过意不去:“小张,这太多了,我们原本以为.....”
“原本以为就一点?”张明接过话,也是笑得实在。
“赵叔,苏科长,这些是给牺牲战士家属的,多一点,他们就能多分些,孩子们也能多沾点荤腥,这有什么多的?”
赵军心里热烘烘的,拍了拍张明的胳膊:“你这孩子.....行,这份情,我替那些家属记着。”
“您别这么说,”张明摆了摆手,“他们的亲人为国捐躯,咱们做这点算啥。你们赶紧弄走吧。”
张建国也在一旁说:“是啊,我们没法上战场,只能为他们的家人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了。”
“哎,好,好!”赵军连忙应着,眼眶有点发热。
苏万江更是感激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的给张明一家人道谢。
没一会儿,张建国父子帮着把麻袋搬上了三轮车,赵军和苏万江千恩万谢的拉着车离开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张明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野猪和鱼的事处理完,张明和自己父母他们说了一声,然后就转身往95号院走。
另一边,赵军和苏万江蹬着三轮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也是没有怎么说话。
车轱辘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倒把这沉默衬得更明显了。
行驶出好长一段距离,苏万江终于忍不住了,看向了一旁的赵军。
“老赵,你说小张这次.....弄来的东西也太多了。”
他往车斗里瞥了眼,那里装着他们从张明家里拉走的野猪和鱼。
“光是这几麻袋鱼就有四百多斤,加上那头两百斤的野猪,满打满算六百多斤呢。这情分,咱们咋还啊?”
赵军脚下稍稍缓了缓,眉头也是紧紧的皱着。
他何尝不知道——这年头,别说几百斤肉,就是几两粮票都金贵。
张明能给他们准备这么多东西,确实是不小的情分。
正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苏万江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这些东西搁黑市上,一千多块钱都打不住。我原想着,多少给小张凑点钱,算买他的,心里多少能踏实点。可你也知道我家那情况.....”
赵军点了点头,心里门儿清。
苏万江虽是科长,工资不算低,但家里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宽裕。
他的工资,除了留够家里几口人嚼用,剩下的全一分不少寄给了牺牲战友的家属。
有的是牺牲战友那年迈的爹娘,有的是留下的孤儿寡母。
他总说“战友把命交了,咱就得照顾他们留下的家人。”
“这事急不来。”赵军踩稳脚蹬子,车轱辘碾过一块小石子,“咱记着这份情就行。往后有机会,多帮衬他一把。”
苏万江没再说话,只是望着车斗里的东西,心里又暖又沉。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一夜的时间就过去了。
由于今天是周日的缘故,所以院里在各个工厂上班的人也都没有去上班。
正在张明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时候,他屋子的门却被人用力地给拍响了。
“大哥!大哥!醒了没?快开门!”
张明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里还有些发沉。
这时那拍门声又响了起来,带着股子急吼吼的劲儿。
“知道了知道了,别拍了!”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摸索着穿衣服。
他也听出了门外是自己弟弟张朋的声音。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这个弟弟这么早拍自己的屋门是有什么事。
穿好鞋走到门口,他拉开门,就见张朋站在门外,一脸的激动。
“老二,这大清早的,你是有什么急事?非得把我给吵醒。”
“大哥,小姨和小姨夫来了!咱妈让我过来看看你睡醒了没。”张朋看着自己大哥说道。
听到是自己小姨夫和小姨来了,张明也是有些意外,不明白这两个大忙人今天怎么过来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洗漱完就过去。”
“哎!”张朋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动画片要开始了,我先回去看了!”
张明看着弟弟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进屋洗漱。
第921章 好男不跟傻斗
用冷水泼了把脸,张明也是彻底清醒了。
他心里还在想着自己小姨两口子怎么突然过来了。
收拾妥当,他快步走到九十七号院,刚进门就听见小姨孙晓萍的声音。
“真没想到小凡还有这本事,钓鱼能钓这么多。”
紧接着是自己母亲孙晓丽的回应:“可不是嘛,这孩子现在天天跟着你姐夫去钓鱼,每次回来都能钓百十斤,有时候还能更多一些。”
张明走进屋,见自己母亲正陪着小姨、小姨夫在说话。
表妹叶红正依偎在小姨怀里,手里把玩着一根红头绳。
“小明醒啦?”孙晓萍抬头看见他,笑着招呼,“你这懒觉睡得够沉的。”
张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周日也没什么事,我就多躺了会儿。”
叶凌天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也是不轻不重。
“好小子,看着又长壮实些了。”
“小姨夫,我怎么没觉着呢?”张明笑了笑。
“你自己天天看自己,哪能觉出来?”叶凌天也笑了,眼底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张明在一旁坐下,陪着聊了几句家常,还是忍不住问。
“小姨,你们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孙晓萍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能有啥事儿,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小凡和小红在这边怎么样了,还有就是我们也有段时间没来你们这儿了。”
听到他们是过来看儿子和女儿的,张明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他笑着说:“我还当是有什么急事呢。”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自己母亲:“妈,我爸和小凡去钓鱼了,您跟他们说小姨来了吗?”
孙晓丽摇了摇头:“没呢,谁知道他们今儿往哪片儿去了,这俩人现在天天跟鱼较上劲了。”
张明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现在自己父亲和叶凡两人不是去什刹海,就是去护城河,他也不知道他们今天去了哪里。
正说着话,孙晓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
“对了,你们今儿既然来了,晚上走的时候带些鱼回去。”
听到要让他们带鱼回去,孙晓萍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上次小明送去的鱼,我们还没吃完呢。”
“那也得再带点。”孙晓丽不由分说,指了指院里晾晒的鱼干。
“你们瞅瞅,这院里晾的、屋里腌的,再不带点走,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孙晓萍和叶凌天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院里挂满了鱼,一排排用绳子串着,在风里晃晃悠悠,当时他们就纳闷哪来这么多鱼。
张明也笑着点头:“是啊小姨,你们就多带点,不然真没地方晾了。”
叶凌天在一旁也劝:“既然大姐都这么说了,咱就带点,也别辜负了这份心意。”
孙晓萍这才点头:“那.....行,就少带点,可别拿多了。”
“这就对了。”孙晓丽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就往屋里走,“我去给你们找个大袋子,挑些晒得差不多的鱼干,等晚上再装几条鲜的。”
院子里的风带着点鱼干的咸香,孙晓萍看着满院的鱼,忍不住跟叶凌天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另一边,95号院里。
在做完饭以后,秦淮茹也是照例的端着衣服来到水池边搓洗。
只是她刚洗衣衣服没多久,一道带着点轻佻的声音就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秦姐,洗衣服呢?”
秦淮茹回头看去,就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的车把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露出的边角能瞧见些干蘑菇、黑木耳之类的东西。
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些东西准是许大茂去乡下放电影时老乡给的。
“嗯,”秦淮茹淡淡应了一声,“大茂这是要出门?”
“去我爸妈那儿一趟。”许大茂停下脚步,眼睛在她身上溜了一圈。
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他便故意凑近了些。
他压低声音说,“秦姐,前两天我又去你们村放电影了。”
听到又去自己娘家村里放电影,秦淮茹手上的动作也是慢了些。
要知道,前段时间许大茂才去过他们村子放电影,按说再次去他们村子也不应该间隔这么短的时间啊。
她抬眼看向许大茂,想要听听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拖长了调子:“你猜咋着?你弟弟淮道还问我呢,问我帮他打听当学徒的事有信儿没。”
秦淮茹的心提了一下,手里的衣服攥得紧了些:“那.....有消息了?”
“快了快了。”
许大茂拍着胸脯,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我正托人问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有信儿。”
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许大茂这人行事向来不靠谱,这话真真假假,也是让人心里没底。
她刚想再问两句,“嗖”的一声,一只布鞋突然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在许大茂头上。
“哎哟!”许大茂疼得一咧嘴,捂着脑袋就炸了毛,“谁啊?他m的有病是不是?”
顺着鞋子飞来的方向,他也是抬起了头。
这一看,也是把他给气得不轻。
只见傻柱正站在自家门口,光着一只脚,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
“许大茂,你小子又在这儿跟秦姐胡咧咧啥呢?”傻柱扬着下巴,也是满脸的不屑。
“傻柱你他m找抽是吧!”许大茂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他骂道,“我跟秦姐说话,关你屁事!”
“秦姐也是你能随便勾搭的?”傻柱往前跨了两步,“再让我瞧见你跟秦姐耍贫嘴,看我不把你那破自行车给拆了!”
许大茂被他怼得说不出话,瞅瞅傻柱那架势,又看看秦淮茹皱着的眉头。
他悻悻的揉了揉脑袋:“好男不跟女斗.....不对,好男不跟傻斗!”
丢下这一句,他就准备往外走。
傻柱也是听到了许大茂这一句话,他大声吆喝道:“孙子,你说谁傻呢?”
许大茂见傻柱还敢开口,便说道:“谁接话我就说谁傻。”
第922章 你这模样还咋出门
傻柱听到许大茂居然还敢还嘴,心里的火气也是直往上冒。
他三步并作两步就朝许大茂追过去,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许大茂。
许大茂见傻柱追了过来,也是心虚了起来。
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硬拼的话,肯定是斗不过傻柱的。
于是,他推着自行车就往院子外跑,同时,他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嚷嚷着。
“傻柱你疯了!动手动脚的像什么话!”
由于推着自行车的缘故,许大茂跑起来也是磕磕绊绊的,没几步就被傻柱给追上了。
“看你往哪跑!”傻柱一把抓住自行车的后座。
许大茂急得猛的一挣,连人带车差点摔了。
他索性丢开自行车,往旁边躲,不过他的嘴里仍不肯服软。
“傻样儿!就你这脑子,也就配跟我动手!”
“我让你嘴欠!”傻柱说话的同时,也是向着许大茂扑去。
许大茂见傻柱扑来,也是急忙往旁边躲避。
就这么,两人一追一躲,也是在院子里闹了起来。
不过没过多长时间,许大茂就被傻柱给逼到了一个角落。
许大茂心里暗叫不好,就准备向着一旁躲去。
不过傻柱早已瞅准了这个机会,快步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
许大茂也急了,抬手就往傻柱脸上挠。
只是瞬间,傻柱的脸上就留下了几道疤痕。
傻柱见自己吃亏了,也没客气,直接挥起拳头,就朝着许大茂的肚子上来了一下。
虽然挨了一下,肚子很疼,可是许大茂也不肯服输,就这么和傻柱扭打在了一起。
“打起来喽!”院里的孩子们最先凑了过来,扒着门框、蹲在墙根看热闹。
贾张氏听见动静,也是屁颠颠的跑了出来。
她叉着腰在一旁起哄的喊:“哎哟喂,这是咋了?大早上的就动家伙!”
易中海也从屋里出来,皱着眉看了会儿,却没上前。
现在他又不是院里的管事,说话也没人听,根本管不住这两个人。
傻柱身强力壮,许大茂哪是对手,没过多长时间就被摁在了地上。
傻柱骑在他身上,拳头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同时他的嘴里还在骂着:“让你说我傻!让你勾搭秦姐!”
许大茂抱着脑袋嗷嗷叫,偶尔回手挠两下,却没什么力道。
没一会儿,许大茂就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他的脸上挂着彩,衣服也撕了个口子,只剩喘气的份。
傻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得意的又踹了他一脚。
“服了没?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嘴欠!”
许大茂疼得直哼哼,也说不出话。
傻柱转头瞧见许大茂的那辆自行车,眼睛一扫,也是瞥见了车把上的布包。
他走过去拎起来掂量掂量,然后径直往自己家走。
“傻柱!你敢抢我东西!给我放下!”许大茂急得想爬起来,却动不了。
傻柱回头晃了晃手里的布包,咧嘴笑:“抢?这本来就是我的!上次你借我的粮票没还,就当抵账了!”
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路过水池边时,他特意停了停,抬眼看向还愣在那里的秦淮茹。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那眼神仿佛在说:秦姐你看,我替你出气了,我厉害吧?
秦淮茹看着他脸上的伤,又看了看地上哼哼唧唧的许大茂。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搓衣服,只是她手上的劲儿,却不知觉重了几分。
傻柱见秦淮茹低下头继续洗衣服,也没再多说什么,拎着那个布包转身进了屋。
他的脸上和胳膊上也挨了几下,得赶紧找药酒擦擦,免得青肿起来。
同时他心里还盘算着,中午就用这包里的蘑菇木耳包个包子,好好补补。
院里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都散了。
贾张氏边走边嘟囔:“许大茂也真是的,就不能再坚持坚持?我还没看过瘾呢。”
易中海摇着头回了屋,想着怎么再和傻柱缓和一些关系。
地上的许大茂见人都快走完了,急得喊:“哎,谁搭把手扶我一下啊!”
可他喊了两声,院里静悄悄的,也没人理他。
他心里憋着气,暗暗骂道:“行,你们都等着,以后求到我头上,看我理不理!”
正在他心里暗骂的时候,一旁的阎埠贵却是在那里疯狂的转动着他那双小眼睛。
他心里此时也是已经打好了算盘:许大茂这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家乡放电影的时候也能从乡下蹲回来一点吃的。
今儿自己帮他一把,回头问他要两把木耳蘑菇,他总不能不给。
想到这些,他便走到了许大茂的身边,“大茂,你怎么样了?”
许大茂见阎埠贵过来了,也是赶紧喊道,“阎老实,快扶我起来!”
阎埠贵来到他的身边,架着他的胳膊把人拉了起来:“哎哟,这咋打成这样?”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再想到布包里的东西被抢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能咋办?去不了我爸妈那儿了,回家躺着呗!”
阎埠贵扶着他往后院走,嘴上也客套着说:“也是,你这模样还咋出门?先养养,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许大茂被扶着踉踉跄跄往屋挪,一边走一边骂傻柱,声音里满是憋屈。
这亏吃得,实在窝囊。
把许大茂送回床上以后,阎埠贵又是帮着许大茂把自行车给推了回来。
许大茂见阎埠贵这么殷勤,也猜出了这个老抠的小心思。
不过对此他也没有什么反感,毕竟阎埠贵确实是帮了他,自己又不缺那点蘑菇木耳。
他看着阎埠贵说道:“阎老师,你先回去吧,等下次我从乡下回来,给你带点蘑菇和木耳,也让你熬个汤。”
听到许大茂的保证,阎埠贵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他笑着说道:“行,大茂,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走出了屋子,同时他也没忘把屋门给带上了。
许大茂躺在床上,浑身也是疼得不行。
只不过相比于身体上的疼,他心里却是更加的难受。
他也决定了,等自己的伤好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傻柱,也让傻柱知道他茂爷的厉害。
第923章 傻柱这是抢劫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头渐渐爬到了头顶,院子里静悄悄的。
许大茂身上的疼痛也是轻了些,也勉强能下床走动了。
他正捂着肚子想着找一些什么东西填填肚子,一股浓郁的香味顺着窗户缝钻了进来。
那香味,许大茂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炖蘑菇的香味。
他一骨碌挪到门口,抽着鼻子嗅了嗅。
很快他也就知道了,香味是从中院飘来的。
“好你个傻柱!”许大茂咬着牙,心里的火气“噌”的窜上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傻柱准是把他布包里的蘑菇木耳炖了。
正当他在那里生气的时候,院外隐隐传来俩妇女闲聊的声音。
“这傻柱也真能耐,光天化日抢许大茂的东西。”
“谁让许大茂窝囊呢?再说傻柱是厨子,力气大,许大茂哪打得过。”另一个声音接话。
“不过说真的,这蘑菇炖得可真香,隔着墙都闻得到。”
“那傻柱也就敢在咱们院里抢,换在外头,早有人报公安了。”
“报公安”三个字像炸雷似的在许大茂脑子里响了一声。
对啊!傻柱这是抢劫!他凭啥吃这个亏?
许大茂眼睛一亮,也顾不上饿了,踉跄着挪回床边,抓起衣服就往外走。
由于他想早点。让公安把沙桌给抓起来,所以走的时候连门都忘了锁。
来到中院,他看了一眼傻柱家的方向,也是冷笑一声,“傻柱,你给我等着吧!”
对于许大茂要去报公安的这件事,傻柱是完全不知道的。
此时,他正在那里炖着蘑菇和木耳。
虽然他的锅里没有肉,可是单就这个木耳和和蘑菇的香味就不是其他东西能比的。
对于许大茂出去的事情,也并不是没有人看到。
就比如贾家屋门口,贾张氏和棒梗正坐在那里盯着傻柱家的方向。
见到许大茂离开,贾张氏也没说什么,在她看来,许大茂应该是去上厕所了。
这时棒梗看向身旁的贾张氏。
“奶奶,傻柱家的饭是不是做好了?好香啊!”
贾张氏算了一下时间,又嗅了嗅鼻子,然后点了点头。
“嗯,再有个几分钟也就好了。”
听到还要几分钟,棒梗顿时就嚷嚷着,“奶奶,我要吃,我要吃,你给我弄一点回来。”
贾张氏听到自己孙子的话,自己也是吞了吞口水。
说实在的,她闻着傻柱家飘出来的香气,也想吃傻柱做的东西。
突然,她看向正在屋里做饭的秦淮茹说道:“秦淮茹,你给我过来。”
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的话,也知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至于自己不过去,她是不敢想的,毕竟她如果不过去的话,自己婆婆指不定又要怎么收拾她。
秦淮茹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她看向贾张氏问道:“妈,有什么事?”
贾张氏看了眼棒梗,又看向秦淮茹说道:“棒梗饿了,想吃傻柱做的饭,你去给他弄点过来。”
听到这话,秦淮茹的心里也是非常的纠结。
前天傻柱家给了粮食,昨天晚上自己又从傻柱那里拿了饼子,难道今天自己又要去傻柱家要吃的了吗?
可是对于自己婆婆的话,秦淮茹也不敢不听。如果她不听的话,自己婆婆还不一定怎么收拾自己呢。
叹了口气,她也是转身往屋里走去。
贾张氏见秦淮茹往屋里走,也是说道:“秦淮茹,你还不快去?又回屋干嘛?”
秦淮茹只得说道:“妈,我把做好的饭给端下来,可别糊了。”
听到这话,贾张氏也没再说什么了,而是转过头继续看向傻柱家的方向。
另一边许大茂刚到前院,就撞见阎埠贵提着个空鱼桶回来了。
见他这架势,阎埠贵好奇的问:“大茂,你这是去哪?不躺着歇着?”
“出去办点事。”许大茂没好气的应了句,脚步可是丝毫都没停。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也没多问,转身回了屋。
对于他来说,关心许大茂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钓上来一条鱼。
许大茂出了四合院,也是慢慢挪到了胡同口。
由于浑身的骨头还在隐隐作痛,他每走一步都是非常的艰难。
他瞅着来往的行人,想找辆三轮车送自己一程。
可等了半天,别说三轮车,就是连个推车的都没见着。
“晦气!”他啐了一口,也不想再等了。
于是,他就咬着牙一瘸一拐的往派出所挪。
阳光晒在他的身上,却没有让他感觉到丝毫的温暖。
反倒是后背上那火辣辣的疼,让他时不时的轻哼一声。
相比于身上的疼痛,他心里那股子愤怒确实比疼更让他难受。
傻柱那混小子,还敢抢他的东西,今儿非得让公安治治他那臭脾气不可!
路上碰见相熟的街坊打招呼,他也懒得应,只梗着脖子往前走。
同时,他的脑子里也在一遍遍的琢磨着该怎么跟公安说。
他想着得把傻柱的“恶行”说重些,最好能让他进去蹲几天,也好出出这口恶气。
街上的风卷着尘土,吹得他脸上的伤有些痒。
他抬手挠了挠,脚步却没停。
不管多疼,今儿这趟派出所,他是去定了。
许大茂一瘸一拐地往前挪,没多会儿就望见了派出所的牌子。
他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劲,脚步都快了些。
就在许大茂快要靠近派出所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在四合院当中,一个身影也是悄悄的溜进了他的家里。
这道身影在进入许大茂的家里以后,也是直接就开始翻找了起来。
她先是来到许大茂存放粮食的地方,很快,一袋子蘑菇、一袋子木耳以及白面腊肉之类的东西便被她找了出来。
正当她提着东西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向着许大茂的卧室走去。
来到卧室以后,她也是在卧室里边翻找了起来,很快100多块钱,加上十几张粮票,以及几张点心票和糖票,便被她给找了出来。
看到自己寻找到的东西,她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也是离开了许大茂的家里。
第924章 聋老太太偷东西
聋老太太揣着东西刚从许大茂家溜出来,也没留意到自己的行为被正要出门的二大妈给瞧了个清楚。
二大妈眼瞅着她手里鼓鼓囊囊的布包,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她没敢声张,转身就往自己家跑。
屋里,刘海中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同时在琢磨着中午是熘个馒头还是煮点稀粥。
见二大妈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他没好气的说:“急吼吼的干啥?被狗追了?”
“老刘!你猜我看见啥了?”二大妈喘着气,眼睛瞪得溜圆。
刘海中挑了挑眉,放下茶缸:“啥新鲜事?”
“聋老太太!”二大妈压低声音,“我瞅见她从许大茂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不少东西,鼓鼓囊囊的,准是拿了啥好东西!”
听到这话,刘海中顿时坐直了身子:“真的?你看清楚了?”
“那还有假!我刚要出门,就见她鬼鬼祟祟地从许大茂家里出来!”二大妈拍着大腿说。
刘海中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暗自琢磨起来。
这聋老太太这段时间也挺老实的,没想到今天会来了这么一出。
不过想到许大茂,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丢了东西,对自家又没什么好处。
不过想到许大茂现在毕竟是院子里的联络员,一时之间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另一边,聋老太太急匆匆的回了屋,反手闩上门。
她先把那一百多块钱塞进床板下的暗格里,又把腊肉、木耳一股脑塞进柜子最底层,用几件旧衣服盖严实了。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在床上喘着气。
此刻她的心里却是非常的得意,毕竟有了这些东西,她也能给自己做几顿好吃的了
她哪知道,自己这一举一动,早被二大妈看在眼里,还传到了刘海中耳朵里。
要说聋老太太为什么会动了偷东西的心思。
主要还是因为这段时间,她的嘴里太寡淡了。
易中海夫妇俩是尽心照看她,饿不着,可顿顿不是棒子面粥就是窝窝头。
那窝窝头嚼得她腮帮子发酸,总觉得自己快跟农村晒的玉米棒子一个味儿了。
她刚刚见到许大茂出了门,连门都没锁,心里那点念想就活泛起来。
许大茂那小子每次去乡下放电影,总是带回来不少东西。
她原本想着“借”点吃的,弥补下肚里的亏空。
哪成想一进屋里,看着那些藏得严实的钱和吃食,手就没忍住,索性连拿带揣,把能瞧上眼的都收了。
在她看来许大茂就是个坏种,自己这举动,权当是村里人“拿”回来点补偿。
直到此刻,她的心里也没有一点愧意,只想着赶紧把东西藏好,别让人发现才是正经。
再说许大茂这边,他一瘸一拐的挪进派出所。
此刻,他的脸上带着伤,衣服也皱巴巴的。
还没等他说话,就引起了里边公安的注意。
一个年轻公安赶紧迎上来扶住他:“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一见穿制服的,心里那股委屈顿时涌了上来。
他眼圈一红,带着哭腔说:“同志,我被人打了!不光被打了,我的东西还被抢了啊!”
“打人还抢劫?”
年轻公安一听这话,立刻严肃起来,赶紧扶着他坐到椅子上。
“同志,你先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正在许大茂准备开口的时候,旁边过来了一位年纪稍长的公安。
他打量了许大茂两眼,也是认出了他。
他之所以能认出许大茂,主要因为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而且就住在他们这片。
“这不是许放映员吗?你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是我是我!张公安,您认识我啊!”
张公安皱着眉,指了指他脸上的伤:“这到底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还能有谁?我们院的傻柱!”
许大茂恨得牙痒痒,把早上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我今儿早上准备给我爸妈送点东西,刚走到中院,他就上来打我。
把我摁在地上揍了一顿,临走还把我带给爸妈的蘑菇、木耳全抢走了!
那可是我攒了好久才攒出来的,他这是明抢啊!”
年轻公安在一旁飞快地记录,张公安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傻柱?是那个在轧钢厂食堂上班的?”
见许大茂点头,他沉思了片刻,“行,你说的情况我们记下了。
这事儿涉及打架斗殴和抢夺财物,我们会去了解情况。
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们跟你回院里看看。”
许大茂一听有公安要跟自己回去,心里顿时踏实了,底气也足了起来。
他琢磨着只要把公安给带回去,傻柱准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坐在椅子上,揉着发疼的胳膊,只盼着公安赶紧动身,好让他亲眼看着傻柱被带走。
张公安和那名年轻的公安很快收拾妥当。
张公安对许大茂说:“走吧,我们跟你回院里看看。”
许大茂一听现在可以走了,顿时觉得身上的疼都轻了大半,连忙在前头带路。
这边,傻柱正围着灶台转悠,锅里炖着的蘑菇木耳咕嘟冒泡,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正准备盛出来尝尝,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傻柱扬声问。
“柱子,是我。”门外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傻柱一听,饭也顾不上吃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开门。
“秦姐,你咋来了?快进来!”
随着傻柱打开屋门,屋里那股浓郁的蘑菇香味就飘了出去。
秦淮茹往自家方向瞥了一眼,才走进屋。
她笑着说:“我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对了,你这是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
“嗨,还能是啥,许大茂那孙子的蘑菇木耳,炖了有一会了,基本上都熟了。”
傻柱乐呵呵的指了指灶台,“秦姐你吃饭没?没吃就一块儿垫点。”
秦淮茹脸上泛起一丝尴尬,搓了搓手,支支吾吾的开口:“柱子.....我.....”
“秦姐,有啥事儿你直说,跟我还客气啥?”傻柱看她没说出什么,便直接问道。
第925章 不然你也别吃了
秦淮茹听到傻柱这么说,也是松了口气。
她小声的说:“是棒梗,他吵着想吃你做的饭,缠了我半天,我实在没法子.....”
傻柱一听是想吃自己做的饭,心里顿时乐了。
可他嘴上却故意逗她:“哦?那小子眼光还挺准。”
说着转身就往灶台走,“等着,我这就给他盛一大碗,让他吃个够!”
他心里琢磨着,棒梗这小子还真有眼光,知道他做的菜好吃。
既然他想吃,那就多给他盛一些,到时候自己的秦姐也能跟着吃上。
来到灶台边,他拿过一个大碗,就准备盛菜。
在盛菜的时候,他还特意的把那些汤汁都给过滤掉了,只捞稠的进碗里。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感激,嘴上不停道谢。
“真是麻烦你了柱子,回头我让棒梗给你送碗窝头来。”
“谢啥,邻里邻居的。”傻柱把满满一碗炖菜递过去,“快趁热拿回去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淮茹接过碗刚要转身,傻柱忽然喊住她:“秦姐,你先等一下。”
秦淮茹听到傻柱把她叫住,也是好奇他究竟想干什么。
只见傻柱转身走到灶台边,拎起那个眼熟的布袋。
正是早上许大茂装蘑菇木耳的那个。
他打开袋口,用一个大碗挖出满满一大碗干蘑菇和木耳,走回来塞进秦淮茹手里。
“秦姐,这个你也拿回去,平时煮个汤、炒个菜都能用。”
秦淮茹看着手里的两碗东西,也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柱子,这也太多了吧,你留着自己吃吧。”
“我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些?”傻柱摆摆手,“袋子里还有不少呢,你就拿着吧。”
秦淮茹拗不过他,只好接了过来。
又道了谢,她才转身快步往家走。
看着秦淮茹进了她家的屋门,傻柱这才转过身,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炖菜,就着窝头大口吃起来。
他心里美滋滋的,能给秦姐家帮点忙,比自己吃独食舒坦多了。
另一边,秦淮茹刚进家门,贾张氏就迎了上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碗。
瞧见满满一碗蘑菇炖木耳,她的眼睛都亮了。
“哟,傻柱这小子炖的菜还真是香啊!”
“奶奶,好香啊!”棒梗屁颠颠的跑过来,拽着贾张氏的衣角直嚷嚷。
贾张氏捏起一块蘑菇塞进自己嘴里,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咂摸着嘴说:“嗯,这傻柱的手艺还真不赖,比你做的强多了。”
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秦淮茹也是非常的无语。
再怎么说傻柱也是正儿八经的厨子,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棒梗见自己奶奶在那里吃独食,也是不乐意了。
“奶奶,快给我,我也要吃。”棒梗也是红着脸说道。
贾张氏看了看碗里的蘑菇炖木耳,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大孙子。
她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以后,才捏起另一块塞进棒梗的嘴里。
棒梗嚼着是自己奶奶递过来的蘑菇,也是觉得,这可比棒子面粥、窝头好吃太多了。。
“行了,别在门口堵着了,赶紧进来,让人家看见像什么样子。”坐在桌边的贾东旭皱着眉说了句。
听到自己儿子的话,贾张氏也是撇了撇嘴。
随后她也是抱着碗来到桌子边上,把蘑菇炖木耳往桌子上一放。
见到自己奶奶把菜放在了桌子上,棒梗就准备伸手去捏。
贾张氏拍了他的手一下,说道,去拿筷子,你也不嫌烫。
听到这话,棒梗也是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厨房去拿筷子,只不过他只拿了自己的那一双,完全没有给其他人拿的打算。
贾东旭看着桌上的菜,闻着那蘑菇散发出来的香味,也是不争气地咽了咽唾沫。
贾张氏见自己儿子这样,也没说什么,毕竟这菜确实是香。
很快棒梗就回来了,当贾张氏看到他只拿了一双筷子的时候,也是有些不乐意了。
“棒梗,我的筷子呢?”
棒梗拿着筷子就夹向菜碗,“奶奶,你要用筷子自己去拿啊。”
听到棒梗这么说,贾张氏也是有些不乐意了,她直接把菜碗拽到自己跟前。
棒梗眼看就要夹到菜了,突然见碗被拉走,也是不乐意了。
“奶奶你干嘛?快点给我。”
贾张氏看着棒梗,这才说道:“想要吃菜,就给我也拿一双筷子去,不然你也别吃了。”
棒梗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奶奶,见她那样子,如果自己不给她拿筷子,怕是她真的不会让自己吃。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跑向了厨房,拿了一双筷子,跑了回来。
贾东旭见到棒梗又只拿了一双筷子,也是非常的无奈。
贾张氏接过棒梗递过来的那双筷子,然后才把菜往前推了一点点。
直到这个时候,秦淮茹才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碗干蘑菇,然后也是端着碗走进了厨房。
她找了个干净的罐子,把那蘑菇和木耳都装了进去,心里盘算着晚上给孩子们煮个蘑菇汤。
想到刚才傻柱给她东西时,那傻乎乎的样子。她的嘴角也是悄悄地带上了一抹笑意。
屋里,贾张氏和棒梗,一人一双筷子,很快就把那一碗菜吃下去了一半。
秦淮茹看了看一旁的小当,便说道,棒梗,给小当也夹两块。
棒梗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妹妹,也是夹起一块蘑菇塞进了她的嘴里。
小当见自己哥哥给自己吃的了,也是高兴地眯起了眼睛。
贾张氏见到棒梗给小当夹菜,她也没说什么。
主要是因为此刻她的嘴完全被塞满了,完全腾不出说话的功夫。
贾东旭看着自己母亲和儿子在那里争抢,也是叹了口气。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别人家,里都是好好的,就他们家里出现老娘和儿子抢东西的事情。
再次叹了口气,他也是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秦淮茹见他要出门,便问道:“东旭,你干嘛去?这都要吃饭了。”
贾东旭听到秦淮茹的问话,头也没回的说:“我到院子里转转,你们先吃吧。”
秦淮茹看着贾东旭出门,也知道他心里不舒服,可是她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第926章 公安同志!就是他
贾东旭来到院子里,望着头顶的天,眉头微微蹙着。
院里的风带着点饭菜香,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沉郁。
如今粮食紧缺,他们一家也是要靠秦淮茹去傻柱那里拿些吃的。
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熬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傻柱屋里,他正端着碗扒饭,瞥见院中的贾东旭,便也端着碗走到门口。
见贾东旭看来,他也是冲着贾东旭扬了扬下巴,咧嘴笑了笑。
贾东旭看了他一眼,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知道傻柱对自家帮衬不少,可院里总有些闲言碎语,说秦淮茹跟傻柱走得近。
哪怕他清楚两人没什么,听多了也难免觉得别扭,这会儿见傻柱笑,那点别扭劲儿又冒了上来。
他正想转身回屋,前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许大茂那标志性的咋呼声。
贾东旭好奇地扭头望去,只见许大茂一瘸一拐的走在头里,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
三人正往中院这边来。
贾东旭顿时愣住了,手里的烟卷差点掉地上。
许大茂这是把公安叫来了?
很快,他也就想明白了,许大茂把公安带来,八成是冲着傻柱来的。
他下意识往傻柱门口看了一眼,见傻柱也正瞪着眼瞧向许大茂三人来的方向。
此时,他的嘴里还嚼着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院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连风都停了似的。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这院子怕是又要闹起来了。
然而他的念头还没落地,许大茂的声音就炸了起来。
“公安同志!就是他!何雨柱!他打了我,还抢了我的东西!”
两名公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傻柱正站在门口,当即迈步朝他走去。
傻柱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往屋里躲。
他刚把碗放到桌子上,两名公安已经跟着进了屋。
“你给我站住!站在那里别动。”年轻公安沉声道。
傻柱的脚步猛的僵住,然后僵硬的转过身,脸上挤出了一点笑。
“公安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我没犯事儿啊。”
张公安走到桌边,瞥了眼那碗还没吃完的炖菜。
蘑菇和木耳搭配着傻柱的手艺,看起来确实馋人。
他抬眼看向傻柱,语气严肃了些。
“何雨柱同志,这蘑菇木耳哪来的?许大茂身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傻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许大茂正站在那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他的嘴角还撇着,那副模样像是在说“看你这回咋跑”。
傻柱心里顿时明白了,合着是这孙子把公安搬来了!
要知道,以往两人打架拌嘴是常事,最多院里人调解两句,然后就散了。
哪想到许大茂这次直接把公安给找来了,看样子他是想把事情给闹大。
“他胡说!”傻柱急了,嗓门也提了起来。
“是他先跟秦姐胡咧咧,我才动手的!再说那东西.....”
他的话到嘴边又顿了顿,总不能说“抵账”,况且那些东西确实是他抢来的。
一时之间,傻柱也是呆在了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辩解。
这会儿功夫,前院和中院的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
易中海站在最前头,眉头紧锁,他此时也想知道这件事究竟会怎么处理。
阎埠贵扒着人群往里瞅,眼睛滴溜溜转,此刻,他也在想着怎么样才能捞取更多的好处。
贾张氏抱着胳膊,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脸色有些发白,捏着围裙的手都攥紧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点事会闹到公安这儿来。
院里一下子挤满了人,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都想知道这公安怎么找上门来了。
两名公安扫了眼院里围观的人群,目光也是重新落回了傻柱的身上。
“何雨柱同志,我再问一遍,这些蘑菇和木耳是哪里来的?”
这名年轻公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傻柱看了看周围伸长脖子的街坊,心里也是打了个突,想找个理由把今天的事蒙混过去。
“这.....这都是我家的啊,早就备着的。”
“你说的是实话?”年轻的公安往前一步,“要是撒谎,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傻柱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
张公安见状,也是放缓了语气:“何雨柱同志,要是东西真是别人的,主动承认错误,我们能从轻处理。
你要是拒不交代,那我们就得按规矩办了。”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了傻柱的心上,他猛的看向门口的许大茂,眼里冒着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孙子真的把事做得这么绝了!
许大茂被他瞪着,反倒挺了挺胸,有公安挡在他身上,他一点不怵。
就在傻柱骑虎难下的时候,人群里的易中海走了出来。
他对着两名公安拱了拱手:“公安同志,这里面都是误会,误会。”
张公安打量着他:“您是?”
“我叫易中海,轧钢厂的七级钳工。”易中海报上了自己的身份。
要知道那个年代,除了工程师以外,八级工也是技术最好的了。
可是全国的八级工加起来也是没有多少。
七级工在各个工厂里边也算得上是顶尖的人才了。
七级工可是响当当的技术权威,两名公安的态度顿时客气了些。
“易师傅,您说说,这是啥误会?”张公安问道。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指向桌上的蘑菇和木耳。
“那东西啊,根本不是柱子抢的。
早上许大茂和柱子拌了两句7嘴,许大茂急着回家,东西掉院里了,没人拾掇。
柱子看着可惜,就先捡回去了,想着等许大茂回来再还给他。至于动手.....年轻人火气旺,推搡了几下,算不上打人。”
这话半真半假,既给了傻柱台阶,又没把许大茂撇干净。
许大茂一听这话,也是不乐意了。
他刚要张嘴台阶,被易中海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想把事闹大?”
院子里人的人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都是相互对视了一眼。
第927章 现在我不要钱了
傻柱听到夜中海的话,也是愣了愣。
反应过来后,他也知道易中海是在帮自己。
于是,他赶紧顺着话头说:“对!就是这样!我本来想等他回来还的,谁知道他直接找公安去了。”
张公安看了看易中海,又扫了眼院里众人的神情,心里大概有了数。
邻里纠纷常见,真要按抢劫办,倒显得小题大做了。
他看向许大茂:“许放映员,是这么回事吗?”
许大茂憋着气,叶氏联盟否认。
“公安同志,就是他打的我,而且我的东西也是被他抢走的。”
听到这话,两名公安一个是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了易中海,想要听听这个7级强攻是怎么解释的。
易中海听到许大茂这么说,也是有些不高兴了。
他瞪着许大茂说道:“大茂,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不要把事情说的那么严重。”
随后,他又把目光看向两名公安。
“公安同志,年轻人冲动,互相道个歉,把东西还了,这事就了了,你们看行不?”
这两名公安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是把目光看向了傻柱。
如果傻柱能承认错误,并且取得许大茂原谅的话,他们也不是不能从轻发落。
易中海这时看向傻柱:“柱子,还不快给大茂道个歉,把东西拿出来。”
傻柱虽不情愿,也知道此时不能逞强。
他嘟囔着说了句“对不住了”,然后转身就去拿从许大茂那里抢的那个布包。
许大茂见公安没治傻柱的罪,心里不忿,可也没法子,只能不满的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许大茂的目光,转过头来。
在看到许大茂那不满的目光以后,他也是没有说什么。
在他看来,许大茂也只会耍一些小聪明,只要自己稍微使点手段,那他不还得乖乖就范。
没过多长时间,傻柱就提着从许大茂那里抢来的布包,走了过来。
他把布包往许大茂怀里一塞,转身就想走。
许大茂下意识接住傻柱递过来的布包。
只不过,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布包的瞬间就觉出了不对。
此时的布包轻飘飘的,比早他上出门时可是要清太多了。
他快速的扯开布包口往里瞅,在看到里边只有一点东西时,顿时就炸了毛。
他的嗓门比刚才还高:“傻柱!我这里面的东西呢?我的蘑菇呢?还有那么多的木耳!你给我弄哪去了?”
这话一出,院里刚要散去的人又停下了脚步,都瞅向那个布包。
可不是嘛,原本鼓鼓囊囊的包,现在也是干瘪瘪的,看着寒酸得很。
两名公安也皱起了眉,张公安看向傻柱:“何雨柱同志,这里面的东西去哪了?”
傻柱被问得一噎,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
他梗着脖子说:“我.....我留了点炖着吃了,还分了点给秦姐家.....”
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把嘴闭上了。
同时,他的心里也在暗骂自己怎么就把这话给秃噜了出来。
“你还敢分给他家?”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把柄,指着秦淮茹家的方向嚷嚷。
“公安同志你们听见没?他抢了我的东西,还拿去做人情!这就是明抢啊!”
秦淮茹听见这话,脸“唰”的白了,抱着小当的手都在抖。
贾张氏却不乐意了,从人群中探出头来喊道:“许大茂你咋说话呢?傻柱好心给我们点吃的,咋就成抢了?”
“就是,邻里邻居的,分点东西咋了?”院里也有人帮腔。
在他们看来,许大茂家既然有那么多东西,他不拿出来接济一下院里的人,就是不对。
易中海看了看人群后边的贾东旭,又把目光看向了傻柱。
为了不把事情再牵扯到自己,徒弟贾东旭身上,他就赶紧打圆场。
“大茂,多大点事,柱子回头再给你补点不就完了?”
“补?他拿啥补?”许大茂不依不饶,捂着布包瞪着傻柱。
“我那蘑菇是我下乡放电影,人家老乡为了感谢我特意送的。
他不但吃了,还拿出来送人,今天这事不说明白,我跟他没完!”
张公安看这架势,也知道这纠纷怕是没那么容易了了。
他沉下脸对傻柱说:“何雨柱,你把人家东西分了、吃了,确实不对。按照规定,得照价赔偿。”
他又看向许大茂,“你说说,少了些啥,大概值多少钱?”
许大茂眼睛一转,报了个数:“我那蘑菇最少值100块,木耳木耳也得值80块。总共180块。”
他知道傻柱有钱,所以就往多了报。
傻柱一听要180块,顿时就急了:“你咋不去抢?哪值那么多!”
“我抢?我这是被抢的!”许大茂梗着脖子回怼。
“行了!”张公安喝止了两人。
“何雨柱,不管怎么说,你把人家的东西吃了,就得赔。
还有你许大茂,虽然现在物资紧张,可是你的那些东西也是不值180块的。”
见公安都这么说了,许大茂想了想便说道:“没有180块,那给150块总行了吧。”
听到这个数字,两名公安虽然觉得价钱还是非常高,可是也是把目光看向了傻柱。
听到许大茂居然还敢要150块钱,他顿时就不满了。
“只有10块钱,你爱要不要。”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了10块钱。
见到这10块钱,许大茂也是冷笑了起来:“傻柱,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听到这话,傻柱便说道:“你的那点东西根本就不值钱,还有脸问我要那么多。”
许大茂见傻柱还敢这样说,他便直接说道:“好啊,那现在我不要钱了,你赶紧把东西给我还回来。”
听到许大茂要东西,傻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有不少的蘑菇、木耳被他给吃进了肚子。
这时张公安也是说道:“何雨柱同志,既然你不愿意赔钱,那就把东西赔给人家。”
听到公安都这么说了,傻柱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赔许大茂150块钱,他显然是不愿意的。
可现在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比较紧张,他也没有地方去给许大茂弄那些蘑菇和木耳。
第928章 尽量以调解为主
就在傻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易中海又是站了出来。
他看着许大茂寸步不让,眉头不由得拧得更紧了。
“大茂,你和柱子都是一块长大的,真要把账算这么清?
柱子有错在先,让他给你赔个不是,回头让他再想法子给你补点东西,这事就算了了,成不?”
许大茂瞥了他一眼,心里门儿清。
易中海这是明着护着傻柱。
他梗着脖子道:“易师傅,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是他傻柱做得太过分!
打了人还抢东西,这要是搁别处,早就按规矩办了!
我今儿要个赔偿,不算过分吧?”
这边正僵持着,秦淮茹悄悄凑到贾张氏身边。
她小声的说:“妈,要不……咱把剩下那点蘑菇木耳还回去吧?好歹能让柱子少赔点钱。”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她压低声音啐道:“你傻啊?那东西到了咱手里就是咱的,凭啥还回去?
傻柱乐意给,许大茂乐意闹,让他们闹去,碍着咱啥了?”
“可.....”秦淮茹还想劝,被贾张氏狠狠瞪了一眼。
“可啥可?”贾张氏拧了她一把,“再敢说这话,看我不撕你的嘴!棒梗还等着吃呢,你想让孩子饿着肚子?”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缩了缩脖子,偷偷往傻柱门口看了一眼,心里急得像火烧。
她知道傻柱虽然有钱,可150块钱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如今许大茂咬着不放,她也没辙。
有抬头看了一眼傻柱在谢大威的方向他也是干净的往自己家里走去。
她可不想让傻柱看到她在门口,不然傻柱认为自己不帮他说话怎么办?
只不过她回到家以后,也是躲在门后,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傻柱这边的气氛又僵住了,易中海看着许大茂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火,却又不好发作。
毕竟现在公安在场,他也不好说一些硬压他的话。
傻柱看着屋门口的许大茂,也是气得不行。
他心里想着:要不是公安还在,他真想冲出去再收拾许大茂一顿。这孙子,真是钻钱眼里了!
张公安看这架势,知道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清了清嗓子道:“这样吧,我看折中一下,50块。何雨柱,你赔50块,这事了了。许大茂,你也别再纠缠,行不?”
许大茂琢磨着50块也不算少了,比傻柱那10块强多了,便哼了一声。
“看在公安同志的面子上,50就50!但他得现在给!”
傻柱在屋里听见,虽然肉疼,可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磨磨蹭蹭的从屋里走出来,掏出一沓钱,数了一下,狠狠摔在许大茂面前。
“拿着!赶紧滚!”
许大茂捡起钱揣好,得意的瞥了他一眼,抱着自己的布包转身就走。
他心里想着,今这罪没白受,赚了50块钱。
两名公安见事情了了,又叮嘱了几句“和睦邻里”,便离开了。
院里的人也渐渐散了,只剩傻柱站在门口,脸憋得通红。
易中海叹了口气,本想上来说几句的,可是看到傻柱那样子,他也是转身离开了。
秦淮茹站躲在自家门后,看着傻柱那憋屈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贾张氏见没有热闹开了,也是走了回来。
只不过她的嘴里却一直念叨着,这傻柱可真有钱,还有这许大茂,也真敢开口要。
贾东旭这时也走了进来,他看了看自己母亲,又看了看自己媳妇,便坐在那里想,怎么才能多挣一些钱回来。
贾张氏见贾东旭坐下来了,便好奇的问:东旭,你说这傻柱现在还有多少钱啊?”
正在出神的贾东旭听见自己母亲这没头没脑的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妈,你问这干啥?人家有钱没钱,跟咱没关系。”
贾张氏撇撇嘴,往椅子上一坐,又看向了桌上装蘑菇的那个碗。
“咋没关系?刚才他随手就掏了五十块钱,那可是五十块钱啊!顶你一个半月工资了。
也不知道当初易中海赔的钱,他分到了多少。要是能给咱们家一些就好了。”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也没敢搭话,只是低头绞着围裙。
她知道自己婆婆的性子,总爱琢磨这些,可傻柱的钱是他的,怎么会轻易地给外人。
贾东旭叹了口气:“妈,咱别管人家的事了。当务之急是咱自己,家里的开销全靠我这点工资,得想法子多挣点才是。”
他又看了看在一旁玩耍的棒梗和小当,眼里带着点无奈的愁绪。
“挣啥挣?除了上班,咱们还能干啥?”贾张氏瞪了他一眼,又转向秦淮茹。
“我看啊,淮茹你往后多去傻柱那儿走动走动,他一个光棍汉,手里宽裕,咱跟他处好关系,说不定他就能把钱给咱们一些呢。”
秦淮茹脸一红,低声道:“妈,人家的钱是人家的,怎么可能给咱们.....”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可是她心里却在算着,这段时间傻柱一共借给了她多少钱。
“怎么不可能?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贾张氏打断她,继续说:“再说了,我看只要你去要,他肯定乐意给。你看今儿这蘑菇,不就是他主动给的?”
贾东旭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却没反驳。
他知道自家情况难,自己媳妇去傻柱那儿,每次多少都能带些东西回来,孩子们也能跟着吃点好的。只是.....院里那些闲话,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
他沉默着没说话,秦淮茹也低下了头,屋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只有贾张氏还在念叨着傻柱的“家底”,浑然没觉出这母子俩各有各的心思。
再说跟许大茂来院里的这两名公安,在出了四合院以后,两人也是交谈了起来。
年轻的公安看向张公安说道:“张叔,你怎么不让我把那个何雨柱给带走啊?要知道那可是打人加上抢劫啊。”
听到这话,张公安也是笑了笑。
“小刘啊,你还是太年轻。虽说他这是打人家抢东西,可他们毕竟是一个院子的,像这种院子里的事,咱们尽量以调解为主。”
第929章 肯定是院里人干的
小刘跟着张公安往胡同外走,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邻里纠纷看着是小,可里头的弯弯绕却不少。
既要讲规矩,又得顾着人情,确实得好好琢磨琢磨。
他们刚走到胡同口,就见一个中年妇女急匆匆的跑过来,额头上还带着汗。
张公安一看,连忙笑着打招呼:“王主任,这是咋了?跑这么急。”
来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她一见只有他们俩公安,顿时松了口气。
然后,他又赶紧问道:“张公安,小刘同志,95号院没出啥大事吧?我刚听说你们过去了,心里一直揪着。”
“嗨,不算大事。”张公安摆摆手,“院里俩小伙儿拌了几句嘴,动了点手,还牵扯点东西,不过都调解完了。”
王主任这时也猜到了,肯定又是傻柱和许大茂两人在那里打架。
对于这两个人,他也是非常的头疼,毕竟他们这打架也不是第一次了。
听他们这条胡同里的人说,他们两个从小就打,一直到现在。
他也是非常纳闷,不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犯了什么冲。
这时听说他们已经调解好了,也是放下了心。
“那就好那就好。95号院里那两个孩子就是不让省心。”
张公安这时想到许大茂和傻柱两人闹的别扭,也是非常的无奈。
随后,他又看向王主任问道:“你现在还要去95号院吗?”
王主任想了想,既然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那她也就不过去了。
更何况街道办那边他还有不少事等着她去处理呢。
她摇了摇头:“既然你们都调解好了,那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忙,我还得回办公室处理点事。”
“好,您忙着。”
看着王主任匆匆离去的背影,小刘忍不住问:“张叔,街道办对这些事都这么上心?”
“那可不。”张公安看向远方说道:“他们天天跟街坊打交道,最清楚院里的情况,真出点事,他们比谁都急。
咱们如果遇到什么事,也得多跟他们通通气,互相帮衬着,事儿才好办。”
小刘点了点头,心里又亮堂了些。
原来处理事情不只是看规矩,还得连着这片胡同里的人情,这学问,他确实得慢慢学。
就在王主任和张公安他们三人分开以后,他们不知道的是,四合院这边再次的出事了。
许大茂揣着刚讹来的钱,一瘸一拐的回到家,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怎么花这笔“赔偿款”。
只不过,刚推开屋门,他就觉得屋里有些不对劲。
地上的板凳被挪了位置,桌上的东西也没了。
“奇了怪了.....”他嘀咕着,往屋里走。
进了屋,他准备先把带回来的布包放进厨房。
只不过刚进厨房,他还没走两步,脚下突然踢到几个硬东西。
他低头一看,发现竟是几片散落的木耳和蘑菇。
他也是愣了一下,记得早上他出门前,这些东西明明都收进柜子里了,地上是根本没有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快步上前拉开橱柜的门。
当他看到里边的情况时,也是瞬间傻了眼。
原本放着腊肉、白面的地方空空如也,连面袋子的影子都没有了。
“我的肉!我的白面!”许大茂急得直跺脚,转身就往卧室冲。
他也想看看自己卧室里的东西有没有被别人给偷走。
一进卧室,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床铺被翻得乱七八糟,枕头扔在地上;衣柜门敞着,衣服被扯得满地都是。
“妈的!这是进贼了!”许大茂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
就连刚才讹来钱的那点舒坦劲儿也都瞬间烟消云散。
他踉跄着扑到柜子前,拉开抽屉。
只见里面的一百多块钱和十几张粮票,全都没了!
“我的钱!我的粮票!”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他这才想起,早上急着去派出所,压根没锁门!
可谁能想到,就他出门的这么会儿功夫,家里竟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在屋里转着圈,眼睛红得像要冒火,嘴里也不停的咒骂。
“哪个天杀的干的?让我抓住,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可骂归骂,屋里被翻得一片狼藉,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压根看不出是谁下的手。
冷静了片刻,许大茂突然想起什么,跌跌撞撞的冲出屋。
他站在院子里就开始喊:“抓贼啊!我家进贼了!钱和吃的全被偷了!”
他这一喊,刚散去没多久的街坊们又被惊动了,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
易中海、阎埠贵、贾张氏.....一个个都围了过来。
众人看着许大茂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再瞅着他家敞开的屋门里那片狼藉,都愣住了。
“大茂,咋回事啊?”阎埠贵皱着眉问。
“我家被偷了!”许大茂指着屋里,声音都在抖。
“钱、粮票、腊肉、白面.....全没了!肯定是院里人干的!我刚才出门没锁门,就这会儿功夫东西就丢了!”
他这话一出,院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多了些警惕。
这个偷东西的贼要是真的在院里,那可就吓人了,谁也不想让自己家里的东西被偷。
阎埠贵眼珠一转,凑上前问:“你再想想,早上出门时,见着谁在院里转悠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也是摇了摇头。
阎埠贵见许大茂摇头,心里那点盘算又活络起来。
他想着,如果帮许大茂找回东西,那是不是自己就能获得更多的好处吗?
不死心的他继续追问了一句:“真没瞅见?比如.....有没有谁在你门口晃悠?或者听见啥动静?”
许大茂皱着眉使劲回想,早上一门心思就想着去派出所。
出门时慌里慌张的,院里的人要么在自家忙活,要么蹲墙根晒太阳,他哪顾得上细看?
“真没有,当时我满脑子都是找公安,谁还注意那些。”
“那可奇了怪了。”阎埠贵摸着下巴,咂咂嘴,“青天白日的,院里人来人往,居然敢动手脚,这贼胆子也太大了。”
第930章 别动不动就报公安
听了许大茂和阎埠贵所说的话,院子里的人也都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也有人说道:“大茂,你先别急,再仔细查查,是不是自己放忘了地方?有时候着急了,东西搁哪都能忘。”
“不可能!”许大茂梗着脖子,“钱和粮票我就放抽屉里,腊肉白面在厨房柜子,我记得清清楚楚!肯定是被偷了!”
三大妈在一旁插了句嘴:“依我看呐,八成是外贼溜进来了,咱这院的门又没锁,谁都能进。”
她心里却在嘀咕,最好是外贼,可别是院里人,不然往后住着多膈应。
傻柱不知啥时候也从中院过来了,靠在不远处的墙上,冷眼看着许大茂。
“该!让你讹我的钱,这回遭报应了吧?”
“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许大茂瞪着他,“说不定就是你干的!故意报复我!”
“放屁!”傻柱骂道,“我刚被公安训完,闲的没事去你家偷东西?”
可许大茂却不管这些,他看着傻柱说道:“说不定是你趁我出去的时候,来我家偷的。”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阎埠贵赶忙出来打圆场。
“好了,都别吵了!现在是找贼,不是拌嘴!大茂,你再问问其他人,看看有没有人看见有谁进了你家。”
许大茂听到阎埠贵的话,也顾不上和傻柱拌嘴了。
他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说道:“有谁拿了我的东西,赶紧给我送回来,这事就算了。
如果还是没有人承认,那就不要怪我了。”
听到许大茂的话,众人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没有要承认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反正东西不是自己偷的,许大茂想怎么样都行。
此时许大茂隔壁的聋老太太屋里,聋老太太正扒着门缝,观察着外边的动静。
在他看来,拿了许大茂的东西也就拿了,许大茂还敢把他这个老婆子怎么样。
许大茂这时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再次说道:“我最后问一遍,有没有人承认?”
听到许大茂的再次询问,人群中也有人说道:“大茂,真的不是我们拿的,我们怎么承认啊?”
“是啊、是啊,我们没有拿,怎么承认?”也有人跟着附和。
许大茂听到他们的话,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好.....既然没有人承认,那我就报公安了,让他们来看看,抓住这个贼!”
听到许大茂又要去报公安,院里的有些人可就不乐意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人们可是非常注重名声的。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们院子里出了贼,那么他们这个院子在外人面前也是抬不起头。
易中海这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看向许大茂说道:“大茂,别动不动就报公安,咱们院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许大茂看向站出来的易中海,也是毫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
“易师傅,现在我家的东西丢了,你不让我去报公安,那你说该怎么办?我这东西不能白丢了吧?”
易中海被许大茂怼得一噎,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也知道许大茂丢了东西心里窝火,可接二连三报公安,这院子的名声确实要受影响。
“大茂,报公安容易,可真查起来,院里每个人都得被盘问,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你想过没有?”
“我管不了那么多!”许大茂红着眼,“我辛苦攒的钱、托人弄来的吃食,就这么没了,凭啥?谁偷了我的东西,就得受罚!”
院里的人也跟着议论起来,有的说“还是报吧,不然以后更不太平”。
也有人有在叹气“唉,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阎埠贵眼珠转了转,凑到易中海身边嘀咕:“老易,要不咱们先在院里查查?
问问各家各户,有没有瞧见啥可疑的?真查不着,再报公安也不迟。”
易中海点头:“这话在理。大茂,咱先在院里排查排查,要是实在没头绪,再去麻烦公安,行不?”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想想也是,真要让公安把院子翻个底朝天,自己脸上也无光。
“行!但要是查不出来,我照样报!”
“成。”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看向众人,“大家伙儿都想想,今儿上午到中午这段时间,有没有谁瞧见外人进院,或者谁在许大茂门口逗留过?
谁看到了就说出来,这都是为了院里的安全。”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
三大妈念叨:“我一上午都在屋里纳鞋底,没瞧见啥生人。”
傻柱抱着胳膊:“我在屋做饭,就秦姐来过一趟。”
秦淮茹赶紧点头:“我上午洗衣服时,也没见有啥外人来到咱们院子。”
问了一圈,竟没一个人说出有用的线索。
许大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那股火直往上蹿。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众人下意识看过去。
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的从屋里走出来。
她眯着眼睛问:“这咋咋呼呼的,出啥事儿了?”
许大茂猛的看向她,眼神像要吃人:“老太太,我家进贼了,钱和吃的全没了!你上午在院里,就没瞧见啥?”
聋老太太慢悠悠的走到人群边,颤巍巍的说:“哎哟,还有这事儿?我老糊涂了,上午晒了会儿太阳,就回屋歇着了,啥也没瞅见。”
她脸上装出一脸茫然的样子,仿佛这事真的和他没什么关系。
易中海看她这样子,也没多问。
毕竟老太太年纪大了,又是自己的干娘,总不能怀疑到她头上。
可查来查去他们也没查出个结果,许大茂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往外走。
“查不出是吧?行!我现在就去报公安!让他们来查个清楚!”
“大茂!”易中海想拦,却被他甩开了。
看着许大茂气冲冲的背影,院里的人都沉默了。
聋老太太慢慢挪回自己屋,关上门的瞬间,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许大茂这小子,还想跟她这老婆子较劲?
在她看来,就算是公安来了,能拿她这个老婆子怎么样?她可不是被吓唬着长大的。
而易中海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院门,只觉得这院子的事,怕是越来越难收场了。
第931章 真出贼了?
许大茂出了四合院以后,也是憋着一股劲。
他的脚步都比刚才更快了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这次说啥也得让公安把贼抓出来,让别人知道他许大茂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胡同里的街坊见他又急匆匆的往外冲,都透着好奇,不明白他这是又怎么了。
有人喊住他:“大茂,你这又急着去哪儿啊?”
许大茂头也没回,甩下一句:“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他这话也是让一群人面面相觑,猜不透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多大功夫,许大茂就又一次站在了派出所门口,深吸一口气他便再次迈了进去。
屋里,小李正跟同事们念叨着刚才四合院的纠纷。
“.....那院里的人啊,是我处理过这么多案子当中,最奇葩的一群。真不知道易王他们那个院子里的人都是怎么生活的.....”
他之所以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院子里众人和易中海所说的那些奇葩的话。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许大茂再次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见到许大茂,小李也是赶紧停下了嘴,不想自己说的话被他听到。
旁边的同事见他不说了,也是纳闷的问:“咋了小李?接着说啊。”
小李下意识指了指许大茂的方向,众人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
此时门口那里也是站了一个鼻青脸肿的人,见到这他这样,众人都有些意外。
小李站起身迎上去:“许大茂同志,你怎么又回来了?是对刚才的处理结果有意见?”
听到小李公安的这话,许大茂也是连忙摆手,生怕他误会了。
他的脸上带着点急色说道:“不是不是!公安同志,我是来报案的!出大事了!”
“哦?还有什么事?”小李和其他几位公安都来了精神,示意他坐下说。
许大茂也顾不上坐,急急忙忙的说道:“公安同志,我刚才从这儿回去,一进家门就发现不对劲。
我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我的一百多块钱、十几张粮票,还有腊肉、白面、蘑菇木耳,全被偷了!”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进贼了?”几位公安都愣住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这年代治安虽说不算绝对太平,但大白天在大院里入室偷窃,还真是罕见。
小李也是皱起了眉头:“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什么时候丢的?”
许大茂听到他的行,也是说道:“公安同志,在我第一次来报案以前,我家的东西都还在那。
就从我到这儿报案,到你们处理完事情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家就被偷了。
当我再回到家的时候,我就发现家里的东西被人翻的乱七八糟的,也是丢了好多东西。”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都高了八度:“公安同志,你们可得帮帮我!这贼太胆大了,必须抓住他,好好治治!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李见他急得满头汗,也是安抚道:“你先别急,我们这就跟你回去看看现场,一定尽力帮你追查。”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稍稍踏实了些,连忙说道:“哎!谢谢公安同志!我给你们带路!”
正在这个时候,刚从许大茂那里回来的张公安端着一个搪瓷缸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许大茂的时候也是愣了愣,不明白他怎么又来了。
好奇之下,他也是开口问道:“许大茂,你怎么又来了?”
许大茂见是张公安也是赶忙把刚才把自己家被偷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张公安听完以后便看向小李等人。
“情况你你们了解了没有?现在准备怎么办?”
小李听到询问也是赶忙说道:“我们正准备去查看情况,也想调查一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大白天就偷东西。”
张公安听到这个安排也是点了点头。
“行,小李,你再和我去一趟。”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想去,可是也既然张公安都说了这话,他们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许大茂见他们准备去了,也就赶忙开口:“那么辛苦你们了。”
于是三个人就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在走出几步路以后,小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也是看向了一旁的张公安。
他对着张公安说:“张叔,刚才咱们碰到王主任,她还挺关心95号院的事。这次他们院里出了盗窃案,咱们是不是该跟他们说一声?”
张公安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街道办对辖区情况熟,通气总是好的。”
“那我去通知王主任吧,你们先去院门口等着,我很快就来。”小李说着,转身就往街道办的方向跑。
张公安和许大茂见到他,跑向了远处,也是继续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许大茂一路上都在念叨:“张公安,您可得给我做主,那钱可是我攒着准备娶媳妇的,还有那些吃的,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张公安一边走一边听,时不时应两句:“放心,我们会仔细查的,先看看现场有没有留下啥线索。”
没多大功夫,两人就到了四合院门口。
张公安站在门檐下打量着这处院子,青砖灰瓦的,看着挺规整,谁能想到一天之内就出了两档子事。
许大茂见到了院子门口,也想赶紧进去把那个小偷给抓起来。
可他刚走了两步就被张公安拦了一下。
“别急,等小李和王主任来了一起进去,免得破坏了现场。”
许大茂只好耐着性子等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里,像是在看那个偷他东西的人。
没过多久,就见小李领着王主任匆匆赶了过来。
王主任一见到张公安就问:“张公安,这到底咋回事?真出贼了?”
“目前看是这样,咱们先进去看看再说。”张公安说着,就当先走了进去。
王主任、许大茂三人见张公安都进去了,他们也是赶忙跟了上去。
四人也是很快通过了四合院的前院和中院。
当他们来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的还聚集着四合院里的绝大部分人。
很显然,这些人也是想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到底谁才是院子里的贼。
第932章 要是等查出来,性质就变了
见到两名公安和王主任又来了,院子里的议论声也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把目光齐刷刷的看向王主任和张公安四人。
院子里的众人虽然都猜到了许大茂会把公安给带来,可是他们也没想到王主任居然也跟着来了。
为了在王主任眼中留一个好印象,易中海也是赶忙迎了上来。
“公安同志,王主任,你们来了。”
在说话的同时,他也用不善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许大茂。
不过对于他的目光,许大茂却是完全懒得搭理。
以前易中海是院子里的管事,他还会有些惧怕。
可现在自己才是院子里的联络员,易中海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轧钢厂的高级工人罢了。
王主任看着易中海,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站在人群中的阎埠贵和刘海中见到这么好的机会被易中海给抢了先,都是有一些懊恼。
他们也想好好在王主任面前表现表现,看有没有机会重新成为院子里的联络员。
张公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咱们先去你家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许大茂听到这话,叶氏赶忙在前头带路。
四人穿过人群,进了许大茂那间被翻得乱糟糟的屋子。
张公安和小李立刻开始查看,王主任则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狼藉,眉头紧锁。
“这也太不像话了,光天化日的,胆子也太大了!”
院里的人都远远站着,没人敢靠近,只有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在靠前的地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啥忙。
张公安和小李在屋里仔细查看着,目光扫过被打开的柜子、散落的衣物,还有厨房空荡荡的橱柜。
小李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地上的灰尘,又凑到打开的柜子前看了看。
“柜子是直接打开的,没见着撬动的痕迹。”
张公安点点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瞧了瞧。
“窗户插销是好的,窗台上也没有任何被踩踏过的痕迹,这贼应该是从门进来的。”
他又转头问许大茂,“你确定出门时没锁门?”
“千真万确!”许大茂肯定的说,“我早上急着去派出所,随手一带就走了,根本就没锁!”
王主任站在门口,看着院里远远围观的众人。
她扬声说道:“大家伙儿都听着,许大茂家丢了钱和东西,这事儿关系到咱整个院的名声!
谁要是瞧见啥可疑的人或事,赶紧跟公安同志说,别藏着掖着!”
院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人没人应声。
阎埠贵往前凑了凑,小声说:“王主任,我瞅着这贼八成是熟人,不然咋知道许大茂家有东西,还敢在光天化日下手?”
许大茂这时也是赶紧接话:“对对,我看也是!肯定就是院里的人干的,不然哪能这么清楚我什么时候出去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确实扫视了一下院子里的这些人。
众人被许大茂这么看着,也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毕竟没有一个人愿意被别人诬陷成小偷。
易中海皱着眉:“别瞎猜,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只不过在他说话的时候,心里也在犯嘀咕,不明白这院子里谁有胆子敢偷东西。
张公安从屋里走出来,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我们刚才看了,现场没留下啥明显痕迹。
但这贼能准确找到藏东西的地方,还知道许大茂什么时候出去,确实有可能是熟悉情况的人偷了他家的东西。”
他顿了顿,再次提高了声音,“我再说一句,主动把东西交出来,承认错误,这事还可以从轻发落。
要是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得按盗窃罪论处!”
这话一出,院里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不自在,仿佛谁都被怀疑了似的。
聋老太太的屋门依旧紧闭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只不过,躲在门后的他,却是打了一个哆嗦。
不过想到自己年纪大了,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所以他也就稍稍安心了一些。
傻柱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看热闹,心里暗笑许大茂倒霉。
秦淮茹则拉着棒梗,缩在人群中,大气不敢出。
如果不是她知道这事不是自己婆婆干的,她真的就把第一个怀疑的目标指向了自己婆婆。
张公安见没人应声,对小李使了个眼色:“我们再去周围问问,看看是不是外人翻墙进来偷的。”
又对王主任说,“王主任,您也在院里再问问。”
王主任点头应下,张公安和小李便出了院门。
院里的人这才松了口气,又开始窃窃私语,只是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贼到底是谁,成了院里人心里最大的疑团。
王主任的目光像扫过院子的秋风,带着股说不出的压力。
院里的人都低着头,脚边的影子被日头拉得歪歪扭扭。
“我再问最后一遍,到底是谁拿了许大茂家的东西?
主动交出来,承认错误,我可以跟公安同志求情,从轻处理。
要是等查出来,那性质就变了,不仅自己脸上无光,你们整个院子的名声都得跟着受影响!”
王主任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墙根下几声蛐蛐叫,众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却是没人敢吭声。
傻柱摸着下巴,眼神在人群里溜了一圈,最后落在许大茂身上,嘴角撇了撇。
秦淮茹把棒梗往身后拉了拉,指尖都攥得发白。
易中海背着手,眉头拧成个疙瘩,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站出来。
王主任叹了口气,语气沉了沉。
“行,既然没人承认,那我就把话撂在这儿。
要是最后查出来是院里的人干的,可别怪我按规矩办事,到时候谁来说情都没用!”
人群里,二大妈悄悄拽了拽刘海中的袖子,眼神往聋老太太的屋子瞟了瞟,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可是亲眼瞧见聋老太太从许大茂家出来,手里还拎着东西的。
第933章 你不通知,还让谁通知
刘海中见她的目光看向了聋老太太家,也是冲她摇了摇头。
那意思就是在说,这事你可别说出来。
随后他的目光也是看向了不远处的易中海。
见老易正盯着地面出神,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自家婆娘瞧见的事,自己要是捅出来,易中海指定会怨恨自己。
毕竟,他现在可是认了聋老太太当干娘。
如果是自己把事情捅出去的,到时候他准得把火撒到自己头上。
可要是不说,公安真查出来,自己知情不报,怕也讨不到好。
正犹豫着,易中海像是察觉到什么,抬眼扫了过来,正好对上刘海中的目光。
刘海中赶紧低下头,心里有了主意。
那就是自己先不说,看看风头再说。
他相信公安办案肯定有法子,真要查,肯定能查出来,自己犯不着先出头得罪人。
二大妈也读懂了自家男人传来的意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是她心里暗暗着急,怕这事最后牵连到自家头上。
王主任见实在问不出啥,也就打消了再次询问的念头。
“行了,我也不问了,大伙就等着公安同志来查吧。”
见到王主任这样,大家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此时他们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生怕自己说话的声音大了,就引来王主任的注意。
院子里的气氛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凉飕飕的,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许大茂看着眼前这些人,只觉得无比的憋屈。
现在自家丢了东西,贼还没抓到,这让他无比的窝火。
又过了一会儿,张公安和小刘也是先后回来了。
小刘冲着张公安摇了摇头。
然后说道:“张叔,我这边没有什么情况,大家都说没有见到这周围有可疑的人。”
张公安听了也是点了点头,“我这边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王主任看向张公安两人,也是猜出了这其中的意思。
很明显,这偷东西的人肯定就是这个四合院的。
张公安这时看向众人,严肃的说道:“现在已经排除了外人作案的可能,所以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大家,偷许大茂东西的人就是你们这个四合院里的自己人!”
张公安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院子里顿时起了波澜。
“偷东西的是院里人?”
“这谁啊,胆子也太大了!”
议论声嗡嗡响起,夹杂着惊讶和不满。
毕竟如果传出去他们院子里出了贼,那他们院的名字可就臭了。
张公安抬手压了压:“都静一静。既然没人承认,那今天就只能挨家挨户搜查了。
请大家配合,这也是为了尽快查清事情,还大家一个清白。”
众人虽然对搜查自己家里有些不情愿,但事到如今,也没谁敢反对,毕竟这也是唯一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方法了。
张公安这时看向王主任说道:“王主任,麻烦你通知一下院里的人,让大家都来这里集合。”
王主任听了也是点了点头。
他当即对阎埠贵和傻柱说:“阎老师,傻柱,你们俩辛苦一趟,去把院里所有住户都叫到这儿来集合,咱们一家家查,谁也别落下。”
“哎,好嘞。”阎埠贵应着,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这搜查说不定能看出些门道,正好瞧瞧各家的底细。
傻柱也没多说,转身就往中院走,路过聋老太太家门口时,他瞥了一眼,就没有再过多关注了。
躲在屋里的聋老太太听见外面要搜屋,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手都有些抖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要搜屋子的这个地步。
快速地来到自己藏东西的地方,她把从许大茂家里拿的那些东西又仔细藏了藏。
又在外边盖了几件破衣服,以免被人给发现。
忙完这一切,她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
她想着,自己一个老婆子,就算别人来搜,也不会搜的太过仔细。
没过多久,院里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王主任扫视了一圈,说道:“大家都看一下,还有谁没有来?”
随着王主任话语的落下,众人也都是相互看了起来。这一看,他们还真发现有几个人家没有到来。
“王主任,刘二毛没有来。”
”王主任,孙小虎没有来。”
“王主任,张明一家一个人都没有来。”
听到这几个人没有来,张公安也是把目光看向了王主任。
王主任看一下。王主任看向阎埠贵和傻柱问道:“你们没通知他们几人吗?”
听到王主任的询问,阎埠贵赶忙开口解释。
“王主任,刘二毛和孙小虎早上就出去了,当时我还跟他们说话呢。”
听到他们是这个情况,王主任也是点了点头。
她把目光看向张公安说道:“行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搜查吧。”
张公安听到王主任这么说,也是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不是还有张明一家没到吗?”
王主任听到张公安这么说,正想说一句张明家可看不上许大茂家的那点东西。
可话到嘴边,她却是硬生生地止住了。
她想着,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也为了证明张明一家的清白,最好还是让张明一家过来为好。
王主任又把目光看向了傻柱和闫埠贵,问道:“你们没有通知张明一家吗?”
阎埠贵这时也是把目光看向了傻柱。
“傻柱,你没通知他们吗?”
傻柱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向阎埠贵。
是听他说道:“阎老抠,傻柱是你们前院的人,你不通知他,还让谁通知他?”
听到傻柱在这么多人面前叫自己阎老抠,他也是气得不行。
正在他想着数落傻柱一番的时候。
王主任却是说道:“好了好了,别在这斗嘴了。阎解成,你去叫一下张明他们。对了,他们如果没在前院,你就去97号院看看。”
阎解成听到王主任的吩咐,应了一声“好”,然后就快步地向着前院的方向跑去。
王主任这时看向张公安说道:“要说其他人偷了许大茂家的东西,我还信。
可是如果说是张明一家偷的,我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许大茂这时也站了出来说道:“就是,我也不相信会是他们一家偷的。”
第934章 久仰大名
听到王主任和许大茂两人都如此笃定,张公安和小李也走来了兴趣,不明白他们这是哪来的底气。
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王主任说道:你们不知道吧?就张明父子两人。
如果他们都去钓鱼的话,每天也能钓上几百斤。
他们何必为了许大茂这点东西而偷钱呢?”
她的话刚说完,许大茂也是点头附和,“就是就是,他们只要把鱼卖了,就能卖不少钱呢。”
张公安和小李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也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时张公安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他们就是咱们街道那两个能钓到许多鱼的人。”
王主任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他们。咱们街道接收的那些难民经常能喝到鱼汤,就是他们免费送的鱼。”
听到这话,张公安也是认同了王主任刚才说的话。
他也相信,以张明他们一家的情况,不可能会去偷许大茂家里这一点东西。
小李此时也是回过了神,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想着很快就能见到他想着很快就能见到钓鱼这么厉害的人了,也不知道他们长得怎么样。
听到王主任夸赞张明他们,四合院里的这些人也都是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不过却有两个人例外,这两个人一个是傻柱,一个是易中海。
在傻柱看来,张明可是和他有过节的,而且张明也打过他。
易中海之所以不羡慕,主要还是因为,就是因为张明他们,所以自己院里一大爷的位置没有了。
还有就是在他看来,张明他们就算再能钓鱼,又能怎么样?到头来不是还是个采购员。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七级钳工,马上就要考八级工了。
只要他考上八级工,那他妥妥的就是最顶尖的人才了。
另一边,张明和孙晓丽。正在陪着叶凌天和孙晓萍说话。
突然,门口也是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张明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是谁。”
说完,他便快步走向了大门口。
打开院门,张明就看到了站在外边的阎解成。
“解成哥,你这是有什么事吗?”张明好奇的问道。
阎解成看到张明也是赶忙说道:“张明,王主任让你们赶紧去后院那边,现在大家都在等你们呢。”
听到让自己过去,还都在等自己一家,张明也是好奇了起来,不明白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了看正要离开的阎解成,张明直接开口问道:“解成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阎解成见张明还不知道许大茂家丢东西的事,也就打算和他说说。
只听他说道:“张明啊,许大茂家的钱和东西都丢了,现在公安和王主任都过来了,正要挨家搜查呢。”
听到是许大茂家丢了东西,张明也是瞬间想到了四合院里的盗圣棒梗。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个想法给甩开了,要知道棒梗现在才六七岁,完全不可能跑到许大茂家里去偷东西。
随后他又想到了盗圣的奶奶贾张氏。
在他看来,不是棒梗,那肯定就是这个贾张氏了。
不过他也想不明白,这光天白日的,贾张氏是怎么在众人的眼皮底下,从许大茂家里头把东西给偷走的。
阎解成见张明在那里发愣,便说道:“你们快点过去啊,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快步地跑向了95号院。
张明见他走了,也是回到了堂屋当中。
见他回来,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他,想要看看是谁敲的门。
张明见众人都把目光看向自己,便说道:“秦妈,王主任过来了,要咱们去那个院子里调查一些事情。”
听到要调查事情,孙晓丽也是愣了愣,不明白那边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自己母亲他们好奇,张明也就把从阎解成那里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也都是有些愣神,不明白,这光天化日的,怎么就有人敢偷东西?
孙晓丽站起身来,对着孙晓萍和叶凌天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坐着,我们过去看看情况。”
孙晓萍这时也站了起来,她看向自己姐姐和张明。
“我们也过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叶凌天也是站了起来,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也要跟着过去。
孙晓丽见他们也要跟着过去,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在交代了张鹏和叶红两人在这乖乖看电视以后,四人便朝着95号院的方向走去。
走到95号院前院子的时候,孙晓丽扭头看向了张明。
“老大。你有没有想到是谁偷了许大茂家的东西?”
听到自己母亲的询问,张明自然不可能把怀疑是贾张氏的事情说出来。
他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还没到后院,张明他们就隐约听到了一阵阵的低声交谈声。
当他们来到后院的时候就见到院子里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来了。
见到张明他们来了。王主任也是热情的给双方做着介绍。
“张公安,小李同志,这位就是张明,旁边是他母亲孙晓丽。”
至于孙晓萍和叶凌天两人,他并没有介绍,毕竟他也不认识这两个人。
最后她又转向张明等人,“这两位是派出所的张公安和小李公安,过来处理院里的事。”
张明礼貌地冲两人点了点头:“张公安,小李公安,你们好。”
张公安也在上下打量着张明,眼里带着几分赞许。
“你就是张明啊,久仰大名。”
小李更是难掩好奇,目光在张明身上打了个转。
他也在心里嘀咕:原来就是他啊,看着挺精神的,可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许大茂见张明来了,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笑。
毕竟是自己家里丢了东西,让张明他们看了笑话。
“张明,你也来了。”
张明看了看许大茂那鼻青脸肿的样子,想笑又赶紧憋住了。
他冲着许大茂点了点头,然后赶忙转头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935章 是傻柱给的,他乐意给我们
王主任叹了口气,把许大茂家丢东西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现在怀疑是院里人干的,正准备挨家搜查呢。刚才我跟张公安说,你们家肯定不会沾这事,毕竟.....”
“行了,王主任,”张明打断她,“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们家也不需要搞特殊。”
院里的人见张明态度坦然,再想起他家天天有鱼吃,日子过得宽裕,确实没必要偷东西。
只有傻柱和易中海依旧沉着脸,各怀心思。
傻柱心里憋着气,上次被张明揍的事还没过去,这会儿见他被众人捧着,更是浑身不自在。
易中海则暗自盘算:张明一家风头太盛,早晚是个麻烦,这次要是能查出点啥,倒也能杀杀他们的气焰。
张公安看了看张明一行人,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挨家挨户的搜。
在搜查的时候,每家留个人在场,其他人在这儿等着,不许乱走。王主任,麻烦您在这儿监督。”
王主任点头应下:“好,我会看着剩下来的人。”
搜查从前院开始,最先搜查的是阎埠贵家。
阎埠贵陪着张公安和小李进了屋,虽然对于搜查自己家里不舒坦,可他也没敢多说什么。
两人仔细搜查了一番,只找出些棒子面和几条小鱼干,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异常了。
接着,其他人家里也都被一一搜过,可是却没有发现有许大茂所说的那些东西。
轮到张明家时,张公安和小李只是进去转了一圈便出来了。
屋里收拾得整齐,一看就不像藏了赃物的样子。
院子里有人觉得被区别对待,却也只能憋在心里。
前院搜完,众人又往中院搜去。
易中海家很快搜完,同样是没有从他家搜出什么东西。
可搜到贾家的时候,却是出了意外。
虽然他们没有从贾家搜出钱来,可是却是搜出了白面、木耳、蘑菇这些东西。
张公安和小李对视一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贾东旭。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贾东旭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媳妇去傻柱家,傻柱给的吧。
毕竟如果他敢把这些话说出来,那院子里的这些人肯定会传出什么不好的话。
“问你话呢!”小李催促道。
听到这一声问话,贾东旭也是被吓得一个哆嗦。
他也只能说道:“这些都是我妈弄来的。”
听到这话,张公安和小李对视一眼,然后就带着东西和贾东旭回到了后院。
见到他们回来,众人也都是见到了小李公安手里提着的袋子。
大家此时都以为是找到了许大茂丢失的那些东西。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贾东旭连忙摆手。
“我们真的没偷许大茂家的东西,这些东西也不是许大茂家的。”
王主任走上前,看着这些东西,然后也是把目光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我问你,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贾东旭听到这话,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见到从自己家里拿出来的这些东西,贾张氏顿时就不乐意了。
在她看来,这些东西就是自己家的,他们凭什么拿过来。
秦淮茹也看到了带过来的这些东西,她下意识地把目光看向了傻柱。
而傻柱此时也注意到了秦淮茹看过来的目光。
他冲着秦淮茹挑了挑眉,那意思就像是说:放心,有我呢。
就在这时,贾张氏却是跳了出来。
她梗着脖子道:“这些都是我家的!有啥好问的?”
王主任看向她:“你们家就贾东旭一个人有城里户口,按定量根本领不到这么多白面,这些东西来路得说清楚。”
贾张氏听到王主任这么说,也是愣了愣。
不过为了不背上这次偷东西的黑锅,她干脆直接把话挑明。
“这是傻柱给的!他乐意给我们,咋了?犯法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唰”的全落在了傻柱身上,没想到傻柱居然给了贾家这么多东西。。
傻柱此时却是一点也不慌张,他挺起胸膛说道:“没错,这些东西都是我给的!咋了?我乐意接济街坊,不行吗?”
他看着张公安,理直气壮,“这些白面都是我平时省下来的。
这些蘑菇和木耳就是上午抢许大茂的。
不过这些东西我可是赔了许大茂50块钱。
现在这些东西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犯哪条规矩了?”
张公安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些东西,缓缓说道:“只要东西不是偷的抢的,你自愿给别人当然不犯法。”
说着,示意小李把东西放回去,“走吧,去下一家。”
贾东旭松了口气,贾张氏却还在嘟囔:“就是,我们光明正大.....”
傻柱则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仿佛打了场胜仗。
只有易中海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很快张公安和小李就搜到了傻柱家。
一进厨房,他们就瞧见墙角的缸里堆着不少粮食,除了常见的棒子面,还有不少的白面和二合面。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傻柱家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的粮食。
傻柱可不敢提,这些粮食是从黑市上购买的。
他脑子飞快地运转,很快就想到了怎么解释。
“公安同志,这些可都是我平时省下来的!我是轧钢厂的厨子,偶尔出去给人办个席,东家常会给些饭菜粮食当谢礼,攒着攒着就多了。”
他指着那些白面,特意补充:“这可都是我平时舍不得吃,剩下来的,可不是偷的抢的!”
张公安走上前,伸手拨了拨缸里的粮食,见除了粮食以外,并没有蘑菇、木耳之类的东西。
他看向傻柱,语气平和:“你的话我们会核实,要是有半句假话,后果你清楚。”
傻柱拍着胸脯:“您尽管去问!王主任都知道我是厨子的事,院里的大家也能作证!”
小李在屋里查看了一番,抬头道:“张叔,这些东西看着不像藏的赃物。”
张公安点点头,对傻柱道:“行了,我们知道了。你家暂时没发现可疑物品,咱们走吧。”
傻柱松了口气,跟着两人走出屋,脸上还带着点得意。
院里的人见傻柱家也搜完了,都抻着脖子看动静。
见没查出啥,众人的议论声又低了些。
只有许大茂急得抓耳挠腮,心里暗骂这贼藏得严实,咋就查不到呢?
第936章 没听见
前院和中院搜查完毕,张公安和小李便往后院走去。后院住户不多,先是到了刘海中家。
两人进屋一搜,蘑菇木耳没搜到,却搜到了不少的钱。
见到这些钱。刘海中生怕两名公安误会,也就赶紧解释。
“公安同志,这都是我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工资都能对上!”
王主任在一旁点头证实:“没错,以前也搜查过各家各户,大概都清楚各家有多少的钱。”
听到王主任说,以前搜查过各家各户。这也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王主任都说了,没什么问题,他们也没从刘海中搜出蘑菇、木耳这些东西。
所以他们也就排除了刘海中家的嫌疑。
随后,他们又对刘海中隔壁家进行了搜索。可依旧没发现蘑菇、木耳的踪迹。
很快,一行人站在了聋老太太家门前。
此时,老太太家的屋门是从里边给拴上的。
张公安轻轻上手推了推,结果也没推开。
他看向王主任:“这家住着谁?”
王主任皱了皱眉,转向易中海:“易中海,你不是认了老太太当干娘吗?去敲敲门,让她开门配合检查。”
听到叫自己,易中海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脸上却没显露出来。
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干娘,开门啊,公安同志例行检查,您配合一下。”
虽然易中海敲了敲门,可是过了一会儿,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又加重了些力道:“干娘?您开开门啊。”
随着他的再次敲门,这边依旧是静悄悄的,仿佛屋里没人。
院门口的二大妈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想看看事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张公安的脸色沉了沉,看向王主任:“王主任,这老太太平时也是经常锁着门吗?”
王主任闻言,目光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赶忙上前回话:“公安同志,我干娘平时也都是自己待在家里,不怎么出门。
我们也就在送饭的时候过来看看,给她送点吃的。”
张公安点点头,对易中海道:“再敲敲,使劲点。”
易中海没办法,只好又用力敲了几下门,声音都带了些沙哑。
“干娘!开门啊!是我,中海!公安同志来了解点情况,您开开门!”
可不管他怎么敲门,屋里依旧是静悄悄的,半点动静没有。
张公安眉头皱得更紧了,也是把目光看向了易中海。
“怎么回事?还是没人应?”
易中海搓了搓手,解释道:“我干娘耳朵不太好使,有时听不大清动静。
说不定这会儿正屋里歇着呢,没听见咱们的敲门声。”
张公安这时也是记起了刚才隐约间听到有人提及聋老太太。
刚开始他还纳闷什么“聋老太太”,现在他才明白,原来是这个老太太耳朵不好使,所以大家才叫她“聋老太太”。
他沉吟片刻,对易中海说道:“既然老人家这边没动静,说不定真是没听见,咱们先去其他人家看看,等会儿再过来。”
众人听了这话,也没反对,便跟着张公安转向了后院剩下的几户人家。
只不过在仔细搜查过这几户人家以后。依旧是没有发现许大茂丢的那些东西。
许大茂跟在后面,脸上的焦急越来越重。
他嘴里不住地念叨:“不可能啊.....明明这就是院里人干的,怎么就查不到呢......”
傻柱听到他的嘀咕,也是在一旁冷嘲热讽起来。
“孙子,说不定是你自己藏忘了地方,折腾半天白费劲。”
“你少乌鸦嘴!”许大茂瞪他一眼,却也没心思再和他吵。
他现在一门心思盼着能搜出点线索。
此时张公安、王主任等人也是重新回到了院子当中。
由于还是没有收获,张公安便对着易中海说道:“走吧,再去那老太太家看看。”
一行人又回到那扇紧闭的门前,还不等张公安开口,易中海便再次上前敲门。
这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气,连喊带叫:“干娘!开门啊!我们回来了!您要是在屋里,吱一声啊!”
聋老太太此时待在屋里,听到门外的动静,知道自己不回应也不行了。
于是她就用极慢的速度往门口的方向挪。
隔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聋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中海啊.....这又咋了?”她慢悠悠的问,像是刚睡醒。
“干娘,公安同志还有事要问您。”易中海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张公安和小李。
张公安看着她,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老人家,刚才敲了半天门没应,您这是在屋里忙啥呢?”
聋老太太听到张公安的话,只是摆了摆手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见聋老太太这样,张公安也是对这个老太太的聋有了更深的了解。
随后随后,小李又把刚才的话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听到小李这么大的声音,聋老太太这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她攥着拐杖的手紧了紧,含糊道:“哦.....我刚才在炕上睡着了,没听见.....”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小李这时再次大声地说,老太太,我们要进你屋里看一看。
聋老太太见情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知道自己不让看也不行了。
她点了点头,就站在了一边。
张公安和小李两人,见聋老太太让开了位置,也是走了进去。
见两名公安进了屋,易中海也是心里一紧。
现在院子里的其他屋子都搜遍了,就剩这一间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也是赶忙跟了进去。
屋里,张公安和小李正四处查看。
聋老太太站在一旁,双手攥着拐杖,指节泛白,可他的眼神却是不住的往自己藏东西的地方瞟,那股子紧张劲儿藏都藏不住。
不过她这细微的神情,忙着四处搜查的张公安和小李并没有看到。
虽然两人没有看到,可是站在门口观察动静的叶凌天,却是注意到了聋老太太这细微的表情。
第937章 你们就这么走了?
易中海见张公安和小李两人在屋里查得仔细,心里也是有些犯嘀咕。
在他看来,许大茂家丢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是老太太偷的。
他忍不住开口:“公安同志,我干娘都这把年纪了,耳聋眼花,腿脚也不利索,哪能干出偷东西的事?”
张公安和小李闻言愣了愣,想想也是觉得易中海的话有道理。
毕竟,老太太都这么大岁数的老人,确实不太可能是她偷的东西。
随后两人便只是粗略的在其他地方看了看,也没再细查,便转身准备离开。
聋老太太瞅着他们要走,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是悄悄松了松。
两人刚走出屋,王主任就迎上来:“怎么样?有眉目吗?”
张公安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许大茂家的方向:“院里都查遍了,还是没找到。”
小李挠了挠头,也是有些不确定了:“是我们漏了啥,还是.....根本不是院里人干的?”
“不可能!”许大茂急忙插话,“肯定是院里人偷的!不然就我出去的那一会儿,东西怎么就丢了?”
王主任看着许大茂急红的脸,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张公安看了看周围仍在议论的人群。
他转向王主任:“让大家先回去吧,这事我们会接着查。”
王主任点点头,扬声道:“大家都散了吧,别在这儿围着了,该干啥干啥去。”
虽然他这么说,可众人却还是磨磨蹭蹭不肯动。
毕竟许大茂家的东西丢得蹊跷,谁都想知道结果。
万一哪天自家遭了同样的事,也好有个防备。
王主任又看向张明一家:“小张,你们也回去吧,今天这事.....真是添乱了。”
听得王主任这么说,张明只是笑了笑。
他早用自己的感知能力把院里的情况探得明明白白了。
许大茂家丢的东西就藏在聋老太太屋里呢。
虽然知他知道这事,可是他也没有要说出来的打算。
毕竟这事和他可没关系。他没必要多管闲事。
许大茂见人要走,也是急得直跺脚:“王主任,那我家的东西咋办?你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王主任见许大茂这样,也是有些于心不忍,他把目光看向了张公安。
张公安看着满脸的失望的许大茂,沉声道:“许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追查到底。”
许大茂此时很想问一句,你们要怎么调查?可是看着两人那不好看的脸色,也是打消了自己再说话的念头。
张公安这时看向王主任说道:“王主任,我们再去周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王主任听了也是点了点头:“行,你们去吧。”
就在张公安和小李转身要走时,一直没吭声的叶凌天突然开口:“你们就这么走了?”
他这话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水面,让正要散去的众人都顿住了脚步。
张公安转过身,看向这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陌生人,眉头微蹙。
“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凌天没直接回答,只是目光淡淡扫过龙老太太,最后落在张公安身上。
“院子里其他人家都仔细搜了,可这老太太家你们没仔细查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聋老太太身上。
聋老太太原本松弛的脸瞬间绷紧了,攥着拐杖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打圆场:“这位同志,话可不能乱说,公安同志刚在屋里看过了,没发现啥.....”
“看过了,不代表看仔细了。”叶凌天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公安正想细问叶凌天的意思,一旁的小李已经按捺不住了。
由于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没有找出这个贼,所以此时他的脸上也是带着几分不耐烦。
“同志,你谁啊?在这儿说三道四的,我们查了半天没结果,你一句话就想挑出毛病?”
叶凌天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小同志,做事得沉得住气,错了就得认,别嘴硬。”
这话不仅让小李皱紧了眉,连张公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要知道刚才的搜查,他也是全程都参与了的。
他的语气也严肃了几分:“同志,说话得讲凭据,可不能随便乱讲。”
叶凌天见状,也懒得再多说了,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小本子,递了过去。
张公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接过来翻开。
只一眼,他的瞳孔猛的一缩,握着本子的手都微微发颤。
封皮内侧印着的“国家安全”四个字,像一块烙铁,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他赶紧合上本子,双手捧着递回给叶凌天,脸色也变得恭敬起来。
“对.....对不起,叶同志,刚才多有冒犯。”
小李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一个小本子怎么就让张叔变了态度。
但见张公安神情严肃,他也不敢再吭声。
叶凌天接过工作证收好,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聋老太太身上。
他沉声道:“再进屋仔细搜一遍,看能不能找到东西。”
张公安和小李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准备再次进屋。
易中海见状,急忙上前拦住:“这位同志,我干娘都这把年纪了,平日里连门都少出,怎么可能去偷东西?你可不能平白无故诬陷她老人家!”
叶凌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的疏离和威严让易中海下意识闭了嘴,半句辩解都咽了回去。
易中海不敢看叶凌天,又把目光投向王主任,眼神里满是求助。
他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说——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啊!
王主任对于易中海投来的目光,却假装没看见。
刚才张公安看证件时那瞬间的紧张和恭敬,她看得明明白白,心里早就猜到这位叶同志身份不一般。
这种时候她哪敢多嘴?只是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见 没人帮腔,易中海又气又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张公安和小李再次进了屋。
屋里,聋老太太看着两人重新开始翻查,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慌乱。
她实在想不通,刚才公安都没发现破绽,怎么偏偏被这个陌生人看出了端倪?
第938章 有没有什么记号
张公安和小李这次搜查得格外仔细,连柜子顶上都看了看。
当小李把床上的席子掀开以后,顿时就看到有一块木板是可以活动的。
他直接就伸手把那块木板给提了起来。
随着他把木板提起来,聋老太太藏的钱也瞬间暴露了出来。
“张叔,这儿有东西!”小李喊了一声,伸手从里面掏出个布包。
张公安听到小李的呼唤,也是快步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小李手中的那个布包时,也是,露出了笑容。
很快这个布包就被打开了,只见里边有着一沓子钱和一些粮票。
小李把钱拿出来数了数,一共135块二毛,同时中间还夹杂着十几张粮票。
看到这些东西,小李和张公安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也是明白,这些钱应该就是许大茂丢的那一些。
聋老太太见到两人搜出了钱,眼睛一转就立马说道:“哎,你们干嘛呢?那钱可是老太太我的。”
听到这话,张公安和小李包括站在门口的王主任,都是看向了她。
聋老太太见众人都看向她,也就说道:“这些可是老太太我攒了好长时间才攒下来的,你们可不能给拿走了。”
见她这么说,王主任皱着眉问道:“老太太,您以前是五保户,哪来的钱和粮票?”
聋老太太此时也顾不得再装聋了,她看向小李手中的钱!
“老太太,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有一点钱很合理吧?”
众人听到聋老太太这么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见到众人被问住,聋老太太的眼里也是闪过一丝得意。
就在他想着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时候,张公安却是接过了小李手中的钱和粮票看了起来。
张公安看了看手里的钱和粮票,却是笑了。
只见他从那些钱中抽出了几张粮票,笑着说:“老太太,那这粮票是怎么来的?”
他之所以这么问,主要还是因为这些粮票上都有日期。
按照聋老太太说的,就算这些钱是以前她存下来的,可是这些粮票她又是怎么来的。
聋老太太此时看向那几张粮票,也是陷入了疯狂的思考当中。
很快,她就想到了办法。
只听她说道:“这些粮票都是中海给我的。
你们也都知道他是七级钳工,家里也就他和翠芬两个人。
省一些粮票出来给我保存着,没什么问题吧?”
众人听到聋老太太的这个解释,虽然觉得还是有些漏洞,不过总体上还是能说得过去的。
毕竟聋老太太说的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再加上他又没儿没女的,省下来一些也有可能。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那里发呆的易中海,想要询问一下,这是不是真的。
而此时易中海还是在陷入蒙圈当中,他怎么也没想到聋老太太家里居然还会有这些东西。
现在的他可以肯定许大茂家丢的东西就是聋老太太偷的了。
这段时间,他可从来没有给过龙老太太钱或是粮票。
王主任这时看着易中海问道:“易中海,老太太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些钱和粮票真的是你给她的吗?”
听到王主任的询问,易中海也是回过了神。
他刚想解释这些东西不是他给的,可是此时聋老太太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中海,这些东西可是你让我给你保存的,说这段时间粮食紧张,带在身上怕丢了。”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的话,又把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聋老太太此时正在暗暗地给他使眼色,那意思就是让他承认下来。
此时,易中海心里也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认了,就等于替聋老太太顶了这偷窃的罪名,万一再被查出来什么,自己这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不认,看着干娘这把年纪要被拉去派出所,他又实在狠不下心。
毕竟聋老太太可是为她做了不少的事,自己如果这个时候把她供出去,那别人还怎么看他易中海?
王主任见他迟迟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易中海,老太太说的是真的吗?”
聋老太太见他犹豫,赶紧又补了一句:“中海啊,你忘了?前几天你还说,让我把这些票子先放着,等东旭家没粮食的时候再给他.....”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有这么回事。
站在人群中的家长是一听这花也是来了精神。
他冲着易中海说道:“老易,老太太说的是真的吗?你是真的准备把这些粮票给我们吗?”
易中海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看着聋老太太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听他提起自己徒弟。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是.....是我给干娘保管的。”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虽然还有人觉得蹊跷,但易中海都亲口认了,大家也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许大茂这时确实凑到了跟前,他看着张公安手里的那些粮票,顿时就不干了。
“公安同志,这明明就是我的粮票,还有这些钱都是我的。”许大茂也是一脸着急的说。
张公安这时看向许大茂问道:“你说这些钱和粮票是你的,有什么证据没有?”
这话一出,许大茂也是急忙说道:“那些就是我的钱和粮票啊,还要什么证据?”
张公安这时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的钱和粮票上有没有什么记号?”
听到张公安的询问,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了许大茂的身上。
特别是人群中的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他们可是知道这钱是许大茂的。
如果许大茂真的说出这钱上有什么记号的话,那就直接坐实了这钱就是他们偷的罪名。
许大茂听到张公安这么询问,也是有些发愣。
说是实在的,他从没有注意过自己这些钱和粮票上到底有没有什么记号。
还有就是,他也没有往钱和粮票上做记号的习惯。
张公安见许大茂是这个表情,也猜出了他没有什么证据。
一时之间,屋里的气氛也陷入了僵持当中。
第939章 好你个老东西
张公安看着这一幕,眉头也是皱得更紧了。
他刚才已经从叶凌天的身份里猜出了东西应该是聋老太太他们偷的。
可易中海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东西,他一时也没了法子。
叶凌天站在一旁,看着张公安和小李还在对着钱和粮票琢磨,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这俩公安也太盯着这些细枝末节了。
他看向张公安,再次开口:“你们别只盯着钱和粮票。
许大茂丢的可不只是这些,还有腊肉、白面、蘑菇木耳,那些东西呢?”
这话一出,众人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纷纷点头。
对啊,光纠结钱和粮票干啥,那些吃的才是实打实的赃物!
张公安脸上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了,一拍大腿:“对啊!小李,快,接着搜,重点找吃的!搜的再仔细一些。”
小李也反应过来,当即转身回屋,手脚麻利的继续翻查。
聋老太太见他们又要动真格的,顿时急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拦在门口:“你们不能再搜我家了!都搜过一遍了,还有啥好搜的?”
张公安根本没理她,径直往里走。
王主任却站了出来,皱着眉问:“老太太,您这话就不对了。
前院和中院各家都搜了,凭啥就您这儿不能再搜?越是拦着,反倒让人起疑。”
聋老太太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站在那儿也是进退两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可如果再让公安们继续搜查出来,那肯定会把他偷的那些东西给查出来。
到时候,真就坐实她这个小偷的罪名了。
一旁的易中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他心里一个劲的念叨:可千万别搜出东西来,不然自己刚才那番谎话就彻底露馅了,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院子里的人都看直了眼,不少人从聋老太太这反常的反应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他们基本可以肯定,这东西十有八九就是她偷的。
许大茂脸上重新燃起期待,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亲自冲进去翻找。
角落里,傻柱不知什么时候又凑到了秦淮茹身边。
他压低声音问:“秦姐,你说.....这东西真能是老太太偷的?我咋觉得有点邪乎呢?”
秦淮茹被他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拍了拍胸口。
她长舒一口气,嗔怪的白了傻柱一眼:“傻柱,你走路没声儿啊?吓我一跳。”
傻柱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目光都有点发直。
秦淮茹没注意他的失态,接着说:“我看悬。
你想啊,要是前院或中院的人偷了,抱着那么些东西往回走,院里人多眼杂,能不被瞧见?
也就后院离得近,偷了东西以后也能快速地藏起来。”
傻柱一听,觉得秦姐真是太聪明了,说得太有道理了。
他连连点头,嘴上却还在不停的夸赞:“还是秦姐你聪明,这都能想到,我就没想到这些。”
秦淮茹听到傻柱这么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还没等她说话,旁边的贾张氏却是扭过头,没好气的瞪着了她一眼。
随后,她又把目光瞪向傻柱。
“傻柱,你少跟我儿媳妇套近乎!离她远点!”
被任家婆婆当面抓包,傻柱顿时尴尬得脸都红了。
他又看了一眼正低着头不敢说话的秦淮茹,也就不再说话了。
贾东旭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戒备。
傻柱讪讪的收回目光,假装盯着屋里的动静,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虽说觉得秦姐分析得对,可真要是龙老太太干的,他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毕竟以前这个老太太对他还是不错的。
屋里,小李的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儿就有了动静。
只听他喊了一声:“张叔,这儿有东西!”
众人的目光“唰”的全聚了过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张公安快步走到小李跟前,只见小李正从柜子深处扒开几件破衣服,往外掏出一个袋子。
随着衣服被挪开,一股蘑菇特有的鲜香混杂着干菜的气息飘散开来。
张公安眉头一挑,不用看也知道,这里面装的准是蘑菇和木耳。
小李将袋子递过来,张公安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半袋干蘑菇,旁边还裹着一小包木耳,和许大茂描述的分毫不差。
“找到了!”张公安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声音不大,却让院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叶凌天站在一旁,见东西终于被搜出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算是没白费功夫提醒。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像带了刺似的扫过聋老太太和易中海。
刚才易中海还一口咬定东西是他给的,这会赃物从聋老太太柜子里搜出来,两人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易中海被王主任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彻底瞒不住了。刚才替干娘圆谎的事,怕是要成院里的笑柄,自己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聋老太太盯着那包蘑菇,嘴唇哆嗦着,心里翻江倒海。
后悔啊!后悔不该一时糊涂贪那点东西,更后悔没能藏得再严实些。
可当她的目光怨毒地扫向站在人群后的叶凌天时,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若不是这个外人多嘴,事情哪会闹到这步田地?
叶凌天仿佛察觉到这道不善的目光,淡淡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龙老太太像被针扎了似的,慌忙低下头,那点凶狠劲瞬间散了,只剩下心虚和慌乱。
“老太太,”张公安拿着袋子包走到她面前,语气严肃,“这些东西,您还有啥话说?”
龙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院里的人都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鄙夷,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许大茂见状,终于按捺不住,冲过来指着聋老太太骂道。
“好你个老东西!我拿你当长辈敬着,你居然偷我的东西!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第940章 易中海同志,你这是要去哪啊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想替干娘说句话,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王主任重重叹了口气,对张公安道:“张公安,事实摆在这儿,该咋处理就咋处理吧。这院里的风气,是该好好整整了。”
张公安点了点头,对小李吩咐道:“把东西收好,带老人家回所里做个笔录。”
小李应了一声,上前想扶聋老太太,可她却猛地甩开小李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易中海,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依旧强硬。
“这些蘑菇木耳都是我家的,不是偷的!”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证据都摆在眼前了,聋老太太居然还在嘴硬。
张公安和王主任也皱起眉,没想到聋老太太会犟到这份上。
聋老太太梗着脖子,指着那包东西:“我家有蘑菇木耳,有啥问题?谁家还没点干货了?”
张公安耐着性子道:“老人家,有这些东西没问题,可这些恰恰是许大茂丢的。”
“你们说是他的就是他的?我还说是我的呢!”
龙老太太蛮不讲理的嚷嚷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服气。
张公安见状,也不再废话,干脆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
“许大茂说丢了蘑菇、木耳、腊肉、白面,你这儿全齐了,你怎么解释?”
“都是我的!”聋老太太依旧嘴硬,可声音明显虚了几分。
张公安拿起那块腊肉,举到她面前:“那这腊肉呢?你说是你的,它是哪来的?”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堵死了聋老太太所有的辩解。
白面、蘑菇、木耳,她还能扯说是易中海给的。
可腊肉这东西,在这年头金贵得很,凭易中海一个七级钳工,就算工资高,也未必能弄到,更别说她一个老婆子了。
要知道现在肉铺早就没有肉卖了,就算有肉卖,也不可能是腊肉。
聋老太太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刚才还挺直的腰板,此刻也慢慢佝偻下去。
她攥着拐杖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院里彻底安静了,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看着聋老太太,眼神里的怀疑变成了笃定。
许大茂见状,底气顿时足了,指着腊肉道:“瞧见没?这腊肉就是我下乡放电影时,人家老乡送给我的。
上面还有个小缺口,是我前几天切的时候不小心弄的,不信你们看!”
张公安拿起腊肉一看,果然在边缘处有个小小的豁口,和许大茂说的分毫不差。
“老太太,”张公安的语气沉了下来,“现在你还有啥话说?”
龙老太太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亏得小李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这证据摆在面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又羞又愧。
刚才还想着帮干娘圆谎,现在看来,真是自欺欺人。
王主任重重叹了口气:“老太太,你这又是何苦.....”
聋太太听到王主任这么说,心里很想说一句:我就是一个老婆子,想吃点好的,怎么了?
可看到王主任那不善的眼神,她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张公安也不再多言,对小李使了个眼色:“带走吧。”
小李扶着失魂落魄的聋老太太,慢慢往外走。
聋老太太低着头,没再挣扎,只是默默的在向前走着。
院里的人看着她的背影,议论声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有唏嘘,有鄙夷,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桩闹了大半天的偷窃案,总算在这块腊肉面前,露出了最真切的模样。
易中海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聋老太太身上,就悄悄往后挪了两步,想趁乱溜回屋。
可他的脚刚抬起,张公安的声音就像钉子似的钉住了他。
“易中海同志,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目光“唰”的转过来,全落在他身上。
易中海背对着众人,只觉得那一道道目光像带了刺,扎得他后背发烫,浑身不自在。
他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点笑:“没.....没去哪儿,我就是想去趟厕所。”
张公安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去厕所不急,一会儿你跟我们走,到胡同口那儿有公共厕所,正好顺路。”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明摆着是要带他回所里问话。
顿时,他像个被扎破的气球,瞬间蔫了下去,肩膀都垮了半截。
人群里的一大妈这才如梦初醒,刚才从公安搜查聋老太太家开始,她就一直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怎么也不敢信,自己每顿饭都送过去的老太太,竟然会去偷东西?
更让她不敢置信的是,自家老头子还帮着圆谎,这下好了,怕是要被连累进去。
她急得在人群里直跺脚,想上前说句什么,可看着张公安严肃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易中海耷拉着脑袋,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站在那儿。
院里的人也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敢情易中海也掺和了?”
“刚才他还说东西是他给的,这不明摆着帮着瞒吗?”
“啧啧,这下可好,他这个七级工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傻柱站在一旁,看着易中海那副狼狈样,心里也是有一些开心。
他想着,让你贪我们的钱,这下栽了吧?
可转念一想,都是一个院的,真闹到派出所,面子上也不好看。
秦淮茹悄悄拉了拉傻柱的袖子,摇摇头,示意他别多嘴。
张公安没理会院里的议论,对易中说海道:“这位七级工同志,咱们现在也走吧。”
易中海像被抽走了骨头,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路过一大妈身边时,连头都没敢抬。
一大妈看着他的背影,眼圈一红,眼泪也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从傻柱的事情之后,怎么会又出现这种事。
张公安和王主任交代了几句,也跟着离开了。
第941章 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
等到张公安、易中海他们离开以后,王主任的脸色也是阴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她的目光像冬日里的寒霜,落在院子里没来得及散去的人身上。
众人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脚下也是动了动,都想趁机溜回家。
只是还没等他们走出两步,就被一声厉喝钉在了原地。
“都给我站住!”
王主任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讪讪的转过身,不敢与她对视。
“通知全院,开大会!”王主任一字一顿的说。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也是点了三个人,“阎解成、刘光天、傻柱,你们三个去把还在院里的有人都叫到中院,记住,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她没再看众人,背着手,大步流星的率先朝着中院走去。
此时她的背影在四合院里的这些人看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严肃。
被点到名的三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耽搁。
阎解成看了看刘光天和傻柱,然后快速地向着前院跑去。
刘光天挠了挠头,看了看傻柱说道:“傻柱,我通知后院你通知中院。”
看着跑开的刘光天和阎解成,傻柱虽然不情愿,可也只能闷着头往中院跑。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几分忐忑。
谁都猜得到,这场大会怕是要好好整治整治院里的风气。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头上。
没过多久,中院的空地上就渐渐聚起了人。
大家三三两两地站着,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有低低的窃窃私语在空气里浮动,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少人都猜到了,王主任这是要借着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偷东西的事,给全院人敲敲警钟了。
没一会儿,全院的人就都被召集到了中院。
就连刚会跑的小孩都被大人牵在手里,规规矩矩地站着。
不过对于四合院的人来说,人群里却是多了两张生面孔。
这两人正是张明的小姨孙晓萍和小姨夫叶凌天。
两人站在角落,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他们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些姐姐和姐夫住的这个四合院。
看看这里的人和事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王主任一眼就瞧见了他们,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也猜出了叶凌天的身份特殊,更何况他们两人还是张明的亲戚。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缓缓道:“今天召集大伙来,啥事你们也都清楚。
老太太和易中海偷了许大茂家的东西,人已经被公安带走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起了点骚动,有人低头私语,有人偷偷瞟向人群中的许大茂。
王主任重重咳了一声,压下议论声:“我今天把话说清楚,这四合院是大伙住的地方,不是藏污纳垢的窝!
偷鸡摸狗、弄虚作假,在这儿绝对行不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易中海家的方向。
如今易中海被公安带走问话,家里只剩一大妈,此刻她正红着眼圈,头埋得很低。
“还有,做人得有底线,不能仗着情面就包庇错误!”
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提高,“今天这事,给所有人提个醒,往后院里再有这种歪门邪道的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孙晓萍悄悄拉了拉叶凌天的袖子,低声道:“这院子里,事儿真不少。”
叶凌天微微点头,目光掠过人群里那些各异的神情。
他们有羞愧,有紧张,有看热闹的,还有藏着心思的。
他心里也隐隐有了明白了,这看似平静的四合院,底下藏着的纠葛,怕是比今天这桩失窃案要复杂得多。
王主任还在说着院里的规矩,强调邻里相处要本分,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打着不同的算盘。
又过了一会儿,王主任的训话也停了。
她把目光转向许大茂:“许大茂,你现在是院里的联络员,这院子就得给我看好了。再出乱子,我第一个找你!”
许大茂连忙挺直腰板:“王主任您放心,我保证把院子盯得严严实实的!”
王主任点了点头,刚要散会,人群里的刘海中却动了心思。
他往前迈了两步,脸上堆着笑:“王主任,我还有个事要和您说。”
见刘海中摘了出来,王主任也是皱了皱眉头,把目光看向了他。
见王主任看了过来,刘海中也是赶忙挺直了腰板。
随后他便说道:“王主任,您看啊,许大茂是联络员没错,可他总下乡放电影,经常不在家是常事。
万一院里真赶上什么急事,院里连个能主事的都没有,这可咋整?”
这话一出,不少人暗地里点头,刘海中说得倒是实情。
王主任也皱起眉,陷入沉思:“你说得有几分道理.....”
只是还没等她想出章程,傻柱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嬉皮笑脸的开口了。
“王主任,要不您把我那联络员身份恢复了?我跟许大茂搭个伴,他不在的时候我盯着,保准出不了岔子!”
“你闭嘴!”王主任眼一瞪,火气又蹭的一升上来了。
她盯着傻柱,语气不善的说:“今天你跟许大茂打架,还抢了人家的东西,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还敢提这茬?”
傻柱被噎得脖子一缩,悻悻的退了回去,不敢再吭声。
他是真的怕王主任再因为这事收拾他一顿。
人群里的阎埠贵,此时眼睛却是亮了。
他想着如今易中海被带走问话,能不能回来还两说。
许大茂常不在家,这院子里能争头脸的,可不就剩他和刘海中了?
论算计,他阎埠贵可没怕过谁。
清了清嗓子,他也是往前走了两步。
“王主任,依我看,联络员这差事,得找个踏实本分、常年在院里的。
许大茂忙着放电影的事,咱们不能耽误他的工作,不如咱们再选个联络员,这样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能及时得到解决。”
他这话听着公允,实则把自己往“踏实本分”里归。
第942章 记着今天的话,本分点
刘海中一听阎埠贵这么说也就明白了他也是有了当院子里联络员的心思。
不过他却是认为自己胜任的机会会更大一些。
只听他说道:“老阎说得对!这个联络员得选个有威望、能服众的,我看.....”
他话没说完,阎埠贵就打断:“威望得有,还有就是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偏私。”
两人一唱一和,明里暗里较着劲,都想把这位置揽过来。
王主任看着这俩人的架势,心里明镜似的。
她摆摆手:“这事不急,先让许大茂盯着。等过阵子,院里风气正了,再商量增补的事。”
他心里清楚,这四合院的弯弯绕绕多,贸然添人,指不定又闹出什么是非。
许大茂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争来争去,心里冷笑了起来。
真当他不在家就好拿捏?这院子的联络员,还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叶凌天和孙晓萍站在角落,把这一幕幕看在眼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这四合院,不光有偷鸡摸狗的龌龊,还有这些摆不上台面的算计,当真是热闹得很。
王主任没再给众人多琢磨的时间,挥挥手:“散了吧,都回去该干啥干啥,记着今天的话,本分点!”
人群渐渐散去,只是每个人心里都多了点心思。
刘海中和阎埠贵走在最后,还在低声嘀咕着什么,眼神里都带着不甘。
看着院里的人各自散去,张明和孙晓丽也是走到了叶凌天和孙晓萍身边。
“好了,咱们也回去吧。”孙晓丽轻声说道。
三人听到要回去,也都没意见,于是,四人便一起往前院走。
只是没走两步,叶凌天却是忽然开口了。
他看向张明说道:“你们这院子,事儿还真不少,每个人也都有各有各的心思,还真是够复杂的。”
孙晓萍在一旁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你们这院里的人,确实挺特别的。”
孙晓丽听着,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院里这些人的弯弯绕,她心里也清楚,只是住久了,她也就渐渐习惯了这份嘈杂。
对于自己小姨和小姨夫的调侃,张明却笑了起来。
只听他语气轻松的说:“小姨、小姨夫,我觉得院子这样就挺好的啊?”
听到这话,三人都是把目光看向他,想要听听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张明见他们看过来,也就直接开口解释:“虽说这院里的事儿多,但事儿多了也有事儿多的好处啊。
就像今天发生的事情,咱们也可以当个乐子看啊。”
他这独特的想法先是让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也是反应了过来。
孙晓丽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嗔怪道:“你这孩子,净说些不着调的话。”
不过,叶凌天却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道:“小明这想法倒是挺有意思的。确实,只要事情不牵扯到自己身上,当戏看也无妨,还能长点见识。”
孙晓萍也笑了:“姐夫姐姐你们能适应就好,要是有啥难处,酒后我们说,我们帮你们处理。。”
“放心吧,我们在这儿挺好的。”孙晓丽笑着应道。
此时张明心里也在想着,如果因为院子里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动用你们两个大孤案动手。
那这四合院真是。除了寮不得的事情了。
四人说说笑笑,很快走到97号院门口。阳光穿过墙头的藤蔓,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刚才院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身后,只剩下这片刻的清净。
张明看着自家院门,心里也是知道,这四合院的戏码还会继续。
但只要守住自家的日子,任它再热闹,也扰不了自己的安宁。
又过了一会儿,日头升到了正中,也到了该做午饭的时间了。
孙晓丽和孙晓萍去了厨房忙活了,堂屋里只剩下叶凌天、张明,还有正围着电视机看动画片的张朋和叶红。
叶凌天正和张明正聊着天,大门口忽然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铛声。
张明一听这熟悉的铃铛声就笑了:“小姨夫,我爸和小凡他们回来了。”
叶凌天听到是他们两个人回来,也就站起身来。
“走,咱们出去迎迎。”
两人走到大门口,张明拉开院门,就看见张建国和叶凡站在门外。
此时张建国推着辆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坠得车把都有些沉。
叶凡在一旁扶着麻袋,像是生怕路上颠簸掉下来一样。
见门开了,张建国和叶凡正要往里走。
当他们抬头瞧见门口站着的叶凌天时,也都是愣了一下。
张建国先反应过来,笑着招呼:“凌天来了。”
“姐夫。”叶凌天笑着应道。
叶凡看见自己的父亲,眼睛也是一亮。
他急忙往前凑了两步:“爸,您怎么来了?”
叶凌天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笑道:“我和你妈休息,就过来看看你和小红。”
“太好了!”叶凡喜滋滋的指着自行车上的麻袋,“爸,您看我和大姨夫钓了好多鱼呢!”
叶凌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两个麻袋,鼓鼓囊囊的,看着分量不轻。
他夸道:“你们可真厉害,钓这么多。”
张明在一旁笑道:“爸,小姨夫,快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众人笑着应好,一起进了院子。
张建国把自行车停稳,叶凌天走近打量那两个麻袋。
粗略一看,他估摸着这些鱼最少得有两百斤。
他好奇的问:“你们今天去哪儿钓的?能钓这么多?”
叶凡立刻来了精神,兴奋的说:“爸,我们去护城河钓的!那儿的鱼可多了,鱼钩刚扔下去就有鱼咬,根本停不下来!”
听到是护城河,叶凌天也是有些意外了。
“护城河?前段时间不是组织捕捞过吗?什刹海那边也捞了,怎么还能有这么多鱼?”
叶凡被问住了,挠挠头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张建国笑了,接过话茬:“嗨,再怎么捞,水里藏着的鱼也不可能一网打尽,总有漏网之鱼嘛。”
叶凌天听着也笑了,就没再多问。
第943章 居然就不想回家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护城河和什刹海能有这么多鱼,其实是张明悄悄添的力。
他有空时就会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些鱼放进去。
不过每次他都控制着数量,不多不少。
这样既想让附近居民能偶尔钓些改善伙食,又不想因为这些鱼再把那些想要捕鱼的人给引来。
这会儿,孙晓丽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赶紧洗洗吧,饭快做好了。”
“哎,好!”众人应着,然后把麻袋从车上搬下来。
洗漱完毕,众人来到堂屋,孙晓丽和孙晓萍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热气腾腾的鱼汤散发着鲜香,还有几样家常小炒,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大家围坐下来,张明转身从里屋拿出两瓶酒,瓶子就是简单的玻璃瓶,看着和平常的酒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是他在空间里特意酿的,用料实在,又加入了一些灵泉水,可比那些特供酒还要绵柔甘冽。
“爸,小姨夫,尝尝这个。”张明笑着给张建国和叶凌天他们各倒了一杯。
酒液入杯,泛起细密的酒花,香气愈发浓郁。
张建国端起酒杯闻了闻,眼睛一亮:“这酒味儿真香!看着就不一般啊。”
叶凌天也浅酌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上散开,回味悠长。
他忍不住赞道:“好酒!比我喝过的那些酒都要好。”
叶凡在一旁看着眼馋,刚想开口,就被孙晓萍给拍了下手背。
“你年纪还小,喝什么酒,喝鱼汤。”说着给他盛了一大碗鱼汤。
叶凡撇撇嘴,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鲜嫩的滋味瞬间冲淡了没酒喝的失落,吧唧着嘴吃得香甜。
一旁的叶红和张朋两个人则在那里疯狂的炫饭。
毕竟大人们说的事情,可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多吃两口好吃的才是正经事。
过了一会儿,桌上的饭菜渐渐下去了大半,众人在吃饭的同时,也是聊起家常来。
孙晓丽看向孙晓萍和叶凌天,说道:“等下午你们回去的时候,把家里晾好的鱼干带些回去。”
孙晓萍一听,当即摆手:“姐,不用了,家里还有呢。”
孙晓丽故意板起脸:“让你们带就带着,哪那么多话?
再说了,小凡在这儿,天天能钓回不少鱼,家里的鱼都快堆不下了,晾的鱼干也够吃好久,你们多带点回。”
孙晓萍和叶凌天这才想起,刚进院时就瞧见院子角落的绳子上挂满了鱼干,一条条码得整整齐齐,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大致一看,那些鱼的数量少说也有二三百条,确实够多的。
叶凌天笑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回去就捎点。”
“这就对了。”孙晓丽脸上露出笑意,又给孙晓萍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下午带东西才有劲儿。”
孙晓萍笑着应下,心里暖融融的。
自己姐姐总是这样,不管啥好东西都想着自家人。
叶凡在一旁听得直点头:“妈,我钓的鱼可不少,你们回去你可跟大哥说,那是我钓的。”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也都是失笑了起来。
孙晓萍却话锋一转,问道:“怎么,你今天还不打算跟我们回去?”
听到这个询问,叶凡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僵住了,支吾着说不出话。
其实他心里也想回家,可一想到回去后,爸妈未必会让他单独出去钓鱼。
要知道从家到护城河或什刹海距离可不短,他们肯定不放心。
可他在大姨家就不一样了,能跟着大姨夫一起出门,这样自己爸妈自然不会多操心。
他耷拉着脑袋,一脸委屈的说:“妈,我能不能不回去啊?”
孙晓萍和叶凌天都愣了,这孩子在这边住了几天,居然就不想回家了?
见自己父母有些发愣,叶凡赶紧解释:“妈,我回去的话,您和爸还会让我自己出去钓鱼吗?
在这儿我能跟着大姨夫,你们也不用担心啊。”
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了。
孙晓萍和叶凌天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让儿子一个人去水边钓鱼,他们确实不放心,尤其是这几个月抢东西的事越来越多。
万一自己儿子钓多了鱼惹人眼,真出点岔子可怎么办?
这么一想,让他留在这儿跟着张建国,确实稳妥些。
叶凌天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小女儿。
“小红,你要跟爸爸妈妈回去吗?”
叶红眨着大眼睛,明显有些迷茫。
她也想跟爸妈回家,可一想到回去就看不成电视了,小眉头又皱了起来,偷偷往电视机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众人,被众人看得一清二楚。
孙晓萍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小脑袋:“你这小丫头,合着是想留在这儿看电视啊?”
叶红被说中心事,赶紧低下头,小手揪着衣角,脸颊红扑扑的,显然是心虚了。
张建国见状,笑着打圆场:“要不就让孩子们在这儿多住段时间?小凡跟着我,小红有老二作伴,咱们也放心。”
孙晓丽也附和道:“是啊,家里地方够,又不缺吃的,让他们多待几天热闹热闹。”
叶凌天和孙晓萍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松动。
叶凌天笑道:“行吧,那你们俩就再住几天,不过得听话,不许给你们大姨和大姨夫添麻烦。”
叶凡和叶红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异口同声的应道:“知道啦!”
这边饭桌上暖意融融,四合院里各家的午饭光景却大不相同。
阎埠贵坐在自家饭桌前,看着碗里清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还有碟子里黑乎乎的咸菜,也是长吁短叹个不停。
他的筷子在碗沿上敲来敲去,就是没往嘴里送。
阎解成狼吞虎咽的扒完自己碗里的粥,见自己父亲还对着碗发呆,也是有了想法。
他咂咂嘴说:“爸,您不吃给我呗,放着也是凉了。”说着就伸手想去拿他的碗。
“啪!”阎埠贵抬手就用筷子敲在他手背上,眼睛一瞪:“你干什么?没大没小的!”
阎解成缩回手,揉着被敲的地方,有些不满的嘟囔。
“您这不吃,放着不就浪费了?我还没吃饱呢。”
第944章 论资历、论觉悟,谁能比得上你
听到自己儿子这不讲理的话,阎埠贵也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他端起碗抿了一小口粥,眉头也是皱得更紧了。
一旁的三大妈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老阎,你这又是在琢磨啥呢?”
阎埠贵看了自家媳妇一眼,叹了口气:“你说今天王主任咋就不松口,让我也当个联络员呢?”
三大妈听到这么高深的问题,也是答不上来,她只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这时,一旁的阎解成突然开口:“爸,我要是知道为啥,你能再给我点饭不?”
阎埠贵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屑:“你能知道啥?”
“我咋就不知道了?”的解成不服气地梗着脖子,“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少!”
阎埠贵一听自己儿子的这话,也是来了点兴致。
“哦?那你说说,是为啥?”
“那还不是因为.....”阎解成的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他把空碗往阎埠贵面前一伸:“爸,你先答应给我点饭啊。”
说着,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阎埠贵碗里剩下的那点粥。
阎埠贵看着他这副馋样,又感觉到自己肚子里的饥饿。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还没吃饱呢。”
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阎解成也顿时失去了再说下去的兴致。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然后就站起身往外走去。
阎埠贵见他起身往外走,便问道:“你要去哪啊?”
阎解成看了看自己的父亲,淡淡的说道:“我没事出去转转。”
“那你刚才说的事.....”阎埠贵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阎解成一边往外走,一边头也没回的说:“那事你自己在家想吧。”
他越是不说,阎埠贵越越越想知道为什么,毕竟他做梦都想重新当回院里的大爷。
就在阎解成就要走出屋子的时候,坐在那里的阎埠贵也是赶忙叫住了他。
“行行行,你说吧,只要你说的对,我把我的饭给你吃一些。”
听到这话,阎解成立马来了精神。他快步地跑回来,在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可能是出于对自己父亲的不放心,阎解成直接把碗伸了过去。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你先把饭给我,我再说。
阎埠贵见他这样,也是没有办法,只得把自己碗里的粥倒了一半给他。
同时他的嘴里还嘟囔着:“就这些了啊,再多可没有了。”
坐在一旁的阎解放、阎解矿、阎解娣三人见到自己大哥向自己父亲要来了饭,眼里都是闪过了羡慕的光芒。
说实话,他们三个也都没有吃饱,都想再吃一点饭。
“这就对了!”阎解成端过碗,舀了一勺粥塞进嘴里。
阎埠贵见他这样,也是没好气的说:“赶紧说,你要是说的不准,可别怪我晚上不给你饭吃。”
见到自己父亲急了,阎解成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了。
“爸,要说为啥王主任不答应,那是你们选的时机不对啊。”
阎埠贵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后就是眼睛一亮。
他的身子往前凑了凑:“你仔细说说。”
阎解成又咽下了一口粥,这才继续说道:“您想啊,院里刚出了打架、偷东西的事,王主任正憋着一肚子火呢,满脑子想的都是整治风气。
这时候您凑上去提当联络员的事,她能有好脸色?换谁也得觉得您这是趁乱钻空子啊。”
这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阎埠贵心里的疙瘩。
他猛的一拍大腿:“对啊!我咋就没想到这层!”
可不是嘛,王主任正憋着气想敲打全院人,自己这时候提当联络员的事,可不就撞在枪口上了?
难怪王主任当时只说“以后再说”,原来是时机不对。
阎埠贵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看着儿子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
“行啊你小子,这次脑子倒比我转得快。”
阎解成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又舀了一勺粥:“那是,这叫旁观者清。”
三大妈在一旁听着,也笑着说:“看来这饭没白给,总算听着句有用的。”
阎埠贵没再接话,心里却盘算开了说等这院里安生些了,他再找机会和王主任说一下他重新当院子里管事的事情。
到时候说不定王主任一高兴就答应了呢。
就在阎埠贵把事情想通的时候,后院刘海中家的饭桌上,气氛也是有些沉郁。
刘海中坐在那儿,眉头紧锁,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棒子面粥,却没怎么往嘴里送。
他倒不是愁得吃不下,而是满脑子都在琢磨上午王主任那番话。
王主任没同意他当联络员,显然是没把他放在优先位置。
这也让自认“有威望”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桌对面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见自己父亲这副模样,大气都不敢出,扒拉完碗里的饭,撂下筷子就想溜。
他们太了解父亲了,一旦心里不痛快,保不齐就会拿他们兄弟俩撒气。
趁着现在自己父亲还没发火,他们还是趁早躲开为妙。
“你们俩跑啥?”刘海中头也没抬,声音沉沉的。
刘光天和刘光福卖出去的脚步一顿,讪讪的回头:“爸,我们吃完了,出去透透气。”
“去吧去吧。”刘海中挥挥手,心思根本不在他们身上。
二大妈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劝道:“老刘,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我看许大茂那性子,毛躁得很,联络员肯定干不久。
等过段时间院里平静了,王主任肯定还得找你这样稳重的来主事。”
这话正说到刘海中心坎里,他顿时来了精神,放下筷子,腰杆都挺直了些。
“那是自然!院子里论资历、论觉悟,谁能比得上我?
许大茂也就仗着能跑能说,真要论管事儿,他差远了!”
他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王主任委以重任的场景。
夹起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连带着碗里的米饭都觉得香了不少。
二大妈见他心情好转,也松了口气,赶紧给他夹了筷子菜:“快吃吧,吃饱了才有精神想事儿。”
刘海中“嗯”了一声,大口吃起饭来,心里的盘算却没停。
他想着等许大茂下乡以后,自己多在院里露露脸,帮着处理点杂事,让王主任看看谁才是真能挑大梁的。
到时候这联络员的位置,自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第945章 少不了几天蹲笆篱子
中院的贾家,午饭桌上气氛也是有些微妙。
贾东旭对着桌上的饭菜发愣,筷子捏在手里都没怎么动。
不过,贾张氏和棒梗却吃得热火朝天。
特别是贾张氏,她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咀嚼声格外清晰。
秦淮茹瞧着自己婆婆这个吃像,心里暗自纳闷。
要知道,自己婆婆上午可是吃了不少她从傻柱那里端回来的蘑菇和木耳。
她想不通的是,自己婆婆现在怎么还是这么能吃。
贾张氏似乎是察觉到了秦淮茹的目光,眉头也是微微一挑。
她咽下嘴里的蘑菇,没好气的问:“秦淮茹,你老盯着我看啥?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听到自己婆婆的话,秦淮茹吓得脖子一缩,赶紧低下头。
“妈,我没有。”
贾张氏“哼”了一声,没再理她,转而看向贾东旭:“东旭,你咋不吃?发啥呆呢?”
贾东旭拿起筷子夹了块蘑菇,却没往嘴里送。
他皱着眉道:“妈,我在想,我师傅咋会帮着聋老太太瞒这事呢?就算是干娘,也不能包庇偷东西啊。”
听到这话,贾张氏夹菜的速度也是慢了一点点。
她一边嚼着菜一边撇撇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帮着藏惯了。
再说了,易中海那人,当初连傻柱兄妹俩的抚养费都算计过,做点出格的事也不稀奇。”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没敢接话。
她知道自己婆婆就是那一种嘴碎的人,可这话传出去总归不好
不过,她也什么都不敢说,只能低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贾东旭皱着眉,把蘑菇放进嘴里,却觉得没什么滋味。
在他心里,自己师傅一直是院里有威望的人,当初就算贪了傻柱兄妹的钱,也是有原因的。
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功夫,棒梗已经往嘴里塞了不少的菜。
秦淮茹也趁着这个功夫,给小当夹了一些。
小当见到自己碗里有这么多蘑菇,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她看了一眼自己奶奶和妈妈,然后就赶紧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桌上的饭菜渐渐少了,贾张氏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
她想着一会再到院子里去转一转,听听大家都是怎么说易中海的。
就在这时,贾东旭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贾张氏看了眼他碗里没动多少的饭,随口问道:“东旭,不吃饭了?这是要干啥去?上厕所?”
贾东旭听得一阵无语,皱着眉说:“妈,我去师傅家看看。”
一听要去易中海家,贾张氏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老易都被公安带走了,你去那儿干啥?”
“师傅是被带走了,可师娘还在呢,”贾东旭急忙解释,“我去看看师娘那边情况咋样,有没有啥能搭把手的。”
说着,他便抬脚往外走。
“你去了有啥用?”贾张氏在他身后嘟囔了一句,却也没再拦着。
秦淮茹看着贾东旭的背影,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就像自己婆婆说的那样,易中海已经被公安带走了,他去有什么用呢?
贾东旭快步走到易中海家门口,见院门虚掩着,便轻轻敲了敲。
“师娘,您在家吗?”
屋里传来一大妈带着哭腔的声音:“是东旭啊?进来吧。”
贾东旭推开门进去,只见一大妈正坐在那里抹眼泪,屋里冷冷清清的,显然是还没有做饭。
“师娘,您别太难过了,”贾东旭走上前,有些笨拙的劝道,“师傅他.....他说不定就是去配合问问情况,很快就回来了。”
一大妈抬起头,眼圈通红:“我知道,可他这辈子好面子,这下被人带去派出所,心里该多憋屈啊.....”
贾东旭也不知道该说啥,只能在一旁陪着,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实在想不明白,聋老太太平日里有师傅师娘送吃的,虽说没有肉,却也饿不着,怎么就非要去偷许大茂的东西?
这下倒好,偷东西的事败露了,自己栽了进去不说,还把自己师傅也连累了。
要知道自己师傅为了帮她圆谎,也被公安一并带走了。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师傅在院里以及轧钢厂里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
一大妈还在低声啜泣,嘴里念叨着:“你师傅就是想着上次老太太帮过他,所以才帮她圆谎。哪成想.....哪成想会闹到这个地步.....”
贾东旭听着,心里更是不是滋味。
他跟着师傅学手艺,师傅待他也不薄,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他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娘伤心。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照进屋里的光也淡了些。
贾东旭坐了半晌,终于讷讷开口:“师娘,您也别太难过,不行的话,咱们去派出所问问情况,看能不能有啥缓和的余地。”
听到这话,一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里泛起一丝光亮。
她连忙点头:“东旭,你说得对!走,咱们现在就去!”
贾东旭点点头,跟着站起身。
两人刚走到院里,就撞见贾张氏在那儿转悠。
她本是想出来听听邻里的闲言碎语,恰巧碰到他们要出门。
“东旭,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贾张氏好奇的问,眼睛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
“妈,我们去派出所,看看我师傅那边到底啥情况。”贾东旭如实说道。
贾张氏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还能咋说?人赃并获,偷了东西,依我看呐,少不得蹲几天笆篱子!”
这话听得一大妈心里一揪,眼圈又红了,却强忍着没说话。
贾东旭皱了皱眉,没接母亲的话,只对一大妈说:“师娘,咱走吧。”
两人快步出了院门,把贾张氏的嘟囔抛在身后。
贾张氏看着他们的背影,撇了撇嘴,转身凑到几个正在八卦的妇女旁边。
这种热闹,她可不会错过。
路上,一大妈一路都在念叨:“你师傅就是太心软,这次就是想帮老太太.....”
贾东旭一边扶着她,一边轻声安慰:“师娘,您放心,东西不是我师傅偷的,公安同志会查清楚的。”
只是他心里也没底,毕竟师傅亲口承认过东西是他给的。
如今赃物从聋老太太那儿搜出来,这糊涂账怕是没那么好算。
两人一路快步走着,影子被日头拉得老长,透着几分焦灼和茫然。
第946章 五年牢狱
另一边,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被带回派出所后,顿时就围拢过来了不少人。
大家都知道张公安和小李是去处理失窃案了。
这会儿见他们带回来了两个人,都好奇的凑过了来看,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聋老太太缩着脖子,低着头不敢看人,易中海更是面红耳赤,感觉浑身不自在。
被这么多同事围着,他这七级工的脸面算是彻底搁不住了。
同时他的心里也一个劲琢磨:现在外面不定怎么传这事呢,说不准都以为是他伙同聋老太太偷东西。
一个跟小李年纪相仿的年轻公安凑过来,捅了捅小李的胳膊。
“李哥,这啥情况?你们怎么还带回来个老太太?”
小李看了聋老太太一眼,也是一脸的无奈。
他扫了眼来围观的人,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们都知道是丢东西的案子,可你们猜猜,这偷东西的是谁?”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就在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身上来回打转。
他们这些人中,大多数的人觉得,偷东西的肯定是易中海。
毕竟他年轻些,偷东西也能更快、更加顺手。
至于这老太太,八成是来求情的,或者是阻拦他们办案被一并带来的。
也有人小声嘀咕:“会不会是老太太偷的?他儿子跟着来照顾她?”
“不能吧,这么大岁数了,也跑不快啊.....”
议论声里,张公安清了清嗓子:“都别瞎猜了,把人带到审讯室,做笔录。”
小李赶紧应了声,带着两人往里面走。
经过围观的人群时,易中海头埋得更低了,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他这辈子好强爱面子,从没料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进派出所,还被这么多人围观。
此时,他的心里又悔又涩,只盼着这事能赶紧了断。
聋老太太倒是没之前那么横了,被小李扶着走,脚步有些发飘。
不过她的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后悔,还是在抱怨。
值班室里的议论声还没停,大家都等着看这桩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偷东西的若是个年纪大的老太太,那这故事可就有嚼头了。
很快,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被分带进了两间审讯室。
起初,两间屋里都围了些好奇的同事,想看看这桩牵扯到四合院偷窃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公安所在的审讯室里,他扫了眼围观的人,开口道:“小孙、小吴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有结果了会告诉大家的。”
众人虽有些不舍,却也只能陆续退出,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小孙和小吴看向张公安,轻声问:“张叔,这该怎么审?”
张公安没急着回答,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可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然没了往日在院里的从容。
张公安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易中海,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易中海喉结动了动,嘴唇哆嗦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想帮干娘遮掩一下.....东西不是我偷的,真的不是.....”
“不是你偷的,可你明知东西是老太太拿的,却谎称是你给的,这算不算包庇?”
张公安追问了一句,目光紧紧盯着他。
易中海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悔意:“算.....是我错了.....我想着她年纪大了,又是我干娘,怕她受不住.....一时没想那么多.....”
小孙在一旁记录着,小吴则盯着易中海的神情,看他是否在说谎。
张公安叹了口气:“易中海,你在院里也是老住户了,本该带头守规矩,怎么反倒糊涂了?
包庇犯错的人,不是帮她,是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
易中海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没再辩解,只是反复说着。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审讯室里的空气有些沉闷,只有易中海压抑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张公安没再多说,让小孙继续询问细节,自己则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被面子和人情绊住脚的男人,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易中海也是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完完整整地交代了出来。
小孙飞快地记录着,时不时抬头确认细节,笔录本上很快写满了几页。
易中海说完,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不仅是交代案情,更是彻底撕下了那层维持多年的“体面”。
张公安拿起笔录看了看,又问了几个关键节点,见易中海回答得与之前的证词能对上。
他便对小孙道:“先这样吧,让他签字。”
易中海接过笔,手还在微微发抖,在笔录末尾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张公安见他这样便说道:“易中海,希望你能在里边好好认识自己的错误。”
听到这话,易中海顿时就追问起来:“公安同志,我这会怎么判啊?”
听到这话,张公安也没隐瞒:“.按照你作为证和包庇的罪名。最少也要劳改五年。”
听到要坐牢五年,易中海猛的抬起头,眼里满是惶恐。
五年牢狱,对他这个半辈子都在讲究体面的人来说,无异于天塌下来一般。
他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带着颤抖。
“公安同志,我.....我真知道错了,能不能看在我年纪大了,又是初犯的份上,轻点判?”
张公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但规矩就是规矩,他也不能徇私。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他放缓了语气,“刚才说了,只要能拿到许大茂的谅解书,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的。
但这谅解书,得是人家心甘情愿写的,不能强迫。”
“我去求他!我一定能求到!”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急忙说道,“您就让我出去一趟吧,我现在就去找许大茂,他要是不写,我就给他磕头!”
第947章 我要见翠芬
听到易中海还想出去,旁边的小孙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易中海,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呢?还想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就老实待着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易中海瞬间清醒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他已经不是那个在轧钢厂里的七级工易中海了,而是个等待判决的嫌疑人。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服,心里更是一片冰凉。
张公安看着他这副模样,继续说道:“还有件事,得告诉你。
你这包庇罪,不光是要劳改,你工作单位那边也得知道。
我们会把事情的经过通知轧钢厂,至于厂里怎么处理,就看他们的规章制度了。”
“别!千万别!”易中海猛的站起来,又被小孙按了回去。
他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我在厂里干了一辈子,临了要是因为这事被通报,我.....我还有什么脸见人啊!”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脸面,在厂里是高级工,在院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如今却要落得个“劳改犯”的名声,还要被厂里通报批评,这比坐牢五年更让他难以承受。
“规矩就是这样,”张公安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起身示意小孙把人带下去。
易中海被带走的时候,脚步虚浮,像丢了魂一样。
他回头望着张公安,眼神里满是哀求,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走廊里的光线柔和,可照在他佝偻的背影上,显得格外凄凉。
小孙关上门,撇了撇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帮着隐瞒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张公安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
如今四九城,这些四合院里,时常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些是非恩怨,像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缠绕着每个人。
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被裹进去,难以挣脱。
他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笔录,转身走向了正在审问着聋老太太的审讯室。
张公安转身走向隔壁审讯室,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小李有些无奈的声音。
“老太太,我劝您还是赶紧把偷东西的经过交代了吧,早点说清楚,对您也有好处。”
不过里头却传来聋老太太慢悠悠的嗓音:“你说啥?我听不见。”
小李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可得到的回答依旧是那句:“你说啥?我听不见。”
张公安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小李和另一名同事正坐在桌前,脸上满是无奈。
两人见他进来,像是来了救星,小李赶紧起身:“张叔。”
张公安点点头,目光落在聋老太太身上。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背微微佝偻着,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情况怎么样?”张公安问道。
小李叹了口气:“张叔,这老太太就是不配合,不管问啥,都说听不见,我们跟她耗了快一个钟头了,一点进展没有。”
张公安皱了皱眉,走到聋老太太面前,放缓了语气:“老太太,事到如今,藏着掖着也没用。
东西是从您那儿搜出来的,人证物证都在。
您如实交代了,态度好点,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要是一直这么耗着,对您可没好处。”
聋老太太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动了动,却没说话。
过了半晌,她又慢悠悠的低下头,仿佛没听见一般。
小李在一旁急了:“张叔,您看她这.....”
张公安摆摆手,示意他别急。
他看出来了,这老太太是想倚老卖老,觉得年纪大了,公安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老太太,”张公安语气沉了沉,“您要是真听不见,那我们只能请医生来看看了。
要是检查出您耳朵没问题,那就是故意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您自己掂量掂量,是说实话划算,还是接着耗着划算。”
这话一出,龙老太太的肩膀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虽然她依旧没抬头,不过却不像刚才那样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
审讯室里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响。
张公安也没再催,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对付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有时候沉默比追问更有力量。
时间就在众人的沉默中缓缓而过,也不知过了多久,聋老太太突然开口了。
他声音沙哑的说:“我要见翠芬,你们把她叫来。”
听到聋老太太让他们叫人,张公安和小李都是一愣。
小李好奇的追问:“你说的这个翠芬是谁?”
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说:“就是院子里易中海的媳妇。”
她心里清楚,自己和易中海现在是出不去了。
如今要找人帮忙的话,也只能让姨大妈过来了。
张公安看着她,眉头微蹙:“你见她做什么?还是先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吧。”
聋老太太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你们不把她找来,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听到聋老太太这个态度,小李顿时有些不满了。
“你不说,难道就能逃避责任了?证据都摆在这儿呢!”
见到小李的态度,聋老太太却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辣。
“小同志,你们是能把我关起来,可我要是死在你们这里,到时候传出去你们逼死一个老太太的消息,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话一出,张公安和小李都愣住了。
他们对付过穷凶极恶的歹徒,也审过油滑的惯犯,可却没料到这老太太会来这么一出。
确实,若是对付其他的罪犯,他们有足够的办法让对方开口。
可眼前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真要是在派出所出了什么意外。
哪怕能证明是她自己寻短见,传出去他们也难辞其咎。
毕竟“逼死老人”的名头太过沉重,更何况,只是偷了一点东西,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张公安沉默片刻,权衡利弊后对小李说:“去,按地址找找那位同志,就说老太太这儿有点情况,让她过来一趟。”
小李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第948章 他会来救我和小易的
审讯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聋老太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在养神。
不过此时她的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张公安坐在对面,看着她的侧脸,心里也是暗暗叹气。
这老太太,真是把人情世故和拿捏人心的法子用到了极致。
他只盼着这个叫“翠芬”的人能早点来,也好让这僵持的局面有个突破口。
时间缓缓流淌,转眼又过了二十分钟。
就在张公安正琢磨着,小李怕是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回来的时候。
审讯室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紧接着刚离开没多久的小李就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张公安抬头问道。
小李喘了口气,连忙说:“张叔,这老太太要找的人来了!”
张公安愣了一下,有些意外:“这么快?”
毕竟从他们这到95号院再回来,少说也得四十分钟的时间。
“我刚走出没多远,就见两个人往咱们这儿来。”小李解释道。
“这两人我上午在他们院里见过,就随口问了句他们来这儿干啥。
结果他们一个说是易中海的媳妇,另一个是他徒弟。
这不正好是咱们要找的人吗?我就赶紧把她们带过来了。”
张公安还没回过神,就见小李身后跟着一男一女,正是一大妈和贾东旭。
聋老太太一眼就瞧见了他们,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松弛了些。
一大妈看着聋老太太,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若不是这干娘,自家老头子也不会为了帮她遮掩,落得这般境地。
可终究是多年的情分,她还是上前一步,低低叫了声:“干娘。”
“翠芬。”聋老太太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依赖。
张公安见人到齐了,看向聋老太太:“老太太,人给您叫来了,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一大妈也望向聋老太太,眼里满是疑惑。
她也想知道老太太特意把自己叫来,究竟要说什么。
贾东旭站在一旁,神色复杂,既担心师傅的处境,也猜不透这其中的纠葛。
审讯室里的气氛重新凝聚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聋老太太身上,等着她开口。
聋老太太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眼神在张公安和小李身上停顿片刻,才转向了一大妈。
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翠芬,你去三里河那边的28号院,找一个叫王俊峰的人,把我的情况跟他说说,他会来救我和小易的。”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愣住了。
张公安眉头皱得更紧——三里河28号院?王俊峰?
她可是知道三里河那边住的都是什么人。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老太太竟然还认识这样的人物?
一大妈更是一脸茫然,她在四合院里住了大半辈子,虽然知道自己干娘认识不少的人,不过自己却没有接触过任何一个。
她迟疑的问:“干娘,这.....这合适吗?王同志他.....”
“你只管去,”聋老太太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提我的名字,他自然知道。”
贾东旭在一旁听得心惊,他实在没想到,老太太背后的关系还没有用完。
要知道上次她为了帮自己师傅,可是动用了不少的关系。
张公安看着聋老太太,沉声道:“老太太,交代问题才是正途,别寄望于这些旁门左道。不管是谁,犯了法都得依法处理。”
聋老太太却没理他,只是紧紧盯着一大妈。
“翠芬,这事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尽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小易不能坐牢,我也不能.....”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一大妈看着她恳切的眼神,又想到还被关着的易中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干娘,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张公安想拦,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毕竟对方只是去传话,并没有违反规定。
他只能看着一大妈快步离开了审讯室。
贾东旭看着一大妈的背影,又看了看聋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
这看似简单的偷窃案,似乎牵扯出了更复杂的东西。
他也不知道这次,自己师傅和聋老太太能不能安稳的出去。
聋老太太见易大妈走了,像是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椅子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仿佛一切都有了着落。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是这一次,空气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小李看向一旁的贾东旭,问道:“同志,你还有事吗?”
贾东旭看了看聋老太太,又扫了眼屋里的公安,连忙摇了摇头。
“没事了,同志。”
说完,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聋老太太看了一眼离开的贾东旭,心里也是思忖起来。
虽然易中海的这个徒弟没有傻柱好,可是能在这个时候跟来,也算是不错的了。
出了派出所大门,贾东旭就瞧见一大妈正急匆匆的往远处走。
贾东旭想了想,赶紧追了上去。
当走到她身边时,他轻声叫了句:“师娘。”
一大妈回头见是他,这才想起刚才走得急,把他落在了里面,脸上掠过一丝歉意。
但此刻她满心都是聋老太太的嘱托,也顾不上寒暄了。
她直接问道:“东旭,你知道三里河那边怎么走吗?”
贾东旭琢磨了一下,说道:“师娘,那边离咱们这儿可不近,走着去估计得一两个钟头呢。”
“这么久?”一大妈急了,“那可来不及啊。”
贾东旭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咱们找个三轮过去?还能快不少。”
“对对对,找车去!”一大妈连忙点头。
贾东旭刚想去叫车,可刚迈出两步,又有些迟疑了。
他看向一大妈时,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师娘,我身上没带钱,要不等我回家拿点.....”
他的话没说完,一大妈就摆手道:“东旭,你别操心钱的事,我这儿有。”
说着她就拍了拍自己的衣兜。
见到自己师娘带了钱,贾东旭也是松了一口气。
第949章 不要乱看,跟着走
两人正说着,就见不远处有辆三轮车停在路边。
贾东旭赶紧招手:“师傅,麻烦去三里河那边!”
三轮车师傅应了声,也是把车子骑到了一大妈和贾东旭两人的身边。
等两人快步坐上去以后,他就把车把一拐,三轮车“吱呀”作响着汇入街道。
易大妈坐在后面,心里像揣着块石头,只盼着能快点找到那位王俊峰,让丈夫和干娘能有转机。
贾东旭坐在一旁,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景象,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对于这趟差事,究竟能有多少用处,他实在没底。
不过此时他心中却是还有另一个想法,他也曾听说过三里河那边住的都是大人物。
不知道自己这次去能不能也遇上一两个赏识他的人。
到时候,只要有人愿意提拔自己,那么自己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了。
三轮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三里河附近。
骑三轮的师傅停下车,回头问一大妈和贾东旭。
“这儿就是三里河了,你们具体要到哪处?”
一大妈听到这里就是三里河,连忙说:“我们到28号院。”
听到“28号院”,师傅明显愣了一下。
旁人或许不清楚,他也来过这边几次,知道这28号院不一般。
这个28号院那可不是普通的四合院,而是由好多栋别墅组成的大院子,里头住着的人身份都不寻常。
对于车上这两个人来干嘛,他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又往前骑了两分钟,车子停在一处不起眼的街角。
他指着斜前方说:“喏,那就是28号院了。”
易大妈和贾东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都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的院子气派得惊人,朱漆大门紧闭,院墙又高又厚实,门两侧的岗亭里,各站着一名身姿笔挺的士兵。
他们神情严肃的守着,比起他们住的四合院,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师傅,多少钱?”一大妈回过神,连忙掏钱。
师傅报了五毛钱的价,接过钱后又叮嘱了一句:“这儿管得严,你们进去可得想好了说辞。”
一大妈点点头,谢过三轮师傅,和贾东旭一起朝着28号院走去。
越走近,两人心里越发怵,尤其是看到岗亭里士兵警惕的目光,两人的脚步都慢了些。
“师娘,咱们.....真要进去啊?”贾东旭忍不住小声问。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威严的院子。
一大妈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布包。
“来都来了,总得试试。干娘特意让找王俊峰同志,说不定他真能有办法。”
两人走到门口,岗亭里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同志,你们有什么事?”
一大妈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同志您好,我们找这儿的王俊峰同志,是.....是南锣鼓巷95号院一位聋老太太让我们来的。”
士兵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也没立刻放行。
他只是说道:“请稍等,我去通报一声。”说完,转身进了岗亭里的值班室。
一大妈和贾东旭站在门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能忐忑地等着。
他们眼睛紧紧盯着值班室的门,盼着能有好消息。
没过多长时间,那名士兵便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
他对着一大妈和贾东旭说道:“走吧,我领你们进去。”
说完,他转身朝着28号院的大门走去。
一大妈和贾东旭赶忙快步跟上,心里又紧张又忐忑,脚下的步子都有些发飘。
进了大门,一股清幽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
贾东旭忍不住好奇的打量四周,只见院子里干干净净,一栋栋样式雅致的别墅错落矗立。
红砖墙配着琉璃瓦,窗台上还摆着精心打理的花草。
这里比起他们住的四合院,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不要乱看,跟着走!”带路的士兵见他东张西望,便回头沉声呵斥了一句。
贾东旭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收回目光,低着头快步跟上。
不过他的心里却暗叫倒霉,没想到这地方规矩可真严。
士兵见他没再多看,也就没再理他,径直带着两人走到一栋看起来挺气派的别墅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站在门内。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透着一股沉稳的威严。
一大妈和贾东旭见门开了,都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名士兵对着老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朗声道:“首长,人带到了。”
老人摆了摆手,声音平和:“行,辛苦你了,回去吧。”
士兵又敬了个礼,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一大妈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局促地说道:“同志,我们.....我们是聋老太太让来的,找王俊峰同志。”
老人笑了笑,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我就是王俊峰,进来吧。”
一大妈和贾东旭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他走进屋里。
屋里的摆设简洁大方,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摆着一盆茂盛的绿植,处处透着素雅庄重。
王俊峰请他们坐下,又让家里的保姆倒了水,才开口问道。
“老太太让你们来,是出什么事了?”
提到聋老太太,一大妈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把派出所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她急道:“王同志,您快想想办法吧,我家老头子和老太太都被关着呢,这可怎么办啊.....”
贾东旭在一旁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焦急。
王俊峰听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想到他认识的聋老太太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
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先别急,这事我来问问。”
说完,便走到靠墙的电话机旁,拿起听筒,手指在拨号盘上转了几圈。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通了。
第950章 还敢还手,找死
还没等电话那边开口,王俊峰就先开口了。
“喂,是小李吗?”
他开口的同时也是看了一眼一大妈和贾东旭两人。
只听他语气沉稳的继续说道:“你帮我查一下交道口街道那边的派出所。
今天那边是不是抓了两个人,一个叫易中海,还有一个叫聋老太太,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特意点明姓名和地点,一是为了让对方查得更准确,二也是想确认易大妈和贾东旭说的是不是实情。
毕竟这种牵扯到邻里纠纷的事,难免有说不清的弯弯绕绕。
他总得先弄清楚来龙去脉,不然不了解情况就参与,再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好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王俊峰“嗯”了几声。
最后他说道:“好,我知道了,有消息尽快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见一大妈和贾东旭正紧张的望着自己。
他便安抚道:“别急,我让同志去查了,很快就有消息。
老太太也帮过我,她的事我不会不管,但凡事得按规矩来,先把情况弄清楚。”
一大妈连连点头,眼眶还是红着:“谢谢您,王同志,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贾东旭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领导,我师傅他不是坏人,就是心肠太软,被这事缠上了.....”
王俊峰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声敲在一大妈和贾东旭的心上,让他们越发焦灼的盼着电话那头的消息。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王俊峰起身接起电话,只听那头说了几句,他时不时“嗯”一声。
最后他说道:“行,我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显然,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核实清楚。
他走回沙发旁坐下,眉头微蹙,也是陷入了沉思。
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不难看出他心里似在权衡着什么。
一大妈和贾东旭看得心焦,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一大妈急声问道:“王同志,情况怎么样?这事.....还有办法吗?”
王俊峰抬眼看向他们,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事,我可以出面帮忙协调。”
听到他这么说,一大妈和贾东旭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他们刚想道谢,就听王俊峰继续说道:“不过,这件事了了之后,你们替我给老太太带句话,就说我欠她的人情,算是还清了。往后,让她不必再来找我了。”
这话一出,一大妈和贾东旭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
看来这位王同志和聋老太太之间,早年肯定有过什么渊源。
他这次肯出手,全是因为以前欠下的人情。
一大妈连忙点头:“哎,好,我们一定带到!谢谢您,王同志,真是太谢谢您了!”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贾东旭也跟着道谢,心里暗暗咋舌。
没想到聋老太太竟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这样的人物欠她人情。
王俊峰摆了摆手,没再多言,起身走到电话旁,又拨了一个号码,对着那头沉声交代了几句。
他说的内容大多是关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案情的协调,言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挂了电话,他对一大妈和贾东旭说:“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们回去等消息吧,最多两天,应该就有结果了。”
“哎,好,好!”一大妈连连应着,拉着贾东旭又道了谢,才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别墅。
走出28号院的大门,两人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大妈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出事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东旭,这下好了,你师傅和干娘.....应该能没事了。”
贾东旭也是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只是想起王俊峰那句“人情还清”,心里又隐隐有些失望。
他想着,今天自己已经见了这个领导,如果聋老太太的人情还没有用完,他说不定也能跟着沾一些光。
另一边,交道口派出所的关押室里,空气浑浊。
易中海坐在角落的床铺上,背挺得笔直,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一想到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和厂里的处分,他心里就像压了块石头。
同屋的几个汉子看着就不是善茬,一个个眼神游离,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
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瞥了易中海几眼,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粗哑:“我说,你是因为啥进来的?”
对于这人的问话,易中海连眼皮都没抬。
他自恃是轧钢厂的七级工,就算落了难,也瞧不上这些街头混混似的人物,懒得搭腔。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青年见易中海居然敢无视他们,立刻不满起来。
“嘿,没听见虎哥问你话?装什么哑巴!”
易中海依旧没应声,只是往床里挪了挪,不想搭理他们这些人。
他的脑子里还在琢磨,也不知老太太那边有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人来搭救他们?
正想着,他忽然觉得眼前光线一暗,似乎是有人的样子。
他抬头一看,那个瘦猴似的青年正站在他跟前,一脸不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啪”的一声脆响,他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你敢打人?!”易中海又惊又怒。
他这辈子哪受过这等屈辱?猛的站起身,积攒了半辈子的力气全涌了上来,扬手就回敬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直接把眼前的这个人扇得趔趄了一下。
“嘿,这老东西还敢还手!”瘦猴似的青年捂着脸,眼里冒火,挥拳就朝易中海砸去。
易中海常年在厂里做工件,手上力气本就不小,侧身躲开拳头,顺势又是两拳打在瘦猴青年的胸口。
虎哥和另外两个汉子见状,立刻围了上来:“还敢还手,找死!”
第951章 这老东西不老实
见到眼前的形势,易中海的心里不由得一紧。
对方有四个人,自己就算再有力气,也双拳难敌四手。
可事到如今,退也退不得,他咬着牙摆出架势,准备硬扛。
“上!”虎哥吼了一声,四个人一拥而上。
拳头、脚踹铺天盖地而来,易中海起初还能格挡几下。
可他也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就被绊倒在地上。
拳脚像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只能抱着头蜷缩起来。
“停!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关押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两名公安冲了进来,厉声呵斥。
虎哥几人见状,立刻停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旁边站。
易中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的眼神里又羞又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这地方,可是让他那七级工的体面,碎得彻彻底底。
两名公安扫了眼屋里的情况,指着虎哥几人厉声道:“再敢闹事,就加重处罚!”
他们又看了看易中海,“你也老实点!”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易中海扶着墙,慢慢坐回床铺,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
他望着屋顶,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涌上心头。
这牢狱之灾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尝到了其中的滋味。
聋老太太那边,到底能不能等来转机?他不敢想,也不敢抱太大希望了。
看守的公安一走,虎哥几人又凑到了一起。
瘦猴青年搓着手,一脸的不忿:“虎哥,这老东西还敢还手,刚才没让他舒坦,咱们要不要再给他点颜色看看?”
虎哥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冷森森的笑容。
眼神扫过角落里的易中海,他慢悠悠的说:“新人不懂规矩,咱们是该教教他。
不过这回动静得小点,别再把公安招来了,不然咱们都得受牵连。”
几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怀好意的笑,轻轻点了点头。
易中海正躺在床铺上,浑身的疼让他没力气动弹,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
忽然他就觉得自己背后一阵发寒,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他猛的扭头,正好对上虎哥四人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里的阴狠和戏谑,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的往墙角缩了缩,握紧了拳头。
可对方只是盯着他,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也不敢先挑事,只能紧绷着神经,警惕地看着他们。
同时,他的心里暗暗祈祷着可千万别再出事了。
关押室里静得可怕,只有几人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脚步声。
易中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秒都像熬了很久。
他也猜到了,这几人肯定没打算放过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虎哥几人慢悠悠的往易中海这边挪了两步,脚下故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试探。
易中海的身体绷得更紧了,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现在浑身是伤,真要再打起来,怕是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瘦猴和另外两人也跟着围了过来,一步一步的逼近,把易中海逼到了墙角,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架势。
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一场新的冲突,眼看就要爆发。
虎哥往前凑了凑,居高临下的盯着易中海,语气冰冷。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来的?”
易中海看着眼前四人不善的眼神,心里清楚,再不编个说法,怕是又要遭殃。
可他实在拉不下脸说自己是因为包庇偷窃被抓。
他也只能含糊道:“我.....我就是在街上拿了别人点东西,没给钱,所以被抓了。”
“呵,没给钱就被关进来了,你糊弄谁呢?”瘦猴立刻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信。
“虎哥,这老东西不老实,你说怎么办?”
虎哥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老东西,你当我们是傻子?
真要是顺手牵羊那点事,顶多教育几句把钱给了就放了,哪能关进这儿?
他们常年在道上混,对这些门道门儿清。
能被关进这种关押室的,绝不是小偷小摸那么简单。
刚才打架时,看守的公安进来也只是呵斥几句,并没深究他们的过错。
这更说明易中海犯的事不算轻,公安懒得为他多费心思。
易中海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谎话这么快就被戳穿,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的。
他张了张嘴,却也想不出更合适的借口。
“还是不肯说?”虎哥的眼神一沉,抬脚往易中海床边凑了凑,“看来还是没挨够打啊。”
易中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浑身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
他知道这群人是打定主意要拿捏自己了。
虽然他的心里又急又气,可却偏偏没什么办法。
在这里,他的七级工身份、院里的威望,全都一文不值。
“我.....我真没犯啥大事.....”他还想辩解,声音却有些发虚。
虎哥没再追问,只是冲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
瘦猴立刻会意,伸手就去推易中海的肩膀。
“起来,给哥几个让个地方,这床是我们的。”
易中海本就窝着火,被这么一推,顿时来了气,猛的拨开他的手:“别碰我!”
这一下,正好给了对方动手的由头。
瘦猴“哎哟”一声,顺势往旁边一倒:“嘿,你这老东西还敢动手!”
虎哥眼神一厉:“给我好好‘教教’他规矩!”
易中海此时也是察觉到了情况不对,他赶忙伸手护住了头。
虎哥几人立刻围了上来,拳头、巴掌噼里啪啦的落在易中海身上。
这次他们没敢闹出太大动静,下手却又阴又狠,专挑不容易留下明显伤痕的地方打。
易中海被按在床角,挣扎了几下,终究抵不过四人,只能抱着头忍疼。
现在他的心里是又悔又恨,悔自己当初不该说假话,恨这群人仗势欺人。
同时他也更恨自己如今落得这般境地,连还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关押室里只传来压抑的闷响和几人的低骂声。
易中海咬着牙,没敢再出声,他知道,在这里,他越是反抗,只会挨得越重。
第952章 按规矩办
又过了一阵,虎哥四人许是打累了,也或许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虎哥摆了摆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接着‘陪’他玩玩。”
其他三人停下动作,拍了拍手,一脸戏谑的看着蜷缩在床角的易中海。
易中海听到“明天”两个字,心里更是一紧,后背直冒冷汗。
他敢肯定如果再这么折腾几天,他这条老命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虎哥躺回自己的床铺,双手枕在脑后,忽然扭头看向易中海。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因为啥进来的?”
易中海打了个哆嗦,嘴唇嗫嚅着,想再编个理由。
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说法。
他更怕说错话再被他们识破,到时候自己免不了又被一顿毒打。
思来想去,他实在没力气再撑下去,只能低着头。
他声音沙哑的说:“我.....我是因为别人偷了东西,我包庇他,还说了谎,才被抓进来的.....”
虎哥四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眼里的怀疑淡了些。
再看易中海那副狼狈不堪、有气无力的样子,倒像是说了真话。
瘦猴嗤笑一声:“嘿,原来是个包庇犯啊,我当是犯了什么大事儿呢。”
虎哥也没再多问,只是懒洋洋地说:“行了,知道了。安分点待着,别再惹事,不然有你好受的。”
易中海没敢应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浑身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可心里的绝望更甚。
在这里,连这些混不吝的人都能轻易拿捏他,这关押室里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是地狱。
他蜷缩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意识渐渐模糊。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大妈,看到了四合院的刘海中和阎埠贵。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能出去,再也不要管这些闲事了.....
时间缓缓流逝,关押室里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易中海在疼痛和恐惧中,断断续续的睡着了。
只是他的眉头却始终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另一间关押室里,聋老太太正闭目靠在墙上,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对于她始终不肯交代的态度,张公安几人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既不能动粗,又没法像审惯犯那样连番施压。
所以他们也只能先把她暂时先关着。
尤其是得知聋老太太让一大妈去三里河那边找人后,派出所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小李看着张公安,忍不住说道:“张叔,您说这老太太到底什么来头?还特意让去找三里河那边的人.....”
张公安端着搪瓷缸,眉头微蹙:“不好说。三里河那边住的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
这老太太要是真能攀上那边的关系,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那咱们.....”小李有些犹豫,“真要是那边来人打招呼,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张公安呷了口茶水,语气沉稳。
“按规矩办。案子该怎么审还怎么审,证据确凿,总不能因为谁打招呼就颠倒黑白。
但话说回来,真有上面的人过问,咱们态度上注意点,别硬碰硬,没必要平白惹麻烦。”
他心里清楚,聋老太太这一手“找人”,多半是有恃无恐。
但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易中海已经交代了包庇情节,聋老太太偷东西的人证物证也都在。
就算她真有什么关系,顶多是量刑时酌情考量,想彻底翻案是不可能的。
“那现在就耗着?”小李问道。
“耗着也不是办法。”张公安放下搪瓷缸,“再等等吧,看看三里河那边有没有动静。
要是真有人来,咱们见招拆招;
要是没来,咱们就按正常程序走,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派出所的灯光亮了起来,映着两人脸上的凝重。
这桩看似普通的邻里偷窃案,因为聋老太太这一手,隐隐透出了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谁也说不清接下来会闹出什么波澜。
97号院这边,叶凌天和孙晓萍看着身前那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两麻袋里装的全是鱼干,沉甸甸的,估摸着得有两百多斤,换算成鲜鱼怕是得有三四百斤了。
孙晓萍拉了拉孙晓丽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姐,你这装这么多,我们哪好意思收啊?”
孙晓丽拍了拍麻袋,笑着开口:“有啥不好意思的?给你们的,就拿着。
再说这里面还有小凡钓的呢,你们只管拿回去就行了。”
张建国在一旁帮腔:“是啊,家里的鱼你们也瞧见了,屋里还堆着不少,不差这点。
这几天我再带小凡去钓一些,到时候让老大再给你们送些新鲜的过去。”
张明凑过来,笑着对叶凌天和孙晓萍说:“小姨、小姨夫,你们就拿着吧。你们工作特殊,要是缺了营养,累坏了可咋整?”
见一家人都这么热情,叶凌天笑了笑,也就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不过小明,还有姐夫,往后你们这边要是遇到啥难处,可别瞒着,一定得及时跟我们说。
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事我们都能帮你们处理了。”
孙晓丽笑着摆手:“放心吧,真有事肯定不跟你们客气。
这些鱼干你们平时多吃点,没了就过来拿。”
叶凌天和孙晓平对视一眼,心里暖烘烘的。
这沉甸甸的鱼干,装的不仅仅是干货,更是实打实的心意。
孙晓萍上前摸了摸麻袋,笑着说:“那我们就把这些带回去了。”
张明和张建国上前帮车,把那两袋鱼给捆在孙晓萍和叶凌天的自行车上。
众人把两人给送到门口,叶凡看着两人说道:“爸妈,等过段时间我就回去了。”
叶红也在一旁说道:“嗯嗯,到时候我和二哥一起回去。”
第953章 老易在里边怎么样
叶凌天和孙晓萍又跟张明一家闲聊了几句,才推着自行车出了97号院。
两人刚骑上自行车没走多远,就见胡同口那边走过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正是从三里河回来的一大妈和贾东旭。
两人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些难以掩饰的焦灼,正低头说着什么。
叶凌天和孙晓平只是瞥了一眼,并没太在意。
他们虽然在95号院见过这两人,知道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但彼此并不熟悉,连名字都叫不上来,自然也不会特意停下打招呼。
自行车“叮铃”响了两声,从两人身边擦过。
一大妈和贾东旭正琢磨着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事,也没留意骑车过去的是谁。
他们只是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让,脚步也没停,依旧朝着95号院的方向走去。
两拨人就这么一擦而过,谁也没多想。
叶凌天和孙晓萍心里惦记着家里的鱼干该怎么存放,蹬着自行车渐渐远了。
而一大妈和贾东旭则满脑子都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事。
他们只盼着王俊峰那边能尽快有消息,好让聋老太太和易中海早点出来。
看着叶凌天和孙晓萍的身影离开,张明等人也准备转身回院。
不过还没等他们转身,就见一大妈和贾东旭低着头走了过来。
只不过,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愁容。
孙晓丽好奇的拉了拉张建国的袖子,小声问:“他们这是从哪儿回来啊?看着一脸急事儿似的。”
张建国想了想,说道:“估摸着是去派出所了吧,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还在那儿呢,他们总得去看看情况。”
张明也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真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想的,去偷许大茂家的东西。”
一大妈和贾东旭走到近前,瞧见张明一家站在门口,脚步下意识的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他们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一家子人打招呼。
今天要不是他们家那个亲戚多嘴,公安也找不到聋老太太藏的那些东西。
找不到那些东西,事情也不会闹到今天这步田地,易中海更不会因为包庇被牵连进去。
一大妈勉强挤出个笑容,冲他们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加快脚步往95号院子走。
贾东旭也跟着低着头,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急匆匆的背影,孙晓丽撇了撇嘴:“要说易中海也是七级钳工,每个月也有80多块钱,就不会给那老太太买点东西吃吗?
如今牵扯到偷东西的事情里,也只怪他自作自受。”
张建国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咱们也不知道,就别跟着瞎议论了。”
张明“嗯”了一声,跟着自己父母往院里走。
对门,一大妈和贾东旭刚迈进95号院的大门,就见阎埠贵正背着手站在影壁墙旁,显然是在这儿有一会儿了。
“你们这是去看老易了?”阎埠贵见他们回来,连忙上前问道。
他的眼里也是带着几分关切。
虽说易中海被抓走对他家没什么影响,但毕竟是住了几十年的邻居,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的心里难免有些惦记。
一大妈点了点头,含糊道:“嗯,去那边瞧了瞧。”
她没敢提去找王俊峰的事,怕事情没成先传出去,万一有什么变故,反倒不好。
阎埠贵见他们确实是去看易中海了,又追问:“那老易在里边怎么样?没受啥委屈吧?”
她也曾听人家说过,说那里边的情况不太好。
这话一问,易大妈和贾东旭都愣住了,脸上瞬间涌上尴尬。
要知道他们还没到派出所,就被小李公安给接去见聋小老太太了。
而见到聋老太太以后,聋老太太直接让他们去三里河那边找人。
他们只想着赶紧去那边找人,压根就没有想起去关押室看易中海。
这会儿被问起,两人一时竟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这.....”一大妈支吾着,眼神有些闪躲。
“我们去的时候,没见着人,公安同志说还在审呢.....”
贾东旭也赶紧帮腔:“对,我师娘说得是,我们都没见着我师傅,只跟老太太说上了几句话。”
他们哪里知道,此时的易中海已经在关押室里挨了两顿打,正蜷在角落里受着罪。
阎埠贵虽觉得他们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只当是公安看管严,见不着人也正常。
他叹了口气:“唉,老易也是糊涂,掺和这档子事干啥。你们也别太着急,说不定过几天就有转机了。”
一大妈点了点头,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
她含糊的应了两声,拉着贾东旭匆匆往中院走。
来到中院,她忍不住往后院那边看了一眼。此时,她的心里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
她也只盼着王俊峰那边能快点有消息,不然别说易中海,她自己都快熬不住了。
贾东旭见一大妈站在原地发愣,脸色也不太好。
他便轻声问道:“师娘,您没事吧?”
一大妈回过神,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东旭,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贾东旭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家走。
他刚走出两步,就听一大妈又在他的身后叫他。
“东旭,明天你上班的时候,记得给你师傅请个假,就说他身体不舒服,得缓两天。”
“哎,我知道了师娘。”贾东旭应了一声,很快就走进了自家屋门。
看着贾东旭的身影消失,一大妈长长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往自己家走。
推开屋门,屋里空荡荡的,桌椅板凳都还是往常的样子。
不过此时的屋子,却没了往日易中海在时的烟火气。
她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易中海没来得及收的茶缸,眼眶一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嫁给易中海这么多年,虽说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和睦。
他还从没像现在这样担惊受怕过。
她不知道易中海在里面究竟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王俊峰那边的承诺能不能兑现。
第954章 天还没黑,梦就做上了
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慌得厉害。
“老易啊.....”她抹着眼泪,声音哽咽,“你可得好好的,咱们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没开灯,只有一点点天光透进来,映着一大妈孤单的身影。
她就那么坐着,眼泪掉了又擦,擦了又掉。
直到夜深了,她才慢慢站起身,摸索着上了床。
不过她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一夜无眠。
另一边,贾东旭回到家,贾张氏和秦淮茹就立刻围了上来。
“东旭,你们去派出所那边怎么样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贾张氏性子急,率先开口问道,眼里满是急切。
贾东旭看了看母亲,又瞥了眼一旁的秦淮茹,嗓子干得发紧。
他今天陪着一大妈去了公安局,又去了三里河那边。
跑了这么长时间,他连一口水都没喝,此时正口渴得很。
他叹了口气:“你们先让我喝口水行不?跑了大半天,我一口水还没沾呢。”
贾张氏立刻瞪向秦淮茹,大声道:“秦淮茹,站着干啥?没听见东旭渴了?赶紧倒碗水来!”
秦淮茹心里委屈,却没敢作声,连忙转身去灶房倒了碗温水,双手递给贾东旭。
贾东旭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才长长舒了口气。
“东旭,你快说啊,老易到底咋样了?”贾张氏又催了起来,搓着手在原地打转。
显然她是非常想知道易中海怎么样了。
贾东旭放下碗,又叹了口气。
见他这模样,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
她脱口道:“是不是老易在里面被人打了?还是那老太太全交代了,他们得关多久啊?”
贾东旭皱起眉,看向自己母亲:“妈,您说啥呢?”
贾张氏挠了挠头,也是一脸不解:“我说得不对?”
贾东旭摇了摇头,这才说道:“我们今天压根没见到我师傅,就见到聋老太太了。”
“只见到那老太婆?”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愣住了。
按说他们去派出所,最该见的是易中海才对,怎么反倒只见到了聋老太太?
秦淮茹忍不住小声问:“那.....龙老太太说啥了吗?一大爷他.....他没事吧?”
她之所以这么关心易中海,一方面是因为他是贾东旭的师傅。
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家的粮食,除了她从傻柱那里拿回来的以外,其他的都是易中海接济的。
贾东旭揉了揉眉心:“老太太倒没说啥,就是让师娘去三里河找一个叫王俊峰的人,说那人能救她和师傅。
我们跟着师娘跑了趟三里河,见着那王俊峰了。
他说能帮忙,还说欠老太太的人情,这次就算还清了。”
“三里河?王俊峰?”贾张氏咂摸了两下,“听着倒像是个有来头的。那他说啥时候能有信?”
“说最多两天,让我们等着。”贾东旭道,“师娘让我明天上班给师傅请个假,先瞒着厂里。”
贾张氏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大腿:“有来头就好,有来头就好!只要能把老易弄出来,比啥都强。”
秦淮茹站在一旁,也没再多问,既然对方答应了帮忙,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她现在盼着的是易中海早点回来,这样自家没粮食的时候,也能再找他去接济。
屋里暂时安静下来,贾东旭靠在椅子上,想着今天的奔波和三里河那气派的院子。
他只觉得这事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现在就等自己师傅放出来了。
贾张氏突然拍了一下贾东旭的肩膀。
只听她说道:“对了东旭,你说那三里河,我以前听人念叨过,说那边住的都是大人物,是真的不?”
贾东旭被自己母亲拍了一下,也是吓了一跳。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才点了点头:“可不是嘛,那边房子都是一栋栋的别墅,门口还有士兵站岗,气派得很。”
贾张氏一听是别墅,顿时来了精神。
她往前凑了凑:“那你进去没?那屋里啥样啊?”
“进去了。”贾东旭回忆着,“屋里摆设挺讲究,墙上挂着字画,还有大盆栽,看着就贵气,不像咱们家这么挤巴。”
贾张氏听得也是眼睛发亮,满脸的羡慕。
她小声嘟囔:“要是咱家也能住上那样的屋子,这辈子就值了.....”
旁边的秦淮茹听着自己婆婆这异想天开的话,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还没天黑呢,自己这婆婆梦就做上了。
不过她的心里头,也是忍不住羡慕起来。
她觉得那样的房子,要是能住进去,哪还用天天为柴米油盐发愁。
“对了东旭,”贾张氏又追着问,“那你跟那个叫王俊峰的搭上话没?他有没有说提拔提拔你?
你想想,要是能攀上这层关系,往后咱家不就发达了?”
贾东旭看着母亲,也是一脸的无奈:“妈,您想啥呢?人家是啥身份,咱是啥身份?
人家能帮着救出我师傅他们就不错了,还提拔?哪有那好事。”
他实在不明白,母亲怎么总想着这些不切实际的。
今天去那院子,光门口的士兵就让他腿肚子打颤,他哪还敢想那些有的没的。
贾张氏被自己儿子噎了一句,却还不死心。
“我多问问咋了?万一人心情好呢.....”
“行了妈,别瞎琢磨了。”贾东旭打断她,“先等我师傅出来再说吧,别的想也没用。”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没接话,只是低着头,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眼见天色不早,贾东旭的肚子也是饿得咕咕叫。
他对秦淮茹问道:“淮茹,晚上吃啥?”
秦淮茹这才回过神,知道丈夫是饿了。
她连忙应道:“晚上熬了棒子面粥,再蒸几个窝头。”
“又是这些.....”
贾东旭叹了口气,却也没别的办法,毕竟现在大家都吃的是棒子面。
“行吧,你去弄吧。”
不过贾张氏这时却是开口了:“家里不是还有白面和二合面吗?晚上做一点。”
第955章 舍不得回来
听到自己婆婆要让做白面和二合面,秦淮茹也是有些心疼。
优质的白面和二合面,这些细粮可是金贵得很。
贾东旭听到自己母亲提起白面和二合面,虽然心里也非常想吃,可是他还是摆了摆手。
“淮茹,今天晚上就做棒子面就行,白面和二合面还是等着以后再吃吧。
贾张氏见自己儿子这么说,本来还想说做点怎么了?她还想吃呢!
可想到自己儿子都安排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计划等下次的时候再吃白面或是二合面。
秦淮茹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做饭,贾东旭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叫住她。
“对了淮茹,还有妈,你们出去可别跟旁人说我和师娘去找人的事,尤其是三里河那边的情况。”
贾张氏一听这话就愣了,她刚才还琢磨着,等会儿出去跟院里邻居显摆显摆,说儿子见到了大人物呢。
这会儿被要求不能透露出去,她的心里也是有些不满了。
贾东旭一看自己母亲那表情,就猜透了她的心思。
他又补了句:“妈,这事儿现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万一中间出点啥变故,咱们也好有个转圜的余地。
要是传出去了,事情黄了不说,还得被人笑话。”
贾张氏撇了撇嘴,心里虽不情愿,却也知道儿子说得在理。
这种没谱的事,确实不能先往外嚷嚷,万一成不了,反倒让人家笑话他们贾家。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就不说。”她嘟囔着,也没再反驳。
不过她心里却在想着,等易中海和那个老太婆出来以后,自己一定要把自己儿子见了大人物的事情给说出来。
也让别人知道自家是见过大人物的。
秦淮茹也点了点头:“我明白,东旭,我不会跟外人说的。”
说完,她就转身去做饭了。
屋里只剩下贾东旭和贾张氏,两人一时没了话,只有灶房里传来的柴火噼啪声,和窗外渐渐浓起来的夜色。
贾东旭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厂里给师傅请假的事,又忍不住想起三里河那栋别墅。
他心里暗暗盼着——这事儿可一定要成啊。
另一边,叶凌天和孙晓萍家里,叶飞正系着围裙在灶房忙活。
以前叶凌天和孙晓萍总忙着工作,身为老大的他早就担起了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做饭对他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爸和妈他们也该回来了吧.....”
他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粥,一边小声嘀咕,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低头盯着火候。
正念叨着,院门口突然传来“叮铃”一声清脆的车铃声。
叶飞眼睛一亮,知道是自己父母他们回来了。
他连忙擦了擦手,快步走出屋打开院门。
院外果然站着叶凌天和孙晓萍,两人推着自行车,额头上还带着薄汗。
“爸,妈,你们回来啦,快进来!”叶飞笑着让他们进来。
叶凌天和孙晓萍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叶飞这时注意到,两辆自行车后座上都绑着鼓鼓囊囊的麻袋,看着分量不轻。
“你们不是去大姨家了吗?怎么还带回俩麻袋?”他好奇的问,眼睛直瞅着那两个麻袋。
孙晓萍笑着拍了拍麻袋,声音里带着几分欢喜:“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
“好东西?”叶飞更疑惑了,这两麻袋看着不小,能装什么好东西呢?
他伸手摸了摸,麻袋硬邦邦的,像是装着不少干货。
叶凌天把自行车支好,解下麻袋往地上一放,对儿子说:“是你大姨家给的鱼干,都晒好了。”
“鱼干?”叶飞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这么多?那今晚能炖点鱼干什么的不?”
“瞧你急的。”孙晓萍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先把东西搬屋里去,晚上就给你们做个鱼干炖豆腐,让你们好好尝尝。”
叶飞高兴地应着,赶紧和叶凌天一起把麻袋往屋里搬。
麻袋在屋里放好,叶飞这才想起没有见到自己那两个弟弟妹妹。
他对着叶凌天问道:“爸,小凡和小红呢?怎么没见他们回来?”
听到问起那两个小家伙,叶凌天也是无奈的笑着起来。
“他俩还在你大姨家呢,没跟我们一起回来。”
得到这个回答,叶飞也是愣了愣,没想到那两个小家伙居然没回来。
这时孙晓萍从厨房出来,听到父子俩的对话,笑着补充:“那俩孩子在大姨家玩得欢,舍不得走呢。”
“舍不得回来?”叶飞有些纳闷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自己大姨家也就是多了台电视,难不成是两个小家伙在那里看电视上瘾了?
孙晓萍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解释道:“小红有小朋陪着玩,又能看电视,自然乐不思蜀。
至于小凡,这几天天天跟着你大姨夫去钓鱼,你大姨说,他一天能钓上一百多斤鱼呢。”
叶飞起初听说是看电视,还笑着摇了摇头。
可听到“一天一百多斤鱼”,他顿时愣住了,眼睛都睁大了些。
“一天一百多斤?”他喃喃道,心里算了笔账,“那一个月下来,不就三四千斤了?”
这数字可不小,别说自家了,就是他们厂,现在每月能分到的肉也不过才二百斤。
这三四千斤鱼,要是换成供应,够厂里好一两年用了。
“这老二,还有这本事?”叶飞有些不敢信,“以前也没见他对钓鱼这么上心啊。”
“谁知道呢,许是跟你大姨夫投缘,上手就会了。”
孙晓萍笑着说,“你大姨说,钓来的鱼吃不完,都晒成鱼干了,咱们带回来的这些,就有小凡钓的呢。”
叶飞这才明白,原来带回的鱼干里还有自己弟弟的功劳。
他忍不住笑了:“行啊这小子,回来得好好问问他,到底咋钓的。”
叶凌天在一旁道:“小孩子玩得开心就好,别管那么多。
晚饭你妈说做鱼干炖豆腐,等做好了,咱爷俩好好喝两盅。”
“哎,知道了爸。”叶飞应着,心里却还在琢磨着弟弟钓鱼的事,觉得这小子倒是藏着本事呢。
灶房里的棒子面粥渐渐熬得浓稠,炖鱼的香味也开始弥漫开来.....
第956章 在这里,我说了算
叶凌天一家正围着饭桌吃得热乎,交道口派出所的关押室里,却透着一股冷清。
到了给关押人员送饭的时间,看守的公安端来一个黑黢黢的窝头和一碗凉水,放在聋老太太面前的小凳上。
聋老太太瞥了一眼那窝头,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窝头瞧着就糙,颜色发灰,凑近了能看见里面掺了不少麦麸。
甚至还有些没磨碎的麸皮渣子,看着就剌嗓子。
这比起平时一大妈给她送的棒子面窝头,简直是天差地别。
易大妈做的窝头,棒子面磨得细,掺的麦麸少,蒸出来的样子要比这好太多了。
她捏起窝头,试探着咬了一小口,粗硬的渣子立刻剌得她喉咙生疼,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
她悻悻地把窝头放下,心里头越发不是滋味。
如果今天没被抓进来,这个点她该坐在自家屋里,等着易大妈端来热乎饭。
说不定是蘑菇炖腊肉,油汪汪的,配着白胖胖的白面馒头,那才叫舒坦。
就算不济,换成二合面馒头,也比这强百倍。
可现在呢?就这么个剌嗓子的破窝头,连口热汤都没有。
她越想越气,又有些懊悔——若不是张明那兔崽子的亲戚,她哪会落到这般境地?
旁边的公安见她不吃,不耐烦的催促:“赶紧吃,一会儿收了。”
龙老太太没好气的瞪了这个公安一眼,却也没敢顶嘴。
她只能重新拿起窝头,硬着头皮往下咽。
粗粝的口感刮得她食道生疼,她喝了口凉水往下冲,那水带着股怪味,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一刻,她算是真切尝到了落魄的滋味。
往日里的那些体面、那些舒坦日子,都随着被搜走的东西一起,烟消云散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里还残留着麦麸的涩味,心里头又悔又恨。
只盼着王俊峰那边能快点有消息,让她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送饭的公安见聋老太太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更谈不上同情。
在他看来,这些手脚不干净、偷拿别人东西的人,本就不值得可怜。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他心里暗暗想着,若不是有规定,他真恨不得一粒粮食都不给这些人。
平日里他也见了不少因为被偷而哭天抢地的受害者。
对这些小偷小摸的人,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了隔壁关押室,将同样的窝头和水放在地上,冲着里面喊了声“吃饭了”,便径直往外走。
对于这些触犯法律的人,按规定提供一点吃食已是底线。
至于他们愿不愿意吃、吃得好不好,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
关押室里,聋老太太看着那窝头,心里堵得慌,却也知道没得选。
她叹了口气,再次拿起窝头,一点点往嘴里塞,每一口都吃得格外费劲。
另一间关押室里,送饭的公安推门进来,看了眼屋里的五个人,放下了五个窝头和一壶水。
他沉声道:“五个窝头,一人一个,不许争抢。”说完转身就要去下一间。
“公安同志!”易中海见他要走,急忙喊了一声。
送饭的公安皱起眉,不耐烦的回头:“你还有事?”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公安同志,能不能.....能不能给我换间屋子?这里我实在不习惯.....”
他的话音刚落,虎哥四人就齐刷刷看向他,脸上挂着莫名的笑。
虎哥心里冷笑——这老东西挨了两顿打还没记性,居然敢提换房间,看来是刚才收拾得还不够。
但现在有公安在场,他没敢出声,只是眼神里的不善更浓了。
送饭的公安听了易中海这话,也是没好气的回道:“你以为这里是你家?想换就换?老实待着!”
这一句话堵得易中海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哪里知道,这派出所的关押室本就不多。
若不是每间都有人,也不会把他们五个塞在一起。
“别没事找事!”公安又呵斥了一句,转身摔门而去。
门“砰”的关上,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虎哥四人“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
易中海听得浑身汗毛倒竖,心里凉得像揣了块冰。
可看到那几个窝头时,他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早就饿得发慌。
瞥了眼地上的窝头,他小心的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想去拿离自己最近的那个。
“你要干嘛?”虎哥突然开口,声音冷冰冰的。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吓得缩回了半截,小声道:“我.....我拿我的窝头。”
虎哥咧开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你的窝头?谁告诉你这有你的份?”
瘦猴在一旁帮腔:“就是,刚才还想换房间,能耐不小啊?有本事别吃啊!”
易中海看着他们虎视眈眈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怕。
他知道,这些人是故意刁难,可肚子里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公安说了,一人一个.....”他还想争辩,声音却越来越小。
虎哥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窝头旁,把那五个窝头拿了起来。
他看着易中海道:“在这里,我说了算。想吃?也不是不行,叫声虎哥听听。”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可看着虎哥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再想想刚才挨的打,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饥饿和恐惧在他心里反复拉扯,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嘴唇动了动,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对于他这个七级工来说,叫一个地痞流氓哥,那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虎哥见他这副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叫?行啊,那就饿着吧。”
说着,他拿起一个窝头,掰了块塞进嘴里,故意嚼得“咔嚓”响。
其他三人也纷纷拿起窝头,大口吃了起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关押室里,格外刺耳。
易中海背过身,靠在墙角,肚子叫得更凶了。
他闭上眼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第957章 他抢了我的窝头
虎哥很快就把手里的窝头吃完了,他拿起最后一个窝头,在掌心抛来抛去。
他冲缩在角落的易中海扬了扬下巴。
“你再不叫,这最后一个,可就归我了。”
易中海侧头瞥了一眼那窝头,肚子里的饥饿感瞬间被勾得更凶,像有只手在里面抓挠。
瘦猴在一旁煽风点火:“虎哥,他不叫就算了,您自己吃了呗。”
这话让易中海的身子明显一颤。
他咬了咬牙,终究抵不过饥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叫了一声:“虎哥.....”
“你说啥?我听不见。”虎哥故意扬高了声音。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屈辱感直冲头顶,心里暗暗发狠。
等出去了,定要让这几人好看!
可眼下,他也只能把声音提高些,再次喊道:“虎哥!”
这次屋里的人都听清了,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虎哥点了点头:“行,算你识趣。”
可他手里的窝头依旧没递过去。
易中海等着他把窝头给自己,见他没动静,忍不住开口。
“虎哥,那窝头.....”
听到这话,瘦猴立刻笑道:“什么窝头?叫了虎哥,就该把你的那份贡献出来,给虎哥才合理嘛。”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
万般的屈辱涌上来,他真想冲上去每人给他们两拳。
可看着对方四人那不善的眼神,他又硬生生的把火憋了回去。
他也知道,真动了手,挨打的只会是自己。
虎哥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逗弄,直接拿起最后一个窝头,大口吃了起来。
易中海看着他把本该属于自己的窝头咽下肚,眼圈忍不住红了。
饥饿和委屈交织着,让他胸口发闷。
就在这时,关押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刚才送饭的公安听到这边的笑声,又折返了回来。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众人:“你们在这笑什么?都老实一点。”
易中海见到公安又回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突然站起身,喊道:“公安同志!他抢了我的窝头!”
公安的目光立刻投向虎哥,虎哥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摊开手说道:“公安同志,我可没抢啊,这窝头本来就是我的。
您刚放下窝头,他就先拿了一个狼吞虎咽吃了。
吃完还直瞅我的,我这不是怕他再抢,才赶紧吃了起来,哪成想您就回来了。
不信的话,您可以问问他们啊。”
旁边的瘦猴三人一听虎哥这么说,他们立刻跟着附和。
“对对对,公安同志,就是这么回事!他自己的窝头早就吃完了,现在是想抢别人的!”
“我们都看见了,他吃完自己的还盯着别人的不放呢!”
“你.....你们.....”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虎哥几人,却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还能如此颠倒黑白,无耻到这种地步。
公安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心里对事情的经过大概也猜出了七八分。
但这种关押室里的小摩擦,只要没闹出大动静,他也懒得深究。
在他看来,能被关在这关押室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都给我老实点!”他沉声呵斥道,“不许再闹事,不然关你们禁闭!”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易中海一眼,转身“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易中海眼睁睁看着公安离开,心里的火气和委屈像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看向虎哥几人,对方正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还想告状?”虎哥慢悠悠的说,“在这儿,你告到天边也没人管你。”
瘦猴跟着笑道:“老东西,识相点就乖乖待着,不然有你好受的。”
易中海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了。
他也知道了,在这里,道理是讲不通的。
饥饿和屈辱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缓缓蹲下身,把头埋在膝盖里,又一次感到如此的绝望。
没多大一会儿,虎哥就把最后一个窝头也塞进了嘴里。
他边嚼边瞥向缩在角落的易中海。
随后他拿起地上的水壶,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等他喝够了,才把水壶递给身边的小弟。
瘦猴几人见状,忙接过来喝了起来。
刚才他们吃完第一个窝头时就渴得厉害,却没敢先动水壶。
他们都懂得规矩,只有虎哥喝完了剩下的才轮到他们。
等到瘦猴他们三个人全都喝过,水壶里也就剩下个底儿,大概还有一口的量。
瘦猴晃了晃水壶,冲易中海扬了扬下巴。
“那老头,这点水你还喝不喝?”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想上前接过水壶。
可瘦猴手一偏,把水壶挪到了另一边。
他挑眉道:“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连句话都不会说?”
易中海气得胸口发闷,可窝头没捞着,要是连这点水都喝不上,今天怕是真熬不过去。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喝。”
瘦猴“嗤”的笑了出来,没等易中海伸手,直接举起水壶,把最后那点水全灌进了自己嘴里。
喝完之后,他还故意咂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
易中海看着瘦猴的动作,心里那最后一点指望也落了空。
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他又被人给耍了。
瘦猴见他脸色铁青,笑得更得意了:“怎么着,老东西,还不服气?”
易中海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终究没敢动。
他知道,在这里逞强硬抗,只会招来更重的羞辱和殴打。
饥饿和干渴像两只手,紧紧攥着他的五脏六腑,饿得他浑身无力。
他慢慢退回到角落,重新缩成一团,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几人嘲讽的嘴脸。
可他的耳朵里全是这些人的哄笑声。
这些哄笑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这时,易中海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声音在狭小的关押室里格外清晰。
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死死忍着,心里默默盼着明天早上送早饭时。
第958章 兄弟们还没尽兴呢
易中海已经决定了,等明天公安来送早饭的时候,他就赶紧抢到窝头,当着公安的面把窝头给吃了。
那样,虎哥他们就没法再抢了吧。
他的想象是美好的,可他哪里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不过是他自己天真的想法。
在这派出所的关押室里,公安们给他们个窝头,不过是不想让他们饿死在这里罢了。
而且这窝头也不是顿顿都有,一天也就在晚上的时候给一个,填不填得饱肚子,他们也都不管。
要知道,这年头粮食金贵。
外头多少人都在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甚至有人为了能混上一个窝头,故意犯点小偷小摸的事,就盼着被关进来。
至少在这里,有个窝头,还饿不死。
也正因如此,这派出所的关押室才总是挤得满满当当。
虎哥几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早就摸透了这里的规矩。
他们看着易中海那副盼着天亮的样子,眼里的嘲讽更浓了。
瘦猴凑到虎哥耳边,低声笑道:“虎哥,你看这老东西,还盼着明天的窝头呢。”
虎哥嗤笑一声,没说话,只是往墙角吐了口唾沫。
易中海缩在那里,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却不敢抬头。
饥饿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他的胃里空得发疼。
他开始想念家里的棒子面粥,想念一大妈蒸的窝头,甚至想念平日里看不上眼的咸菜.....
可现在,那些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押室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易中海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也不知道明天的窝头,自己能不能真的拿到手。
在这个连一个窝头都要争的地方,他那点所谓的体面和尊严,早已被碾得粉碎。
“咳咳.....”
就在这时,一声咳嗽打破了关押室的沉寂。
易中海也是回过神,随即他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正朝着自己靠近。
他扭头一看,只见虎哥四人正慢悠悠的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很显然,他们这是歇了一阵,又恢复了精神。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虎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阴恻恻的。
“行啊老东西,挺能耐啊,居然还敢告状?”
易中海慌忙往后缩了缩,强装镇定的说道:“你们要干什么?再敢动手打我,我就叫公安了!”
他本以为这威胁的话能起点作用,可没想到虎哥反而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不屑:“行啊,你叫啊。只要你敢把公安叫来,你信不信,等公安走了,我们就打断你的手脚?”
听到要打断自己的手脚,易中海的心里也是猛的一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是七级钳工,一辈子的手艺全在这双手上。
刨、铣、磨、锉,哪一样离得开这双灵活有力的手?
若是自己的这双手真被打断了,别说干活,怕是连吃饭都成问题。
还有他这大半辈子的技术也就彻底废了。
虎哥见他脸色变了,知道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笑得更得意了:“怎么?怕了?刚才告状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
瘦猴在一旁煽风点火:“虎哥,我看这老东西就是欠收拾,咱们还得再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在这儿该听谁的!”
易中海看着他们摩拳擦掌的样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想喊,却又不敢喊。
要是真把公安叫来,公安没把他更换到别的地方。
那等公安走后,这几个人再对他下手,那他就彻底完了。
可不喊,眼前这关怕是也过不去。
“我.....我没别的意思.....”
他声音发颤,带着哀求,“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该乱说话.....”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虎哥冷哼一声,冲旁边几人使了个眼色。
“给我好好‘伺候、伺候’他,让他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几人就围了上来。
这次,他们没再用拳头,而是伸手去拧易中海的胳膊,专挑关节处使劲。
“啊.....”易中海疼得叫出了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不过他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大声嚷嚷,生怕真激怒了他们,对自己的手动真格的。
黑暗中,他蜷缩在地上,只能承受着一阵阵的疼痛,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这种地方,所谓的手艺、体面,全都一文不值,能保住自己的手脚,就算是万幸了。
“住手!求你们住手啊!”易中海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哀求道。
听到他求饶,虎哥摆了摆手,瘦猴几人立刻松开了手。
易中海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胳膊和肩膀还在隐隐作痛。
虎哥蹲下身,看着他问道:“怎么,你有话要说?”
易中海抓住这难得的喘息机会,连忙求饶。
“我求求你们,别再打我了.....我真的受不住了。”
虎哥嗤笑一声:“我们打你了吗?我们可什么都没干啊。”
旁边的瘦猴几人立刻附和:“就是,我们啥也没做,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吧?”
易中海听到他们这扭曲事实的话语,哪敢辩驳。
他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跟各位大哥没关系.....”
虎哥见他识趣,脸上也是露出了几分满意。
瘦猴在一旁搓着手道:“虎哥,兄弟们这还没尽兴呢.....”
虎哥瞥了瘦猴一眼,又看向易中海。
他看着易中海慢悠悠的说:“听见了?我兄弟还没过瘾,你说怎么办?”
易中海心里一哆嗦,急忙琢磨着对策,他可不想自己再被折磨了。
突然,他也是想起自己兜里还有十几块钱,那是他平时习惯带在身上的。
他连忙说道:“各位大哥,我.....我兜里有十几块钱,就当是请虎哥和各位大哥喝茶了,不成敬意.....”
第959章 你最好别骗我们
一听有钱,虎哥几人眼睛都亮了。
瘦猴立马凑过去,在易中海兜里摸了起来,很快就掏出一沓钱,加起来正好十几块。
他把钱拿过来递给虎哥,同时说道:“算你识相。”
虎哥接过钱,揣进自己兜里,点点头:“行,你还算上道。这次就先饶了你。”
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刚想缓口气,另一个小弟却嘟囔道:“虎哥,有钱在这儿也花不出去啊,兄弟们今天都没吃饱.....”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脑子飞快转了起来。
还没等虎哥开口,他就急忙说道:“我.....我明天让我媳妇多送点吃的进来!到时候一定让各位大哥吃饱喝足!”
听到有吃的,虎哥的眼睛眯了眯。
说实话,他们兄弟几个也是因为在外边饿了两天了,所以才故意犯了点小错误进来。
目的就是为了在这里混点吃的。
“哦?你媳妇能送吃的进来?”
“能!能!能!”易中海连忙保证。
“我让她给各位大哥带些窝头,要是能弄到二合面面馒头,也一定给各位大哥送来!”
他心里清楚,现在只能靠这个稳住这些人,不然今晚自己怕是都熬不过去。
至于能不能真让自己媳妇送吃的进来,他也没底,只能先应下来再说。
虎哥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买卖划算。
他便说道:“行,那就信你一次。明天要是见不着吃的.....”
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脸,“你知道后果。”
“知道,知道!”易中海连连点头,额头又冒出一层冷汗。
“我一定让她多送点,绝不耽误!”
虎哥这才站起身,冲瘦猴几人使了个眼色:“行了,让他歇着吧。”
瘦猴几人听到虎哥都这么说了,这才散去,回到自己的铺位上躺着。
只是他们时不时的瞥向易中海,那眼神里满是戏谑和不屑。
易中海瘫在地上,浑身发软。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心里一阵肉痛。
可转念一想,能用钱和几句承诺换个安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只是,他看着虎哥几人那贪婪的样子,他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明天自己媳妇送来的吃的,自己怕是吃到的也不多。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关押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易中海蜷缩在角落,身上的疼痛渐渐减轻。
可他心里的憋屈和恐惧却越来越重,也不知什么时候,他才缓缓睡了过去。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关押室里还是一片昏暗,易中海就被人踹了一脚。
“唔!”易中海猛的惊醒,下意识想坐起来看看情况。
可昨天被打的地方疼得钻心,他刚起一半就又跌了回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扭头一看,踹他的正是瘦猴,此刻对方脸上满是不耐和不善。
“你媳妇啥时候送饭来?哥几个可都饿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好。
他昨晚不过是情急之下的缓兵之计,哪敢保证媳妇一定能来送吃的?
可此刻被虎哥几人盯着,他只能硬着头皮认怂。
“大哥,天刚亮呢,我媳妇想来也得等阵子.....”
瘦猴瞥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又瞪向易中海。
“你最好别骗我们,不然有你好受的!”
“不敢,不敢!”易中海连忙摆手,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他也不知道,一大妈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办法救他。
同时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到给自己送一些吃的。
可眼下,他只能给他送一些,或者.....等会儿想办法让公安同志给他给媳妇捎信。
瘦猴见他吓得哆嗦,也没再逼问。
只是往旁边啐了一口,找了个角落坐下。
不过他的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易中海,想看看能不能再从易中海身上榨出一些价值。
易中海缩在地上,又冷又饿,心里像压着块石头。
他不知道今天等待自己的,是媳妇送来的吃食,还是虎哥几人更凶狠的报复。
晨光一点点透进关押室,照亮了角落里的尘埃,却照不亮他心里的绝望。
四合院这边,一大妈天不亮就起了床,在灶房里忙活着。
她想着王俊峰那边既然答应帮忙,那老太太和易中海两人被放出来便不是什么问题了。
此刻她心里想的是,要赶紧做一些吃的,给在关押室里的聋老太太他们送去。
她也猜到了,易中海和龙老太太在里边,肯定没有吃好、睡好。
没多大一会儿,一锅黄澄澄的窝窝头就蒸好了。
等窝头凉了一些以后,她又在每个窝头里夹了点腌好的咸菜。
用布仔细将这些东西包好,她才将东西放进篮子里。
锁好门,他就提着篮子准备出门。
只不过,她还没走两步,就见贾东旭从自家屋里出来,他的手里还拿着饭盒。
“师娘,您这是要出去?”贾东旭也是注意到了一大妈手里的篮子。
一大妈点了点头:“嗯,去看看老太太和你师傅,估摸着他们在那边的情况也不会太好。”
贾东旭听了,也点头道:“师娘,要不我跟您一起去?看完了我再去上班,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听到贾东旭愿意陪自己去,一大妈心里也是有些感动。
要知道昨天贾东旭才陪着她跑了不少的地方。
可转念他又摇了摇头:“不用了东旭,你还是赶紧上班去吧,记得帮你师傅请个假。”
她何尝不想有人搭个伴,只是这年头挣钱不容易。
上一天班就有一天的工资,多一分钱,家里的日子就能宽裕一分。
贾东旭也明白师娘的心思,便不再坚持:“那师娘您路上小心,有啥事儿您赶紧回来告诉我。”
“哎,知道了。”易大妈应着,提着篮子快步出了院门。
清晨的胡同里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街坊在扫院子,见了一大妈,都客气地打了声招呼。
她心里惦记着易中海,脚步匆匆地出了南锣鼓巷。
第960章 你再忍忍
没过多长时间,一大妈就来到了派出所。
此时这里的公安刚上班,院子里还有些忙碌。
几个不认识一大妈的年轻公安见她提着篮子,便上前问道:“同志,您有什么事吗?”
一大妈连忙停下脚步,陪着小心说道:“同志,我是来给人送饭的。”
“给谁送饭?”一名公安问道,手里还拿着刚整理好的文件。
易大妈赶忙回答:“给易中海,还有一位聋老太太,昨天他们被带到这儿来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在场的公安都愣了一下,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几分复杂。
昨天抓这两人时,动静不算小,尤其是聋老太太这么大年纪居然还偷东西。
还有那个七级钳工居然还帮着隐瞒,这也是让所有人都留下了印象。
听到居然是他们两个,刚才问话的公安清了清嗓子。
只听他说道:“您稍等,我去问问。”
说着,他转身进了办公室。
一大妈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的,紧紧攥着篮子把手。
篮子里的窝窝头还温着,她只盼着能顺顺利利交到两人手里。
没过一会儿,那公安就出来了,身后跟着易大妈昨天见过的小李。
小李瞧见是她,先叹了口气。
“同志,我来给他们送点吃的。”一大妈赶忙说道,把篮子往前递了递。
小李点了点头:“行,跟我来吧。”说着,他便领着易大妈往关押室的方向走。
路上,易大妈忍不住又问:“同志,我家老头子现在怎么样了?没受啥委屈吧?”
小李脚步顿了顿,心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早上巡查时,分明见易中海缩在墙角,脸上、胳膊上都带着新伤。
再看同屋那几个横眉竖眼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这种事在关押室里不算新鲜,他也没法过多干预。
所以,他也只能含糊道:“挺好的,您放心。”
易大妈听着“挺好的”三个字,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也没再多问,只是脚步更快了些。
很快,两人就到了关押易中海的屋门前。
小李打开门上的小窗,朝里喊了声:“易中海,家属送饭。”
易中海正缩在墙角打盹,听到脚步声本还没在意。
直到听见“家属送饭”四个字,他猛的抬起头。
当看清门口挎着篮子的一大妈时,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激动得差点掉下泪来。
他感觉能在这冰冷的地方见到亲人,比见到什么都强。
虎哥四人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齐刷刷看向易中海,又打量着门口的一大妈,眼神里带着探究。
觉得易中海这老东西还没骗人,还真有人来送吃的。
小李往旁边让了让,让易大妈站到门口:“快点,别耽误时间。”
易大妈连忙探身对着里面的易中海喊:“老头子,我给你带了窝窝头,还有咸菜,你赶紧吃点!”
易中海慢慢挪到门口,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姿势也透着怪异。
一大妈这时也是瞧见了他脸上有着几块明显的淤青。
她的心猛的一揪,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老头子,你这是咋了?是不是被人打了?”
听到这话,易中海也是慌忙的回头瞥了眼虎哥四人。
见他们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此刻他哪还敢说实话。
万一他现在说了实话,等公安走了,这些人指不定怎么折腾他。
他赶紧摆手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不小心磕了下,不碍事。”
一大妈哪里肯信,又狠狠瞪了虎哥四人一眼,才把篮子递过去:“你先吃点东西垫垫。”
易中海接过篮子,见里面装着七八个窝窝头。
由于饿了这么长时间的缘故,他也是直接就拿起一个塞进了嘴里。
突然,他的身传来几声“咳咳”的咳嗽声,那声音不大,却像警钟似的敲在他心上。
此刻他也是知道了,虎哥这是在提醒他,让他把吃的给自己等人留下。
他又咬了一口窝头,含糊道:“老婆子,我这儿挺好的,你先回去吧,别惦记。”
一大妈见他这副样子,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拉住他的手哽咽。
“老头子,你再忍忍。老太太让我去找人了,人家已经答应救你们出去,用不了多久的!”
“真的?”易中海眼里瞬间迸出兴奋的光。抓着易大妈的手紧了紧,“干娘真的找人了?”
“嗯!”一大妈用力点了点头,“我跟东旭亲自去的,那人说欠老太太的情,肯定会帮忙!”
易中海心里像被点燃了一团火,这两天来的委屈和恐惧一下子散了大半。
他看着一大妈,眼里重新有了劲:“好,好!我等着,我一定等着!”
“那你在这儿别惹事,好好等着。”一大妈抹了把泪,又叮嘱道,“这些吃的.....你自己留着吃。”
她说着,意有所指的扫了眼虎哥四人。
易中海点了点头,把篮子里的窝头给拿出来。
我知道,你快回去吧。”
小李在一旁催促:“行了,时间到了。”
一大妈没办法,只能拿出屋里的篮子。
看着空荡荡的篮子,她还是说道:“老头子,你把窝头给我两个,我给干娘送去。”
听到要给老太太送,易中海也点了点头。
老太太已经找人帮忙了,这两天自己可不能在做什么错事。
不然老太太那边不高兴,出去不带他就不好了。
虎哥见两个窝窝头要被带走,也是咳嗽了两声,示意他别给。
可是易中海却是假装没听见。
一大妈又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易中海,这才跟着小李朝着聋老太太的关押室走去。
此刻她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希望那几个人不会再为难易中海。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关押聋老太太的关押室外。
隔着铁栏往里看,聋老太太正坐在角落闭目养神。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倒还算平静。
“干娘,我给您送吃的来了。”一大妈轻声喊了一句。
聋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看到是她,眼皮抬了抬:“你来了。”
第961章 回家等着消息吧
小李站在一旁,给一大妈让出位置。
一大妈快步走到门口,把窝窝头递过去:“干娘,刚蒸的,还热乎着呢。”
她又压低声音,“我家老头子那边.....好像被人欺负了,脸上带着伤。”
聋老太太接过窝窝头,也没急着吃,只是淡淡的开口。
“在这儿待着,哪有不受委屈的。”
她掰了一小块窝窝头放进嘴里,“小易还算机灵,知道啥时候该忍。”
一大妈急道:“可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真怕他们.....”
“急什么。”聋老太太打断她,“这里是派出所,他们不敢做的太过分。这两天你按时送吃的来,咱们等消息就是。”
听到聋老太太这么说,一大妈这才稍稍放心。
她又叮嘱了几句“您多保重”,才跟着小李离开。
走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关押室里的聋老太太,见她正慢慢嚼着窝窝头,
小李把一大妈送到派出所门口,就停下了脚步。
看了看她手里的篮子,小李也是说道:“今天你已经来过了,就别再来了,回家等着消息吧。”
一大妈见小李这样,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听他这语气,那“消息”怕是凶多吉少,说不定就是给老易和聋老太太定罪的信儿。
她急得拉住小李的胳膊:“公安同志,那中午和晚上.....他们吃啥啊?”
小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在心里暗道:犯了错的人,还讲究什么三餐?
有给他们吃的粮食,省下点儿给真正需要的人家不好吗?
他看着一大妈,硬邦邦的说:“他们在这里的吃食不用你操心,所里有安排。”
说完,他也不管一大妈还想说什么,转身就回了办公室。
此地只留下一大妈一个人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风从胡同口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一大妈看着派出所紧闭的方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今天不能再来送饭了,那老易和老太太在里头吃啥?
她在门口徘徊了两圈,想再进去求求情。
可她也知道,就算自己去了,估计也没什么用。
这年头,犯了事儿的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她只能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
同时她的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王俊峰那边能快点有信,老易和老太太能少受点罪。
另一边,叶凌天和孙晓萍吃过早饭,也是准备去上班了。
两人的自行车后座上各绑着一个麻袋,里面装的正是昨天从张明家里带回来的鱼干。
昨晚他们就商量好,这些鱼干一部分分给单位里家里困难的同事,另一部分寄给牺牲战友的家属。
出了门,叶凌天对孙晓萍说:“你先去局里吧,我把车上这袋鱼干寄出去再走。”
孙晓萍点头:“行,那你快去,到了我跟主任说一声你晚来一会儿。”
叶凌天应了声,两人便朝着不同方向骑去。
叶凌天来到邮局,把麻袋里的鱼干分装成几小包,按照记好的地址一一寄了出去。
这些地址都是牺牲战友的家,有的在偏远农村,有的在小城角落。
每写一个地址,他眼前就浮现出战友们年轻的脸庞,心里沉甸甸的。
直到把一麻袋鱼干都寄完,他才松了口气,骑车往局里赶去。
邮局的工作人员见叶凌天走了,也是叹了口气。
要知道叶凌天可不是来寄过一两次了,每次他来都是寄出不少的东西。
他也曾询问过,在得知这是给那些牺牲战士家属送去的时候,他也是对叶凌天充满了崇敬。
所以每次叶凌天寄完东西以后,她都是小心地保存好,尽快地寄出去。
而此时,在南方一座小城的巷子里,邮递员正拍着一户人家的院门。
“刘红梅同志,开门,有你的包裹!”
屋里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
她穿着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头发简单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常年操劳的疲惫,正是刘红梅。
“是我的包裹?”刘红梅搓了搓手上的泥,她刚在院里翻地,准备种点青菜。
邮递员笑着递过一个包裹:“是啊,从四九城寄来的,看看是谁寄的?”
刘红梅接过包裹,看到寄件地址上的“四九城”三个字,手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她认得这笔迹,是丈夫牺牲前的战友,这些年总时不时寄东西来,从没断过。
“麻烦你了,同志。”她声音有些哽咽。
邮递员知道她家的情况,她丈夫是战争年代牺牲的烈士,她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
每次有她的邮件,他都尽量第一时间送来。
“不麻烦,应该的。”邮递员摆摆手,“快回去看看吧,估计是好东西。”
刘红梅抱着包裹,手都在抖。
进了屋,她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满满一包鱼干,还带着淡淡的鱼腥味。
她捧着鱼干,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布包上。
她知道,这是战友们惦记着她,怕她和孩子吃不饱。
“他爹,你看,战友们还记着咱们呢.....”
她对着墙上丈夫的黑白照片喃喃道,眼泪里混着苦涩,也带着一丝温暖。
窗外的阳光照进简陋的屋子,落在那包鱼干上,仿佛也添了几分暖意。
另一座小城的巷弄里,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微光。
邮递员推着绿色的自行车,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
他轻轻敲了敲:“有人在家吗?取包裹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探出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
这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袖口磨出了毛边。
她是马小梅,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只是脸色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苍白。
“叔叔好,是我家的包裹吗?”马小梅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邮递员认得她,笑着把一个捆得扎实的包裹递过去:“是啊,从四九城寄来的。你妈呢?”
马小梅接过包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包裹的绳结。
她低下头小声说:“我妈.....她病倒了,在屋里躺着呢。”
第962章 都寄出去了
邮递员叹了口气,这家人的情况他也清楚。
男人是早些年牺牲的战士,就留下这娘俩,日子过得紧巴的,女人常年劳累,再加上这两年就没吃饱过,身体早就垮了。
他放柔了声音:“快拿进去吧,看这包裹,像是吃的呢。”
马小梅点点头,小声道了谢,抱着包裹轻轻推开门往屋里走。
屋里光线很暗,靠墙的木板床上躺着个妇人,盖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薄被。
听到动静,她虚弱的问:“小梅,是谁呀?”
“妈,是邮递员叔叔,给咱们送包裹来了,说是从四九城寄来的。”
马小梅走到床边,把包裹放在床头的小凳上。
妇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挣扎着想坐起来。
“四九城.....是不是你叶叔叔寄来的?”
“嗯,包裹上写着呢。”小梅小心翼翼的解开绳结,里面露出满满一包鱼干,带着干燥的香气。
妇人看着那些鱼干,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蜡黄的脸颊往下淌。
“你李叔他们.....他们还惦记着咱们娘俩.....”
她丈夫牺牲前,跟她提起过一起工作的战友,说都是过命的交情。
这些年,只要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总会收到来自他们寄来的包裹。
有时是粮票,有时是几块钱,偶尔是些干货,从没收过空信。
马小梅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拿起一块鱼干闻了闻。
她轻声说:“妈,这鱼干闻着好香,我泡点水,晚上给你炖点粥喝吧?”
他们家里其实也没剩多少粮食了,她的母亲之所以会这样,主要还是因为她舍不得粮食而饿成这样的。
她也相信,只要给自己母亲一些吃的,自己母亲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妇人点了点头,摸着鱼干,像是摸到了战友们的心意,胸口那股憋闷的气似乎顺了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那包鱼干上,也落在马小梅带着希冀的脸上。
这跨越千里的包裹,不仅带来了吃食,更带来了活下去的底气。
另一边,孙晓萍也是带着一麻袋鱼来到了自己上班的单位。
遇到的同事见了她,也都是和她打招呼,而她也是一一地回应了。
停好车子以后,她就扛着麻袋朝着主任办公室走去。
当她走进主任办公室时,刘主任刚泡好一杯热茶,正准备坐下歇口气。
见她扛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进来,刘主任愣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小孙啊,这大清早的你扛个麻袋来做什么?”
孙晓萍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拍了拍袋口。
她笑着说:“主任,这里面可是好东西,您猜猜是什么?”
听到是好东西,刘主任的眼睛一亮。
他刚要猜,里边是蘑菇、木耳之类的东西。
鼻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当即他便笑道:“这味儿.....是鱼干吧?”
“您猜对了!”孙晓萍解开麻袋绳,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鱼干,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干爽,“满满一麻袋呢。”
“好家伙!”
刘主任凑近了些,看着这一麻袋鱼干,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这可是好东西,这年头能有这么些鱼干,不容易啊!哪儿来的?”
孙晓萍笑着解释:“是我姐夫和我侄子他们弄来的。他们钓了不少的鱼,晒成鱼干让我带回来些。”
“你姐夫和孩子能耐啊!”刘主任赞了一句,又问,“那你扛到单位来.....”
“我想着,咱们单位不少同志家里日子紧巴,”孙晓萍直说道,“这鱼干扛回来,给家里困难的分一分,也算给大家添点荤腥。”
刘主任一听,当即点头:“好!好想法!小孙你这心细,想得周到!”
他知道单位里不少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他们常年见不着荤腥,这鱼干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在这粮食都紧缺的年月却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那我这就去招呼大家?”孙晓萍问道。
“去吧去吧,”刘主任挥挥手,“让后勤的老张来搭把手,登记一下,优先给家里有老人孩子的、或是家属病着的同志多分点。”
“哎!”孙晓萍应着,转身就往外走。
办公室外很快热闹起来,听到有鱼干分,不少刚到单位的人都围了过来。
看着麻袋里那些油亮的鱼干,大家伙脸上都乐开了花,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的话。
“这鱼干看着就地道!”
“小孙可真是为咱们着想!”
“这下能给孩子熬点鱼干粥了!”
孙晓萍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乎乎的。
她知道,这点鱼干不算什么,但能在这紧巴的日子里,给大家伙添点念想,添点奔头,就值了。
没多大工夫,鱼干就分完了。
孙晓萍和后勤的老张一起,按刘主任的意思,给家里困难的同志多匀了些。
像是王师傅的爱人常年卧病,孩子又小,分到的鱼干也是多了些。
李大姐丈夫工伤在家,一家老小靠她一人工资,也领了三条。
那些家里人口少、日子稍宽裕些的同志,大多摆摆手没要。
“给更需要的人吧,”老周笑着说,“我家就两口人,够吃了。”
还有几个年轻小伙,也主动把名额让了出来,说自己身强力壮,少口荤腥不打紧。
分到鱼干的同志,个个脸上带着感激,不住地念叨着:“这可解决大问题了”“能给娃炖锅鱼汤了”。
没分到的也没人计较,反而帮着把鱼干给他们装好。
办公室里暖意融融的,平日里埋头干活的沉闷气氛被一扫而空。
孙晓萍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格外踏实。
没一会儿,叶凌天也到了单位。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到同事们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暖意。
有人冲他笑着点头,还有人小声说着“多谢”。
他心里明白是鱼干的缘故,只是淡淡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孙晓萍凑过来,低声问:“东西都寄出去了?”
叶凌天点点头:“嗯,都寄出去了。上次寄的那些,按日子算,他们该收到了。这次的,估计还得等个几天。”
“那就好。”孙晓萍松了口气,“能让他们添点念想,总是好的。”
第963章 该走的程序还得走。
派出所这边,在一大妈走了以后,易中海看着自己手里这些窝头,眼中满是不舍。
虎哥就那么看着易中海,也还没说话。
瘦猴这时也注意到了虎哥的表情,他看着易中海冷冷的说:“老东西,你昨天晚上说的什么就忘记了?要不要兄弟们再给你提醒提醒啊?”
易中海听到瘦猴的话,也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现在他还浑身疼痛呢,如果自己现在不认怂的话。
他相信这些人绝对会对自己下狠手的。
同时他也想到自己媳妇说的,聋老太太那边已经找好人了,他只需要再等两天。
他在他这边很快就能出去了,也没必要再和这些人起冲突。
于是他赶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各位大哥我.....我这不是想着这几个窝头怎么分吗?”
说话的时候,他也是往前抬了抬自己手里的那几个窝头。
瘦猴见他这样,直接走到他身边身旁,将他手里的窝头都给夺了过来。
看着手中 6 个窝头全部被夺走,易中海心里也是无比的心疼。
倒不是说这些东西有多珍贵,而是在这监狱里边,能有口吃的,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瘦猴抱着 6 个窝头来到虎哥的跟前,虎哥看着易中海。
皮笑肉不笑的说:“老东西,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别耍太多心思,不然你该知道后果的。”
易中海听到虎哥这么说,心里也是一紧。
他赶忙开口:“虎哥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虎哥又看了易中海一眼,这才从瘦猴手里拿起两个窝头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对着瘦猴说道:“剩下的你们拿去分了吧。”
瘦猴几人听到虎哥这么说,也是非常的高兴。
于是瘦猴又给另外两人一人分了一个。
看着瘦猴手里还有一个多余的窝头,易中海此时觉得自己的胃里又饿了起来。
虽说他在刚才易大妈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一个了,可是他昨天就没有吃东西,那一个窝头根本就不顶什么用。
他看着瘦猴有些拘谨的说:“大哥,你能不能把剩下的那一个给我?”
瘦猴听到易中海的话也是停下了吃窝头的动作,把目光看向了他。
“我.....我刚才没吃饱.....”他声音发虚,带着点哀求,“就一小口,垫垫就行。”
瘦猴把窝头往身后藏了藏,嗤笑道:“没吃饱?那是你自己的事!刚才虎哥没让你吃,你吃了一个算你运气好,还敢惦记我们的?”
虎哥瞥了易中海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了瘦猴的态度。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急。
他知道自己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可那点对食物的渴望还是压过了羞耻。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瘦猴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瘦猴呵斥道。
易中海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还是蔫蔫的退回到墙角。
他眼睁睁看着瘦猴把最后一个窝头掰成小块,分着和另外两个人吃了。
关押室里又恢复了沉寂,只剩下虎哥几人吃东西的声音。
易中海缩在角落,肚子饿得咕咕直响,身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一遍遍回想一大妈的话,盼着龙老太太找的人能快点见效。
阳光透过铁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可这点光亮却驱不散易中海心里的寒意。
他紧紧抱着膝盖,像抓住最后一点依靠,在饥饿和恐惧中,一分一秒的熬着。
虎哥四人很快就把一大妈带来的窝头吃得干干净净,就连手上的碎屑都舔了个干净。
就在这时,关押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名公安探进头来。
他扫视了一圈屋里的动静,沉声问道:“你们这儿没出什么事吧?”
易中海的心猛的一跳,喉咙动了动,他多想把自己被抢窝头的事说出来。
可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虎哥和瘦猴等人投来的冰冷眼神。
那眼神里的威胁像针一样扎人,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也只能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虎哥则一脸平静的应道:“没事没事,挺好的。”
瘦猴几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公安同志,我们都安分着呢。”
这名公安见众人没人应声,又看了看缩在角落的易中海。
见他低着头没动静,也没多想,只当是关押室里的常态。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反手又把门锁上了。
门“咔哒”一声落锁,易中海才悄悄抬起头。
对上虎哥几人嘲讽的目光,心里又气又怕,却只能把所有委屈都憋在肚子里。
这扇门关上的,仿佛不只是物理上的隔阂,更是他最后一点求救的希望。
另一间审讯室里,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小李和张公安坐在她对面,面前摊着笔录本。
昨天的审讯,这老太太愣是一句话没说。
今天两人再次提审,心里都有些沉。
小李耐着性子,尽量放缓语气:“老太太,您就痛快点交代了吧。
您把事情说清楚了,也不用在这儿耗着受罪,对不?”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又闭上眼,像是没听见。
小李有点急了,刚想再说点什么,被张公安悄悄拉了一下。
张公安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角度劝道:“老太太,我们也知道,您在外面可能托了人。
但话说回来,就算有人打招呼,这该走的程序还得走,您的责任也不能全免了。”
他顿了顿,见龙老太太嘴角似乎动了动。
他又继续道:“您要是主动交代,态度好点,到时候处罚总能轻些。
真要耗到最后,对您自己也没好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聋老太太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张公安脸上,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该说的,我自然会说。不该说的,你们再问,也没用。”
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第964章 让许大茂来我办公室一趟
小李和张公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老太太显然是在故意拖时间,想要等外边的人把他们给救出去。
张公安叹了口气:“行,您再想想。但我们丑话说在前头,拖延不是办法,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龙老太太没再接话,重新闭上了眼,仿佛又变回了一尊沉默的石像。
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敲得人心头发沉。
小李看着老太太纹丝不动的样子,心里暗暗嘀咕:这老太太到底在等谁?她找的人,又能有多大能耐?
就在聋老太太这边的审讯陷入僵局的时候,王俊峰那边的关系也开始发力了。
杨卫民正坐在办公室里对着一份生产进度表发愁。
这个月他们厂的生产任务又下降了几个百分点,这也是让他无比的头疼。
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是知道问题所在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工人们吃不饱饭,再加上没有营养,所以就没有力气干活,生产效率也跟不上了。
不过对此,他却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正在他想着怎么样才能再给轧钢厂弄回来一些粮食的时候。
他桌上的电话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他连忙拿起听筒,恭敬道:“您好,我是轧钢厂杨卫民。”
“杨卫民同志,我是工业部的赵有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卫民心里一凛,忙道:“赵副部长您好!不知道您有什么指示?”
“也不是什么大事,”赵有田的声音放缓了些,“你们厂那个叫许大茂的,昨天是不是跟他们院里的老太太起了纠纷?
听说还报了案,说老太太偷了他的东西?”
杨卫民愣了一下,许大茂他知道,厂里的放映员,平时爱耍些小聪明,没想到还能惊动工业部的领导。
他琢磨着这里头的关节,含糊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回事,具体的情况我下去询问一下.....”
“嗯。”
赵有田打断他,“那老太太的情况有点特殊,许大茂那边,你去跟他说一声,这事就算了,别再追究了。
都是街坊邻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杨卫民心里咯噔一下,要知道偷东西可不是小事,怎么就“算了”?
但听赵领导的语气,显然是定了调。
他也不敢多问,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好的赵领导,我明白了。这就去跟许大茂说,一定处理好。”
“行,那就这样。”赵有田也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杨卫民握着听筒,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这是工业部领导亲自打招呼,别说许大茂只是个放映员,就是厂里的中层干部,他也得掂量掂量。
他琢磨了片刻,拿起内线电话:“让许大茂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挂了电话,他看着窗外厂里高耸的烟囱,心里嘀咕:这老太太不会就是他们院子里的聋老太太吧?
如果真的是,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老太太会去偷许大茂家的东西?
杨卫民正对着电话愣神,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是宣传科的吴科长打来的。
“杨厂长,”吴科长的声音带着点犹豫,“跟您说个事,许大茂今天没来上班,也没请假,这都快中午了.....”
杨卫民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许大茂,偏偏在这时候玩失踪。
他想起工业部领导的交代,这事得赶紧办,拖不得。
“知道了,”他沉声道,“吴科长,你安排个人,去许大茂家找找,把他给我带回厂里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必须马上到。”
吴科长虽不知厂长找许大茂有什么急事,但听语气挺严肃。
他赶忙应道:“好嘞杨厂长,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杨卫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也不知道许大茂这次能不能听他的,只希望他这次能够别再追究了。
不然这领导交代的事拖下去,麻烦只会更大。
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心里盼着许大茂能识点,别再出什么岔子。
宣传科的吴科长挂了电话,也不敢耽搁,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打算亲自去跑一趟,许大茂那性子,旁人去了未必能请动,还是自己去稳妥些。
昨天许大茂刚从乡下放完电影回来,估摸着这会儿准在家里歇着。
他推出自行车,蹬着车就往许大茂家所在的胡同赶。
与此同时,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办公室里,电话铃突然响了。
“喂,您好,交道口派出所,我是朱一楠。”所长朱一楠拿起听筒,沉声应道。
“小朱啊,是我,刘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一楠心里一凛,连忙站起身,语气瞬间恭敬起来。
“刘局!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刘兵是市分局的副局长,平时很少直接给他打电话,这通来电显然不一般。
“没别的事,”刘兵的声音顿了顿,“你们所里昨天是不是抓了两个人?一个姓老太太,还有一个叫易中海的?”
朱一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俩人的案子他有印象,是因为邻里纠纷牵扯出的问题,本不算大案,怎么惊动了刘局?
他赶紧回道:“是,昨天下午抓进来的,目前还在审查。”
“嗯,”刘兵在那头说道,“这俩人的情况有点特殊,你们先别按着一般案子审了,要是没什么大问题,关两天就放了吧。”
朱一楠心里咯噔一下,这案子虽不算重,但也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可他不敢多问,刘局既然特意打电话,显然是有缘故的。
他连忙应道:“好的刘局,我这就去看看情况,马上落实!”
“行,抓紧办。”刘兵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朱一楠握着听筒,怔了几秒,随即快步走出办公室,要去了解一下情况。。
一边走一边琢磨:这龙老太太和易中海,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分局副局长亲自打招呼.....。
第965章 去查一下许大茂的情况
没多大工夫,吴科长就到了95号院门口。
三大妈正坐在门房边择菜,见有陌生人进来,抬头问道:“同志,你找谁啊?”
吴科长停下脚步,客气的回道:“同志,请问许大茂是不是住这个院子里?”
“是啊,他住这儿。”三大妈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哪位?找他有啥事?”
“我是轧钢厂宣传科的科长,姓吴。来找许大茂有点工作上的事。”吴科长笑着解释。
一听是许大茂的领导,三大妈连忙站起身。
“哦,是领导啊!他家在后院呢,您直接进去就行。”
吴科长道了声谢,径直往里走。
院子里不少妇女正扎堆做针线活,见来了个生面孔,都好奇的探头看,小声议论着。
吴科长也没理会她们,脚步不停的往后院走。
只不过,他来找许大茂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一大妈正在院里晾衣裳,听到邻居们的议论,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阵欢喜。
吴科长这时候来找许大茂,十有八九是龙老太太那边的人起作用了!
她偷偷松了口气,暗忖:老易和老太太,怕是快能出来了。
此时,许大茂正在屋里歇着。
昨天跟傻柱起了冲突,身上还有疼着呢。
此时他还在床上躺着休息,迷迷糊糊之间,就听见门口传来喊声。
“许大茂,在家吗?”
这声音有点耳熟,他一骨碌爬起来,趿拉着鞋跑到门边。
拉开门一看,见是吴科长,他的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
“哟,吴科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屋里坐,快屋里坐!”
吴科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不坐了,杨厂长在厂里等着呢,让你跟我回去趟,有急事找你。”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琢磨着自己没犯啥错啊,杨厂长找他能有啥事?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哎,好嘞!我这就换件衣裳,马上跟您走!”
许大茂换了件干净褂子,揣上烟盒,便跟着吴科长往外走。
一路上,他几次想打听厂长找他到底啥事。
可看吴科长一脸严肃,他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心里七上八下地跟着往轧钢厂赶。
两人刚走出95号院,院子里就炸开了锅。
三大妈把手里的菜篮子往旁边一放,凑到刘大妈跟前。
她压低声音问:“你说这吴科长找许大茂,能有啥事?”
刘大妈正纳着鞋底,闻言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许大茂是厂里的放映员,说不定是有新片子要放,喊他回去安排?”
“我倒觉得不像。”三大妈皱着眉,“你忘了?老易和聋老太太还在派出所呢!会不会跟这事有关?”
刘大妈手里的针线顿了顿,也是有些不确定了。
“跟许大茂能扯上啥关系?难不成.....”
她猛地反应过来,觉得这种事情跟的可能性还是非常的大。“
旁边纳鞋底的几位街坊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接话:
“老易可是厂里的七级工,跟领导多少有点交情吧?”
“吴科长是宣传科的,说不定真认识老易,这是来帮忙的?”
“可找许大茂干啥?也不是老易偷了许大茂的东西啊。!”
三大妈拍了下手:“这里面肯定有说道!许大茂那性子,老易包庇聋老太太。指不定是他想把老易他们送进去的,现在厂里领导来找他说情了!”
刘大妈想了想,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也不是没可能。
老易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七级工的面子还是有的。
再说聋老太太,平时看着不起眼,谁知道背后还有没有什么靠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像那么回事。
一大妈在一旁晾着衣裳,听着街坊们的议论,也没插嘴。
不过她心里却是已经肯定了几分,吴科长这时候来找许大茂,十有八九是为了老易和聋老太太的事。
她悄悄松了口气,然后回到自己的家里。
就在许大茂和吴科长两人向着轧钢厂而去的时候。
派出所里,朱一楠是了解过了,你这个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犯下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以后,他的眉头也是拧成了疙瘩。
刘副局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可真要就这么放人,他心里实在没底。
毕竟聋老太太偷东西,易中海包庇是事实。
如果这次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人给放了。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怕是要让人觉得他们这个派出所执法没规矩。
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还怎么管?
可刘副局长的指示又不能不听,那是顶头上司的意思,硬顶着不办,自己这边也不好交差。
他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反复掂量。
许久,他停下脚步,眼睛一亮,也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负责这案子的民警:“小李,你去查一下,报案人许大茂的情况,还有他的工作单位,尽快给我。”
小李很快回了话:“所长,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后院。”
朱一楠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心里也有了主意,那就是先找许大茂谈谈。
只要许大茂松松口,不再追究他们偷东西的事情,那他这边就好办多了。
到时候再以“情节轻微,取得受害人谅解”为由,让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两人在里头再待两天,算是个小小的惩戒。
这样,既给了上级面子,也维护了规矩,两边都能说得过去。
他琢磨着,许大茂毕竟和易中海他们是一个院子的,未必愿意把事情闹大。
尤其是对方要是托了人,他多半会顺水推舟。
这么一来,既落实了刘副局长的意思,又没坏了办案的规矩,算得上是两全之策。
想到这儿,朱一楠松了口气,拿起了电话,就拨到了轧钢厂。
他打的电话并不是要打给轧钢厂的厂长杨卫民,而是保卫科的科长。
第966章 一直挺看好你的
许大茂跟着吴科长进了轧钢厂,就一路直奔杨卫民的办公室而去。
推门进去时,杨卫民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见他来了,她也是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脸上堆起了少见的笑容。
“大茂来了?快坐快坐。”
许大茂听到杨卫民这如此客气的话,也是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他连忙拉了把椅子坐下,搓着手笑道:“杨厂长找我,是有啥吩咐?”
“也没啥大事,”杨卫民给他倒了杯热水。
“就是问问你最近的情况,工作上还有家里没什么难处吧?”
听到杨卫民是这个回答,许大茂也是愣了愣。
以前杨厂长眼里只有生产任务,哪会管他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他赶紧点头:“挺好挺好,我这边工作顺利,家里也没啥事,劳厂长您惦记了。”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的心里却打了个突,琢磨着杨厂长这是唱的哪出。
寒暄了几句,杨卫民话锋一转,慢悠悠的问起了正事。
“对了,听说这两天你家里丢了点东西?还报了案,说是跟街坊邻居起了纠纷?”
许大茂这时也明白了过来,杨厂长找他来是也是为了说他家丢东西的事。
他当即挺直了腰板,当即就把聋老太太偷东西、易中海帮忙遮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遍。
末了他还愤愤的道:“杨厂长您说气人不气人?他们偷了东西还不认账,易中海还是厂里的老工人呢,居然帮着坑自家人!”
杨卫民等他说完,端起茶杯抿了口。
他沉吟片刻,这才缓缓道:“大茂啊,我也听明白了。不过你看,东西后来不是找回来了吗?
大家都是一个院住着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真把事闹大了,往后见面也尴尬不是?”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厂长,您这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杨卫民放下茶杯,看着他说,“这事就算了,别再追究了。
那老太太年纪大了,易中海也是老糊涂犯了错,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许大茂脸一沉,刚想反驳,就听杨卫民又道:“你也知道,咱们宣传科最近缺个副科长,我看你的能力不错,人缘也挺好,一直挺看好你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大茂脸上:“下次厂务会,我打算提一提你的名字。
要是大家没意见,这副科长的位置,说不定就是你的了。
你想想,犯得上为这点街坊纠纷,影响了自己的前程吗?”
一定要让自己当副科长,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
副科长!那可是管着好几个人的职位,比他这放映员体面多了!
他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掂量着利弊。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就算受了处罚,他也捞不着啥好处。
可要是忍下这口气,换个副科长当当,那可就不一样了。
见他神色松动,杨卫民趁热打铁道:“年轻人,眼光得放长远点。
这点小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犯不着揪着不放。你说呢?”
许大茂咬了咬牙,狠狠点头:“厂长,您说得是!我听您的!
那点小事,我早就不往心里去了!都是街坊,哪能真较真呢?”
杨卫民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识大体,顾大局。
行,那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跟派出所那边打个招呼的。”
“哎!谢谢杨厂长!”许大茂乐滋滋地站起身,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刚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道,“那副科长的事.....”
“放心,我心里有数。”杨卫民挥了挥手。
许大茂这才喜滋滋地走了。
办公室里,杨卫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
这点好处就打发了,倒省了不少事。
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交道口派出所:“朱所长吗?我是轧钢厂的杨卫民。
关于许大茂报案的事,他本人说了,不追究了,您看能不能把这两个人给放了?”
朱一楠刚挂了轧钢厂保卫科科长的电话,对方在那头说会去找许大茂谈谈,让他别再追究,估计没什么大问题。
他刚想松口气,桌上的电话又响了,一看号码,是轧钢厂厂长杨卫民。
“朱所长,我是杨卫民。”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直接,“许大茂那边我已经问过了,他本人说了,不追究了,您看能不能把这两个人给放了?”
朱一楠听到杨卫民这么说,也是有些意外,要知道,他可没有找杨卫民帮忙啊。
不过很快他也就想明白了,自己这边有人打招呼,说不定轧钢厂那边也是有人打了招呼呢。
这也让他对易中海和龙老太太这两个人高看了一分。
想不到对方居然还找了他们这两边的人。
他连忙应道:“杨厂长,您放心,既然许大茂不追究,这事就好办多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按咱们的规矩,毕竟是报过案的,程序上还是得走一走。
两人虽然情节不重,但关两天,让他们长长记性,也是应该的。您看这样.....”
杨卫民在那头想了想,只要能把这事压下去,别再闹出什么乱子,关两天也无妨。
他便道:“行,朱所长,按规矩来就行,只要别再扩大影响,关两天就关两天。”
“哎,好嘞,杨厂长您放心,我这就安排。”朱一楠应着,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他心里彻底踏实了。
两边的面子都给了,程序也没坏,关两天既能让上级满意,也能堵住旁人的嘴,算是周全了。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对着外面喊道:“小李,去把易中海和龙老太太的案子整理一下,按规定,再关两天就放了。”
小李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虽然他也看不惯龙老太太和易中海两个人偷盗的这种行为,可是自己这边的局长都说了,他也只能照做了。
朱一楠看着窗外,心里琢磨着:这俩人能惊动这么多人打招呼,往后怕是不能小觑了。
同时他也是希望这两个人别再犯什么事了,不然再进来的话,他可不好多次这么轻易的放过两人了。
第967章 说不定是个好消息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也到了工人们下班的时候。
97号院里也是飘起了鱼腥味。
张明刚进院门,就见张建国和叶凡他们正蹲在院里的石板地上,面前摆着两大盆的鱼,正忙着刮鳞开膛。
几人见他回来,都咧开嘴笑,那笑容看得张明心里直发毛。
“老大回来了,赶紧搭把手!”张建国扬了扬手里的刮鳞刀,水花溅了他一手。
张明瞅着那两大盆扭动的鱼,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一脸无奈的说:“我说你们俩,天天钓鱼,就不能歇会儿?”
嘴上抱怨着,可他还是认命地挽起袖子。
他是真不想干这活儿,滑溜溜的鱼在手里乱蹦,腥气沾在手上半天都散不去。
他正磨磨蹭蹭准备下手,院门口那里就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却是孙晓丽推着车进来了。
她一眼就瞥见了院里的两大盆鱼,眼睛亮了亮,脸上也是漾开笑意。
“今天又钓了这么多?得有两百多斤了吧。”
她的目光一转,瞧见张明那苦着脸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大,是不是又不想收拾鱼啊?”
张明像是找到了救星,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可不是嘛,这玩意儿滑不溜丢的,我是真不想收拾。”
“那你去做饭吧,”
孙晓丽停好自行车,挽起袖子走到盆边。
“我来收拾这些鱼。正好早上小凡说想吃你做的贴饼子,你多和点面。”
一听不用收拾鱼,张明顿时来了精神,腰板都挺直了。
“哎,这没问题!保证让你们吃着带焦壳的!”
说着,转身就往厨房钻,脚步轻快得像是捡了便宜。
张建国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就这点出息,一让收拾鱼就蔫了。”
孙晓丽拿起剪刀,麻利地剪开一条鱼的肚子。
她笑道:“各有各的活儿嘛。他做饭好吃,我就当帮他打打下手了。
建国,把盆里的水倒了,换点干净的来。”
张建国爽快的应了声,端起水盆往院外跑。
院里顿时只剩下剪刀剪鱼的咔嚓声,还有张朋几人时不时跟孙晓丽搭话的笑声。
混着厨房飘来的面香味,倒也热闹得很。
对门,95号院这边,下班的工人们陆续回来了,院里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贾东旭刚回到中院,一大妈就迎了上来。
“东旭,你帮你李师傅请假了没?”
“师娘,请了请了。”贾东旭点了点头,擦了把额头的汗。
“我跟主任说了,说师傅家里有点事,得请两天假。”
一大妈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笑意:“那就好,那就好。”
贾东旭心里也是想起了昨天没见到的师傅。
他忍不住问道:“师娘,我师傅在里头.....还好吗?昨天咱们也没见着人。”
一提这茬,一大妈脸上也是露出了淡淡的愁容。
从今天她去见易中海时情况来看,易中海在里边过得并不好。
贾东旭也是注意到了一大妈脸上的愁容,心里也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一大妈并不想让贾东旭知道易中海在里边过得不好,她强装镇定的说:“你师傅在里边挺好的。”
见自己师娘这么说,贾东旭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信。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一大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东旭,有个事儿,说不定是好消息。今天你们厂宣传科的吴科长,今天特意来院里找许大茂了。”
贾东旭愣了愣,一时之间竟也没有反应过来。
“吴科长找许大茂?厂里最近没听说要放新电影啊。”
一大妈压低声音,说道:“我估计吴科长找许大茂,就是因为你师傅和老太太的事情。
你想啊,这节骨眼上吴科长来找他,八成是为了你师傅他们的事。”
贾东旭听到一大妈这么说,心里也是一动。
吴科长来院子里找许大茂,总不能是为别的。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许大茂那人最是精明,要是厂里打招呼,他未必敢再揪着师傅和聋老太太不放。
“这么说.....我师傅他们可能快出来了?”贾东旭眼里透出点光亮。
“不好说,但总是个盼头。”一大妈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事你别到处瞎传,等有了准信,我再跟你说。”
贾东旭点了点头,心里却安定了不少。
他往自家屋走,路过傻柱家门口时,忍不住瞥了一眼,门紧闭着,没什么动静。
现在自己师傅被关起来了?那他家都指望也就在傻柱那里了。
贾东旭刚进屋,就见自己母亲贾张氏正坐在饭桌旁,像是在等吃饭的样子。
“东旭回来了?快坐。”贾张氏抬了抬眼皮,又冲厨房喊,“秦淮茹,饭好了没?东旭都饿了!”
贾东旭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也是翻了翻白眼。
他很想说一句:妈,我看是你饿了吧!
厨房传来秦怀淮茹的声音:“妈,马上就好,窝头蒸出来就端过去。”
“磨磨蹭蹭的,”贾张氏撇撇嘴,嘟囔道,“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些啥,做饭都做不利索。”
贾东旭没接话,脱了外套往椅子上一坐。
他知道母亲的性子,知道说多了也没用。
正沉默着,贾张氏突然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对了东旭,今天你们厂的吴科长来找许大茂了,你知道不?”
贾东旭点点头:“刚听师娘说了。妈,您还听说啥了?”
贾张氏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摆出一副“什么都瞒不过我”的样子。
“哼,就许大茂那点出息,能让吴科长亲自跑一趟?我跟你说,这里头肯定有事!”
她往厨房方向瞥了一眼,压低声音:“我瞅着啊,十有八九是为了老易和后院那老太婆的事。
他们两个不是被抓走了吗?现在厂里领导出面找他,指定是让他别追究了!”
贾东旭心里一动:“您咋这么肯定?”
“你想啊,”贾张氏一脸得意,说得头头是道。
“许大茂在厂里就是个放映员,平时他们科长会主动找他吗。
吴科长这时候上门,不是为了派出所那事,还能是为了啥?
再说了,龙老太太那人看着不起眼,保不齐背后还有什么关系呢!”
正说着,秦淮茹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小声说:“饭好了,妈,东旭,快吃吧。”
贾张氏没理她,接着对贾东旭说:“我估摸着,过不了两天,老易和那老太婆就能出来了。
到时候啊,看许大茂那脸往哪儿搁!”
贾东旭听着,心里踏实了不少,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借您吉言吧。”
贾张氏这才满意地笑了,开始埋头吃饭。
只是她时不时瞪秦淮茹一眼,嫌她盛饭慢了,或是菜咸了,屋里一时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
第968章 这老太太不简单
后院,刘海中家里,二大妈正坐在桌边纳鞋底。
见刘海中推门进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凑了过去。
“老刘,今天你们厂宣传科的吴科长来许大茂家了,你听说没?”
刘海中脱了外套,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刚才在前院听老阎家的说了,怎么了?”
“怎么了?”二大妈压低声音,“我瞅着不对劲。
许大茂跟易中海、聋老太太闹得那么僵。
这节骨眼上厂里领导来找他,保不齐是为了派出所那事。”
刘海中皱了皱眉:“你是说.....厂里要出面保易中海他们?”
说实在的,他是希望易中海被公安给带走劳改一段时间的。
毕竟如果易中海被劳改了,那他就要背上劳改犯这个身份了。
那么在这个院子中,他刘海中的威信就是最高的了。
不管是以后院子里组织什么事情,还是选院里的联络员,那他的可能就是最大的。
“可不是嘛,”二大妈往窗外瞥了一眼,“易中海是七级工,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多少有点脸面。
聋老太太虽说看着普通,谁知道背后还有多少关系。
许大茂就是个放映员,真要是厂里发话,他能不掂量掂量?”
刘海中摸着下巴琢磨:“照这么说,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说不定真能早点出来?”
“我看悬不了,”二大妈笃定道,“刚才我去茅房,就偷偷听见一大妈跟贾东旭说这事呢。”
刘海中“嗯”了一声,心里也是无比的烦躁。
不过对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些事情,他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摆了摆手:“行了,这事看看再说吧。饭做好了没?赶紧吃饭吧。”
二大妈撇撇嘴,没再说话,转身去厨房端饭。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传来的街坊们的说笑声,衬得这家人心里各有各的盘算。
饭菜刚摆上桌,刘海中瞥了眼对面的空座。
他皱着眉问二大妈:“光天、光福那俩小子呢?吃饭还得三请四催?”
二大妈正往碗里盛粥,头也不抬的说:“在里屋写作业呢,老师留的算术题,说是有点难。”
一听是写作业,刘海中脸上的不耐烦淡了些。
虽说这俩小子平时皮得很,但只要跟“学习”沾边,他总能多容忍几分。
二大妈朝着里屋喊:“光天!光福!出来吃饭了,作业等会儿再写!”
屋里传来两声含混的“来了”,接着是桌椅挪动的声响。
这边,刘海中已经拿起筷子,夹了口炒白菜塞进嘴里,完全没有等儿子的意思。
在他看来,做长辈的哪有等晚辈吃饭的道理,规矩不能乱。
二大妈给自家碗里也盛了粥,见他吃得香,什么也没说。
刘海中抬起头看向二大妈,“你也坐下来吃饭吧,不用等那俩小子了。”
他的话音刚落,刘光天和刘光福就一前一后跑了出来。
“爸,妈。”两人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然后赶紧坐下拿起筷子。
刘海中瞥了他们一眼:“作业都写完了?”
“还.....还没,就剩两道题了。”刘光天小声说。
“吃完赶紧去写,写不完别想睡觉。”刘海中放下狠话,又夹了一筷子咸菜,呼噜呼噜喝起粥来。
二大妈给俩孩子夹了点菜,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快吃。
兄弟俩不敢作声,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屋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还有刘海中时不时催促“吃快点”的声音。
就在刘海中一家在吃饭的时候,前院阎埠贵家也是围坐在桌前吃饭。
饭桌摆在堂屋中央,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照着桌上简单的两碟咸菜和一锅棒子面粥。
三大妈一边给阎埠贵盛粥,一边又把吴科长来找许大茂的事又念叨了一遍。
末了,他开口问道:“老阎,你说,这人来找许大茂,是不是为了老易和聋老太太的事?”
阎埠贵端着粥碗,筷子在碟子里夹了根咸菜。
他慢悠悠的说:“这里头的门道,不用多想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也觉得是为了老易和龙老太太?”三大妈追问。
“不然呢?”阎埠贵嗤笑一声,“许大茂就是个放映员,放个电影,用得着他们宣传科的科长亲自跑一趟?
吴科长那是厂里的干部,没事能屈尊往咱这胡同里钻?”
他喝了口粥,继续道:“十有八九是厂里打招呼,让许大茂别追究那事了。
聋老太太和老易,这是有厉害的人在背后帮他们呢。”
三大妈点点头:“说起来,龙老太太平时看着不起眼,没想到门路这么广。
前段时间,老易贪了傻柱钱的那件事,要不是这老太太出去弄了些钱回来,老易哪能跑得了?”
阎埠贵放下筷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是啊,这老太太不简单。为了老易,已经动用了不少人情吧?”
他教了一二十年书了,至今还是个普通小学教员,连个年级组长都没混上。
要知道这年级组长每月可是能多拿十八块的工资,主任更是能多拿三十多快。
想到这,他的心里难免就有点不是滋味了。
“你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要是能搭上聋老太太那条线.....”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三大妈打断了。
“你还是别瞎琢磨了!聋老太太那人精着呢,不是自己人,她能给你搭线?
再说了,咱们跟老易、聋老太太也没多深的交情,凑上去反而惹人家嫌弃。”
阎埠贵听到自己媳妇这么说,也是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咂了咂嘴,也没再说话,又重新拿起筷子扒拉粥。
不过他的心里却还在想着:要是真能借上点光,哪怕混个小组长呢,也比现在强啊。
阎解成、阎解矿也是听到了自己父母说的话,不过他们并没有去管这些,在他们看来,能多吃一口饭才是最重要的。
桌上的咸菜快吃完了,屋里只剩下稀里哗啦的喝粥声。
不过阎埠贵的心思却早已飞出了这间屋子。
第969章 怂包一个,还敢瞪
派出所的关押室里渐渐暗了下来,铁窗透进些微暮色。
送饭的民警推开门,给每人递过一个干硬的窝头。
聋老太太接过窝头,指尖触到那冰凉粗糙的面,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早上一大妈送来的两个窝头早就被她给吃了。
此刻她的肚子饿得直抽抽,她咬了一口。
这窝头干得剌嗓子,他只能慢慢嚼着,一点点往下咽。
“咳咳.....”她被噎得咳嗽两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这地方的日子太难熬了,硬邦邦的窝头,硬邦邦的木板床,还有那些公安们看他的眼神,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熬刑。
她靠在墙角,也是眯着眼睛盘算起来。
据一大妈所说,王俊峰那边已经答应了帮她。
要知道,她可是帮过王俊峰一次,也就是那一次,王俊峰欠了他一个人情。
现在王俊峰既然答应了帮她,她也相信自己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她用力咬了口窝头,把那点焦虑狠狠咽下去。
再忍忍,就快了。
等出去了,非得找许大茂那小子说道说道,也让院里那些看笑话的人瞧瞧,她聋老太太不是好欺负的。
窝头很快吃完了,她的嘴里还留着点干涩的渣子。
龙老太太舔了舔嘴唇,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等天亮了,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
易中海所在的关押室里,空气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
送饭的公安把一个铁盘搁在地上,盘里放着五个硬邦邦的窝头,旁边还摆着个水壶。
做完这些,他也是转身“哐当”一声锁了门,向着下一间关押室走去。
易中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五个窝头。
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发慌了,早上被抢去的窝头像是还在眼前晃。
可现在,他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果然,瘦猴几步窜了过去,一把将铁盘端到虎哥跟前。
他麻利的选出两个最大的递给虎哥:“虎哥,您先吃。”
虎哥眼皮都没抬,伸手接过来,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瘦猴又拿起剩下的三个,自己揣了一个,给另外两个同伙各分了一个。
他全程都没往易中海那边看一眼,仿佛他是墙角的一块石头。
易中海看着空了的铁盘,喉咙动了动。
那句“还有我呢”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发不出声。
他偷偷抬眼瞅了瞅虎哥,对方正斜着眼睛睨他,眼神里的冷意像冰碴子。
“怎么?”虎哥嚼着窝头,声音含糊却带着狠劲,“你有意见?”
听到这话,易中海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
他摆着手说:“没....没有,我没意见。”
此时,他的后背也是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手段了,昨天的那顿打,拳头脚尖落在身上的疼到现在还没散去。
肋骨那儿更是一动就隐隐作痛,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再触这个霉头。
瘦猴在一旁嗤笑一声:“没意见就老实待着,别瞪着眼珠子瞅,再瞅也没你的份。”
易中海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愣是没敢再吱声。
他缩在墙角,听着虎哥几人吧唧嘴的声音,肚子饿得更厉害了,像是有只手在里头使劲拧。
他只能闭着眼,一遍遍想着一大妈说的“已经答应帮忙”,把那点委屈和饥饿,都强压进肚子里。
铁盘里的窝头很快被分光了,虎哥几人舔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偶尔投过来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易中海把脸埋在膝盖里,只盼着这难熬的夜晚能快点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关押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易中海缩在墙角,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迷迷糊糊刚要坠入梦乡。
突然,瘦猴那尖细的声音像是地狱的魔音响了起来。
“虎哥,这夜里难熬得慌,兄弟们手都痒了,您说.....”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了过来,直落在易中海身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易中海偷偷抬眼瞥了瘦猴一眼,对方正咧着嘴冲他笑。
那笑容看得他头皮发麻,赶紧又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墙缝里。
虎哥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似乎明白了瘦猴的意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又想找点乐子?”
瘦猴搓了搓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您看他那怂样,不就跟面团似的?兄弟们活动活动筋骨,也省得憋得慌。”
虎哥瞥了眼缩成一团的易中海,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
“下手轻点,别弄出大动静,差不多就行。”
“哎,明白!”
瘦猴应了一声,冲另外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狞笑着站起身,一步步朝易中海逼近。
三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踩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着颤,想喊又不敢。
只能死死抱着头,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别.....别打我.....”他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可回应他的,是瘦猴一脚踹在他腰上。“砰”的一声闷响。
易中海像个破麻袋似的滚了出去,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这一撞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怂包一个,还敢瞪?”另一个汉子说着,抬脚又是一脚。
再次的重击也是让易中海疼得惨叫了一声。
见到易中海居然发出了这么大的声音,瘦猴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
“老东西,给我闭嘴!”
易中海听到这个声音,也是赶紧把嘴给闭上,他可不敢再发出声音了。
他相信如果自己再发出大一些的声音,那么瘦猴几人绝对会更加残酷的收拾他。
见到易中海不敢吭声,瘦猴三个人便对着易中海一顿拳打脚踢。
易中海一边忍受着他们的毒打,一边努力的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时候,虎哥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行了,别太过了,意思意思就得了。”
第970章 易中海,有人给你送东西
瘦猴嘿嘿笑了两声,拽着易中海的胳膊把他拖回墙角。
他啐了一口:“算你运气好,虎哥心善。再敢瞪一眼,卸你一条胳膊!”
易中海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不敢哭,也不敢骂,只能任由屈辱和疼痛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虎哥几人见他没了动静,觉得没了趣,又坐回原处闲聊起来,仿佛刚才那几下不过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夜更沉了,易中海躺在冰冷的地上,眼泪无声的淌进尘土里。
他从未觉得如此绝望,这暗无天日的关押室,简直是人间炼狱。
他死死咬着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活着出去,一定要.....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飘起了淡淡的面香。
一大妈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揭开蒸笼盖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里面摆着十几个窝头。
他们家里的棒子面本来也不多了,但她还是咬牙多和了些面。
昨天她去送东西,见到自家老头子那受伤的样子,她也猜到了,是那几个和他关在一起人打的。
她想着自己这次去多带几个,也分给他们几人一些,也好让他们高抬贵手,别再欺负自家老头子了。
把窝头一个个捡进篮子里,用布盖上,一大妈提着篮子就往外走。
刚到院门口,她就撞见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鱼竿,车把上挂着一个水桶,后座绑着个小马扎,显然是要去钓鱼。
“他一大妈,你这是往哪儿去?”
阎埠贵又瞅见她手里的篮子,“给老易送吃的?”
一大妈点了点头,“嗯,去看看他。”
阎埠贵的目光在篮子上多停留了片刻,蒸笼布没盖严,露出几个胖乎乎的窝头。
看到篮子里的窝头,他也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要知道自从粮食定量削减以后,他家早上就不做饭了。
家里人如果早上饿的话,就去多喝一口凉水。
今天同样如此,他喝了口凉水,就提着鱼竿准备去钓鱼了。
他想着,今天如果能钓上来两条鱼的话,那晚上也可以给家里添个鱼汤。
一大妈瞧到阎埠贵这样,也是悄悄把篮子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往身后藏了藏。
阎埠贵也注意到了一大妈的这个举动,这也让他的脸上有点发烫。
他赶紧岔开话题:“对了,昨天许大茂他们厂里的吴科长来找他,你知道这事吧?”
一大妈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说了,怎么了?”
“我琢磨着,这事儿八成跟老易和聋老太太有关。”阎埠贵压低声音说道。
看了看周围,他又凑近了些,继续说道:“你想啊,许大茂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的放映员,他那领导啥时候来过咱们院?
这次偏偏在老易他们进去的时候,吴科长就上门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大妈你早就猜到了,吴科长来,肯定跟自家老头子和老太太有关。
现在,经阎埠贵一说,她的心里就更加确定,是王俊峰那边出力了。
但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不好说,但可能性不小。”阎埠贵摸着下巴,“许大茂那人,见了领导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要是厂里发话,他未必还敢硬扛着。”
一大妈听到阎埠贵这么说,心里也是更加放心了。
想到自家老头子就快要出来了,她就忍不住想要早点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那就借你吉言了。我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阎埠贵摆摆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才推着自行车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过,他心里还在嘀咕:也不知道这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一大妈揣着篮子,脚步匆匆的进了派出所的院子。
今天她直接找到了值班室,刚要敲门,就见小李就端着茶缸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李见到门口的一大妈,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妈,您又来了。”
“小李同志,”一大妈赶紧把篮子提了起来,脸上带着拘谨。
“我给老易和我干娘带了点吃的,您看能不能让我亲手交给他们?”
小李看着她手里的篮子,上边的布没盖严,隐约能看到里边的窝头。
“唉,跟我来吧。”小李侧身让开道,“规矩你懂,只能在门口站着说两句话,不能进去。”
“哎哎,懂懂!”一大妈忙不迭点头,紧紧攥着篮子跟在小李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
关押室的铁门透着股寒气,离得老远就能听见里面隐约的说话声。
到了易中海那间关押室门口,小李掏出钥匙串,“哗啦”一声解开锁。
他推开条缝,冲里面喊:“易中海,有人给你送东西。”
屋里光线暗,一大妈踮着脚往里瞧,只见易中海正靠着墙角坐着。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听见声音,饿得两眼昏花的他,也是猛然回过了神。
当他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一大妈时,眼睛也是立马有了光彩。
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可腿一软,又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勉强站稳。
“老头子!”一大妈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才两天没见,他怎么变成这样?眼窝深陷,颧骨都凸了出来,走路时后背还微微佝偻着,像是受了不少罪。
“你来了?”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慢慢挪到门口,隔着铁栏看着一大妈,眼神里有惊喜,更多的却是不安。
“我给你带了窝头,刚出锅的,还热乎呢。”
一大妈把一个窝头从铁栏缝里塞进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又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两个,压低声音,“这俩你藏起来,别被人抢了。”
她瞥了眼屋里另外几个人,那几个正虎视眈眈地盯着篮子,眼神不善。
一大妈心里发紧,又对小李说:“同志,他.....他这是咋了?能不能让他少受点罪?”
小李叹了口气,没接话,只催促:“快点,说完赶紧出来。”
第971章 老东西,学会吃独食了
易中海接过窝头,咬了一大口,干硬的面混着嘴角的疼,可他吃得飞快,像是怕被人抢走。
一大妈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抹了把眼角:“你在这儿别跟人置气,好好等着,宣传科的吴科长已经找过许大茂了.....我估计,你们很快就能出来了。”
易中海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只要吴科长那边说通许大茂。
那么他和聋老太太就很快就能出去了,再也不用待在这里挨打了。
“行了,时间到了。”小李看了看一大妈,也是开口提醒。。
一大妈见小李又开始催促了,赶紧拿出几个窝头,塞到易中海的手里。
易中海看着手里这几个窝头,知道等公安走了以后,肯定也是保不住了。
想起昨天的情况,他赶忙趁着小李还没有走,抓起一个又往嘴里塞去。
虎哥见易中海还敢多吃,心里也是来了火气,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就该是他们兄弟的。
如今易中海居然敢公然吃“他们”的东西,简直是不把他们给放在眼里。
看来等有空了,他们还得再给这个老东西松松筋骨。
易中海也是感觉自己的背后发凉,他瞥了一眼虎哥四人。
见虎哥四人正盯着他,他也是赶忙放下手里的窝头,不敢再吃了。
小李又看了屋里的五人一眼,也是严肃的说:“都老实一点,别给我找麻烦。”
听到小李的话,虎哥和瘦猴几人也是赶忙笑着说:“公安同志,您放心,我们肯定会老老实实的待着。”
小李看了他们一眼,也就转身朝着关押聋老太太的关押室走去。
一大妈跟着小李往前走,每走两步,她都会回头看一眼。
直到看不见关押易中海的那间屋子了,她才抹了把眼泪。
她不知道今天自家老头子还会不会再次遭到那些人的欺负。
风从走廊窗户灌进来,吹得人发冷。
一大妈攥紧了空饭盒,心里念叨着:老易啊,你可得挺住,家里还等着你来主事呢。
没一会儿,小李就领着一大妈转到了关押聋老太太的关押室门口。
这里比易中海那间安静些,小李掏出钥匙打开门。
他冲里面喊:“老太太,有人来看你了。”
聋老太太正靠着墙打盹,听见动静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眯了眯。
当看清门口的一大妈时,她紧绷的脸才松快了些,嘴角也牵起一丝勉强的笑意。
她扶着墙,一步一晃的挪到门口,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上,看着比前两天要憔悴不少。
“干娘,您咋样?”一大妈赶紧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着急。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目光在她手里的篮子上打了个转。
她直截了当的问:“你带吃的了没?”
要知道昨天一大妈来的时候,就给她留了两个窝头。
再加上晚上给的那一个,一共才三个。
这三个窝头听着是不少,可是吃到肚子里后,却是不怎么顶饿。
如今她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带了带了。”一大妈忙从篮子里拿出两个窝头递过去。
“今天刚蒸好的,您趁热吃。”
聋老太太接过来掂了掂,眉头立马皱起来。
“就这俩?”她对一大妈就送来这两个窝头,显然是不太满意。
“还有几个.....给老易留着了。”一大妈有些不好意思了,以为是聋老太太嫌她带的少。
她声音低了些,解释道:“他那边人杂,我怕他那边出事,多给他带了几个。”
聋老太太脸上的表情淡了淡,心里虽有点不舒坦,但也没再说啥。
她心里也清楚,自己都这把年纪了,往后还得靠易中海夫妇照料,总不能为了俩窝头就跟他们闹生分。
她咬了口窝头,这新蒸的窝头明显比派出所这里给的强得多。
又喝了点水,她才含糊道:“行吧,给他就给他。”
“您要是不够,我明天多带点。”一大妈见她没生气,松了口气。
聋老太太摆摆手,说道:“不用。”
她猜测这两天王俊峰那边就该把事情办好了,估摸着这两天就能出去,犯不着再折腾。
一大妈这时凑到了聋老太太的跟前,小声的说。
“干娘,昨天许大茂的领导已经找过许大茂了,我估计您和老易很快就能出去了。”
听到一大妈这么说,聋老太太也是停下了手里吃窝头的动作。
她抬起头看着一大妈,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一大妈点了点头,也是再次确认了这个消息。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碰到了前院的老阎,他也猜测是许大茂的领导找许大茂说你们的事情了。”一大妈想了想说道。
听到一大妈这么说,聋老太太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王建峰那边找人疏通关系了。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出去了,她的心情也是轻松了不少。
小李在一旁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大妈,该走了。”
“哎。”一大妈最后叮嘱,“干娘,您在这儿好好待着,再忍忍就过去了。”
聋老太太没应声,重新低头啃起了窝头。
不过,她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亮。
易中海所在的关押室里。
等小李和一大妈的身影离开以后,关押室里的空气瞬间又沉了下来。
虎哥斜倚在墙边,眼神像钩子似的盯着正啃着窝头的易中海。
瘦猴几人见易中海还在那里啃窝头,也跟着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易中海被众人盯得心里一紧,三口两口把手里的窝头咽下去。
他刚想再拿起一个窝头往嘴里塞,瘦猴已经窜了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易中海新伤加着旧伤,脸上火辣辣的疼。
“老东西,学会吃独食了?”瘦猴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伸手就去掏他怀里的窝头,一下子摸出七八个,都抱在了怀里。
易中海被打得晕头转向,连忙点头哈腰:“大哥,这些都是孝敬您的,都是孝敬您的!”
第972章 这老东西,跑不了
瘦猴掂了掂手里的窝头,也是咧嘴笑了起来,转身就往虎哥跟前凑。
可虎哥连看他怀里的窝头一眼的眼神都没有,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
那眼神冷冰冰的,像在看一件碍眼的东西。
瘦猴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过来,虎哥这是对这老东西不满意了。
他把窝头往旁边一放,冲另外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三人又把易中海围在了中间。
易中海看着三人一步步逼近,脸上的肉都在抖。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他知道,这顿打怕是躲不过去了。
不过,在他看来,如果自己再不吃点东西的话,不用他们动手,自己就要活活的饿死。
“哥几个,这老东西骨头硬,得好好松松筋。”
瘦猴活动着手腕,指节捏得咯咯响。
易中海吓得魂都飞了,扑通一声就想跪下。
可他的腿还没弯下去,就被一个人踹了一脚膝盖。
他疼得“哎哟”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别.....别打.....”他抱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回应他的,是雨点般落下来的拳头和脚.....
虎哥看着易中海蜷在地上求饶的模样,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他随手拿起瘦猴放在一旁的窝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慢悠悠的嚼着。
在他眼里,这老东西就是欠收拾。
他本来还想着眼前这个老头子,自己这几人也收拾了他两天了。
要是他识相点,第一时间把窝头全交出来,他们就不再找这个老东西的麻烦。
不过这老东西还想藏着掖着,真是不长记性。
瘦猴三人的拳脚还在不停落在易中海身上,疼得他浑身抽搐,像只被踩住的虾米。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窝头都给你们了,你们快去吃啊,怎么还打?
他哪里知道,只要虎哥没松口,这顿打就没完。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虎哥眼神一凛,含糊的喊了声:“行了,停手。”
瘦猴三人也听见了动静,立刻停了手,架着易中海的胳膊,一把将他扔回墙角。
“咚”的一声闷响,易中海撞在墙上,疼得他闷哼出声,眼前阵阵发黑。
几乎是同时,关押室的门被“哗啦”一声被拉开,小李和去而复返的一大妈站在门口。
一大妈一眼就看见虎哥身边的窝头,再看到蜷缩在角落、嘴角带血的易中海。
他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止都止不住。
“老易!老易你怎么样啊?”她声音发颤,想冲进去又被小李拦住。
虎哥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靠在墙角啃着窝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地上的人只是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小李扫了眼屋里的情形,眉头皱了皱。
这种事在关押室里不算新鲜,只要没出人命,他们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拉了拉一大妈:“大妈,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送你出去。”
“可他.....他们打他啊!”一大妈急得直跺脚,指着虎哥几人。
“同志,你看看他们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小李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这地方就是这样,您管不了。先出去吧,再闹下去,对他没好处。”
虎哥这才抬了抬眼,冷冷的瞥了门口一眼,那眼神带着威胁。
一大妈被他看得心里一寒,却还是死死盯着易中海,心疼得像刀割一样。
最终,她还是被小李半劝半拉地带走了。
门“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一大妈的哭声。
易中海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脚步声远去,眼泪终于忍不住淌了下来。
当公安和一大妈走了以后,瘦猴三人也是把目光看向了虎哥,又看了看躺在角落里的易中海。
他们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问问虎哥要不要再接着收拾这老东西。
虎哥瞅着他们那模样,忽然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大黄牙。
“急啥?咱们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这老东西,跑不了,等会儿有的是功夫慢慢‘招呼’。”
“哎,还是虎哥想得周到!”瘦猴几人立马应和着,几步凑到窝头跟前,一人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他们吃得狼吞虎咽,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念叨着“这窝头蒸得还行”。
易中海躺在墙角,浑身疼得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嚼着本该属于自己的窝头,听着他们嬉皮笑脸地商量着等会儿怎么折腾自己。
一股屈辱和恨意从心底冒出来,像毒藤似的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抠进了身下的泥土里。
在这关押室里,他斗不过这四个泼皮,只能任人拿捏。
可他心里暗暗记下了这几张脸,虎哥那道横贯眉骨的疤,瘦猴歪着的嘴角,还有另外两个同伙一个塌鼻子、一个招风耳.....
等着吧.....易中海在心里默念。
等我出去了,只要再让我撞见你们,这笔账,迟早要跟你们算清楚!
他闭着眼,把那些狠话咽进肚子里,只盼着放他出去的消息早点传过来,能让他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大妈被小李半扶半劝的往外走,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
“公安同志,他们这么欺负我家老头子,你们就真不管管吗?
他那么大年纪了,哪禁得住这么折腾啊!”
小李叹了口气,脚步放慢了些。
他声音沉了沉:“大妈,不是我们不管。
您想啊,就算今天我们进去训他们一顿,可我们总不能24小时守在那儿吧?
等我们一走,他们要是记恨上了,回头再变本加厉的欺负你家人,那不是更糟?”
一大妈猛的顿住脚步,愣在了原地。
她光顾着心疼老伴,压根没想过这层。
是啊,这些人本来就不是善茬,要是被激怒了,老易在里面岂不是更难熬?
想到这儿,她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眼里的火气也灭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力。
“那.....那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受欺负啊?”她眼圈又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第973章 你那边不用再查了
小李见她松了口,放缓了语气:“您也别太担心。
这几个人在里面闹事不是一回两回了,我们心里都有数。
既然他们敢在关押室里动手,回头处理他们的时候,肯定会从重处罚,让他们也知道知道规矩。”
他拍了拍一大妈的胳膊:“您呀,就别在这儿耗着了,回去吧。
易中海那边,我们会多留意着点,尽量不让他再受大委屈。”
一大妈沉默了半晌,也知道小李说的是实话,再闹下去确实对老易没好处。
她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那.....那就麻烦你们多照看照看他了。”
“应该的。”小李应着,把她送到派出所门口。
一大妈回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铁门,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慢慢往胡同口走,脚步蹒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易啊,你可得再撑撑,撑到出来的那天.....
一大妈就这样失魂落魄的往95号院走。
她的脚步发沉,心里头更是堵得厉害。
一路上遇见街坊跟她打招呼,她也只是勉强挤出个笑容。
刚到院门口,就见三大妈和两个相熟的妇女坐在门房旁边的石头上。
三人手里都攥着鞋底,正一边纳一边闲聊。
“哟,一大妈回来了?”三大妈先瞧见了她,眼睛在她脸上打了个转。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问道,“你这脸色咋这么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另外两个妇女也跟着抬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一大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虚。
“没事没事,就是今天起得太早了,没歇过来,头有点晕。”
她哪敢说易中海在里面挨了打?要知道自家老头子最要面子,要是这事传出去,指不定得多憋屈。
三大妈挑了挑眉,显然不太信。
平时一大妈起得也早,从没见过她这副蔫蔫的样子。
但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她也不好多问,只笑了笑。
“那你赶紧回去歇歇,补个觉就好了。”
一大妈应了声,低着头往里走。
进了中院,她就见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眯着眼看棒梗在院里跑。
秦淮茹则蹲在水池旁,正费力地搓着一盆衣服。
“师娘,您回来了?”秦淮茹抬起头,见是她,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的同时也是向着伊大妈迎了过来。
“您去看师傅和老太太了?”
“嗯,给他们送了点吃的。”一大妈点点头,声音低低的。
“师傅在里头.....还好吗?没受啥委屈吧?”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眼里带着担忧。
一大妈心里一酸,嘴上却硬撑着:“挺好的,有吃有喝,没受苦。”
她的话刚说完,就觉得脸上发烫,实在有些心虚。
秦淮茹看她脸色不好,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她不由劝道:“婶娘,您看着累坏了,快回家歇歇吧,有啥活儿等会儿再说。”
“哎,好。”一大妈点点头,没再多说,低着头往自家屋走。
她刚进屋,贾张氏就撇了撇嘴,小声的嘟囔起来。
“我看呐,老易指定是在里头被收拾了!不然她能是这副模样?”
贾张氏的,这声音虽然不大,可是也是被站在那里的秦淮茹给听到了。
秦淮茹愣了愣,回头看了眼一大妈的背影,小声问:“妈,您咋知道的?”
“这还用问?”贾张氏嗤笑一声,用下巴指了指一大妈家的方向。
“她那脸色,像是没歇好吗?分明是心里头有事,又不敢说!
十有八九是老易在里面受了欺负,她心疼又没法子!”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婆婆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他只能低下头继续搓衣服,心里却是暗暗替易中海捏了把汗。
另一边,院门口的三大妈几人见一大妈走远了,其中一个穿蓝布衫的妇女就凑了过来。
她压低声音问:“你们说,老易在里头能好过吗?我家那口子前阵子在听人说过,说里面乱得很,新人进去少不了受气。”
三大妈纳着鞋底,叹了口气:“谁知道呢?
老易那人看着老实,可性子倔,万一在里头跟人起了冲突,怕是真得吃亏。
刚才看一大妈的样子,八成是不省心。”
另一个妇女接话道:“聋老太太也在里头呢,她年纪那么大了,能禁得住折腾?
说起来许大茂够狠的,直接就把他们两个给送进去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手里的针线却也没停。
纳鞋底的“嗤啦”声混着细碎的话语,在清晨的院子里轻轻飘着。
派出所这边,早上刚到上班点,朱一楠就进了办公室。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就坐在椅子上琢磨起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事。
想了许久,他心中也是有了决断。
于是,他对着刚要从门口经过的老张喊道:“老张,你进来一下。”
张公安现在是负责着聋老太太和易中海的案子。
听到所长的呼唤,也是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个记录本,像是要去办什么事情。
“朱所,您找我?”
“坐。”朱一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随后,他就笑着和张公安闲聊了起来。
“老张啊,最近队里事多不多?看你这几天没怎么歇着,脸色不太好啊。”
张公安笑了笑:“还好,都是些常规案子,就是杂事多点。”
他心里清楚,所长跟他说这么多,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果然,朱一楠呷了口茶,话锋一转:“对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那案子,你那边不用再查了。”
张公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候所长会这么说。
“不查了?”
“嗯,”朱一楠点了点头,“许大茂那边已经说不追究了,这事儿能简单处理就简单处理,别搞得太复杂。”
张公安听到自家所长这么说,也是猜测到了,肯定是那个聋老太太那边找的人说情了。
不过听到所长这么说,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这可是偷到100多块钱,再加上那么多东西的事情。
第974章 易中海,你明天就能回去了
张公安沉吟了片刻,还是有些担心。
他担忧的说道:“朱所,这么弄.....合适吗?要是都靠关系说话,那规矩不就乱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朱一楠摆摆手,“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许大茂本人不追究,事也不算大,再说那老太太那年纪,真要是走程序送进去,能不能扛住都两说。”
他顿了顿,继续道:“咱们执法也得讲点人情世故,总不能一刀切。”
张公安沉默了片刻,也明白所长的考量。
不过在思考了片刻以后,他还是问道:“那最后怎么处理?直接放了?”
“也别太急,”朱一楠想了想,“今天再关一天,明天早上放他们回去。
这样既走了程序,也算是个处罚,两边都能说过去。”
张公安点点头:“行,我明白了,等会儿就去安排。”
“嗯,去吧。”
朱一楠挥挥手,看着张公安出去的背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张公安出了所长办公室,刚回到自己的工位,小李就像只灵活的兔子似的凑了过来。
他先探头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以后,他才压低声音问了起来。
“张叔,所长找您啥事啊?是不是跟那老太太和易中海的案子有关?”
张公安看了他一眼,想着反正明天就要放人了,也没什么好瞒的。
他便点了点头:“嗯,所长的意思是明天就把易中海和那老太太放了。”
“啊?这么快?”小李眼睛瞪了瞪,显然有些意外,“这才关了几天啊。”
张公安叹了口气,往椅背上靠了靠:“那老太太找的人起作用了,加上许大茂那边也说不追究了,所长说这事儿就简单了结。”
小李脸上掠过一丝失望,撇了撇嘴:“这也太.....”
“行了,”张公安拍了拍他的胳膊,“别不服气。
所长说得也在理,又不是啥杀人放火的大案。
事主都不追究了,咱们还较什么劲?省点力气处理别的案子。”
小李“哦”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张公安见他这模样,站起身:“走,咱们去看看易中海那俩人现在咋样了。”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关押室走去。
来到关押室外边,透过铁门他们就见易中海缩在墙角,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着。
小李捅了捅张公安,小声说:“张叔,你看他那样,在里头没少受教训。”
他的目光又扫过屋里的虎哥几人,那几人正凑在一起闲聊,眼神时不时往易中海那边瞟,带着点戏谑。
张公安的眉头皱了皱,随即又松开了。
在他看来,易中海有这样的教训,也是活该。
这次他进来受点教训,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让他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事不能乱做。
易中海似乎察觉到门口有人,缓缓转过头。
当他看见张公安和小李站在门口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他挣扎着往门口挪了挪,声音沙哑的问:“公安同志.....你们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听到易中海的问话,小李直接回怼道,:“易中海,你想什么了?犯了包庇罪,还想着这么快出去?”
易中海听到小李这么说,心里也是非常的失望。
虎哥几人听到易中海的询问,也是嗤笑了起来,显然对易中海这异想天开的想法表示无语。
小李也是把目光看向了虎哥几人。
他严肃地说:“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老实一些。就不能做点正经的事情,非要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虎哥几人听到小李这么说,也是嗤笑了起来。
“公安同志,我们也想干点正经的事情,也想挣钱。养家啊,可是现在街上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瘦猴看了一眼小李说道。
小李听到瘦猴这么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毕竟瘦猴说的也是实话,现在全国到处都缺粮食,街上乞讨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就算是打零工的活也是少得可怜,有些人甚至是几天都不能找到一份活。
虽然情况是这样,可是小李还是说道:“那这也不是你们犯罪的理由。”
张公安见小李还想说话,便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向虎哥几人说道:“我还是希望你们几个出去以后别再惹事了,如果你们进来的次数多了,到时候就不会是这么轻松的处罚了。”
听到张公安这么说,虎哥也是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张公安说的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可是现在街上连口吃的都找不到,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张公安这时又看向了重新缩回角落的易中海,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易中海,你明天你就能回去了。”
易中海刚缩回角落,听到这个声音,眼睛也是猛的亮了。
张公安的话像是瞬间给他注入了力气,让他腰杆都直了不少。
“但你记住,”张公安的语气沉了沉,“出去以后安分点,别再犯浑。
这次是事主不追究,又是特殊情况,你真要是再进来,可就没这么容易出去了。”
易中海听到战公安的警告,也是连连点头。
此刻的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眶都有些发红。
在这关押室里的两天,对他来说简直是比他上两年班还要累。
旁边的虎哥几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僵了僵,互相看了一眼,没敢吭声。
在他们看来,如果易中海还在这里的话,那每天他们还能多几个窝头吃。
如果易中海出去了,那他们又该重新回到了饿肚子的日子。
张公安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小李又看了一下关押室里的这五个人,然后也是跟在了张公安的后边往外走。
关押室里,易中海靠在墙上,心里头那块压了两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想着自己明天总算是可以出去了,等他出去以后,他一定要想办法给自己好好出口恶气。
在这关押室里受的委屈,可不能平白无故的忍下去。
想到这些,他又看向了虎哥和瘦猴四人,眼底更是闪烁着旁人察觉不到的阴狠。
第975章 我叫易中海,是七级钳工
张公安转身往外走,小李多看了一眼关押室里的情形,也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昏暗,脚步声在空旷里回荡。
“张叔,那几个说的.....也是实情.....”小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迷茫。
瘦猴那句“街上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
张公安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实情归实情,规矩归规矩。难不是犯法的理由,不然这世道还不乱了套?”
话虽这么说,他眉头却微微蹙着。
这年月,讨生活确实难,可再难也得走正道,总不能仗着难就偷就抢。
小李没再说话,心里却像压了块东西。
他想起刚才瘦猴那副无奈又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模样。
又想起易中海听到“明天能走”时那亮得吓人的眼睛。
只觉得这关押室里的人和事,都比卷宗上的文字复杂得多。
关押室里,易中海还靠在墙上,胸口因为激动起伏着。
明天就能出去了!这个念头像团火似的在他心里烧起来,驱散了身上的疼和心里的憋屈。
他悄悄抬眼,看向虎哥几人——那四人正凑在一起嘀咕,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爽,想必是舍不得他这个“窝头来源”。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攥紧了。
这两天挨的打、受的气,他可没忘。虎哥那道疤、瘦猴那歪嘴,还有那两个动手最狠的.....
出去以后,总有机会跟他们算清楚。
他在厂里是七级工,认识的人不少,还治不了这几个街头混混?
虎哥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猛地转头瞪过来,眼神凶狠。
易中海赶紧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心里却更沉了几分。
这笔账,非算不可。
瘦猴碰了碰虎哥的胳膊,压低声音:“哥,这老东西明天就走了,咱们的窝头.....”
虎哥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易中海。
这世道,活着本就难,加上他们又没技术又没工作的,连口饱饭都挣不来。
他瞥了眼角落里的易中海,也不知在想什么。
关押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易中海闭着眼,心里一遍遍盘算着出去后的日子。
对于出去的渴望,终于压过了连日来的屈辱和疼痛。
明天,就好了。他在心里默念。
关押室里的安静没持续多久,虎哥忽然站起身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眼神阴沉沉的扫向角落里的易中海。
随后,他对瘦猴几人努了努嘴:“去,再给这老东西松松骨。”
瘦猴几人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不怀好意的笑,搓着手就围了上去。
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会儿得了话,脚步都带着狠劲。
“别.....别打我了!”
易中海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墙角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连声音都在发颤。
“虎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明天就走了,绝不碍着你们.....”
虎哥冷笑一声,别过脸去,根本没理他。
瘦猴已经窜到跟前,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衣领,将他半拖半拽地拉起来。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易中海的肚子上。
“呃!”易中海疼得弓起身子,像只被踩住的虾米。
另外两人也围上来,拳脚像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
前两天被打的伤本就没好,这会儿再遭毒打,他只觉得骨头缝里都在疼,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是谁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易中海猛地咳出一口血来,溅在地上,红得刺眼。
“停!”虎哥忽然喊了一声。
瘦猴几人立刻停手,转头看向虎哥,眼里带着点不解。
虎哥走过去,蹲在易中海面前,看着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嘴角还挂着血沫。
他慢悠悠的问:“你叫什么?在外头干啥的?”
易中海脑子昏沉,心里却警铃大作。
这伙人突然问这个,准没好事。
他含糊着说道:“我.....我叫王.....王福,在纺织厂.....当杂工.....”
虎哥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眼神躲闪,显然是在撒谎,当即嗤笑一声。
“没说实话啊,你不是叫易中海吗?”他冲瘦猴几人抬了抬下巴,“再让他长长记性。”
拳头再次落下,比刚才更狠。
易中海觉得自己快被拆成零件了,再这么打下去,别说明天出去,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我说!我说!我叫易中海!是红星轧钢厂的七级钳工!”
“七级钳工?”虎哥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他知道这头衔意味着什么。
厂里的技术骨干,月薪八十多块,在这年月可是响当当的体面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易中海的脸,笑得不怀好意:“早说不就完了?”
在他看来八十多块,够他们兄弟几个滋润地活着了。
他上下打量着易中海,像是在看一块会走路的银元。
“既然是体面人,出去以后,总不能忘了咱们这些‘狱友’吧?”
易中海疼得说不出话,心里却凉透了。
他哪能不明白,这伙人是盯上他了。
可眼下保命要紧,他只能含糊着点头,心里却把这仇恨又记深了几分。
虎哥见他应了,满意地笑了,冲瘦猴几人摆了摆手:“行了,让他歇着吧。”
瘦猴几人退到一边,看着易中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
七级钳工,八十多块.....这老东西,看来是块肥肉。
易中海躺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胸口火辣辣地疼。
他望着天花板,眼泪混着血沫淌下来。
他已经能够想到,等他出去以后,这些无赖赖上他的样子。
另一边,瘦猴几人也是重新围拢在了虎哥的身边。
瘦猴看着虎哥问道:“虎哥,你问那老东西是干什么的干嘛啊?”
说实在的,他是真不明白虎哥为什么会这么问。
就连虎哥的其他两名手下也是用好奇的目光看向虎哥,想要知道虎哥这是什么意思。
第976章 狱友
虎哥见他们三个不明白,便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瘦猴的肩膀,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咱们跟他好歹算‘狱友’,出去了找他借点钱花,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吧?”
瘦猴三人眼睛里瞬间冒出光来,连连点头。
“虎哥说得是!哪有狱友见死不救的道理!”
“就是就是,他一个七级钳工,不差这点钱!”
“有虎哥您领着,咱们还愁没好日子过?”
三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手里攥着钞票、顿顿有肉吃的日子。
此时,三人看向虎哥的眼神里满是崇拜,认为跟着这样的大哥,不愁混不出个人样。
墙角的易中海听得浑身发冷,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他太清楚这“借”字背后的猫腻了,一旦让他们缠上,轻则被讹走半月工资,重则被天天堵在厂门口、家里,闹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别说保住体面,能不能在厂里继续待下去都难说。
他死死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
这些人哪里是借,分明是打定主意要讹上他了!
可眼下被困在这里,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听着他们盘算着怎么一步步把自己拖进泥潭。
易中海躺在地上,浑身的疼像是在提醒他这两天所受的屈辱。
他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怨恨像野草似的疯长。
他恨聋老太太,明明自己夫妻每顿都给他送饭。
让他吃喝不愁,可她偏要去摸许大茂家的东西,连累自己跟着遭殃。
同样,他更恨张明一家,若不是他家那个多事的亲戚,自己怎么会被抓进来,怎么会落到被这伙无赖欺凌的地步?
他越想越气,眼里的光变得狠戾起来。
这时,远处虎哥几人还在低声商量着,说什么“七级钳工工资高,每月八十多块,借个五十六十的不算啥”。
他们那贪婪的语气,刺得他耳朵疼。
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似的划过他的脑子:张明家!
论起有钱,自己这点工资跟张明家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他可是听说了,张明家天天去钓鱼,光钓上来的鱼卖给厂里,一天就能挣一百多块。
就算一天按一百块钱算,那么一个月下来也有三千块钱呢。
虎哥,这几个人要是知道张明家这么有钱,还会盯着自己这八十块工资吗?
易中海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但他很快又犹豫了。
毕竟张明一家太过邪乎,自己要是主动把这伙无赖引过去,万一被张明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眼珠转了转,心中也有了主意。
张明家有钱的事不能自己说,得让他们自己发现。
他们家钓鱼的事在那一片不算秘密,这伙人出去后只要在胡同附近多转悠转悠,总能听到些风声。
到时候,以他们的性子,放着张明家那座“金山”不挖,还会盯着自己这口“小粥”吗?
想到这儿,易中海悄悄松了口气,甚至觉得身上的疼都轻了些。
他瞥了眼还在嘀咕的虎哥四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仿佛对他们的计划毫不在意,只等着明天出去的时刻。
关押室里安静下来,只有虎哥几人偶尔的低语和易中海压抑的呼吸声。
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那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老头,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另一番打算。
再说张明这边,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易中海算计上了。
不过,就算他知道,或许他也不会在乎吧。
别说是他,就连如今的张建国和叶凡如果碰见了虎哥他们四人也能轻松的把他们给收拾了。
毕竟他那空间里的灵泉水可是对身体好的好东西。
平时他做饭的时候,也会往里边加入一些。
今天他也是一大早醒来以后,就去了护城河那边钓鱼。
不过他并没有和自己父亲他们一起。
来到护城河这边以后,他发现这边钓鱼的人简直是太多了。
就他看到的这一段地方,每隔个10米左右距离就会有一个人。
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些人都是想钓一些鱼来补贴家用。
又看了一眼这些人,他就准备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准备钓鱼。
清晨的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河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雾,远处的树影朦胧不清。
又往前走了约莫二里地,他忽然停下脚步。
倒不是说这里是没人钓鱼,而是在这里钓鱼的人,让他有些意外。
只见,不远处的河岸边蹲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对兄妹,大的男孩也就十岁出头,穿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多个补丁的短褂。
他手里攥着根光秃秃的竹竿,线是粗棉线,钩看着像是用缝衣针弯的。
旁边坐着个小女孩,顶多三四岁,梳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鼻子上挂着两串晶莹的鼻涕泡。
她身上的衣服比小男孩的还破旧,露出的胳膊细得像根柴火。
两个孩子都面色蜡黄,眼窝有点陷,有点像是大头娃娃的样子,一看就是长期没吃饱饭的样子。
张明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男孩身边蹲下。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小朋友,钓着鱼了吗?”
男孩见到有人跟他说话,也是吓了一跳。
他的眼神里带着点警惕,摇了摇头,没说话,又低下头盯着水面上那枚小小的木棒。
他的手紧紧攥着竹竿,指节都有些发白。
小女孩见有人靠近,怯生生的往自己哥哥身后缩了缩。
她的小脑袋埋在自己哥哥胳膊肘后面,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偷偷打量着张明。
张明心里叹了口气,这年月,这样的孩子不少见。
他从随身的布袋里(实际是从自己空间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
这是他特意准备的,就是想着如果遇到什么事也能直接拿出来。
他把馒头递到男孩面前:“先吃点东西吧,饿着肚子可钓不上鱼。”
小男孩愣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两个白面的馒头。
第977章 好的,叔叔
小男孩的喉结明显的动了动,但还是摇了摇头。
只听他小声的说:“俺不饿,俺要钓鱼,钓着鱼给妹妹吃。”
小女孩闻到馒头的香味,鼻子嗅了嗅,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馒头。
她又看看自己的哥哥,小嘴巴抿了抿,没敢说话。
张明把馒头往他手里塞了塞:“拿着吧,这馒头管饱。你看你妹妹,都饿坏了。”
他指了指小女孩蜡黄的小脸,“钓鱼不急,先垫垫肚子,才有劲等鱼上钩,是不是?”
男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手里的馒头,终于还是接了过去。
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他把一个馒头掰了大半递给妹妹,自己只留了一小块,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他的吃相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吃什么珍馐。
小女孩接过馒头,可能是真的饿坏了。
她直接咬了一大口。,小腮帮子鼓鼓的,鼻涕泡都忘了擦。
张明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发酸。
他没再多说,拿出自己的渔具,在旁边不远处坐下,甩竿下了钩。
阳光渐渐升高,雾气散了,河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小男孩吃完馒头,精神好了些,握着竹竿的手也稳了。
他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张明的鱼竿,眼里带着点羡慕。
那鱼竿看着就结实,不像他这根破竹竿。
张明察觉到他的目光,笑了笑:“等会儿要是钓着大鱼,分你一条。”
男孩眼睛亮了亮,用力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叔叔!”
张明听到他又叫自己叔叔,便笑着说:“我也没有多大,你别叫我叔叔,叫我哥哥就行了。”
听到这话,小男孩点了点头,也是说道:“好的,叔叔。”
听到小男孩还叫自己叔叔,张明也是有些无语了,不过他此刻也懒得纠正了。
一旁的小女孩把嘴里的馒头咽了下去,然后也对着张明小声的叫道“谢谢叔叔。”
张明见他这样,也是冲着他笑了笑。
小女孩见张明冲着她笑,赶忙吓得又把身子缩回到了自己哥哥身侧。
不过他却是偷偷地伸出头,打量着不远处的张明。
河岸边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鱼漂动的轻响。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手腕一提,一条三斤多重的鱼被他给钓了起来。
当这条鱼被钓离水面的时候,鱼尾巴还在扑腾着,溅起了一些细碎的水花。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兄妹俩,小男孩正抿着嘴盯着他的鱼钩上的鱼,眼睛里满是羡慕。
而小女孩则拽着她哥哥的衣角,眼神黏在那条鱼身上,小脸上满是渴望。
“这条鱼,送给你们要不要?”张明扬了扬手里的鱼,笑着问。
小男孩猛的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他刚想点头,却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不.....不用了,叔叔,这是您钓的。”
小女孩也跟着摇了摇小脑袋,只是目光还是舍不得从鱼身上移开。
张明也不勉强,笑了笑,继续下竿。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的鱼漂时不时往下沉,一条又一条的鱼被钓了上来。
这些鱼小的三四斤,大的足有七八斤,很快就把带来的麻袋装满了大半袋。
旁边的小男孩见到身旁的这个叔叔钓上来了这么多鱼,也是越来越坐不住了。
他握着竹竿的手都沁出了汗,眼神里的焦急都快藏不住了。
他守了一早上,别说鱼了,连个鱼影都没见到。
再看看身旁这个叔叔那鼓鼓囊囊的麻袋,小脸都憋红了。
“别急,钓鱼得沉住气。”
张明看他那样,也是开口提醒道,“心一慌,鱼就跑了。”
小男孩咬了咬唇,看了眼张明的麻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纹丝不动的浮漂。
他慢慢松了松紧握竹竿的手,深吸了口气,算是平静了些。
张明见他听进去了,心里也是暗暗点头。
随后,他一个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一条三斤多重的鲤鱼,挂在了小男孩的鱼钩上。
“动了!动了!”小男孩突然低喊一声,只觉得手里的竹竿猛的往下一沉,差点没攥住。
“慢点,稳住!”张明连忙提醒,“手别抖,慢慢往上提,对,顺着劲儿来.....”
小男孩咬着牙,按张明说的,一点一点往上拽。
鱼竿弯成了个漂亮的弧度,鱼线“嗡嗡”的响。
小女孩也兴奋的站了起来,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
“快了,快拉上来了!”张明在一旁鼓劲。
随着小男孩猛的一使劲,那条鲤鱼“啪”地被他甩到了岸上,还在扑腾着。
小男孩看着地上的鱼,愣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细细的牙。
“我钓到了!妹妹,你看,我钓到鱼了!”
小女孩也跟着拍手,小嘴里发出“咿呀”的欢呼,鼻涕泡都震破了,也顾不上擦。
张明看着他们雀跃的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
阳光落在兄妹俩带着泥土痕迹的小脸上,那笑容比什么都亮堂。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明这边每隔两三分钟,鱼漂就会猛的往下一沉,一条条鲜活的鱼便被他轻松拽上岸。
而他麻袋里的鱼也是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装满了。
他偶尔瞥向小男孩,见他虽然还没钓上鱼,却比刚才沉稳了不少,只是握着竹竿的手依旧很紧。
眼看自己这边的麻袋已经装满了,张明便开始收拾渔具。
小男孩见他要走,悄悄松了口气。
这位叔叔钓得太凶了,他总觉得河里的鱼都被钓光了。
他想着等这个叔叔一走,说不定自己就能有收获了。
就在他暗自期盼时,手里的竹竿突然猛的往下一沉,这力道比刚才那条鱼还要大!
“有了!”小男孩心里一喜,赶紧使劲往上拽。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要钓上来的这条鱼,最少要比刚才那条鱼还要重太多了。
如果再加上刚才他钓上来的那一条鱼的话,今天他就一共钓上来了两条鱼,这也够他们一家吃上几天了。
第978章 我想拜您当师傅
张明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动静也是抬头看过去。
见小男孩拽得满脸通红,还以为他真钓上了大鱼了呢。
他下意识的往水里感知了一下,可感知里,鱼钩上挂着的根本不是鱼,而是一截黑乎乎的木头。
这块木头也不知从哪儿漂来的,沉甸甸的挂在钩上。
“小心点!”张明刚想提醒,就听“啪”的一声脆响。
小男孩用的棉线本就不结实,哪禁得住这么大的力道,瞬间就崩断了。
“我的鱼钩!”小男孩急得脸都白了,那根用缝衣针弯的鱼钩是他求了好久,他母亲才给他弄的。
眼看着就要跟着木头沉下去,他想都没想,扒着河岸就要往下跳。
“你干什么!”张明吓了一跳,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攥住小男孩的后领,硬生生把他给拽了回来。
他又气又急,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虎?这河看着浅,底下全是淤泥,掉下去能把你陷进去!命都不要了?”
小男孩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看着河面上漂浮的断线,又听着张明严厉的训斥。
刚才那股冲动劲儿一过,后脖颈瞬间冒了层冷汗。
是啊,他要是真跳下去,说不定就上不来了。
旁边的小女孩被这阵仗吓坏了,先是被哥哥要跳河的举动惊得瞪大了眼,又被张明带着火气的语气一吓。
她的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她一边哭还一边含糊地喊:“哥.....哥.....”
小男孩见状,也顾不上心疼鱼钩了,赶紧蹲下身拍着妹妹的背。
“不哭不哭,哥在呢.....”
可他自己眼圈也红了,一是后怕,二是委屈。
如今鱼钩没了,短时间内怕是真的钓不到鱼了。
张明看着哭成小泪人的小女孩,又看看小男孩红着眼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奈。
他叹了口气,从自己的渔具包里拿出两副备用的鱼线和鱼钩,走过去递给他。
“拿着,这些比你的结实。”
小男孩愣住了,看着那副崭新的鱼线和亮晶晶的铁钩,又看了看张明。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小声的一句:“谢谢叔叔.....”
“下次不许这么冲动了。”
张明摸了摸他的头,又从麻袋里挑出两条最大的鱼,塞进他怀里。
“这些拿着,带回去给你妹妹炖汤喝。”
小男孩抱着两条沉甸甸的鱼,胳膊都在微微发颤。
他抬头看着张明,眼神里满是不知所措。
要知道,他怀里的这两条鱼可是张明钓上来最大的,每一条都有八九斤,两条加起来快二十斤了。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月,这20斤鱼,足够一家人吃上好长时间了。
“叔叔,这鱼.....我们不能要,还给您。”
他把鱼往前递了递,小脸憋得通红,语气却很坚持。
旁边的小女孩伸出小手,小心的碰了碰滑溜溜的鱼鳞。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却懂事地没敢说话。
张明并没有接小男孩递过来的鱼,反而笑了:“你为什么不能要?”
“妈妈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别人的东西也是辛辛苦苦用血汗换来的.....”
小男孩低着头,小声的说。
张明听到这个小男孩的解释,心里也是忍不住感叹起来。一是感叹这小男孩懂事,二是感叹小男孩的母亲教育的好。
他蹲下身,看着小男孩的眼睛:“可你看我钓这些鱼,是不是挺容易的?没费多大劲。”
张明这话也是把小男孩给问得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眼前这位叔叔的话了。
不过想想,这位叔叔钓鱼确实像玩似的,鱼一条接一条地上来,好像真不费劲。
张明见他不说话,便换了个话题:“对了,这么早,就你们兄妹俩来河边?你们爸妈呢?放心你们在水边玩?”
听到提到自己爸妈,小男孩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我爸爸.....没了。妈妈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我想钓点鱼回去,给妈妈炖汤补补,也给妹妹填填肚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小女孩似乎听懂了哥哥的话,小手紧紧的抓住了哥哥的衣角。
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哥哥的胳膊上,不再看鱼,只是抿着嘴。
张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刚才只当是寻常孩子来河边钓鱼,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难处。
他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语气放得更温和了:“那你更得把鱼带回去了。”
他指了指那两条鱼:“这条大的,回去给你妈妈炖汤,让她快点好起来。
这条小一点的,给你和妹妹做红烧鱼,吃饱了才有力气。”
见小男孩还想推辞,张明又说:“这不是白给你的,等将来你有能力了,也可以帮帮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小男孩听到张明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他攥紧了拳头:“叔叔,我记住了。等我长大了,有能力了,一定像您一样,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张明笑着点头,转身来到自己放东西的地方,拿出一个小一些的麻袋。
将两条大鱼和之前小男孩自己钓上来的那条小鱼都装了进去。
他掂量了一下,叮嘱道:“这麻袋厚实,别人看不清里边装的什么东西。
路上要是有人问你们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你们就说装的是捡的柴火,别让人惦记。”
小男孩看着沉甸甸的麻袋,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眼睛亮亮的望着张明:“叔叔,您能教我钓鱼吗?我想拜您当师傅!”
张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怎么突然想拜师了?”
“您钓鱼太厉害了!我也想像你那样,钓很多的鱼。”
小男孩仰着头,语气里满是崇拜。
“再然后呢?”张明笑着追问。
小男孩想了想,认真的说:“等我学会钓鱼了,我就会照顾家里,给母亲治病,让妹妹吃饱,将来也要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第979章 我叫王林
张明看着他清澈又坚定的眼睛,心里微动。
这孩子年纪虽小,心思却纯良,还有股不服输的韧劲。
他想起刚才男孩差点跳河捞鱼钩的冲动,又想起如果今天他没有来这里,那这两兄妹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既然今天自己救了他们,那也说明自己和他们也是有缘分的。
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又懂事的小男孩。
他忽然觉得,收下这个徒弟也无妨。
他伸手把小男孩拉起来,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土:“行,我收下你这个徒弟了。”
小男孩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激动得说不出话。
他连忙跪了下来,郑重地冲着张明磕了三个头。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
张明没想到小男孩会再次跪下,他便重新把小男孩给扶了起来。
“别急着谢。”张明笑道,“学钓鱼得有耐心,还得能吃苦。
以后只有我去找你了,你才能来这河边钓鱼。平时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不许来。而且平时你也得好好照顾妈妈和妹妹,听见没?”
“听见了!”小男孩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雀跃,“师傅我一定听话!”
张明从渔具包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折叠刀,递给小男孩:“这个你拿着,平时削个树枝、处理鱼都能用,注意安全。”
他又摸出两个白面馒头塞给他,“饿了吧,先垫垫肚子,我跟你们回家。”
小男孩看了看张明递过来的这两个白面馒头,却是摇了摇头。
“师傅,这馒头还是您留着吃吧,我不饿。”
说话的时候,他也是把目光瞥向了一边,生怕自己会忍不住。
不过,他再怎么扭头,可是他的肚子却不会骗人,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见到自己这窘迫的模样,小男孩也是涨红了脸。
张明见他这样,就直接把馒头塞进了他的手里。
“给,拿着吃吧。就算你不饿,你妹妹也得吃吧。”
听到张明的话,又看了看手里的这两个馒头,小男孩也是把目光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妹妹。
只见自己妹妹正两眼放光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馒头。
见小男孩还在犹豫,张明便假装板起了脸。
“怎么,连我这个师傅的话都不听了?”
小男孩听到张明这么说,赶忙开口解释。
“不是的,师傅,我就是觉得这馒头太金贵了.....”
张明听他这么说,便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是师傅,我说的你只管听,只管做就行,不然你就别叫我师傅了。”
小男孩被张明的话一堵,顿时没了声音。
看着手里的馒头,又看了看眼巴巴望着的妹妹,最终他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他拿出一个馒头,同样是掰成了一大一小两块。
他把大的递给自己妹妹,自己拿着那块小的,小口小口的啃了起来。
张明见他把另一个馒头收了起来,便好奇的问:“你怎么不多吃一些?”
听到这话,像是怕张明生气一样,小男孩赶忙开口解释。
“我想把剩下的馒头带回去给我们妈妈吃。”
张明听到他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不过他心里却是在感叹,这个孩子的懂事与孝顺。
小女孩捧着馒头,小口咬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时不时抬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张明,小脸上满是安心。
她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是时候了。
张明看着他们吃完,才扛起鱼袋:“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小男孩愣了愣:“师傅,不用麻烦您,我们认识路。”
“不麻烦。”张明笑了笑,指了指他背上的鱼袋,“这么重的东西,你一个小孩子背着费劲,我帮你搭把手。
再说,也得让我看看你家在哪儿,以后好去找你教你钓鱼,不是吗?”
小男孩这才点了点头,乖巧地在前面带路。
这时张明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已经认了这个小男孩当徒弟。
还没问他叫什么名字呢。
于是他便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男孩这时也是反应了过来,自己还没有告诉自己师傅自己叫什么。
他赶忙说道:“师傅,我叫王林,这是我妹妹王玲。“
“王林,王玲,好名字。”张明笑了笑,记在了心里,“林木的林,玲珑的玲,挺好听的。”
王林听师傅夸自己和妹妹的名字,小脸上露出腼腆的笑。
他挠了挠头:“是我爸爸起的,他说希望我像树一样结实,妹妹像玉一样灵秀。”
提到自己的爸爸,他声音低了些,但很快又扬起脸,拉着妹妹的手往前走。
“师傅,咱们快走吧,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胡同里,不远。”
王玲被自己哥哥牵着手,小步子迈得飞快,嘴里还含混的叫着:“家.....家.....”
张明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王林小小的身影在前面引路,背脊挺得笔直,心里暗暗点头。
这孩子心里装着事,却没被难处压垮,反倒透着股向上的劲儿,像他名字里的“林”,带着股韧劲。
转过一个弯,王林停在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前,推开虚掩的木门:“师傅,到了。”
张明点了点头,也是跟着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简陋,只有一个破了口的水缸和几根柴火,屋里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王林连忙放下鱼袋,跑进屋:“妈,我回来了!”
张明站在院子里,看着兄妹俩进屋的背影,却也没有再往前走。
在他看来,就算现在自己是王林的师傅了。
可屋里还有他的母亲在,自己就这么贸然进去也不好。
过了片刻王林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师傅,我妈妈让您进去。”
张明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跟着王林一起朝着屋子里走去。
跟着王林走进屋,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光线有些暗,靠墙的土炕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盖着一床打了好几层补丁的薄被。
见张明他们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
“妈,您别动。”王林赶紧跑过去,给她顺了顺背。
第980章 师傅给的
女人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眼看向张明,眼神里带着感激和歉疚。
“这位同志,真是.....真是太谢谢您了,给孩子们这么多鱼,还.....”
她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
“您别客气,我跟王林投缘,认了他当徒弟,教他钓鱼。”
张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孩子们懂事,您安心养病。”
他扫了眼屋里的陈设: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两条长凳,墙角堆着几个破瓦罐。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
最显眼的是桌上的一个豁口碗,里面放着两块干硬的窝头,大概是他们的口粮。
王玲怯生生地站在炕边,小手抓着妈妈的衣角,看着张明,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拘谨,多了点亲近。
“同志,您贵姓?”女人喘了口气,问道。
“我姓张,叫张明。”
“张师傅,”女人点了点头,眼里泛起泪光,“王林这孩子倔,平时不爱说话,今天能遇到您,是他的福气。
只是.....我们家这情况,怕是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张明摆了摆手,“王林是个好孩子,善良懂事,教他钓鱼也是缘分。
您安心养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就行。”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和一些票证,悄悄放在桌角的窝头旁边。
他又叮嘱王林:“把鱼处理干净,给你妈妈炖点汤,剩下的腌起来慢慢吃。我明天一早过来。”
王林点头应着,眼睛红红的。
女人看着桌角的钱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张明用眼神制止了。
“那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张明转身往外走。
“张师傅,您慢走.....”女人在炕上欠了欠身,声音里满是感激。
出了门,阳光有些刺眼。
张明回头看了眼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心里想着,往后得多照看着点这家人。
再怎么说,王林也是自己的徒弟。
王林这孩子,现在就像棵迎着风长的小树,给点阳光和水土,说不定能长得更结实。
张明离开王林家以后,也是重新回到了自己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看着车后座上的这一麻袋鱼,他也是感到一阵的头痛。
要知道,他可是非常不喜欢收拾鱼的。
到时候自己钓的这些,再加上自己父亲他们钓的,那还不得收拾好长时间?
观察了一下四周,见周围没人以后,他便一个念头,就把这一麻袋的鱼给收进了空间当中。
这些鱼被他收进空间以后,他又是一个念头,这些鱼就被他瞬间给处理干净了。
重新装回麻袋里时,只剩下干干净净的鱼肉了。等回家以后把这些鱼给腌制上就行了。
又想到王林家的情况,他也盘算着,等明天再过来的时候,给他家带点东西过来。
另一边,王林家的土坯房里,王林的母亲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却努力撑着精神。
她拉过儿子的手:“小林,跟妈仔细说说,你这师傅是怎么认下的?”
刚才王林回来的时候,只说他认了个师傅,却没有说的太过仔细。
现在有时间了,她可要好好问问。
毕竟,这可是自己儿子,他父亲不在了,自己也要多操一些心。
王林眨了眨眼,把河边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我钓不上鱼,急得差点掉河里,是师傅拉住了我,还送了我鱼线鱼钩,给了两条大鱼。
我说想拜师学钓鱼,他就答应了,还说明天教我。”
他说着,指了指墙角那袋鱼,眼睛亮晶晶的:“妈,你看这鱼多大,够你炖好几回汤了!
师傅还说,等我学会了,就能自己钓鱼养活你和妹妹了。”
王玲在一旁听着,当听到自己儿子差点掉进河里的时候,她也是急得咳嗽起来。
王林见自己母亲又咳嗽了起来,也是赶忙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过了好一会,王林的母亲才缓过气来。
“小林,以后你可不许再这么鲁莽了,鱼钩掉了就掉了,钓不到鱼也没事,可不要再做这些危险的事了。”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王林也赶忙开口。
”妈,我知道错了,师傅也说过我了。”
听到自己儿子这么说,王林的母亲也才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是对张玲更加的感激了。
沉默了片刻,王林的母亲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眼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你师傅是好人,可咱们不能白受人家恩惠。你学钓鱼要用心,往后长大了,一定要报答人家。”
“我知道!”王林用力点头,“师傅说,等我有能力了,要帮更多需要帮的人,我记住了。”
“好孩子。”王林妈妈笑了笑,心里踏实了些。
她看得出,儿子遇到的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王林见妈妈笑了,也跟着高兴,转身就要去处理鱼:“妈,我现在就去把鱼收拾了,给你炖汤喝!”
“慢点,别扎着手。”王林妈妈叮嘱着,看着儿子忙碌的小小身影,又看了看在一旁乖乖坐着的小女儿,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这时,王林又一阵风似的跑回了屋,小手在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两个白面馒头。
他小心的递到妈妈面前:“妈,这是给你留的,师傅给的,我和妹妹都吃过了。”
王林的母亲看着那两个馒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年头,白面金贵得跟宝贝似的,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吃上。
这位张师傅却随手就给了孩子好几个,这份情太重了。
一旁的王玲见自己哥哥又拿出了两个白面馒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王玲的母亲见自己女儿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便笑着说:“小林,这馒头你和你妹妹吃吧,妈不饿。”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王林确实摇了摇头。
“妈,这馒头我和妹妹都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
一旁的王玲虽然很想吃,可是还是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自己母亲病了,要吃好的才能快一点好起来。
第981章 哥们我快升职了
王林的母亲见自己两个孩子这么懂事,也是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
她拿过一个馒头,掰成两半,递给王林和王玲。
王林见自己母亲递过来馒头,只说了一句“妈妈你吃,”然后就跑了出去。
王林的母亲看着儿子跑出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馒头,眼眶微微发热。
她把剩下的半个馒头递到王玲嘴边,柔声道:“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陪妈妈。”
王玲看了看妈妈手里的馒头,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那一个,终于小口咬了下去。
她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嘴角沾着点面屑,吃得格外香甜。
王玲这时也看见自己的母亲没有吃馒头,她把自己的馒头递到自己母亲嘴边。
“妈妈你吃。”
见到自己女儿这么懂事,王玲的母亲揉了揉小丫头的头。
“你自己吃吧,妈妈还不饿。”
王玲见自己母亲不吃,也是有些不依了。
“妈妈你吃,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见自己女儿这样,王玲的母亲也只得张开嘴咬了一点点。
见到自己母亲吃了,王玲也是笑了起来。
王林在屋子外边收拾着带回来的那三条鱼,听到屋里的说话声,他也是笑了起来。
张明骑着自行车,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南锣鼓巷这边的胡同口。
刚往胡同里拐,他就见许大茂骑着车迎面而来。
看到许大茂利索的蹬着车,张明也是愣了愣。
要知道,前几天他还被傻柱打的不轻,今天就能骑车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和傻柱本就是这院里的“主角”,恢复得快也不稀奇。
两车停下,许大茂的目光直勾勾黏在张明车后座的大麻袋上,喉结动了动!
他笑着搭话:“张明兄弟,这是刚钓鱼回来?看这袋子鼓的,应该钓了不少吧?”
“嗯,去河边坐了会儿,运气还行。”张明笑着应道,“大茂哥这是要出去?”
“可不是嘛,厂里有点事得去处理。”
许大茂搓了搓手,忽然朝四周扫了圈,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他就凑近了张明。压低声音说道:“跟你说个事儿,哥们儿我快升职了。”
张明挑了挑眉:“哦?升什么职?”
许大茂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宣传科的副科长!杨厂长亲口跟我说的!”他拍了拍张明胳膊,“昨儿个他找我,说聋老太太和易中海那事,让我别往深了追究,等这事了了,就在会上提我当副科长。”
张明心里犯嘀咕起。许大茂文化水平摆在那儿。
他平时在厂里也就耍嘴皮子灵光,真要当副科长?杨厂长这承诺听着怎么像是杨厂长给许大茂画的大饼。
“那可得恭喜大茂哥了。”张明嘴上应着,心里却明镜似的。
许大茂被这句“恭喜”哄得眉开眼笑,拍着胸脯。
“等我真坐上这位置,回头请你喝酒!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去厂里了,晚了该误事了。”
说罢他蹬上车,还特意回头补了句,“等着喝我的庆功酒啊!”
看着许大茂蹬车远去的背影,张明摇摇头笑了。
这许大茂,还真把杨厂长的话当了真。
他调转车头往胡同里骑,车后座的麻袋随着车身轻晃。
比起许大茂那缥缈的“副科长”,还是他手里这些鱼来得实在。
很快,张明就回到了自家院子的门口。
他敲了敲门,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张朋见到是自己哥哥回来了,也是赶忙让出位置,让他进来。
“大哥,你这是钓鱼回来了?”张朋看着自己哥哥车后座上的麻袋说道。
张明笑着点了点头:“嗯,去钓了些鱼。对了,咱爸他们回来了没?”
张朋摇了摇头:“没呢,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张明听到他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把车子停好以后,他就准备把车上的鱼给搬进厨房。
他得赶紧把这鱼给腌制上,省得时间长了,这些鱼变质了。
张明把麻袋搬进厨房,刚解开绳结,叶红和张朋就凑了过来。
两人盯着里面这一条条的大鱼直咂嘴。
“表哥,你这鱼也太大了吧,比我哥他们钓回来的大多了!”叶红伸手想去碰,又怕这么做不好,缩了缩指尖。
张朋也跟着点头:“哥,你这手艺也太神了,咱爸他们两个钓的都没你钓的这些鱼大。”
张明一边往盆里加水,一边笑道:“运气好罢了,河边碰巧有鱼群。”
他麻利的把鱼分装到几个盆里,“你们俩去看会儿电视,我先把鱼腌上,然后就做饭。”
俩孩子应声跑了出去,客厅里很快传来电视里的动画片的声音。
张明关了厨房门,意念一动,这些鱼就被它给收进了空间里,重新清洗了一遍。
他动作极快,在鱼清洗好以后,没过多长时间就已经腌制好了。
剩下的鱼里,他挑了条五六斤重的鲤鱼,打算做红烧鱼。
热油下锅,鱼身煎得金黄,加葱姜蒜爆香,再倒上酱油和糖,添水焖煮。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浓郁的香味,勾得客厅里的张朋和叶红频频探头。
“哥,饭好了没?好香啊!”张朋忍不住喊了一声。
“快了,再等会儿。”张明应着,又炒了盘青菜和一盘鸡蛋。
倒不是说他舍不得多做几个菜,主要是现在家里就他们三个,张建国和叶凡两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等他们两个人回来的话,再给他们做就行了。
刚把菜端上桌,院门外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张鹏也是快速的跑了过去,随后就是张建国和叶凡推着车子进入了院子。
“哟,闻着香味就知道到家了。”叶凡一进门就往厨房冲,“明哥,今天做啥好吃的了?”
“红烧鱼,快洗手吃饭。”张明笑着把蒸好的米饭端出来。
而后他准备再炒两个菜。
张建国看着桌上的菜,又看了看缸里腌着的鱼,点点头:“老大,你今天收获不小啊。”
“嗯,运气好,钓了不少。”张明说话的同时,把切好的菜倒入锅里。
第982章 咱哥几个还要靠他呢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温馨,红烧鱼的香味还在空气中弥漫。
张建国扒了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又把目光看向了张明。
“下午你还去钓鱼吗?”
张明正给叶红夹了一筷子鸡蛋,闻言回道:“我下午还不知道呢,可能去也可能不去。怎么?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他是这个回答,张建国便笑着说:“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如果你去的话,咱们三个一起。”
见他们没什么事,张明便笑着说:“那你们先去吧,如果我想去的话就去了,如果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去了。”
“行,那我们吃完收拾收拾就走。”
张建国没再多问,起身收拾碗筷。叶凡也跟着站起来,自告奋勇的要去帮忙!
“大姨夫,我来洗碗,你们歇着。”
张朋和叶红吃饱了,又跑去一边看电视了,屋子里时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
张明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热热闹闹的景象,心里很是舒坦。
等叶凡把碗洗完,张建国便和他拎着渔具出门了。
临走前,张建国还回头叮嘱张明:“你要去钓鱼的话,就来什刹海啊,我们在那边等着你。”
“知道了爸。”张明应着,送他们到门口。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他才转身回屋,盘算着下午自己要做点什么。
思来想去,他还是没有想到下午要做些什么。
至于去王林的家里,他也没有这个想法,毕竟今天才从那里回来了。
明天自己还要过去,现在就没必要去了。
最后没有想到要干什么的他,也只得在家里陪着张朋和叶红两人一起看电视了。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户照进厨房,张明正系着围裙准备切菜,院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车铃声。
紧跟着就是张建国那熟悉的嗓门:“老大,快出来搭把手!”
张明擦了擦手出去一看,张建国和叶凡两人正推着自行车往院里走,而在自行车的后座上还放着两个麻袋。
把自行车停好以后,叶凡也开始揉起了胳膊。
“明哥,你是不知道,今儿个下午我们钓鱼的那一块,鱼突然多了不少,我俩钓得胳膊都酸了。”
张建国放下麻袋,揉了揉肩膀:“本来说钓一会就回来的,结果收不住手,你看看这量。”
张明看着自己父亲还在那里显摆,很想说一句。
如果不是我给你们的鱼饵,如果不是我往什刹海里放的鱼。
你们能钓回来这么多才怪呢。
帮着把鱼给倒进盆里,张明便准备回厨房去做饭。
说实在的,相比于收拾起这些鱼,他更喜欢待在厨房里做饭。
见张明去做饭了,张建国叶凡也没闲着,就坐在那里开始收拾起鱼来。
现在天气变日热了。如果与这些鱼不赶紧收拾出来,很容易臭掉的。
张建国处长正要过来帮忙的张朋说道,你去对门把刘婆婆叫过来,让她帮着一起收拾鱼。
张朋一听,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跑了出去。
孙晓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的大伙都坐在那里收拾鱼。
她笑着说:“呦,今天钓的不少啊。”
听到自家媳妇这么说,张建国得意的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钓的。”
这话也是引得在场的人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派出所这边关押室里,昏黄的灯光照着斑驳的墙面。
送饭的公安放下铁盘,里面是今天每人一个的窝窝头和一壶水。
哐当一声锁上铁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瘦猴见送来吃的了,立马后了过去,将窝头给端了过来。
虎哥看了看瘦猴,也是拿起两个窝窝头吃了起来。
瘦猴三人见虎哥开始吃了,也是一人分了一个,站在旁边吃了起来。
吃着手里的窝窝头,瘦猴也是把目光看向了缩在角落的易中海。
“这破玩意,就是没有老东西家里送来的好吃。”
虎哥听到瘦猴这么说,也是把目光看向了缩在角落的易中海。
确实,这里做的窝头又干又小,确实是没有办法和一大妈妈接受来的那些相比。
易中海也是听到了虎哥和瘦猴的话,不过他确实不敢有什么不满。
也不是他不饿,主要还是因为他怕自己再多说什么,会遭到几人的毒打。
“虎哥,你看这老东西,今天倒转性了,也不要他的窝头了。”虎哥的一个小弟说道。
瘦猴嗤笑一声,“这老东西呀,肯定是知道明天要出去,留着肚子等好东西?”
虎哥嚼着窝头,斜睨了易中海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怕是心里憋着坏呢。不过也好,等咱们出去了,他那点工资,够咱们哥几个快活一阵子了。”
易中海后背一僵,手指攥紧了身下的稻草,却没回头。
他饿得胃里直抽抽,可一想到这些人出去后就能把这伙人引向张明家,这点饿倒也能忍。
他闭着眼,在心里盘算着起来。
如果这些人去找自己了,怎么样才能让这些人知道张明家每天都能钓不少鱼的消息。
最好是这些人不光把张明一家钓的鱼给抢了,还有就是把张明一家人也狠狠的收拾一顿。
这样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他又偷偷的打量了一眼虎哥这四人,想来以这伙人的贪婪,准能上钩。
“老东西,哑巴了?”虎哥的一个小弟走到易中海身边,踹了他一脚。
“等兄弟们出去了,你可得好好‘孝敬’咱们哥几个,听见没?”
易中海依旧没吭声,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
虎哥摆了摆手:“今天晚上你们就别再收拾他了,等出去以后,咱哥几个还要靠他呢。”
听到虎哥的吩咐,瘦猴三人虽然手头发痒,可是最终还是决定放过他。
易中海缩在角落,听到虎哥几人今天晚上不再打他了,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他是真怕自己出去前,虎哥这几人在收拾他。
关押室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人的呼吸声和墙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易中海此时肚子饿得咕咕叫,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等过几天,这火就得烧到张明家去。
他暗暗祈祷,虎哥这伙人够狠,够贪,千万别让他失望。
第983章 咱们同甘共苦过
另一间关押室里,聋老太太也在费力的啃着今天晚上发下来的窝头。
看着手里的这个窝头,她的眼眶中也是流下了泪水。
可是肚子里的饥饿又让她不得不吃这些东西。
费力地啃下一块窝头,它在嘴里咀嚼了好久,最后搭配着一口凉水才咽了下去。
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窝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她只希望王俊峰那边能够快一点,她是真的一刻都不想在这里边待了。
她真怕再待几天,自己剩下的那些牙也保不住.....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关押室里,易中海和虎哥几人正躺在那里,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惊醒。
“老头子!老头子!”一大妈的声音隔着铁栅栏传进来,带着几分急切。
易中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开箱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虎哥几人也是瞬间清醒,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
他们也想到了,易大妈肯定是来给易中海送吃的了。
说实在的,一大妈送来的窝头要比这派出所里做的好吃太多了。
况且一大妈送来的窝头还多,他们每人也能多吃一些。
一大妈拎着个竹篮站在门外,见易中海醒了,脸上堆起焦急又心疼的神色。
她的声音都放软了些:“老易,你怎么样?夜里没饿着吧?”
易中海看了眼虎哥几人紧盯过来的目光,慢悠悠站起身。
他走过去低声道:“没事,就是没睡好。”
“快吃点东西垫垫。”一大妈赶紧把篮子递到栅栏边。
她的目光在易中海脸上打转,见他颧骨都显出来了,眼圈一红:“都瘦成这样了,肯定饿坏了.....”
易中海看着篮子里的这几个窝头,心里非常的想让一大妈把这些窝头给带回去。
在他看来,自己反正就要出去了,多饿一会也没什么。
他实在是不想自家的粮食再便宜眼前这几个人。
不过此刻她确实什么都不敢说,她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再遭到虎哥几人的毒打。
瘦猴这时也凑了过来,他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太太,这窝头看着不错啊,分弟兄们两个呗?”
一大妈吓得往旁边缩了缩,没敢作声。
易中海皱了皱眉,从篮子里拿出几个窝头,递给瘦猴。
“大哥,拿去吃,别吓着人。”
他知道如果现在不交,等一会后果就会很严重的。
这伙人是无赖,硬碰硬讨不到好,不如顺着点,省得节外生枝。
他还等着靠这几人对付张明一家呢。
瘦猴接过窝头,嘿嘿一笑:“行啊,老东西懂规矩了。”
说完,他就捧着窝头来到了虎哥的跟前。
虎哥看了看易中海,笑了笑,然后才从瘦猴手里拿过窝头吃了起来。
说实在的,这窝头确实是要比昨天晚上的好太多了。
见虎哥几人开始吃了,易中海这才拿起剩下的窝头,慢慢吃了起来。
一大妈在一旁看着,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他用眼色制止了。
吃完一个窝头以后,易中海看向一大妈说道:“一会我就要出去了,你一会儿去和干娘说一声。”
听到易中海一会就可以放出来。听到易中海一会就可以放出来。
听到易中海可以出来了,一大妈也是激动得连连点头。
她红着眼说:“哎,好,我这就去告诉干娘,让她也高兴高兴。”
她看着易中海手里剩下的半个窝头,又想说让他多吃点,可瞥见虎哥几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低声道,“出来就好,出来就好,我在外头等着接你。”
易中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低头把剩下的窝头几口塞进嘴里。
他心里清楚,现在多一分忍耐,等出去后就能多一分把握。
虎哥这伙人吃了他的东西,回头自然更愿意听他“点拨”。
虎哥几人很快把分到的窝头啃完,瘦猴咂咂嘴,冲易中海扬了扬下巴:“老东西,等我们出去以后再去找你玩啊。。”
易中海听到瘦猴的话,只是笑了笑,却什么也没有说。
“行啊,”虎哥剔着牙,眼神里透着算计,“出去了可别忘了弟兄们,咱们好歹也算‘同甘共苦’过。”
易中海听到虎哥这么说,赶忙点了点头。
见到易中海这样,虎哥几人也是笑了。在他们看来,就算易中海不同意,那又怎么样?
到时候他们去找易中海,也不怕他不照顾自己几人。
就在易中海和虎哥这几个人相互算计的时候。
一旁跟着易大妈一起来的公安,却是站了出来。
“好了,时间也到了,走吧。”
易大妈站起身提着篮子,然后看向易中海。
“老头子,我先去看一看干娘,顺便把一会就能出去的消息告诉她。”
易中海点了点头,然后就看着易大妈跟着公安离开了。
重新回到角落里坐下,易中海看着门口的方向发呆。
而虎哥几人见易中海这样,也没搭理他。
很快,一大妈就来到了关押聋老太太的关押室外边。
“干娘、干娘,我来看你了。”易大妈看着聋老太太说道。
聋老太太看到门口的易大妈时,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激动的神色。
易大妈赶忙把带来的窝头递了过去:“干娘,您先吃点东西。”
聋老太太看到窝头,也是直接就接过来,啃了起来。
见到聋老太太这样,易大妈心里也是非常的难受。
“干娘,老易让我告诉你,说今天你们就能出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聋老太太啃窝头的动作也是戛然而止。
刚刚的时候,她还在想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没想到现在就得到了答案。
“真的?小易真的说,今天就能出去了?”
易大妈点了点头:“嗯,老易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听到易大妈这么说,聋老太太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再看看手里这啃了一半的窝头,她顿时就觉得不香了。
要知道,在外边虽然也经常吃窝头,可是还有碗棒子面粥可以搭配着。
第984章 小易,谁打你了
又过了几分钟,和一大妈一起来的这名公安看了眼腕表。
他对一大妈道:“时间到了,咱们该走了。”
一大妈还想说些什么,扭头见聋老太太冲她摆了摆手。
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脚步,朝着关押室里的聋老太太喊。
“干娘,我在外头等着你们!”
聋老太太眯着眼,听到她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先回吧。”
一大妈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派出所。
关押室里静了下来,聋老太太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她的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半个窝头,心里空落落的。
不过想到一会就能出去了,她的心里又提起几分心气。
看了看手里的窝头,又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吃的那些,她就感觉自己的牙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叹了口气,她也没有再吃窝头的心思了,而是把剩下的窝头包好揣在怀里。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她也是眯着眼盘算了起来
她决定等出去了,第一桩事就是找个牙医看看牙。
再让易中海给她炖锅软糯的肉汤,好好补补这几天亏空的身子。
窗外的光线渐渐移到墙根,照在地上那一小滩水渍上,亮得有些晃眼。
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走廊里偶尔传来公安的脚步声,还有其他关押室隐约的说话声。
可这些都不是来叫她的,也是让她有一些失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的心里泛起焦躁的时候,就见看守的公安拿着钥匙走了过来。
只见这名公安一边打开关押室的门,一边对着里边的聋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出来吧,你可以回去了。”
聋老太太眼睛一亮,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快步走到门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可算.....能出去了。”
这名公安打开铁门,看着眼前的聋老太太,在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聋老太太佝偻着身子往外走,脚步有些踉跄,却透着股轻快。
走到派出所门口,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凉意,她却觉得比关押室里的霉味舒坦多了。
“干娘!”不远处传来一大妈的呼喊。
聋老太太抬头一看,一大妈正站在路边朝她招手,脸上满是笑意。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被一大妈一把扶住。
“干娘,你可算出来了,我都等半天了。”
“让你.....等久了。”聋老太太喘了口气,拍了拍一大妈的手。
随后她又向周围看去,当没有看到易中海的身影时。
她便问道:“怎么小易还没没有出来。”
一大妈听到询问也是摇了摇头。
“没呢,老易现在还没出来呢。不过您都出来了,我估计他也快了。”
聋老太太听到一大妈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一大妈就扶着聋老太太在路边坐下,两人一起等着易中海。
又过了大约 20 分钟的时间,易中海的身影也出是出现在了派出所的门口。
一大妈见易中海出来了,脸上也是瞬间流下了眼泪。
她赶忙跑了过去,扶着走路都有点打哆嗦的易中海。
看着易中海脸上的淤青和胳膊上的擦伤,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易啊,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这伙天杀的,太不是东西了!”
易中海被她扶着,身子还在微微发颤,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憋的。
在虎哥几人面前他不敢表现出不满。
这会儿见了亲人,那股子不甘和愤怒才敢露出来。
“别嚎了。”他低声喝止,声音沙哑,“先回家。”
聋老太太在一旁看着,眉头皱了起来:“小易,谁.....打你了?”
易中海瞥了眼派出所的方向,咬着牙没说话,只是被易大妈搀扶着往胡同走。
他心里清楚,这伤不能白受,这笔账,得算在张明头上。
要不是他家亲戚多管闲事,他怎么会被关进来,怎么会被虎哥那伙人欺负?
易大妈还在哭哭啼啼:“回家我就给你找药酒擦擦,这伤看着就疼.....”
“行了。”
易中海甩开她的手,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虽然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却透着股狠劲。
“这点伤算什么?总有让他们还回来的时候。”
聋老太太何等精明,一看他这神色就知道没好事,却没多问,只是被一大妈扶着跟在后面。
阳光明明晃晃照在地上,可易中海的影子落在地上,却显得格外沉郁。
没过多长时间,易中海三人就来到了95号院的门口。
三大妈正坐在门口这里纳鞋底,感应到有人到来,她也是抬起了头。
当她看到站在门口的易中海三人时,手里的针线顿了顿,眼睛在三人身上打了个转。
尤其是看到易中海脸上的淤青,更是惊得差点把鞋底掉在地上。
她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迎了两步,脸上堆起客套的笑。
“哟,这不是老太太和老易吗?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得再过些日子呢。”
聋老太太没力气搭话,只是由着一大妈扶着往里走。
易中海跟在后面,脸色依旧沉郁,也没接三大妈的话茬。
三大妈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絮叨:“这次的事儿闹得挺大,我还琢磨着怎么也得关上十天八天的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来是许大茂那边真的不追究了.....”
她说着,眼睛又瞟向易中海的伤处,压低声音,“老易,你这脸.....是在里头受委屈了?”
易中海脚步一顿,冷冷瞥了她一眼:“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别瞎打听。”
三大妈被噎了一下,只好讪讪的闭了嘴。
看着三人进了中院,她才坐回门口的小马扎上。
只不过,她的嘴里还是在嘀嘀咕咕。
“这叫什么事儿啊,出去一趟还带伤回来.....”
她拿起鞋底,却怎么也看不进针脚,心里琢磨着回头得跟阎埠贵说道说道。
第985章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出来了
中院里,傻柱正好从屋里出来,见到易中海几人也是一愣。
他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居然从派出所里回来了。
不过他也只以为是公安嫌聋老太太他们这事小,所以就把他们给放回来了。
完全没有想到是聋老太太托人说服了许大茂,他们才能出来的。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也都是注意到了傻柱。
不过见傻柱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两人也就歇了和他打招呼的想法。
另一边,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还在盘着她那只包了浆的鞋底。
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人影进了中院,抬眼一瞧,当即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居然回来了?
她手里盘着鞋底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快速的在两人身上溜了一圈。
尤其是看到易中海脸上的伤时,她的嘴角忍不住撇了撇。
同时,她也在心里嘀咕:这老东西,在里头怕是没少挨揍吧?
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扶着,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往易中海家里走去。
她向来不把贾张氏放在眼里,也没有搭理她的打算。
易中海更是连看都没看她,脚步匆匆往自家屋去,那张阴沉的脸像是结了层冰。
贾张氏见两人都不理她,心里反倒起了疑。
她放下鞋底,凑到旁边同样看热闹的刘大妈跟前。
她压低声音:“哎,这老易和老太太怎么回来了?按许大茂那性子,这事没那么容易了了啊。”
刘大妈斜了她一眼,手里的针线没停。
“谁知道呢,许是有人找许大茂求情了呗。不过看老易那样子,怕是在里头没少受罪。”
“受罪也是活该!”贾张氏撇撇嘴,“平日里装得人五人六的,这下栽了吧?”
她说着,又伸长脖子往易中海家的方向瞟了瞟。
“我看啊,这事准没完,指不定后头还有热闹看呢。”
正说着,傻柱从旁边经过,听见贾张氏的话,也是觉得非常有道理。
贾张氏这时也注意到了走过去的傻柱,她撇了撇嘴,也是有一些不屑。
傻柱见到贾张氏这样,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也就懒得跟她计较。
四合院的各个角落里,三三两两的聚着不少的人。
同时,关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消息,也是迅速飞遍了整个角落。
“我瞅着老易和老太太应该是没事了,不过你们注意到了没有?老易的那张脸青一块紫一块的,指不定是在里边被人给收拾的。”
刘大妈也是和身旁的其他人说着自己的猜测。
“你说的对,我感觉就是这样。老易肯定是在里边被人给收拾了,不然他身上不可能有这么多伤的。”旁边一位大妈也是点头附和。
当然,关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传闻还是有着很多,只不过其他的也都是随便说说就完事了。
议论声传得到处都是,正准备去上厕所的傻柱听了一耳朵,皱着眉往中院瞥了眼。
他不管旁人怎么说,只知道这些和自己可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至于那些闲言碎语,爱说就说去,反正他不在乎。
而此刻,易中海正坐在自家屋里,听着院外隐约的议论声,脸色越发难看。
他没心思琢磨旁人怎么说,现在满脑子都是虎哥几人的影子。
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窗外的阳光明明亮亮,可这四合院里的人心,却像被一层薄雾罩着,说不清道不明。
秦淮茹正在屋里缝补被子,院里的吵闹声忽然传了进来。
她放下针线出门查看,见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他们回来了,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过,她的笑容刚露出没多久,就被另一边那不和谐的议论给打散了。
只见自己婆婆贾张氏正唾沫横飞的跟人念叨着易中海他们的事,语气里满是轻慢。
“妈,您别说了。”秦淮茹赶紧走过去,悄悄拽了拽婆婆的袖子。
贾张氏被打断,顿时来了火气,反手就给了秦淮茹一巴掌。
“好你个秦淮茹,长本事了是吧?还敢管我了?”
“啪”的一声脆响,秦淮茹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她捂着脸颊,赶忙费劲地把贾张氏给拉到一边。
贾张氏见秦淮茹还敢拉自己,就想再给她一下。
不过还没等她动手,秦淮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妈,你先听我说,别人笑话一大爷他们也就罢了,咱家不能啊。
你忘了?现在咱们家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全靠一大爷、一大妈他们接济着呢。
如果你现在也跟着人家议论,那到时候他们不接济咱们家怎么办?难道就让棒梗他们饿肚子吗?”
“那.....那又怎么样?”贾张氏被问得一愣,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想了想,秦淮茹说的也确实是真的。如果易中海真的不再接济他们家了,那他们家的日子可就真的没法过了。
最后她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看着婆婆悻悻离开的背影,秦淮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又酸又涩。
二大妈等人见贾张氏被拉走了,也都有些好奇,不明白秦淮茹怎么还敢管她婆婆的事情。
众人只见秦淮茹不知跟贾张氏说了什么,而后贾张氏也没再收拾秦淮茹,都有些意外。
看刚才那情况,贾张氏可是要再次动手的。
就在众人等着贾张氏再次回来的时候,却见贾张氏又坐在自家的门口,盘起她那只包了浆的鞋底。
二大妈看到贾张氏是这样,便用不解的目光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你跟你婆婆说了什么啊?她怎么不过来说话了?”
秦淮茹听到二大妈的话,也是尴尬地笑了笑。
“我婆婆说她那只鞋底还没做好呢,准备先把鞋底给做好了。你们先聊”
说完这些,她便快速地向着自家走去,可不敢再和这些老婆子们说什么了。
二大妈等人见二大妈等人见秦淮茹和贾张氏走了,虽然意外,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转而又说起伊中海和龙老太太的事情了。
第986章 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赶走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刚进了屋,易中海便对一大妈道:“把门关上。”
他这么吩咐,一来是不想让院里人看了自家的窘迫,二来也是有要紧事要跟聋老太太商议。
一大妈依言关了门,将外面的人声隔绝在外。
易中海又看了眼一大妈,吩咐道:“你先去给我和干娘做点吃的。”
此时的他也是非常饿的,早上一大妈送的那些窝头,除了自己吃了两个以外,剩下的都被虎哥那几个人给抢了。
聋老太太在一旁接话,带着几分颐指气使。
“对,去做点饭,要是有肉,就炖碗肉来,我这几天在里头可没好好吃过。”
一大妈听了这话,脸上也是露出难色。
现在别说肉了,他们家里连一点二合面都没有。
她瞅了瞅易中海,眼神里满是无奈。
易中海也清楚自家的境况,他摆摆手:“行了,有啥就做啥吧,简单弄点就行。”
听到这话,一大妈也是松了口气,然后才走向了厨房。
这时,屋里就只剩下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了。
易中海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感激。
“干娘,这次真是多亏了您,不然咱们还不知道要在里头受多少罪。”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眼神陡然变得阴毒。
“都怪张明那一家子!若不是他那个多事的亲戚,咱们怎会被关这么久,受这份窝囊气?”
易中海连连点头,显然与她同仇敌忾。
他又凑近了些,压着声音问:“那干娘,您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聋老太太要开口时,一大妈却在厨房门口探了探头,一脸的为难。
易中海见了,眉头顿时皱起:“不是让你做饭吗?站在这儿干啥?”
一大妈嗫嚅着说:“家里.....家里粮食不多了。
这两天给你们送窝头,耗得实在不少,如今缸里就剩一点儿了.....”
屋里瞬间静了下来,易中海的脸色沉了沉,聋老太太也抿紧了嘴。
如今他们回来了,连口热乎饭都快吃不上了,这口气,就他们更咽不下去了。
一大妈见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脸色沉了下来,赶紧说道:“要不.....我出去借点?”
易中海本想拒绝,向院里人张口借粮,他的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
可还没等他出声,聋老太太就接了话:“行,那你就去借点吧,好歹先垫垫肚子。”
一大妈点点头,转身出了屋。
门刚关上,易中海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拳头攥得紧紧的。
聋老太太瞥了他一眼,缓缓道:“小易,先别气。眼下要紧的是,怎么收拾张明那一家子。”
听到这话,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聋老太太:“干娘,您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聋老太太眯起眼,手却紧紧抓着旁边的的拐杖。,一时没说话。
她一个老婆子,自己走路都有一些费劲,想动张明一家,确实不容易。
易中海见她沉吟,过了会儿又道:“干娘,您还认识什么门路不?能不能想办法把他们赶走,或是把他们的工作给撸了?”
聋老太太听到易中海的这个建议,也是摇了摇头。
她的语气沉了沉:“难道你忘了?那自家子能钓鱼,他们就算没了工作,有鱼卖钱,也饿不着。
至于赶他们走,那就更不容易了。
对门那院子,是人家是掏了真金白银买下的,名正言顺。”
易中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院里风光?咱们受的这些罪,就白受了?”
“急什么。”
聋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他们不是日子过得滋润吗?那就让他们不得安生。”
易中海愣了愣,一时没琢磨透聋老太太的意思。
只听聋老太太慢悠悠的说道:“他们不是那么能钓鱼吗?那咱们就从这鱼上做做文章。”
这话一出,易中海又想到了虎哥几人,但他没打算现在说出来。
引诱虎哥等人去找张明的麻烦,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最好是让虎哥他们自己“发现”张明家有钱又有鱼,这样才更隐蔽。
他压下心里的盘算,看向聋老太太:“干娘,那您说说具体咱们该怎么办?”
聋老太太想了想,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他们能钓到那么多鱼,咱们就把这事儿往大了传。
到时候满城都知道南锣鼓巷有户人家天天能钓到很多的鱼,你猜会怎么样?”
“这.....能行吗?”易中海皱着眉,有些犹豫。
“怎么不行?”聋老太太笃定道,“你想想,现在这年月,鱼可是金贵东西。
如果所有人都找他们去要鱼,他们给谁不给谁?
给了这家没给那家,可不就把人都得罪光了?
到时候你看他们还怎么安生!”
说着,她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显然是想得鱼有些馋了。
易中海琢磨着这话,渐渐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
到时候再加上虎哥那伙人的搅和,简直是双保险。
“干娘您说得是,这法子妙。”他点头附和,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聋老太太又叮嘱道:“小易啊,这事儿可得做得隐蔽,千万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不然咱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惹一身麻烦。”
“我省得。”易中海应道,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把这个消息给传出去了。
稍微思索,他便有了主意,那就是去没人认识他的地方,找一些逃荒的人,或是一些小孩子。
相信到时候只要自己给他们一些吃的,他们会很乐意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的。
甚至这些难民也会把张明家给搅得天翻地覆。
想到这些,他的脸上便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聋老太太见到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也是猜到了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不过她也并没有再过多的询问。
对于易中海的这点办事能力,她还是相信的。
他也相信,只要易中海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那么南锣鼓巷这边就会快速的热闹起来。
第987章 你没搞错吧
一大妈离开家,心里琢磨着借粮的事。
院里几家,和自家来往最密的当属贾东旭家。
至于阎埠贵和刘海中家,虽说同住一个院子几十年,可真要去借粮,她还是摇了摇头。
倒不是她借不到,只是易中海最是好面子,若是从这两家借了粮,指不定背后怎么议论,反倒让他脸上挂不住。
想了想,她还是朝着对门的贾家走去。
贾张氏正坐在屋门口生闷气,想着刚才被秦淮茹拉回来的事。
见一大妈过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听她淡淡的问道:“呦,老易媳妇,你过来是有啥事儿?”
一大妈心里虽有些不舒服,但想到对方是贾东旭的母亲,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贾张氏,我确实有点事想找你们帮忙。”
贾张氏愣了愣,一时也猜不透一大妈这时候上门是要干啥。
她撇了撇嘴道:“有话就说呗,跟我还藏着掖着?”
一大妈看了看院里,见有人在往这边看。
她便说道:“咱们还是进屋说吧。”
贾张氏听到她还要进屋说,就更纳闷了。
不过她也没反对,还是起身往里屋走去。
“行,进屋说就进屋说。”
两人刚进里屋,秦淮茹就听到了动静从里间走了出来。
见是一大妈,她赶紧招呼:“师娘,您怎么来了?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不用,”一大妈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难色。
“淮茹,我今天来,是想.....想跟你们借点粮食。”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了。
贾张氏的眼睛瞪了起来,秦怀茹也愣在原地。
她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一大妈居然是来借粮的。
很快,贾张氏就反应了过来。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借粮?你没搞错吧?要问我们家借粮食?”
见贾张氏这么说,一大妈心里也是泛起了不快。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
“嗯,确实是想跟你们家借点粮食。”
“没有!我们家自己都快断粮了!”贾张氏的声音陡然拔高,一点情面都不留。
一大妈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沉了沉。
她没想到家长群居然会这么直接的拒绝。
要知道平时她们家可是经常接济这贾家的。
虽然每次给的不多,可是,给的次数却是不少。
见到一大妈的脸色不太好看,秦淮茹赶紧打圆场。
“师娘,您需要多少?”
贾张氏见她插嘴,脸色更不好看,却没立刻发作。
一大妈道:“不多,够做两三顿饭就行。”
她想着先度过这一两天再说,实在不行的话,再去别的地方借一些。
听到只借两三顿饭的量,秦淮茹也是松了口气。
她连忙说:“师娘您等着,我这就去拿。”
她刚要转身,就被贾张氏喝住了。
“秦淮茹!你反了天了?这家里轮得到你做主?”
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也是打了一个激灵。
一大妈也沉下了脸,若不是看在贾东旭是易中海徒弟的份上,她此刻早已转身走人。
秦淮茹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低声道:“妈,您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您说。”
贾张氏虽然不情愿,却还是跟着她进了里屋。
她也想看看秦淮茹究竟想说些什么。
“借什么借?咱家都不够吃!”贾张氏一进屋就低声抱怨。
“妈,您糊涂啊,”秦淮茹也压低声音。
“咱们借出去的能有多少?可您忘了?每次师傅师娘接济咱们的,哪回少了?
再说了,东旭还得跟着一大爷学技术呢。
这点情分要是都没了,往后咱家有难处,谁还肯帮?”
听到关于自己儿子的事,贾张氏也是愣了愣。
秦淮茹说的话也没错,易中海平日里帮衬自家的,远比这两三顿饭的粮食多得多。
还有就是自己儿子确实还要跟着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学本事啊。
“那.....那就这一次,”她嘟囔着松了口,“可不能多给!”
秦淮茹赶紧点头:“知道了妈。”
出了屋里屋,秦淮茹对着易大妈说道:“师娘,你先等着,我这就给您拿。”
一大妈听了秦淮茹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秦淮茹转身走进厨房,从缸里舀了一碗棒子面。
想了想,她又从另一个袋子里舀出一碗白面装在另一个袋子里。
看着这两袋子粮食,秦淮茹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在她看来,自家连白面都给出去了,那以后易中海他家还不得更加关照自己一家了?
出了厨房,她把两个袋子递给一大妈。
“师娘,这些您先拿着吃,如果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们。”
一大妈接过袋子,心里总算舒坦些,道了声谢。
“淮茹,难为你们了,回头我让老易给你们送回来。”
“师娘您说这话就见外了。”秦淮茹连忙摆手。
贾张氏在一旁沉着脸,也没吭声,不过她的心里却是非常不满意的。
一大妈没再多说,拿着粮食转身离开。
出门时,她回头看了眼贾家的屋子,轻轻叹了口气。
一大妈刚走,贾张氏的脸就沉了下来,眼睛瞪着秦淮茹。
她厉声道:“秦淮茹,你老实说,到底给了他们多少粮食?”
听到这一声厉喝,秦淮茹刚才那点勇气瞬间没了。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妈,我就舀了一碗棒子面,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贾张氏追问,语气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秦淮茹咬着唇,小声道:“还有.....还有一碗白面。”
“你还敢拿白面?!”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毛。
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吼道,“那点白面我都舍不得吃,留着给东旭补身子的,你倒好,大手大脚给了外人!”
“妈,那不是外人啊,是师傅师娘.....”
秦淮茹急得红了眼眶,“东旭还得跟着一大夜学手艺,这点情分咱不能断啊。”
“学手艺咋了?学手艺就得拿白面贴补?”
贾张氏气得直喘气,拍着大腿道:“咱们家啥光景你不知道?
棒梗天天喊饿,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
我告诉你,往后家里的粮食,我说了算。
你再敢乱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第988章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秦淮茹被骂得不敢吭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自己婆婆心疼粮食,可她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
跟易中海他家处好关系,对东旭,对这个家,都没坏处。
可这些话,她此刻却不敢说,只能任由贾张氏数落。
院里的邻居听到屋里的吵嚷声,都悄悄探头看了看,又赶紧缩了回去。
贾家的事,谁也不想多掺和。
贾张氏骂了半天,见秦淮茹低着头不吭声,气才消了些,狠狠瞪了她一眼。
“行了,干活去!再让我发现你乱拿东西,看我饶不饶你!”
秦淮茹这才低着头,抹了把眼泪,默默去了厨房。
她轻轻叹了口气,自己为了这个家,真是太难了。
一大妈离开贾家时,隐约听见屋里传来贾张氏的呵斥声,心里大致也明白了缘由。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没想到秦怀茹竟还给了白面。
这也让她的心里暖了不少,暗自叹道这孩子懂事。
回到家,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易中海先开了口:“粮食借来了?”
一大妈点点头:“嗯,在东旭家借的,淮茹给的。”
聋老太太有些意外,咂咂嘴道:“以贾张氏那性子,能肯给粮?倒是没想到秦淮茹这孩子有心。”
易中海脸上也露出几分满意,又追问:“借了些什么?”
“棒子面,还有.....一些白面。”一大妈说着,把布袋打开。
一听有白面,聋老太太的眼睛顿时亮了。
就不说这两天在关押室里了,就说前段时间,一大妈也是老给她做棒子面粥。
连白面的影子她都好长时间没见到过了。
她连忙道:“有白面好!快,做点疙瘩汤,热乎乎的,正好养养身子。”
易中海听到聋老太太的话,也没反对。
他点了点头:“行,就做疙瘩汤吧,给干娘补补。”
一大妈应了声,转身进了厨房。
没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疙瘩汤的香味。
聋老太太不住的往厨房门口瞟,易中海则坐在那里,心里盘算着后续的事。
很快,一大妈端着两大碗疙瘩汤出来了。
碗里的疙瘩汤,汤色清亮,面疙瘩滑嫩,上面还飘着点葱花。
聋老太太接过碗,迫不及待的了一勺。
把疙瘩汤送到嘴里,烫得她直吸气,却笑得合不拢嘴。
“香,真香!还是白面做的吃食养人。”
易中海也端起碗,慢慢喝着,。
过他的心里对秦淮茹的懂事更多了几分认可。
贾东旭有这么个媳妇,往后倒是能少操些心。
还有就是,等以后他和一大妈两人老了,秦淮茹也能更好的来照顾他们。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汤匙碰着碗沿的轻响。
一碗热汤下肚,两人身上都舒服了不少。
之前在派出所受的委屈,仿佛也淡了些。只剩下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算计,在悄悄滋长。
吃完饭,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往后院走。
后院的二大妈正坐在门口择菜,抬头瞧见两人,手里的动作也是顿了顿。
虽然已经听人说过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两人回来了,可是此时见到聋老太太,她的眼里还是闪过一丝惊讶。
此时的聋老太太,比起她进去以前,像是瘦了一圈。
她的脸色灰扑扑的,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憔悴。
聋老太太瞥了二大妈一眼,没说话,任由一大妈扶着往自己屋走。
等两人进了屋,二大妈才低下头,嘴里嘀嘀咕咕起来。
“这老易和老太太,回来得倒挺快.....”
嘀咕完,她又继续择菜。
不管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他们回不回来,都和她们没一点关系,她也犯不着因为这两个人而操心。
屋里,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坐下,聋老太太也是在打量着四周。
屋里的桌椅板凳、墙角的旧木箱,都还是她被带走时的样子,显然是没被人动过。
她也是松了一口气,自己那些“家当”丢了,这些家具可不能再丢了。
“行了,没乱就好。”聋老太太拍了拍炕沿,对一大妈说,“你回去吧,我得好好睡一会儿。”
一大妈点点头:“那干娘您歇着,我回头再来看您。”
她替聋老太太掩好门,才转身离开。
屋里静下来,聋老太太靠在床上,望着窗外。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影。
可她心里却没多少暖意,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张明一家不好过。
刚刚吃的疙瘩汤升起的舒坦,早被这股子较劲的心思压了下去。
一大妈回到家,见易中海还坐在桌边抽烟,地上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
她便走过去劝道:“老易,你也躺床上歇歇吧,这两天在里头肯定没睡好。”
易中海点了点头,掐灭手里的烟,起身往里屋走。
确实,这两天他在里边都没睡好,夜里不是被虎哥几人毒打,就是睡着以后被饿醒。
如今回来了,他肯定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刚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问:“家里的粮食,还够吃多久?”
一提这事,一大妈的脸上立刻笼上了一层愁容,声音都不自觉低了些。
“算上刚从淮茹那借的,顶多.....顶多撑一天。”
听到只够撑一天的时间,易中海的眉头也是瞬间皱得紧紧的。
沉默了片刻,他才说道:“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
一大妈一听就急了,上前一步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大概也想到了易中海肯定是想去黑市买零食。
虽然自己不想让他去冒险,可看着他那沉郁的脸色,终究是没有再劝他。
最后,她只能只低声道:“那你.....也别太熬神了。”
易中海没应声,而是转身进了里屋。
他躺在炕上,眼睛望着房梁,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如今,粮食的事得解决,收拾张明一家的事也不能拖。
他摸了摸脸上尚未消退的淤青,眼神也是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他易中海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外屋的一大妈见易中海回里屋休息了,也是叹了口气,随后就坐在那里发起呆来。
第989章 真是抠门
早上,张明睡醒后,先去了97号院。
一进门,就见只有张建国和叶凡正坐在桌边吃早饭。
他随口问道:“爸,老二和小红呢?怎么没见人?”
张建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俩昨晚看电视看到半夜,现在还没醒呢。”
张明听了,也没再多问。
张建国又道:“别管他们,你妈给留了饭,醒了自个儿会吃。”
张明点点头,就坐下陪着两人吃起早饭。
快吃完时,张建国看向他:“老大,你今天有事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钓鱼?”
在快要吃完的时候,张建国好奇的问:“对了,老大,你今天有什么事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钓鱼?”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的询问,也是稍微思考了一下。
今天他还要去徒弟王林的家里呢,到时候带着王林也不知道去哪里钓鱼。
而且他还要给王林一家带点东西,再去钓鱼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间了。
想到这里,他便说道:“爸,今天我就不跟你们去了,你们去吧。”
听到张明这么说,张建国也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一旁的叶凡却是有一些失望了。
毕竟自己表哥每次都能钓到大鱼,比他们钓的鱼可大多了,他也想钓上来一些大鱼。
吃完晚饭以后,张明就先回了95号院。
他准备先准备一些去王林家要带的东西。
进入屋子关上了屋门,他也要想想自己带些什么东西合适。
进入空间以后,看着空间里的一切,他也是觉得无比的满足。
不管是他种的那些蔬菜水果,还是池塘里养的鱼,长势都是相当的好。
在将空间里那些已经成熟的作物给收进仓库以后,他也是开始思考自己带些什么东西合适。
片刻后,他取出了一些片刻后,他取出了一些二和面和一些玉米面。
这些粮食都是他用灵泉水浇灌过,成熟以后才磨成面粉的。
这些用灵泉水浇过出来的粮食磨出来的面粉,要比平常的面粉高出好几个档次。
当然,这些面粉除了好吃以外,还有一个更强的功效。
那就是这些面粉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而且还能去除一些简单的疾病。
如今王林的母亲卧病在床,这些东西拿去刚好可以给她养养身子。
只要她把身子养好了,到时候他也能放心一些,。
毕竟王林和王玲两人年纪都还太小,他们有自己母亲照看着,还是最好的。
当然张明也不是舍不得给他们拿大米和白面这些东西。
主要是现在这些东西都太过珍贵了。
如果拿去,他担心王林的母亲不会吃,二是留给两个孩子。
她不吃的话,她的病就会好的非常慢。
之后,他又准备了一些水果糖。
这些水果糖也是他用自己空间里水果提取出来的糖制作的。
这些糖不管是味道还是一营养,都比普通的糖要好太多。
看着准备的这三样东西,他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收拾好东西,张明提着包袱就出了屋门。
刚走到院门口,他就见阎埠贵扛着鱼竿、提着水桶往外走,看样子也是要去钓鱼。
阎埠贵瞧见张明手里的包袱,好奇的问:“张明,你这是要出门?”
在他看来,张明钓鱼那么厉害,单说每天钓的鱼就能够卖一两百块了。
如果他不去钓鱼的话,那不是平白地损失了这么多钱?
想到这些钱,他已是无比的心痛,暗叹这些钱怎么不是自己的呢?
张明点头应道:“嗯,阎老师,我出去办点事。”
“今天不去钓鱼了?”阎埠贵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他的心里盘算着要是张明去钓鱼,自己正好能跟着沾沾光。
看看他去哪里钓鱼,到时候自己就坐在旁边蹭蹭,说不定也能钓上两条大鱼。
张明没察觉他的心思,只是含糊地应了两句,便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看着张明骑车远去的背影,阎埠贵忍不住嘟囔起来。
“这臭小子,钓那么厉害,就不能把秘诀透露点?真是抠门!”
他此刻也是忘记了,要论抠门,这个四合院,里他数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
这时三大妈走了出来,见他对着门口出神,便问道:“老阎,在这儿嘀咕啥呢?怎么还没走?”
阎埠贵摆了摆手:“没啥,我先走了,中午不用给我留饭。”
三大妈点点头,然后叮嘱道:“行,那你今天加把劲,争取钓几条回来。”
这话让阎埠贵的脸顿时黑了几分。
这钓不钓得上鱼哪是他能说了算的?
就说什刹海那边,钓鱼的人乌泱泱的一片。
真正能钓上像样的鱼来的,十中难有一二。
也就张明他们家,像是有啥门道似的,总能拎着满麻袋的鱼回来。
他心里嘀咕着,然后也骑上他的那辆二手自行车,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而去。
他还想着,既然张明不去钓鱼,那如果能碰上张建国也是好的。
如果能碰上,他要是能从张建国那里学到个一招半式,也是好的。
看着闫埠贵离开的背影,三大妈也是重新回到了屋里,对着阎解成的房门敲了敲。
“解成,解成睡醒了没有?睡醒了就赶紧起来吃饭。你不是说今天还要出去找活吗?”
她的话音落下没多久。屋里传来一阵慵懒的应声。
“妈,知道了,这就起。”
三大妈也没再催,转身去了厨房。
至于阎解放、阎解矿和阎解娣三个人,她没打算叫。
把他们叫醒了也帮不上忙,醒得早了反倒容易饿,平白浪费粮食。
没一会儿,阎解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屋里出来了。
三大妈瞥了他一眼:“赶紧洗漱去,洗完来吃饭。”
阎解成点了点头,然后慢吞吞的去了院子洗漱了。
等他回来,见桌上只摆着一碗棒子面粥和一个硬邦邦的窝头。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着:“妈,就不能多弄点?我这天天出去找活,耗体力呢。”
“家里哪有那么多粮食给你霍霍?”
三大妈没好气的说。
“你这算好的,还有个窝头。解放和解矿他们不出去干活,就只有一碗粥。”
第990章 妈,我拿不动
阎解成不吭声了,他知道再说下去,说不定连这个窝头都保不住。
拿起窝头啃了两口,他也是转移了话题:“我爸又去钓鱼了?”
“嗯,刚走。”三大妈应道。
阎解成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他本想借自己父亲的自行车出去,走路找活实在太累。
“我爸也是的,天天钓鱼,也没见钓回几条像样的。
你看人家张明家,每次都能拎回几麻袋,那鱼个头还大。”
三大妈瞪了他一眼:“有本事你也去钓?有本事你去挣钱?光说不练有啥用!”
阎解成脖子一缩,不敢再顶嘴,嘴里嘟囔着“我就随便说说”,埋头啃起了窝头。
一碗稀粥就着一个窝头,很快见了底。
他抹了抹嘴,拿起墙角的布包:“妈,我找活去了。”
三大妈没应声,看着他出门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啊。
张明骑着自行车,没一会儿就到了王林家附近。
还没到门口,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在门口张望,仔细一看,正是王林。
王林也瞧见了骑车过来的张明,立刻跑上前。
他大声喊着:“师傅!师傅!您来了!”
张明放慢车速,笑着问:“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王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在等您呢。”
张明笑了笑,目光越过他往院里看,只见门后又探出个小脑袋,正是王玲。
小姑娘看到张明,赶紧缩了回去,过了会儿又偷偷露出半张脸,怯生生的望着这边。
张明推着自行车到了门口,取下车上的布包,跟着王林往里走。
“你妈醒了吗?”他问。
“醒了,”王林点点头,“我给妈熬了药,她刚吃完。”
进了屋,张明见王林母亲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便把布包放在桌上。
“大姐,这是我带的点东西,你们收下。”
王林的母亲连忙摆手。
“张师傅,这可使不得。孩子跟着您学本事,我们没谢礼就够不好意思了,哪能再收您的东西?”
“没什么,不值当的,”张明坚持道,“就一点东西,你们留着用。再推辞,我可要不高兴了。”
见他这么说,王林的母亲不好再推,只好道谢收下。
张明也没多留,对王林说:“走吧,咱们出发。”
王林点了点头,拿起墙角的鱼钩鱼线就要出门。
王玲见状,也想跟着,却被她母亲叫住了。
“小玲,你跟妈妈在家待着。”
王玲委屈的看着母亲,王林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妹妹,在家看好妈妈,哥哥中午就回来。”
王玲这才点了点头。
张明看在眼里,心里对这家人多了几分认可。
等两人走后,王林的母亲对王玲说:“小玲,把桌上的布包拿给妈妈。”
王玲点了点头,然后来到桌边踮着脚去拽上边的东西。
可布包沉甸甸的,她怎么也拽不动。
委屈她红着眼睛说:“妈,我拿不动。”
王林的母亲有些好奇里面装了什么,会有那么重。
慢慢从床上下来,拄着棍子走到桌边坐下,伸手解开布包。
里面露出两个布袋子和一个油纸包。
打开两个布袋子一看,顿时让她心惊不已,只见两个袋子里边都装着满满的粮食。
一个装着二和面,一个装着棒子面,看这袋子里边每个装的都有10斤左右的粮食。
这些粮食色泽亮堂,磨得更细,看着就比寻常粮食好上不少。
旁边还有个纸包,打开一看,是些水果糖。
看到这些,王林母亲的眼眶忍不住红了。
在她看来,自己儿子真是遇到贵人了。
王玲也踮着脚瞅着,瞧见糖果时,眼睛瞬间亮了。
她没吵着要,只是眼巴巴地看着。
王林的母亲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拿出一颗糖递给她:“吃吧。”
王玲剥开糖纸,却先递到自己母亲嘴边:“妈妈吃。”
王林的母亲摇头:“妈妈不爱吃,你吃吧。”
可王玲举着不肯放,显然是如果自己不吃的话,她也不吃。
她只好张嘴咬了一小口,又剥了一颗塞进女儿嘴里。
糖果入口,一股淡淡的暖流缓缓淌过,王林母亲只觉得精神一振,身上的疲惫都轻了不少。
王林母亲看着手里剩下的半颗糖,眼里满是震惊。
她实在没想到,这小小的糖果竟有这般功效,不仅甜润爽口,还让身体轻快了不少。
王玲见自己的母亲盯着糖果出神,小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王林的母亲回过神,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眼底的暖意更浓了。
她扶着桌子站起身,打算把粮食收起来。
这么好的东西摆在这里,万一被外人瞧见,难免惹来是非。
起身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双腿比刚才有力多了,之前那种稍一动就发虚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试着抬了抬胳膊,动作竟比往日灵便许多。
“这.....”她心里越发惊讶,看向桌上的糖果和粮食。
她喃喃道,“张师傅给的东西,竟都是宝贝.....”
王玲在一旁似懂非懂地看着母亲,小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纸,嘴角沾着点糖渍,眼里满是满足。
王林的母亲小心的将两袋粮食搬进里屋的柜子锁好,又把糖果用纸包好,放在柜子最上层,才松了口气。
她扶着墙慢慢走回床边坐下,心里对张明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张明和王林离开以后,就朝着护城河的方向走去。
看着身边蹦蹦跳跳的王林,张明便笑着问道:“对了,你现在上几年级了?”
王林连忙停下脚步,认真回答:“师傅,我上三年级了。”
张明点了点头,又叮嘱道:“你年纪还小,别总想着钓鱼,还是要把精力多放在学习上。”
一听这话,王林的小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张明,小声的说:“师傅,我也想上学,可学校里的老师都放假了,没人给我们上课啊。”
听到是这个原因,张明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三年困难时期,全国绝大多数学校都停课了。
王林不去上学也是很正常的事。
第991章 教王林
虽然现在不上学是全国大多数地方的事,可是张明还是想让自己的徒弟多读点书。
这样,他以后才能有出息。
毕竟他可是知道,在这个年代,学习知识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想了想,他还是说道:“就算放假,你也别荒废了功课,平时多复习复习学过的内容。”
“我一直都在复习呢,”王林赶忙说,“就是书上的东西我都学会了,再看也没啥新的。”
张明想了想,道:“既然你都学会了,等有空我去给你淘几本四年级的书,你先预习着。”
王林眼睛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师傅,不用了,别再为我花钱了。”
张明笑了:“傻小子,不是买新书,去废品站淘旧书,花不了几个钱。”
听到花不了多少钱,王林这才松了口气,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护城河边。
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王林兴奋得脸都红了。
他盯着水面,心里满是期待——终于能跟着师傅学钓鱼了。
他转头看向张明,眼神里满是急切。
张明见他这模样,笑着清了清嗓子。
“小林,既然跟我学钓鱼,那我先跟你讲讲怎么选钓位。
这可是钓鱼的头一道学问,选对了地方,鱼才容易上钩。”
王林立刻竖起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漏听一个字。
张明指着河边的几处地方,耐心的讲解起来。
“你看,像这种岸边有树荫的地方,水温凉快,鱼爱往这儿扎堆。
还有水边长水草的地方,小鱼小虾多,大鱼也爱来觅食。
另外,河湾拐角水流缓的地方,鱼不容易被冲走,也容易聚集.....”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王林在河边慢慢走。
指着不同的水域讲解特点,哪里水深、哪里水浅,哪种水域适合钓什么鱼,都一一说给王林听。
王林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点头,还不时的左右打量着,把师傅说的要点在心里默默记着。
阳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王林的眼里也闪着光,对接下来的钓鱼充满了期待。
讲完钓位的选择,张明就带着王林在一处树荫下坐下,拿出鱼竿和鱼线。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水面上,漾起细碎的光斑。
“选对了地方,还得有合适的鱼饵。”
张明一边摆弄着渔具,一边继续讲解。
“这鱼跟人一样,各有各的喜好,不是随便挖条蚯蚓就能钓上所有鱼的。”
王林凑近了些,眼睛一眨不眨的听着师傅的讲解。
“就比如说,鲤鱼就爱吃甜的,用带点甜味的饵,它准上钩。
草鱼呢,偏爱嫩草叶或者芦苇芯,带点清甜味的植物都喜欢。
鲫鱼就随和些,蚯蚓、小虫子都行,但要是用点东西打窝,诱鱼更快.....”
张明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几种提前准备好的鱼饵,一一给王林看。
“这些都是要记的,啥鱼用啥饵,心里得有数。”
这些鱼饵都是今天早上他特意准备的,为的就是教王林。
至于他用灵泉水配置的那些鱼饵,他暂时不准备交给王林。
倒不是说他舍不得,主要还是因为,他是教王林的,不是直接就让他拿着鱼饵钓上来的。
如果自己只给他鱼饵的话,等哪天他不再提供鱼饵了,那王林不就不会钓鱼了吗?
当然,他也会在教了一段时间以后,慢慢的给王林提供一些鱼饵。
这些鱼饵不会像给自己父亲的那种好,但也是加入了一丝丝的灵泉水。
这种鱼饵虽然不会上鱼特别厉害,可用起来肯定要比普通的鱼饵好很多。
王林听得连连点头,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以前光用蚯蚓,都钓不上来鱼,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
张明笑了笑:“鱼饵只是其一,还有抛竿的手法、看漂的技巧、提竿的时机。
这里头的学问多着呢,别急,咱们一步一步来。”
他拿起鱼竿,演示着如何绑线、挂饵,动作娴熟流畅。
“你看,挂蚯蚓的时候不能太用力,得让它在钩上还能活动,这样鱼才容易上当。
抛竿的时候要稳,不能太猛,不然容易惊到鱼.....”
王林蹲在一旁,学得格外认真,嘴里还小声重复着张明的话,生怕记漏了。
阳光晒得他鼻尖微微出汗,可他半点没觉得热,眼里满是对钓鱼技巧的好奇和渴望。
张明见他学得专注,心里也暗自点头。
手上的动作慢了些,尽量让他看清楚每一个细节。
护城河边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叫。
师徒俩一教一学,倒也成了一道安静的风景。
没过多久,水面上的浮漂猛的往下一沉。
张明眼疾手快,手腕轻轻一扬,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有了!”他低喝一声,手上缓缓加力,慢慢往回收线。
水花四溅间,一条三斤多重的鲤鱼被拉出水面。
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还在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王林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兴奋的喊了起来。
“师傅!钓上来了!好大一条鱼!”
张明把鱼抄进网里,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声点。钓鱼最忌讳咋咋呼呼,动静一大,附近的鱼都被吓跑了,咱们今天可就白等了。”
王林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赶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师傅因为自己的大声而生气。
他蹲下身,看着网里蹦跶的大鱼,眼里满是崇拜。
自己师傅果然厉害,没一会儿就钓上这么大一条!
这么大的鱼,他也只是偶尔见有人能够钓上来。
张明解下鱼钩,把鱼放进带来的麻袋里。
“看清楚了吗?刚才浮漂下沉的力度和速度,这就是大鱼上钩的信号。
提竿的时候得稳,不能急着往上拽,不然容易脱钩。”
王林凑近水桶,一边盯着鱼看,一边把张明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小脸上满是认真。
张明看他这样,也是笑了起来。
第992章 别一个人来河边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明一边钓鱼,一边手把手教王林抛竿、看漂、提竿的技巧。
只是王林用的还是普通鱼饵,加上手法还生涩,半天过去,浮漂始终没什么动静。
他看着张明身边的麻袋里已经装了小半袋鱼,最大的那条怕是有十一二斤了。
再看看自己的鱼线却纹丝不动,他不由得苦起了脸。
“师傅,为啥我还是钓不上来啊?”
张明放下鱼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钓鱼哪有一蹴而就的?就算是老手,也不能保证每次都有收获。
这得有耐心,还得慢慢琢磨水里的门道。”
话虽这么说,王林眼里的失望还是藏不住。
他的小嘴抿着,委屈的望着张明,那模样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张明心里一软,悄悄的用自己的能力,把一条二斤多重的鲤鱼给挂在了王林的鱼钩上。
“动了!动了!”王林猛的感觉到鱼竿一沉,刚才的沮丧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又惊又喜地看向张明。
“师傅!有鱼咬钩了!”
“别急,慢慢提竿,稳着点.....”张明忍着笑,在一旁指导。
王林屏住呼吸,学着张明的样子,小心的往上收线。
没一会儿,一条银闪闪的鲤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扑腾着。
“钓上来了!我钓上来了!”王林激动得脸都红了,手忙脚乱地把鱼从钩上解下来,放进自己带来的水桶里。
低头看着自己钓上来的这条鱼,他也是笑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这可是他跟着自己师傅学习以来,钓上来的第一条鱼。
要说他心里不激动,那是假的。
张明看着他雀跃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有时候,一点小小的成就感,比说多少道理都管用。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阳光也是变得有些刺眼。
张明看了看身边装的那一麻袋鱼,又望向还在专心盯着水面的王林。
他收起鱼竿走了过去,意念微动,一条鱼便被挂在了王林的鱼钩上边。
“师傅!又有鱼上钩了!”王林突然感觉到拉力,兴奋的喊了起来,同时开始用力的提竿。
张明见他这样,便笑着说:“用我教你的方法来遛鱼,等鱼没力气了再钓上来。”
听到自己师傅的话,王林也开始按照自己师傅教的开始遛鱼。
没一会儿,一条二斤多重的草鱼便被他钓了上来,在阳光下扑腾着。
王林赶忙上去把鱼放进自己的小水桶里。
看着里面三条大小不一的鱼,他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师傅,我钓上来三条了!”
张明揉了揉他的头发,赞许道:“不错,有进步,以后继续努力。”
王林心里美滋滋的,正准备往鱼钩上挂饵,却被张明给拦住了。
“小林,别钓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王林这才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实已近中午了,便点了点。
“行,师傅,咱们回吧。”
两人收拾好渔具,王林拎着自己的小水桶。
倒不是他不想帮师傅拿,实在是那半麻袋鱼太重,他根本拎不动。
张明提着鱼来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然后把鱼捆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王林看了一眼自行车上的鱼,然后就跟着张明一起往回走。
路上,张明忽然扭头看向王林,叮嘱道:“小林,以后你一个人千万别来河边。”
王林愣了愣,有些不解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师傅,为啥呀?”
“水边危险,”张明认真的说,“你年纪小,力气也小。
万一钓上大鱼,被拽进水里怎么办?
真出点事,你妈该多担心。”
他这话不是随口说的,刚才王林钓那条三斤多重的草鱼时,明显有些拽不住。
若不是他悄悄用了点力稳住鱼竿,说不定真能把王林带进水里。
王林听了自己师傅的话,心里虽然有些委屈,可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师傅,以后我不一个人来了,要么跟您一起,要么在家陪着我妈。”
张明这才放心,笑了笑:“这就对了,安全第一。”
两人说着话,慢慢往前走着,远远已经能看到王林家的院门了。
刚到院门口,院门“哗啦”一声就从里面拉开了,王玲探着小脑袋正往他们这边瞧。
“妹妹,我回来了!”王林笑着喊了一声。
王玲立刻跑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哥哥。
王林把水桶往前递了递:“妹妹你看,这是我钓的鱼!”
看到桶里三条活蹦乱跳的鱼,王玲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的小嘴微微张着,口水都快要流了下来了。
张明见了忍不住笑,对兄妹俩说:“走,咱们先进屋。”
王林点了点头,领着王玲和张明进了院。
张明把自行车后座的麻袋解下来,对王林说:“小林,找几个盆子来,把这些鱼收拾出来腌上,不然天热,放久了该不新鲜了。”
王林赶紧跑去翻找盆子,可他们家里的盆都不大,一个根本装不下。
张明只好把鱼分开倒进好几个盆里,大大小小的盆子摆了一片。
里面的鱼挤挤挨挨,少说也有四五十条,条条都不小。
王林看着眼前这景象,也是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师傅厉害,能钓很多鱼。
可亲眼见着这么多鱼摆在眼前,对他的冲击力还是非常大的。
里屋的王林母亲听到动静,拄着木棍走到门口。
当看到院子里满地的鱼时,顿时感觉脑子一阵发晕,扶着门框才站稳。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孩子说师傅钓鱼厉害.....这可真是.....”
她活了快30年了,从没见过有人一次能钓这么多鱼的。
她的心里对张明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有他教的自己的儿子,她也不担心自己儿子学不到什么本事。
王林这时也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母亲。他提着水桶跑到自己母亲跟前。
“妈,你快看,这是我今天钓的鱼。”
王林的母亲低头看向自己儿子手里的水桶。
当她看到里边的三条鱼时,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第993章 师傅教你
看着满地的鱼,张明正琢磨着怎么处理。
说实在的,他是真的不想处理这些鱼。
忽然他看向一旁的王林,也是有了主意。
他笑着说:“小林,来,师傅教你杀鱼。”
王林听到自己师傅的话,也是挠了挠头。
他疑惑的说:“师傅,我会杀鱼啊。”
张明愣了一下,随即道:“我再教你一遍,看看和你杀的有什么区别没有?”
说着,他拿起一条鱼,手法麻利地刮鳞、开膛、去内脏,动作一气呵成,收拾得干干净净,比王林平时的手法利落多了。
王林看得眼睛发亮:“师傅,您真厉害!”
“多练练就熟了。”张明笑着把收拾好的鱼放在一边,“你来试试。”
王林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条鱼,学着张明的样子收拾起来。
等他收拾完两条,张明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有进步,剩下的你慢慢收拾吧。”
听到让自己一个人收拾,王林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在他看来,自己师傅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那就是想要锻炼自己。
还有就是收拾这些鱼,他的心里高兴,毕竟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一旁的王玲见自己哥哥在那里收拾鱼,也是凑了过来。
她也想帮自己哥哥收拾鱼,可是由于她年纪还太小的缘故,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王林的母亲见自己儿子和女儿这样,也是笑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张明说道:“张师傅,你先坐下休息一会,我去给你们做饭。”
说完,她便拄着木棍,就要往厨房的方向走。
张明见她这样,赶忙起身阻止。
看王林母亲这个样子,如果让她做饭,指不定还会把她给累倒了。
“您歇着,我来做吧,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王林母亲感觉着自己那还是有些虚弱的身子,只好点了点头。
“那真是麻烦您了,张师傅。”
张明笑了笑,拎着刚收拾好的鱼进了厨房。
厨房很简陋,一个烧柴火的灶台,一个切菜的木头墩子,外加一个碗柜和水缸。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物件。
他正琢磨着做些什么的时候,王林提着两个袋子走进来。
正是张明上午带来的粮食袋。
张明也没客气,接过来问道:“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王林摇了摇头:“师傅,您做什么都行。”
张明听他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忙活了起来。
他先取了些棒子面,掺着水揉成面团,打算贴几个贴饼子。
接着拿起那条六七斤重的鱼,改了花刀,准备做道红烧鱼。
倒不是他舍不得多做一些,主要是因为这一条鱼再加上贴的那些饼子,就够他们四个人吃的了。
他往锅里倒了点油,烧热后把鱼放进去。
“滋啦”一声,鱼肉的香味瞬间冒了出来。
煎到两面金黄,再搁上葱姜蒜和王林家里仅有的那一点酱油,添了水慢慢炖着。
看着被自己用完的酱油瓶子,张明无奈的摇了摇头。
同时他也决定了,等晚一会儿,自己给他们一些副食票和钱,让他们自己去再买一些。
不然就算有什么好东西,没有油盐酱醋这些东西调味,做的东西也不好吃。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的跳,映得他脸上暖融融的。
没过多久,红烧鱼的香味就漫了出来,带着点酱香和鱼肉的鲜,直往人鼻子里钻。
外面的王玲闻着味儿,小手拽着王林的衣角,一个劲往厨房门口瞅。
她的小鼻子抽了抽,小声说:“哥哥,好香啊.....”
王林也咽了咽口水,不过手里收拾鱼的动作却没停。
他笑着说:“妹妹,等会儿就让你吃个够。”
厨房里头,张明掀开锅盖,往锅里撒了把葱花,香味就更浓了。
他看了眼旁边发着的棒子面面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把面团揪成小块,往锅边一贴,盖上锅盖继续焖。
很快,贴饼子的焦香混着红烧鱼的味儿,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就连王林的母亲坐在屋里,都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眼里满是惊叹。
从这香味来看,自己儿子这师傅做菜的手艺绝对是了不得的。
要知道,他做了十几年的饭,可也没办法做出这么香的菜。
没一会儿,饭菜就都做好了。
红烧鱼炖得酥烂,汤汁浓稠,旁边贴着的棒子面饼子吸足了鱼香,边缘焦脆。
张明找了一圈,没见着大些的盘子,只好把鱼倒进一个稍大的盆里。
又端上盛着贴饼子的小盆,一起往堂屋走。
王林的母亲见状,连忙撑着桌子要起身帮忙。
“大姐,您坐着别动,我来就行。”张明赶忙阻止她,把东西摆在桌上。
王林的母亲只好坐下,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
“真是麻烦你了,张师傅。”
张明笑着摆了摆手,又冲院里喊:“小林,别收拾了,带着你妹妹来吃饭吧。”
王林早就闻到香味,肚子饿得咕咕叫,闻言立刻停了手。
“来了!”
他应了一声,然后就拉住了想往堂屋跑的王玲。
“妹妹,先洗手,才能去吃饭。”
兄妹俩在院里的水缸边洗了手,才快步走进堂屋。
王玲一进门就被桌上的鱼吸引了,小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往桌边凑。
“快坐吧。”张明招呼着,给王林和王玲各递了双筷子。
王林先夹了一小块鱼肉,吹了吹喂给妹妹,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鱼肉一入口,他就愣住了。
鲜美的汤汁裹着细嫩的鱼肉,一点腥味都没有,香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王玲也小口嚼着,小脸上满是惊喜。
她含糊的说:“好吃.....”
王林的母亲也尝了一口,眼里瞬间闪过惊讶。
她从没吃过这么鲜美的鱼,明明是家常做法,却比她吃过的任何鱼肉都要入味。
连带着那贴饼子,沾点鱼汤都香得让人舍不得咽下去。
一家人吃得正香,王林忽然抬起头,看着张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张明见他这样,便知道他有事。
所以他也就直接问道:“你不吃饭,看着我干嘛?”
第994章 能帮的我尽量帮
听到自己师傅的话,王林也只得小声地开口。
“师傅,您能不能也教我做饭啊?我学会了,就也能给妈妈和妹妹做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王林母亲听到这话,眼里瞬间泛起了泪光,既欣慰又心疼。
她看着儿子,又看向张明,轻声道:“张师傅,这孩子.....”
张明看着王林真诚的眼神,笑了笑:“没问题啊,等有空了,我就教你做饭。”
“真的?”王林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谢谢师傅!”
王玲也跟着点头,小嘴里还塞着饼子,含糊的附和:“哥哥学,做好吃的.....”
张明看着这一家人,也是笑了笑。
张明看着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吃完饭,王林主动拿起碗筷要去刷,张明没拦着,让他多练练也好。
他瞧了瞧院子里还没收拾完的鱼,又看了看屋里坐着的王林母亲和一旁乖乖待着的王玲,轻轻叹了口气。
做饭的时候,他还想着给这家人一些钱和票,让他们去买调料的。
可吃饭的时候转念一想,王林母亲的身子不便,俩孩子又小。
他们不管是谁出去买东西,都不是太好。
琢磨了一阵,他还是决定自己跑一趟。
等东西买回来了,也省得他们拒绝。
“小林,我出去一会儿。”张明走到厨房门口说道。
王林正忙着洗碗,抬头应道:“好嘞师傅,您去吧,我洗完碗就去收拾鱼。”
张明点了点头,转身骑车去了附近的供销社。
他从兜里掏出不少的票证,买了二十斤盐。
之所以买这么多盐,主要是因为一会回去还得腌制那些鱼呢。
随后,他又买了酱油、醋、豆酱和一些其他的调味料。
当然,这些东西他也没买太多,每种也就一两斤的样子。
就这些东西,他也相信足够王林一家用好长一段日子了。
拎着两大包东西往回走,他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到了王林家,见王林正在院里收拾剩下的鱼,张明也是满意的笑了。
王林见自己师傅回来了,赶忙站起身打招呼。
“师傅,您回来了。”
“你接着弄,我把东西放厨房。”张明说着,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堂屋里的王林母亲听见动静,探头看了看。
见张明提着两个袋子进了厨房,他也没有多问。
王林见自己师傅拿着东西进了厨房,也是有一些好奇,他这是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于是他放下手里的活,跟进了厨房。
他刚进厨房,就瞧见自己师傅正往外掏东西。
由于这段时间一直是他做饭的原因,他也认出了自己师傅掏出来的东西,是盐和一些常见的调料。
“师傅,你怎么买了这些啊?”王林好奇的问道。
张明见他询问,便笑着说:“这些都是给你们买的,你也不看看你们家里都没调料了,以后做饭怎么办?”
听到自己师傅这么说,王林也是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这时,张明又指了指一边放着的那一堆盐。
“这些盐是一会腌制鱼要用到的,不然天热容易坏。”张明笑着解释。
王林愣了愣,疑惑道:“师傅,这些鱼.....您不带走吗?”
他本来想着,这些鱼自己得赶紧收拾收拾,不能耽误自己师傅带走。
张明摇了摇头:“都留着吧,你们吃。我那儿不缺这个。”
王林听到都让自家留着,当即就开口拒绝。
“不用了,师傅,您叫我本事,我怎么能再要您的东西?”
张明见他这样,便没好气的说“你是师傅还是我是师傅?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就行。”
见自己师傅这么说,王林也是伸出袖子抹了抹流下来的眼泪。
“谢谢师傅,可这.....这也太多了.....”
“不多,你们慢慢吃,记住,没有大人跟着,你不许自己独自去河边。”
张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严肃的说。
他把这些鱼留给王林家也是有打算的。
首先就是,有了这些鱼,王林也不用天天去河边跑了。
毕竟他可不会天天往王林这边跑,天天带着他去钓鱼。
然后就是他也可以待在家里,好好的照顾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了。
“赶紧收拾鱼,我教你怎么腌才不容易坏。”
王林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往院里跑,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一旁的王玲看了看张明,也是跟着自己哥哥跑了出去。
对于刚才王林和张明两人的谈话,以她的小脑瓜子现在还是不能理解的。
看着王林带着王玲跑出去的身影,张明也是笑了笑。
他转身走进堂屋,在王林母亲对面坐下。
“大姐,家里平时就你们娘仨,有啥难处尽管说,能帮的我尽量帮。”
王林母亲闻言,脸上露出些感激的神色。
随后,她摇了摇头:“劳您挂心了,现在有您帮衬着,已经好多了。”
张明没再多问,闲聊了几句家常,话锋不经意间提到孩子的父亲:“王林他爸怎么.....”
这话一出,王林母亲的眼圈瞬间红了,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也知道张明问的是自家男人怎么没的。
张明见王林的母亲这样,也是暗骂自己,没事问这个干嘛?
“大姐,对不住了,我不该问这个.....”
“不碍事的。”王林母亲抹了把眼角,声音带着哽咽。
“这两年日子难,他为了多挣点钱,天天出去干重活,吃不饱饭还硬撑着,落下了病根.....
年初天还冷的时候,就没挺过来。”
张明听着心里也是发酸。
他叹了口气,安慰道:“真是苦了你们了。
大姐,你也别太熬着,好好养身子,孩子们还得靠你呢。”
他又劝了几句宽心的话,王林母亲这才慢慢平复下来,眼里却还是蒙着一层水汽。
“谢谢您,张师傅。要不是您肯帮衬,我们娘仨真不知道该咋过。”
张明摆了摆手:“我现在是小林的师傅了,说这些见外了。
以后有啥需要,就让小林来找我,我家就在南锣鼓巷九十七号院。”
堂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王林和王玲收拾鱼的细碎声响。
第995章 我肯定不去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王林总算把所有鱼都收拾干净了。
张明见他停了手,也是让他休息了半个小时。
等他觉得王林休息得差不多了,便招呼道:“小林,过来,我教你怎么腌鱼。”
王林听到自己师傅要教自己腌鱼,立刻凑了过来。
只见张明拿出备好的盐,一边往鱼身上均匀撒着,一边讲解。
“盐不能太少,不然腌不透容易坏;也别太多,太咸了不好吃。
鱼肚子里、鱼鳃附近都得抹到,尤其是大条的鱼,最好在身上划几刀,让盐渗进去。”
王林看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应着,还伸手学着试了试。
张明在一旁指点:“对,就这样,力道匀着点.....”
王林的母亲见张明在教自己儿子,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她也没有觉得张明让自己儿子干活有什么不妥的。
他记得小时候想要学门手艺,可是要给师傅白干好几年的。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师傅除了管吃以外,连一分钱的工钱都不会给。
如果想学手艺的人对自己师傅有一点点不满,那么很快就被自己的师傅赶出去。
而且以后十里八乡,这个人都没有人愿意教他。
等王林已经学会腌鱼的时候,张明又教他把腌好的鱼挂在院子里的绳子上。
“晾在通风的地方,别暴晒,晾个两三天,表面干了就能收起来了,慢慢吃能放挺久的。”
王林见自己师傅怎么去凉制?也学着开始往绳子上挂。
张明见他学得很快,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见到自己师傅那再许的目光,王林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成就感。
看了看时间,张明便对着王林说道:“小林,我该走了,剩下的鱼你慢慢弄吧。”
王林见自己的师傅要走,也是赶紧说道:“师傅,您不再坐会儿?我再去给您倒碗水。”
“不了,我还有些事。”
张明摆了摆手,又看向屋里的王林母亲。
“大姐,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让小林去找我。”
王林的母亲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问道:“张师傅,这些鱼你不带走吗?”
张明笑了笑:“大姐,这鱼就留给你们了,我家里不差这点。”
对于张明说出的这话,王林的母亲心里是非常相信的。
以往他不知道的时候就不说。
但说这两天,张明钓的鱼少说也有二三百斤。
可她还是忍不住说:“张师傅,这鱼是您你的,拿回去卖了也是笔钱啊。”
“我也不差这点钱。”张明摆了摆手,“你们多吃点,好好养身体。过几天我再过来。”
话说到这份上,王林的母亲心里只剩感激,千言万语堵在了喉咙口。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张师傅。”
张明又跟王林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就往门口走。
快到院门口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盯着王林。
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小林,记住我说的话,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不能去河边。
要是让我知道你去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
王林本还偷偷琢磨着抽空去河边练练手。
一听这话,他赶紧点头。
“师傅,您放心吧,我肯定不去。”
张明还是不放心,又看向王林的母亲。
“大姐,您也多照看些小林,河边实在危险。”
王林的母亲也想起了昨天自己儿子差点掉进河里的事情。
她连忙应道:“哎,我记着的,一定看好他,你放心吧。”
张明这才点点头,推起自行车出了院门。
王林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师傅离开,直到看不见师傅的背影才转身回了院里。
此时,他的心里也暗暗记下了自己师傅的话,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不去河边。
王林的母亲见自己儿子回来了,也是再次的叮嘱。
“小林,记住你师傅的话,一个人的时候可千万别去河边。”
听到自己母亲的叮嘱,王林也是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的。”
王林的母亲见自己儿子这样,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之后的时间里,王林也是在那里继续腌制起没有弄完的鱼。
看着一条条的鱼被晾晒起来,王林的母亲、王林还有王玲,三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张明离开王林家以后,也是骑着自行车往自己家赶。
路上,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满满一麻袋鱼,绑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出来一天了,如果不带点东西回去,怎么也说不过去。
这些被他装进麻袋里的鱼早在装进麻袋的时候,就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他可不想回家再费功夫收拾这些,那纯属是给自己找事。
麻袋沉甸甸的,压得自行车后座微微下沉。
张明拍了拍麻袋,确认绑结实了,才重新跨上自行车。
一路骑行,风从耳边吹过。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南锣鼓巷,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只不过,人们脸上大多都带着蜡黄,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他们瞥见张明自行车后座上的麻袋时,眼里都露出羡慕的光。
从麻袋缝隙里飘出的淡淡鱼腥味,让大家都猜得出里面装着满满一麻袋鱼。
张明低着头,加快了蹬车的速度,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对此,他确实没有任何的办法。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回到了97号院。
此时院里一家人正在收拾着鱼,当然,这些人中还有被叫来帮忙的刘婆婆。
今天张建国和叶凡两人又钓回来了不少的鱼。
刘婆婆是他们特意请过来帮忙的。
现在天气已经变热了,如果不早点把鱼给收拾出来,很容易变质的。
众人见到张明自行车上的那个麻袋,也都是愣了一下,他们都没想到张明今天也是去钓鱼了。
只不过,看张明这收获,显然是没有张建国和叶凡两人钓的多的。
张明见众人把目光看向自己,也是笑了。
“你们赶紧收拾吧,我这麻袋里的鱼都是收拾好的,就等腌制就行了。”
第996章 补鱼
众人听张明钓的鱼已经收拾好了,也知道他不爱收拾鱼,便继续埋头处理手里的活儿。
这时孙晓丽开口道:“老大,你嫌收拾鱼麻烦,那就去做饭吧。”
张明点头应下,从他们收拾干净的鱼里挑了几条,转身进了厨房。
他打算做道红烧鱼,炸一盘酥脆的鱼块。
再炖一锅鲜美的鲫鱼汤,配上几个素菜,也就够大家吃了。
厨房里很快响起切菜声和油锅的滋滋声,没多大功夫,几道菜就陆续出锅了。
“爸,妈,饭做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吃?”他冲外边喊了一声。
孙晓丽看了看盆里还有大半没收拾完的鱼,又看了看众人。
“咱们先吃饭吧,剩下的回头再弄,不然菜该凉了。”
张建国也附和:“对,咱们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纷纷点头,连原本打算带小军回家吃饭的刘婆婆,在张建国夫妇的再三挽留之下,也留了下来。
吃完饭,张明见家人又忙着收拾剩下的鱼,便想着出去溜达溜达。
他出了97号院,顺着胡同往南锣鼓巷外走。
胡同里,他也碰到了一些街坊邻居,这些人也都笑着和张明打招呼。
而张明也是笑着一一回应。
出了南锣鼓巷,街上比里面更显冷清。除了几家饭店和小酒馆还开着门,大多数店铺都关着。
张明心里明白,这年月不比后世。
公私合营后,店铺大多按点开门关门,工人们到点就下班。
哪像后世那般,为了赚钱,不少店能开到凌晨。
他慢悠悠地走着,看着路边偶尔经过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风卷着落叶滚过街角,更添了几分萧索。
张明一边散步,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景致。
说实在的,他是真想找台相机,把眼下四九城的模样好好的记录下来。
再过几十年,城市定会大变样,这般光景怕是再难见到了。
不知不觉,他竟然走到了什刹海门口。
想了想,他便朝着什刹海里边走去。
在什刹海里边转了一会,张明也是来到了什刹海的湖边。
虽然现在天色已经黑了,可是岸边还有一些人在钓鱼。
张明有些纳闷:这大晚上的,光线昏暗,普通鱼漂又没夜光,哪看得清动静?难道大家都不饿,宁愿耗在这儿?
他走到一位钓鱼的大爷跟前,瞥了眼旁边的水桶,里面只有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大爷,您这钓了多久啦?钓上这么一条。”他好奇的问。
大爷听到有人询问他的战绩,顿时露出了自豪的样子。
他扬起下巴说道:“钓了四个钟头呢!怎么样,厉害吧?”
他说这话倒也不是吹牛,旁边几位比他来得早。
他们要么一条没钓着,要么钓上来的还没他这条大。
张明顺着夸了句:“是厉害,大爷您真有本事。”
随即又问起疑惑,“就是晚上钓鱼,能看清漂吗?怎么不在白天来呢?”
大爷叹了口气,望着水面的波纹,声音低沉了些。
“白天也来,晚上也来,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坐在这儿,好歹还有盼头,说不定就能钓上条鱼。
回了家,那才是一点指望都没了。
你也知道这年月,多一口吃的,日子就能松快一分不是?”
张明听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来。
夜色里,大爷佝偻的身影映在水边,手里的鱼竿静静垂着,像一根系着全家希望的线。
他默默站了会儿,没再打扰,转身慢慢的往其它地方走去。
晚风吹过湖面,带着几分凉意,那份沉甸甸的无奈也像水汽一样弥漫开来。
张明心里动过念头,想悄悄给每位钓者的鱼钩上都挂条鱼。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动个念头的事。
可转念一想,他又按捺住了这个想法。
若是今晚让他们个个都“钓”上鱼,他们会不会觉得夜里钓鱼格外容易。
或是觉得自己运气突然转好了?说不定以后夜夜都来守着。
这黑灯瞎火的,本就看不清漂,一次两次或许能靠着“运气”有所获,可时间长了呢?
一旦钓不上来,那份从惊喜跌回失望的落差,怕是会比从没指望过更磨人。
他叹了口气,脚步放轻了些,慢慢从钓鱼人身旁走过。
每个人的剪影都在夜色里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瞄准着水里那点渺茫的希望。
或许,让他们保留着这份“说不定下一秒就有鱼上钩”的盼头,比一时的满足更实在些。
张明心里这样想着,也是加快了往回走的脚步。
身后的湖水依旧静静漾着,映着稀疏的星光,也映着那些在夜色里不肯放弃的身影。
张明走到一处背阴无人的角落,又仔细确认了四周没人靠近,便迅速从空间里往什刹海里放了两千斤鱼。
白天看自己父亲和叶凡钓回去的鱼,他就知道什刹海的大鱼怕是被钓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们钓的鱼都不大。
既然自己刚好来了这里,正好补些鱼进去,让他们也有大鱼可钓。。
鱼群刚入水,就引得水面“哗啦”作响,不少鱼在水里翻腾跳跃,动静不小。
“快看!那边有鱼翻花!好多啊!”不远处的钓鱼人最先发现动静,惊喜的喊了起来。
“我就说这水里肯定还有大鱼!”另一人也来了精神。
“别出声了,咱们赶紧钓,说不定能碰上大家伙!”
一时间,附近的钓鱼人都往这边围拢过来,手里的鱼竿也重新绷紧了,眼里满是期待。
张明听着他们的话,无声的笑了笑,也没再多停留,转身往别处走去。
夜色里,什刹海的水面渐渐恢复平静了下来,只有岸边的鱼竿还在静静的等待。
又在什刹海这边转了十多分钟,张明也是转身往着自己家里走去。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重新回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此时胡同里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走动。
推开院门,孙晓丽正他们已经把所有的鱼都给收拾好了。
见他回来,孙晓丽也是抬头道:“回来了?鱼都弄好了。”
第997章 皆是有人开心的
张明听到自己母亲说所有的鱼都收拾完了,也是笑了笑。
“挺快啊。”
孙晓丽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没好气的说:“如果有你帮忙会更快。”
张明被自己母亲这么一说,也是尴尬地挠了挠头。
见他这样,张建国、叶凡、叶红几人也都是笑了起来。
随后,他便坐在一旁,和家里人闲聊了起来。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呢?”张明也是有些好奇。
刚才他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家里人都在一起,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张建国见他询问,也是凑近了一些。
只听他神秘兮兮的开口:“老大,你猜今天谁回来了?”
张明愣了一下,随口问道:“谁啊?”
“就咱们这95号院的,你再猜猜?”张建国卖着关子。
张明心里琢磨开了。
院里院里现在有三个人不在院子当中,一个是何大清,另外两个就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了。
何大清去了保定,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前些天被公安带走了。
看自己父亲这神情,张明猜测,多半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两人回来了。
他了然的挑了挑眉:“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
张建国眼睛一亮:“嘿,你咋猜到的?没错,上午就回来了,听说还是易中海的媳妇去把他们接回来的。”
对于易中海两人回来,张明可以说是毫不意外。
昨天他已经从许大茂那儿听说了厂里找他谈话的事情。
他也想到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很快就会回来。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今天这两人就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吧。”张明淡淡的说道,没有太多的情绪。
对他来说,这两人不管回不回来,都和自家没有什么牵扯。
孙晓丽在一旁插了句:“他们两个回来,怕是院子里又不得安生了。
不过话说回来,许大茂怎么会突然原谅这两个人呢?”
张建国点点头:“可不是嘛,我也想不通许大茂这是什么情况.....”
见自己母亲和父亲都是疑惑的样子,张明也就没有隐瞒。
“这事我倒是知道,许大茂说,厂里准备提拔他当副科长。
我想着肯定是厂里许诺了他这个条件,所以他才会放过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
听到这话听到这话,张建国和孙晓丽也是对视了一眼,他们也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结果。
又在这边待了一会,张明便回到了95号院。
此时95号院里也有不少人家都没有休息。
前院的阎家便是其中之一。
阎埠贵正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身前放了一杯茶。
只不过茶都快放凉了,他还没有喝,显然是有什么心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此刻的他正琢磨着早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回来的事情。
“老阎,你在想什么呢?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三大妈把正在纳的鞋底放在一旁,也是开口劝了句。
阎埠贵“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站起身的时候,他还在嘀咕:“你说这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
听到阎埠贵的询问,三大妈也是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肯定是易中海或是聋老太太找了人,不然他们不可能会被这么快放出来的。”
听到这个解释,阎埠贵也是猜到了,肯定是聋老太太找的人。
毕竟易中海虽然作为七级钳工,可说实在的,他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三大妈又看了一眼阎埠贵,然后就向着里屋走去。
她边走边说:“管他呢,跟咱没关系。倒是你,不是说明天还早起去钓鱼吗?”
听到三大妈这么说,阎埠贵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又朝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他也向着里屋走去。
张明从他们屋前走过时,隐约听见屋里的嘀咕声。
不过他的脚步没停,径直回了自己家。
推开房门,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
后院刘海中家也还亮着灯。
刘海中正听二大妈念叨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回来的事。
“老刘,你说邪门不邪门?说抓就抓了,说放就放了,他们咋就突然回来了呢?”
二大妈手里纳着鞋底,眼里满脸好奇。
刘海中瞥了她一眼,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
“还能为啥?有人递了话呗。这院里,能让公安松口的,除了许大茂还能有谁?毕竟当初是他报的案。”
二大妈点点头:“也是这么个理。
不过我跟你说,今天见着易中海,辣那模样可不太好,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挨了打,走路都有点不利索呢。”
“哦?挨了打?”刘海中皱了皱眉,随即冷笑一声。
“哼,怕不是在里面没少受折腾。这也是他自找的,一大把年纪了,非要学着人说假话,现在知道厉害了?”
二大妈撇撇嘴:“话是这么说,可总归是一个院的。
还有那聋老太太,虽然身上没伤,可是看着精神也不是有多好。”
刘海中没再接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易中海这一回来,院里的日子怕是又要不消停了。
他心里盘算着,往后还是离这两个人远一点,省得沾一身麻烦。
屋里昏黄的灯光撒下,映着两人各怀心思的脸,院里的夜静得能听见远处的狗吠。
对于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回来,四合院当中也是有人开心的。
这户人家就是贾家。
贾东旭下午下班的时候,刚踏进门槛,就见到自己母亲还坐在桌子边上。
“妈,您坐在这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贾张氏听到贾东旭的询问,也是回过了神。
然后她不满的说道:“我还能想什么?当然是像易中海了。”
“妈,您这话说的啥意思?”贾东旭被自己母亲的话给惊得愣在了那里,也是有些不明白她是想干什么了。
贾张氏见自己儿子那表情也知道他肯定是想歪了。
“东旭,你在想什么呢?我是说粮食的事情,易中海可还是欠着咱们家粮食呢。”
听到自己母亲提及粮食,贾东旭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998章 又不是我把你打成这样的
听到贾张氏说易中海还自家粮食的事情,贾东旭也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师傅家怎么会欠咱们家粮食?”
听见贾东旭的询问,贾张氏也就说道:“今个。易中海的媳妇来咱们家借粮食了。”
见自己母亲只说了这些,贾东旭又把目光看向了秦淮茹,想要听听她是怎么解释的。
见贾东旭看来,秦淮茹也就把今天一大妈来借粮食的事情说了一遍。
“东旭是这样的,今天上午的时候,一大爷和聋老太太两个人也是回来了。
没多长时间,一大妈就过来借粮食。
于是我就借给了他们一些粮食.....”
听完事情的经过,贾东旭也是点了点头。
对于秦淮茹的做法,他还是是非常满意的。
“师傅以前帮过咱家不少,现在他有难处,借点粮食应该的。”
可这话刚落,贾张氏就插了嘴。
“东旭你得问清楚,老易啥时候还。
咱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白面我平时都舍不得吃。”
贾东旭听着无奈:“妈,您眼光能不能放长远点?
师傅不是那占小便宜的人,他记着情呢。”
“我放长远?我咋放长远?”贾张氏提高了嗓门。
“家里粮缸都快见底了,我不盯着点,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说着,她还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像是在怪她多事。
秦怀茹被瞪得低下头,也不敢吭声。
她知道自己婆婆的性子,若是这个时候再和她顶嘴,那么她肯定会收拾自己的。
贾东旭也清楚自己母亲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他叹了口气:“妈,我师傅刚回来,家里肯定难。等他缓过来,少不了咱家的。
您就别催了,显得咱多小气。”
贾张氏撇撇嘴,没再争,可心里那本账早就翻了好几遍。
没过多长时间,秦淮茹就做好了饭。
一家人坐在那里吃着桌上的饭菜,只不过他们的心思都不在这顿饭上边。
吃完饭以后,贾东旭站起身,对着秦淮茹和贾张氏说道:“妈,我去师傅那边一趟。”
贾张氏听到这话,也没说什么。而一旁的秦淮茹却是点了点头,东旭,要不要再带点东西过去?
贾东旭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暂时不用,等我先过去看看再说。
出了屋门,贾东旭也是叹了一口气。
又看了一眼自家屋里,他就朝着对门易中海家的方向而去。
易中海正坐在屋里抽着烟,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是抬起了头。
当他看见是贾东旭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贾东旭见到自己师傅以后,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师傅现在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听到贾东旭的询问,易中海却是摆了摆手,也不想提自己在关押室里的事情。
贾东旭见自己师傅不说,就想再次询问。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易中海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东旭,这两天厂里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他是想询问一下贾东旭,看看轧钢厂里有没有对他不好的传言。
听到自己师傅这么说,贾东旭想了想,也就诉说起这两天轧钢厂发生的事情。
“师傅,这两天厂里倒是没有什么事情。
我也按照师娘说的,说你身体不舒服,给您请了假。
主任那边听到您身体不舒服要请假,也就没再多问。”
听到没有关于自己的事情,易中海也是松了一口气。
贾东旭这时又看了看易中海,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易中海见他有话要说,便直接问道:“东旭,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婆婆妈妈的。”
贾东旭被易中海这么一说,也就不再有什么顾忌。
只听他说道:“师傅,您明天去上班吗?”
易中海听到他这么问,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贾东旭会问这个。
不过他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句:“去啊,怎么了?”
听到易中海要去上班,贾东旭也是指了指他的脸。
“师傅,您脸上的伤怎么办?”
见贾东旭提起自己脸上的伤,易中海也是反应了过来。
对于一向爱面子他来说,如果让厂里或是车间里的人看到他这鼻青脸肿的样子,那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些以后,他就对着贾东旭说道:“东旭,你再帮我请两天假,我过两天再回去上班。”
贾东旭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行,师傅,那明天我就再跟主任说一声。”
又在易中海这里待了一会,贾东旭也是离开了这里,回了自己的家里。
第二天一早,张明睡醒后就打算去97号院。
他刚锁好屋门,就见易中海从中院走出来,向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瞧着易中海鼻青脸肿的模样,张明没忍住,“嗤”的笑出了声。
这笑声恰好被正要去上厕所的易中海听见。
他猛的转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似的盯着张明。
张明见状,心里暗道一声无奈:又不是我把你打成这样的,你瞪我干什么?
易中海见他还在笑,脸色愈发阴沉了。
他冷哼一声,也顾不上去厕所了,转身就回了屋。
张明见他又回去了,也没太当回事。,转身就往97号院走去。
易中海屋里,一大妈正忙着做饭。
见他去而复返,也是纳闷的问:“老易,不是去上厕所了吗?咋又回来了?”
易中海没吭声,闷头坐在椅子上,双手攥得死死的,显然还在气头上。
一大妈看他这模样,也不敢多问,只默默的搅动着锅里的棒子面粥。
易中海坐在那里,心里也是期盼着虎哥几人能快点出来。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让那些人收拾张明了。
他也相信,有了那些人的出手,张明很快就会被收拾。
到时候不仅是他,就连他父亲张建国也得好好收拾收拾。
想到这些,他的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一大妈见易中海这一会发愁,一会发笑的样子,也不知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999章 要去北边草原呢
张明回到97号院,吃过早饭便决定去搪瓷厂看看。
说起来,他也有好些天没去了,总得留意下厂里的情况。
出了南锣鼓巷以后,没多会儿他就到了搪瓷厂。
此时离规定上班的点已经没多长时间了,所以这时候的工人都是急急忙忙地往厂里赶。
张明混在人群里进了厂,然后就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就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发呆。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这会自己该干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王秀兰探进头来,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张明,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她就笑着说:“张哥,你啥时候来的?我还以为是铁柱哥呢。”
张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刚到没一会儿,过来看看。厂里最近怎么样?”
“都挺好的,就是前两天有个工人因为营养不良而晕倒了。”
听到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张明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要知道,虽然他这几天没往厂里送鱼,可是他前几天可是送了不少。
他看向王秀兰问道:“怎么回事?厂里是没吃的了吗?”
王秀兰坐下以后,也是叹了口气。
“张哥,这件事我也打听了,是那个工人每次打完饭以后都舍不得吃,带回家给家里的孩子吃了。”
张明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明显不是厂里的问题,而是他个人的问题。
“那厂里是怎么解决的?总不能让这个工人饿着吧?”张明好奇的问道。
王秀兰摇了摇头:“张哥,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这几天我和铁柱哥还挺忙的。”
“你们忙什么呢?还两个人都忙。”张明有些不解了。
在他看来,王秀兰和李铁柱两人无非就是忙一下采购的事情。
可是如今所有的采购都非常困难,他们也应该不会太劳累啊。
就在王秀兰想要回答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李铁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坐在那里的张明时,脸上也是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张哥,你来了。”
张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他手里的布包。
“铁柱,你抱这个包袱干嘛?”
李铁柱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布包,然后也是笑了。
“张哥,这里边就是两身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干粮。”
听到是这些东西,张明也来了兴趣。毕竟这些东西单拿出一样不稀奇。
可是两样组合在一起,那就有些说法了。
“你准备这些东西干嘛?”张明好奇问道。
李铁柱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脸上带着股兴奋劲儿。
“张哥,我这是要去北边草原呢。是我叔前些天托人跟那边搭上了线。
说草原上缺咱们厂的搪瓷货,想让我带一些样品过去,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跟那边换点牛羊回来。”
王秀兰在一旁接话:“张哥,你刚才不是问我们在忙啥,就是忙着给铁柱哥准备去草原的东西呢。”
“去草原换牛羊?”
张明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身子也是微微前倾。
“这主意不错啊,草原上的牛羊可是不少,如果能换回来一批,那确实是解决了厂里的营养问题。”
李铁柱点头:“可不是嘛!我叔说那边就缺咱们这些搪瓷用品。
就是路远,得走个四五天才能到,所以得多带点干粮和厚衣裳。”
王秀兰补充道:“这几天我们光忙着准备东西,就忙得不行。
赵主任还特意交代,让铁柱到了那边多跟那边的人唠唠,要是能把路子走顺了,往后说不定能常来常往呢。”
张明看着李铁柱背上鼓鼓囊囊的布包,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他还是好奇的问:“对了,就铁柱自己去吗?”
李铁柱点了点头,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是啊张哥,这次就我自己过去。”
听到真的是他自己,张明的眉头也是皱了皱。
说实在的,他也有些担心李铁柱的安全。
似乎是猜到了张明的想法,李铁柱这时说道:“张哥,这条线是我叔找的门路,现在还去不确定能不能成。
所以我先过去看看,如果能成的话,到时候咱们这边就可以派人前去对接了。”
张明听了李铁柱的解释,眉头稍稍舒展了些,但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虽说只是去探探路,但草原上不比咱们这边,风土人情都不一样,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莽撞。”
李铁柱拍着胸脯笑:“张哥你放心,我叔早就跟我念叨过了,说那边已经通了气,咱带着诚意去,不耍滑头,准没错。
再说我就带些样品,轻装上阵,灵活着呢。”
王秀兰在一旁帮腔:“有咱们厂的证明,还有赵主任写的介绍信,真遇上事了也能找当地的公安。”
张明点点头,目光也是落在了墙角那一些大小不一的搪瓷缸、搪瓷盆上。
他刚进办公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些,还以为这些是厂里给他们几人发的呢。
他上前拿起一个,用手敲了敲,顿时搪瓷盆发出“咚咚”的声音。
“这些盆可比咱们平时用的重一些。”
“可不是嘛,这已经是咱们厂里最厚的了。”
李铁柱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我叔说了,要是这趟成了,往后厂里的搪瓷货不光能换牛羊,说不定还能换点别的东西。”
张明笑了:“有这心思是好的。路上保重,到了那边给厂里打个电话,让大伙都放心。”
“哎,一定!”
李铁柱应着,提起准备好的东西就要走,又被王秀兰叫住。
“铁柱哥,忘带水壶了!草原上缺水,这个得带上。”
看着李铁柱接过水壶,然后就大步的往外走走去。
王秀兰望着他的背影,小声对张明说:“张哥,你说铁柱哥这趟能成不?我总有点担心。”
张明拍拍她的胳膊:“放心吧,铁柱这孩子实在,应该是没问题的。咱们等他好消息就是。”
似乎是张明的话起了作用,王秀兰的心里也是安稳了不少。
第1000章 不就是一条鱼吗
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张明也准备回去了。
毕竟自己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
“张哥,你准备回去了?”王秀兰见张明要走,也是开口问道。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
听他这么说,王秀兰也是非常的羡慕,心想要是自己也能像张明一样就好了。
张明离开办公室之后,就朝着办公楼外边走去,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办公楼,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他。
“小张,等一下。”
张明脚步一顿,回头看去,见是赵军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
“赵叔,您找我?”张明停下脚步问道。
赵军走到他跟前,笑着点点头:“刚听说你来了,正想找你聊聊。铁柱去草原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刚跟他和秀兰聊过。”张明应道。
“这趟差事虽说只是探路,但关系到厂里往后是否会有更多的选择,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张明闻言,也是开口劝道:“赵叔,您不是和那边联系好了吗?”
赵军点了点头:“是啊。这次的事情是老苏的一个战友在那边,前两天联系的时候听说那边比较缺这类生活用品。”
张明这时才明白了,原来是苏万江那边的找的关系。
不过既然是熟人,那他相信问题不大就不大了。
“赵叔,既然是苏科长的战友搭的线,那肯定错不了。
苏科长为人稳重,他的战友想必也是靠谱的,这趟探路应该没什么问题。”
张明笑着劝道,“再说铁柱这孩子实在,带的样品也是咱厂最拿得出手的硬货。
草原上缺这些实用物件,真要谈起来,八成能成。”
赵军听着,眉头也是舒展了些:“你说得是,主要是这年月找条门路不容易。
真能把这交换的路子走通了,厂里大伙的日子也能好过些,我这心里也能落个踏实。”
“您放宽心,等铁柱那边有了信儿,说不定就是好消息。
我这边再去河边转悠,看能不能再多钓回来一点鱼,这样也能更加保险一点。”
赵军点点头,脸上露出些笑意:“那就麻烦你了。这事儿能成,你也有份功劳。”
“都是为了厂里,应该的。”张明说着,转身往外走去。
赵军看着张明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是非常的庆幸。
如果不是当初他把张明给招进来,那此时他们厂或许也像别的厂子那样,整天有人因为吃不饱而倒下。
收回思绪,他也是重新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出了搪瓷厂以后,张明骑着车,心里还在琢磨李铁柱去草原的事。
在他看来,这趟以物换物八成能成。
草原上缺搪瓷用品是实打实的,厂里的货又结实耐用,双方各取所需,没理由谈不拢。
只是能换回来多少牛羊,他心里也是没底。
这年月不比从前,现在的牛羊都收归了国有。
就算那边有计划外的,怕是也多不到哪儿去。
真能换回来几头牲口,给厂里大伙改善几顿伙食,就算是不错的收获了。
他蹬着车拐进胡同,风里带着点胡同里特有的烟火气。
不管怎么说,能有这么个路子试试总是好的,总比守着厂子干等着强。
回到97号院,张明把搪瓷厂的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给叶红和张朋做好午饭,看着俩孩子吃得香甜,他收拾完碗筷,便回了95号院。
刚进院门,他就见到对门阎埠贵正坐在他家的门口发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过,他并没有理会,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正在发呆的阎埠贵听到对门的关门声,也是回过了神来。
他看了一眼张明家的方向,然后不知怎么的,又再次的发起呆来。
三大妈这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他这样也是叹了口气。
“老阎,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不就是一条鱼吗?没了咱再钓就是了。”
“阎埠贵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你说什么呢?你知不知道那条鱼估计最少也有十几斤,有十几斤啊!”
原来今天早上,阎埠贵去钓鱼。
就在十点左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鱼上钩了,于是就用力的扯杆。
随着鱼竿的扯动,他也发现了,今天自己是运气来了,竟然钓上来了一条大鱼。
从这鱼的重量来看,最少有十几斤往上。
于是他就小心地扯动鱼竿,避免鱼脱钩。
而周围的人见他竟然钓上鱼了,也都是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些目光,阎埠贵也是注意到了,这也是让他更加的得意了。
和水中的这条大鱼僵持了约摸20分钟的时间,眼看这条鱼就要被他给钓上来了。
可是不知怎么的,他的鱼竿却是从前边给断掉了。
随着鱼竿的断裂,他鱼竿上的那条大鱼瞬间就摆脱了束缚,带着阎埠贵的鱼竿和鱼线消失在了湖里。
阎埠贵见到自己钓上来的鱼就这么的跑了,也是无比的心痛。
周围那些人见阎埠贵的鱼竿断了,鱼也跑了,脸上都是露出了可惜的表情,只不过在那些表情里却带着一丝欣喜。
阎埠贵见到他们这样,也没心思在这里钓鱼了,于是就拿着剩下的鱼竿和水桶回了四合院。
再次听到那条鱼有十几斤,三大妈心里也是非常的心痛。
要知道,如果这条鱼被钓上来的话,那都够他们家吃好几顿了。
不过此时他还是知道安慰阎埠贵才是最重要的。
“老阎,既然鱼竿断了,那咱们再修修就是了。还有,这次你能钓上来大鱼,那么以后也肯定能钓上来的。”
听到自家媳妇的话,阎埠贵叹了口气之后,也是再次地打起了精神。
自家媳妇说的不错,今天自己既然能够钓上来这么大的鱼,那么下次肯定也能钓上来。
不过,等再次钓鱼的时候,他得仔细地检查好鱼竿和鱼线,可别再出现今天的这种事情了。
有了决定以后,他便来到一边,拿起自己断裂的鱼竿,看有没有办法再修复一下。
第1001章 斤
时间很快又过了两天,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张明也是留意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阎埠贵这两天像是换了个人,每天都精神头十足地去钓鱼,再不见从前没钓到鱼时的失落样。
张明没太在意,只当是他自己想通了。
这天他刚进办公室,王秀兰就急匆匆跑了进来,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张哥!铁柱哥那边传消息回来了!”
听到李铁柱那边有消息了,张明也是来了精神。
说实在的,他也想知道李铁柱去草原那边的情况。
“哦?铁柱怎么说?”
“铁柱哥说,那边答应了,能给咱们换10头牛、10头羊回来!”
王秀兰声音都拔高了些,眼里闪着光。
听到有这么多东西,张明也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起来。
一头羊按100斤算,10头就是1000斤;一头牛按400斤算,10头就是4000斤。
这些东西加起来足足有5000斤!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随即他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也就赶忙追问了起来。
“那这些东西是每月都有,还是就这一次?”
王秀兰脸上的兴奋淡了些,挠了挠头:“这.....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听赵主任随口说了两嘴,也没敢多问其他的。”
张明皱了皱眉,心里打起了鼓。
5000斤肉确实不少,能让厂里大伙改善好几顿伙食。
可若是只有这一次,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看向窗外,心里琢磨着:回头等铁柱回来了,得问问他那边具体的情况。
说实在的,他也想去一趟草原。
要知道,他的空间里虽然有了不少的动物,可是还真没有草原上的牛羊。
为了以后能够实现牛肉自由,他也得想办法搞点牛进入空间当中。
王秀兰见他沉思,小声说:“张哥,不管咋说,先把这5000斤接回来再说呗?总比没有强。”
张明点点头,起身道:“你说得对。”
见张明要出去,王秀兰也是赶忙问道:“张哥,你要去哪里啊?”
她也挺好奇张明要干嘛去,毕竟张明才来办公室没多长时间,难道他这一会就要离开了吗?
张明听到他询问,也没隐瞒,开口说道:“我去找一趟赵主任,看看铁柱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
王秀兰听完也是点了点头。
“那张哥,如果有什么消息了,你一定要早点告诉我。”
张明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张明径直来到赵军的办公室。
赵军正坐在桌前喝茶,见张明进来,立刻笑着招呼:“小张来了,快坐。”
张明也没客气,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
“赵叔,听说铁柱那边有消息了?”
赵军脸上笑意更深,点了点头。
“是啊,昨天下午刚传回来的信。”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道:“铁柱说,对方同意换10头牛和10头羊,这事儿算是定下来了。”
张明对此早有耳闻,但还是追问:“除了这些,对方还有别的要求,或者什么限制吗?”
赵军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暗叹这年轻人心思缜密。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对方还说了,草原上的牲畜多少,得看年景和牧群的情况,没法固定死每月的数。
赶上好时候,或许能多换个三头五头;要是遇上风雪,可能就得少点。”
张明点了点头:“这情理之中,牲畜不比别的,受天候影响大。能有长期往来的意思,就比一次性的强。”
“可不是嘛。”赵军脸上笑意更深,“铁柱在电话里还说,那边牧民对咱们的搪瓷货挺认可,说结实耐用。
尤其那大号搪瓷盆,用来装奶、腌肉正合适。
还问能不能下次多带些带盖子的款式。”
“这是好事。”张明接话道,“说明他们是真用得上,不是应付了事。
回头让厂里赶制一批带盖的搪瓷盆,样式做得扎实点,下次好接着换。”
赵军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已经让仓库先清点库存,把能凑的搪瓷品都备好。
等铁柱把这拨牛羊带回来,就赶紧安排下一批货。”
两人又聊了几句接应的细节。
赵军已经联系了运输队,打算多派几个老师傅跟着去接站,确保牛羊能顺顺当当运回厂里。
又和赵军聊了一会,张明便起身离开了。
走出赵军办公室,阳光正好,张明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说每月数量不定,但这条线算是搭上了,往后厂里的日子,总能更活络些。
回到办公室以后,王秀兰也是立马迎了上来。
“张哥,赵主任那边怎么说?”
听到询问,张明也没有隐瞒,就把从赵主任那里得来的消息又说了一遍。
在听到这是一个长期的事情以后,王秀兰也是非常的高兴。
毕竟在这年月,谁都想多吃一口肉。
又在厂里待了一会,眼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张明也是打算离开了。
至于在厂里吃饭,他现在是不怎么在意的。
在厂里吃饭,无非就是一些土豆、萝卜之类的青菜,再配上窝窝头,他是真的吃不惯。
他还不如回家自己做点吃的呢,更何况家里还有两个小家伙等着他回去做饭呢。
有了决定,张明便站起身对着王秀兰说道:“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王秀兰见张明要走,便好奇的问:“张哥,时间都到中午了,你不在厂里吃饭了?”
张明点了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家里还有两个小的等我回去做饭呢。”
他的话刚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王秀兰看着张明消失的背影,心里也是非常的羡慕。
他可不像张明那样,那有本事能弄来很多的鱼和粮食。
在厂里吃饭的话,他也能给家里省下一些粮食来照顾家里的亲人。
张明在离开搪瓷厂以后,也是骑着车向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而去。
在回去的路上,他也在想着今天中午给叶红和张朋两个小家伙做什么饭。
第1002章 狱友出来了
就在张明骑着自行车往自己家赶的时候。
派出所这边易中海的那四个室友也是被放了出来。
这名放虎哥四人出来的公安,看着眼前的这四个人,也是一脸的厌恶。
“你们出去以后要好好做人,如果再被抓进来,到时候你们就要被送去农场改造了。”
听到这个处罚,虎哥四人也是立马点头哈腰地表示,以后不会再犯错误了。
“公安同志,我们出去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争取不给你们添麻烦。”
“就是就是,出去以后我们一定找个活干,不再来这里了。”
这名公安又看了几人一眼,这才转身回了派出所内。
虎哥四人见公安走了,也是连忙向着派出所外走去。
刚踏出派出所大门,他们脸上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就瞬间敛去,换上了惯有的痞气。
放他们出来的公安最后那句警告还在耳边回响,可四人谁也没往心里去。
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官样文章罢了。
“虎哥,现在去哪儿?”瘦猴摸了摸肚子,脸上带着饿相。
“这破地方待得兄弟们骨头都软了,得找点乐子松快松快。”
另一个小弟眼珠一转,凑到虎哥跟前。
“虎哥,前两天在里头,那姓易的不是挺‘懂事’吗?
每次都把窝头省给咱们.....要不,咱们去找找他?
让他请顿好的,他敢不答应?”
“易中海?”虎哥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那老小子看着就面软,被咱们欺负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找他?行啊!正好老子饿了,让他掏点血本,弄点酒肉来!”
“还是虎哥想得周到!”瘦猴连忙拍马,“那老东西住的四合院离这儿不远,咱们顺道过去,正好堵他个正着。”
另外的两名小弟已经开始搓手了:“那老东西是七级钳工?,每月工资高,肯定不差钱。
咱们这些狱友出来了,他不得意思意思?
少说也得弄只烧鸡,再来两瓶二锅头!”
四人嬉皮笑脸的往南锣鼓巷的方向晃,脚步虚浮却透着一股子蛮横。
刚才对公安的保证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在他们眼里,易中海就是块软柿子,不捏白不捏。
虎哥忽然停下脚步,阴恻恻的笑了。
“对了,要是他敢不乐意,就提提里头的‘规矩’,我就不信他还敢犟嘴。”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笃定。
他们笃定易中海不敢反抗,笃定自己能像在关押室里那样拿捏对方。
却没留意到,胡同口这里,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身影从他们身边而过。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明。
张明也听到了他们提起了“易中海”三个字。
不过还没等他再听,他已经骑着自行车冲了过去。
张明回到家以后,也开始着手做起饭来。
没过多长时间,饭就被他做好了。叶红、张朋和他三个人也就吃起饭来。
只不过正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院外边却是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出于好奇,张明也是端着碗来到了门口,想要看看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来到门口,眼前的景象也是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只见虎哥四人吊儿郎当的堵在了95号院门口。
为首的虎哥叼着烟,不耐烦地推搡着拦在前面的三大妈。
“让开让开!一个破院子还拦着不让进?我们找易中海有急事,耽误了你们担待得起?”
三大妈被推得一个趔趄,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让。
“说了他没回来就是没回来!你们要找他,就等他回来再说。”
旁边几个妇女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把门口堵得更严实了。
“嘿,你们这群老婆子还挺横!”虎哥身后的瘦猴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却被虎哥一把按住了。
虎哥眯着眼打量着院里,嘴角撇出个冷笑。
“行,我们就在这儿等。我倒要看看,易中海敢不敢一辈子不回来!”
说着,四人就往门旁边的墙根一蹲,掏出烟来抽,那副赖着不走的样子,引得院里不少人扒着门缝看。
张明看这架势,心里大致有了数。
这四人八成是来找易中海麻烦的。
他没吭声,只是默默退回屋里,吃起自己的饭。”
叶红抬头问:“表哥,外边出啥事了?”
“没事,门口来了几个找人的,有点吵。”
张明含糊了一句,就低头继续吃起自己碗里的饭。
张朋和叶红听到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多想,继续低头吃起饭来。
吃完饭以后,张明也不打算再出去了,毕竟看虎哥四人的样子,明显不像是什么好人。
自己家里就两个孩子在,如果他再离开了,那他们出了什么事,自己指不定要怎么后悔呢。
吃完饭以后,张明就陪着张朋和叶红两个人坐在那里看电视。
就在他们看了没多长时间的时候,院门口突然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铛声。
张明听着这熟悉的车铃声,也知道是自己父亲回来了。他赶忙来到门口,拉开院门。
果然,外边站着张建国和叶凡两人。
两人身边的自行车上还勒着两个麻袋,一股鱼腥味从里边散了出来。
“爸、小凡,你们钓鱼回来了?”张明笑着说道。
张建国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先回来把今天钓的鱼给处理一下,不然时间长了,这鱼就不新鲜了。”
等张建国和叶凡两人推着自行车进入院里以后,张明也是朝着95号院那边看去。
那边虎哥四人还在那里蹲着,只不过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从容与淡定。
没再管他,他把门关上以后,就朝着张建国和叶凡两人走去。
帮着把鱼从自行车上卸下来以后,他便说道:“爸、小凡,锅里还有饭,你们先去吃吧。”
经过一上午的钓鱼,张建国和叶凡两个人也确实是累了。
张建国点了点头,说道:“行,那我们就先去吃饭了,你记得把这鱼给倒出来。”
张明点了点头,随口应和道:“行,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去吃饭吧。”
第1003章 我就不信他能插翅飞了
看着自己父亲和叶凡结伴去吃饭了,张明转身将两人钓回来的鱼倒进大盆里。
这些鱼倒出来以后,他发现今天他们钓的鱼明显要比以往钓的要大上不少。
此刻他确实笑了起来,心里想着,总算没有辜负自己往里边放鱼的举动。
他伸手拨了拨盆里的鱼,盘算着晚上挑两条最大的,做条红烧鱼和干炸鱼块。
至于剩下的,就先收拾出来。
不过这些鱼他哥不准备自己收拾。
想了想,他决定去95号院把刘婆婆给叫过来,让她帮忙收拾。
有了决定,他便朝着95号院走去。
在来到95号院门口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蹲在墙边的虎哥四人。
此时虎哥四人也在注意着张明,想着这个小伙子看着红光满面的。
他们也不得不感慨,这边的人都不缺吃的。
张明进入院里以后,也是直接找到了刘婆婆。
在和刘婆婆说了一下让她过去帮忙收拾鱼的事情以后,刘婆婆也是欣然答应了下来。
就在刘婆婆和小军跟着张明往就是7号院走的时候。
张明又是想起了门口的虎哥四人。
他对着刘婆婆和小军说道:“刘婆婆,门口有四个人,我看着不像好人。您和小军出门的时候,可要注意一些。”
刘婆婆牵着小军的手,连连点头。
“哎,我记下了,谢谢你提醒啊。这年月不太平,是得当心点。”
她低头又嘱咐自己孙子,“小军,听见了没?跟奶奶在屋里待着,哪也不许跑,尤其是别往门口凑。”
小军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大人似的拍拍胸脯。
“奶奶你放心,我就在家里待着,不出去。”
见到自己孙子这样,刘婆婆也是笑了。
三人往 97 号院走,路过前院门口的时候。
见到守门的人里,又来了两个大妈,显然她们是防着这几个人进来呢。
对此张明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带着刘婆婆和小军出了四合院。
三大妈望着张明三人的背影,手里纳着鞋底。
她的嘴里咂摸道:“你们说这张明家,怕是又钓着不少鱼了,不然哪用得着特意叫上刘婆婆?”
旁边一个胖大妈接话:“可不是嘛,听说这几天,张建国和他那个亲戚每天都能钓上来不少的鱼。”
另一个梳着发髻的大妈也点头:“刘婆婆如今的日子也是好过了,帮着收拾鱼都能得到两条鱼。”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羡慕。
三大妈听到这话,眼里也满是羡慕。
这个时候她也想到了前两天自家老头子差点钓起来十多斤重鱼的事情。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眼睛却没离开院门口,时不时往墙根那四个身影瞟一眼,手里的活计也没停,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守在这儿,绝不让那伙人随便进院。
阳光透过院门洒在她们身上,院里静悄悄的。
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
倒衬得门口那几个蹲坐的身影越发扎眼。
虎哥四人看着张明带着一老一小进了对门院子,脸上都透着几分疑惑。
此时日头已过了晌午,他们的肚子也是饿得不行了。
摸了摸干瘪瘪的肚子,瘦猴忍不住凑到虎哥跟前:“虎哥,这都快晌午了,咱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
虎哥此时也是非常的饥饿,他的目光扫过了95号院子的大门,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
易中海那老头是轧钢厂的7级钳工,这时候不在院里,十有八九是去上班了。
他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有了!”
“虎哥,怎么了?”瘦猴和另外两人立刻凑了过来。
虎哥往轧钢厂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易中海不在院里,指定是去厂里上班了。
咱别在这儿耗着了,直接去轧钢厂门口堵他!
他一个工人,总不能不下班吧?我就不信他能插翅飞了!”
“对啊!”瘦猴一拍大腿,“那老头工资不低,堵着他咱们就有吃的了!”
另一个人也跟着点头:“就是,总不能让咱哥几个饿肚子等一上午。”
虎哥一挥手:“走!去轧钢厂门口等着,他易中海只要还在轧钢厂上班,就跑不了!”
几人一拍即合,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轧钢厂的方向快步走去。
三大妈眼尖,见虎哥四人转身往胡同口走,赶紧捅了捅身边的人。
“哎,你们看,那伙人走了!”
几个大妈都停下手里的活计,探头往门口瞅,见四人真的走远了,这才松了口气。
“可算走了,杵在那儿跟四座瘟神似的,看着就堵心。”一个大妈拍着胸口说。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另一个大妈也是开口说道。
三大妈却是还没有完全放下心。
她皱着眉说道:“你们说他们不会再回来吧?”
听到三大妈的话,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确定。
其中一个大妈说道:“那怎么办?不让他们进来,咱们还能管得着。
可是他们如果堵在门口,咱们也没办法啊。”
听到这话,几人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这时,其中一个大妈看了一眼中院的方向,说道:“他们进既然是来找老易的,那咱们就去他家问问。
看看他们家是什么他意思,不能总让咱们几个人在这操他家的心吧。”
这个大妈的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确实,她们在这儿守着是情分,总不能一直替易家担这份心。
三大妈叹了口气:“也是这个理。走,咱去问问,看他家知不知道这事儿,也好有个准备。”
说着,几人便往易中海家走去。
几人刚到中院,就见一大妈正端着盆往外倒水,见她们过来,也是愣了一下。
“几位嫂子,你们这是有事?”
听到一大妈的询问,三大妈也是把今天下午院子外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三大妈的叙述,一大妈的脸色也是变了变。
按照三大妈几人的描述,那几个人正是和她家老易一起关在关押室里的几人。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几个人怎么会找到他们院子,而且还指名道姓的要找她家老下问。
第1004章 你去贾家找秦淮茹
见一大妈变了脸色,三大妈几人也猜出了,一大妈肯定是知道那几个人的。
三大妈看向一大妈说道:“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和你们家扯上关系的?”
一大妈自然不会说那几个人是和他家老易一起蹲过局子的狱友。
她只能尴尬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家老易帮忙吧。
对于他的话,众人明显是不信,不过她都这么说了,众人也没法再往下问。
几人又跟一大妈交代了几句,让她多留心,若是那伙人再回来,千万别硬碰硬,先找院里相熟的人搭个手,或是去报个公安。
一大妈连连应着,脸上满是感激又慌张的神色。
三大妈她们没再多留,转身就往中院走。
路上,一个大妈叹道:“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家怎么应对了。咱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是啊,总不能替人家过日子。”另一个人接话,“希望那些人没有什么坏的心思吧。”
几人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手里的活计却慢了些,眼神时不时往院门口瞟,希望那些人不会再回来。
一大妈见那几人走了,脸上立刻浮出焦急的神色。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一时也没了主意。
忽然,她想起后院的聋老太太,便快步往后院赶去。
聋老太太正在屋里歇着,见一大妈进来,也是有些意外。
毕竟,他才刚吃过饭,这会易大妈不该过来给他送饭才对呀。
她揉了揉眼睛问道:“你这是咋了?慌慌张张的。”
一大妈也不隐瞒,把那几个人在四合院外转悠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聋老太太听完一大妈的叙述,也是愣了片刻,眉头紧锁着。
一大妈望着聋老太太,急道:“干娘,现在咱们可咋办啊?”
龙老太太见她急得不行,自己心里也跟着揪紧了。
易中海如今是她的养老人,她可不能让他出什么差池。
思忖半晌,她这才低声开口问道:“那几个人见过你吗?”
一大妈听到聋老太太这么问,本来她是想摇头说没见过的,
可是突然她想到自己给易中海他们送饭的时候,正好被那几个人看到过。
于是她又点了点头说道:“见到过,我给您和老易送饭的时候,被他们见到过。”
聋老太太听到他们见过,也是皱起了眉头。
过了片刻,她对一大妈道:“你去贾家找秦淮茹,让她到轧钢厂找小易说说,把这儿的情况告诉小易。”
听到聋老太太的安排,一大妈也是有一些疑惑了。
“干娘为什么不让我去找老易啊?怎么还要让淮茹去?”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你想啊,那伙人在院门口等不到小易,十有八九猜到他去上班了。
轧钢厂就那么一个正门,他们要是去了那儿堵人,你这时候去找小易,万一撞上了,不是自投罗网?”
她顿了顿,又道:“秦淮茹他们没见过,到时候让她把这个消息告诉贾东旭,让贾东旭再通知小易。
这样小易有了防备,说不定能躲过他们的纠缠。”
一大妈这才回过神,连连点头:“是是是,干娘说得在理!我这就去找淮茹,让她赶紧去厂里!”
说着,她又一阵风似的往外跑,聋老太太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又叮嘱了句。
“让淮茹说话也注意点,别把事情闹大,先保小易平平安安回来最要紧!”
一大妈应了一声,便没了踪影。
聋老太太看着她离开,也是叹了口气。
同时心里也在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收拾掉那几个地痞,这样就能够做到一劳永逸了。
一大妈离开后院以后,也是快速地回到了中院。
她来到贾家门口,就见到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盘她那只包了浆的鞋底。
贾张氏见一大妈朝着自己家跑来,也是挑了挑眉。
她不解的问,“你来我家有事?”
一大妈听到贾张氏的询问,也没把今天的事情说出来。
她看向贾张氏说道:淮茹在家没?我找她有点事情。”
听到是找秦淮茹的,贾张氏确实撇了撇嘴。
正在屋子里收拾家务的秦淮茹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也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门口的一大妈时,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师娘,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秦淮茹的询问,一大妈也不知该怎么开口了。
她看了看一旁的贾张氏,这才说道:“淮茹啊,你跟我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情。”
听到要说事情,秦淮茹也是点了点头,就要跟着一大妈离开。
贾张氏见要把秦淮茹给带走,顿时有些不乐意了。她家的活可都指望秦淮茹干呢,如果秦淮茹一走,那她家的活谁干?
当即她便说道:“秦淮茹,你不许去,家里的活还没干完呢。”
秦淮茹看了看贾张氏,又看了看一大妈,也是一脸的焦急。
一大妈见贾张氏这么说,也是有些不满了。
她语气严肃的说:“贾张氏,你还想不想让东旭跟着我家老易学东西了?如果不想的话,我就不让老易教了。”
听到一大妈的这话,贾张氏顿时就不敢吭声了,只是低头继续盘她手里的鞋底。
见贾张氏老实了,一大妈便笑着带着秦淮茹来到了自己的家里。
秦淮茹也是被一大妈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弄得摸不着头脑了。
此时见没有外人了,她便开口问道:“师娘,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一大妈也没有隐瞒,于是就把刚才院外的人来找易中海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淮茹听完以后,也是变了脸色。
她也是猜到了那些人的难缠,如果真的让那些人给粘上了,那想要再甩掉可就不容易了。
“师娘,您说现在怎么办吧?我听您的。”秦淮茹也是一脸决绝的说道。
她之所以这么说,主要也是因为她家现在也是靠着易中海家接济着。
如果那些人逼着易中海接济他们,那他们家怎么办?
为了自己家,秦淮茹也是准备全力帮忙。
第1005章 东旭,别声张
一大妈见秦淮茹这般干脆,心里不禁暖了几分。
她忙拉着秦淮茹的手说:“淮茹,你听我说,那伙人看着就不是善茬,我估摸着他们已经去轧钢厂堵老易了。
你现在赶紧去厂里,找到东旭,让他想法子给老易递个信。
让他下班千万别走正门,最好找个相熟的工友结伴从后门绕回来。”
她顿了顿,又细细叮嘱:“这事千万别声张,尤其不能让厂里其他人知道,免得传出去让老易落人话柄。
你就跟东旭说家里有急事,让他务必把话带到,千万别出差错。”
秦淮茹连连点头,脸上没了平日的温和,反而多了几分凝重。
“师娘您放心,我这就去,保证把话传到。”
说着他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那我要不要跟东旭说,让他也当心点?”
“得说!”一大妈忙道,“让东旭也离那伙人远点,别跟他们搭话,免得惹祸上身。”
秦淮茹应了声“知道了”,转身就快步出了门。
她脚步匆匆,心里头跟揣了块石头似的。
易中海可是接济他们家的主力,更是她们家的指望。
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些人从易中海身上拿走属于自己家的东西。
贾张氏在门口瞅着秦淮茹一阵风似的跑了,撇着嘴嘟囔。
“这又是忙活啥?家里的活还没干完呢.....”
可一想到一大妈刚才的话,她终究没敢再多说一句,只是埋头使劲盘着鞋底。
不过她的心里却暗暗嘀咕:易家这是摊上啥麻烦了?
一大妈站在屋门口,望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手心里全是汗。
她在院里站了半晌,又忍不住往院门口瞟了瞟,心里一遍遍念叨:可千万要平安啊.....
没过多长时间,秦淮茹就来到了轧钢厂这边。
还没到厂门口,她就远远地看到有四个身影正蹲在轧钢厂的不远处,盯着轧钢厂大门的方向。
粗略地看了一眼,她也发现这四个人正和一大妈提到的那四个人的特征相吻合。
秦淮茹刻意低着头,脚步飞快地绕开那四人。
直到站在轧钢厂门口,心还在“怦怦”直跳。
她定了定神,对着门卫露出焦急的神。
“同志您好,我找钳工一车间的贾东旭,麻烦您帮我叫一下,就说家里出了急事,让他赶紧出来一趟。”
门卫打量了她两眼,见她神色不似作假,便点了点头。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叫人。”
秦淮茹连忙道谢,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那四人的方向瞟了瞟。
只见他们正蹲在不远处的墙根下,时不时往厂门口张望。
那眼神透着股不怀好意的打量,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她赶紧收回目光,攥紧了衣角,只盼着贾东旭能快点出来。
随着电话打到了贾东旭所在的车间,没过多久,就见贾东旭急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还隔着老远,他就喊道:“淮茹,咋了?家里出啥事了?”
秦淮茹迎上去,拉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东旭,别声张,是一大爷那边出事了.....”
贾东旭脸上的焦急顿时凝住,眉头一紧:“师傅?他那边咋了?”
在他看来,如果是自己师傅家里出事了的话,那她应该通知自己师傅出来,而不是自己。
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秦淮茹往那四人的方向飞快的瞥了一眼。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上午院里来了四个混混,他们看着就不是好人,指名要找一大爷。
三大妈她们拦着没让他们进院子,这几个人就在不远处应该是等着一大爷下班呢。”
“啥?”贾东旭吃了一惊,下意识就要往那四个人的方向看,不过却被秦淮茹给一把拉住了。
“别回头!”她急声道,“师娘让我赶紧给你捎信,让你告诉一大爷,下班千万别走正门。
找几个相熟的工友从别的门绕着走,千万躲着那伙人。”
贾东旭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不由的沉了沉。
“这伙人是来找茬的?师傅啥时候惹上这号人了?”
“谁知道呢,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秦淮茹急道,“师娘还特意交代,这事别声张,免得传出去让一大爷没面子。
你赶紧想办法把话传到,千万别出岔子。”
贾东旭点了点头,心里快速盘算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这儿我来处理。
放心,我保证让师傅平平安安回家。”
“那你自己也当心点,离那伙人远点。”
秦淮茹又叮嘱了一句,见贾东旭应下,才转身匆匆离开。
走的时候她特意绕了个远路,避开了那四人的视线。
贾东旭望着她走远,脸色凝重的往车间走。
不过他心里却是琢磨着:得赶紧把这事和自己师傅说一说,让他心里也有个准备。
刚才帮忙打电话的保安看着他这模样,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贾东旭的媳妇来说家里出事,他咋没急着回家,反倒往车间冲?
看那脸色,怕不是啥小麻烦。
保安挠了挠头,终究没多问,转身回了门卫室。
厂里人多事杂,各家有各家的难处,不该打听的他也犯不着瞎操心。
贾东旭一路快步到了钳工车间,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很快就瞧见易中海正蹲在机床旁,拿着扳手调试零件。
他深吸口气,放慢脚步走过去,尽量让语气听着平常。
“师傅,歇会儿不?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易中海也是抬起头。
他看着贾东旭问道:“东旭,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易中海可是听车间主任说了,贾东旭的媳妇来厂里找他,说家里出事了。
贾东旭看了看周围,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易中海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扳手停在半空。
他抬眼扫了圈车间里忙碌的工友,大多埋头干活,没人留意这边。
他悄悄的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问:“咋了?是不是家里出啥急事了?淮茹过来找你是出了什么事?”
第1006章 不是兄弟们急
贾东旭凑近两步,嘴唇几乎贴着易中海的耳朵。
“师傅,不是家里的事,是.....有人在厂门口堵您。”
听到是堵自己,易中海的脸色“唰”的变了,握着扳手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堵我?谁?”
“淮茹说,是四个看着流里流气的汉子。
他们在院门口没等着您,就奔厂里来了。”
贾东旭声音压得更低,继续道:“师娘让我跟您说,下班千万别走正门,找几个相熟的工友从别的门绕,千万别跟他们照面。”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他沉默片刻,喉结动了动,才哑着嗓子道:“我知道了。你.....没跟旁人说吧?”
贾东旭连忙保证:“没有,淮茹说师娘特意交代了,这事不能声张。您放心,我就跟您一人说了。”
易中海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车间外。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知道了,你先干活吧,别耽误了手里的活计。”
贾东旭应了声,却没立刻走开。
看着师傅紧绷的侧脸,心里也替他犯愁。
他不知道自己师傅究竟惹上了哪路人物,他让他们居然追到厂里来了。
易中海手里的扳手沉甸甸的,怎么也用不上力。
他盯着机床的零件,眼前却反复闪过虎哥四人在关押室里那副嚣张的嘴脸。
抢他的窝头,在打他的同时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那股子怨恨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他也期待虎哥几人在知道张明家每天都能钓到那么多鱼后的反应。
“师傅,你在想什么呢?”贾东旭见易中海在那里发呆,也就开口问道。
易中海被这声问话拽回神,手里的扳手“当啷”一声磕在机床边缘。
他猛的转头,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去的戾气。
见是贾东旭,他这才慢慢缓过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把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金属碰撞声在车间里格外刺耳。
“干活吧,别愣着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刚吞下了什么苦涩的东西。
贾东旭见自己师傅这样,也只得低头继续干活。
不过他却是偷偷地打量着自己师傅,也想要知道自己师傅这究竟是怎么了。
就在易中海在厂里上班的时候,虎哥四人也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瘦猴对着虎哥说道:“虎哥,这都一天了,兄弟们可都是什么都还没吃呢,您说咱们能在这蹲到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吗?”
听到瘦猴的话,虎哥的另外两名小弟也是把目光看向了虎哥。
他们都想要听听虎哥的答案。
被自己手下的人盯着,虎哥心里也是有些打鼓。
说实在的,他也不确定今天就一定能够蹲到易中海。
不过作为老大,他自然不可能说那些泄气的话。
他狠狠瞪了瘦猴一眼,也是强撑着镇定。
“你们急什么?这才刚到下午,厂里下班总得有个点。
易中海那老东西是7级钳工,工资高,他肯定不会轻易旷工,咱们再等等!”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肚子里的饥肠辘辘更是让他烦躁。
他往轧钢厂门口瞅了瞅,进出的工人不少,却没见到易中海的影子。
瘦猴咂咂嘴,一脸的委屈。
“虎哥,不是兄弟们急,是真饿得扛不住了。要不.....咱先找个地方垫垫肚子?留个人在这儿盯着?”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附和:“是啊虎哥,万一那老东西提前走了侧门,咱在这儿白等也不是办法。”
虎哥皱着眉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他点了个看着最机灵的小弟:“你在这儿盯着,看见易中海那老东西立刻跟我们报信。剩下的,跟我去找点吃的!”
说着,他带着瘦猴几人往附近走去。
他心里却暗自盘算:等找到吃的,得赶紧回来,可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找了好久,虎哥三人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能吃饭的地方。
这里相比于别的地方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只要你能给的足够的钱,那么就算没有粮票也能行。
“有吃的没?”虎哥嗓门粗,一进门就问。
老板抬头瞥了他们一眼,慢悠悠的说道:“有,窝头、棒子面粥、面条。”
瘦猴眼睛一亮,摸了摸肚子:“太好了!赶紧的,来四碗面条,再来两盘炒菜,要油水大的!”
老板起身擦了擦手:“肉面一碗两块炒菜一盘一块,先交钱。”
虎哥没含糊,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钱递过去。
这些钱正是当初从他们易中海那儿抢来的。
老板数了数,揣进兜里,转身就往灶台忙活。
没一会儿,热腾腾的面条和两盘炒得油光锃亮的青菜炒肉就端了上来。
虎哥三人早饿得眼冒金星,也顾不上烫,埋头就往嘴里扒。
面条吸溜声、咀嚼声在小馆子里响成一片。
“虎哥,还是您有主意,这地方找得真不赖。”
瘦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的说。
虎哥咽下一口面,抹了把嘴。
“吃快点,吃完赶紧回去换那小子,别让易中海跑了。”
他心里清楚,这点钱经不起霍霍,得赶紧从易中海那儿再捞点,不然迟早坐吃山空。
有了虎哥的这番话,瘦猴和另外一个人也是快速地吃了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所有的饭菜就被他们给吃完了。
瘦猴有些意犹未尽地看向了虎哥,虎哥自然也注意到了瘦猴的眼神。
只听他说道,好了,今天就先这样,等咱们找到了易中海,再吃顿好的。
听到这话,其他两人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出了这家饭馆以后,虎哥三人也是重新回到了轧钢厂的门口。
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三个小弟,虎哥又看了看轧钢厂的方向。
此时。他心里也是有了主意。
如果今天还是没有在这里蹲到易中海,那么他就重新去四合院那边。
他就不相信了,易中海还不回家睡觉。
第1007章 走西门
随着日头的偏西,轧钢厂这边也是到了下班的时间。
此时工厂里也是有不少的人正在往外走。
虎哥四人则是蹲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的方向。
他们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让易中海给溜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轧钢厂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
可是虎哥四人还是没有看到易中海的身影。
“虎哥,您说这老东西会不会真从别的门溜了?”瘦猴忍不住又嘀咕。
“溜?”虎哥冷笑一声,“他就是这个厂里的工人,除了来厂里还能干嘛?
再说了,他家就在四合院,还能连夜跑了不成?”
话虽硬气,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万一易中海真听了什么风声,故意躲着他们呢?
正琢磨着,从厂里走出来的人又散去了不少。
虎哥看了看身旁的三人,也是开口说道:“都看仔细一些,可别让那老东西给溜了。”
瘦猴三人听到虎哥的话,也是脖子伸得老长,都想要在人群中找到易中海的身影。
随着人群渐渐散去,门口这边也是越来越空。
瘦猴泄了气:“虎哥,看来今儿个咱们是白等了。”
虎哥磨了磨后槽牙,狠狠往地上啐了口。
“走!咱们回四合院堵他去!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回家!”
四人骂骂咧咧的往南罗故乡的方向走,夕阳也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虎哥心里憋着股火,脚下步子更快了。
不管易中海躲到哪儿,他都要把对方给揪出来。
再说易中海这边,在快要下班的时候,他就已经和贾东旭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
下班铃声刚响,他就拽着贾东旭往车间外走。
“东旭,快点,别磨蹭!”
贾东旭被他拉得踉跄了两步,也是快速地跟上了易中海的脚步。
“师傅,咱从哪个门走?”在走出几步以后,贾东旭也是开口问道。
易中海早就想好了,他们下班以后从哪里走。
他边走边对着身后跟着的贾东旭说道:“东旭,咱们走西门,那边走的人相对少一些。”
听到这话,贾东旭也是点了点头。
他们轧钢厂一共有四个人,分别是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要知道他们这个轧钢厂可是有七八千人,如果只有一个门的话,那工人上班还不都得耽误完了?
没过多长时间,两人就来到了西门这边。
看着眼前的大门,贾东旭突然说了一句让易中海都感觉意外的话。
“师傅,你说他们会不会也在这个门外等着你啊?”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易中海也是立马顿住了脚步。
他看了看眼前的大门,也是陷入了沉思。
贾东旭说的确实是有些道理,要知道虎哥他们可是有四个人。
他们分出一两个人来这边,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见自己师傅在那里沉思,贾东旭也是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易中海看了看那些正往外走的工人,又看了看身旁的贾东旭,也是有了主意。
贾东旭被自己师傅看着,突然也是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在这个时候,易中海来到贾东旭跟前。
“东旭,你先出去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陌生的人。
如果有的话,你赶紧回来通知我,咱们再走别的方向。”
贾东旭听到自己师傅说的话,愣了一下后也是点了点头。
他想着,反正那些人不认识自己,自己出去看看也没什么。
“好的师傅,你先在这等着,我这就出去看看。”
贾东旭说完,也不带易中海反应,就快步地向着厂门外走去。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走出去的背影,心里对他也是更加满意了几分。
至于虎哥四人,他虽然想借他们的手收拾张明,可是他也不想今天就和他们见面。
在他的计划里,是先晾胡歌他们几天,到时候自己再出面,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贾东旭也是来到了西门外。
他先是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以后,又是走远了一些。
在确定周围没有藏人以后,他便快速地又跑进了厂里。
贾东旭一跑回厂里,就冲易中海摆手。
“师傅,没人!周围啥可疑的都没有,都是咱们厂的人。”
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贾东旭的胳膊。
“行,咱们走!”
两人快步走出西门,脚步不敢停,专挑偏僻一点的路走。
易中海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直到拐过三个弯,确认身后没尾巴,才放缓了步子。
“师傅,您这到底是惹上啥人了?”
贾东旭忍不住又问,“看您这架势,跟避祸似的。”
易中海眉头皱了皱,含糊道:“以前认识的些混不吝的,想讹点钱。
别问了,回头让淮茹也少跟院里不三不四的搭话。”
他心里却在盘算:虎哥他们没堵到西门,十有八九回四合院了。
这时候回去,保不齐正好撞上。
他脚步一顿,对贾东旭道:“你先回家,跟你师娘说一声,我晚一些再回去。”
贾东旭愣了愣:“师傅您不跟我一起走?”
“我绕个路,去趟供销社,买点东西。”
易中海随口找了个由头,心里却打定主意。
晚点再回四合院,等虎哥那伙人耗得没耐心了再说。
贾东旭虽有疑惑,却也没多问。
他点了点头说道:“师傅那您当心点。”
看着贾东旭走远,易中海转身往反方向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心里那点算计又冒了出来。
让虎哥他们跟张明斗去,自己坐收渔利,倒也省了不少事。
由于绕路的原因,等贾东旭回到南锣鼓巷这边的时候,也是过了好长时间。
快要到他们所在的院子时,他就看到四合院门口有四个人正蹲在墙角。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猛的顿住。
那四人正蹲在四合院门口的石墩上,叼着烟卷东拉西扯。
看他们那模样打扮,不正是自家媳妇说的那伙人?
他下意识往旁边的墙根躲了躲,心脏“砰砰”直跳。
这伙人果然没在厂里堵着师傅,转头来院门口守着了。
第1008章 先稳住他们
其中一个瘦高个像是察觉到什么,往他这边瞥了一眼。
贾东旭赶紧低下头,假装系鞋带。
好在对方没太在意,又转头跟其他人说笑去了。
他不敢耽搁,低着头就往四合院里走。
虎哥四人本来是没怎么注意贾东旭的,可是当看到他那副心虚的样子时,也是起了疑心。
“喂,那个人你站住!”瘦猴猴冲着贾东旭吼道。
贾东旭这听到这话,也是打了一个激灵。
他假装没听到,继续往里走。
只盼着能赶紧冲进院里,躲开这伙人的纠缠。
“嘿,叫你呢!耳朵聋了?”
瘦猴见他不理,猛的站起身,几步就追了上来,一把抓住贾东旭的胳膊。
贾东旭心里一紧,强装镇定的回头。
“你.....你们叫我?”
虎哥也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他。
他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是这院里的?”
“是.....是啊。”贾东旭咽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觉的蜷了起来。
“那你认识易中海不?”虎哥眯起眼,语气带着压迫感,“他回没回来?”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师傅的叮嘱,也是赶忙摇头。
“不.....不太熟,就知道是院里的老人。我刚下班,没见着他。”
瘦猴嗤笑一声:“不太熟?我看你刚才走得那么急,是不是藏着啥事儿?”
听到这话,贾东旭也是强自镇定了下来。
“没有啊,我.....我就是想赶紧回家。”
听到听到这话,虎哥确实拍了拍瘦猴的胳膊。
瘦猴也是把目光从易中海身上移开,看向了虎哥。
虎哥看着眼前的贾东旭,笑着说:“我们是易中海的朋友,特地过来找他的,你去院子里看看他回来了没有。”
听到这话,贾东旭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赶紧朝着院子里走。
可是还没等他走出两步,虎哥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看完以后,你要记得出来通知我们。如果你不出来的话,到时候小心你和你的家里人。”
听到这话,贾东旭的身形明显的一晃,显然是被虎哥的这句话给吓到了。
他咬着牙没回头,脚步却像灌了铅似的沉。
虎哥那话里的威胁像冰锥子,扎得他后颈发寒。
这伙人是真敢放狠话,连家里人都扯上了,可见不是什么善茬。
他快步冲进院子想,要在里边待一会儿,就出去随便说两句,交个差。
三大妈正坐在门口择菜,见他脸色煞白的跑进来,不由问:“东旭,咋了这是?脸都白了。”
贾东旭哪敢细说,含糊道:“没、没事,我就是回来的时候跑的太急,有些没缓过来。”
听到这话,三大妈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可也没有再多问。
不过,随即他话锋一转说道:“东旭,门口那四个人你看到了吧?我跟你说,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
贾东旭听到三大妈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这时三大妈又看了一眼大门口的方向,这才继续开口。
“你是不知道,今天你们都不在院子里,要不是我们几个老娘们拦着,他们估计就闯进院子里了。”
听到还有这档子事,贾东旭也是有一些愣神,不过他也是非常的佩服三大妈几人。
他想着,如果真的让这几个人进了院子,那院子里还指不定被他们祸害成什么样子呢。
见贾东旭在那里发呆,三大妈又看了一眼他的身后。
“东旭,老易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听到这个问话,贾东旭也是赶忙看了一下门口。
在确定外边那四个人没有听到这话之后,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阎大妈,我也不知道我师傅去了哪里,出了厂以后,我们就分开了。”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三大妈也是撇了撇嘴,不过她他也没有再过多的询问。
“没见着啊,”三大妈瞅着他不对劲,追问,“是不是出啥事儿了?门口那几个汉子是咋回事?”
贾东旭也不想再和三大妈说那么多了。
他一边往自家走一边摆手:“真没事,您忙您的。”
他得赶紧想想办法。
出去说没见着,虎哥那伙人指定不依;不说吧,又怕他们真的为难自己家人。
虽然他可以让秦淮茹几人不要住四合院,可是万一他们有住四合院的时候呢?
刚到自家门口,秦淮茹正好从屋里出来,见他这模样,忙拉着他进屋。
“咋了?东旭是出什么事了吗?”
贾东旭反手关上门,声音发颤:“他们让我找师傅,还说.....还说我不出去回话,就对家里人不客气!”
听到这话,秦淮茹脸色也变了。
“那咋办?师傅还没回呢。”
两人在屋里急得转圈,贾东旭搓着手道:“不行,我得出去应付两句,先稳住他们。
你赶紧去跟师娘说一声,就说师傅晚一会回来。让她不要担心!”
说完以后,他咬了咬牙,理了理衣襟,拉开门又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虎哥四人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攥在手里的蚂蚱。
“几位,易中海.....是真的没回来。”贾东旭尽量让声音平稳,可底气还是虚的。
虎哥“哦”了一声,慢悠悠的站起身。
“没回来?那我们进去等吧,站门口怪累的。”
“别!”贾东旭赶紧拦着,“院里都是街坊,不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瘦猴推了他一把,“我们跟老易是兄弟,串个门咋了?”
四人说着就往里闯,贾东旭被挤到一边,眼睁睁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往院子里走。
只不过他们刚到大门口,就被三大妈给拦住了。
“我说,你们几个不许进去,再进来,我就去找街道办或是报公安了。”
听到这话,虎哥四人的心也是沉了下去。
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凡人的老妇女居然还在这里。
又看了看三大妈,虎哥突然看到了站在后边的贾东旭。
“对了,是他领我们进去的。”
虎哥指了指贾东旭,然后也是把目光看向了三大妈。
第1009章 易中海能躲到什么时候
三大妈眼睛一瞪,扫向贾东旭。
“东旭,是你领他们进来的?”
贾东旭脸涨得通红,急道:“不是我!是他们硬要闯.....”
“嘿,你这老太太,别不识好歹!我们找易中海,跟你有啥关系?”
瘦猴不耐烦了,伸手就想推开三大妈。
“咋没关系?”三大妈往门口一横,手里还攥着扫把。
“这院里住的都是本分人,容不得你们这号人撒野!想进去?先过我这关!”
旁边的几个大妈听见动静,也纷纷探出头来。
刘大妈从屋里走出来,叉着腰帮腔。
“就是!我们这院可讲究规矩,哪能让外人随便闯?要找易中海,等他回来了在门口说!”
虎哥见院里人渐渐围拢过来,都是些老太太、大婶子,骂也不是,打也不是,心里窝着火却发作不得。
他知道如果真闹到街道办或公安那里,他们绝对讨不到好。
毕竟他们找易中海本就没安好心。
他盯着三大妈,语气沉了沉。
“行,我们就在门口等。但要是易中海回来了你们不吭声.....”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放心,老易回来我们自然会告诉他有人找。但你们要是敢在这儿胡来,我这就去报公安!”三大妈也是毫不退让的说道。
虎哥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算是把这口气记在了心里。
他冲瘦猴几人使了个眼色。
“行,我们就在这儿等!我倒要看看,他易中海能躲到啥时候!”
四人悻悻的退回门口的石墩旁。
不过,他们却没走,依旧死死盯着院里和胡同口的动静。
三大妈见他们没再硬闯,也是松了口气。
她拉着贾东旭往旁边挪了挪,低声道:“东旭,你怎么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了?”
听到这个问题,贾东旭也是非常的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最后他只得说道:“是他们非得找上我,我也没办法啊。”
三大妈听到他这么说,也就不再管他了。
他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就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众人见院门口这里安静了,也都回到自己家里,开始准备做晚饭。
就在刚刚贾东旭被虎哥这四人拦着的时候,秦淮茹也是来到了易中海家里。
一大妈见师秦淮茹了,便立马迎了上来。
“淮茹,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秦淮茹听到一大妈的询问,也是点了点头,同时她的脸上也是布满了焦急的神色。
“师娘,刚才东旭回来了,他说那四个人现在正堵在咱们院子门口呢。”
听到那四个人堵在他们院子的门口,一大妈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她看向秦淮茹,一脸焦急的说:“淮茹,那老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遇见他们?”
秦淮茹听到一大妈这么问,也是摇了摇头。
“师娘,刚才就东旭自己回来了,师傅他没有跟着回来。”
听到易中海没有跟着回来,一大妈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又把目光看向了秦淮茹,想要听听接下来的话。
秦淮茹也是接着说道:“东旭说,师傅让他先回来告诉咱们一声,让咱们别担心,他晚些时候再回来。”
虽然有贾东旭回来通知,可是一大妈的脸色也是非常着急。
她想着,院外有四个人守着,如果自家老头子再回来的话,那不是正好和他们撞个正着吗?
秦淮茹看着一大妈焦灼的神色,心里也跟着发紧。
她只能强作镇定的劝道:“师娘,您别太担心了,师傅他知道事情的轻重,肯定会绕着走的。
东旭也说了,让您锁好门,不管听到啥动静都别开,等晚些时候他就回来了。”
一大妈点点头,手却抖得厉害,攥着围裙的边角反复揉搓。
“可这门口堵着人,他咋进来啊?万一.....万一撞上了可咋整?”
说着,她的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秦淮茹赶紧递过块手帕,轻声安慰:“师娘,您放宽心,师傅在咱们这住了这么多年。
对咱们这片的地形非常了解,肯定能想法子避开门口那几个人的。
再说还有东旭在外面盯着呢,真有啥情况他会想办法报信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有些没底。
那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要是真跟易中海对上,指不定会闹出啥乱子。
正说着,院门口突然传来瘦猴的吆喝声。
“里面的,易中海回来了没?再不出来我们可进去搜了!”
一大妈吓得一哆嗦,差点就坐在了地上。
秦淮茹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她。
她又往门口的方向瞅了瞅,见没有什么动静,才松了一口气。
一大妈被秦淮茹扶着,听着外面隐约的吵闹声,心像被揪着似的。
她也是朝着院外的方向看了看,同时她的心里也在一遍遍地念叨。
“老易啊,你可千不能出事啊,你出事的话,咱们这个家该怎么办?
又过了一会,就在两个人还在担心的时候,贾东旭也是从前院走了进来。
秦淮茹见到来到中院的贾东旭,也是赶忙来到了门口。
她对着贾东旭摆了摆手,同时喊道:“东旭,这边.....这边.....”
贾东旭听到秦淮茹的声音,也是朝着那边看去。
当他看到站在易中海家里的一大妈和秦淮茹时,也是快步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贾东旭就一把被秦淮茹给拉了进去。
还没等贾东旭松口气,秦淮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东旭,外边咋样了?那些人还在吗?还有刚才,那边在吵什么?”
一大妈在一旁听到秦淮茹的询问,也是用同样好奇的目光看向贾东旭。
贾东旭在听到秦淮茹的这一连串问题以后,也开始组织起语言。
过了片刻,贾东旭也是抬起头看向了秦淮茹和一大妈。
“师娘、淮茹,那四个人还在院子外面呢,他们似乎是铁了心要等着师傅回来。”
听到贾东旭的这个回答,一大妈也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她嘴里小声地嘟囔着:难道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第1010章 好继承我的养老钱
秦淮茹赶紧扶住一大妈,又看向贾东旭,眼神里满是急切。
“东旭,就没别的法子了?要不.....我去趟街道办?让他们出面把人赶走?”
听到这个提议,贾东旭也是摇了摇头。
“怕是不行。他们就蹲在门口,没闹事也没闯院。
街道办来了也没法硬赶,反倒有可能把事情闹大,让师傅更难办。”
一大妈喘着气,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那咋办啊.....老易总不能一直躲在外头吧?再说了,他晚上睡哪啊?”
贾东旭心里也是堵得慌,他搓了搓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师娘,你说师傅能不能翻墙进来啊?
只要师傅翻墙进来,那外边的人岂不是不知道他回来了?
听到这话,秦淮茹和一大妈的眼神都是亮了。
一大妈抹了把眼泪,眼睛里透出点希望。
“翻墙?这法子倒是能行!咱院西墙挨着后胡同,。
那儿僻静,墙也不算太高,老易年轻时候就翻过。
现在虽说年他的纪大了,慢慢挪应该也能上来。”
秦淮茹也跟着点头:“西墙根下有堆柴火,踩着能省不少劲。
只要师傅能摸到那儿,翻进来准没问题。
那伙人堵着前门,指定想不到他从后头走。”
贾东旭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办!我这就去西墙那边瞅瞅,看看有没有啥遮挡。
再把柴火堆往墙根挪挪,想着给易中海留个方便!
这个时候贾东旭再次开了口了:师娘,你们先在这等着吧,等晚一会,我去院子外瞅瞅,看看能不能遇到师傅。”
“我跟你一起去。”秦淮茹连忙道。
听着秦淮茹这话,贾东旭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
他不让秦淮茹去,也是有两个原因。
其一就是易中海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要等他的话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其二就是因为秦淮茹长得还算漂亮,如果她去了,自己真担心他们会对自己媳妇动手动脚。
就在贾东旭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大妈也是急忙起身。
“我也去!我.....我给你们看着点人。”
听到一大妈也要去,贾东旭也是赶忙开口阻止。
“师娘您别去了,您在屋里等着,要是师傅回来了,您就赶紧开门让他进来。”
一大妈听到这话,还想反对。
不过不过,贾东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师娘,您可千万别去,你在给我师傅他们送饭的时候那几个人就见过你了。
如果到时候他们跟着你怎么办,这样岂不是更加的危险?”
听到贾东旭的声音,一大妈也是回过了神。
他看向贾东旭和秦淮茹,小声的说道:“东旭、淮茹,你们可一定要找到老易,并照顾好他。”
贾东旭重重点头:“师娘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找到师傅,让他平安回来。
您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秦淮茹也帮着劝:“师娘您,安心等着。
有东旭在,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师傅的。”
一大妈这才没再坚持,只是攥着两人的手不肯放。
“东旭,你也担心一些,别给自己惹上了麻烦。
听到麻烦,贾东旭也是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想惹上麻烦,可麻烦似乎是已经找上了他。
又叮嘱秦淮茹,“你看好师娘,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就向着屋外走去。
秦淮茹扶着一大妈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师娘,您先喝点水,其他的就别担心了。”
一大妈捧着水杯,指尖还是冰凉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门口。
她嘴里反复念叨:“快了,快了,老易今晚一定能回来.....”
贾东旭刚从易中海家里出来,正准备向外走。
可是还没等他走到中院门口,贾张氏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东旭,你要干嘛去?”
贾东旭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母亲牵扯的其中,尤其这事还牵扯着虎哥那伙人。
要是自己母亲搅和进去,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乱子。
他转过身,强装镇定的扯了扯嘴角:“妈,没干啥,就是出去透透气。”
贾张氏双手叉腰,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他。
“透气?我看你鬼鬼祟祟的,刚才院门口吵吵嚷嚷的,是不是出啥事儿了?我可听见门口有生人动静。”
贾东旭心里发紧,含糊道:“妈,没啥大事,就是有几个人找我师傅的,在门口等会儿。”
“找老易的?”贾张氏来了精神,往前凑了两步。
“啥人啊?我瞅着不像好东西,是不是他在外头惹了祸?”
“妈,您别瞎猜。”贾东旭赶紧拦着,“就是普通朋友,您快回屋歇着吧,别在这儿了。”
“我回屋干啥?”贾张氏甩开他的手,“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咱院门口撒野!”
说着她就要往门口闯。
“妈!”贾东旭急了,一把拉住她。
“您别添乱行不行?那些人可不好惹,咱别平白给自己招惹麻烦,行吗?”
贾张氏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顿时来了火气。
“你个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我还能让外人欺负到咱院头上?”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在想着,这些人最好是闹出一些事来。
这样自己又可以从他们身上讹下一笔钱来。
两人正拉扯着,秦淮茹听见动静从易中海的家里出来了。
当她看到正在拉扯的两人时,也是愣在了那里。
“妈,东旭,你们在干什么呢?”
她的话音刚落,贾东旭和贾张氏便纷纷停下了手,把目光看向了她。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了起来。
“好你个秦淮茹,我还说你跑哪去了?连饭都不做了。
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好继承我的养老钱?”
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秦淮茹心里也是无比的抓狂。
她真想撬开自己婆婆的脑子,看看她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着什么。
贾张氏见秦淮茹还站在那里,便对着她吼道:“秦淮茹,你还不赶紧滚回去做饭,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秦淮茹被自己婆婆这一吼,也是低下了头,不敢吱声。
同时她也是快速的向着自己家里跑去。
第1011章 借着这事立威信
贾东旭看着秦淮茹匆匆跑开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
他转头瞪着贾张氏:“妈!您这是干啥?淮茹也是担心师傅,才在那边多待了会儿!”
贾张氏脖子一梗:“担心老易?我看她是闲得慌!一个妇道人家,掺和男人的事干啥?还是赶紧做饭是正经!”
她说着,眼睛却瞟向院门口的方向,显然是也想到门口那里去看看。
“妈,算我求您了,那些人真不是善茬,您就别去凑那热闹了。万一被缠上,咱全家都不得安生!”贾东旭也是一脸焦急的说道。
贾张氏撇撇嘴有些不以为然,她嘟囔道:“我就是看看,又不惹他们.....”
话虽如此,见贾东旭态度坚决,她也没再硬闯,只是悻悻的往自家走。
“行吧行吧,我回屋等着,看你们能折腾出啥花样!”
看着贾张氏进了屋,贾东旭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不敢再耽搁,快步往后院西墙走去。
墙根的地方有两块石头,站上去以后,再稍微用力应该就能摸到墙头。
他站在这墙旁边,抬头地看着。
他也在想,是自己师傅知不知道这个位置?他是不是准备从这里回来。
姨大妈见到秦淮茹被贾张氏给叫回家里了,心里也是无比的焦急。
她还指望着秦淮茹和贾东旭出去找她家老头子呢。
如今只剩贾东旭了,她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贾东旭身上,只希望他能够找到易中海。
屋里,秦淮茹也开始做饭,不过她的耳朵却支棱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自己婆婆的刻薄话她没往心里去,只盼着贾东旭能顺利等到易中海。
与此同时,整个四合院,就这么被一种无形的紧张笼罩着,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前院,三大妈回到家时,腿还在发软。
她几步走到桌边,看着正悠闲喝茶的阎埠贵。
刚才在院门口硬撑出来的那点硬气,瞬间就泄了个干净,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音。
“老阎,你说你也是,怎么就让我去挡着那伙人?
万一他们真动起手来,我这把老骨头哪禁得住?”
阎埠贵放下茶杯,抬眼看她,脸上倒是一派从容,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怕什么?这是咱们住了几十年的院子,街坊四邻都在,他们敢当众撒野?
真闹起来,等公安一来,吃亏的还是他们。”
听到这个解释,三大妈这才稍稍定了定神,拍着胸口顺气。
“你是不知道,那几个人看着就凶神恶煞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就是要这效果。”阎埠贵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上茶。
“越是这样的人,越怕把事闹大。你往门口一站,往那儿一拦,他们反倒不敢轻举妄动了。”
三大妈还是有些不解:“可这到底有啥好?平白惹一身麻烦。”
“这你就不懂了吧?”阎埠贵放下茶壶,语气里带着点自得。
“那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咱们拦着不让他们进院,是在帮全院人挡事。
你想想,这事传出去,院里谁不得说咱们家明事理、有担当?”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再说了,院里不是还有老易、老刘他们吗?
这次咱们牵头护了院子,往后大伙再议事,咱的话是不是也该多几分分量?”
三大妈这才琢磨过味来,眼睛亮了亮。
“你是说.....借着这事立威信?”
“算你聪明。”阎埠贵笑了,“现在院子里就许大茂一个联络员。
他整天还要出去放电影,咱们这里再选个联络员是迟早的事。到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不过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三大妈心里的气顺了些,可还是有点不忿。
“那你咋不自己去?非要推我出去?”
阎埠贵理了理衣襟,也是一脸的理所当然。
“再怎么说我也是老师,讲究的是斯文体面,跟人在门口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学生家长该怎么看我?”
他看着三大妈:“你不一样,你是院里有名的直爽性子,真要是吵起来,大伙也只会说你护家心切,没人会说别的。”
三大妈被他说得没了脾气,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自己是妇道人家,撒泼耍赖的事干了也不丢人。
可自家老头子是老师,真要是跟人在门口争执,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行吧行吧,算你有理。”
她嘟囔着,转身往灶房走,“这天都快黑了,我得赶紧做饭了。”
阎埠贵看着她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他要的可不止是几句好话,这院子里的管事职位,也该有他一个了。
三大妈在灶房里做饭,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起阎埠贵的话。
今天的这件事情,确实让他家在全院人面前露了脸。
只要自己家老头子能重新当上院子里的管事,那像以前的那种好处不是又会少不了吗?
想着想着,她刚才那点后怕,渐渐就被一股莫名的期待给取代了。
没过多久长时间三大妈就饭菜给做好了。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棒子面粥和炒青菜,可饭菜的味道还是飘了出去。
再加上她家离四合院的大门最近,所以这香味也是飘出了四合院。
虎哥四人正蹲在一旁的角落,盯着四合院的大门和胡同两边。
忽然一阵风刮来也是带来了饭菜的香味。
瘦猴吸了吸鼻子,咂咂嘴:“虎哥,这味儿.....真香啊,谁家做饭呢?”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点头:“闻着像是棒子面粥的味道,还有炒菜的味儿。”
虎哥往院里瞥了眼,这香味正是从离门口最近的那间屋子飘出来的,估摸着是院里哪家开饭了。
他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中午那点吃食早就消化干净,这会儿被香味勾着,更觉得饥肠辘辘。
“急什么?”他硬撑着道,“等找到易中海,让他请咱们吃顿好的,比这强十倍。”
话虽这么说,可他的喉咙却忍不住动了动。
第1012章 不信他能憋死在里头
瘦猴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眼胡同口的方向。
“可那老东西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咱在这儿耗着,得饿到啥时候?
要不.....咱进去讨点吃的?让记在易中海的账上。”
虎哥瞪了他一眼,说道:“讨吃的?你忘了刚才那死老太婆多横?
咱们进去指定得挨骂,说不定还得把公安招来。忍着!”
他的话刚说完,院里传来三大妈的声音:“解成!解放!吃饭了!”
香味更浓了,隐约还能听见碗筷碰撞的脆响。
虎哥四人蹲在原地,肚子“咕咕”叫得更欢了,眼神里都透着馋劲。
瘦猴忍不住又往院里瞅,被虎哥狠狠拍了一下后脑勺。
“看啥看?专心盯着!再等半小时,还没动静就撤,明天再来!”
他心里也憋着气,这院子里的人不仅拦着不让进,还在屋里吃香的喝辣的,明摆着是故意馋人。
可他们偏偏又拿他们没辙,总不能真闯进人家屋里抢吃的,那不被抓走枪毙才怪。
香味飘了一阵,渐渐淡了些。
虎哥四人饿得头晕眼花,盯着胡同口的眼神也没了起初的锐利,只剩下蔫蔫的不耐烦。
瘦猴嘀咕:“早知道中午就多吃点了.....”
虎哥没理会他的抱怨,心里却在盘算接下来的事。
在他看来,今天易中海八成是不会回来了。
他们几人一直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事。
虎哥摸了摸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夜幕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胡同里的路灯亮得昏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了。”他猛的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瘦猴和另外两个小弟愣了一下,随即也赶紧站起来。
“虎哥,咱们不等了?”
“等个屁!”虎哥骂了一句,眼神阴沉沉的。
“那老东西肯定是听见风声了,故意躲着。咱在这儿耗到天亮也没用。”
他往四合院门口狠瞪了一眼,像是要把那扇门看出个洞来。
“明儿一早,咱不去厂门口了,就守在这胡同口,他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去上班吧?”
瘦猴点头如捣蒜:“对!就守这儿!我就不信他能憋死在里头!”
“走,先找个地方对付一晚,明天一早过来堵他。”
虎哥说着,率先往胡同口走。
肚子饿得发空,可心里那股火气却烧得更旺。
这易中海要是识相,最好赶紧把他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然这事没完。
三人跟在虎哥身后,脚步拖沓,饿劲儿上来,连骂人的力气都少了几分。
路过街角的包子铺时,几人忍不住多瞅了两眼,那刚出笼的包子冒着热气,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虎哥,等拿到钱,咱先买两笼包子垫垫?”一个小弟小声问。
虎哥哼了一声:“不止包子,得找个馆子,点几个硬菜,喝两盅!”
夜色里,四个身影渐渐走远,只留下四合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石墩。
院里,三大妈正收拾碗筷,忽然听见门口没了动静,悄悄走到门边瞅了瞅。
见那伙人真走了,她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往中院走。
“老易家的!那伙人走了!”
一大妈正坐在屋子里,想着易中海这会在哪。
听见这话,也是忙跑出来:“他们真走了?”
“走了走了,往胡同口去了。”三大妈拍着胸口。
“可算走了,这一下午,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秦淮茹听到三大妈的话,也是从屋里跑了出来。
为了确认,她再次跑到了大门口,见到那里真的没有虎哥四人的身影,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她也在猜测贾东旭在哪里,有没有找到易中海。
一大妈望着门口的方向,眼圈红红的:“老易.....他啥时候能回来啊?”
三大妈叹了口气:“放心吧,这伙人走了,他今晚回来准没事。说不定啊,这会正往家赶呢。”
刚才三大妈跑到中院的时候,由于说话的声音非常大。
所以院子里的绝大部分人都听到了她的话。
这其中有一些人是知道院门口发生的事的,有的是不知道的。
于是那些不知道的就开始询问起那些知道事情经过的人。
经过知情人的一顿讲解,基本上院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三大妈在门口拦着那几人,不让他们进入院子的事。
中院的吴大妈正端着碗在门口喝汤,听见三大妈的话,朝着隔壁刘大妈家探了探脑袋。
“我说老刘嫂子,今儿个多亏了老阎家的吧?
要不是她堵在门口,那伙人真闯进来,咱院里指不定得乱成啥样。”
刘大妈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块刚蒸好的窝头,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三大妈平时看着随和,关键时候真敢站出来。
换了我,瞧见那几个横眉竖眼的,腿都得软。”
路过的王大爷也停下来脚步,插了句嘴。
“老阎家这回是办了件实事。以前总觉得阎老师光会算计,没想到三大妈倒是个护院的好手。”
他旁边的李婶子,小声接话:“下午我瞅着,瘦猴那手都快推到三大妈身上了。
她愣是没退一步,就凭这点,咱都得说声好。”
前院李家媳妇正给自家男人递筷子,也压低声音议论了起来。
“往后院里再有啥事儿,可得多听听三大妈的。人家这次敢站出来,不像有些人,光动嘴不动腿。”
几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却都透着对三大妈的佩服。
三大妈走在回自家的路上,隐约听见这些话,脸上虽然没露啥,嘴角却悄悄往上翘了翘。
刚才挡人的辛苦,仿佛都化成了此刻的舒坦。
一大妈听着街坊们的议论,也赶紧朝着还没完全走远的三大妈喊。
“他三大妈,今儿个真是多亏了你,回头我让老易给你道声谢。”
三大妈摆摆手,故意大声说:“谢啥?都是一个院住着的,理应互相帮衬。只要咱院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阎埠贵那老东西,这回倒是算对了。
第1013章 老阎,不能让我满意的话
三大妈回到家时,阎埠贵正坐在桌边抽着烟。
见她进来,抬眼问道:“把事情宣传出去了?”
“嗯,宣传出去了,估计现在全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三大妈说着,也是往阎埠贵身边的椅子上一坐。
“院里街坊都在夸我呢,说要不是我拦着,那伙人指定闯进来了。”
阎埠贵嘴角微扬,吐出一口烟圈:“那是自然,这事办得敞亮。”
他顿了顿,又道,“明儿一早,你就再找人说道说道,争取把这件事的影响再扩大一些。”
三大妈愣了愣:“还说,咱们院子里的人不都知道了吗?”
“笨。”阎埠贵瞪了她一眼,“咱们院子里的人是知道了,可是外边的人不知道啊。
如果其他院子里的人也知道,你想想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三大妈这才明白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
阎埠贵听到这话,也是得意得不行。
三大妈看着如此得意的阎埠贵,也是有了想法。
他看了看颜姐成颜姐况几个孩子睡的屋子,小声的问:“解成、解放他们都睡着了吧。”
阎埠贵听到这话也没太当回事,他点了点头。
“那几个小子应该是睡着了。”
听到这话,三大妈的眼睛也是瞬间就亮了。
她有些脸红的看向阎埠贵,然后不好意思的开口了。
“老阎,你看我今天干了这么漂亮的事,给你挣了这么好的名声。你说.....”
阎埠贵起初也没太当回事,可是越听他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突然他脖子有些僵硬的看向了身旁的三大妈。
见到三大妈的那种眼神以及她那脸红的模样,阎埠贵瞬间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了。
于是他连忙摆了摆手:“不成,今天我钓了一天的鱼,胳膊都酸死了。”
三大妈听到阎埠贵这话,也是立马就不高兴了。
“老阎,如果今天晚上你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明天我就不去管门口的事情了。”
这会他已经变得很聪明了,阎埠贵为了挣这一波名声,肯定会让他继续在门口守着的。
所以她也不怕阎埠贵不答应。
果然听到三大妈的这话闫不贵,当即就急了。
“不行,你明天还得在门口守着,绝不能让那几个人进入咱们院子。”
虽然他这么说,可是三大妈就是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阎埠贵也是知道了,如果自己今天再退缩的话。
说不定明天自家这个媳妇真的就不管这边的事了。
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不然他今天所做的努力都将会白费了。
三大妈看了看阎埠贵那不断变换的神色,也猜到了,他应该是在考虑得失。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阎埠贵就站起了身。
“行,咱们可提前说好了,今天晚上就一次啊。”
三大妈听到这话,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行行行,一次就一次,不过你可得让我满意,不然我可不依你。”
她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在想着,到时候可由不得你了。
阎埠贵虽然有些不放心,可是没有办法的他也只能僵硬地站起身,然后一步一步的向着里屋的方向挪去。
见他这样,三大妈也不再管他,丢下一句,“我可不会等你太长时间”,就进了里屋。
言不归,听到这话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也只得加快了一点挪动的速度。
边往屋里挪,他心里边想着:我的老腰啊,也不知道明天早上你能不能直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阎埠贵终于挪到了里屋。
看着躺在床上的三大妈,阎埠贵只觉得一阵腰子疼。
三大妈看着进来的阎埠贵,笑着说:“老阎,赶紧睡觉吧,再不睡觉,天都要亮了。”
烟不归,箭实在躲不过去了,也就关了灯.....
此时的中院,秦淮茹正站在门口看着前院的方向。
贾东旭已经出去找易中海好长时间了,他也不知道贾东旭有没有找到易中海以及他什么时候回来。
贾张氏坐在堂屋里,看着门口的秦淮茹,也是有一些不满了。
“秦淮茹,我告诉你,如果东旭出了什么事,我绝对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她现在也非常担心贾东旭的安全。
毕竟听院子里的人说,那四个人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的话,也是赶忙说道:“婆婆你放心吧,东旭很快就会回来的。”
虽然她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是更加的担心了。
她真怕虎哥四人找不到易中海,拿贾东旭出气。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就见到从前院走过来了一道身影。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出去转了一大圈的贾东旭。
“东旭!你可回来了!”秦淮茹迎上去,“那伙人走了,你见到师傅没?”
贾东旭摇摇头,声音带着沙哑:“我在外边找了好长时间,就连师傅经常去的地方都找了。
可还是没见着师傅的影子,可能.....他今晚不回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大妈站在门口张望,见了贾东旭,忙问:“东旭,找到你师傅没?”
“师娘,您别担心,”贾东旭安慰道,“师傅许是找地方歇脚了,明天厂里见着他,我让他给您捎信。”
一大妈点点头,眼里却还是藏着忧色:“也只能这样了。你们也赶紧歇着吧,折腾一天了。”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各屋的灯一盏盏灭了,可不少人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谁都知道,虎哥那伙人明天说不定还来,这院子里的安宁,怕是暂时保不住了。
而在另一个方向的胡同里,易中海正躺在一间屋子的床上。
任谁也想不到,平时看着一向严肃的易中海,竟然在这里有一个相好的。
平时他也就偶尔来这里一两次。
在解决完事情以后,他留下一些钱和粮票,就会离开。
又望了一眼自家的方向,他也是伸手搂过了旁边的女子。
第1014章 春杏
易中海身旁的女子约莫三十出头,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的脸庞愈发清丽。
她眉眼弯弯,鼻梁秀挺,唇角总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尤其是当她望着人时,眼神清亮又带着几分温和。
要说易中海和这女人认识的过程,那也是非常曲折的。
说起来,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小鬼子刚投降,城里城外还非常的混乱。
当时国m党的兵到处抓壮丁,搞得人心惶惶。
那天易中海替厂里去四九城外的镇子送些东西。
他刚把东西送到别人的手上,就遇上了一队国m党的兵。
他们扛着枪堵在路口,见着年轻汉子就往卡车上拽。
他心里一慌,转头就往旁边的庄稼地里钻。
身后的枪子儿“嗖嗖”的从他耳边飞过,惊得他连滚带爬,慌不择路的冲进了一片密林。
等甩开追兵,他已经累得瘫在了地上,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膝盖也磕出了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子里也是传来了几声野兽的低嚎。
他正发怵,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猛然回头,就见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姑娘举着柴刀站在那儿。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警惕的看着他。
“你.....你是谁?”这姑娘的声音发颤,却死死攥着柴刀不放。
易中海这才看清,自己竟跑到了一个村子的边缘,这姑娘应该是上山砍柴的。
他忙摆手:“姑娘,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后面有兵抓壮丁,我是逃进来的。”
这姑娘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确实不像歹人,才放下柴刀。
她压低声音说:“跟我来,我爹说最近兵匪乱得很,村里藏了好几个像你这样的。”
她带着易中海绕到村子后山的一处破窑,里面还藏着两个同样被抓壮丁追得四处逃的汉子。
这姑娘放下手里的篮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窝头和一葫芦水,塞给他。
“快吃啊,以前我爹说过,都是受苦人,能帮一把是一把。”
随后,经过一番交谈,易中海也是知道了这姑娘叫春杏,爹娘已经没了,跟着爷爷过活。
这两天那些兵到处抓壮丁,他们爷孙俩就把这两个人藏在了这里。
由于那些抓壮丁的兵这几天一直在这几个村子附近活动。
为了避免被抓到,所以易中海也就在这边待了几天。
那几天,春杏每天都借着砍柴的由头往破窑送吃的。
有时是几个烤红薯,有时是几个窝头。
有天夜里,国民党兵搜到了村子,挨家挨户的查。
春杏的爷爷为了孙女的安全,故意把兵引到后山。
同时让她带着易中海从密道往另一座山跑。
等他们跑远了,才听见身后传来枪声,春杏一下子就哭了,却咬着牙没回头。
“爷爷说,让你们活下去,比啥都强。”
后来易中海才知道,春杏的爷爷为了拖住兵,被打死在了后山。
他带着春杏一路往城里逃,在到了四九城以后,他就花钱给春杏找了个住的地方。
临走时,春杏把自己爷爷留的一块玉佩塞给他。
“易大哥,你说过,会照顾我的,还算数不?”
易中海攥着那块温热的玉佩,重重点了点头:“算数,一定算数。”
就这样,春杏和易中海就搭上了关系。
而易中海也是花钱给春杏在纺织厂找了份工作。
时间一长,两人也就在一起了。
(建国以前,对于一夫一妻制还没有明确,所以当时春杏也没计较那么多。)
等到建国以后,虽然实行了一夫一妻制,可是春杏也不想再找其他人了。
就这样,易中海总是过段时间来找她一次,有时易中海心情不好或是有事的时候,也会来到她这边。
不过春杏这边的事情,一大妈包括四合院那边的人,全都不知道。
春杏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易中海,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这都啥时候了,还不睡?看你愁眉苦脸的,是又遇上啥烦心事了?”
她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因为这次易中海有的心事太明显了,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易中海叹了口气,也没打算跟她说虎哥那伙人的事。
他只是含糊道:“厂里的事,瞎操心罢了。”
他也不想让这女子卷进来,毕竟这里是他偶尔喘口气的地方,不想沾染上其他的是非。
这女子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就不再多问了,往他身边靠了靠。
“管他啥事儿,到这儿就先歇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操那么多心干啥?”
易中海闭上眼,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虎哥的威胁、一大妈的担忧、张明的讨厌,搅得他心口发闷。
他拍了拍女子的胳膊:“睡吧,明天我还得上班。”
可他哪里睡得着?睁着眼睛望着屋顶在想着四合院那边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就在易中海待在春杏这边的温柔乡里时。
远在四合院那边的后院里,也在发生着完全不同的事情。
后院刘海中家里,刘海中坐在那里,也是无比的心烦。
就在刚才,他也知道了三大妈拦着虎哥四人进入院子的事。
同样,他也听说了院子里人对严家的称赞。
他看着身旁的二大妈,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说说你,人家都知道挡着不让外边的人进来,你当时在干嘛呢?啊!”
二大妈被刘海中这么一说,也是非常的委屈。
要知道,阎埠贵家可是在前院,随时都能注意到大门口的动静。
可是她家却是在后院,哪能随时知道那里的事情。
想随时知道大门口发生的事,她就得随时在那待着。
可是她还要回家做饭,收拾家务,总不能一直就在那盯着吧。
刘海中猛的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都晃了晃。
“虽然咱们家是住在后院,可你就不知道往前院跑两步?
你瞅瞅人家,把院里的事当成自家的事办,你呢?就知道围着锅台转!”
第1015章 要不是有我
二大妈眼圈一红,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
“我围着锅台转咋了?一家子老小不要吃饭?衣裳不要洗?
我总不能扔下这些活儿,整天在前院蹲守吧?
再说了,阎埠贵家离门口近,伸头就能看见。
咱这后院到前院,跑个来回都得好一会儿。
等我赶到,啥事都过去了!”
“你还有理了?”
刘海中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院里的事比家里的琐事重要!
你以为阎埠贵他媳妇真是为了护院?她那是为阎家挣脸面!
你看看现在,全院人都夸她,谁还记得我这个二大爷?”
他在屋里踱着步子,眉头拧成个疙瘩。
“易中海现在自顾不暇,正是我立威信的好时候。
结果倒好,让阎埠贵家抢了先!
你说你要是能早点发现那伙人,主动站出来拦着,现在被夸的就是咱们家!”
二大妈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却不服气。
“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
再说了,那伙人看着就凶,我哪敢往前凑?
三大妈敢拦,那是她豁得出去!”
“豁不出去就活该被人比下去!”刘海中停下脚步,瞪着她。
“从明儿起,你每天多往前院跑几趟,院里有啥动静赶紧回来告诉我。
要是再像这次似的错失机会,看我怎么说你!”
二大妈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整天就知道院里的事.....”
可她心里却暗自嘀咕:三大妈那是撞上了,真要是出点啥事,阎埠贵指不定还得怪她多管闲事呢。
刘海中却没心思琢磨她的想法,他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这口气挣回来。
阎埠贵想压过他一头?没那么容易!
他得找个机会,在院里办几件漂亮的事。
也让大伙看看,谁才是真正能主事的人。
后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憋屈。
二大妈低头擦着桌子,刘海中则背着手望着屋顶。
两人心里都憋着股劲,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这股劲该往哪儿使。
天刚亮,易中海就起身了,留下钱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间屋子。
他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在附近转了好长时间。
再确定虎哥。几人没有在四合院附近,他才快速的朝着四合院走去。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他就看见三大妈正提着尿盆往院外走。
三大妈也是看到了易中海,她没想到易中海居然到现在才回来。
“老易,你这是一夜都没回来?”三大妈直接问道。
易中海听到三大妈这么说,也是敷衍地应了两声,随后就朝着院里走去。
三大妈见易中海要走,哪里肯愿意?
她赶忙来到易中海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易中海也是闻到了三大妈手里尿盆的刺鼻的气味。
他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两步,和三大妈拉开了一些距离。
三大妈对易中海的做法,却是毫不在意。
在她看来,易中海就是假干净人活在世上,谁还不拉屎撒尿呢?
三大妈晃了晃手里的尿盆,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老易,你知不知道。昨儿那伙人为了堵你一直到很。
他们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今儿还来堵你。
你这才回来,可得当心点。”
易中海皱着眉,耐着性子应道:“知道了,多谢你惦记。”
他想绕开三大妈往里走,却被对方又往前挡了挡。
“谢啥?都是一个院住着的。”
三大妈话锋一转,声音又压低了些。
“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惹上啥人了?那伙人看着就不是善茬,别连累了咱全院人。”
这话戳到了易中海的痛处,那些在关押室里不好的回忆又浮现了上来。
他脸色沉了沉,说道:“私事,不会连累院里的。”
“私事?”三大妈撇撇嘴。
“私事能让人家堵着门找你?我可跟你说,昨儿我为了拦他们,嗓子都喊哑了,”
“行了,”易中海打断她,“回头让你家老阎来一趟,我谢谢你。”
他不想再纠缠,侧身从三大妈身边挤了过去,脚步匆匆的往中院走。
三大妈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提着尿盆往外走。
嘴里嘟囔着:“装啥装?要不是我,你家早让人掀了……”
不过她心里却盘算着,等会儿回去得跟阎埠贵说说。
就易中海这态度,怕是不打算好好“感谢”他们家,她得想个法子提个醒。
易中海进了中院,见一大妈正站在门口张望,脸上的焦灼一下子松了不少。
他快步走过去:“我回来了。”
一大妈拉着他往屋里走,关上门才急道。
“你可算回来了!我昨儿一夜没合眼,就怕你出事。那伙人.....”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易中海按住她的手,“先做饭,吃完我得赶紧去厂里,这事得从长计议。”
他没多说昨晚的去向,也没提三大妈的盘问,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院子里的其他人见到易中海回来了,也都是在那里指指点点。
特别是三大妈在倒过尿盆以后,也是快速的跑回到自己家。
刚进屋门她就扯着嗓子喊:“老阎!老阎!易中海回来了!”
因为昨晚“加班运动”的阎埠贵,此时却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
从他那发白的脸色也能看出,昨晚他是使了多大的力气。
此时听到三大妈的话,阎埠贵也是稍稍提起了一点精神。
“什么?老易回来了?”阎埠贵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三大妈再次点了点头,“是啊,我刚去倒尿盆,就见他回来了。”
阎埠贵听完三大妈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你和他说昨晚咱们这里发生的事没?”
三大妈笑着说:“我当然和他说了,而且他还说,有空让你过去一趟,他要好好谢谢我。”
见到三大妈这么说,阎埠贵也是伸手扶了扶眼镜。
“行,这事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做饭吧。”
听到这话,三大妈就准备转身去做饭。
只不过这时,阎埠贵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对了,今天你继续盯着点大门口这里的情况,别再出什么事情了。”
第1016章 有事赶紧跑,回来告诉妈
三大妈脚步一顿,回头瞅了阎埠贵一眼。
见他脸色发白还强撑着摆谱,也是忍不住嘟囔。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心思多。”
她嘴上虽然抱怨着,可心里却挺乐意的。
这盯着门口的事,既能接着在院里露脸,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正合她意。
她转身往灶房走,一边生火一边琢磨。
等会儿做完饭,得去跟刘大妈她们念叨念叨,就说易中海特意让老阎过去,这谢礼指定少不了。
到时候再提一嘴自己还得盯着门口,让大伙都瞧瞧,她家这活儿干得多重要。
阎埠贵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易中海让他过去?是真心道谢,还是想探口风?
他得琢磨琢磨说辞,既不能显得太急切,又得把自家的功劳再强调一遍。
最好能让易中海主动提出来,当众夸夸他们家,那他阎埠贵的脸面可就露足了。
正盘算着,前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接着是刘大妈的大嗓门。
“他三大妈在家不?昨儿你说的那个做窝头的法子真管用,我家孩子都说比平时好吃了不少。”
三大妈在灶房里应着:“来啦来啦!”
她一边擦手往外走,一边给阎埠贵使了个眼色。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端正了坐姿,准备等会儿刘大妈进来,再“不经意”的提提易中海要谢自家的事。
这院里的风向,该往他这边偏偏了。
而中院里,易中海匆匆扒了两口饭,就起身往外走。
一大妈追出来把工作服递给他。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厂里当心那伙人,实在不行就跟领导说说.....”
“知道了。”易中海接过衣服,快步出了院。
他没走以往他上班的路,而是绕到了别的胡同走。
他得避开可能守在胡同口的虎哥等人,更得避开院里那些探究的目光。
就在易中海刚走以后贾宗旭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刚才院里的声音,他也听到了。
一大妈见贾东旭出来了,便对着她说道:“东旭,你师傅先走了,你一会儿和其他人一起去上班吧。”
贾东旭听完,也是想到了虎哥那几个人的模样,也是打了一个激灵。
他点了点头说道:“行,师娘,一会儿我和其他人一起去。”
现在的他可不敢一个人去上班,他也怕碰到虎哥那几个人。
没过多长时间,易中海就来到了轧钢厂这边。
在四周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虎哥几人的踪迹以后,他也是快步地进了轧钢厂。
门口的两名保卫科人员,见到易中海来的这么早也都是有一些意外。
易中海作为厂里的七级钳工,他们还是知道的。
不过他这么早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贾东旭在回到家里以后,也就坐在了桌子边上。
秦淮茹见他又坐在了这里,便问道:“东旭,你不去上班吗?”
假装去天道新闻,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以后我和其他人一起去,师傅先走了。”
秦淮茹听他这么说,也是想起了昨天那几个人的样子。
她点了点头说道:“嗯,和其他人走安全一些。”
吃完饭正在那里剔牙的贾张氏,在听到易中海已经走了以后,也是我有些不忙了。
“这易中海还真不是个东西,走了都不知道叫你一声。”
对于自己母亲的话,贾东旭也是非常的无语。
一旁的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也是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突然贾张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一旁的贾东旭。
“东旭,找妈送你去上班,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要欺负我儿子。”
贾东旭一听这话,头都大了,赶紧摆手。
“妈,您可别去!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再说了,那伙人要找的是师傅,不一定会盯着我。”
贾张氏眼一瞪:“怎么不一定?昨儿他们就把你拦着了!
我跟你去,看谁敢动我儿子一根手指头!
我老婆子可不是吃素的,随随便便动动手,他们都在,藏在那里。”
秦淮茹也帮着劝:“妈,东旭说得对,您去了反倒让他分心。
再说了,厂里有保卫科,真有事他们能管。”
“保卫科能有我这当妈的管用?”贾张氏梗着脖子,非要往门口走。
“我就送他到厂门口,没什么事就回来,还能耽误事不成?”
贾东旭拗不过她,心里又急又气,却也没辙。
秦淮茹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低声道:“让妈跟着吧,她也是担心你。
更何况还有二大爷他们呢,到了厂门口就让她回来。”
贾东旭没好气的瞪了贾张氏一眼,闷声道:“走就走,到了地方你可别瞎嚷嚷。”
“知道知道。”贾张氏乐了,赶紧拎起墙边的一根木棍,“走,妈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刚到中院,就见三大妈正站在门口跟刘大妈说话。
瞥见他们,三大妈的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东旭这是上班去?你妈也跟着?”
贾张氏抢着应道:“我送我儿子!昨儿那伙人不是东西,我得护着我儿子!”
三大妈撇了撇嘴,跟刘大妈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贾东旭脸上发烫,拽了贾张氏一把:“妈,走快点!”
一路走到胡同口,贾东旭左右瞅了瞅,没见虎哥几人的影子,心里也是稍安。
贾张氏却不依不饶,非要跟着往轧钢厂方向走。
她的嘴里还嘟囔着:“我再送送,看看是哪几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拦你的路.....”
直到快到轧钢厂门口,见着大门口的保卫科人员,贾东旭才停下脚步。
“妈,到这儿就行了,您回去吧。”
贾张氏今没有什么事情,这才不情不愿的站住。
她本来还想着自己今天带了棍子出来,也能好好的收拾收拾那些敢欺负自己儿子的人。
没有见到那些人,她还是挺失望的。
见自己儿子往厂里走,贾张氏赶忙再次叮嘱叮嘱。
“东旭,有事赶紧跑,回来告诉妈,妈去跟他们闹!”
轧钢厂门口,一些其他来上班的人听到贾张氏的这话,也都是把目光给看了过来。
第1017章 是求财,不是求祸
贾东旭见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也没再理会自己的母亲,转身快步转身快步进了厂。
看着他的背影,贾张氏叉着腰站了会儿,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她心里琢磨着:等回去得跟院里人说道说道,她今儿可是她护着儿子去了,比那光说不练人的强多了。
厂里,易中海已经坐在车间的工作台前,手里拿着工具,眼神却有些发飘。
虎哥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后院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较劲也让他心烦。
他叹了口气,拿起零件,不管怎么说,先把活儿干好,其他的,等过了这两天再说啊。
贾东旭走进车间时,晨光刚透过高窗落在机床台面上,易中海正对着一个零件出神。
“师傅。”贾东旭放轻脚步走过去,轻声叫了句。
易中海听到声音,也是回过神,当看到是贾东旭时,脸上也是闪过一丝笑意。
“东旭来了?早饭吃了没?”
“嗯,吃过了。”贾东旭点头,瞥见台面上的零件,“师傅这是在研究新活儿?”
易中海拿起零件,语气里带着后怕:“昨天听说那几个混混在咱们院门口堵你,他们没为难你吧?”
贾东旭挠挠头,不在意的笑了:“没事的师傅,就说了几句话,我没理他们。
再说,那是咱们院子门口,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易中海点了点头,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似乎是为了补偿贾东旭,他今天也是决定多教贾东旭一点东西。
易中海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他指了指台面上一个复杂的齿轮组件。
“东旭,你过来看看这个。上次教你的齿轮啮合原理,今儿咱结合实际练练手。”
贾东旭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
要知道以前自己师傅虽然也教自己各种知识,可是那些东西也都是非常高深,他完全听不懂。
今天易中海说的这齿轮啮合原理,正是他这个三级工能用到的知识。
“你看这齿形,”易中海拿起游标卡尺,小心的测量着。
“角度差一丝,运转起来就容易卡壳。咱钳工讲究的就是‘稳、准、细’,尤其是那种精密件,差一点都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锉刀演示:“锉的时候手腕得稳,力道要匀,你试试。”
贾东旭接过锉刀,学着师傅的样子慢慢打磨,额头上很快渗出汗珠。
易中海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提点一句。
“角度偏了,往左收点.....对,就是这感觉。”
练了约莫半个钟头,贾东旭放下锉刀,看着自己的成果,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师傅,还是不如您弄得规整。”
“慢慢来,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
“昨儿让你跟着担惊受怕了,这手艺学好了,往后走到哪儿都有底气。”
贾东旭心里一暖,刚才被贾张氏闹出来的不快顿时也散了大半。
“谢谢师傅。”
“跟我客气啥。”易中海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今儿你来的时候没有见到昨天那几个人吧?”
贾东旭听完以后也是立马摇了摇头,没有,师傅,今天我来的时候没有见着他们。”
听到没有见到他们,易中海也是松了一口气。
“行了,你继续干活吧。下班以后你早点回去,也别和那几个人起什么冲突。”
听到自己师傅的话,贾东旭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他就拿起工具继续打磨着刚才学习到的工件。
车间里机器轰鸣,师徒俩的身影并排站在机器前,倒比平时多了几分亲近。
易中海看着徒弟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烦愁也淡了些。
不管院里多乱,有了这个徒弟给自己老两口养老,这就够了。
而另一边,虎哥四人也是一大早就睡醒了。
昨天晚上他们在离开了南锣鼓巷这边以后也是没地方去。
最后他们只得找了一个破旧的房屋进去待了一晚上。
瘦猴看着虎哥问道:“虎哥,咱们今天都干嘛?还去堵易中海那老东西吗?”
虎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摁,啐了口唾沫:“堵!怎么不堵?那老东西是七级钳工,手里指定有钱。
只要他肯掏钱,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瘦猴搓了搓手,眼里透着期待。
“那咱今天换个法子?昨天蹲门口太显眼,要不咱去轧钢厂门口堵?他总不能不上班吧?”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点头:“对,厂里人多,他要是想耍赖,咱就嚷嚷几句,让轧钢厂里的人都瞅瞅,看他脸往哪儿搁。”
虎哥眯着眼想了想,觉得这主意靠谱:“行,就去厂门口堵。
记住了,别动手,先跟他好好说。
他要是不识抬举,咱们再给他点颜色看看。”
四人也没洗漱,就饿着肚子往轧钢厂的方向赶。
路上,瘦猴还在念叨:“虎哥,你说那老东西能拿多少钱出来?够咱哥几个潇洒几天不?”
虎哥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少废话,见了面就知道了。
记住,咱是求财,不是求祸,别把事闹太大。
要是让他们厂保卫科或是公安给盯上就麻烦了。”
几人溜溜达达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太阳刚爬过屋顶,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可他们心里却揣着算计,只盼着能从易中海身上多捞点好处。
就在四个人出了四九城以后,眼看就要到了轧钢厂的时候。
他们突然看到一个老太婆拿着根木棍从轧钢厂的方向往回走。
见到有人回来,他们倒不感觉到稀奇。
让他们感到稀奇的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实在是太胖了,足有 150 斤往上。
要知道这么胖的人他们可是很少看到的。
虎哥四人脚步一顿,都朝着那老太婆望去。
只见她身材确实壮实,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跟着晃,如果整个人再矮一些些的话,那看起来就更像个球了。
瘦猴忍不住低笑:“虎哥,这老太太够分量啊,怕不是一顿能啃仨窝头?”
另一个小弟跟着打趣:“瞅这体型,搁以前说不定是地主家的胖太太呢,日子过得滋润才养这么壮实。”
第1018章 知名人物贾张氏
虎哥听到瘦猴两人的话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不过为了不耽误找易中海的时间,他还是对他们说了一句。
“别管他了,咱们找易中海不要紧。”
瘦猴几人听到虎哥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于是几人就继续朝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只不过他们的目光都停留在这个人身上。
而拄着木棍的这个人也注意到了虎哥四人。
由于送自己儿子时,什么都没发生,所以他心里也是有一些不爽。
此时见虎哥四人正冲着她笑,她顿时就不满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再看小心我收拾你们!”
听到这话,虎哥四人也都是笑了。
要知道,可是很少有人敢和他这么说的。
瘦猴笑得更欢了,往地上啐了口:“老太太口气不小啊,就你这挪动都费劲的样,还想收拾我们?”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起哄:“就是,我看你还是回家歇着吧,别在这儿吹牛皮。”
虎哥本想拉着他们快走,可听见这老太太的话,也觉得有点意思。
他停下脚步抱臂看着她,嘴角勾着点戏谑。
“大妈,说话可得掂量着,别闪了腰。”
那老太太被他们笑得脸一沉,拄着木棍往前挪了两步。
虽然她喘气都带点粗,眼神却挺横。
“掂量?我老婆子走过的桥比你们走的路都多!
告诉你们,别以为年轻就横,真惹急了我,让你们知道厉害!”
她说着,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狠狠一顿,“咚”的一声,倒真有几分气势。
瘦猴几人笑得更厉害了,觉得这老太太明明没什么能耐,偏要装得厉害,实在滑稽。
“行,我们怕了你了,不看了还不行?”瘦猴摆摆手,故意逗她。
虎哥终是觉得没必要跟个老太太耗着,扯了瘦猴一把:“走了,别在这耽误事。”
虎哥四人继续往轧钢厂的方向走。
只不过,就在他们与这老太太错身而过的时候。
这老太太见瘦猴他们还盯着自己,顿时就有些不满了。
“再看,小心我和我家东旭收拾你们。”
大家猜的没错,这人就是,95号院的知名人物贾张氏。
听到眼前这个老太太说出这样的话,虎哥顿时就停住了脚步。
瘦猴三人见虎哥站住了,也是有一些意外,不明白虎哥这是怎么了。
他缓缓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贾张氏,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你家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
贾张氏被问得一愣,手里的木棍顿在了地上,警惕的盯着虎哥。
“你问这干啥?我家住哪儿跟你有啥关系?”
她心里也在犯嘀咕,这伙人看着就不是善茬。
居然连自家住址都清楚,难不成是冲着自家东旭来的?
瘦猴三人见虎哥突然停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昨天在四合院门口,那守门的老太太分明喊过“东旭”。
眼前这老太太口中一个“我家东旭”,再加上,她家就在南锣鼓巷95号院。
感情这老太太是昨天那年轻人的妈啊!难怪口气这么横,原来是有“后台”的。
三人对视一眼,忍不住低笑起来。
“嘿,这世界够小的啊!”
虎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上下打量着她。
“这么说,你真是贾东旭的妈?”
“嘿,真是巧了!”瘦猴故意提高了嗓门。
“昨儿我们还跟你家东旭聊过几句呢,没成想今儿就遇上他妈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神更横了。
“你们跟我儿子聊啥了?我警告你们,别想打他的主意!
他可是轧钢厂的工人,你们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跟你们拼命!”
“拼命?”
虎哥嗤笑一声,往前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们找的不是你儿子,是他师傅易中海。
老太太,你要是识相,就告诉我们易中海啥时候下班,省得我们在厂门口白等。”
早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他们也从一些人的口中听说了,这贾东旭就是易中海的徒弟。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敢情这伙人是冲易中海来的?
她眼珠一转,故意板起脸。
“我不知道!老易是厂里的七级钳工,你们想干啥?
我告诉你们,他可不是好惹的!”
“是不是好惹,等见了面就知道了。”
虎哥也懒得跟她废话,扭头对瘦猴几人说,“走,咱们去厂门口等着。”
四人刚要走,贾张氏突然喊道:“你们要是敢为难我儿子,我就去厂里告你们!让保卫科把你们抓起来!”
虎哥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甩了句。
“我们找的是易中海,只要你儿子识相,没人动他。”
瘦猴跟在后面,回头冲贾张氏做了个鬼脸。
“老太太,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贾张氏被这话噎得直喘气,拄着木棍在原地跺了两下。
“小兔崽子!等我家东旭下班,看我怎么跟他说!”
她望着四人往轧钢厂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急。
这伙人明摆着没安好心,易中海要是被他们堵上倒是没什么,可别连累了他们家东旭。
她跺了跺脚,也顾不上累了,拄着棍加快脚步往四合院赶。
她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回去跟院里人说。
最好能让刘海中那几个爷们出面,去解决了这件事情。
别让他家东旭下班时被这几个人逮到。
这边虎哥四人已经走到轧钢厂门口,找了个墙角的阴影处蹲下。
此时轧钢厂大门这边已经有不少的人来上班了。
瘦猴探着头往厂大门那里瞅:“虎哥,你说易中海啥时候来?”
“急啥?”虎哥摸出烟卷点上,“他一个七级钳工,还能不来上班?咱们慢慢等,有的是时间。”
另一个小弟咂咂嘴:“刚才那老太太是贾东旭的妈,你说咱要是堵不到易中海,堵到贾东旭行不行?”
虎哥瞥了他一眼:“别瞎动心思。贾东旭就是个徒弟,手里能有啥钱?咱的目标是易中海。”
他吸了口烟,眼神盯着厂门口不断进入的工人。
他心里琢磨着: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让易中海掏出点东西来。
随着太阳的不断升高,轧钢厂这边也过了上班的时间。
而虎哥四人却是依旧没有见到易中海来上班的身影。
第1019章 坚决不一个人走
贾张氏在回到四合院以后,也是站在中院当间,唾沫星子横飞的讲着今天她碰到虎哥四人的事儿。
“.....我当时就把棍子往地上一顿,那声儿,震得他们都不敢动!
我指着那领头的人说,你们要是敢在这儿撒野,我老婆子今天就好好的收拾他们!
你们猜怎么着?那几个混蛋一听,立马就怂了。
他们灰溜溜的就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围着的几个人听着贾张氏的话,也是表情各异。
有人完全是不相信她的话,有人敷衍的应和着:“张大妈真厉害!” 也有人憋着笑。
谁不知道贾张氏那性子,多半是添了不少水分。
贾张氏越说越得意,拍着胸脯道:“那是!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村里的恶狗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这几个毛头小子算啥?再来,我一棍子下去,保管他们满地找牙!”
这话一出,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声来。
前院的一个大妈一边捂着嘴笑,一边说道:“贾张氏你厉害,有你在,咱院可安全了。”
三大妈在人群里听着,心里直撇嘴。
吹昨儿要不是自己拦着,那伙人早闯进院了,这会儿倒成了她的功劳。
她也没心思听贾张氏瞎白话,转身就往前院走。
她的心里琢磨着:得赶紧去门口盯着,万一那伙人回来了,可不能让他们进了院子。
二大妈此时也动了心思,想起刘海中昨晚的话,又看三大妈已经动身,她也赶紧跟了上去。
她快走几步,追上三大妈,故意扬着嗓门说:“他三大妈,等等我,咱一起去门口瞅瞅,多个人多个照应。”
三大妈瞥了她一眼,心里也是门儿清——这是想跟自家较劲呢。
她嘴上慢悠悠的说:“行啊,正好我也想找个人说说话。”
不过她心里却在想着,如果真要动手的话,就先让二大妈上,谁让这二大妈想过来捡便宜呢?
两人一前一后往大门口走,都憋着股劲。
二大妈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是真见着那伙人,自己得先站出来。
哪怕说上两句硬气话,也得让院里人看看,她二大妈不是只会围着锅台转。
贾张氏还在中院唾沫横飞的讲着她那“英勇事迹”。
又过了一会儿,见没人搭茬了,她才发现三大妈和二大妈等人不知什么时候都走了。
她心里哼了一声:“跑啥?难不成还真怕了那几个人?有我在,看谁敢来!”
嘴上虽硬,她却也悄悄往大门口的方向瞟了两眼,心里有点发虚。
万一那伙人真回来了,自己这棍子,到底能不能管用?
前院门口,三大妈和二大妈并肩坐在那里,往远处瞅着。
胡同里静悄悄的,暂时没见人影。
二大妈忍不住问:“他三大妈,你说那伙人真敢来?”
三大妈没回头:“不好说,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像是好人。他们没拿到好处,八成不会善罢甘休。”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有咱在,他们想进院子,可没那么容易。”
二大妈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鞋底。
这一次,她说啥也不能输给三大妈,不然她家老刘又要说她了。
四合院的门口,两个各怀心思的大妈守着,阳光透过门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两道较劲的影子。
97 号院当中,张明这两天并没有出去,而是一直的待在了自己家里。
昨天下午虎哥几人来找易中海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看几人的样子,他也猜出了几人不是什么好人。
至于易中海怎么和这几个人产生冲突了,他就不知道了。
他现在想的是这几个人最好是不要惹到他家。
不然他会让这几个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眼见时间到了中午,张敏也是准备去做饭了。
“哥,今天中午咱们吃米饭好不好?”张朋一脸期待的问道。
张敏看向自己这个弟弟,然后又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叶红。
“小红,你中午想吃什么?”
叶红听到表哥询问自己,也是说道:“表哥你做什么都行。”
听到他这么说,张敏也是决定今天中午就做大米饭了。
至于菜的话,就炒了一个腊肉炒土豆和一盘红烧鱼了。
有了决定,他也是走向了厨房。
没过多长时间,屋子里就传出了一阵阵香气。
另一边轧钢厂这里时间也到了中午,易中海也是带着贾东旭去食堂吃饭。
走在路上,贾东旭对着易中海问道:“师傅,你说那几个人会不会又守在门口堵咱们了?”
听到贾东旭这么问,易中海心里也是有一些担心。
从昨天的情况来看,虎哥四人很可能会接着堵他们。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胳膊,沉声道:“别担心,等晚上下班后,咱们和老刘他们一起回去,咱们人多,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贾东旭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是松了口气,人多一些的话他们也就不用怕了。
食堂里人声鼎沸,易中海买了两份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贾东旭扒着饭,眼神却时不时往门口瞟,显然还在惦记着虎哥几人的事。
“快吃,吃完我再给你讲讲四号工件是怎么制作的。”易中海故意岔开话题,想让他放宽心。
贾东旭点点头,闷头扒饭,心里却打定主意:等下班以后,一定要跟好师傅和刘海中等人,坚决不一个人走。
而厂门口的墙角下,虎哥四人正盯着轧钢厂的大门。
瘦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虎哥,这都晌午了,易中海他们应该在厂里吃饭了吧??”
虎哥听到瘦猴的话,也是觉得肚子里又是一阵饥饿。
另一个小弟往地上啐了口:“这破太阳晒得人难受,要不咱到门口,让人把他给叫出来?”
“别傻,”虎哥瞪了他一眼,“厂里保卫科看得紧,咱这打扮进去,指定被盘查。老实等着。”
四人耐着性子蹲在原地,像四只伺机而动的狼,只等猎物出现。
只不过他们的肚子却是时不时的发出一几声的饥饿的声音。
第1020章 差距咋就这么大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三大妈和二大妈守在门口,肚子也是饿得咕咕叫,却谁也不肯先回去。
二大妈瞅着日头,忍不住说:“她三大妈,这都到中午了,你也不回去做饭?”
三大妈听到二大妈的话,也是猜出了她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还不饿,等什么时候饿了再回去做饭。
二大妈听到她这么说,也是没有什么办法了。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死犟”之后,也就不再管三大妈了。
就在这个时候,阎解娣从屋里跑了出来。
“妈,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听到自己女儿饿了,三大妈也是有一些头疼了。
孩子们饿了,她也得给他们做吃的啊。
二大妈见到三大妈这样,也是笑了起来。
她赶忙催促道:“她三大妈,你赶紧回去做饭吧,你看孩子都饿了。”
三大妈又看了一眼胡同口的方向,见没有什么人,她便快速的站起身,然后就牵起阎解娣的手,往自己家里走。
她已经打定主主意了,那就是快点做饭,然后快点回来。
见到三大妈走了,二大妈也是笑了起来。
在她看来,在这次的交锋中,完全是她占了上风。
虽然她占据了上风,可是此时她的肚子也是饿得咕咕直叫。
正在她想着要不要回家吃完饭以后再回来的时候。
就见到三大妈又从自家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做完饭了?怎么这么快?”
三大妈听到询问,脸上也是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回到屋里的时候,也是发现了自家二儿子阎解放已经把水给烧上了。她就往里边撒了点棒子面,一锅粥就这么做好了。
“是啊,我家的饭已经做好了,等一会凉了我就回去吃。”
二大妈听到这话,也是气得不行。
正僵持着,前院的李大妈端着碗出来,见两人守在门口,好奇的问。
“你们在这儿瞅啥呢?饭点都过了。”
三大妈抢先说道:“我这不是担心昨天那伙人回来嘛,在这儿盯着点,让院里人安心吃饭。”
二大妈赶紧接话:“是啊,我跟他三大妈一起守着。”
只不过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的肚子也是“咕”的叫了一声。
三大妈见二大妈这样,也是笑了起来。
只不过她的笑音还没落下,她的肚子也是同样叫了一声。
这一声也是让她无比的尴尬。
李大妈见她们这样,也是笑了起来。
“瞧你们这样,饿了就回去吃饭,我替您俩盯会儿?”
三大妈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行。” 她看向一旁的二大妈,意思就是你先回去吧。
二大妈被三大妈这样看着,也是有些不服气了。
“我一会儿再回去吃,再在这看一会儿。”
李大妈见两人是在这里较劲,也不想说那么多了。
两人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肯服软。
日头渐渐偏西,胡同里偶尔走过几个,更衬得门口这俩大妈的对峙透着几分滑稽。
突然,二大妈眼睛一亮,指着远处:“你看那是不是.....”
三大妈赶紧凑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胡同口拐进来两个身影,看着却不像虎哥那伙人。
两人松了口气,又同时瞪了对方一眼,继续守着。
这口气,她们今天非得争到底不可。
等到这两人走近,二大妈和三大妈才看清,这两人正是张建国和叶凡。
此时,两人推着一辆自行车,而自行车的后边还放着两个麻袋。
见到这两个麻袋,三大妈还好,整天在大门口这边已经有了不小的免疫力。
可看着那两个麻袋,她的心里还是充满了羡慕。
二大妈虽然也听人说张建国他们能钓鱼,可是当她看到这两个大麻袋时,眼睛还是瞪得老大。
她用手捅了捅身旁的三大妈,小声的问。
“他们自行车上那两个麻袋里装的是鱼吗?怎么会那么多啊?”
三大妈用一副看土包子的眼神看向二大妈。
“你这就少见多怪了不是?他们哪天不是钓几麻袋的?
今天他们还算回来的晚,像是以往,他们中午就回来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他们再去,又是两麻袋钓回来。”
听到三大妈这么说,二大妈简直就是不敢相信。
张建国和叶凡推着自行车经过95号院门口时。
瞥见门口的二大妈和三大妈,他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自行车碾过石板路,麻袋里的鱼偶尔扑腾一下,鱼腥味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二大妈直勾勾盯着麻袋,喉咙动了动。
这年月,能吃上一口鱼比过年还稀罕,更别说这么两大麻袋了。
她拉了拉三大妈的袖子,声音发颤:“这.....这得有多少斤啊?够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吧?”
三大妈斜了她一眼,故作淡定:“人家有本事,钓鱼跟捞似的。
前天刘婆婆炖出来那香味,半条胡同都闻得着。”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也没从麻袋上移开。
她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等会儿主动过去帮他们收拾鱼,这样他们会不会像对刘婆婆那样,给她两条鱼。
张建国两人没多停留,推着车往97号院走,麻袋摩擦着车座,发出沙沙的声响。
二大妈望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都是一个胡同住着,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三大妈哼了一声:“羡慕也没用,有那功夫不如盯着点胡同口。”
嘴上这么说,可是她心里却也泛酸。
这也有好多年了,自家老头子从来没有钓上来过太大的鱼。
两人重新将目光投向胡同口,只是这次,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日头慢慢往西斜,两人的肚子饿得更凶了,可那股较劲的劲儿头却没减。
胡同里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二大妈和三大妈并肩坐着,肚子此起彼伏地叫着,像在唱一出没谱的戏。
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两人同时抬头望去,见不是虎哥几人,又同时低下头,继续这场无声的较量。
谁也没注意,墙根下的蚂蚁正扛着一粒饭粒往洞里挪。
就像她们俩,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脸面,硬撑着不肯挪窝。
第1021章 又让这老东西跑了
张建国和叶凡回到97号院时,张明正坐在院里的凳子上抽着烟。
见两人推着自行车进来,又看了看后座上的那两麻袋鱼。
他也没说什么,而是扔了烟头起身过去帮忙。
把鱼给倒进盆子以后,张明便让张建国和叶凡两人去吃饭了。
看着这两盆鱼,又看了看正在吃饭的张建国和叶凡两人,张明也是有些头疼,毕竟晚上又要收拾鱼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他抬头看向正吃饭的两人。
“对了,你们回来的时候,没在95号院门口见着什么外人吧?”
张建国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天虎哥那伙人在95号院口转悠的样子。
他摇摇头道:“没见着啥生人,就瞅见刘海中媳妇和阎埠贵媳妇俩人。
她们坐在门口那里说话呢,看样子聊得还挺热乎。”
叶凡也跟着点头:“嗯,就她俩,没见着有别人。”
张明“哦”了一声,眉头却没松开。
他总觉得昨天那伙人不像善茬,今天还会过来的样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行了,你们先吃饭吧,我去叫刘婆婆过来帮忙收拾鱼。”
时间一点点溜走,转眼就到了下午。
眼看轧钢厂的下班的时间快要到了,瘦猴搓着手凑到虎哥身边。
他有些不安的说:“虎哥,你说.....易中海不会从别的门溜了吧?”
虎哥闻言愣了一下,眉头也是拧了起来。
他还真没往易中海会从别的门跑这方细想。
吸了口烟,烟圈在眼前散开,他沉声道:“有这个可能,这老东西精得很。”
昨天他们就没堵到易中海,今天保不齐又玩新花样。
“那咋办啊虎哥?”瘦猴急了,踮脚往轧钢厂那边瞅了瞅。
虎哥把烟蒂摁灭在墙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咱们分三路守!瘦猴你去西门,我在南门这儿盯着,狗子他俩去东门。
咱们把这三个门堵死,我就不信他能长翅膀飞出去!”
瘦猴眼睛一亮,狠狠点头:“虎哥,这主意绝了!他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应和:“对,我跟狗子去东门,保证把牢门,一只苍蝇都别想从咱眼皮子底下溜过去!”
见他们这样,虎哥又叮嘱起来。
“见了他先别动手,围上就行,跟他‘好好聊聊’。
他真要耍横,再给点教训,但动静别闹大,省得招来麻烦。
“知道了虎哥!”瘦猴应了一声,撒腿就往西门跑,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去东门的两个小弟临走前,把手里的半瓶水递给虎哥。
“虎哥,您先喝点水,等会儿说不定得费力气。”
虎哥推了回去:“你们拿着,我不渴。”
他望着两人跑远的背影,又扭头看向厂门口,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今天说啥也得堵住易中海,不然这一天的功夫就又白耗了。
没多久,下班铃声“叮铃铃”响起,厂里的工人像潮水似的涌了出来,众人说话的嘈杂声瞬间就填满了门口的空地。
虎哥眯起眼,在人群里仔细搜寻,手里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烟蒂烫到手指才猛的回神。
人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压根看不清易中海的影子。
他往前凑了凑,心里暗暗嘀咕:这老东西,该不会真没走南门吧?
同一时间,西门的瘦猴正踮着脚扒着门柱张望,脖子伸得像只长颈鹿。
东门的两个小弟更是把眼睛瞪得溜圆,连喘口气都怕错过了目标。
三个门口,三伙人,像三张绷紧的网,静静等着易中海这尾“鱼”落网。
而此时的易中海,正混在人群中往南门的方向走。
他刻意压低了身形,躲在了刘海中和院子里其他几个人的身后。
至于贾东旭,则更是走在同一个车间的几个人身旁。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南门口的动静,同时心里也在暗暗祈祷,不要在这里碰到虎哥几人。
突然,他也是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虎哥
贾东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脚步下意识的顿住了。
他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前面的易中海,眼神紧张的朝虎哥的方向瞟了瞟。
易中海心里一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人群的边缘,虎哥正叼着烟,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视着出来的工人。
那姿态,分明是在守株待兔。
“别慌。”
易中海压了低声音,往刘海中身后又缩了缩。
“跟着大伙走,别往他那边看。”
刘海中正跟旁边的工友聊得热乎,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只自顾自的随着人流往前走。
易中海借着他宽厚的背影挡着,脚步放得极缓,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盯着虎哥。
贾东旭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跟着车间的几个老师傅。
他的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群里。
他看见虎哥身边没其他人,心里稍稍松了点——还好,只有一个。
眼看离南门越来越近,虎哥的目光似乎扫到了这边。
易中海赶紧侧过身,假装系鞋带,等那道视线移开,才又跟着人群往前挪。
“老易,你咋走这么慢?”刘海中回头催了一句。
“鞋带松了。”易中海随口应着,系完鞋带快步跟上。
他心里却在盘算:得想办法绕开虎哥,不然准得被堵上。
就在这时,突然从厂里走出了几个穿工装的女工。
他们说说笑笑的往胡同口走,完全没有人注意他们的样子。
易中海眼睛一亮,拉了贾东旭一把:“跟我来。”
两人借着其他工人的身影掩护,悄悄往那几名女工的方向靠。
虎哥的注意力还在正门涌出的人群上,压根没注意到女工这边的小动作。
等走出侧门,拐进旁边的小巷,易中海才松了口气,此时他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贾东旭也大口喘着气:“师傅,刚才吓死我了,他就在那儿盯着呢!”
“别停,快走。”易中海拉着他加快脚步,“绕两条胡同再回去,保险点。”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而南门那边,虎哥还在人群里搜寻,直到最后一个工人走出厂门,也没见着易中海的影子。
他把烟蒂狠狠一扔,骂了句:“妈的,又让这老东西跑了!”
第1022章 躲能解决问题?
感觉了一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
虎哥往西门和东门方向望了望,决定先去和瘦猴他们汇合。
至于易中海,他也准备换个法子再逮他了。
刘海中和四合院里的七个人正往回走,突然有一个小伙子跑到了刘海中的跟前。
“刘师傅,易师傅和贾东旭两个人没影了。”
刘海中脚步一顿,回头扫了眼身后的人群。
周围除了同样是前往南锣鼓巷这边的工人以外,就没瞧见易中海的影子。
不仅是易中海没影了,就连带着贾东旭也没了踪影。
他皱了皱眉,心里也是有点纳闷了。
“刚才还在呢,咋没跟上?”
旁边的一个工人听到刘海中这么说,也是开口搭话。
“许是人多走散了吧,这会下班的人多,稍不注意就可能被冲散。”
刘海中“嗯”了一声,也没太在意。
易中海夜市几十岁的人了,再加上又加东西跟在身边,他相信两人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想到这些,他便朝着众人摆了摆手。
“不管他们了,咱们先走。”
其余几人听到刘海中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然后几人就一起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此时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也是回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眼看到了胡同口,易中海却是停住了脚步。
贾东旭见他不走了,便好奇的问道:“师傅,您怎么不走了?”
易中海看了看胡同里四合院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的贾东旭。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东旭,你先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
听到易中海不回去了,贾东旭也是愣住了。
“师傅,您不回去,那您要去哪啊?”
易中海摇了摇头,并没有告诉贾东旭他要去的地方。
他一边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一边说道:“回去告诉你师娘一声,这几天我就不回去了,让她也不用再等我了。”
贾东旭看着易中海转身走向另一条岔路的背影,急得往前追了两步。
“师傅!您这是干啥啊?您不回去住哪啊!”
易中海脚步没停,只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别问了,照我说的做就行。”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贾东旭站在原地,看着师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胡同拐角,心里又急又慌。
他不明白师傅为啥突然不回院了,难道是怕那伙人堵门?可躲也不是办法啊。
愣了半晌,他才蔫蔫的往四合院走。
刚到院门口,他就见二大妈和三大妈都守在门口。
俩人为了谁先看见他,又低声争执了两句。
“东旭?你师傅呢?”二大妈先抢着问,眼睛往他身后瞟了瞟。
贾东旭耷拉着脑袋:“师傅.....师傅说他这几天不回来了,让我跟师娘说一声。”
“不回来?”三大妈也凑过来,“好好的咋不回来?是因为昨天那几个人吗?”
贾东旭摇摇头,也不太想说虎哥他们的事了。
他只是含糊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师傅没说。”
他心里乱糟糟的,低着头往里走,满脑子都是易中海刚才的样子。
而此时的易中海,已经走出了南锣鼓巷。
他拐进一条胡同里,等了一会,见没人注意,才拐进另一条胡同。
如此的七拐八拐下,他也是拐到了一处小院的门前。
易中海站在院门前,手指在门环上顿了顿,终究还是叩了下去。
门很快开了,春杏穿着一身素色布衫,看到他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漾起温柔的笑意。
“中海哥,你又来了,赶紧进来。”
易中海点了点头,然后也就进入了院子。
春杏见他进来,也是顺手关上了院门。
“中海哥,出什么事了?看你脸色这么差。”
院子里种着她喜欢的月季,此刻开得正盛。
易中海在石桌旁坐下,看着春杏转身去厨房烧水的背影,紧绷的神经也是松弛了不少。
“遇到点麻烦,再在你这儿住几天。”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春杏端来热水,放在他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跟我还客气什么?安心住着就是。”
她没多问缘由,只是温声道,“饿了吧?我去做饭,你先歇歇。”
看着春杏忙碌的身影,易中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无论自己遇到什么事,这里总会为他留一盏灯、一顿热饭。
而四合院里,贾东旭把易中海不回来的消息传开后,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猜测着易中海的去向。
二大妈看了看一旁的三大妈,疑惑的问道:“你说老易这不回来,会去哪里呢?”
三大妈想了想,也是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去外边找个招待所住了吧。”
二大妈听了这个猜测,也是点了点头,觉得这话有道理。
现在虎哥几人来院子里找他,如果他不出去躲躲,那被找到的话,可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正在两人在这儿说话的时候,刘海中和院子里的其他人人也从胡同口走了过来。
刘海中刚走到院门口,就见二大妈和三大妈凑在一块儿嘀咕。
于是,他扬声问道:“你们俩在这儿说啥呢?老易和东旭回来了没?”
二大妈赶紧迎上去:“当家的,东旭刚进去,可老易没跟回来,说这几天不回院了。”
“不回院?”刘海中皱起眉,往院里瞅了眼,“那他去哪了?”
三大妈插了句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怕那伙人堵门,找地方躲起来了。”
刘海中“哼”了一声,背着手往里走。
“躲能解决问题?亏他还是七级钳工,一点担当都没有!”
他心里有点不忿,易中海平时总端着架子,真遇事了倒先跑了。
院里的人见刘海中回来了,纷纷围上来打听。
刘大妈从门口探出头:“老刘啊,老易真没回来?”
“没见着。”刘海中摆了摆手,“别瞎猜了,该干啥干啥去。他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不成?”
话虽如此,他还是往中院易中海家的方向瞥了眼。
第1023章 贾张氏: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贾东旭在屋里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对着刘海中说。
“刘大爷,我师傅就说让我跟师娘说一声,没说别的。”
“知道了。”刘海中点点头,“你师娘呢?”
“在屋里呢,听说师傅不回来,正着急呢。”贾东旭耷拉着脑袋。
刘海中没再多问,背着手回了自家屋。
二大妈赶紧跟进去,压低声音说:“当家的,你说老易不会是真的跑了吧!”
“瞎咧咧啥!”刘海中瞪了她一眼。
“院里的事还不够你忙的?少管别人的闲账!”
他嘴上训斥着,心里却也犯嘀咕——着易中海不回院里能去哪里?难道真的是跑了?
院里的议论渐渐平息,可每个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
夜色慢慢沉下来,四合院的灯一盏盏亮起,只有易中海家的窗户,始终黑着,像个沉默的谜。
而春杏家的小院里,饭菜的香气正弥漫开来。
易中海坐在桌前,看着春杏端上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春杏把筷子递给他,眼里带着关切。
易中海接过筷子,低头扒了口面,热汤滑进喉咙,清楚了一路的疲惫。
他没说虎哥的事,春杏也没再问,只安静地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院子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墙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有些事,不用说,彼此都懂。
再说虎哥这边,在没有等到易中海以后,他也是和瘦猴他们汇合了。
虎哥蹲在一处墙根下,指尖夹着烟卷,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燃尽,狠狠往地上一碾。
瘦猴和另外两个小弟喘着气跑过来,脸上带着懊恼。
“虎哥,西门那边压根没见着人!”瘦猴抹了把汗,“那老东西指定没走西门。”
去东门的两个小弟也跟着摇头:“东门我们盯得死死的,别说易中海,连个像他的影子都没有。”
虎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眼神沉了沉。
“这老东西滑得像条泥鳅,看来是故意绕路了。”
他心里清楚,易中海肯定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埋伏。
不然不会这么巧,三个门都没堵着。
瘦猴啐了口:“那咋办?总不能天天在这儿耗着吧?这太阳晒得人皮都快掉了。”
“耗着不行,得换个法子。”虎哥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远处的南锣鼓巷方向。
“他不是住在95号院吗?
咱堵不到他本人,就去他院子那边等着。
我就不信,他还能一辈子不回院。”
另一个小弟眼睛一亮:“对啊!去他院里堵,一堵一个准!”
“别急。”虎哥摆了摆手,“他们院里人多眼杂,咱们不能硬闯。咱们先去胡同口盯着,瞅准他回院的点,再下手。”
他想的是,在轧钢厂这边动手容易被保卫科撞见。
在95号院动手,容易被公安给逮到。
在胡同里就不一样了,人少僻静,正好可以找易中海“聊聊”。
瘦猴咧嘴一笑:“还是虎哥想得周到!那咱现在就去95号院门口守着?”
“不急这一时。”虎哥看了眼天色,“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养足精神。晚上再去胡同口蹲点,他总不能夜不归宿吧?”
四人合计好,就往附近的小饭馆走去。
昏黄的路灯渐渐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四只伺机而动的狼,盯上了猎物的巢穴。
而此时的南锣鼓巷,四合院里的灯已经次第亮起,谁也没料到,虎哥这伙人已经把主意打到了院子门口。
中院贾家,贾东旭刚跨进门槛,就被迎上来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围住。
秦淮茹的手还沾着一些棒子面,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
此时,她的眼里满是担忧:“东旭,那伙人没再找你麻烦吧?下午在路上没遇上吧?”
贾东旭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也是摇了摇头。
“没遇上,就是.....师傅他没回院。”
“没回来?”贾张氏拔高了嗓门,手里的鞋底往桌上一拍。
“他跑哪儿去了?难不成是怕了那几个混小子,自己躲起来了?”
秦淮茹也愣了愣,随即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妈,您别这么说,师傅许是有别的事。”
她转向贾东旭,轻声问,“师傅没说去哪儿了?”
“就说这几天不回来,让我跟师娘说一声。”
贾东旭往炕沿上坐,眉头皱得紧紧的,“我看他那样子,像是故意躲着那伙人。”
贾张氏撇撇嘴:“躲?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
这几个人早晚不还得解决?”
“妈!”秦淮茹低声劝道,“师傅毕竟是东旭的师傅,您少说两句。”
贾东旭没接话,心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下午在厂门口瞥见虎哥的样子,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师傅躲着或许是对的,可总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
秦淮茹见他愁眉不展,叹了口气:“先吃饭吧,我熬了点粥,你上了一天的班,肯定饿了。”
她转身往厨房端粥,心里却也七上八下。
易中海要是真被那伙人缠上,东旭在厂里怕是也不安生。
贾张氏还在念叨:“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是躲起来了,东旭,要是那伙人敢堵你,你就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贾东旭扒着粥,没应声。
他知道,自己母亲说的是气话,真遇上虎哥那伙人,她那棍子怕是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着。
夜色渐深,屋里的灯昏黄,映着三人各怀心事的脸,连粥的热气,都带着几分沉郁。
对门易中海的家里,一大妈此时也正坐在桌子边上发呆。
就在刚刚,贾东旭已经和她说了易中海这几天不回来的事了。
她的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这老易,咋说不回就不回了?”
她喃喃自语,往窗外瞅了瞅,院里静悄悄的,连风吹树叶的声儿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这些年里,易中海虽说偶尔有晚上不回来的时候,,可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过几天才回来的。
不过想到虎哥几人,她的心里又是一紧,觉得易中海这几天不回来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1024章 谁让东旭认了他当师傅呢
又过了一会,一大妈的肚子也是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叫声。
她这才想起自己从中午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
站起身,她来到厨房,正准备给自己做点饭吃。
只不过还没等她动手,院子里忽然飘进来几句碎话。
“老易”“躲起来”“不敢见人”这几个词格外清晰。
她手里的柴禾“啪嗒”掉在地上,火苗在灶膛里跳了跳,映得她脸膛一阵热一阵冷。
又是这些嚼舌根的!她攥了攥围裙角,脚底下已经挪了半步。
可是第二只脚还没迈出去,她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出去又能说什么呢?说老易不是躲,是另有安排?
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老易眼下在哪儿,这话谁信?反倒显得自己护短。
墙外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飘进来,像一群嗡嗡的蚊子,搅得人心烦意乱。
一大妈猛的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火星子溅起来,烫得她赶紧缩回手。
算了,随他们说去吧。
她熄灭炉火,屋里顿时暗了半截。
回到堂屋,她拉灭了灯泡。
黑暗瞬间包裹了她,那些嚼舌根的声音似乎也被挡在了门外。
她摸索着往屋里走,脚步有些沉。
床沿磕了腿,她也没像往常那样,只是轻轻揉了揉。
黑暗里,她坐在床边,手无意识的摸着冰凉的炕席。
这一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易啊,你可得好好的,早点回来。
院墙外的议论渐渐散去,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一大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房梁,一夜都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胡同里就传来了第一声吆喝。
是收废品的老张推着车走过,铜铃铛“叮铃铃”响,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四合院里,最先醒的是三大妈。
她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借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开始穿衣服。
只是她的衣服还没有穿好,院门口那边就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她探头往窗外瞅了瞅,见二大妈已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正抻着脖子往胡同口望。
三大妈心里“哼”了一声——这老婆子,比自己还急着抢头功。
她也不急,在洗漱的同时,心里也盘算着:等会儿熬点稀粥,让阎埠贵吃完以后再去钓鱼,省得他钓上来大鱼时没有力气拉上来。
中院的贾家,秦淮茹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
锅里的棒子面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时不时往窗外瞅一眼。
她心里可还惦记着易中海——也不知道易中海今儿能不能回来。
东厢房的易大妈也醒了,睁眼瞅着房梁发了会儿呆,昨晚没睡好,眼下有点发沉。
她坐起身,摸过枕边的梳子,慢悠悠的梳着头发。
梳着梳着,她又想起昨晚那些碎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院门外,二大妈正踮着脚往远处望,忽然看见胡同口晃过几个影子,吓得赶紧缩回头。
定眼一看,原来是别的院子里的人路过,她才松了口气。
拍了拍心口,她又挺直腰板坐好。
今儿说啥也得比三大妈先瞧见动静,不能落了下风。
早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家刘怀忠就好好的表扬了她。
听到自家老头子的夸奖,她只觉得自己做的那一天也是值了。
太阳慢慢爬上来,金色的光透过胡同口的老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四合院里渐渐有了生气,开门声、咳嗽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再平常不过的晨曲。
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或多或少揣着点事。
尤其是关于易中海,关于虎哥那伙人,像根细刺,不扎人,却总让人惦记着。
没坐多长时间,三大妈也是吃完了饭。
她也是提着一个小马扎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
把小马扎往二大妈旁边一放,“咚”的坐下,正好挡了二大妈一半的视线。
她的脸上堆着笑:“她二大妈,起这么早?这门口的风凉,坐久了小心着凉。”
二大妈瞅着她那故意往前挪的小马扎,心里暗骂“促狭鬼”。
不过她的脸上也是露出了虚伪的笑容。
“不碍事,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倒是你,不多睡会儿?你家老阎今天不出去了?”
“怎么不出去?我家老阎一会可还要去钓鱼呢。”
三大妈一脸得意地说道,仿佛她已经看到了阎不贵也钓上来一麻袋鱼的情景了。
听到三大妈的话,二大妈也是撇了撇嘴。
在她看来,就阎不贵那钓鱼的技术,能钓上来两条小杂鱼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这话她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见到二大妈看向自己,三大妈也是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她缩了缩脖子,然后赶忙转移了话题。
“昨儿老易没回院,你说他会不会.....”
二大妈听到三大妈说这些,也是赶紧接话。
“谁知道呢,许是被那伙人堵着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们俩是既盼着出事能凑个热闹,又怕真出了事牵连院里。
正在两人在这讨论的时候,贾张氏也是急匆匆地从两人身前跑过,直奔胡同口的公共厕所而去。
三大妈看了看跑过去的贾张氏,又看了看一旁的二大妈。
“她二大妈,你说老易现在躲起来了,那几个人会不会为难贾东旭啊?”
听到三大妈的话,二大妈本来是想说不会的。
可想到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师傅既然跑了,那徒弟肯定要上去顶包啊。
二大妈捻着衣角,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好说。那伙人要是找不到老易,保不齐就盯上东旭了——徒弟替师傅出头,不是常有的事?”
她说着,往中院方向瞥了眼。
“以我看贾张氏那性子,真要是东旭被堵了,怕是能闹得半条胡同都知道。”
三大妈点点头,压低声音:“可不是嘛。昨儿我瞅着东旭那孩子,蔫头耷脑的,准是心里头怕着呢。”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说起来,老易也真是的,自己躲清闲,把徒弟扔院里,像话吗?”
“谁让东旭认了他当师傅呢。”
二大妈撇撇嘴,“这师徒情谊,关键时候不就看出来了?”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却也嘀咕——真要是闹到院里来,怕是不得安生,指不定还得连累街坊。
第1025章 别一个人走
两人正说着,贾张氏提着裤子从厕所回来,路过门口时,听见她俩在议论着什么。
她没好气的插了句:“议论啥呢?我家东旭好着呢!倒是某些人,自家爷们钓不上鱼,就知道背后嚼舌根!”
她刚被尿憋醒,本就心烦,也不管两人是不是再说她家的事。
三大妈被噎了一下,正要回嘴,二大妈赶紧拉了她一把。
她笑着打圆场:“贾张氏,我们可不是再说你家。”
贾张氏“哼”了一声,也没再纠缠,噔噔噔往院里走。
她还得回去看看秦淮茹把早饭做好了没,可没功夫在这儿跟俩老婆子磨牙。
看着贾张氏的背影,三大妈才悻悻道:“这老婆子,吃枪药了?”
二大妈摇摇头:“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不一直都是这样。”
她往胡同口望了望,晨光越来越亮,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却没见着虎哥那伙人的影子。
这也让她的心里稍稍松了点。
只是这松快没持续多久,胡同口忽然拐进来几个身影,正是虎哥他们。
二大妈和三大妈对视一眼,赶紧低下头,假装纳鞋底、捻线,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那几人。
虎哥几人没往院里看,径直往胡同另一头的方向走去。
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去轧钢厂蹲守。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二大妈才悄悄松了口气,碰了碰三大妈的胳膊:“走了。”
三大妈这才敢抬头,拍了拍胸口:“我的娘哎,这伙人可真早。”
她望着胡同口,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二大妈看着虎哥几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一半,随即又想起自家老头子刘海中。
这眼看就到上班点了,自家老刘如果碰上这伙人,被他缠住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赶紧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小马扎往墙根一靠。
然后他对三大妈说:“他三大妈,我先回家一趟。”
三大妈正瞅着胡同口发呆,闻言应了一声。
“知道了,你快去吧。”
二大妈也顾不上再跟她较劲,转身就往院里跑。
院子里的人见二大妈风风火火地跑过来,都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二大妈此时也没空和众人说话,而是急急忙忙地跑回了自己家里。
此时,刘海中正坐在椅子上系鞋带,她赶紧快步上前。
“当家的,快着点,刚才我瞅着那伙人往轧钢厂的去了。”
刘海中抬眼看她:“慌慌张张的干啥?我走我的道,他们走他们的,碍不着。”
话虽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快了些。
“那可不行,”二大妈一边给他递过饭盒,一边絮叨。
“那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真要是在路上撞上,说不准就起冲突。
你是厂里的六级工,犯不着跟他们置气。”
刘海中接过饭盒,哼了一声:“我知道分寸。”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你在家看好门,别总跟三大妈在门口嚼舌根,让人看了笑话。”
“知道知道,你快走吧。”二大妈推着他往外走。
随后她又叮嘱道,“路上当心点,路上和你们厂的人一起走,别一个人走。”
刘海中没再回头,背着手大步往胡同口走去。
二大妈扒着门框瞅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缩回手。
她心里暗暗祈祷:可千万别出啥岔子。
院里,三大妈见二大妈回了屋,自己一个人守着也没趣,又想起阎埠贵说要去钓鱼,得回去看看他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收拾好小马扎,慢悠悠的往家走,嘴里还念叨着。
“希望老阎今天运气能好点,钓上来几条大鱼吧。”
阳光渐渐热起来,胡同里的人多了起来,自行车铃铛声、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仿佛刚才虎哥几人的出现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
中院的贾家,秦淮茹正准备端着衣服出去洗,就见贾东旭揣着饭盒往外走。
她赶紧喊住:“东旭,你不再歇一会?”
贾东旭摇摇头:“不了,早点去厂里,看看能不能瞅着师傅。”
他心里还惦记着易中海,总觉得师傅或许会像往常一样,在车间里等着他。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院里的风穿过月亮门,带着点清晨的凉意,吹得她心里也是一阵发沉。
就在贾,秦淮茹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这一下也是把她吓了一跳,赶忙扭头看去。
就见到自己婆婆贾张氏正站在自己身后。
“东旭呢?”贾张氏问道
秦淮茹被拍得浑身一激灵,回头见是贾张氏,才松了口气,手还按在胸口上:“妈,您咋没声儿呢,吓我一跳。”
“我问你东旭呢?”贾张氏往门口瞅了瞅,没见着人影。
“刚走,说早点去厂里,想看看师傅在不在。”
秦淮茹说完,就端着一盆要洗的衣服往院里走。
只不过刚走两步,她就又停了下来,扭过头看着自己这个婆婆。
“妈,现在时间还早,您要不再去睡一会?”
她之所以这么问,主要是因为贾张氏如果一直盯着她的话,指不定又会说出她的什么毛病。
这样的话,还不如让她去休息呢。
贾张氏听到贾东旭已经上班走了,也顾不得再和秦淮茹说什么,就迈开脚步朝着院子外边追去。
秦淮茹见到自己婆婆跑了,便好奇的问:“妈,您这是要干嘛去?”
贾张氏也不回头,只是说了一句:“我送东旭去上班了。”
听到自己婆婆又要送贾东旭去上班,秦淮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昨天自己婆婆回来的时候,就和她说了,路上又碰到了那几个人的事情。
当听到自己婆婆说这些的时候,她也是非常担心的,担心这些人会再拦着贾东旭。
秦淮茹端着木盆的手顿了顿,看着贾张氏急匆匆的背影,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担忧又冒了上来。
她知道婆婆是好意,可那伙人要是真堵在半路,凭自己婆婆那咋咋呼呼的性子,怕是不仅帮不上忙,反倒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她叹了口气,走到水池边,开始接水。
哗哗的水流映出她略带愁容的脸,她心里反复琢磨着:贾东旭性子直,师傅又不在,真遇上事了,他能应付得来吗?
第1026章 秦姐,你等着
秦淮茹正在那搓着衣服,突然听到一声开门的吱呀声。
扭头看去,就见傻柱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傻柱见到秦淮茹在那洗衣服,也是愣了一下。
随后他又朝贾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没有贾张氏的身影,他也是来了精神,快步地来到秦淮茹身边。
“秦姐,洗衣服呢?”傻柱明知故问的说。
秦淮茹白了傻柱一眼,也是接了一句,“你没看到吗?”
听到秦淮茹这么说,傻柱憨憨地笑了两声,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秦淮茹见傻柱站在这里,便随口问道:“柱子,你有衣服洗没?有的话拿出来,我一起给你洗了。”
傻柱听到秦淮茹要给自己洗衣服,赶忙摇了摇头。
“秦姐,我没有,你自己洗吧。”
秦淮茹见他这么说,也不再多问。
傻柱站在一旁,看着秦淮茹麻利地搓着衣服,泡沫顺着盆子缘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挠了挠头,没话找话:“秦姐,要不我帮你接水吧?”
秦淮茹头也没抬:“不用,这点活还累不着我。”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却还在想着自己婆婆何家,东旭的事情。
傻柱见秦淮茹眉头微蹙,知道她心里有事,也不再说什么了。
他蹲下来帮着把掉在地上的肥皂捡起来,轻声道:“秦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停了,望着盆里漂着的衣服,叹了口气。
“我还在想那伙人的事。他们找不到易大爷,会不会转而去为难东旭?”
傻柱听了也犯起愁,抓了抓后脑勺,半天没说出话来。
秦淮茹抬眼看了看他,也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搓衣服,木盆里的水被搅得哗哗响。
见秦淮茹不再说话,傻柱心里反倒有些不是滋味。
沉默片刻,他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秦姐,要不我去看看?要是他们敢欺负东旭哥,我也能帮忙搭个手。”
秦淮茹猛的抬头,眼里瞬间有了光。
在她看来,如果有傻柱去帮忙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见到秦淮茹这个表情,傻柱的心里也是更加的高兴了。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的秦姐高兴,那自己跑这一趟也就值了。
这时,秦淮茹突然开口问道:“柱子,你还没回厂里上班吗?”
听到秦淮茹突然问这个,傻柱脸上也是泛起了一丝尴尬。
不过他带着点倔强梗着脖子说:“没呢!他们不请我回去,我还不稀罕伺候呢!
反正休息着也有工资拿,怕啥?”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淮茹。“秦姐,你等着,我这就跟上去看看,保准不让东旭哥出事。”
秦淮茹看着傻柱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心里又暖又急,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柱子,你可别冲动,去看着就行,别跟人硬碰硬。
那伙人看着就不是善茬,真动起手来,你再吃亏。”
傻柱见到秦淮茹抓着自己的胳膊,笑得就像是吃了蜂蜜屎一样。
“放心吧秦姐,我心里有数。我就远远瞅着,东旭要是真遇着事,我还会上去帮忙的。。”
他说着,转身就往院外跑,刚跑到月亮门,又想起啥似的回头,冲秦淮茹挥了挥手。
“我走了啊,有消息立马给你捎回来!”
秦淮茹望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翘了翘,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
她低下头,继续搓衣服,木盆里的泡沫随着动作轻轻晃着,倒像是也染上了几分轻快。
院墙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叫着,阳光透过枝叶洒在青石板上,亮得晃眼。
秦淮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心里默默念叨:但愿傻柱能顺顺利利的,东旭能平平安安的。
手里的衣服渐渐洗完,她一件件拧干,晾在绳子上。
风一吹,衣服轻轻摆动,带着皂角的清香在院里散开。
秦淮茹拍了拍手,往屋里走。
该去把灶上的温水倒进暖瓶里,等自己婆婆回来也能让她喝口热的。
就在秦淮茹回到屋里以后,对门易中海家里,一大妈也是重新坐回了桌子边上。
刚才,傻柱与秦淮茹之间的事情,她也看到了。
对于傻柱能够出去查看贾东旭的事情,她也是非常的欣慰。
不过想到自家老易的情况,她脸上的表情又变得不太好起来。
再说贾东旭和贾张氏这边,贾东旭出去没多长时间以后,也是看到了在前边行走的刘海中。
想到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安全,他也是赶忙追了上去。
贾东旭加快脚步追上刘海中,喘着气喊了声:“二大爷!”
刘海中回头见是他,停下脚步:“东旭?这么早?”
“嗯,想着早点去厂里,看看师傅在不在。”
贾东旭走到他身边,并排往前挪,“二大爷,今天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啊?”
“没什么,今天我吃饭早,没事就早点出门了。”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见他眉头紧锁,便问道,“还在想老易的事?”
贾东旭点点头:“有点担心。他说这几天不回院,也没说去哪儿,我总觉得不踏实。”
“放心吧,你师傅那年纪,心里有数。”
刘海中背着手,步子迈得稳,“真要是遇上难处,他不会硬扛着。
倒是你,这几天机灵点,离那伙人远点,别给你师傅添乱。”
“我知道。”贾东旭应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往胡同口瞟。
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跟昨晚师傅转身离开时那股子不安似的。
两人正说着,就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贾张氏正在快速地向着他们这边追来,只不过看她那样子,显然是累得不轻。
而在奔跑的贾张氏在看到前边的贾东旭和刘海中时,眼睛也是一亮。
她又加快了一些速度,跑了过来:“东旭!可算追上你了!”
贾东旭一愣:“妈?您咋来了?”
贾樟是喘了一口粗气之后这才说道:“我来送你上班啊,你一个人上班我可不放心。”
第1027章 邪祟不侵
听到自己母亲是不放心自己才跟上来的,贾东旭的心里也是非常的感动。
不过看了看身旁的刘海中,他还是开口劝了起来。
“妈,我和二大爷一起去上班,您就别操心了,赶紧回去吧。”
刘海中也是站在那里看着。刘海中也是站在那里,看着身前的贾张氏。
贾张氏看了一眼刘海中,也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他看来,刘海中不过就是在她看来,刘海中不过就是长得胖了那么一点点,论能力还比不上自己呢。
刘海中也注意到了贾张氏的表情,他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了,身后的手都不自觉的攥紧了。
他好歹是院里的前二大爷,在轧钢厂也是六级工,轮得着贾张氏这么撇嘴?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生硬:“贾张氏,东旭跟我一块儿走,你尽管放心,那伙人不敢胡来的。”
贾张氏才不吃他这套,抱着胳膊哼了一声。
“放心?我儿子的安危,我自己操心才放心。
倒是某些人,自家的事还没理顺,就别瞎掺和别人家的事了。”
她这话明着暗着都在说刘海中整天打儿子的事情。
刘海中被噎得脸都红了,正要发作,贾东旭赶紧打圆场。
“妈,二大爷也是好意。您快回去吧,别送了。”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拽了拽贾张氏的衣角。
这要是让两人吵起来,传到院里去又得被嚼舌根。
贾张氏瞪了刘海中最后一眼,不过却没有离开。
在她看来,只有自己把儿子送去才放心。
又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和刘海中,她也是不讲理地说道:“我送我儿子,碍着谁了?多走几步路,累不着。”
刘海中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可当着贾东旭的面,又不好发作。
他只能闷哼一声:“随你!”
说罢,他就背着手往前迈了两大步,故意把两人甩在身后。
贾东旭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劝母亲:“妈,您看二大爷都不高兴了,咱别这样。再说,一会儿就到厂门口了,能有啥事?”
贾张氏斜睨着他:“那咱们也得盯紧点!那伙人要是藏在附近呢?”
她往四周扫了一圈,眼神警惕得像只护崽的母兽。
“我跟你说,今儿我非得看着你进了车间大门才走。”
贾东旭知道母亲的性子,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只能叹口气,任由她跟着。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两步远,跟在刘海中后面,慢悠悠的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快到胡同口时,贾张氏忽然拽了拽儿子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你瞅对面墙根下那几个,是不是昨儿那伙人?”
贾东旭心里一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边,可不就是虎哥他们!
几个人蹲在墙根下,正盯着这边看,眼神阴沉沉的,像盯着猎物的狼。
他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脚步都顿住了。
“别怕!”贾张氏往他身前挡了挡,声音却有点发颤。
“跟紧刘海中,往人多的地方走!”
刘海中也察觉到了虎哥几人,不过他却并没有把虎哥几人给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找一中海的,跟自己可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往贾东旭这边靠了靠,低声道:“别慌,直走,进了厂门就安全了。”
听到这话,贾东旭也是点了点头,只不过脚下的速度却是加快了几分。
贾张氏此时也没有再出言去回怼刘海中,而是默默地跟在了两人身边。
只不过他时不时的会扭头看向虎哥四人。
虎哥几人见到贾东旭和他的母亲,也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就不远不近地跟在三人后边,向去只甩不掉的影子。
随着越来越靠近轧钢厂,来上班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期间也有一些人和刘海中打招呼,这也让刘海中更加的安心了。
在他看来,如果虎哥几人真的敢上来找事,那么就他认识的这些人,就足够把四人给揍趴下。
虎哥四人也是察觉到了刘海中和贾东旭这边的情况,所以他们也就放慢了速度,离几人更远了一些。
瘦猴看这前边的情况,也是无比的烦躁。
“虎哥,这人越来越多了,怎么怎么办,还跟着?”
听到瘦猴的话,虎哥却是看了他一眼。
“反正现在咱们也没事,跟着就跟着呗。
只有给了他们足够的压力,易中海那老东西才会早点站出来。”
虎哥说着,往嘴里塞了根烟,掏出火柴“嗤啦”一声划起火苗,映亮他眼里的算计。
“易中海护徒弟,可是咱们最新打听到的的消息。
咱们天天跟着东旭,让他惶惶不可终日,用不了几天,易中海就得主动来找咱们。”
瘦猴咂咂嘴,还是觉得不踏实:“可这厂里人多,万一被保卫科的盯上.....”
“怕个球。”
虎哥吐了个烟圈,眼神扫过前面攒动的人群。
“咱们只跟着,不动手,他们能奈我何?
真要上来盘问,就说找人,谁还能把咱们捆了不成?”
旁边的小弟凑趣道:“虎哥说得是!等易中海那老东西露面,咱们就直接堵他,省得跟这小子耗着。”
虎哥没应声,只是眯眼盯着贾东旭的背影。
晨光里,那小子走得急匆匆,后背都绷得笔直,显然是怕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恐惧这东西,比拳头更磨人。
这边,刘海中被几个工友围着说笑,嗓门都大了几分。
“昨儿车间那台老机床,总算修好了,今早上料准能快一半!”
有人搭话:“还是刘师傅有本事,换了别人,怕是得请外援。”
刘海中被捧得舒坦,捋着袖子笑道:“小事一桩!回头让你们见识见识,啥叫六级工的手艺。”
他这一热闹,倒把虎哥几人的事忘到了脑后。
贾东旭跟在旁边,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后颈发凉。
他偷偷往后瞅了一眼,见虎哥几人还远远缀着,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往车间方向钻。
贾张氏紧跟在儿子身后,眼睛瞪得溜圆,像只斗架的老母鸡。
他嘴里还念念有词:“邪祟不侵,邪祟不侵.....”
直到看到轧钢厂的大门,她才松了口气。
第1028章 猥琐的老头
刘海中看到轧钢厂的大门,也没搭理贾东旭和贾张氏,就和几个认识的人一起进了轧钢厂。
贾东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虎哥几人,也是满脸的担心。
现在他到了轧钢厂,他也担心自己母亲回去的时候会不会被虎哥几人给拦住。
“妈,您快回去吧,这儿人多,他们不敢怎么样。”
他眼神往虎哥那边瞟了瞟,声音压得更低了。
“您回去的时候走快点,别回头,直接回家。”
贾张氏拍了拍他的手,又往虎哥几人那边瞪了一眼。
她梗着脖子说道:“我才不怕他们!一群小混混,还敢拦我老娘不成?”
她的话虽然说得硬气,可脚步却没停,一边往回挪一边叮嘱。
“你在厂里好好干活,别惦记我,我走了。”
贾东旭看着母亲的背影,见她走得飞快,时不时还往身后扫一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直到看不见自己母亲的身影,他才咬咬牙,转身进了厂子大门。
门内,保卫科的王干事正在巡逻,见贾东旭脸色不对,随口问了句。
“东旭,咋了?脸色这么白。”
“没事王干事,就是有点冷。”贾东旭勉强笑了笑,快步往车间跑。
他现在只想赶紧跑到车间,看看自己师傅来了没有。
如果自己师傅来了,自己一定要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和他说一下,也听听他的意见。
再说傻柱这边,在离开四合院以后,他也是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没一会他就追上了前边的贾张氏和贾东旭三人。
不过他并没有就那么跟上去,而是远远地跟在身后。
当他看到胡哥四人出现的时候心里也是微微一紧。
他知道自己单打独斗未必是四人的对手。
可一想到秦淮茹那担忧的眼神,他的心里就产生了莫大的勇气。
他也没有急着上前,只是悄悄加快脚步,不远不近的缀着。
直到看见贾东旭进了厂门,贾张氏转身往回走,傻柱心里的弦才松了半分。
他瞅着贾张氏绕了远路,专挑人多的地方走,心里暗骂这老婆子总算机灵了回。
不过他脚下却没停,依旧跟在后面。
万一虎哥那伙人丧心病狂,连老太太都不放过呢?
果然,没走多远,就见虎哥冲瘦猴使了个眼色。
瘦猴和另一个小弟慢悠悠的跟了上去,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像两条尾巴。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抄起路边墙角的半块砖头,攥在手里。
他脚步放轻,贴着墙根往前挪。
贾张氏许是察觉到了,走得更快了,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虽然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那微微发颤的声音,骗不了人。
快到胡同口时,瘦猴两人突然加快脚步,往贾张氏身边凑。
傻柱心里一急,正要冲上去,就见贾张氏猛地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顶木棍,劈头盖脸就往瘦猴身上打。
“好你个二流子!光天化日之下想干啥!”
瘦猴没防备,被打了个正着,疼得嗷嗷叫:“死老婆子,你敢打人!”
“打你咋了!我还要喊人抓流氓呢!”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引得路边几个买菜的大妈围了过来。
“这是咋回事啊?”有好心的街坊喊道。
“这俩小子一路跟着我,一夜不知要干嘛,我猜他们肯定是在贪图我的美色!”
贾张氏拄着木棍,一脸自得的说道。
听到这话,瘦猴两个人只觉得像是吃了只苍蝇般难受。
就贾张氏那又矮又胖又老的样子,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会贪图她的美色。
周围的人听到贾张氏这么说,也都是用异样的目光看向瘦猴两人。
他们没想到,瘦猴两个人居然还有这样的口味。
不过此时瘦猴两人被围住,也没有什么办法。
虎哥在远处瞅着,骂了句“晦气”,只能摆手让他们撤。
瘦猴两人见到虎哥冲他们摆手。也是赶忙挤开人群,灰溜溜的向着远处跑了。
他们此时可不敢往虎哥身边跑。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把这点麻烦引到虎哥那边,虎哥绝对会狠狠收拾他们两个的。
贾张氏见他们走了,才松了口气,拄着木棍直喘气。
傻柱赶紧把砖头扔回墙角,生怕别人看见他拿着砖头,以为他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这时,人群中一个长相猥琐的老大爷看着贾张氏问道:“这位大妹子,你没事吧?”
贾张氏见有人询问,也是扭头看去。
只不过,当他看到这个说话的人时,也是愣住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淡淡的开口。
“我能有啥事?就俩小毛贼,还能把我咋地?”
周围的人见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了,也就纷纷地散去了。
不过,还有一个人留了下来,那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猥琐老头。
他看着贾张氏,一脸谄媚的说:“大妹子,您厉害!刚才那一下,打得真准!”
贾张氏被夸得舒坦,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觉得这个老头也不是那么丑了。
“那是!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对付这种货色,一抓一个准!”
她说着,转身就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
那个猥琐的老头见贾张氏要走,赶忙跟在了她的身后。
贾张氏走出几步以后,也是发现了这个猥琐的老头居然还在跟着她。
贾张氏脚步一顿,回头瞪着那老头:“你跟着我干啥?”
那猥琐老头的脸上堆着笑,搓着手凑近了两步。
“大妹子,我瞅你刚才那股劲儿,真是佩服。我就住前面胡同,咱们顺道,顺道。”
“顺道?”贾张氏上下打量他两眼,见他眼神总往自己身上瞟,心里也是一阵发膈应。
“我家在南锣鼓巷深处,你顺哪门子的道?赶紧走你的!”
那猥琐的老头你的家长是住在南锣鼓巷,也是嘿嘿笑两声。
在他看来,能够打听到眼前这个老娘们的住处,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不过他却没有挪动脚步:“大妹子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这人实在,想跟你多说两句话。
刚才那俩小混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多亏了你胆子大.....”
“用不着你夸!”
贾张氏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与这个猥琐的老头拉开了一些距离。
“我警告你,别跟着我,再跟我喊人了!”
第1029章 傻柱,你可别骗我
那猥琐老头脸上的笑僵了僵,却还是没死心,往前又凑了半步。
“大妹子,你看你这话说的,我真是好意.....”
“好意?”贾张氏把手里的木棍往地上顿了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看你是不怀好意!再跟着我,我可就真喊人了!
到时候说你耍流氓,看公安来了抓不抓你!”
她嗓门一高,路过的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往这边看。
那个猥琐老头见状,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的往后退了两步。
“行,行,我不跟了还不行吗?你这大妹子,咋这么大火气.....”
他嘴里嘟囔着,却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往另一条岔路走了。
只不过他在走到拐角以后,又是停下了脚步。
他也是准备跟在贾张氏的身后,想要看看她住在哪里。
好为将来在她附近来个“偶遇”做准备。
贾张氏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
她拎起棍子,加快脚步往四合院赶,心里暗骂自己倒霉,刚摆脱小混混,又遇上这么个不正经的老头。
刚拐进南锣鼓巷,她就见傻柱从墙后探出头,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有了刚才被猥琐老头跟踪的事情,她看向傻柱的目光也是充满了警惕。
“傻柱,你咋在这里时不时也在跟踪我?”
傻柱被贾张氏这么询问,哪里会承认?
他赶忙摇了摇头。
“没有,我就是刚才去厕所了,这不刚回来吗?”
见到傻柱那心虚的样子,贾张氏明显是不信他这套说辞。
“我跟你说,傻柱,你可别骗我,如果让我知道你敢跟踪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傻柱听到贾张氏这么说,也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他看来,自己一只手就能把眼前的贾张氏给收拾了。
贾张氏见到傻柱这样,也是想要发火。
不过傻柱此时却不想再和贾张氏闲扯了。
他也没再和贾张氏打招呼,就那么从她身前经过,向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贾张氏见到傻柱居然敢无视自己,心里也是非常的生气。
不过傻柱已经离开了,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气呼呼地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院里走,阳光透过胡同两侧的灰墙,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贾张氏忽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嘀咕了起来。
“今儿这事,多亏了你。回头让淮茹给我烙两张糖饼压压惊。”
傻柱走在前边,听到她这嘀咕,也是翻了翻白眼。
傻柱心里嘀咕:“明明是我跟着护着,倒成了给你压惊?这老婆子,真是会顺杆爬。”
他嘴上却没敢接话,只加快了脚步往院里走。
很快,两人就到了院门口,三大妈和二大妈正坐在门口纳鞋底。
见两人回来,三大妈扬声问道:“贾张氏,你这是把东旭给送走了?”
听到三大妈的话,贾张氏也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是啊,我刚把东旭给送走了.....”
只不过他的话刚说完,就发现了不对。
“好你个三大妈,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把我家东旭给送走了?
你怎么不说?你把你家阎富贵送走了?你把你家阎解成送走了?你把你家阎解放给送走了?
三大妈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怼得一愣,手里的针线都差点掉地上。
随即她也是来了气:“我就随口一问,你急啥?
我说‘送走’就是盼着他不好?你这老婆子,脑子里净想些啥!”
“我想啥?我想你说话没过脑子!”贾张氏把手里的木棍往门墩上一磕。
然后她继续说道:“‘送走’那俩字是随便说的?要是搁你家阎埠贵身上,你乐意听?”
二大妈在一旁劝道:“行了行了,都是街坊,犯不着为俩字吵。他三大妈也是无心的。”
“无心?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贾张氏梗着脖子,“整天在门口嚼舌根,东家长西家短,就没见她说过句好话!”
三大妈气得脸通红:“我嚼舌根?你家东旭跟易中海那点事,全院谁不知道?
我好心问一句,倒成了我的不是?”
“你少提我家东旭和老易!我家的事,轮得着你管?”
贾张氏往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三大妈脸上了。
傻柱在一旁看得头疼,不过这些都和他没关系,他也是直接朝着中院走去。
中院秦淮茹正在院子里带着小当。
听到前院那里发生的争执,她也是快速的朝着前院走去。
毕竟从这争执的声音里,他也听出来了,有自己的婆婆。
还没等她走到前院,就见到傻柱从前院走了进来。
“柱子,我婆婆在前院在吵什么呢?”秦淮茹看着傻柱问道。
见到秦淮茹傻柱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听到秦淮茹的问话,他也就把刚才的吵架内容又说了一遍。
听完傻柱的讲述,秦淮茹也是觉得三大妈说的有些不太合适了。
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对着傻柱说道:“柱子,你先帮我看一下小当,我去看看情况。”
傻柱点了点头,然后就来到了小当的身旁,把她给抱了起来。
小当被傻柱抱起来,也不认生,反而伸出手揪了揪他的耳朵。
傻柱见小当这样,也是笑了起来。
不过想到秦淮茹去前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他也就直接跟了过去,想要看看情况。
当他来到前院的时候,就看到贾张氏还在和三大妈发生争吵。
而秦淮茹在一旁拉着贾张氏。
秦淮茹使劲拽着贾张氏的胳膊,柔声劝道:“妈,您少说两句吧,三大妈也不是故意的。邻里邻居的,吵起来多不好看。”
贾张氏甩开她的手,指着三大妈道:“我不好看?她当着我的面咒东旭,我还能忍着?”
三大妈也来了劲,拍着大腿道:“我啥时候咒他了?你这是强词夺理!”
二大妈夹在中间,左劝一句右拦一下,急得额头冒汗。
“都消消气,多大点事啊.....”
贾张氏听到他这么说,直接也是怼了过去:“我家的事要你管啊?”
第1030章 傻柱,你别护着她
二大妈被怼得愣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本是好心劝和,没成想贾张氏连她一起怼,心里也添了几分不痛快。
于是,她索性往后退了两步,不再说话。
贾张氏见她不吭声,气焰也是更盛了,转头又冲三大妈嚷嚷起来。
“你倒是说啊!是不是觉得我说错了?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家安生!”
三大妈本就憋着气,见她得寸进尺,也是丝毫不惯着她。
“我搬弄是非?贾张氏你摸着良心说,这些日子你们家闹的事还少吗?
易中海躲着不露面,你家东旭被人堵,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撒泼!”
“你放屁!”贾张氏被戳到痛处,嗓门陡然拔高了不少。
“我家的事轮得着你嚼舌根?我看你就是欠揍!”
她说着,往前猛的冲了两步。
三大妈也不是吃素的,梗着脖子迎上去。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动你怎么了!”
贾张氏被怒火冲昏了头,扬手就往三大妈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院门口格外刺耳。
三大妈被打懵了,捂着脸愣了两秒,随即像疯了似的扑上去。
“贾张氏你个老泼妇!敢打我!”
她撕扯着贾张氏的头发,指甲往她胳膊上抓。
贾张氏也不甘示弱,反手揪住三大妈的衣襟,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对方。
秦淮茹见自己婆婆和三大妈打了起来,吓得赶紧去拉。
不过由于他是一个人的缘故,再加上冲上去的急,直接被两人推得一个趔趄。
二大妈在一旁看着,想上前拉架又怕被误伤,只能在旁边小声的喊:“别打了!别打了!”
其实,她心里巴不得她们打起来呢。
如果贾张氏打赢了,那三大妈就不会再在门口这里和他抢风头了。
如果三大妈打赢了,那她也会受了不轻的伤,肯定也是要回家休养的。
傻柱抱着小当站在一旁,见状赶紧后退两步,省得被她们的打斗给波及了。
贾张氏和三大妈扭作一团,头发扯得像鸡窝,嘴里骂骂咧咧的,哪里还有半点平常的样子。
秦淮茹见到两人打得这么凶,叶世再次上前去拉架。
这次虽然没有被推开,不过他一个人显然是不可能拉开两个人的。
不过出于私心,他还是更多的拉着三大妈。
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三大妈又挨了不少下,脸上也是少了好几条肉丝。
三大妈这时也注意到了秦淮茹的故意偏帮,她直接一巴掌呼在秦淮茹的脸上。
“好你个秦淮茹,故意拉着我,是想让你婆婆多打我是不是?”
虽然秦淮茹确实是这样做的,可是她确实不能承认。
“三大妈,我没有,你不要冤枉我。”
趁着三大妈打秦淮茹的这个空隙,贾张氏又是在三大妈身上拧了好几下。
这也是疼的三大妈再也顾不上秦淮茹了,转身又和贾张氏扭打在了一起。
傻柱本来是在一旁看戏的,见到自己的秦姐被打了,他的眼睛也是瞬间就红了。
就在他准备上前去帮忙的时候,突然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当。
想了想,他便快速地抱着小当朝着中院跑去。
他准备先把小当送回家里,然后再去帮自己的秦姐。
来到中院,他快速地把小当放回到贾家。
“小当,你在家里好好待着,不要乱跑,我一会就回来。”
小当懂事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了凳子上边。
傻柱见小当安顿好了,也是转身快步朝着前院的方向跑去。
就在傻柱抱着小当回中院的时候,前院阎埠贵家里。
听到动静的阎解放和阎解旷也是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他们刚跑出来就瞧见自己母亲和贾张氏在那里打架。
而自己母亲正被贾张氏按在地上薅头发。
她的脸上还有几道血痕,领口都被扯得敞着,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小褂子。
“妈!”阎解放吼了一声,两步就蹿到跟前,一把攥住贾张氏的胳膊,猛地往后一拽。
贾张氏没有防备,“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门墩上,疼得她直咧嘴。
阎解旷赶紧把三大妈扶起来,见母亲嘴角淌着血,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妈,你咋样?”
三大妈捂着腮帮子,指着地上的贾张氏哭骂!
“这老泼妇!平白无故打我!你们给我揍她!”
“揍就揍!”阎解放红着眼,抬脚就往贾张氏腿上踹了一下。
贾张氏疼得嗷嗷叫,挣扎着爬起来,扑向阎解放。
“你个小兔崽子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阎解旷从旁边抄起扫帚,照着贾张氏后背就拍了下去。
“让你打我妈!”
扫帚杆抽在身上,疼得贾张氏直哆嗦。
秦淮茹站在旁边,吓得手脚冰凉。
刚才被三大妈扇了一巴掌,脸上还火辣辣的。
这会儿见阎家哥俩动了手,更是慌得不知咋办。
贾张氏被俩小伙子围着打,哪里吃得消?
她的头发被扯掉好几绺,胳膊上全是抓痕,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她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旁的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扯着嗓子喊:“秦淮茹!你是死人啊!没看见我被人欺负?还不上来帮忙!”
秦淮茹咬着嘴唇,往前挪了两步,又被阎解旷瞪了一眼。
“你敢动一下试试!”
她吓得赶紧停住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傻柱从中院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砖头。
这是他刚才送小当回来时顺手抄的。
他一眼就看见秦淮茹脸上的巴掌印,又瞧见贾张氏被打得狼狈,眼睛瞬间红得像要冒火。
“住手!”傻柱大吼一声,抡起砖头就往阎解旷身后砸去。
砖头擦着阎解旷后背落在地上,“哐当”一声响,把哥俩吓了一跳。
“傻柱你敢掺和?”阎解放转过身,瞪着他。
“掺和咋了?”傻柱把秦淮茹往身后一拉,梗着脖子道,“打女人算啥本事?有能耐冲我来!”
三大妈见傻柱来了,哭喊道:“傻柱你别护着她!是贾张氏先动手打我的!”
“我不管谁先动手,”傻柱盯着阎家哥俩,“要打就单挑,两个小伙子欺负一个老妇女算啥能耐?”
他说着,往贾张氏那边挪了挪,用后背护住她。
第1031章 老贾啊,你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不管咋说,这贾张氏是自己秦姐的婆婆,不能真让她在这儿吃大亏。
院里的气氛顿时就僵住了。
阎家哥俩看着傻柱手里的砖头,没敢再上前。
贾张氏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嘴里还在骂。
秦淮茹躲在傻柱身后,偷偷抹眼泪。
前院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全院。
不少人都围拢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打斗。
由于院子里的男人们不是去上班,就是去干活了。
所以围拢过来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妇女和老人。
贾张氏见有这么多人围着,又有傻柱在一旁助阵,她的底气也是更足了。
只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往膝盖上一拍,哭声就拔高了八度。
“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老贾你快上来看看吧,把这些欺负我的人都给带走吧。”
听到这话,围拢过来的这些人都是打了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两步。
她们没想到贾张氏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开始招魂。
见到众人的反应,贾张氏表演得就更加努力了。
“老贾啊,你要是还在,哪容得下别人这么欺负我啊!
阎家这俩小兔崽子,连带着他们那个嚼舌根的妈,合起伙来打我一个老婆子啊!
我活着还有啥意思哟.....”
她一边哭嚎,一边偷眼瞅着围观的街坊。
见有人露出同情的神色,她就哭得更起劲儿了,拍着大腿的手都带了劲,把地上的尘土拍得飞扬了起来。
三大妈被她这泼皮架势气得浑身发抖,刚想上前理论,被阎解旷拉住了。
“妈,别跟她一般见识,越闹越丢人。”阎解旷低声劝道,眼里却满是不忿。
秦淮茹躲在傻柱身后,见自己婆婆撒泼,脸上又红又烫,想拉又不敢。
她只能小声劝:“妈,您起来吧,地上凉.....”
“凉?我心里更凉!”贾张氏猛地拔高嗓门。
“我被人打成这样,我儿媳妇还帮着外人说话!老贾你看看啊,你上来也把这个儿媳妇给带走吧!”
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又指责自己,心里也是非常的委屈。
不过当听到让自己公公回来把自己带走的话,她也是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傻柱手里的砖头攥得死紧,眉头皱成个疙瘩。
他知道贾张氏这是故意撒泼博同情,可看着秦淮茹为难的样子,又没法不管。
他往前挪了半步,挡在贾张氏身前。
他对着阎家哥俩道:“这事不管谁对谁错,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差不多就得了。
再闹下去,惊动了派出所,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听到傻柱这么说,阎解放和阎解旷心里也是有些打退堂鼓。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也还是学生,如果这事传到他们学校里边去。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肯定会对他们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贾张氏见阎家哥俩有退缩的意思,哭声猛的一顿,扭头瞪着傻柱。
“傻柱你胳膊肘往哪拐?我被他们三个围着重打,你不帮我讨公道,反倒帮他们说话?合着你也看我老婆子好欺负是不是?”
傻柱被她怼得一噎,手里的砖头差点没攥住:“张大妈,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啥意思?”贾张氏拍着大腿又哭起来。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院里没一个真心帮我的!老贾啊,你快上来把他们全带走吧,他们只会欺负我和东旭.....”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妇女们更不自在了,有几个胆小的已经悄悄往回缩,生怕沾上“晦气”。
三大妈见状,气不打一处来:“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谁打你了?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贾张氏梗着脖子回嘴:“我动手咋了?我打你是替你家阎埠贵管教你!”
你整天在院里搬弄是非,阎埠贵都不管你,我就替他管管!”
“你胡说八道!”
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挣脱阎解旷的手就要往前冲。
“我跟你拼了!”
“妈!”阎解旷赶紧拉住她,“别跟她吵了,我爸不在这儿,要是看见这阵仗,又该生气了。”
提到阎埠贵,三大妈总算消停了些,只是胸脯还在剧烈起伏。
阎解放看了眼傻柱,又看了看撒泼的贾张氏。
他咬了咬牙,说道:“行,我们不跟你闹。但你记住,别再没事找事!”
说罢,兄弟俩一左一右架起三大妈,往自家屋走。
三大妈还在挣扎着骂骂咧咧,被哥俩半拖半拽的拉走了。
贾张氏见阎家人走了,心里的气顺了些,却依旧坐在地上不肯起来。
只是他的哭声小了些,眼睛直瞟傻柱和秦淮茹。
傻柱知道她这是等着台阶下,便对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会意,赶紧上前,蹲下身拉贾张氏的胳膊。
“妈,人家都走了,咱回家吧,地上真凉。”
贾张氏哼了一声,却顺着她的力道慢慢站起来,只不过嘴里还在嘟囔。
“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今儿非得让他们给我磕头道歉不可。”
傻柱见总算把人劝住,松了口气,把手里的砖头往墙角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围观的街坊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去了。
只是走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看两眼,嘴里小声议论着。
在有些人看来,今天没有看到两家人的打架,实在是有一些亏。
如果能早点过来看到他们动手那该多好。
不过对于贾张氏的召唤,大家心里还是挺膈应的。
要知道,虽然现在国家提倡不要相信什么封建迷信。可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对于某一些事情还是要敬畏一些才好。
随着院门口这边安静下来,只剩下贾张氏还在絮絮叨叨的抱怨。
秦淮茹扶着她往中院走,傻柱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阳光透过房屋间的缝隙照射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可这光影里藏着的鸡飞狗跳,怕是还得继续闹下去。
二大妈见到三大妈和贾张氏她们都走了,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要知道,三大妈走了,那这片地方就属于她自己了。
只要自己也能拦着虎哥几人,不让他们进院,那自家也能获得不少的威信。
第1032章 我都看见了
对于95号院大门口这边发生的事情,张明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双方起冲突的时候,他就从97号院过来了。
他本来是想着回院里拿点东西的,可没想到居然还看了这么一出戏。
对此,他只是笑了笑,然后就继续往自己家里走去。
三大妈一进家门就拍着桌子骂。
“你们俩没出息的!傻柱手里拿块破砖头,你们就怂了?
眼睁睁看着你妈被那老泼妇欺负,你们就不管?”
阎解放梗着脖子辩解:“妈,那不是怂!
傻柱就是个混不吝的,真动起手来,咱占不到便宜。
再说了,院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真打坏了人,咱家又要赔钱了?”
“怕赔钱?我看你们是怕了傻柱!”三大妈瞪着他。
“刚才要是你们再往前冲两步,那贾张氏能那么嚣张?
还敢坐在地上招魂,晦气不晦气!”
阎解旷在一旁小声道:“妈,我二哥说得对,咱犯不着跟他们硬碰硬。
我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不让咱这么闹。”
“你爸?你爸就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三大妈气呼呼地坐下,拿起桌上的水瓢猛灌了两口。
只不过或许也是因为他动作太大的缘故,也是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这一阵阵的疼痛也是疼得他呲牙咧嘴。
“妈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里看一看?”
阎解放见自己母亲这样,便开口问道。
“今儿这事不算完!等你爸回来,我非得让他去跟一大爷说道说道,凭啥贾张氏就能这么欺负人!”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两人也都是对视了一眼,也没再敢说其他的。
不过他们也都觉得,就算自己父亲回来了,这事八成也是不了了之。
阎解放咂咂嘴,压低声音:“妈,您就别指望我爸了。
他那人,头一条就好面子,让他去跟贾张氏理论,他丢不起那人。”
阎解旷也点头:“可不是嘛。再说,我爸最忌讳跟人起冲突了。
万一吵急了再动手,打坏了人不得花钱赔?
他那钱袋子比命都紧,别说医药费,就是花出去一分钱,他都得心疼半天。”
三大妈听着哥俩的话,心里的火气泄了大半,却还是不甘心地捶了下桌子。
“那我这亏就白吃了?脸白挨了?”
“也不算白挨,”阎解放挠挠头,“至少让院里人都瞧见贾张氏撒泼耍无赖,往后谁还跟她家亲近?这名声,她自己就作臭了。”
阎解矿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妈,除了这之外,刚才我们兄弟俩也是把他给打得不轻,算起来咱们也不算是吃亏。”
三大妈被他们的话堵了堵,想想也是这个理。
贾张氏在院里本就没几个待见的,今儿一闹,怕是更没人愿搭理她。
刚才自己两个儿子。确实也是,下手不轻。
只是她脸上的疼和心里的气,怎么也顺不过来。
阎解放见自己母亲这样,也是赶忙转移了话题。
“妈,您脸上现在就不疼吗?用不用去看看医生?”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她的脸上被贾张氏挠了好几下。
有些地方还在往外边渗着血,看着还挺吓人的。
被这么一说,三大妈也是瞬间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疼痛。
她“哎呦”了一声,然后说道:“解放,赶紧把柜子里的药水拿出来给我抹抹。”
阎解放听到自己母亲的话,也是赶忙从柜子里拿出药水帮她擦了起来。
中院这边,秦淮茹把贾张氏给扶到屋里坐下以后,也是先给她倒了一杯水。
贾张氏接过水杯后也是喝了一大口。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她的动作太大,又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疼得他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阎家的两个小兔崽子,居然敢打我,还下手这么重,我早晚得收拾他们。”
贾张氏坐在那里不满的嘀咕道。
随后,他又把目光看向了秦淮茹,眼里满是不善。
“秦淮茹,我刚才被打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上来帮忙?”
被自己婆婆这么问,秦淮茹心里也是非常的委屈。
要知道对面除了三大妈以外,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
他们下起手来可是没轻没重,自己上去搞不好也会被打。
不过此时她却不能这么说,不然自己婆婆还不一定会怎么收拾自己呢。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妈,我.....我想拉架来着,可他们人多,我怕上去添乱,反倒让您更吃亏.....”
“添乱?我看你就是怕了!”
贾张氏把水杯往桌上一顿,水溅出来了不少。
“那俩小兔崽子再横,能把你咋地?你不上来帮我,倒让我被他们摁着打,我贾家真是白养你这么个儿媳妇了!”
秦淮茹的眼圈瞬间红了,手指绞着衣角。
“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脑子都懵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懵了?我看你是心里根本没我这个婆婆!”
贾张氏越说越气,指着门口的方向。
“刚才傻柱都知道护着我,你呢?就站在旁边看着!
我看你跟阎家那伙人没两样,都盼着我倒霉是不是?”
这话像针似的扎在秦淮茹心上,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您咋能这么说?我要是不担心您,刚才就不会一直拉着三大妈了.....”
“拉她?我看你是拉偏架!”贾张氏冷笑。
“我可都看见了,你拉着她的时候,她那爪子还在我胳膊上挠呢!你就是故意的!”
秦淮茹此时真的是百口莫辩,只能咬着嘴唇不吭声。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自己婆婆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自己的任何解释。
贾张氏见她不说话,更觉得自己猜得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行了,别在我跟前晃悠,看着就心烦!去,把那药酒找来,没见我这胳膊都肿了?”
秦淮茹赶紧抹了把眼角,转身去柜子里翻药酒。
等找来药酒以后,她又赶紧回来,倒在手上一些,搓热以后,就往贾张氏那些受伤的地方抹。
第1033章 秦姐,你等一下
傻柱见秦淮茹把贾张氏扶走以后,自己也回了家。
虽然他也想去贾家看看自己的秦姐怎么样。
可是想到贾张氏,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傻柱回了屋,往炕桌上一坐,心里还惦记着前院的事。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划了根火柴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贾张氏,真是个搅家精。”他对着空气嘟囔,“秦姐在中间受夹板气,太难了。”
烟抽了一半,他又起身走到门口,往中院瞅了瞅。
贾家的门开了一半,隐约能听见贾张氏时不时的抱怨声,还有秦淮茹低低的回应。
他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想进去劝两句,又怕被贾张氏连带着骂一顿,只能在门口打转。
扔掉手里的烟头,正当他想着自己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这时他才想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
正当他想着给自己做些饭吃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在他看来,只要转移贾张氏的注意力,他就不会再为难自己的秦姐了。
至于怎么转移贾张氏的注意力,那就是让他吃点好东西,毕竟贾张氏那个人可是馋得很。
有了决定,他当即就在屋子里寻找起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只不过找了许久,他也只是找到了一些花生米和土豆。
至于其他的,也就是一些棒子面和二和面
傻柱看着那点花生米和土豆,挠了挠头——就这点东西,想让贾张氏消停,怕是不够。
他蹲在地上琢磨了一会,忽然一拍大腿,起身往屋里走去。
既然只有这些东西,那他就用二和面烙一些饼子。
到时候再卷上土豆丝和花生米,也算是不错的东西了。
打定主意,他转身往面缸那边挪。
他先舀了两碗二和面,掺了点温水,下手揉起来。
面团在他手里转着圈,渐渐变得光滑筋道。
他一边揉一边嘀咕:“就凭我这手艺,烙出来的饼子保准酥得掉渣,不信勾不住那老婆子的嘴。”
揉好面醒着,他又拿起土豆,刮了皮切成细丝,泡在水里去去淀粉。
花生米则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炒着,不一会儿就飘出了焦香。
盛出来晾着,他用擀面杖一擀,撒点盐面,香得人直咽口水。
等土豆丝控干水,锅里倒油烧热,“刺啦”一声倒进去。
加了点醋和酱油,翻炒几下就出锅,酸溜溜的香味漫了一屋。
这时面也醒好了,傻柱揪起一块,擀成薄薄的圆饼,往烧热的鏊子上一贴。
没一会儿,饼子边缘就鼓起来,带着焦黄的糊点,透着面香。
他手脚麻利,一张接一张地烙,不一会儿就摞了小半摞。
“齐活!”傻柱把饼子、土豆丝、花生米往盘子里一盛,就给自己卷了一张吃了起来。
随着土豆丝卷饼送入嘴中,傻柱也是感叹起自己的手艺确实是不错。
把手里的一个饼给吃完以后,傻柱又给自己卷了一个,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他想着,这么大的香味,早就应该传到贾家了才对,为什么秦姐还不过来呢?
他不知道的是他不知道的是,贾家贾张氏正在对着秦淮茹一顿说道。
“秦淮茹,傻柱那肯定是做了好吃的,你快过去拿回来一些。”
听到自己婆婆的话,秦淮茹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妈,柱子应该也没做多少吧?咱们过去问他要,不太好吧?”
贾张氏眼睛一瞪,拍着桌子道:“有啥不好的?
都是一个院的,他现在做了好吃的,孝敬我这个长辈不是应该的?
你不去是吧?行,我自己去!”
说着他就要起身,秦淮茹赶紧拉住她。
“妈,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她知道婆婆的性子,真让她去了,指不定又要跟傻柱吵起来,到时别东西没要到,又得罪了对方。
贾张氏这才坐下,哼了一声:“快去快回,别让他把好东西都自己吃了。”
秦淮茹应着,理了理衣角,就往傻柱家走。
刚到门口,他就见傻柱正坐在屋里,手里拿着个卷饼吃得香,嘴角还沾着点土豆丝。
“柱子。”她轻声喊了句。
傻柱抬头见是她,眼睛一亮:“秦姐?你来了。正好,我这饼刚烙好,你快尝尝。”
说着就起身要给她卷一个。
秦淮茹脸上有点发烫,支支吾吾道:“那个.....我婆婆说.....闻着挺香的,想.....想要尝尝。”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嗨,我当啥事呢。我就说这香味能飘过去,特意多烙了几张,就等着你们来呢。”
他转身来到桌子边上,把盘子里剩下的饼子、土豆丝、花生米都装起来,塞到秦淮茹手里。
“秦姐,都拿着,够你们娘几个吃的了。”
秦淮茹接过沉甸甸的盘子,心里又是感激又是不好意思。
“那.....谢了啊柱子,回头我让东旭给你送点棒子面来。”
“送啥棒子面,多见外。”傻柱摆摆手,“快回去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淮茹点点头,抱着盘子就往回走。
她心里琢磨着,回头得给傻柱缝双鞋垫,算是还了这份情。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傻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了,秦姐,你等一下。”
秦淮茹听到傻柱的声音,也是停下了脚步。
她扭过头看向傻柱,想要知道他还有什么事。
傻柱看了看门外,见没有见到贾张氏的身影,这才小声的问道:“秦姐,刚才你婆婆没有为难你吧?我在家里听到她又骂你了。”
听到傻柱的询问,秦淮茹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委屈。
秦淮茹这委屈的样子,也是看得傻柱一阵心疼。
只不过他也知道秦淮茹是贾东旭的媳妇,所以也只能问问。
秦淮茹的眼圈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刚才被婆婆指着鼻子数落的委屈,被傻柱这一问,像被捅破的窗户纸,再也藏不住了。
她别过脸,用袖子悄悄擦了擦眼角,才低声道:“没事,她就是.....就是心里不痛快,念叨几句罢了。”
第1034章 你告诉谁也没用
傻柱看着她强装没事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眉头都拧成个疙瘩。
“她要是再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虽然嘴笨,但替你挡挡还是能行的。”
这话像团暖烘烘的炭火,落在秦淮茹心上,让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
“我知道你心善,谢谢你啊柱子。”
她怕再说下去会忍不住哭出来,赶紧抱着盘子。
“我先回去了,不然我婆婆她该催了。”
傻柱点点头,看着她的背影匆匆消失在贾家门口,心里那股火气又上来了。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这老婆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秦姐这么好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还整天磋磨人家。”
他回到屋里,看着桌上空荡荡的盘子,刚才吃饭的胃口全没了。
往桌椅边上一坐,他摸出烟来,却没点燃,只是攥在手里。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呼呼声,可他心里却像揣着个乱鼓,咚咚直响。
贾家屋里,贾张氏见秦淮茹回来了,眼睛立刻黏在盘子上,伸手就去抓饼。
“我还以为你被傻柱扣下了呢,再晚点,我肚子都饿扁了。”
秦淮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也没接话,只是默默的给小当也卷了一张。
饼子还是热乎的,把卷好的饼子递给女儿,她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过想到又跑出去玩的棒梗,她也是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这个婆婆会不会给棒梗留一些。
小当接过自己母亲递来的饼子,也是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贾张氏见秦淮茹给小当卷了一张,动了动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她狼吞虎咽的吃着,嘴里还嘟囔:“傻柱这手艺,也就比你强点。回头让他多做点,咱家也沾沾光。”
秦淮茹低着头,没应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盘子里剩下的饼子上,明明晃晃的,可她心里却沉甸甸的。
没过多长时间,贾张氏就吃饱了。
她看了看桌子上还有的三张饼,也是直接伸手把盘子端了起来。
“妈,您这是.....”秦淮茹疑惑道。
“我先收起来,省得一会吃完了。”
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秦淮茹心里也是也是有些焦急了。
不过想到还没有吃的棒梗,她赶忙说道:“妈,棒梗还没吃呢,您给他留一些。”
听到要让自己留东西,贾张氏也是有些不乐意了。
不过想到棒梗毕竟是自己的大孙子,她还是从里边抽出了一张留了下来。
贾张氏把剩下的两张饼往怀里一拢,瞪了秦淮茹一眼。
“他一个小孩子吃不了多少,尝尝味就行了!”
说罢她就转身去了自己睡觉的屋子,把那两张饼给藏了起来。
感觉自己藏的位置足够隐蔽,别人找不到,她才放下心来。
秦淮茹看到自己婆婆把饼给端走了,心里虽然着急,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
看了眼正吃得香的小当,她又望向院门口,琢磨着棒梗这会子跑哪去了。
“妈,我去找找棒梗,看看他跑哪去了。”秦淮茹起身就要走。
“找啥找?”贾张氏往炕上一躺,“饿了他自然就回来了。
你去把屋子收拾收拾了,瞅着这都乱成什么样子了,看着就闹心。”
她之所以不让秦淮茹去找棒梗,主要也是担心棒梗回来了,非要闹着吃她留下的另外两张饼子。
要知道那两张饼,她可是准备休息一会再吃的,可不能让棒梗给吃了。
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秦淮茹也只得开始收拾起屋子。
只不过在收拾屋子的同时,她的心里也是乱糟糟的。
傻柱的好意,婆婆的自私,孩子们的饥饱,像一团麻缠在心里,理不出个头绪。
院门口,棒梗正跟院里的孩子玩弹珠,输得也是脸红脖子粗。
由于玩不过别人,棒梗也是耍起无赖来。
别的孩子见棒梗耍无赖,也都纷纷离开了这里,不再和棒梗玩了。
棒梗见别人都不跟自己玩,也是生气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孩子离开的方向,然后就气呼呼的跑回了院子。
正在收拾屋子的秦淮茹,见到棒梗在水池边玩耍,也是直接开口叫住了他。
“棒梗、棒梗,你快回来。”
听到自己母亲的呼喊,棒梗也是跑到了自己家的门口。
“妈,啥事?”
“回来吃饼。”秦淮茹把盖着的盘子打开,露出了里边的饼和土豆丝。
棒梗一见饼子和土豆丝,眼睛立马就亮了。
他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跑进屋抓起饼子就往嘴里塞。
秦淮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棒梗含糊地应着,几口就把一张饼吃完了,砸吧砸吧嘴。
“妈,还有吗?真香。”
“没了,剩下的被奶奶收起来了。”秦淮茹叹了口气,“下午妈给你煮棒子面粥。”
棒梗听到剩下的被自己奶奶收起来了,也是快速地跑向了他和奶奶睡的屋子。
秦淮茹见棒梗跑向了自己婆婆那里,也猜测到了棒梗是去问贾张氏要饼。
只不过对于棒梗能不能成功要到饼,她也没法确定。
棒梗一头扎进贾张氏的屋子,见奶奶正靠在炕头打盹,也不管不顾,掀了炕席就往底下摸。
以往自己奶奶要藏东西,总会藏在这里,他都见到过好多次了。
“噌”的一下,一个布包被他拽了出来,出半张饼。
棒梗眼睛发亮,一把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他含糊道:“奶奶,我还要!”
贾张氏被惊醒,见他捧着啃得欢,顿时急了。
她一把抢过剩下的半个饼,满脸的心疼。
“棒梗!谁让你翻我东西的?这是我留着的!”
“我还没吃饱!”棒梗梗着脖子,伸手去抢,“我妈说你藏了饼!”
“反了你了!”
贾张氏气得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吃了一张还不够?这是我的,谁也别想动!”
棒梗被打得“哇”一声哭出来,在地上打滚。
“我就要!我就要吃饼!你不给我,我就告诉爸去!”
“你告诉谁也没用!”贾张氏把剩下的饼抱在怀里,护得死死的。
第1035章 那老太婆太恶心了
屋里的吵闹声传到外屋,秦淮茹赶紧跑进来,见棒梗在地上哭,贾张氏抱着饼气呼呼的,头都大了。
她一把拉起棒梗:“棒梗!不许跟奶奶胡闹!快给奶奶道歉!”
“我不!”棒梗哭得更凶,“她不给我吃饼!她是坏奶奶!”
“你说谁坏呢?”贾张氏气得发抖,“我白疼你了!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当初就不该让你妈生你!”
秦淮茹又气又急,对着棒梗的屁股狠狠打了两下:“还敢胡说!快闭嘴!”
棒梗被打得不敢再闹,只是抽抽噎噎的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秦淮茹心疼得不行,却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妈,您别生气,孩子不懂事。我这就带他出去。”
贾张氏冷哼一声,把饼装进自己兜里,拍了拍才放心。
“看好棒梗!再敢翻我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他!”
她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他怕棒梗把她错的钱给顺跑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拖着还在哭的棒梗往外走。
到了堂屋,她蹲下身,用袖子给儿子擦了擦脸,叹了口气。
“棒梗,奶奶年纪大了,你得让着她点。
下午妈给你煮红薯干,比饼子还甜,行不行?”
棒梗抽了抽鼻子,委屈道:“真的?”
“真的。”秦淮茹摸了摸他的头,“咱不跟奶奶抢,啊?”
棒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往贾张氏的屋子瞅了一眼。
那饼子的香味,还在他鼻子里飘着呢。
屋里,贾张氏听着外屋没了动静,又把剩下的饼从兜里拿了出来。
虽然她也很喜欢棒梗这个大孙子,可是在吃的面前,她是不可能让步的。
为了防止剩下的饼再被棒梗给偷偷吃了,她直接抓起饼就往嘴里塞。
一边吃,她还一边嘟囔:“这东西,还是自己吃了踏实。”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屋里的地面上。
秦淮茹坐在灶房门口,看着棒梗和小当蹲在地上用树枝画饼,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刚才,她在厨房拿红薯干的时候,也是注意到了自家的粮食已经不多了。
想到断粮的后果,她只觉得一阵头疼。
特别是现在易中海这几天不回来,没了他家的接济,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到晚上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贾东旭,问问他该怎么办。
再说贾东旭,他到了轧钢厂以后,也是见到了易中海。
“师傅,您什么时候来的?”
易中海看了贾东旭一眼,也是说道:“我这也是刚来了一会儿,怎么样?昨天那些人没有把你怎么着吧?”
贾东旭往四周看了一圈,见没什么人注意他这边,他也是往易中海身前凑了凑。
“师傅,昨天下午我们倒是没有遇到那几个人,不过早上来的时候,那几个人又跟着我们了。”
听到贾东旭这么说,易中海也是皱起了眉头。
他也没想到虎哥几人如此的难缠。
不过让他现在就出面去见虎哥几人,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要等到虎哥那几人把张明一家给收拾了才行。
见易中海在那里发呆,贾东旭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师傅,您没事吧?”
听到贾东旭的询问,易中海也是回过了神。
“没事,东旭,这几天你上下班的时候注意一些,千万不要一个人走,回去的时候和院子里的几人一起。”
贾东旭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就算易中海不提,他也不会一个人回去的。
“师傅,这两天您都住哪啊?您不知道我和师娘都很担心你。”贾东旭也是随口问道。
易中海瞥了贾东旭一眼,这才说道:“我去哪你就不用担心了,照顾好自己就行。”
贾东旭本想再询问两句,可是易中海却是直接打断他的话。
“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干活吧。”
贾东旭见到自己师傅不想再说,他也就没有再多问。
只不过他的心里依旧是充满了疑惑。
再说虎歌一行人早上因为跟踪贾张氏失败以后,也是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虎歌看着瘦猴两人也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说说你们两个,这跟踪个老太婆都做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瘦猴缩着脖子,也是一脸的委屈。
“虎哥,那老婆子精着呢,专挑人多的地方走。还有就是她,说我们贪图她的美色,这不是冤枉人吗?”
旁边的另一个人也跟着帮腔:“是啊虎哥,那老太婆太恶心了,我就是死也不会看上她的。”
虎歌想到贾张氏的样子,也是恶心的往墙上啐了口唾沫,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行了,少提那老东西!跟踪不成,咱们就换个法子。贾东旭不是天天往轧钢厂跑吗?咱们就在路上堵他!”
瘦猴愣了愣:“厂门口人多,还有保卫科的.....”
“怕个屁!”虎歌眼睛一瞪,“咱就远远跟着,等他落单了再动手。难不成他还能天天躲在厂里不出来?”
另一个跟班赶紧点头:“虎哥说得对!只要他敢单独走,咱就把他堵住,不信他不怂。”
虎歌摸了摸下巴,阴恻恻的笑了。
“咱们不光要堵他,还得让他知道,易中海不出来的后果!”
三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敲定了主意——先去轧钢厂门口蹲守,摸清贾东旭的行踪,再找机会下手。
太阳渐渐爬到头顶,胡同里的热气越来越重。
虎歌带着三人,像四条蔫了的狗,躲在树荫底下,眼睛却死死盯着过往的人群。
现在易中海他们找不到,他们也想找一个能够临时顶替易中海的肥羊。
毕竟从易中海身上“借”来的钱已经没多少了。
如果他们再不想想办法,恐怕就又要饿肚子了。
只不过几人蹲了许久,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比较合适的人。
日头渐渐爬到了头顶,树荫也跟着挪了位置。
虎歌几人蹲得腿都麻了,嘴里骂骂咧咧的,眼神却依旧在来往的人群里扫来扫去。
“虎哥,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瘦猴揉着肚子,一脸苦相。
另一个跟班也附和:“是啊,从这里路过的不是扛着打零工的,就是这附近的居民,看着他们都不像有钱的样子。”
第1036章 这是哪位英雄
听到几人的吐槽,虎歌也是无比的心烦。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也是有一些恼火了。
就在他想着训斥几人一顿的时候,突然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年人从远处行驶了过来。
那人穿着的确良衬衫,手腕上还戴着块手表,看着就比一般工人体面。
虎歌之所以认出那人穿的是的确良,主要是因为这种布料实在是太过稀少了。
他也是前段时间从友谊商店门口路过时时候瞧见的。
当时那个人穿着的确良做的衣服,一脸得意地在跟身边的人炫耀着。
由于这种衣服实在是太好看了,所以他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小子可是头肥羊啊。”虎歌用下巴指了指,“穿得那么好,兜里指定有钱。”
瘦猴眼睛一亮:“哥,要不去碰碰?”
“急啥?”虎歌按住他,“看他往哪走。要是拐进僻静胡同,再动手不迟。”
他也不是脑子愚蠢的人,要知道这人穿的这么好,指定是有身份的人。
如果在人多的地方拦住他,那他们几个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
几人猫着腰,远远跟着那骑车的人。
果然,过了两个路口,那男人拐进了一条没什么人的胡同。
虎歌使了个眼色,瘦猴三人李娜也为他的意思快速的跟了过去。
“站住!”瘦猴一声大喝,也是冲到了车子旁边。
骑车的那人正想着一会儿到了自己二房这边的事情。
听到这声大喝,他也是吓了一跳,车把一歪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瘦猴已经按住了他的胳膊,另一个跟班掏走了他兜里的钱和粮票,就连手腕上的手表都没放过。
“几位大哥,钱都给你们,放我走吧.....”这个男人吓得声音发颤。
不是他不想大声呼喊求救,主要是因为他来这里不能被别人知道。
还有就是他怕自己如果开口求救,这几个人会对他下毒手。
要知道现在定量削减,不断地有难民涌进四九城。
这也对四九城的治安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虎歌掂了掂手里的钱,也不想把事情给闹大。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啐了一口:“算你识相!快滚!”
男人连滚带爬地扶起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跑了。
虎歌看着这个男人推着的自行车,心里也是非常的羡慕。
不是他不想把这辆自行车也给留下来,主要是因为现在的自行车上都有钢印。
就算他们抢了,也不敢骑出来。
瘦猴数着钱,咧嘴笑:“哥,这次,咱们可没白忙活,够咱哥几个吃两顿好的了!”
虎歌把钱揣进兜里,眼神却还瞟着轧钢厂的方向。
“这只是顺带,正主还没搞定呢。走,咱们再去蹲会儿,顺便摸清那周围的情况。”
几人揣着刚得手的钱,底气都足了不少,又缩回树荫底下。
风里带着热气吹过来,也是让他们的额头上留下了几滴汗水。
再说张明这边,早上在看过贾张氏和三大妈的大战以后。
他回到屋拿了自己的工作服,就骑着车朝着搪瓷厂而去。
就在他想着自己也有几天没去搪瓷厂了,李铁柱也应该回来了,他也想过去看看那边的具体情况。
当张明来到搪瓷厂的时候,他也是发现了工人们眼里都是带着喜意。
他也猜测到了,大家肯定也是知道了李铁柱弄到牛羊的事情了。
笑了笑,他也是回到了他们采购组的办公室。
还没进门,他就听到里边传来李铁柱的声音。
“秀兰,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那边到处都是草地,有些地方几十公里都看不到一户人家。”
张明推开办公室的门,笑着打趣:“哟,这是哪位英雄在讲奇遇记呢?”
李铁柱回头见是他,眼睛一亮,赶紧站起身。
“张哥,你可算来了!我正跟秀兰说草原上的事呢。”
王秀兰也笑着起身:“张哥,铁柱哥这趟可太神了,不光弄来了牛羊,还遇到了好些新鲜事呢。”
李铁柱挠着后脑勺,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这次他确实是弄回来了一些牛和羊,可是这也仅仅是一次。
张明虽然没。一次性弄回来过太多东西,可是他弄回来的那些东西加起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还有就是,他这是靠的关系才能弄回来,而张明的是靠自己的本事弄来的。
稍微对比一下也知道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张明看向李铁柱,也是笑着说道:“铁柱也跟我讲讲那边的事情。”
听到张明也想听,李铁柱也是顿时来了兴趣,又开始重新讲了起来。
“张哥,草原上的牧民豪爽得很,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跟咱这儿完全不一样。
这次我去以后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那边的牛羊会那么多.....”
张明就那么静静地听着,也没有说什么。倒是王秀兰会时不时的问上两句。
过了好一会,李铁柱才把这次的经历给讲完了。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跑回自己的工位。
“对了张哥,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油纸包,然后快速地来到张明身边。
张明见到李铁柱递来的油纸包,也是猜到了里边大致是什么东西。
要说草原上的特产,那除了草就是各种肉干了。
不过对于李铁柱递来的东西,他也没有拒绝,而是伸手接了了过来。
打开油纸包,里边果然是一些肉干。
看这些肉干的纤维,张明也是知道了,这些应该是牛肉干。
“张哥,这玩意儿耐放,嚼着劲道,你尝尝。”
张明拿起一块闻了闻,一股肉香扑鼻而来。
“行啊你,还想着给我带特产。”
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不错不错,这比咱们这的正宗多了。”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那些牧民换的。”
李铁柱坐下,给张明倒了杯水。
张明把手里的牛肉干递给一旁的王秀兰。
“秀兰,你也吃点,一会带回去一些给家里人尝尝。”
见到张明还要给自己,王秀兰也是赶忙摆了摆手。
“张哥,铁柱哥已经给过我了。”
听到这话,张明也是又把目光看向了李铁柱。
李铁柱见张明看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后脑勺。
第1037章 这是命令
等李铁柱说完剩下的事情以后,张明也是拍了拍他的胳膊。
“铁柱这次做得不错,我看好你。”
李铁柱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这时,张明突然问道:“对了,铁柱,你这次带回来的牛羊呢?是杀好的还是没杀的啊?”
听到这话,李铁柱顿时就立马回应:“张哥,那牛羊都是活的,没杀呢。”
张明听到还没杀也是点了点头。
“嗯。没杀的话还能多放一段,还多养一段时间,如果杀了的话,那就放不了多久了。”
李铁柱咧嘴一笑:“可不是嘛,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边的牧民说,活物好养活,找个空地方一放,每天喂点草料就行,比杀了冻着强多了。
再说,真要杀早了,肉不仅不好存放,还得费盐腌,不值当。”
张明听了也是点了点头。
想到如今厂里有了李铁柱弄回来的牛和羊。
那么厂里短时间内就不会再缺肉了,自己也不用往厂里跑得太勤了
王秀兰提过一旁的水瓶,给两人都倒了一杯茶,然后就提着暖水瓶走了出去。
李铁柱这时又和张明讲起了他在火车上遇到的一些事情。
“张哥,你是不知道我在火车上还遇到了几个小偷呢。”
听到这话,张明也是来了兴趣。
他也没想到李铁柱居然还会碰上这样的事。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的火车可不像后世那样,每节车厢里都有摄像头。
现在的车厢里,有时候人可是非常多的,就连过道都被挤得满满的。
“你是怎么碰到小偷的?他们没偷你的东西吧?”
李铁柱听到询问,也是摇了摇头。
“没有,我买的是座票,坐在靠窗的位置,还算安全一些。”
张明应了一声,示意他接着说。
李铁柱继续道:“当时那几个人正动手呢,被个一个小孩瞅见了。
那孩子直接大喊‘有小偷’,满车厢的人一听有小偷,立马都动了手,没几下就把那几个小偷按住了。”
听到这儿,张明没接话,但心里却泛起些感慨。
这种事,怕是也只有在这年代才能常见。
若是搁在后世,就算有人瞧见了,多半也会犹豫。
倒不是大家没了正义感,实在是那时候的人顾虑太多了。
就说撞见小偷这事,如果帮忙报了警,民警来了,作为目击者,能不去派出所做笔录吗?
后世的上班族,生活压力本就大。
去派出所做笔录,少则半天,多得还要跑好几趟,这功夫耽误得起吗?
遇上好说话的单位,或许能通融一下。
可有些地方,直接就把这时间算成公休,说不定还得扣工资。
就为这,多少人就算想管,也得掂量掂量。
李铁柱见张明没吭声,以为他没听进去,又补充道。
“张哥,那些人抓起小偷,真是一点不含糊。有个大爷,都快七十了,还拎着拐杖往前冲呢。”
张明这才回过神,笑了笑:“嗯,那挺好的。”
李铁柱点头附和:“可不是嘛。”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映得那两杯茶水冒着淡淡的热气。
见没什么事情,张明就准备起身离开。
只不过,还没等他迈开脚步,王秀兰就推门进来了。
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额角还沁着汗,显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张明和李铁柱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
张明率先开口:“秀兰,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王秀兰咽了口唾沫,急声道:“张哥,外边.....外边来了辆卡车,说是要把铁柱哥换回来的牛和羊拉走!”
“什么?”李铁柱“腾”的站起来,嗓门都拔高了,“谁这么大胆子?!”
张明也皱紧了眉头,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这些牛羊是厂里费了多大劲才从草原换回来的。
工人们盼着改善伙食盼了多久,怎么刚到就有人来抢?
“知道是谁要拉吗?”张明追问。
王秀兰摇摇头:“不清楚,就见几个穿制服的在指挥,说有命令。”
“走,咱们去看看!”张明起身就往外走,李铁柱紧随其后,脚步都带着火。
还没到那些牛羊存放的地方,就听见一阵嘈杂的争执声。
只见旁边停着四辆绿色卡车,其中一辆车的车斗里已经装了一头牛和两只羊。
几个工人正围着卡车不让走,一个个脸涨得通红。
“你们是哪儿的?凭啥拉我们厂的东西?”一个老工人攥着拳头喊。
“就是!这是我们采购组好不容易弄回来的,你们说拉走就拉走?”
卡车旁站着两个穿蓝色制服的男人,其中一个掏出个本子晃了晃。
“执行公务,少废话!这是工业部的调令!”
“调令也不行!”李铁柱冲过去,指着车斗里的牛羊,“这是我们厂职工盼了俩月的肉!你们凭什么拉走?”
那制服男人瞥了他一眼:“谁跟你废话?让开!耽误了公事,你担待得起?”
张明上前一步,拦住还想争辩的李铁柱。
他沉声道:“同志,调令能让我们看看吗?
这些牛羊是我们厂用紧俏物资跟牧民换的,手续齐全,总得让我们知道为什么要调走吧?”
那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本子递了过来。
张明接过来一看,果然盖着工业部的红章,上面写着“紧急调拨”,理由是“支援重点单位”。
他心里沉了沉,工业部的调令,看来是推不掉了。
可转头看看周围工人期盼又愤怒的眼神,实在说不出“让他们拉走”的话。
李铁柱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张哥,不能让他们拉啊!这可是我们.....”
“我知道。”张明打断他,又看向那两个制服男人。
“同志,这些牛羊是全厂职工的念想,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厂里也缺肉,工人干活都没力气.....”
“少来这套!”另一个制服男人不耐烦了。
“哪个单位不缺?这是命令!赶紧让开,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第1038章 调令是真的
周围的工人更激动了,往前涌了涌,眼看就要起冲突。
张明赶紧拦住众人,心里清楚硬顶没用,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牛羊被拉走,实在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对那两个男人说:“调令我们认,但能不能.....能不能先别拉这么多?
留几头给工人分点?
就当.....就当让大伙尝口荤腥,攒点劲干活。”
“不行,这是上边的死命令,一点不能少。”
穿制服的男人脸一沉,语气硬邦邦的,半点不肯通融。
这话一出,围着卡车的工人更炸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往前站了站,手里还攥着刚放下的扳手。
他沉声道:“同志,话不能这么说。
这些牛羊是我们厂李铁柱同志跑了几千里路,跟草原牧民一点点换回来的。
全厂几百号人盼着改善改善伙食,容易吗?
你们说拉走就拉走,总得有个说法吧?”
旁边几个年轻工人也跟着嚷嚷:“就是!凭啥拿我们的东西去充公?我们也饿着肚子呢!”
场面越来越乱,有人往前挤,眼看就要跟这些人起冲突。
张明站在人群里,也是眉头紧锁。
他没往前冲,只是拉了拉身边一个相熟的师傅。
“刘师傅,您瞧见厂长没?怎么这个时候他还没过来?”
刘师傅见到是张明询问,也是抹了把汗。
他摇摇头,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厂长到这个时候还没来。
这时旁边一个人突然说道:“早上我听别人说,厂长去部里开会了。”
听到这话,张明也是知道了,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市场上还是没有赶过来。
想了想他又开口询问:“那赵主任和厂书记他们呢?厂长不在,他们总有一个人在吧?”
另一个工人插了嘴:“别提了,刚才我上厕所的时候,就见到他们和厂长一起走了,看样子也是有事出去了。”
张明心里一沉,这分明是有意支开厂里的领导。
他往办公楼那边瞅了眼,可是那边还是没有能做主的人过来。
这边的争执还在继续。
李铁柱急得满脸通红,指着卡车车斗:“那牛是我从牧民手里牵回来的,一路上喂料饮水都是我盯着,你们凭啥动?!”
穿制服的男人被吵得不耐烦,指着眼前的这些工人们。
“少废话!执行公务!再拦着,就按妨碍公务处理!”
“你吓唬谁呢?”
刚才说话的老工人把扳手往地上一顿。
“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调令我们认。
但总得等厂里领导出来,办了交接手续吧?
就这么不明不白拉走,我们不答应!”
周围的工人跟着起哄,“对!不答应!”的喊声此起彼伏。
卡车司机按了按喇叭,刺耳的声音反而让大伙的火气更旺了。
阳光晒得人头皮发麻,张明看着群情激愤的工人们,又看了看态度强硬的制服男人,知道硬顶不是办法。
可就这么让他们把牛羊拉走,大伙显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往人群外退了两步,琢磨着怎么才能联系上厂长和赵主任他们。
可是想了好长时间,他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年头既没手机,又没传呼机,根本联系不上他们。
正在这时,王秀兰凑到他身边,脸上满是焦虑。
“张哥,这可咋办啊?就这么让他们把牛羊拉走?
那可是咱们全厂上下盼了好久的东西.....”
张明看了看她,又转头望向那边和工人对峙的制服男人。
他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能咋办?他们手里有上边的调令,硬顶着,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铁柱也跟着叹了口气,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王秀兰眼圈有点红,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卡车车斗里的牛羊,满脸的舍不得。
场面上的火气却没消。
几个年轻工人往前逼了两步,和那些制服男人几乎脸贴脸,嘴里的话也越来越冲,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都住手!”
一声洪亮的喊声响起来,众人循声望去,是一车间的主任老周。
他刚从车间里跑出来,额头上全是汗,他分开人群挤到前面。
“吵啥吵?像话吗?”
老周先瞪了眼厂里的工人,随即转向那为首的两个制服男人。
他沉声道,“同志,我是一车间主任周明。你们说有调令,能让我瞅瞅不?”
那两人见他是厂里的干部,态度稍稍缓和了些,其中一个把调令递了过去。
老周接过,凑到阳光下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上面的红章,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调令是真的。”他把调令还回去,声音沉了沉,“确实是工业部的调令。”
周围的工人一听,顿时安静了不少,可脸上的憋屈更重了。
老周看了看大伙,又看向那两个男人:“调令是真的,我们认。
但这些牛羊是我们厂职工用血汗换来的,能不能容我们喘口气?
至少等厂里的领导出来,办个交接手续,让我们心里透亮些,行不?”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大概是觉得老周说话还算客气。
其中一个点了点头:“行,但别磨蹭太久。我们还有别的任务。”
老周松了口气,赶紧冲旁边的工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大伙先冷静。
他自己则转身往办公楼走,看样子是想法子联系厂长他们去了。
人群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可没人散去,都盯着那辆卡车,眼里的不舍和无奈。
张明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时间一点点挪着,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众人后背发烫。
可是大家还是围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想着离开。
众人都盯着办公楼的方向,连那两个穿制服的男人也时不时抬腕看表,脸上渐渐露出不耐烦。
终于,办公楼门口有了动静。
周明快步走了出来,只是这会儿的他,比刚才进去时更显狼狈。
他满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工装后背湿了一大片。
“咋样了周主任?联系上厂长了没?”一个老工人忍不住喊道。
第1039章 别给脸不要脸
周明走到人群跟前,先是抹了把脸,声音带着气喘。
“没.....没联系上。电话我打了好几个,部里那边总说没人接,厂书记家里的电话也没人应.....”
他顿了顿,眉头拧得更紧了:“我又去厂书记他们那里看了看,可他们和厂长一样,都没任何消息。”
这话一出,人群里又起了点骚动。
“该不会是被他们扣下了吧?”
“不能吧?这大白天的,他们人不可能丢了吧.....”
李铁柱急了,往前凑了凑:“周主任,那现在咋办?总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把牛羊拉走啊!”
周明叹了口气,看向那为首的两个穿制服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
“同志,你也瞧见了,不是我们磨蹭,实在是联系不上能拍板的人。
要不.....你们再宽限点时间?等我们联系上领导,立马办手续。”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们已经等得够久了。规定时间内完不成任务,我们也担待不起。”
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冲司机扬了扬下巴:“别等了,继续装!”
几名司机应了一声,就要继续往车上装牛羊。
“等等!”周明赶紧拦住,“再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我再去试试!”
他说着,又一头扎进了办公楼,脚步比刚才更急,背影在阳光下拉得老长,透着股没辙的无奈。
人群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车间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
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十分钟,恐怕也起不了啥作用。
张明望着周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卡车上已经装好的牛羊,心里也是非常的无奈,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十分钟眨眼就过去了,周明从办公楼里出来了,只不过他脸上的汗却是更多了。
他走到人群前,摇了摇头,声音透着无力。
“还是没消息,打电话也没找到人。”
人群里的最后一点盼头,也像是被这声叹息浇灭了。
那为首的男人看了眼表,语气也变得冷硬起来。
“时间到了,别废话了,继续装!”
跟来的几个人立刻动起来,拿着绳索就往那些牛羊的方向走,显然是要把剩下的牛羊往车上装。
“不许动!”
一声怒喝从人群里炸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工人猛的冲了出来,他是三车间的工人,大家都叫他小吴。
他平时看着闷不吭声,这会儿却红着眼,拦在了这些人的跟前。
“这些牛羊是我们厂的!谁也别想拉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也有不少人跟着站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攥着拳头,摆出要硬扛的架势。
“反了你们了?”那制服男人脸色一沉,“知道妨碍公务是什么后果吗?”
“后果?能有饿肚子的后果难受?”小吴梗着脖子吼道。
“我们天天干重活,天天都吃不饱,好不容易盼来点肉,你们说拉走就拉走,凭啥?”
旁边一个老工人也跟着叹气:“是啊,同志,你们动动嘴就要带走我们弄来的东西,凭什么?”
虽然有不少的工人拦着,可那几人根本不理会,绕过小吴就要往圈里钻。
小吴等人急了,伸手就去推人,双方顿时推搡起来。
“住手!”周明赶紧冲过去拉架,“大家都别冲动!”
可这会儿谁还听得进去?
几个年轻工人血气方刚,被推了两把就红了眼,老工人见状,也纷纷都往前凑。
那为首的制服男人见状,也发了狠,从兜里掏出个哨子,“嘀嘀”吹了两声。
跟他来的几名司机立刻停下动作,往他身边聚拢,摆出戒备的架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阳光晒得人头晕,可谁也没动。
一边是护着口粮的工人,一边是执行命令的人员。
双方就这么僵持在了圈栏前,像两堵顶在一起的墙。
张明站在人群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是堵得慌。
他知道,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出事,可真要眼睁睁看着牛羊被拉走,又实在不甘心。
旁边的李铁柱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王秀兰低着头,眼圈红红的。
风里带着牛羊的叫声,还有人群里压抑的喘息。
这寻常的厂区,此刻却像个拉满了弦的弓。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朝着哪个方向崩断。
为首的制服男人被工人们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脸色也是变得无比铁青。
他大声吼道:“赶紧让开!别给脸不要脸!再拦着,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在我们厂里,你们还想咋不客气?”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工人往前站了站,一脸不满的说道:“有调令了不起啊?那也得看我们答不答应!”
“就是!真当我们好欺负?”旁边的年轻工人跟着嚷嚷,“有本事动一下试试!”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火气越顶越高,唾沫星子溅得老远。
那制服男人被骂急了,伸手就去推挡在前面的小吴:“滚开!”
小吴本就憋着气,被这么一推,顿时红了眼,反手就推了回去。
“在我们厂里,你还敢动手?”
这一推像是点燃了导火索,旁边的人瞬间卷了进来。
“敢打我们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拳头率先挥了过去。
紧接着,双方的推搡变成了厮打,拳脚噼里啪啦落在一起。
来这边拉牛羊的这几个人,哪架得住厂里上百号工人?
没几下就被围在中间,打得连连后退,很快就有人捂着头蹲在地上,哼哼唧唧站不起来。
“停手!都停手!”周明急得直跺脚,想拉架却根本挤不进去。
周明见双方打了起来,也是暗叫了一声不好。
他赶忙对着身旁的李铁柱和王秀兰说道:“铁柱、秀兰,你们现在赶紧回办公室,或者是离开厂里。”
听到周明让他们离开,王秀兰和李铁柱也都是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张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让我们回去啊?”李铁柱不解的问道。
眼见双方越打越激烈,周明也没时间跟他们解释。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两人,说道:“听我的,赶紧回去,别问那么多。”
第1040章 出人命了
王秀兰见到周明如此严肃的表情,也是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
他看向还在打斗的双方,问道:“张哥,你是怕这边出事?”
张明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赶紧走,等有空了我再给你们解释。”
王秀兰听到张明的话,也是拉了拉身边的李铁柱。
“铁柱哥,咱们就听张哥的,先离开吧。”
李铁柱看了看一旁的王秀兰,又看了看越打越激烈的双方,也是叹了口气。
虽然此时他也不想离开,不过他还是听从了张明的话,带着王秀兰离开了这里。
张明见他们两人离开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把目光看向了还在打斗的双方。
就在这时,一个卡车司机也是被推搡到了卡车的旁边。
此时的他也是被打红了眼,见到旁边的卡车。
他直接推开人群,打开了卡车驾驶室的门爬了上去。
搪瓷厂里的众人见他爬上了车,也都开始捶打起汽车的驾驶门。
这名司机见他们还敢敲门,心里也是发了狠。
他直接从工具箱里抄起一把扳手,嘶吼着打开车门就冲了下来。
搪瓷厂里的人见他跳下来了,就又朝着他围拢了过去。
这个司机见他们还敢围拢上来,也就抡起扳手,朝着一个年轻工人的头就打了上去。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那工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额头瞬间就冒出血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周围的人见有人倒了下去,也都是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大家就反应了过来,也变得更加的愤怒了。
刚才双方虽然有推搡或者拳脚相向,可都没下死手。
如今对方竟然敢拿扳手抡人,这也是彻底打破了双方的底线。
“狗日的,你敢下死手!”
“给我打!”
周围搪瓷厂的工人们彻底红了眼,哪还顾得上轻重?
拳头、扳手、铁棍.....能拿到啥就用啥,朝着剩下的几人狠狠招呼过去。
没一会儿,拉牛羊的几人就全被打倒在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可大伙心里的火气还没消,有人指着那辆卡车骂道。
“都是这破车!还想拉咱们的牛羊,大伙一起砸了它!”
“对!砸了!”
不知是谁先捡起石头砸向车窗,“哐当”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紧接着,更多的人涌了上去,铁棍、砖头、木棍.....噼里啪啦落在车身上。
很快,车灯被砸烂,车门砸得变形,车斗挡板也被掀掉了,没一会儿,好好一辆卡车就成了堆废铁。
阳光依旧毒辣,可厂里的空气却像结了冰。
有人赶紧去扶那个被打晕的工人,有人围着地上的伤者。
还有人喘着粗气盯着那堆废铁,谁也没说话。
周明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如今这事,算是彻底闹大了。
张明站在人群外,看着地上的血迹和狼藉的卡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从扳手落下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回不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喧嚣渐渐平息,工人们脸上的红热褪去些,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
刚才他们都是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此时冷静下来,来看着这几辆像是要报废的卡车,也是慌了神。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沉寂。
“快!小孙不行了!”
众人瞬间涌了上去,围成一圈。
小孙躺在地上,额头的血还在汩汩的流,浸湿了身下的水泥地。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胸口起伏微弱,明显是进气多出气少。
周明也是听到了这一声呼喊。
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小孙的身边。
看着眼前的小孙,他冲着周围的人吼道:快把人送到医院去,用咱们厂里的三轮车。”
“我去推!”一个工人喊着,转身就往车棚跑。
其他人七手八脚地找来干净的布,想按住小孙头上的伤口,可血根本止不住。
“轻点!抬的时候轻点!”周明一边指挥,一边急得直搓手。
很快,三轮车推来了,几人小心的把小孙抬上去。
有人蹬车,有人在后面扶着,几人风风火火的往厂外的医院赶。
张明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沉甸甸的,也跟了上去。
这边刚清净些,剩下的工人看着地上蜷缩的卡车司机,刚才被压抑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不知是谁捡了根木棍,红着眼冲过去,照着那司机的腿狠狠抡了下去。
“咔嚓”一声闷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司机从昏迷中疼醒过来,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打!给小孙报仇!”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周围的人像被点燃的引线,纷纷扑了上去。
拳头、脚、随手抄起的铁家伙,雨点般落在那几个拉牛羊的人身上。
起初还有惨叫声,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不知打了多久,有人举着沾了血的手,喘着粗气后退了两步。
突然有人指着地上的人,声音发颤:“他.....他好像没气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众人瞬间停了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脸上的凶狠慢慢褪去,只剩下满脸的惊恐。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胸口没了起伏,眼睛睁着,直勾勾的盯着天。
“完了.....出人命了.....”有人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刚才砸卡车的狠劲、打人的戾气,这会儿全变成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阳光毫无阻拦的照下来,落在血迹斑斑的地上,像一个个张着嘴的黑洞。
周明送走小孙,转身回来就瞧见这一幕,腿一软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看着地上没了气的人,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厂里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传来三轮车渐行渐远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时的呜咽声。
谁也没想到,一场为了几头牛羊的争执,最后会闹到人命关天的地步。
张明跟着送小孙去医院的人跑了没多远,就听见后面传来的惊呼声。
第1041章 四条人命
张明此时也没有心思再管身后的情况了,也是跟着送小孙的队伍往医院赶。
他的耳边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三轮车轱辘转动的吱呀声。
搪瓷厂的乱象被远远抛在身后,可他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涨起来。
小孙头上的血那么多,能不能挺到医院,还是个未知数。
而搪瓷厂这边,气氛也是彻底陷入了死寂。
工人们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影,还有那一滩摊越来越大的血迹,谁也不敢出声。
最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周明身上,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周明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他此时只觉得双腿发软,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看看.....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几个胆大的工人硬着头皮上前,蹲在地上挨个探鼻息、摸脉搏。
可是每检查一个,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周主任,这个.....没气了。”
“这个也.....也没动静了。”
“还有这个.....”
一个个坏消息传来,周明的身子抖得像筛糠。
等检查完最后一个,一个工人声音都带着了哭腔。
“五个人里.....四个没气了,就剩下一个.....还有点气,可也.....可也快不行了.....”
“轰”的一声,周明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
四个.....四条人命。
他眼前浮现出刚才的混乱场面,那把抡下去的扳手,工人们红透的眼睛,还有现在这满地的狼藉.....
此时的他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给浸透。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怎么就.....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旁边的老工人也慌了神,拉着周明的胳膊:“周主任,不能慌!得想办法啊!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
“想什么办法?”周明猛的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
“四条人命!砸了公家的车!你告诉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所有人都哑了火。
是啊,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
有人悄悄往门口退,想趁乱溜走,可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
这时候跑,不是更可疑吗?
阳光照在众人的身上,也是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地上的血迹渐渐凝固,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怪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紧接着,压抑的啜泣声越来越多。
有人是后怕,有人是懊悔,还有人是茫然。
他们都想不通,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周明瘫坐在地上,望着躺在地上的几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从今天起,搪瓷厂,还有他们这些人,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往医院赶的路上,三轮车跑得飞快,小孙的头歪在一边,血还在慢慢渗出来。
张明扶着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越来越凉,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越来越沉。
三轮车“嘎吱嘎吱”的冲进医院大门,还没停稳,蹬车的工人就跳下来。
他扯着嗓子大声喊:“医生!医生!快来人啊!”
张明和另一个工人赶紧把小孙从车上抬下来,往医院里冲。
小孙的头歪着,脸上的血已经半干,变成了深褐色,看着让人心里发紧。
“让让!让让!”张明一边喊,一边拨开走廊里的人。
他的衣服被小孙的血浸透了,黏在身上,又湿又沉。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医生。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跑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小孙头上的伤口,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伤成这样?”
“被人用扳手砸的!”抬着小孙的工人急声道,“医生,您快救救他!”
此时医生也顾不上再多问,指挥着身边的两名护士。
“快!推平车!送手术室!准备输血!”
两名护士手脚麻利的推来平车,众人小心的把小孙挪上去。
医生掀开小孙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皱得更紧了。
“血压下降,失血量过大,快!”
平车被推着往手术室跑,轮子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明和几个工人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在了外面。
“你们在外面等!”护士丢下一句话,“砰”的一声就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亮了起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几人愣在走廊里,刚才紧绷的神经一松,才感觉到浑身发软。
有人靠着墙滑坐下去,大口喘着气;有人掏出烟想抽,却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
张明站在手术室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虽然这个小孙他不认识,可是同为一个厂里的工人,他还是非常担心的。
谁能想到,就因为拦着不让拉走牛羊,会遭这么重的毒手。
“医生会救活他的,对吧?”
一个年轻工人声音发颤地问,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只不过他的话却没人回答。
走廊里静得可怕,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他们也已经想到了小孙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张明摸了摸口袋,想要摸出烟分给大家,可是想到这里是医院,他也只得把烟又给装了回去。
他知道,不管小孙能不能救活,搪瓷厂那边,已经是天翻地覆了。
手术室门口的走廊里,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每个人的心都悬着,眼睛死死盯着那盏红色的指示灯。
突然,医院门口又是传来一阵嘈杂声、呼喊声混在一起,由远及近。
张明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顺着声音望过去。
只见周明带着几个工人,抬着一副简易担架匆匆跑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的,正是刚才厂里那五个拉牛羊的人里唯一还有气的那个。
此时的他他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就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
“医生!医生!再来个人!”周明嗓子都喊哑了。
他的额头上的汗混着灰,在脸上冲出几道印子。
第1042章 我们尽力了
听到这边嘈杂的动静,很快又有一名医生跑了过来。
只不过当他瞧见担架上的人之后,眉头却是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快步迎上去,手刚搭上那人的颈动脉,脸色就沉了几分。
“怎么伤成这样?还有呼吸吗?”
“还有点气!”周明急得直跺脚,“医生,您一定得救救他!”
这名医生没再多言,冲旁边的护士扬手:“快推抢救车!送急诊室!”
几个工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抬上平车,护士推着车往急诊室跑。
周明紧随其后,脚步踉跄得像踩在棉花上。
路过张明身边时,他喘着粗气停下,眼眶通红。
“小孙.....小孙还在里面?”
张明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刚进去没多久。”
周明喉结滚动了两下,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厚重的门“砰”地关上,将外面的焦灼隔绝开来。
走廊里又落回寂静,只剩下张明手上那块手表发出的“滴答”声,敲得人心里发慌。
这时,一名年的轻工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张明见他这样,也是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厂里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张明的询问,这名年轻的工人也是断断续续的开口了。
“周主任刚才说....!厂里没气的有四个?”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四条人命,加上眼前这两个还在抢救的,这事已经像滚雪球一样,彻底失控了。
张明靠在墙上,望着手术室和急诊室两扇紧闭的门,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想起早上李铁柱兴高采烈讲草原见闻的样子,想起工人们盼着分肉时眼里的光。
让他想不通的是,不过半天功夫,这搪瓷厂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那几头牛羊,本是给这苦日子添点甜的盼头的。
可如今这情况,却成了扎在心上的刺,拔不掉,还越扎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所有人“腾”地站起来,心脏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门开了,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医生!小孙怎么样了?”张明抢上前一步问道。
医生沉默了几秒,缓缓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可失血过多,送来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这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走廊里瞬间响起压抑的啜泣声,那个年轻工人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张明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也开了,另一个医生走出来,对着周明摇了摇头。
周明身子一晃,若不是旁边的工人扶着,他就要栽倒在地上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两条抢救的人命,终究还是没能留住。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却暖不了任何人的心。
张明望着那两扇紧闭的门,突然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刺眼。
就在周明等人在和那些外来人起冲突的时候。
搪瓷厂的厂长、厂书记,还有后勤主任,此刻正坐在工业部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坐满了工业部的领导,以及他们搪瓷厂的一众领导。
此刻他们也在讨论着搪瓷厂从草原上弄回来牛羊的事情。
要知道他们工业部现在想要弄到一头猪、一头牛,都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他们搪瓷厂一下子就弄回来了十头牛和十只羊。
面对工业部领导的讲话,刘文虽然是在认真的聆听,可他的心里却惦记着厂里的事。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想着等他们回去了,就安排人给工人们做顿好的。
旁边的厂书记老周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你看赵军那脸色,怎么那么不对啊?”
刘文瞥了眼斜对面的赵军,见他坐立不安,手指在膝盖上胡乱敲着,额头上还渗着汗。
按理说汇报采购线路是他的本职,犯不着这么紧张。
正琢磨着,副部长的讲话告一段落,点了赵军的名。
“赵军,赵主任,你说说这次去草原的情况,那条线路能不能再用?
能不能再采购些牛羊肉回来?各厂现在都盯着呢。”
赵军猛额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定了定神,声音有些发颤:“回....回部长,这次线路还算顺畅,牧民那边也愿意换。
只是.....只是那边物资也紧张,再多弄.....怕是有点难。”
“难也得想办法!”旁边一个主任插话,“现在工人们伙食跟不上,哪有力气干活?你们搪瓷厂能弄来,就该带个头!”
赵军脸上的汗更多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哪敢把这件事给应承下来。要知道,他们搪瓷厂这次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回来了那么点东西。
见到没人说话,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刘文。刘文见他看来,也是把头给低了下去,不与之对视。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那插话的主任见赵军支吾,脸色沉了沉:“赵主任,这可是部里的意思,总不能就你们搪瓷厂吃独食吧?”
赵军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的笔记本都被攥皱了。
他偷瞟了眼刘文,见厂长低着头没反应,心里更慌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不是.....不是我们吃独食,实在是那边的牧民…..也是按人头分的牲畜,多了真拿不出来.....”
“我看你就是找借口!”那主任不依不饶,“当初你们能弄来,现在就不能再跑一趟?我看是不想把路子交出来吧?”
这话戳到了赵军的痛处——那条线路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弄来的。
可当着部里领导的面,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急得满脸通红:“真不是.....是真的难.....”
副部长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争执:“行了。搪瓷厂能打通线路就不容易,这事不强求。
赵军,你把这次的想法个线和经过整理一份报上来,部里协调其他厂试试。”
赵军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哎,好,我这就去办。”
第1043章 这是底线
会议总算按部就班地往下进行,可赵军坐得如芒在背。
他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划来划去,却一个字也没记进去。
脑子里反复想着接下来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旁边的刘文看似平静,手指却在桌下不自觉地敲着膝盖。
他也没想到,就因为这次他们搪瓷厂弄回来了这10头牛和10只羊,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他刚才避开赵军的目光,也不是要推卸责任,实在是知道这事的难处。
要知道这次他们厂能弄回这二十头已经是烧高香了,短时间内再要更多,简直是强人所难。
可部里的态度摆在那儿,硬顶显然不是办法,他也只能只能先含糊着。
厂书记老周看出了刘文的心思,趁着喝水的功夫,低声道:“回去咱俩再好好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刘文点点头,心里却更沉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以后的问题,而是现在他们厂弄回来的这些东西能不能保得住。
果然,很快一个主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刘厂长,你们厂现在有10头牛和10只羊,这么多东西你们厂也吃不完,也应该拿出来分给兄弟单位一些。”
听到这话,刘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
“贾主任,话不能这么说。
这些牛羊是我们厂职工跑了几千里路,用紧俏的工业制品跟牧民一点点换回来的,路上风餐露宿,可是吃了不少苦。
厂里几百号人盯着这点肉改善伙食,攒劲干活,真要分出去,我没法跟工人们交代啊。”
“交代?”贾主任扬了扬眉毛,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刘厂长,你这格局就小了。大家都是为国家搞生产,哪个厂的工人不是在拼命?
你们厂有肉吃,眼睁睁看着兄弟单位的人啃窝头,这说得过去吗?”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贾主任说得对!都是工业系统的,就得互相帮衬着。”
“就是,拿出个三五头来,也不影响你们厂改善伙食嘛。”
刘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可真要把牛羊分出去,厂里的工人非炸了锅不可。
他看向副部长,希望能从领导那里得到点转圜的余地。
副部长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呷了一口,也没直接表态。
最后,他只是说道:“刘厂长啊,贾主任他们也是为了全局考虑。
不过你们厂这次确实辛苦,这样吧,这些东西每样给你们留下一头,剩下的就当支援兄弟单位了。”
听到这话,不仅是刘文,就连赵军和周书记也都是非常的窝火。
可是面对副部长,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不过想到厂里的工人,他还是决定再争取争取。
深吸一口气,他的脸上却努力挤出几分恳切。
“副部长,您容我再多说一句。这十头牛十只羊,看着数量不少,可厂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轮着分下来,每人也就能尝个鲜。
真要是每样只留一头,别说改善伙食了,怕是连给夜班工人加顿餐都不够。”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沉:“不是我们不愿意支援兄弟单位,实在是这东西来得太不容易。
李铁柱他去草原,光在路上就走了好多天,遇上沙暴差点迷了路,回来时个个瘦得脱了形。
工人们知道牛羊要回来,这几天干活都憋着股劲,就盼着能吃上口热乎肉。
要是就这么分走了,我怕寒了大伙的心啊。”
赵军在旁边赶紧点头,声音带着急:“是啊副部长,我们能换回来这些,已经是把能找的关系都找遍了。
真要是分走大半,回头工人们问起来,我们实在没法解释.....”
老周也跟着帮腔:“要不这样,我们厂留下一半,另一半支援兄弟单位?
这样既顾全了大局,也能让厂里的工人心里好受些,您看行吗?”
贾主任在旁边冷笑一声:“刘厂长,你们这是跟部里讨价还价呢?副里都定了的事,还磨磨蹭蹭的?”
刘文没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副部长,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副部长身上。
副部长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敲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们的难处我知道。这样吧,牛留三头,羊留三只,剩下的调给其他厂。这是底线,不能再少了。”
这话一出,刘文心里还是一沉——三头牛三只羊,也就够厂里改善好几顿伙食了。
这可比起刚才“各留一头”,已经算是争取到了余地。
他也知道再争下去也没用,部里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那.....谢谢部里的体谅。”刘文艰难的应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赵军和老周也没再说话,只是脸上都透着股憋屈。
会议总算结束,三人走出工业部大楼,谁都没吭声。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里更沉了。
“三头牛三只羊.....”赵军咂咂嘴,语气里满是不甘,“只给我们就这些。”
老周叹了口气:“能留下这些就不错了,没看贾主任那架势,恨不得全拉走。”
刘文抬头望了望天色,眉头也是微微紧锁。
“行了,先不想这些了,咱们赶紧回厂里吧,得跟工人们好好说说,别让大伙闹情绪。”
三人骑着自行车,沿着马路往搪瓷厂的方向赶。
初夏的风带着点燥热,吹得路边的树叶蔫蔫的,像极了此刻他们三人的心情。
刘文蹬着车子,脑子里反复琢磨着说辞。
得怎么说才能让工人们理解?不能说是部里硬要分,那样只会激化矛盾。
可也不能瞒着,毕竟牛羊少了是明摆着的事。
他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实说为好,至少得让大伙知道,厂里为了留住这三头牛五只羊,已经争到了最后一步。
赵军跟在旁边,车把晃悠着,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少弄点回来,省得现在闹心。”
“胡说什么。”老周在另一边瞪了他一眼,“多弄点回来是为了大伙,总不能因为怕被分走,就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第1044章 人怎么了
赵军撇撇嘴,也没再反驳,不过心里却还是有些堵得慌。
他想起工人们那一张张朴实的笑脸,想起李铁柱扛着草料喂牛羊的样子。
这才多大功夫,就要把大半给出去,他是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快到厂门口时,远远就看见几个穿着他们搪瓷厂工服的人蹲在大门口旁边。
只不过,这些人不像往常那样说说笑笑的,个个低着头,气氛沉闷得很。
刘文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他就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在他看来,工人们或许是得到了牛羊要被拉走的消息了。
到了近前,他跳下车,冲一个认识的老工人喊道:“老王,你咋蹲在这儿?怎么不在厂里上班没啥事吧?”
老王抬起头,脸色白得吓人,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工人也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惊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出啥事儿了?”周书记也觉出不对,赶紧追问。
一个年轻工人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厂.....厂长、书记,你们可回来了..... 刚才……刚才来了辆卡车,要拉牛羊,跟大伙.....跟大伙打起来了.....”
“打架?”刘文心里一沉,“人没事吧?牛羊呢?”
那年轻工人低下头,声音更低了:“人.....人没了好几个.....牛羊.....还在圈里.....”
“啥?!”刘文手里的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也顾不上扶,一把抓住那工人的胳膊。
“你再说一遍!人怎么了?!”
赵军和周书记也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刚才还在为分牛羊闹心,怎么转眼就成了这样?
墙根下的工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寒意。
刘文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那点关于分牛羊的盘算,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吞没了。
他知道,这么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三人也顾不上扶倒在路边的自行车,跟着工人们快步往厂里赶。
越靠近厂区,空气里那股说不清的压抑就越浓,连风里都带着几分凝滞的沉重。
刚拐过厂区大门的拐角,眼前的景象就让三人猛的顿住了脚步。
三辆绿色的卡车歪歪扭扭的停在空地上。
车窗玻璃碎得一片不剩,车身上布满了凹陷和砸痕,车门被踹得耷拉下来,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车斗。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三辆卡车,而是活脱脱的三堆废铁。
而在卡车旁边,几块脏兮兮的白布孤零零地盖着什么,鼓鼓囊囊的,边缘还隐约渗着深色的印记,在阳光下透着说不出的瘆人。
周围站着几个工人,他们都低着头,谁也不说话。
他们附近的脚下的水泥地上,还能看到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血迹,早已凝固成块。
“那.....那是.....”赵军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着那些白布,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周书记的脸“唰”的一下白了,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扶着旁边的一名工人才勉强站稳。
刘文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周明呢?周明在哪?”
刘文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猛地抓住一个工人的胳膊,大声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工人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是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他们要拉咱们的牛羊.....咱们的人不让他们拉,双方就起了冲突.....”
“是啊厂长,当时他们可野蛮了.....”
经过这几人的解释,刘文几人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人呢?!”刘文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问人怎么样了!”
工人的头垂得更低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没.....没了.....四个.....都没了.....一个送医院了.....”
“轰”的一声,刘文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才没栽倒在地。
四个.....没了.....一个.....送医院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在工业部会议室里的争执、盘算,此刻都成了笑话。
什么三头牛三只羊,什么跟工人解释,在这几条人命面前,全都轻得像鸿毛。
赵军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老周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恍惚的看着前方。
他在厂里待了也有好几年,见过困难,见过争执,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风从空地上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哭。
那几块白布在风里微微掀动,露出底下模糊的轮廓,像一个个无声的惊叹号,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刘文望着那片狼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知道,从他踏入这片厂区的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刘文坐在那里,好半天才缓过那阵天旋地转的劲。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被砂纸磨过,又疼又闷。
目光再次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空落落的人群里。
他哑声问道:“周明呢?让他过来!”
旁边一个老工人连忙上前,声音带着怯意。
“厂长,周主任.....周主任去医院了。”
“去医院?”刘文皱紧眉头,“他去医院干啥?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在这盯着.....”
“不是周主任自己有事,”那老工人赶紧解释,“是.....是小孙,还有拉牛羊那边剩下的一个人。
他们都伤得都挺重,周主任跟着去医院守着了。”
“小孙?”刘文一愣,随即想起是三车间那个年轻人,“他怎么了?”
老工人的声音低了下去:“被.....被拉牛羊的人用扳手砸了头,送去了医院.....”
第1045章 开车,去搪瓷厂
刘文的身子又是一震,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慌乱被一种沉重的疲惫取代。
“赵军。”他转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后勤主任,声音发沉。
“你现在就去办公室,给工业部刘副部长打电话,把这里的事一五一十报上去。别瞒,也别添油加醋。”
赵军哆嗦着点了点头,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办公室走。
“老周,”刘文又看向厂书记,“你带着人,先把这里收拾一下。
那些.....那些白布底下的,找块帆布盖严实了,别让工人再看着揪心。血迹也赶紧冲干净。”
老周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应道:“哎,我这就去办。”
刘文自己则朝着办公室走去,每一步都像灌了铅。
路过那几辆被砸烂的卡车时,他停了停,目光落在扭曲的车身上,心里像压了块千斤石。
他想起早上出门时,那时阳光正好,工人们还笑着跟他打招呼。
他没想到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整个搪瓷厂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来到办公室门口,刘文推开门,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看着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他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掏出烟盒,他想抽支烟,却发现手抖得连烟都拿不住。
窗外,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灰尘,迷了人的眼。
搪瓷厂的烟囱依旧立在那里,只是此刻,再也没人关心它什么时候会冒烟了。
赵军冲进办公室,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听筒,好不容易才按对号码,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被接起,传来工业部总机接线员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工业部,请问您找谁。”
“我.....我是搪瓷厂的后勤主任赵军,麻烦转接刘副部长办公室,有急事!”
赵军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接线员似乎听出了他的慌乱,没多问,很快转接了过去。
此时的刘副部长办公室里,副部长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按着眉心。
桌上摊着一张下属工厂的名单,他正琢磨着搪瓷厂那七头牛、七只羊该怎么分。
光等着要的就有十来家,每家都有难处,少了不够分,多了又怕厚此薄彼。
“叮铃铃——”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也是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副部长直起身,拿起听筒:“喂,我是。”
“刘副部长!是我,搪瓷厂的赵军!”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得快要变调,“出事了!厂里.....厂里出大事了!”
刘副部长心里“咯噔”一下,听着赵军这语气,可不像是小事。
他沉声问道:“别急,你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今天.....今天我们去开会的时候,有几辆车开到了我们厂。
那些人要拉走厂里的牛羊,厂里的工人们不愿意,所以他们两方就起了冲突,打.....打起来了.....”
赵军的声音磕磕绊绊,带着哭腔,“人.....人死了好几个,卡车也被砸烂了.....周主任也去了医院那边,厂长让我赶紧给您汇报.....”
“什么?!”刘副部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钢笔“啪”的掉在桌上。
“死人了?怎么会打起来?!”
他刚才还在盘算牛羊的分配,万万没想到,不过才过了半个多小时,竟然传回来了这样的消息。
“具体.....具体我也说不太清,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看到地上盖着白布,卡车被砸得不成样.....”
赵军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厂长让我一五一十跟您说,没敢瞒.....”
刘副部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震惊,手指紧紧攥着听筒。
“知道了,你们先稳住厂里的工人,我这就派人过去。”
挂了电话,刘副部长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桌上的名单和分配计划还摊着,可他此刻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些?
七头牛、七只羊,在这么大的事面前,轻得像鸿毛。
他抓起桌上的另一个电话,语速极快地吩咐道。
“让保卫处和治安科的人立刻备车,去搪瓷厂,出了恶性事件,死人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吃了一惊,连忙应下。
刘副部长放下电话,看着窗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刘文为了多留几头牛羊而据理力争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谁能想到,一场看似平常的物资调配,最后竟会演变成这样。
随着刘副部长的命令传达下去,很快要去搪瓷厂的人员和车辆便准备好了。
秘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部长,车备好了。”
刘副部长“嗯”了一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往外走。
楼道里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保卫处和治安科的人正往楼下集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下楼时,院子里已经停好了车——一辆绿色吉普车打头,后面跟着两辆满载人员的卡车,引擎嗡嗡作响,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刘副部长没多言,弯腰钻进吉普车后座,车门“砰”的关上。
“开车,去搪瓷厂。”
三辆车依次驶出工业部大门,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急促的声响,朝着搪瓷厂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搪瓷厂里,刘文和赵军正围着几个参与了全过程的工人,脸色越来越沉。
“那.....那些人说自己是工业部的,还拿出了调令,说要把牛羊全拉走.....”
一个老工人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声音还在发颤。
“我们说要等厂长回来,他们不听,直接就往车上装,这才起了冲突.....”
“调令?”刘文皱紧眉头,“我们在部里开会,根本没听说要立刻调走牛羊的事,怎么会有调令?”
赵军也一脸不解:“是啊,在没有得到确切的分配方案以前,怎么会突然来人要全拉走?这不合规矩啊。”
旁边的周书记沉声道:“会不会是有人没等部里最终定下来,就私自下了调令?”
第1046章 六条人命
周书记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住了。
若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一边是部里尚未敲定的分配方案,一边是拿着调令强行拉货的人,最终酿成了血案。
刘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走到被砸烂的卡车旁,看着车身上模糊的“工业部”字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不通,明明是为了给工人谋点福利,怎么就牵扯出这么多事?
那些人拿着调令上门的时候,怕是根本没想过,这些牛羊在工人心里,早已不是简单的物资,而是盼了许久的念想。
“厂长,”赵军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部里的人怕是快到了,咱们.....咱们得有个准备。”
刘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厂区里低着头的工人,又看了看那几块依旧盖着白布的地方,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等会儿面对刘副部长,光解释是没用的,可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总得说清楚。
到底是谁,在部里还没定论的时候,就敢拿着调令上门。
把一场本可商量的事,逼成了人命关天的祸事。
风从厂区的角落吹过,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远处,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越来越近。
刘文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搪瓷厂大门口这边因为有了厂长的交代,所以大门现在也是处于敞开的状态。
工业部的三辆车刚开进搪瓷厂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刘副部长推开车门,脚刚落地,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
三辆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卡车歪在空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而不远处那几块盖着白布的东西,在秋日的阳光下透着说不出的刺眼。
他的脸“唰”的沉了下来,快步走到刘文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刘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文赶紧迎上去,额头上渗出细汗:“副部长,您听我解释。
今天我们仨去部里走了没多久,就来了一伙人,说是工业部的,拿着调令要把牛羊全拉走。
工人们舍不得,两边起了争执,没成想.....没成会想闹成这样。”
刘副部长的目光扫过那几块白布,眉头拧成了疙瘩。
沉默了片刻,他又问:“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人受伤?”
“有,”刘文连忙点头,“我们厂的一个年轻工人,还有对方那边剩下的一个人,都送医院了,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还有两个?”刘副部长心里猛的一沉,脸色更难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盯着刘文。
“到底是谁带人来的?调令呢?”
“调令在这里。”刘文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
“他们说是工业部的,您看这章.....”
刘副部长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果然盖着工业部的大红章。
调令内容赫然写着“将搪瓷厂所获牛羊全部调拨至部里统一分配。”
看到这些,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这调令他压根没见过,早上还在商量分留多少,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份要“全部调拨”的文件?
“胡闹!”他低声骂了一句,把调令攥在手里,转身走向那几辆被砸烂的卡车。
车身上“工业部”的字样虽然被砸得模糊,却依然能辨认出来。
“这几辆车.....”刘副部长的声音透着寒意,“也是部里的?”
旁边的赵军怯生生地应道:“是.....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是部里的车。”
刘副部长站在卡车旁,目光在调令和车身上来回扫过,脸色变幻不定。
他心里清楚,这绝非偶然。
早上的会还没散,调令就到了厂里,还带着部里的车和人,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把当时在场的工人叫来几个,”刘副部长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听听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文不敢怠慢,赶紧让人去叫人。
保卫处和治安科的人已经开始在现场勘察,调查的调查,记录的记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刘副部长看着那几块白布,又看了看手里的调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仅是为了那几条人命,更是为了查清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竟敢顶着工业部的名义,干出这种事。
搪瓷厂的风,比他想象的还要烈。
就在现场气氛凝重得快要结冰时,厂区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三轮车被众人给推了进来。
车斗里隐约能看到两块用白布盖着的长条形物件,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动。
此时的周明也是注意到了眼前的情况,当他看到有刘副部长时,也是微微一愣。
然后他快步地走到了几人的面前。
“厂长,刘副部长.....”周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看了眼地上的白布,又看了看车斗里的东西,眼圈瞬间红了。
刘文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周明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没.....没抢救过来.....小孙他....还有那边那个,都没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原本地上的四块白布,加上车斗里的两块,一共六条人命。
张明看着眼前的情况也叹了一口气。
从医院到厂里的一路,车斗里的白布就没安静过,那沉甸甸的分量,压得众人都喘不过气。
他抬头看到厂区里的狼藉,还有站在人群中的刘副部长,也没说什么,就转身朝着他们采购的办公室走去。
刘副部长的目光落在车斗里的白布上,手指紧紧攥着那份调令,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都抬下来吧。”
几个工人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车斗里的白布抬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这下,六块白布在空地上排成一排,像一个个无声的惊叹号,刺得人眼睛生疼。
第1047章 调令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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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绝不姑息
刘副部长接过干事递来的出车记录单,指尖捏得纸张发皱,上面“郊区拉货”四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猛的抬眼,看着对他来汇报的这名干事。
然后就直接问道:“这三辆车的使用记录是谁签的字?还有,这去郊区拉货,又是谁签的字?”
听到询问,这名干事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部长,这调令,这张用车记录是贾主任签的,还有,这去郊区拉货也是贾主任签的。”
“贾主任?”刘副部长捏着记录单的手指猛的收紧,纸张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他好大的胆子!”
周围的的空气瞬间凝固,这名干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刘副部长深吸一口气,胸腔也是剧烈的起伏着。
他压下翻涌的怒火,冷声说道:“把贾主任叫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听到副部长的话,这名干事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出心坐上车,朝着工业部的方向驶去。
没多久,贾主任便坐着车来到了搪瓷厂。
当这名干事找上他的时候,他心里也是非常的慌张,毕竟今天他才让人去把搪瓷厂弄到的牛羊给拉回去。
贾主任一踏进入搪瓷厂,就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
当他看到那三辆被砸得稀巴烂的卡车,以及地上的那几块白布时,整个人瞬间就被冷汗给侵透了。
不过此时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来到了刘副部长的身前。
他搓着双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声音却抖得不成调:“部、部长,您找我?”
刘副部长没说话,只是将那张出车记录单扔了过去。
纸张“啪”地打在贾主任胸口,又飘落在地。
“郊区拉货?”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我倒想问问,搪瓷厂好不容易弄来的牛羊,怎么就成了你嘴里的‘货’?”
贾主任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就是看其他厂里里缺肉.....想着先调过去应急,回头、回头再给搪瓷厂补上.....”
“补上?”刘副部长猛地一声呵斥。“搪瓷厂弄的这些东西也是找关系换的,你一句话就调去别的地方?谁给你的权力?”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贾主任:“你签字的时候,就没想过搪瓷厂的工人怎么想?
就没想过那些牛羊是人家一点点从草原换回来的?”
贾主任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冷汗浸透了衬衫。
“我错了部长.....我就是想把牛羊运回去,由部里统一分配!”
“统一分配?”刘副部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火。
“谁让你用这种抢的方式分配?!”
他指着地上的白布,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你看看!这底下盖着的是什么?是六条人命!就因为你这所谓的‘统一分配’,活生生闹出了血案!
你告诉我,这账怎么算?!”
贾主任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就是想快点把东西弄回去分配.....”
“不知道?”刘副部长冷笑一声,“你伪造调令的时候,没想过后果?
你挪用卡车强闯厂区的时候,没想过工人会反抗?
贾主任,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根本没把工人的命当回事!”
他转身对身后的治安科干事厉声道:“把他带走!彻查他伪造调令、挪用公车、涉嫌故意引发冲突的所有问题!牵连到谁,就查谁,绝不姑息!”
两名干事上前,架起瘫软的贾主任。
他像一摊烂泥,被拖着往外走,路过那几块白布时,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部长.....我错了.....饶了我吧.....”
声音渐渐远去,厂区里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吹过的呜咽声。
刘副部长望着贾主任消失的方向,胸口依旧起伏。
他走到刘文身边,声音缓和了些:“刘厂长,委屈你们厂了。放心,部里一定会给你们,给死去的工人,一个交代。”
刘文眼眶泛红,点了点头:“谢谢副部长。”
“这些牛羊,就想留在你们这里吧。
刘副部长顿了顿,“另外,你们厂保卫科的情况也调查清楚了,是协助公安局抓捕两名敌特了。”
听到刘副部长这么说,刘文也是松了一口气。
刘文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些,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就说苏科长平时虽然活络,但不至于在这种时候临阵脱逃,原来是有原因的。
“多谢副部长查清情况,不然我这心里总跟堵着块石头似的。”
刘文的声音带着些微沙哑,看向保卫科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
刘副部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几头还在圈里安静吃草的牛羊,又落回地上的白布上。
他的语气沉了沉:“保卫科的事弄清楚了是好事,但这六条人命,还有工人们心里的坎,得慢慢抚平。”
他转向刘文:“部里会尽快落实抚恤金,给遇难工人的家属一个妥善的安排。
另外,搪瓷厂这阵子先停工整顿几天,让工人们缓口气,也处理下后续的事。”
“哎,我明白。”刘文应道,心里清楚,停工不是目的,是为了让大家能从这场噩梦里稍稍抽离,再重新攒起劲来。
周明在一旁低声说:“厂长,小孙的父母马上就到了,我已经让人去门口等着了。”
刘文点头:“嗯,多注意一下两位老人的情绪,不要让他们太过激动。”
刘副部长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脸色缓和了些。
“你们厂里能稳住就好。剩下的事,有部里在,不用怕。”
说完,他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那三辆卡车。
“我先回部里了,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吉普车缓缓驶出厂区,刘副部长回头望了一眼,那六块白布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贾主任虽然抓了,但这场风波留下的伤口,还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愈合。
第1049章 你咋就这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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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 部长,出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太太终于平静了下来,只是眼神依旧发直。
老汉守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半天都没再说话。
厂区里,工人们已经把场地收拾干净,只是地面上那些冲刷不掉的浅褐色印记,像一道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刘文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墙上“安全生产,人人有责”的标语,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周明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厂长,这是小孙的抚恤清单,部里批下来了,按最高标准给的。”
刘文接过来看了看,也是一阵沉默。
只见上边写着,现金500元,大米10斤,棒子面50斤,保留他的工作名额,由亲人来接岗。
“再加500块钱笔,从厂里的公积金里出。
另外,小孙家里困难,以后每个月给两位老人送点粮票和钱,直到他们.....”
他没说下去,眼眶却红了。
周明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太阳越升越高,照在搪瓷厂的烟囱上,给这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边。
远处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悠长而沉闷。
刘文深吸一口气,朝着车间走去。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几个工人在默默擦拭机器,看到他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开工吧。”刘文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小孙他们没完成的活,咱们替他们干。日子还得过,厂子还得撑下去——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对于刘副部长让他们厂停几天的事情,他并不打算执行。
工人们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工具,机器的轰鸣声渐渐响起,打破了笼罩在厂区上空的沉寂。
刘文站在机器旁,看着钢花飞溅,心里默默念着:小孙,放心吧,这厂子,我们会守好。你没走完的路,我们替你们接着走。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一丝暖意。
悲伤还在,却多了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支撑着搪瓷厂,在这条艰难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刘文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木椅上,盯着桌上那个搪瓷缸发愣。
上的牡丹图案褪了色,边角还磕掉一块瓷。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暮色从窗棂渗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桌上的茶杯早就凉透了,可他却没想起要喝一口,脑子里反复晃着小孙父母悲痛的脸,还有那几块盖着帆布的白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赵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刘文佝偻的背影,叹了口气,才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厂长,在想什么呢呢?”
刘文这才回过神,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嗯,没想什么。”
“小孙父母那边,谈得差不多了。”赵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有些低沉。
“抚恤金和补助都按咱们说的定了,老人家没多要。”
刘文点点头,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的划着:“他们.....还有别的要求吗?”
“就一件事。”赵军顿了顿,“老两口说,小孙是家里的小儿子,他大哥一直在乡下种地。
想让他大哥来厂里顶班,也算替小孙守着这份活计。”
刘文心里松了口气,这要求合情合理,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
他最怕老人家一时想不开,提出些难以办到的条件,到时候难的还是厂里。
“行,没问题。”
他果断应道,“让他来了以后就直接办手续,先从学徒工做起,跟个老师傅好好学。”
赵军“哎”了一声,又说:“他们已经带着小孙的遗体走了,说是想让孩子早点回家入土。”
刘文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走了?你派人护送了吗?路远,老人家可经不起折腾。”
“派了,”赵军赶忙点头,“让老王开着厂里的卡车送的,还让食堂备了些干粮和水,嘱咐他路上多照看。”
刘文这才重新坐下,胸口那股憋闷稍稍散了些。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厂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几个工人还在厂区里走动,大概是在检查门窗。
“老赵,”他忽然开口,“明天让伙房杀一头羊,给工人们改善伙食吧。”
赵军愣了一下:“现在.....合适吗?”
“合适。”刘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韧劲。
“小孙他们盼了这么久,就算人不在了,这口热乎肉,也该让大伙吃上。
告诉弟兄们,好好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日子总得往前过。”
赵军点点头,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厂长,你也早点回去歇歇,别熬坏了身子。”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刘文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相册,翻开泛黄的纸页,里面夹着一些职工的合影,前排左数第三个,就是咧嘴笑的小孙,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脸,眼眶慢慢热了。
窗外的风又起了,吹得窗户“吱呀”作响,远处隐约传来牛羊的叫声,比白天的时候平静了许多。
刘文合上山相册,站起身,伸手按亮了台灯。
暖黄的光洒满房间,把那些沉重的阴影驱散了些。
他知道,今晚或许还会失眠,但等天一亮,搪瓷厂的机器还会照常转动,就像那些从未停歇的日子一样。
刘副部长赶回工业部时,脸色依旧是非常的难看。
他没回自己办公室,径直走向部长办公室。
推门时还带着一身从搪瓷厂带来的沉重。
部长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回来了?搪瓷厂那边的事安排妥当了?”
对于搪瓷厂今天出人命的事,部长并不知道,他只以为刘副部长是去处理那些牛羊的事情了。
刘副部长没坐,站在办公桌前,声音沉得像灌了铅。
“部长,出事了,搪瓷厂那边.....闹出人命了。”
他从调令的伪造、贾主任的擅自行动,说到冲突的爆发,再到六条人命的逝去。
一字一句,把搪瓷厂的惨状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甚至连地上的白布、被砸烂的卡车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第1051章 立刻成立调查组
办公室里的空气随着他的叙述一点点凝固。
部长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眉头越皱越紧,握着钢笔的手指渐渐泛白。
等刘副部长说完,部长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跳起来,热水溅出了杯口,在文件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胡闹!简直是胡闹!”部长的声音里带着雷霆之怒。
“贾志国他算个什么东西?敢伪造调令,挪用公车,还闹出这么大的血案!他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人命?!”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胸口也是不住的剧烈起伏。
“搪瓷厂的工人冒着风险从草原换回来的物资,是给他们改善作生活、攒劲干活的。
不是让他贾志国拿来作威福、结党营私的!六条人命!这账该怎么算?!”
刘副部长低声道:“贾主任已经被控制了,正在彻查,牵连到谁,绝不姑息。
只是.....搪瓷厂的工人心里头有气,厂里的生产怕是得停一阵子。”
“停多久都得安抚好!”部长猛的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如刀。
“立刻成立调查组,由你牵头,把这事查到底!
贾志国背后有没有人,调令上的公章怎么仿的,保卫科的人是不是真被他买通了,全都给我查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另外,给搪瓷厂拨一笔专项抚恤金,标准往高了定,不能让工人寒了心。
告诉他们,工业部绝不会护短,一定给他们一个公道。”
刘副部长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部长挥了挥手,重新坐下,看着桌上那片水渍,眉头依旧没松开。
刘副部长退出来时,听到办公室里又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
他知道,部长此刻的愤怒里,更多的是痛心。
一场原本可以避免的悲剧,终究还是发生了,而这背后暴露的问题,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带着说不出的沉重。
他快步走向调查组的办公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给搪瓷厂的工人,给那六条逝去的生命,一个沉甸甸的交代。
再说搪瓷厂这边,在得知是那个贾主任伪造调令以后,张明也是向着他的办公室走去。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李铁柱和王秀兰就像受惊的兔子似的迎了上来。
两人此时都是满脸的焦急,双手因为用力握着,指节都有些泛着白。
“张哥,外面现在咋样了?”王秀兰着急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刚刚张明让他们回来以后,他们就一直听从着张明的嘱咐,没有出去。
李铁柱也急着的点了点头:“是啊张哥,外边到底怎么样了?”
张明听到两人的询问。西安市,走进来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
他又看了两人一眼,这才把两人走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得知已经闹出了六条人命以后,王秀兰更是吓得捂住了嘴。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问道:“就是为了那几头牛羊?”
李铁柱也懵了,半晌才嘟囔:“咋会闹成这样.....我们从草原辛辛苦苦换回来,可不是为了这个啊。”
张明看他们脸色发白,知道他们是吓着了。
他叹了口气,安慰道:“别怕,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们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虽然张明这么说,可是两人的心里还是非常的忐忑。
过了一会,李铁柱看了看窗外的方向,又把目光看向了张明。
“张哥,那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
听到他的询问,张明想了想,也没有隐瞒。
只听他说道:“治安科的人把当时在场的人都给登记了一下,还有谁参与打架了,也都记录了下来。”
听到要记录人员名单,王秀兰和李铁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安。
张明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的表情,也是冲着两人摆了摆手。
“放心吧,你们两个人被我提前支回了办公室,所以没有算在内。”
“可.....可我们当时也在那里啊,算不算沾边?”李铁柱梗着脖子,一脸实诚。
“张哥,这事不能瞒,该咋着就咋着,我们不怕查。”
王秀兰也跟着点头:“是啊张哥,我们没干啥亏心事,不用藏着掖着。”
张明瞪了他们一眼,语气却软了:“瞎较什么劲?让你们回来歇着是命令,你们听话了,就不算在现场。
真要把你们算进去,录口供、做笔录,耽误多少事?
厂里现在一堆烂摊子,哪有功夫陪你们耗?”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听话,这事就这么着。
你们俩踏踏实实干活,把这次去草原的过程写成一份详细的报告,往后说不定还得打交道。别的不用管。”
李铁柱还想再说,被王秀兰拉住了,她给张明递了个眼色。
“张哥说得是,我们听你的,先干活。”
李铁柱这才没再吱声,只是眉头还皱着。
他拿起桌上的记录本和笔准备记录,可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
张明看着他们,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这俩孩子,人是挺实诚的,可这世道复杂,有时候太实诚,容易吃亏。
他靠在桌沿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只盼着这场风波能快点过去,让搪瓷厂能早点清净下来。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办公室里的沉默。
李铁柱和王秀兰同时一哆嗦,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请问,张明在吗?”门外传来治安科干事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张明心里一紧,随即定了定神,对两人使了个眼色。
他扬声道:“在,我就是。”
他拉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干事,表情严肃。
“张同志,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需要你配合做个笔录,了解一下今天发生的情况。”
李铁柱猛的站起来:“你们找他干啥?他啥也不知道!”
王秀兰也攥紧了衣角,紧张地看着张明,眼里满是担忧。
第1052章 问话
张明拍了拍李铁柱的胳膊,示意他冷静。
他又对王秀兰递了个“放心”的眼神,那眼神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我配合调查是应该的。”
他又转向那名治安科干事,“走吧。”
“张哥.....”李铁柱还想说什么,被张明用眼神制止了。
张明跟着这名干事往外走,路过走廊时,能听到车间里传来零星的机器声,大概是搪瓷厂又恢复了生产。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却驱不散那股隐隐的压抑。
不过对于做笔录这件事,张明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事实是怎么样的,大家都清楚,他也相信绝大多数人说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办公室里,李铁柱和王秀兰站在门口,看着张明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眼神里也满是担忧。
虽然张明说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他们也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秀兰,你说.....张哥不会有事吧?”李铁柱的声音有些发闷。
王秀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张哥是好人,做事敞亮,肯定没事的。
咱们.....咱们把手里的活干好,等他回来。”
她又望了一眼张明离开的方向。这才返回了办公室。
李铁柱见王秀兰回去了,叹了口气,也向着屋里走去。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搪瓷厂的烟囱沉默地立着,像在无声的注视着一切。
而被带走的张明,正一步步走向治安科的临时办公室。
他知道,这不仅是为自己做笔录,更是为了那几个逝去的人,为了搪瓷厂能早日摆脱这场风波。
张明坐在治安科临时办公室的木椅上,他的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对面的干事摊开笔录本,笔尖悬在纸上,目光平和却带着审视。
“张同志,麻烦你再仔细说说,今天这场冲突,你都做了些什么,看到了些什么。”
张明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从他来到搪瓷厂说起。
“早上我来到办公室以后,就待在了办公室当中,就在我想着去看看那些牛羊的时候,就见到有几辆车在那里要把我们厂的牛羊给拉走.....”
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领头的人掏出一张调令,,但工人们不乐意,说要等厂长回来。
两边吵了起来,那些人就硬往圈里闯,小孙他们几个年轻工人拦着,推搡间就打起来了.....”
说到“打起来”三个字,张明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拉了几下,没拉住。
就在周主任去办公楼打电话的时候,双方又起了冲突。
其中一个司机爬到车上,从上边拿出了一个扳手,直接砸在了我们厂的一名工人头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也是带着一些悲伤。
“我没说谎,当时好多工人都看见了,他们都能作证。”
旁边记录的干事一直在飞快书写,另一名负责询问的干事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问:“你认识那些拉牛羊的人吗?有没有看到他们和厂里的人私下接触?”
“不认识,面生得很。”张明摇了摇头。
“没见他们跟谁私下说话,他们一来就直奔牛羊圈,态度横得很,说‘工业部的调令,谁敢拦’。”
“贾主任呢?你今天见过他吗?”
“没见过,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听说他。”张明肯定的说。
“我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副部长找人把他带来的,其他的时候,我就没见过了。”
听到张明的解释,这两名干事对视了一眼,也是点了点头。
张明说的这些,和他们问其他人的情况基本上都是一致的。
询问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张明都尽可能说得详细一些,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
最后,负责干事把笔录本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就在这儿签个字。”
张明逐行看完,确认和自己说的一致,便拿起笔,在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
走出临时办公室时,天已经擦黑了。
厂区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他们脚步沉重,沉默着没人说话。
张明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倒不是他不想直接回家去。
而是因为他担心李铁柱和王秀兰还在办公室里等他。
刚转过一个拐角就看到李铁柱和王秀兰站在门口张望,像两棵盼着主人回家的树。
“张哥!”看到他的身影,两人赶紧迎上来,眼里的担忧散了些。
张明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没事了,就是问了些经过。”
王秀兰往他身后看了看,小声问:“没.....没为难你吧?”
“没有,实事求是说就行。”张明拍了拍两人的胳膊。
“走吧,收拾收拾东西,咱们也下班。”
听到张明的话,李铁柱和王秀兰虽然还是有一些担心,不过也是赶忙跑回办公室里去收拾东西。
很快很快,他们便收拾好了。
锁上办公室的门,三人便一起朝着外边走去。
在通往自行车棚的路上,王秀兰还是忍不住问道:“张哥,你那边真的没什么事吗?”
张明停下脚步,看着王秀兰眼里的担忧,语气稍稍放缓了一些。
“真没事。问的都是白天发生的事,我看见什么说什么,跟其他人说的都对得上,没什么好挑的。”
他指了指远处的自行车棚:“你看,这不一问完就让我回来了?要是有事,还能这么痛快放我走?”
李铁柱这时也是在一旁接话:“就是,那些人再横,也不能瞎冤枉好人。张哥你啥样人,咱们厂谁不知道?”
王秀兰这才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却还是没完全舒展开。
“可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那个贾主任都被抓了,会不会牵连出更多人啊?”
张明看着不远处的自行车,也是加快了脚步。
“牵连谁也牵连不到咱们头上。咱们就是干活的,没掺和那些弯弯绕。都安心上班,别想太多。”
三人走到车棚,各自推出自行车。
第1053章 你没掺和进去吧
张明三人骑着自行车出了厂门,沿着路边慢慢走。
夜风拂过,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
他们也没人再说话,可刚才那点紧绷的气氛,却在这慢悠悠的骑行里渐渐松了。
看着前面李铁柱和王秀兰的背影,张明心里想着,不管往后有多少麻烦,日子总得过下去。
就像这搪瓷厂的烟囱,不管出了啥事儿,该冒烟的时候,总得冒烟。
他蹬了蹬脚踏板,加快速度追上去,车铃“叮铃”响了两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亮。
进了四九城的城区,街面上的人也是比城外的人多了不少。
这些人,有下班往家赶的工人,也有准备收摊回家的小贩。
到了分岔路口,张明捏了捏车闸。
他对李铁柱说:“铁柱,秀兰家离这儿还有段路,你们刚好顺路,你送她到家门口再走,听见没?”
李铁柱拍着胸脯:“放心吧张哥,这事儿我有数。”
王秀兰红着脸摆手:“张哥,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不远的。”
“让你送你就送。”张明瞪了李铁柱一眼,又看向王秀兰。
“天黑了,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听话。”
王秀兰见张明这么说,才没再推辞,小声的说了句“谢谢张哥”。
李铁柱骑着车和王秀兰一起朝着东边而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拐角。
张明望着他们走远,才调转车头,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蹬去。
南锣鼓巷的胡同里亮着昏黄的路灯,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
胡同里偶尔传来一些孩子的哭声,伴随着大人的训斥声。
张明听到这些声音,也是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往前走。
很快,张明就来到了97号院的门口。
此时,97号院的大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上锁。
张明直接推着车子进入了院子当中,关好门以后,他便把自行车给停在了墙边。
此时屋里的张建国和孙晓丽、叶凡、叶红、张朋也都是出来了。
张明见到他们都出来了,也是有一些意外,不明白他们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出来接自己?
“爸、妈,你们这是?”张明好奇的问道。
孙晓丽见自己儿子回来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老大,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听到自己母亲的询问,张明的脸上的表情也是僵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避开自己母亲的目光,弯腰卸着自行车上的挎包。
“厂里有点事,忙到这会儿才完。”
孙晓丽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又看了看他脸上的倦色,也是皱起了眉头。
“是不是出啥大事了?下班的时候我听隔壁王婶说,你们搪瓷厂那边出事了,还有人说.....说你们厂闹出人命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建国站在那里抽着烟,不过他的目光却是沉沉的看向张明。
叶凡和张朋俩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敢作声。
叶红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也看出气氛不对。
张明心里咯噔一下,也是没有想到消息居然传得这么快,都传到他们这条胡同了。
他放下挎包,拉着孙晓丽往屋里走:“妈,先进屋说,外头凉。”
进了屋,他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
等他放下水杯以后,这才缓缓开口解释了起来。
“是出了点冲突,不过已经解决了。工人们为了护着厂里刚弄回来的牛羊,跟些乱闯的人起了争执,没搂住火.....”
由于有叶凡、叶红和张朋在,所以他也没细说伤亡的事,只含糊的带过。
“现在领导都在处理,往后不会有事了。”
孙晓丽却不放心,攥着他的手:“你没掺和进去吧?我跟你说,这种事少往前凑,咱们安安分分上班比啥都强。”
“我知道的,妈。”
张明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继续开口。
“我就是在旁边看着,啥也没干,领导让配合做了个笔录,这才回来晚了。”
张建国又吸了一口烟后,也是把烧到烟屁股的烟头给扔掉了。
他看向张明,也是皱起了眉头。
只听他说道:“厂里的事,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别瞎操心。咱们家又不指望你这点工资吃饭。”
“知道了爸。”张明应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家里人是担心他,可那逝去的小孙,也是让他的情绪很难平复。
叶凡又给张明续了点热水:“明哥,再喝点水。不管啥事儿,过去了就好。”
张朋也跟着说:“是啊哥,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给你端过来。”
说完,他也不等张明反应,就快速地朝着厨房跑去。
张明看到自己这个弟弟,也是笑了笑。
张朋的身影刚消失在厨房门口,叶红就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塞到张明手里。
“表哥,吃糖。”
糖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张明捏在手里,心里暖烘烘的。
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一股淡淡的甜意漫开来,压下了些许沉重。
“还是小红懂事。”张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们咋还没睡?”
叶凡道:“等你呢,大姨说你没回来,饭就一直温着。”
正说着,张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出来,碗里还卧着个荷包蛋,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哥,快吃,妈特意给你留的。”
孙晓丽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双筷子:“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今天你们厂出那么大的事,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张明接过碗,筷子刚碰到面条,就被烫得缩了缩手。
孙晓丽连忙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张建国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拿着烟,却没点燃,只是看着张明。
“往后厂里要是还这么乱,就跟领导说说,调个岗位,或者.....实在不行,换个厂子也行。”
张明扒了口面条,含糊道:“爸,没那么严重。就是个意外,处理完就好了。我在搪瓷厂待的也习惯了,还不想再换地方。”
“不想再换地方?”张建国眉头皱得更紧,“真要是出点啥岔子,我和你妈咋办?你弟弟咋办?”
孙晓丽赶紧打圆场:“他爸,孩子心里有数,你就别瞎操心了。老大做事稳当,不会出事的。”
张明把荷包蛋夹给张朋:“你吃,我不爱吃这个。”
张朋却又推了回来:“哥你吃,我们都吃过了。”
一来二去间,刚才那点凝重的气氛淡了不少。
第1054章 反正有不少
吃完面条,碗被张朋抢着拿去洗了。
叶红和叶凡收拾着桌子,孙晓丽在一旁缝补着几人的衣服。
张建国蹲在门口,望着院里的月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明靠在椅背上,听着屋里的动静——碗筷碰撞声、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弟弟在厨房哼着的不成调的小曲儿,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这时,张建国突然对着张明说道:“老大,你来一下。”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叫自己,也是跟了出去。
孙晓丽看了一眼门外,也知道两人是要说今天搪瓷厂发生的事。
张朋几人原本正在看电视,见到他们两个人出去了,也想跟着去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不过还没等他往外走,就被孙晓丽给叫住了。
“你们几个就在这里看电视就行,别去打扰你哥他们。”
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张朋也只得不情愿的重新坐下。
张明跟着自己父亲走到院子的角落,月光从天上照下来,在地上映出两道人影。
张建国从烟盒里抽出支烟,却没点燃,夹在指间转了转。
“你们厂里今天到底咋回事?”他开口,声音比在屋里沉了些。
虽然他们今天听说了搪瓷厂死人的事,可是具体的情况他们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别跟你妈似的瞒着,我知道肯定不止‘冲突’那么简单。”
张明沉默片刻,蹲下身,捡起块小石子在地上划着。
“死了六个人,其中一个是我们厂的,才二十出头。”
张建国的手顿了顿,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咋死的?另外五个呢?”
“为了护着厂里从草原换回来的牛羊,跟一伙拿着假调令来抢东西的人打起来了.....”
张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说了说,包括贾主任伪造调令、保卫科缺位、冲突的爆发,还有最后那六具盖着白布的遗体。
说到小孙被扳手砸中时,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张建国没说话,只是把那支没点燃的烟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嚼,又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那些人.....抓了?”
“抓了,领头的贾主任被控制了,治安科正在查。”
“查得清吗?”张建国望着胡同口的方向,“这种扯着公家旗号干龌龊事的,背后指不定有啥弯弯绕。”
张明抬头看他:“爸,您是担心.....”
“我担心你。”张建国打断他,“这种事水深,你一个干活的,别想着逞能去掺和。
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笔录做了,就别再往前凑。”
他顿了顿,又道,“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家不能没你。”
张明心里一热,喉咙有点发紧:“我知道,爸。我不会冲动的.....”
“嗯,你知道就好。”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胳膊,那手掌粗糙却有力。
“这人世间的事,不是你想咋样就咋样的。先顾好自个儿,顾好这个家,比啥都强。”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便回到了屋里。
孙晓丽见两人进来了,叶氏把目光投了过来。
张建国见了,叶氏向他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张明回到屋里以后,见张朋和叶红几人正在看动画片,便也没了兴致。
他和几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回95号院去休息。
“爸妈、小凡,你们继续看吧,我先回对门去了。”
孙晓丽见张明要离开,也是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不忘交代两声。
“行,你就先回去吧,别想那么多,早点休息。”
张明听了,也是点了点头。随后他便朝着院子里走去。
就在张明朝着95号院走去的时候,95号院当中前院的阎埠贵家,三大妈和阎埠贵两人也是躺在床上说着张明家的事情。
只听三大妈问道:“老阎你说的都是真的?搪瓷厂真的出事了?”
他之所以这么问,主要也是刚刚阎埠贵和他说了搪瓷厂里出人命的事情。
阎埠贵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
“嗯,从我听到的消息来看,确实是真的。”
要说阎埠贵怎么会知道搪瓷厂里发生的事?主要还是因为今天他在什刹海那边钓鱼的时候,听周围的人说的。
本来他也是不怎么在乎的,毕竟这年月,工厂里发生点什么事情太正常了。
可是这个工厂牵扯到张明一家,那就不正常了。
要知道张明家每天可都是能钓上不少鱼的,这就让他羡慕的不行,所以对于张明家的事情,他也是非常关注的。
三大妈翻了个身,声音压得低低的:“那出事的工人里,没张明吧?
我上厕所的时候还瞅见他骑着车回来呢,他看着倒没啥事。”
阎埠贵往床的另一边缩了缩,枕着胳膊说:“好像是没他,就是他们厂死了好几个,还闹出挺大的动静,连工业部都去了。”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我听旁边钓鱼的老徐说,他们好像是为了抢几头牛羊,至于吗?为了点肉闹成这样。”
“牛羊?有多少啊?那可是好东西。”
三大妈瞬间来了精神,也是急忙的追问。
要知道,这年月,大家除了去河边钓点鱼以外,基本上是很难见到肉的。
街上想要街上想要买肉的人,估计能从东直门排到西直门。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听说有不少。”阎埠贵咂咂嘴,声音里满是羡慕。
三大妈啧了两声,伸手在阎埠贵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说你,就知道钓鱼,咋不多问问具体有多少?”
“你当这是咱们院子啊,想打听就打听?”阎埠贵甩开她的手。
“那是人家搪瓷厂里的东西,还闹出了人命,谁敢多问?再说了,我又不在搪瓷厂上班,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三大妈听到阎埠贵的话,也是悻悻的收回了手。
不过,她确实又嘀咕了起来:“咱们家什么时候能好好的吃一顿肉啊?”
听到这话,阎埠贵也是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现在别说是肉了,就连其他的东西想要买一些也是非常的困难。
还有就是今天他去钓了一天的鱼,结果是在那里坐了一天,连一条小鱼苗都没有钓上来。
第1055章 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阎埠贵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时候。
旁边三大妈的呓语声又是将他给惊醒了。
“鱼.....好多鱼.....老阎快点钓.....”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三大妈的胳膊,心里那点对钓鱼的执念又冒了出来。
如今定量学减,学生们吃不饱饭,也没人去学校上课了。
而学校也停课了不短的时间,他这教书匠成了闲人,不琢磨着钓鱼,还能琢磨啥?
孩子们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天天喝稀粥哪顶得住?
要是自己能像张明那样,每天都钓上来几百斤的鱼。
那自己家就不会缺少吃的了。
特别是同样住在前院的刘婆婆,每一次帮张明家杀鱼,都带回来两条鱼的时候,他心里就更加的羡慕了。
他钓鱼钓了这么多年,也没钓上来过那么大的鱼。
而刘婆婆只是帮张明家杀杀鱼就能够得到。
一旦刘婆婆家里开始炖鱼,那整个前院都飘满了炖鱼的香味。
每当这个时候,家里的孩子还有三大妈都是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自己,恨不得让自己去把鱼给抢过来。
“明儿去护城河试试。”阎埠贵心里盘算着,“什刹海人多,鱼精,护城河偏点,说不定有大的。”
他甚至开始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再换个鱼竿、换个鱼线,再找点猪肝当诱饵——听说那玩意儿招鱼。
窗外的月光移到了床脚,三大妈已经睡沉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阎埠贵望着房梁,脑子里全是鱼漂沉浮的样子。
不管搪瓷厂的事闹多大,那是公家的事,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他就想守着这小院,守着一家人,钓点鱼,添点粮,把日子过下去。
这念头一落定,他的心里倒踏实了。
迷迷糊糊间,他也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他也像张明一样,钓了不少的鱼回来。
家里的媳妇和孩子们也是把他围拢了起来,一副热热闹闹的景象。
而对门的张明家,张明也是刚刚睡着。
梦里没有冲突,没有白布,只有厂里的工人们开心的吃肉的场景。
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
无论是惦记着钓鱼的阎埠贵,还是牵挂着厂里的张明,都在这寂静的夜里,等着新一天的太阳。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胡同里就传来了扫街的“沙沙”声。
张明一骨碌爬起来,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的亮起来。
他简单洗漱了一把,凉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锁好自家的屋门以后,他也是朝着97号院走去。
97号院里,孙晓丽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玉米粥咕嘟冒泡,香气混着柴火味飘满了小院。
张建国蹲在门槛上,慢悠悠的抽着烟。
见他进来,他也是有些意外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嗯,厂里昨天发生了那些事,我还是过去好一些,省得有什么事情找我。”张明走到自己父亲跟前,同样是蹲了下来。
孙晓丽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是从厨房探出了头。
她把刚烙好的玉米饼子往桌上端,瞅着张明。
“你们厂发生的那事,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你怎么还这么急着去?”
“我也不想啊,可是万一有什么事情找我呢?”张明站起身,去厨房把做好的早饭给端了出来。
张建国也是站起身来到桌边坐下。
他拿起饼子咬了一口,然后看向了同样在一旁吃饭的张明。
“记住我和你妈说的话。有些事咱们顾好自己就行,别往前凑。”
张明嘴里嚼着玉米饼,含糊地应道:“知道了。”
见他这么说,张建国也不再说什么了。不过孙晓丽还是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吃完饭以后,张明就站起身,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孙晓丽见他要走,就赶忙叫住了他。
“老大要是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不用老是在那待着。”
张明听到自己母亲这么说,也是应了一声,就出了院门。
看着儿子离开,孙晓丽的脸上又是浮过了一抹担忧。
昨天晚上张建国已经把他和张明的对话给她说了。
在他听到事情的经过以后,也是心惊不已。
她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那样的。
张建国似乎也是看出了自家媳妇的担忧。
他放下手里的碗,对着孙晓丽说道:“放心吧,老大那边不会有事的。”
听到张建国的话,孙晓丽的心里也是好受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担忧的看向了搪瓷厂的方向。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到了搪瓷厂这边。
此时搪瓷厂大门口这里也有不少的工人前来上班。
只不过今天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和工友们交谈,而是各自走着各自的路。
张明见到大家这样,也是默默地跟随着人群进入了搪瓷厂。
停好车以后,他也是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当中。
刚进门,他就看到王秀兰和李铁柱两人已经坐在了那里。
见到张明到来,两人赶忙打招呼。
“张哥,你来了。”王秀兰率先开口问道。
“张哥,你今天怎么也来的这么早?”李铁柱紧随其后问道。
张明看了看他们两人,也是笑道:“我在家里没什么事,就早点过来了。”
“昨天厂里的事....你们说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
王秀兰搓着手,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说上面要让咱们搪瓷厂停几天.....”
张明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倒了杯水,然后就看向了窗户外边。
李铁柱听到王秀兰的话,也是把目光看向了张明,想要听听他那里有没有什么消息。
张明似乎是察觉到了李铁柱的目光,他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停就停呗,正好可以让工人们休息几天。也能缓解一下大家的情绪。”
听到张明这么说,王秀兰和李铁柱对视一眼,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在他们看来,如果只是简单的休息几天,那也没什么。可是如果休息的时间太长了,那厂里的工人怎么办?
要知道,工人们可都是靠上班挣钱养活家里的。
要是大家都不上班,大家那哪来的钱养活家里?
第1056章 放假三天
张明见王秀兰这个样子,也猜出了她心里有事。
于是他便问了出来,“秀兰,你这是怎么了?愁什么呢?”
李铁柱也把目光投了过来,想看看王秀兰到底怎么了。
见两人都把目光看向自己,王秀兰,也把自己。在新的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张哥,你说如果搪瓷厂真的放假了,那工人们吃什么?怎么挣钱养家里?”
听到这话,张明是明显愣在了那里,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想这样的事情。
不过随即他也就想明白了,王秀兰和李铁柱老家都还有人要养。
如果停的时间短还好,如果停的时间长了,那他们挣钱也会少不少。
思索片刻后,他便笑着说:“放心吧,咱们这可是国营大厂,不会让停很长时间的,最多是停个三五天,让工人们都冷静冷静。”
听到张明这么说,王秀兰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就在这个时候,赵军从门外走了进来。
刚才张明三人的谈话,他在门口也听到了。
张明三人见他进来,也是赶忙站起身和他打招呼。
“赵叔,您怎么来了?”
王秀兰和赵铁柱也连忙起身叫了声“赵主任”。
赵军冲着三人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张明。
“刚才小张说的没错,就算是厂里放假,也就放个几天时间,不会让放很长时间的。”
王秀兰听到赵主任的保证,心里也就更加放心了。
随后,赵军就开始询问起昨天的事情了。
当然,他问的是昨天事情发生的时候,张明、王秀兰、李铁柱三人的情况。
在得知事情发生的时候,张明就让李铁柱和王秀兰离开以后,赵军也是觉得张明做的完全是正确的。
赵军在椅子上坐下,端起张明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然后他当下茶缸轻轻的叹了口气:“昨天那场面,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你们俩年轻人没卷进去,是万幸。”
他看向李铁柱和王秀兰,“往后遇到这种事,别逞强,先护住自己,厂里的事有我们这些老的顶着。”
随后,他又把目光看向了张明。
“我说的不只是他们两个,还有你。”
听到赵军这么说,张明也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所以也没有反对。
李铁柱挠着头嘿嘿笑:“知道了赵主任,昨天多亏张哥反应快,把我们支回办公室了。”
王秀兰也点头:“是啊,当时就听见外面吵得厉害,把我们吓得心都跳嗓子眼了。”
赵军摆了摆手,又转向张明:“调查组刚才来电话,说昨天做的笔录很清楚,所有人说的基本上都能对得上,也没什么问题。
就是贾主任那边还在审,估计得一两天,但这跟咱们工人没关系,你们该干啥干啥。”
张明松了口气:“那就好,就怕给厂里添乱。”
“乱不了。”赵军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厂长说了,等这阵风头过了,就把铁柱从草原换牛羊的功劳报上去,争取给你们记个功,涨点工资。”
李铁柱眼睛瞪得溜圆:“真的?涨工资?”
赵军笑了:“只要厂子好好的,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行了,我还得去库房看看,就先走了。”
他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王秀兰忽然捂住嘴笑了。
“涨工资呢.....我妈总念叨着给我弟攒学费,要是能涨点,我每个月就能多寄点回去了。”
李铁柱也乐滋滋的:“我也能给我爹买瓶好酒了,他整天喝的都是几毛钱一斤的散酒。”
张明看着两人雀跃的样子,心里那点沉郁也散了。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坯子,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见没?这声儿亮堂着呢,咱们厂也一样,没那么容易垮。”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照在车间的屋顶上,反射出一片淡淡的光。
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虽然还有些沉重,却透着股慢慢缓过来的劲。
张明知道,不管接下来有多少坎,只要身边还有这些踏实干活的人,搪瓷厂就还能转起来,日子就还能往前过。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就到了中午,食堂的烟囱里也准时冒出了烟。
张明锁好办公室门,就和李铁柱、王秀兰一起往食堂走。
路上碰见不少工友,他们都是低着头匆匆走,完全没了往常那样说笑的劲头,甚至连脚步声都透着沉闷。
食堂里更是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打饭窗口前,大师傅把窝窝头和白菜汤往餐盘里盛,手都没往常稳。
张明三人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谁都没先开口。
“这白菜汤,没放油星子。”李铁柱扒拉着碗里的菜,声音闷闷的。
王秀兰往嘴里塞了口窝头,嚼了半天也没咽下去。
“大师傅估计也没心思弄,昨天那事.....谁还有胃口琢磨菜谱啊。”
张明喝了口汤,热汤滑过喉咙,却没了往日的味道。
“等过了这阵就好了,到时候师傅杀只羊,给大伙补补。”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毕竟那些东西都是厂里的,可不是他说了能算的。
吃完饭回办公室的路上,碰见几个老工人蹲在墙根抽烟,他们的眉头皱得像拧成的绳。
有人见了张明,往旁边挪了挪,却没说话,只有烟圈在沉默里慢慢散了。
三人重新回到了办公室,王秀兰刚给每个人倒了杯茶。
可是还没等三人喝一口,办公楼顶上的广播突然就“滋啦”响了两声。
随后,广播员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带着点沙哑。
“各位工友们,现在播报一则通知,经厂里研究决定,咱们搪瓷厂放假三天,从明天开始。
这三天里,大家好好休息休息,陪陪家人,调节调节心情。
停工期间,工资按标准发,不用担心.....”
广播响了三遍以后也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办公室里,王秀兰和李铁柱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张明望着窗外,食堂的烟囱已经不冒烟了。
几只麻雀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蹦跶了两下,又扑棱棱飞走了。
“三天.....”李铁柱喃喃道,“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王秀兰捏着衣角:“正好,我能回趟家,看看我妈他们。”
第1057章 可以多陪陪他们
张明站起身,走到窗口,看向远处的车间,那里也有一些人聚集在一起。
看着他们,张明也能想到此时他们也是应该在讨论着厂里放假的事情。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身后映出一道影子。
王秀兰和李铁柱见张明站在那里,也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在想着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
而在不远处的车间里,工人们也听到了广播的内容。
在得知有三天的假期以后,工人们干活也不像刚才那样死气沉沉了。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到一位老师傅跟前。
“师傅,您说厂里怎么会给咱们放三天假啊?”
老师傅手里的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放,拍了拍满是油污的手套。
“还能为啥?让大伙缓口气呗。”
他往窗外瞥了一眼,阳光正好落在车间角落的一堆搪瓷坯子上。
“昨天那事堵得慌,强撑着干活也出不来好活计,不如歇透了再干。”
旁边一个中年女工接话:“我觉得放几天假挺好的,这样工人们的精神也不用那么紧绷了。”
她擦了擦手里的量具,继续说道:“正好这三天,我可以在家里收拾收拾家务,也可以带着孩子去我爸妈那看看,老太太念叨好几回了。”
又一个年轻小伙子挠了挠头,说道:“那我回家帮我爹修修自行车,他那车铃铛早就不响了。”
“修完了骑车来接我啊,”另一个年轻工人笑着搭话,“咱们一块去钓鱼,我听说护城河那边有不少鱼呢。”
“行啊,顺便叫上张哥他们,人多热闹。”
车间里的声音渐渐活泛起来,不再是之前的沉闷。
有人开始收拾工具,有人互相约着放假去哪,连空气里的机油味,似乎都淡了些。
办公室里,张明听到有工人路过楼下时发出的笑声,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
他转过身,对王秀兰和李铁柱说:“收拾收拾,咱们也早点回。三天后见,到时候精神头足点。”
王秀兰笑着应道:“好嘞,我把东西都收起来,省得落灰。”
李铁柱也是帮忙收拾着办公室里的东西。
阳光从窗口漫进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一股拧成绳的劲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下午工厂下班的铃声也是响了起来。
远处车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往外走,脚步声里都带着点轻快。
张明转身看向王秀兰和李铁柱。
“你们都收拾好了吧?收拾好了,咱们也下班。”
“张哥,都收拾好了。”李铁柱笑着说道。
王秀兰也看向张明,点了点头。
张明见他们这样,也是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王秀兰和李铁柱也是赶忙跟了上去。
出了办公室,三人就来到了自行车棚,推上自己的自行车,就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而去。
此时也有不少的工人都在涌向大门口。
看着工人们明显高了不少的情绪,张明心里也是觉得,这放三天假的办法是真的不错。
越是靠近大门口,人也是越来越多,张明三人也是放慢了脚步。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自行车的叮铃声,倒比往常热闹了些。
“这三天假可得好好歇着,前阵子赶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让我媳妇给我按按。”
一个中年工人拍着腰,跟旁边的人笑道。
“我打算带娃去乡下看看他爷爷奶奶,从开春到现在,我们都还没回去过呢!”另一个声音接道,透着点歉疚的劲儿。
“你们都有安排,我就简单了,晚上在家包顿饺子,我家那小子念叨好几天了。”
“饺子?啥馅儿的?回头给我留两个呗?”
“去你的,想吃自己包去.....”
张明、李铁柱和王秀兰走在人群里,听着这些絮絮叨叨的话,心里都松快了些。
出了搪瓷厂的大门以后,三人也是骑着车一起朝着城里的方向赶去。
行驶在路上,李铁柱突然把目光看向了中间的张明。
“张哥,放假这三天你准备都干些什么啊?”
听到询问,张明也是愣了愣。他也没想到李铁柱突然会问这个问题。
王秀兰这时也放慢了车速,想要听听张明这几天到底要干些什么。
对于这三天要干什么,张明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在他看来,这三天放不放假对自己来说好像都是一样的。
就算不放假的话,自己该不去厂里,还是不去厂里。
不过,既然李铁柱问了,张明也就没有隐瞒的打算。
只听他说道:“这三天我也不知道该干嘛。不过,我估计我待在家里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听到张明的这个回答,李铁柱和王秀兰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尴尬,张明便笑着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你们不用管我,我可能会去钓钓鱼,也可能待在家里。毕竟我表弟表妹都在我家,我这不上班也可以多陪陪他们。”
听到张明这么说,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骑行了一段距离,三人也是分开了。
没过多长时间,张明就回到了南锣鼓巷这边。
由于今天张建国和叶凡钓鱼回来早的缘故,所以此时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张明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他们两个再加上刘婆婆三人,已经把今天他们钓的鱼给收拾得差不多了。
“呦,今天你们这速度可是够快的,都快收拾完了。”张明笑着说道。
听到张明这么说,张建国也是笑了起来。
“我们不早点收拾怎么办?这鱼可不经放。”
张明听他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现在的天气也是越来越热了,早上钓的鱼如果不放在水里的话,估计一两个小时都要变臭了。
叶凡这时也是说道:“明哥,我们今天都没敢使出全力钓鱼,不然我们都要拿不回来了。”
听到这话,张明也没有觉得他们说的夸张。
要知道自己配置的鱼饵里加的有灵泉水,要不停钓上来鱼,那确实是再简单不过了。
第1058章 那下次也带上你
又和张建国、叶凡他们聊了几句,张明便起身去了厨房。
系上围裙后,他便在灶台前忙活了起来。
铁锅“滋啦”一声响,葱花的香味瞬间漫了满院。
张朋趴在门框上瞅着,鼻尖随着香味动了动:“哥,今天做啥好吃的?”
“红烧鱼,再炒几个素菜。”
张明颠了颠锅,鱼肉在热油里翻出金黄的边。
“今天刚好有鲫鱼,我一会再熬个鲫鱼豆腐汤,保证香的你连舌头都想吞进去。”
听到有鲫鱼豆腐汤喝,张朋和叶红也都是吞了吞口水。
张建国听到张明要做的菜,叶红笑着朝屋里的张明说:“老大,你这手艺,就算不干采购了,去做个厨子也饿不着你。”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头也没抬的说道:“爸,您就放心吧,我就算是没有工作也不会去当厨子的。”
听到这话,张建国几人也是愣了一下,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张明会对当厨子有这么大的意见。
“怎么?你就这么不想当厨子啊?”张建国疑惑的问道。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别人想不想,反正我是不想。
当了厨子,那多不自由啊,整天还要围着灶台打转。
再说了,整天围着灶台,那烟熏火燎的,还不把我给熏坏了。”
听到张明的这个解释,张建国等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要知道,这年月炊事员可是八大员之一,可是很吃香的行业。
就拿现在这定量削减的年月,他们也没听说过有哪个厨子会饿着的。
不明白的众人只得不再和张明说话,省得他再说出什么让人没法认同的话。
正在这个时候,院门口也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孙晓丽推着自行车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到众人在收拾鱼,她也是把自行车扎好,就走了过来。
看了看大盆里的鱼,她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
“是老大在做饭吧?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了咱家飘出去的香味。”
“老大,用不用我过去帮忙啊?”孙晓丽看着厨房的方向问道。
“妈,不用了,我自己就行。”张明把炒好的青菜盛出来,又往鱼锅里加了勺酱油,“您歇着吧,马上就好。”
听到张明这么说,孙晓丽也打消了进去帮忙的想法。
她来到水池边,就准备帮众人收拾鱼,不过却被刘婆婆给制止了。
“晓丽啊,你就别沾手了,这马上就弄完了。”
张建国这时也说道:“是啊,这也没多少了,你去把桌子收拾收拾,等我们收拾完,咱们就吃饭。”
孙晓丽听了,便擦了擦手,转身去收拾堂屋的桌子。
她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到一边,又拿抹布把桌面给擦得锃亮。
院子里,张朋正蹲在刘婆婆旁边,刮着鱼鳞,由于他刮的这条鱼还没死透,鱼尾摆动间带起的水珠也是溅了他一脸。
叶红在一旁递着剪刀,见到自己这个二表哥被鱼给甩了一脸的水珠,也是笑了起来。
张建国见自己小儿子这样,也是笑了。
刘婆婆见到张朋这样,便开口劝道:“小朋,那条鱼太大了,你挑小一点的收拾。”
张朋听到这话,也是有一些不服气了。他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把这条鱼给收拾了,以报被甩了一脸水珠的仇。
没过多长时间,饭菜就已经做好了,而张建国这边也已经把所有的鱼都给收拾好了。
张明从厨房探出头说道:“爸妈、刘婆婆,准备吃饭。”
听到听到饭做好了,众人也都洗了洗手,向着堂屋走去。
刘婆婆本来准备带着孙子小军离开的,不过却被刘小丽给拉进了屋子。
按她的话来说就是,您都帮我们干了这么多活,管你们一顿饭还是应该的。
刘婆婆拗不过。刘婆婆拗不过张明这一家,也只好带着孙子来到了桌子边上坐下。
张明把最后一盘鲫鱼豆腐汤端上桌子以后,也是坐在了旁边。
见人齐了,众人也就开始吃饭。
桌上的红烧鱼油光锃亮,汤汁裹着鱼肉,夹一筷子放进嘴里,鲜得人眯起眼睛。
鲫鱼豆腐汤冒着热气,奶白色的汤里飘着嫩豆腐。
张朋舀了一大勺,烫得直呼气,却还是唏哩呼噜喝着。
孙晓丽给小军夹了块鱼腹,细心挑去刺:“慢点吃,锅里还有呢。”
小军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说“谢谢婶子”,眼睛却又瞟向了那盘红烧鱼。
孙晓丽又给刘婆婆盛了碗汤:“婶子,这汤熬得浓,您多喝点。”
刘婆婆笑着接过来:“还是晓丽你心细,小明这手艺,可是真不错。”
张建国端着酒杯,抿了口酒,看着满桌的菜,又看了看张明。
“你这鱼做得是真不赖,有空也教教我。”
张明正给叶红夹鱼肉,闻言笑了笑:“行啊,等有空我就教您。”
张朋突然抬头,嘴里还嚼着鱼肉:“哥,你教咱爸的时候也叫上我,让我也学学。
这样以后你们不在家的时候,我也能做着吃了。”
张明见他这么说,也是笑着答应。
“行,那下次我顺便叫上你。不过你可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张朋连连点头,拍着胸脯开始保证起来。
“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学。”
众人见张朋这样,也是笑了笑。
一旁的叶凡此时见张明答应了,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凡,你这是有事?”张明看着他直接问道。
叶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明哥,你教的时候能不能叫上我?我也想多学一点。”
听他这么说,张明也是笑了。
“行,那下次教也带上你。”
听到愿意带自己,叶凡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他在心里想着,自己又可以多学一道菜了。
刘婆婆看着眼前一家人的模样,心里也是非常的羡慕。
她看了看在一旁吃饭的小军,又是想起了自己那已经去世的儿子和儿媳。
很快,她重新收拾好心情,更加坚定了要好好的照顾好孙子的决心。
第1059章 你是我儿子
吃过晚饭以后,孙晓丽就开始收拾着碗筷。
张朋抱着肚子在院里溜达,他的嘴里还念叨着“撑死了”。
张建国从收拾好的鱼里,挑出了两条大一些的鱼,用绳子穿了起来。
他把这两条鱼递给挑了刘婆婆:“婶子,这两条鱼你们带回去吃。”
刘婆婆连忙摆手:“这咋好意思,都在你家吃了饭.....”
“拿着吧,”张建国把鱼塞到她手里,“自家钓的,不值钱。小军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多喝点汤好。”
刘婆婆拗不过,只好接过来,又让小军给张建国鞠了个躬,才牵着孩子慢慢往外走。
院子里的灯照在两人身上,把这对祖孙的影子拉得老长。
张建国看着他们走出院子,转身看向了一旁的张明。
“老大,你跟我来一下。”
张明应了一声,跟着自己父亲走到院子的角落。
张建国蹲下身,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张明。
“今天你们厂里没再出啥岔子吧?”
“没,都挺好的。”张明也蹲下来,接过自己父亲递来的烟,拿在手里。
“还有就是,我们厂里通知放假三天,让工人们歇歇。”
“放三天好啊,”张建国点点头,拿出火柴把烟给点上。
吸了一口之后,他才继续说道:“昨天那事听着就堵心,让大家缓一缓,干活也能踏实点。”
张明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
又吸了两口烟,张建国再次把目光看向了张明。
“这三天你有啥打算?明儿我们还去护城河钓鱼,你要不要一块去?人多热闹。”
张明沉默了片刻,随手扔掉了手里的烟头。
“不了爸,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没细说是什么事,心里却想着明天去看看自己那个小徒弟,顺便再带他去什刹海那边钓钓鱼。
张建国“嗯”了一声,也没再多问他要干什么。
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烟屁股,他随手丢在地上踩灭。
“行,你有事就去忙。你也长大了,自己的事能拎得清就行。”
夜风从胡同口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张明蹲在地上,望着自己父亲被灯光染白的鬓角,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此刻的他只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就过去了这么多年。
他依稀记得,小时候他总觉得自己父亲的肩膀比墙还结实。
骑在他脖子上是那么的开心,那时父亲的头发还是黑的,笑起来也是一个年轻的帅小伙。
见到自己儿子看着自己发愣,张建国也是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
“老大,你在看什么呢?”
听到询问,张明也是回过了神。
他看向张建国,笑着说:“爸,我在想我小时候的事呢,没想到一转眼就过去了这么多年。”
张建国听到他这么说,也是笑了起来。
“是啊,一转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也长得这么大了。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淘气得很,有一次居然把给你做的沙包都丢到了房顶上。
那时你哭着闹着让我爬梯子去够。”
张明也笑了,眼角有点发涩。
“那时候您可是打了我一顿,不过转脸就搬来梯子,我把沙包给弄了下来。”
“你是我儿子,我不疼你疼谁?”
张建国拍了拍他的后背,掌心的粗糙蹭着他的衣服。
“现在你做事有谱了,爸不用瞎操心。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要是厂里的事太棘手,别硬扛着,大不了咱们不在那里干了,到时候我和你妈继续养你。”
听到这话,张明的心里也是非常的感动。
他点了点头,只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这些年他总觉得自己长大了,该替家里撑事,却忘了父亲眼里,他永远是那个会把沙包扔到房顶上的孩子。
“知道了爸。”
他站起身,伸手想扶自己父亲,不过张建国却自己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笑着说:“我还没老到要你扶的地步。”
院里的灯光斜斜照过来,把父子俩的影子叠在一块。
孙晓丽在屋里喊:“你们两个别在外边了,过来喝口茶。”
“来了!”张建国应着,又看了张明一眼,“有什么事记得和我们说。”
“嗯。”
看着自己父亲走进屋的背影,张明笑了笑,也是朝着屋子里走去。
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孙晓丽正往两个茶杯里倒茶水,茶叶在热水里打着旋儿。
见父子俩进来,她把碗往桌上推了推:“刚沏的茉莉花茶,解解腻。”
张明拿起碗喝了一口,茶香混着暖意滑进喉咙,也是让他心里那点酸涩渐渐淡了。
张建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摸出烟想抽一根。
不过还没等他拿出火柴,就被孙晓丽拍了一下。
“刚吃完饭抽什么烟,喝茶!”
张建国被这么一说,也是嘿嘿的笑了起来,把手里的烟又给重新装进了兜里。
张朋正趴在桌上摆弄着玻璃球,叶红在旁边给他数着:“红的三个,蓝的五个,你可别偷偷藏起来。”
张朋梗着脖子:“我才不藏,谁藏谁是小狗!”
一屋子人说说笑笑,窗外的夜色好像也柔和了许多。
张明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放假这三天,不用琢磨厂里的事,就这么守着家人待着,也挺好的。
孙晓丽见他发呆,往他碗里添了点热水。
“想啥呢?是不是累了?累了就早点歇着。”
“不累,”张明笑了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张建国接话:“等你把事忙完,咱们一家人去什刹海划回船,你小时候总吵着要去,那时候没钱,总说等你长大了就去。”
“好啊。”张明点头,心里盘算着,等看完小徒弟,就把这事提上日程。
夜渐渐深了,张朋打了个哈欠,被孙晓丽催着去睡觉。
叶红收拾好玻璃球,也回了房间。屋
里只剩下张明一家三口,茶水渐渐凉了。
孙晓丽开始纳鞋底,线穿过布面的“嗤啦”声和张建国偶尔的咳嗽声混在一起,安稳得像首老歌。
张明站起身:“爸,妈,我回屋了。”
“去吧,”孙晓丽抬头看了看他,“明天没有什么事,你可以多睡一会。”
“嗯。”
第1060章 易大哥,你怎么还不睡
从97号院离开以后,张明也是回到了 95 号院。
回到屋里,关上灯,他便躺在床上,准备进入了空间当中把那些成熟的作物都给收一下。
如果他不把那些成熟的作物给收了的话,那么那些成熟的作物就会一直挂在树上,不会再结出新的作物。
随着张明的意念一动,他的整个人也是消失在屋子里,出现在了空间当中。
之间空间里成片的玉米穗子沉甸甸的弯着腰,紫莹莹的茄子挂满枝头。
还有架上的黄瓜顶着嫩黄的花,沾着晶莹的水珠,透着股子新鲜劲儿。
他撸起袖子,先走到玉米地边,双手握住一株玉米的根部,轻轻一掰。
“咔嚓”一声,饱满的玉米棒就落进了他的手里。
金黄的玉米粒像排列整齐的珍珠,摸着光滑又瓷实。
他把玉米棒扔进旁边的竹筐里,不一会儿这一块地的玉米便被他给收完了。
接着是摘茄子,紫黑的外皮油亮油亮的,他小心地捏住蒂部,稍一用力就摘了下来,生怕碰掉上面的绒毛。
架上的黄瓜长得直溜,他挑着顶花带刺的摘,指尖碰到瓜身的细刺,有点扎手,却透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
空间里的时间好像过得格外慢,只有他忙碌的身影在田埂间移动。
摘完蔬菜,他又转到果树下,红通通的苹果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
他搬来梯子,爬到高处,把熟透的果子一个个摘下来,放进铺了软布的筐里,生怕磕坏了。
忙活了好一阵子,地上堆起了小山似的收成。
玉米、茄子、黄瓜、苹果.....样样都透着饱满的精气神。
张明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这些成果,心里踏实得很。
他又是意念一动,这些东西便被他给收进了空间的仓库当中。
看着空荡荡的地方,他的嘴角也是露出了笑容。
随后,他又给土地松了松土,撒上了新的种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靠在果树下歇着。
空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蜜蜂在树林间穿梭时发出的嗡嗡声。
他想起了白天厂里的事,想起自己父亲的话,又想起明天要去看小徒弟。
这些事像这地里的庄稼,一桩桩都有了谱。
歇够了,又给自己的小徒弟准备了一些礼物之后,他意念一动,便退出了空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银辉。
张明翻了个身,闻着屋里淡淡的清香——那是从空间带出来的、属于收成的味道,心里安稳得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明也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夜渐渐深了,95号院的灯一盏盏灭了,可四合院里的不少人还睁着眼睛。
中院易中海家,屋里昏黄的灯光一直亮着,易大妈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针线,却半天没缝下一针。
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可他确实没有丝毫心思吃。
今天易中海还是没有回来,下午贾东旭回来的时候,又特意过来跟她说,他们下班的时候,又在轧钢厂的门口见到了虎哥几人的身影。
在得知虎哥四人还在堵着自家老易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非常的着急。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几人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就是盯着他家不放呢?
此刻的她恨不能去找公安,把那几个人抓起来,这样也好还她家一个清净。
易大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边。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想起贾东旭说的虎哥四人,想起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她的心就揪成一团。
“老天爷保佑,一定得让老易平平安安的.....”她对着窗外的月亮,双手合十,一遍遍的在心里念叨。
就在易大妈在为易中海祈祷的时候,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易中海正躺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
易中海扭头看向身旁已经熟睡的春杏,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着。
他叹了口气,起身披衣坐在床沿,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当初如果不是遇见春杏她们的帮助,说不定当初他就要被抓走了。
如今自己有难,就再次躲在了她这里。
“唉.....”他摸出烟,刚要点,又想起春杏不喜欢烟味,只好又塞回去。
窗外的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得院里也是一片亮堂。
他这时也是想起了生活几十年的四合院,想起了还在家里等待他的一大妈,心头也是一阵发沉。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怨恨。
他最怨恨的并不是虎哥四人,而是张明一家。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因为张明一家屡次坏了他的好事。
那么他在四合院里的威望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就还是那个人人尊敬的一大爷。
也不会因为一些事情被公安给抓走。
更不会在派出所里受到虎哥四人的霸凌。
想到这些,他的脸色就更加的阴沉了。
不过想到如果这次能借虎哥四人的手,把张明一家给收拾了,他的心里就又舒服了不少。
躺在床上的春杏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坐在床边的易中海时,也是微微一愣。
“易大哥,你怎么还不睡啊?”
听到春杏的声音,易中海也是回过了神。
他转过头,脸上堆起几分勉强的笑:“没啥,睡不着,想点事。”
春杏坐起身,拢了拢衣襟,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眼角的细纹,带着点温柔的关切。
“是不是.....又为厂里的事烦心?”
她也猜到了易中海最近应该是在躲什么人,不然他不可能连续几天都来她这里。
虽然她知道这些,可是她却没有,多问一句。
只在他来的时候,默默烧好热水,给予他一点安慰与温暖。
易中海含糊的点点头,没说虎哥,也没提四合院,更没说心里那点龌龊的念头。
他不想眼前的春杏,沾了他身上的灰。
“要不.....你和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把事情给解决了?”春杏小声的问道。
说实在的,她实在是不想看到易中海整天这个样子了。
第1061章 那是用人命换的
听到春杏的话,易中海心里一动,随即又摇了头。
他也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虎哥那伙人跟疯狗似的,不咬下块肉肯定不会罢休。
“放心吧,没事的,我很快就能解决。”他看着春杏说道。
春杏听到易中海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了。
易中海躺在床上,伸手把春杏给搂进怀中。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睡觉吧。”
春杏见易中海这样也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随后就闭直了眼睛,重新开始睡觉。
易中海见春杏又睡了,他也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而此刻的四合院里,易大妈终于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的头歪在凉透的饭菜旁,手里还攥着那根没穿线的针。
窗外的月光,静静照在她鬓角的白发上,像落了层霜。
后院刘海中家也没熄灯。二大妈翻了个身,推了推身旁的刘海中。
“哎,跟你说个事,今天听隔壁院的王寡妇说,搪瓷厂放三天假呢。”
刘海中“嗯”了一声,眼睛望着房梁:“放就放呗,跟咱们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二大妈坐起来些,“他们搪瓷厂,这一下歇三天,多舒坦。不像你,天天起早贪黑的,也没见歇过这么久。”
刘海中嗤了一声:“舒坦?我听说是出了人命才放的假。昨天他们厂里闹那么大动静,抬出去好几个,你当这假是白歇的?”
二大妈愣了愣,也没再说话。
虽然这些她也听说了,可是在她一个妇道人家面前,这歇三天可是比其他的事情都重要。
屋里静了片刻,刘海中又开口,声音沉了些。
“歇三天是好,可那是用人命换的。真要换成咱们院里谁出了事,你还觉得舒坦?”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二大妈,“别羡慕那些没用的,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二大妈看了他一眼,然后想了想,也觉得刘海中说的非常有道理。
别人家的事情他不操心,可,真要是那些相熟的人出了事情他指不定有多难过呢。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墙上的奖状上,那是刘光奇上小学的时候得的“成绩有进步”,边角都卷了边。
整个四合院都浸在夜色里,各家的心事像院角的青苔,在暗处悄悄滋长。
只有月光是公平的,静静洒在每一户的屋顶上,等着天慢慢亮起来。
一夜的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易中海这边,春杏也是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还在熟睡的易中海,她便起身开始穿衣服。
经过简单的洗漱,她也是进入了厨房,开始为自己和易中海做早饭。
灶房里传来柴火噼啪声,春杏看着锅里正在咕嘟冒泡的小米粥,也是觉得有易中海在身边的日子,是那么的安稳。
也不知什么时候,易中海也起床来到了厨房门口。
看着眼前这个正在为他做早饭的女人,他的眼前也是一片恍惚,仿佛是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勤劳又朴实的小丫头。
远处不知谁的家里也是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几十块钱,那是他特意找工友借的。
本来是想着把这些钱给春杏,可此刻他却觉得沉甸甸的,像揣着块烙铁。
春杏这时也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易中海。
“易大哥,饭做好了,你赶赶紧洗洗,准备吃饭吧。”
易中海听到春杏的话,也是回过了神。他点了点头,然后便起身去洗漱了。
看着一周还离开沉香笑了笑,然后便开始把做好的早饭给盛到碗里端在了桌子上。
等易中海洗漱完走进屋,春杏已经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
小米粥冒着热气,红薯在粥里浮浮沉沉,甜香混着柴火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
他在桌边坐下,看着春杏把馒头掰开,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递过来。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咽了。”
土豆丝炒得脆生生的,带着点醋香。
易中海咬了口馒头,粗粮的扎实混着菜香,让他想起年轻时一大妈做的饭,也是这样简单,却透着股温暖。
可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易大妈做的饭再也没有像以前那么好吃了。
“易大哥,”春杏忽然开口,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攒的几百块钱,你拿着。要是.....要是遇着难处,总能应个急。”
布包是用旧布缝的,边角磨得发亮,里面的钱厚厚的,看着就不少。
易中海看着那布包,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天都说不出话。
他兜里揣着借来的几十块,本想给春杏,可此刻他却觉得那钱像烧红的炭,烫得他不敢碰。
“我有钱。”他把布包推回去,声音有点哑,“这些钱还是你留着吧。”
春杏见易中海拒绝,也没有再推辞。
他放下手里的碗,把目光看向易中海。
“要是.....要是你用钱了就和我说。还有,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就过来找我。
有些忙或许我帮不上,不过我这里确实能给你留一个住的地方。”
易中海心里一颤,抬头看她。
晨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带着点毛茸茸的金边。
“行,我知道了。”他含糊的应着,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饭,时间差不多,也到了该上班的点。
易中海看了看春杏,然后开口说道:“我就先走了,晚上再回来。”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春杏也是点了点头,然后把他给送到了大门口。
看着易中海离开的背影,春杏也是回到屋子里收拾起来,毕竟马上她也该去上班了。
易中海走在去往轧钢厂的路上,太阳也已经升起来了。
他又想到了身后院子里的春杏,心里也是觉得亏欠她的更多了。
就这么经过半个小时的行走,易中海也是来到了轧钢厂这边。
他先是在远处观察了一下厂门口周围的动静,见没有虎哥几人的踪迹,他才快速地跑进了轧钢厂。
第1062章 我当初
轧钢厂门口的两名保卫科人员,见易中海又来的这么早,已是有些好奇了。
他们都不明白易中海这是怎么了?干嘛又来的这么早?
就在易中海前往轧钢厂的时候,四合院这边也是热闹了起来。
清晨,各家各户都开始忙活了起来。
前院的阎埠贵家三大妈已经开始做早饭了。
昨天晚上阎埠贵特意交代她,今天让她早点做早饭。
他吃过以后也要赶紧去钓鱼,争取抢一个好位置。
后院刘海中家二大妈也是在做早饭。后院刘海中家二大妈也是在做早饭。
至于他家里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也是被二大爷刘海中给叫了起来。
用他的话就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整天除了睡觉还会干嘛?
至于中院这边的贾家,秦淮茹更是早就已经把饭菜给做好了。
秦淮茹把最后一盘咸菜端上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厨房的玻璃。
棒子面粥的香气弥漫了整间屋子,她擦了擦手,朝里屋喊:“妈,东旭,吃饭了。”
贾张氏趿拉着鞋从里屋冲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几个窝头。
她也顾不上洗漱了,随便拢了一下头上的乱发,就坐到了桌子边上。
“秦淮茹,你今个怎么就蒸了这六个窝头啊?够谁吃的?”
说话的同时,她也是伸手抓了一个窝头就往嘴里塞。
秦淮茹听到自己婆婆这么说,心里也是暗暗叫苦。
她不是不想多蒸一些窝头,实在是,家里实在是没有多少粮食了。
正在这个时候,贾东旭也从里屋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屋里的情况时,也是皱了皱眉头。
不过最终她也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叹了一口气后,就朝着院子里去洗漱。
秦淮茹见到贾东旭去洗漱了,也不敢说自己婆婆,她只得低着头开始准备今天上午要洗的衣服。
贾东旭洗漱回来以后,就见到还在那里吃饭的贾张氏。
此时桌上的窝头已经被她吃了三个了。
“妈,你把窝头给棒梗他们留一些,别自个都吃了啊。”
听到贾东旭的话,贾张氏也是眼睛一瞪,怎么东旭,你是嫌妈吃的多了吗?
要知道,当初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给喂大的。
听到自己母亲又开始提起这往事,贾东旭也是无比的头疼。
他赶紧揉着额角,耐着性子道:“妈,我不是那意思,棒梗和小当还没吃呢,您总得给孩子留点。”
“孩子孩子,就知道你的孩子!”
贾张氏把手里的窝头往桌上一拍,碎屑溅了一地。
“我当年养你的时候,有口吃的先紧着你,现在我吃几个窝头你就心疼了?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手里攥着洗衣盆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她知道,这话明着是说贾东旭,实则是在敲打她这个儿媳妇。
贾东旭被堵得没话说,索性拿起一个剩下的窝头,塞给秦淮茹。
“你吃吧,我去厂里了。”
他说着,也没心思再吃饭了,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生怕再被母亲的“往事”缠住。
贾张氏看着儿子的背影,“哼”了一声,又看向秦淮茹,眼神带着挑剔。
“看看你,连个窝头都蒸不够,还当什么家?等东旭发了工资,赶紧多买点粮食回来,别让我跟孩子跟着你受委屈。”
秦淮茹低着头,小声应道:“知道了妈。”
她拿起那个被贾东旭塞过来的窝头,看了又看,最终也是叹了一口气。
里屋传来棒梗的哼哼声,小当也跟着哼唧起来。
秦淮茹连忙拿着窝头,快步走了进去,帮着两个孩子开始穿衣服。
“棒梗,今天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啊?”秦淮茹一边给棒梗整理衣领,一边问道。
听到询问,棒梗也是直接说道:“妈,我饿了,有什么吃的赶紧给我拿点。”
听到棒梗的询问,秦淮茹也只得把拿进来的那个窝头递给他。
“给,这个窝头你先吃着,一会再去喝点粥。”
棒梗也是毫不客气,抓起窝头就往嘴里塞。
看着自己儿子这狼吞虎咽的样子,秦淮茹心里也是非常的无奈。
给棒梗穿好衣服以后,秦淮茹就去给小当穿衣服。
小当也知道自己在这家里的身份,所以她也没说什么,只是任由秦淮茹在那里给她穿衣服。
很快两个孩子就穿好了衣服,秦淮茹也把他们给带了出来。
此时桌子上也仅仅剩下一个窝头了。
秦淮茹也是把目光看向了贾张氏,不明白自己这个婆婆怎么这么能吃。
贾张氏似乎也是注意到了秦淮茹投来的目光。
她脖子一梗说道:“秦淮茹,你看什么看?你可别忘了,在这个家里谁说了算。”
秦淮茹听到贾张氏这么说,心里也是非常的无奈。
小当怯生生的往秦淮茹身后缩了缩,小手攥着秦淮茹的衣角。
秦淮茹心里泛酸,把最后那个窝头掰了一半递给小当,柔声说:“快吃吧,凉了就硬了。”
随后,她又把剩下的那半个窝头递给了棒梗。
“棒梗,你也吃吧,桌子上有棒子面粥,你也喝点。”
棒梗听到这话也是接过窝头,就趴在桌边开始吃了起来。
秦淮茹摸了摸棒梗的头,然后又转身去给小当盛了一碗棒子面粥,放在桌边。
“小当,你也吃吧。”
而她自己则拿起桌上的咸菜,就着碗底剩下的一点粥水,慢慢嚼着。
贾张氏看在眼里,撇撇嘴:“哼,就知道疼你那丫头,我看棒梗都没吃饱。”
她说着,起身就要往门外走,看样子是要去厕所。
听到自己婆婆又在那里嘀咕,秦淮茹很想说一句:你知道棒梗没吃饱,那你怎么没给他留一些?
虽然她这么想,可是她却不敢说出来。
看着两个孩子喝粥的样子,她也心里盘算着中午的饭该怎么凑。
棒梗把粥喝得精光,碗底都舔了一遍,才放下碗:“妈,我出去玩了。”
“别乱跑,记得早点回来。”秦淮茹叮嘱道。
棒梗“嗯”了一声,屁颠颠的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秦淮茹和小当。小当把半块窝头慢慢吃完,又喝了小半碗粥。
她小声说:“妈,我帮你洗碗。”
第1063章 一群小瘪三
见到自己女儿这么懂事,秦淮茹摸了摸她的头,也是笑了。
“不用,你去坐着玩会儿,我来就行。”
小当听到自己妈妈这么说,看了看她,然后就坐在了一边。
秦淮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看着空荡荡的碗底,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如今家里已经没什么粮食了,粮本上的定量还得等到下个月才能购买。
她心里也在犯愁,这几天该怎么过。
要知道易中海现在也不回院里了,贾东旭又弄不来粮食。
想到家里即将断粮,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傻柱家的方向。
叹了口气,她也是端起碗,朝着厨房那里走去。
在洗碗的时候,她也是想着等晚上贾东旭回来,再和他说说,看看怎么办。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她再去找傻柱想想办法。
再说贾张氏出了四合院以后,也是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还没等她走到胡同口,就见胡同口那里正站着四个人,而这四个人正是虎哥四人。
此时的虎哥四人正站在胡同口左右张望着,看他们的样子,明显是在找什么人。
贾张氏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也是有一些犯怵。
她也没想到虎哥这几个人今天居然堵在了胡同口。
当即她就准备掉头回去,可她的肚子突然咕噜的叫了两声。
此时,贾张氏也是双手捂着肚子,有些进退两难。
那咕噜声像是在催她,厕所离着也就几步路。
可虎哥四人就跟四座黑铁塔似的杵在胡同口,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她后脖颈子发紧。
“去他娘的,怕个球!”她在心里骂了句,硬着头皮往胡同口挪。
反正她一个老婆子,要钱没钱,要命一条,他们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离着还有丈远,虎哥就瞥见她了,他们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就是贾东旭的母亲。
瘦猴看着贾张氏,也是脸色阴沉的喊道:“那个老太太,你过来!”
他可忘不了前两天,这个老太婆说他们耍流氓的事。
贾张氏听到他们叫自己,心里也是有些发虚。
不过此时她只想上厕所,也懒得理会虎哥几人。
虎哥见贾张氏居然敢无视自己,心里也是升起了几分火气。
他对着瘦猴和另一名小弟说道,等一会这老太婆从厕所出来,你们就把她给带过来。
瘦猴和另一个人听到这话,也都是有些为难,毕竟他们可不想让贾张氏再喊着抓流氓。
贾张氏攥紧了手里的纸,头也不抬地往厕所冲,心里更是把虎哥几人骂了千百遍。
进了厕所,她才敢喘口气,耳朵却支棱着听外面的动静,生怕那几人跟进来。
蹲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瘦猴跟人嘀咕:“虎哥,这老太婆邪乎得很,上次差点被她喊来片公安,要不.....”
“怕个屁!”虎哥的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狠劲。
“咱又不干嘛,就问问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去了哪里。”
贾张氏心里一紧,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很想说,你们找易中海,就去找他啊?老是盯着我们娘俩干嘛?
又过了好一会,贾张氏看了看这厕所里的环境,也是准备出去了,毕竟这里实在是太臭了。
长时间待在这里,她可受不了。
只不过还没等她走出来,外边就又传来了瘦猴的声音。
“虎哥,你说那老太婆是不是掉进茅坑里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这时虎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这厕所就一个门,她跑不了的,不管怎么样,今天咱们就在这守着了。”
贾张氏此时也是气得不行,这帮人实在是心眼太坏了,居然想着她掉进茅坑里了。
就在他来到厕所门口准备出去的时候,又听见虎哥的声音。
“等她出来,你们俩堵住路,我来问。她要是敢喊,就堵上嘴。”
贾张氏吓得手一抖,也不敢往外走了。
这可咋办?出去是个坑,不出去又不是事儿。
她蹲在里面,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来回晃,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约莫一袋烟的功夫,外面的瘦猴不耐烦了:“虎哥,这老太婆不会真的掉进粪坑里了吧?”
“去看看!”虎哥发了话。
贾张氏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一横,低着头就往胡同里冲。
同时他的嘴里还喊着:“让让!让让!别挡路!”
瘦猴和另一个小弟没防备,被她撞得一个趔趄。
等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跑出丈远,一边跑还一边喊:“抓贼啊!有人要抢东西啦!”
“他娘的!”虎哥骂了句,“追!”
三人拔腿就追。贾张氏虽说年纪大,可真跑起来不含糊,嘴里喊得更凶,专往人多的地方钻。
胡同里早起的街坊被惊动了,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不是贾张氏吗?咋了这是?”
“后面追的是啥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议论声中,贾张氏已经冲到了四合院门口,手忙脚乱的冲了进去,。
她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直喘气,心都快跳出来了。
虎哥四人追到门口,见门被关上了,气得踹了两脚。
院里的不少人都被这动静惊动了,阎埠贵正准备去钓鱼,听到动静,也是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贾东旭把大门给关上的时候,也是有些愣神,不明白这个老婆子今天这是又出了什么疯。
“贾张氏,这大清早的你把门关上干嘛?赶快开开,别影响大伙进出。”阎埠贵毫不客气的说道。
听到阎埠贵的话,贾张氏顿时就急了。
“阎老抠,我跟你说,外边有四个人一直盯着咱们院子呢。如果我把门打开,他们闯进来怎么办?
阎埠贵听到贾张氏的话,也是一惊,赶忙跑了过来,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当他看到门外站着的虎哥四人时,心里也是非常的窝火。
他没想到,又是这四个人来他们院子这里捣乱。
不过这时他也是想起了三大妈和他说的话,这些人应该是来找易中海的。
不过现在易中海不在院里,他也在纠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旁的贾张氏这时也缓过劲来,叉着腰骂道:“一群小瘪三!光天化日之下追着老婆子不放,还有王法没了!”
阎埠贵皱着眉:“贾张氏,你是不是惹着人家了?”
“我惹他们?”贾张氏眼睛一瞪,“是他们想抢钱!我和东旭哪得罪他们了?”
第1064章 谁也别想安生
听到贾张氏这么说,阎埠贵撇撇嘴,心里却在想着:谁知道你们背地里干了啥勾当。
不过现在易中海不在,这院子里就数他和刘海中算是“管事的”,总不能让外人堵着门欺负。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外头的人,你们找啥人?我们院里可没你们要找的!”
虎哥在门外冷笑一声:“少废话!我们找易中海,让他出来!”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些人还是没有放弃找老易。
他眼珠一转,喊道:“老易好些天没回院了,你们找他得去厂里问!”
“放屁!”瘦猴在门外骂道,“他下班了不回这里,还能回哪里?再不出来,我们可就砸门了!”
贾张氏一听要砸门,顿时炸了毛,也跟着喊。
“你们敢!这是四合院,有能耐你们试试!我老婆子跟你们拼了!”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刘海中也披着衣服出来了。
他叉着腰问:“咋回事?大清早的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阎埠贵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刘海中一听是找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向来想压过易中海一头,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又觉得院里不能让人欺负。
他往门口凑了凑:“外头的,老易现在不在,有啥事跟我说!”
“你?”虎哥在门外嗤笑,“你算哪根葱?让易中海滚出来,不然这门我们今天非拆了不可!”
这话彻底激怒了刘海中,他嗓门也提了起来。
“反了你们了!知道这是谁的地界不?赶紧滚,不然我叫公安了!”
“叫啊!”虎哥压根不怕,“我们就是来找易中海的,又没犯法,看公安来了帮谁!”
双方僵持着,院里的人都急得团团转。
秦淮茹抱着小当站在人群后,心里也是直打鼓。
这要是真闹起来,院里的这些人会怎么办?
她悄悄往人群中瞥了一眼,不过她并没有看到傻柱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就在双方还在僵持的时候,傻柱也是从中院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院门口围了这么多人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围在这啊?”傻柱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说道。
听到傻柱的询问,众人也都是看了他一眼,不过却并没有人搭理他。
这就让傻柱非常的尴尬了。
秦淮茹见到傻柱这样,也是上前两步小声的和他说了一下如今的情况。
听完秦淮茹的话,傻柱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因。
看了一眼身前的秦淮茹,傻柱的心里也是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如果自己出面把这些人给赶走了,那么秦姐会不会觉得他很厉害呢?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傻柱当机就决定站出来,把这几个人给赶走。
可是在想到外边有四个人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对付一两个人,他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把握。可是一下子对付四个人的话,他是完全没有一点的胜算。
不过注意到秦淮茹的眼神以后,他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来到门口,冲着外边喊道。
“易中海现在不在院子里,你们几个赶紧离开,别影响我们院子里人生活。”
虎哥在门外听得火冒三丈,这院里的人是故意跟他们作对不成?
他抬脚踹在门板上,“哐当”一声巨响,震得院里人都缩了缩脖子。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你虎哥的事?”他扯着嗓子吼道,“我告诉你,今天见不着易中海,谁也别想安生!”
傻柱被那声踹门吓得心突突跳,手紧紧攥着门框,指节都泛白了。
可一想到秦淮茹就在身后看着,他硬着头皮喊道:“我说了他不在!你们再在这儿闹,我.....我就真叫公安了!”
“叫公安?”瘦猴在门外嗤笑,“你以为我们怕啊?有本事你叫!”
傻柱咬着牙,心里盘算着真去叫公安,可脚像钉在地上似的挪不动。
院里的阎埠贵见傻柱快撑不住了,赶紧凑过来。
他对着门外喊:“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老易真不在,你们在这儿耗着也没用,不如去别处找找!”
刘海中也跟着帮腔:“就是!别在这儿耽误我们上工!”
门外的虎哥犹豫了。他们堵了半天,再耗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他恶狠狠地对着门里放话:“行!我们暂且信你们一回!要是让我们知道易中海藏在这儿,这院子的门,我迟早给它拆了!”
说完,他朝弟兄们使了个眼色,几人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直到胡同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傻柱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秦淮茹赶紧上前扶了他一把,眼里满是感激:“柱子,多亏有你,刚才真吓着我了。”
傻柱被她一扶,顿时又来了精神,梗着脖子说:“嗨,多大点事!他们就是纸老虎,吓唬人的!”
阎埠贵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小子今天倒是有种。”
刘海中也难得没呛他,只是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院里的人渐渐散去,傻柱看着秦淮茹抱着小当往里走,心里那点得意劲儿直往上冒。
他摸了摸后脑勺,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下子,确实挺厉害的。
阳光越升越高,照在院墙上,暖融融的。
可傻柱心里清楚,这事儿怕是还没结束,只要易中海不露面,那伙人迟早还会再来。
他叹了口气,往自己家走,心里琢磨着,得想个办法让易中海赶紧回来把这事了了。
一大妈站在人群后,手紧紧攥着围裙的边角,指腹都被勒出了红印。
刚才虎哥那伙人的叫骂声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每一声“易中海”都让她心头发颤。
她知道,这些人是冲老易来的。
可老易在哪儿?这几天他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院里的风言风语她不是没听见,有人说老易躲债去了,有人说他犯了事跑了,听得她夜里直抹泪。
刚才傻柱站出来的时候,她捏着一把汗,生怕那伙人冲进来,把院里搅个天翻地覆。
第1065章 像只被追的老母鸡
直到听见脚步声远去,一大妈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湿了。
“一大妈,你也别太担心。”旁边的三大妈看出她脸色不好,拍了拍她的胳膊。
一大妈扯出个勉强的笑,点了点头,只是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
她往自家屋门走,只不过他的脚步却是甸甸的。
推开屋门,冷清的屋子让她鼻子一酸。
往常这时候,老易该坐在桌子边上抽着烟,准备去上班了。
可现在,屋子里冷冷清清的,除了她自己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她走到桌边,摸着那碗早就凉透的粥,忽然想起年轻时老易跟她说的话:“有我在,天塌不了。”
可现在,这天好像真的要塌了。
院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是棒梗和几个孩子在玩弹珠。
一大妈望着窗外,眼睛渐渐模糊了。
不管老易在哪儿,不管他惹了啥麻烦,她只盼着他能平平安安回来。
她拿起抹布,慢慢擦着桌子,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心里的不安都擦干净。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可这光亮,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那片阴翳。
阎埠贵一进家门,就见三大妈正站在屋里打转。
她的脸色也是有一些不太好看,显然是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当家的,你可回来了!”三大妈快步迎上来,声音里带着后怕,。
刚才那伙人也太横了,居然敢踹咱们院的门!这要是真闯进来,可咋整?”
阎埠贵往椅子上一坐,摸出烟抽出一根。
他沉着脸说:“急啥?他们就是找不到易中海,憋了股邪火没处撒。
他们要是真的敢闯,院里这么多街坊,还能让他们翻了天?”
三大妈还是不放心,她搓着手说:“话是这么说,可那些人看着就不是善茬,凶神恶煞的。”
她顿了顿,又想起件事,“对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护城河占位置钓鱼吗?这都这时候了,还去不去?”
阎埠贵磕了磕烟灰:“去!咋不去?钓鱼的好时候就这阵子,错过了多可惜。”
三大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我还跟往常一样,搬个小马扎在门口坐着?平时倒没什么,可今天这情况.....”
她主要还是怕虎哥那几人再回来到时候院里人少,她如果再拦着的话,说不定会吃亏。
阎埠贵抬眼看她,然后沉声道:“坐!咋不坐?你一个妇道人家,就守着门口纳鞋底,他们还敢动你?”
他吸了口烟,慢悠悠道,“再说了,现在正是咱们在院子里树立威信的时候,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怂了。”
三大妈听他这么说,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可还是有点发怵。
“我知道了,就是.....就是真遇上了,我该咋办呀?”
阎埠贵弹了弹烟灰,然后看向三大妈。
他们如果真的要往里闯,你就拦着,如果实在拦不住的话,你就喊人。
他们只要敢碰你一下,你就直接去报公安。”
三大妈听到阎埠贵这么说,心里也是放宽了不少。
她们这里离派出所也没多远,真要出了什么事,只要去报公安,相信很快就会把那些闹事的人给抓起来。
她点了点头,走到墙角搬出马扎,又拿起针线笸箩,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外走。
阎埠贵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琢磨着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里除了去上班的那些人,还有傻柱和一些半大的孩子。
相信虎哥几人就算来了,也讨不到便宜。
至于易中海,他相信这次易中海在外边躲着不回来,威信肯定要损失殆尽。
只要院子里再选管事,他就一定能够选上。
想通这些以后,他也是站起身,往墙上挂着的鱼竿走去。
他心里盘算着今天得钓两条大的,晚上给孩子们改善改善伙食。
门外,三大妈把马扎放好,坐下后拿起鞋底,可手里的针怎么也扎不进去。
她时不时往胡同口瞟一眼,生怕那几个黑影再冒出来。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可她心里头,总觉得凉飕飕的。
很快,阎埠贵也拿着鱼竿,提着水桶来到了大门口这边。
他看了一眼坐在这里的三大妈,也是冲着他点了点头。
三大妈见到他要去钓鱼了,也是说道:“当家的你可要当心一点。”
阎埠贵听到他这么说,也是回了句“我知道。”
随后阎埠贵便拿着鱼竿和水桶,骑上自行车,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而去。
看着阎埠贵离开,三大妈又看了一眼胡同口的方向。
姐没有胡歌斯人的身影,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同时,她的心里也想着自家老头子今天能不能钓上来鱼。
中院,贾张氏一进家门就往桌边的椅子上一坐。
她的手捂着胸口直喘气,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过了好一会,她的嘴里还是一个劲的念叨:“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那几个小兔崽子,追得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散架.....”
秦淮茹回到屋里以后,也是一脸的后怕。
让小当独自去玩以后,她也是来到了贾张氏的身边。
只见她轻声的问:“妈,您这是怎么弄得?怎么把他们引到院门口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贾张氏顿时炸了毛。
她猛的拍了下桌子:“秦淮茹,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引回来的?
我上厕所路过胡同口,他们自己堵在那儿的!我招谁惹谁了?”
她瞪着秦淮茹,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对方脸上。
“要我说,还不是易中海那老东西惹的祸!
自己躲起来不见人,倒让我们娘俩跟着担惊受怕!
刚才要不是我跑得快,指不定被他们怎么欺负呢!
你倒好,不关心我有没有事,反倒怪起我来了?”
秦淮茹被贾张氏吼得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吭声。
她知道自己婆婆的脾气,一旦较起真来,没个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
棒梗这时也回到了家里喝水,见到自己奶奶这样,也是在那里嘿嘿直笑。
他含糊不清的说:“奶奶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只被追的老母鸡。”
第1066章 分头行动
“你个小兔崽子懂啥!”贾张氏瞪了孙子一眼,气呼呼的又坐下。
“那伙人凶得很,就是想堵着我问易中海在哪。
可我哪知道易中海那个老东西跑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我机灵,快速地往院子这边跑,今天指定要吃亏!”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见秦淮茹一直没应声,气才渐渐消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我就是去上个厕所,谁知道他们跟蹲点似的堵在那儿.....”
秦淮茹见自己婆婆气消了一些,这才敢抬起头。
她递过去一杯水:“妈,您喝点水顺顺气。以后出门留意着点,不行就等院里人多了再去。”
贾张氏接过水杯,“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心里却还在琢磨着易中海这个老东西到底藏哪儿去了?
再这么闹下去,这院里头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刘海中回到家,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抬脚就要往外走。
只不过在快要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就瞥见三大妈正坐在院门口的小马扎上。
她的手里捏着针线,时不时往胡同口瞟一眼,那模样倒像是在站岗。
他脚步一顿,心里顿时泛起个念头:阎埠贵这老东西,倒是会安排,让媳妇在门口盯着,显得他们家多上心似的。
这么一想,他转身又回了自己家,看着在打扫屋子的二大妈,他也就直接开口吩咐起来。
“你也别忙活了,去大门口坐着吧。”
听到刘海中的话,二大妈正在擦桌子的手也是顿了顿。
他看着刘海中有些心虚的说:“今天我还去那里坐着啊。”
“让你去你就去!”刘海中皱着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阎埠贵家的都在那儿守着,咱们家能落下?让人看了笑话!”
二大妈这才明白过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可.....可刚才那伙人多凶啊,我去了万一出事咋办?”
“能出啥事儿?”刘海中瞪了她一眼,“人家三大妈都不怕,你怕什么?
再说了,人多了才安全,真有了动静,你打不过还不会喊人?院里这么多街坊,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吃亏?”
他走到墙角,拿起二大妈纳了一半的鞋底塞给她。
“拿着这个,就跟三大妈似的,坐在那儿纳鞋底,谁也说不出啥。
这叫啥?这叫为院里分忧,懂不懂?”
二大妈被他说得没了脾气,拿着鞋底犹豫了半天,还是不情不愿的搬起小马扎。
“那.....我就去坐一会儿?”
“坐多久看情况!”刘海中挥挥手,“别让人觉得咱们比不上阎埠贵家!”
二大妈嘟囔着“这叫啥事儿啊”,也是慢吞吞的往院门口挪。
走到三大妈旁边,她把马扎往地上一放,坐下后也学着样子拿起鞋底。
可她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胡同口,手里的针半天没扎下去。
三大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他二大妈,你也来啦?”
二大妈勉强应了一声,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这哪儿是分忧,分明是遭罪,万一虎哥那伙人再回来,她可不知道该咋办。
刘海中来到门口,看着院门口坐着的两个老婆子,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他整了整衣领,觉得这下总算没被阎埠贵比下去,这才昂首挺胸地往胡同外走,去上班了。
阳光把两个老婆子的影子拉得老长,院里静悄悄的。
只有她们手里针线穿过布料的“沙沙”声,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吆喝,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虎哥四人拐出南锣鼓巷,在一处僻静的墙根下停了脚。
瘦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脸烦躁:“虎哥,这都好几天了,连易中海那老东西的影子都没见着,他娘的不会是跑了吧?”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附和:“就是啊,轧钢厂那边咱们也堵了,他家门口也守了,可连个屁都没捞着。
再这么耗下去,弟兄们的耐心都快磨没了。”
虎哥靠在墙上,手指敲着膝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他心里也窝着火,易中海那个老东西现在一直躲着他们,让他们找不到人。
这也让他的心里越来越烦躁了起来。
想起前段时间易中海在关押室里被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一点反抗都不敢。
可如今倒好,这老东西居然敢躲起来不露面。
过了一会,虎哥也是冷笑了一声。
“跑?他能跑哪儿去?家在这儿,厂里的活儿也在这儿,他总不能一辈子不露头。”
“那咱们也不能天天这么瞎转悠啊,”瘦猴挠了挠头,“要不.....咱们再去四合院那边问问,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屁!”虎哥瞪了他一眼,“你没见到刚才那些人对待咱们是什么态度吗?咱们去了,他们能告诉咱们才怪了。。”
几人沉默下来,墙根下的阴影越来越长,闷热的风裹着尘土吹过,更添了几分烦躁。
又过了半晌,虎哥直起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劲。
“这样,既然咱们扎堆堵不着他,就分开来。”
他指着旁边一个叫黑子的小弟:“你下午去轧钢厂门口守着,下班点盯紧了,他只要敢去上班,就给我拦下。”
然后又看向瘦猴:“你带个人,还在南锣鼓巷那胡同口守着。
尤其是傍晚,家家户户做饭的时候,说不定他就偷偷溜回去了。”
“那.....虎哥你呢?”瘦猴问。
“我去别的地方打听打听他的情况。”虎哥摸了摸下巴,也是考虑着去找谁打听情况。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记住了,见着人先别动手,能拦就拦,拦不住就跟上,看他往哪儿钻!
只要摸清他的落脚点,还怕治不了他?”
瘦猴和黑子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知道了虎哥!”
“行了,分头行动,傍晚在这儿汇合。”虎哥挥了挥手,率先往西边走。
瘦猴也带着黑子,转身往南锣鼓巷的方向去,脚步里带着点被分派任务的利索。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很快消失在不同的胡同口。
墙根下只剩下几粒烟蒂,被风一吹,滚进了砖缝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南锣鼓巷的胡同里,那道无形的网,却悄悄撒得更紧了。
第1067章 也是上了年纪的人
再说贾东旭这边,由于他没吃早饭的饿着肚子往轧钢厂赶,所以时间上也比往常要早了不少。
这倒也是歪打正着,让他避开了虎哥几人的围堵。
进了厂以后他刚进车间,就见易中海站在机器旁,背着手望着眼前的机器发呆。
他的眉头微蹙,像是有什么心事。
“师傅!”贾东旭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易中海回过头,脸上的阴霾散了些,露出点笑意:“东旭,你来了?”
“嗯,”贾东旭喘了口气,打量着易中海。
“师傅,您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院里都快炸开锅了,师娘也天天在家念叨,夜里灯都亮到后半夜。”
易中海的眼神闪了闪,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衣角。
他知道一大妈是真担心,贾东旭这孩子也算实心,可院里其他人.....
他想起阎埠贵的精、刘海中的傲,还有贾张氏那张碎嘴。
如果把自己的行程告诉这些人,那么以这些人的德行,在知道以后绝对会把他的行踪给透露出去。
“我去哪里你就不要问了,等过完这几天我就回去了。”易中海含糊道,语气淡淡的。
贾东旭还想多问,见师傅神色不愿多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师傅的脾气,决定的事不爱让人刨根问底。
“那师娘那边.....”
“你晚上回去跟她说,让她放宽心,我不会有事就行。”
易中海打断他,语气也是沉了沉。
“行了,你别管这些了,把手头的活练好是正经。昨天教你的那个铆接手法,练得咋样了?”
话题一转,贾东旭也只好顺着说:“练了好几遍,就是总觉得力道不对.....”
“走,去车间,我再教你一遍。”
易中海转身往车间走,脚步迈得有些急,像是在回避什么。
贾东旭跟在后面,看着师傅的背影,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师傅这几天瘦了不少,背也好像更弯了一些,不像没事,倒像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很快盖过了思绪,易中海拿起工具,手把手地教他调整力道。
他的嘴里念叨着要领,神情专注得仿佛忘了院里的烦心事。
可贾东旭看在眼里,总觉得师傅握着扳手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偷偷叹了口气——既然自己师傅不说,那他也不好再问。
他现在也只盼着易中海能够早点回去,让师娘那颗悬着的心,踏实下来。
车间里的钢铁碰撞声此起彼伏,易中海握着贾东旭的手,一点点调整手里工件的角度。
“力道要匀,别猛劲往下砸,这铁活儿跟揉面似的,得有缓劲.....”
贾东旭盯着手里的工件,心思却有点飘。
他发现自己师傅的手确实在抖,这不是紧张的,倒像累的。
他不敢再多想,只嗯嗯应着,跟着易中海的力道一点点往下压。
“对,就这样.....”易中海松开手,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他用袖子擦了擦,“你自己再试试。”
贾东旭依着要领操作,果然比刚才顺了不少。
他抬眼看向易中海,见到他正望着窗外,眼神空落落的,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师傅,要不歇会儿?”
易中海回过神,摆了摆手:“不用,你练你的。”
他走到一旁的铁凳上坐下,摸出烟盒,抖了半天也没抽出一根烟。
最后他索性把烟盒捏成一团,塞进了口袋。
要说易中海这么累,也是有原因的。
这几天,他天天住在春杏的家里,看着身边这个年轻的女人,他怎么还能忍得住。
就这样,他每天都要来上两次,才肯罢休。
不过他也是上了年纪,不像是年轻人,精力旺盛。
所以现在的易中海可以说是精疲力竭了。
又过了几分钟,贾东旭把手里的工件放下,看着做好的成品,心里也松快了些。
他从兜里摸出半包烟,这还是他前几天买的。
由于他身上没多少钱的缘故,所以买的这烟他也舍不得多抽。
这会儿见易中海脸色不好,他便抽出一根递过去:“师傅,抽根烟歇会儿吧。”
易中海看了眼那烟,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贾东旭赶紧划了根火柴凑上前,火苗在车间的风里跳了跳,照亮了易中海眼下的青黑。
“呼——”易中海吸了口烟,烟圈从嘴里喷出来,也是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靠在铁架上,腰杆似乎更弯了些,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
贾东旭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两口才开口。
“师傅,您这几天.....是不是没休息好?看您累得慌。”
他没敢提心里那荒唐的猜测,只拣着稳妥的话说。
易中海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却没留下一点痕迹。
“嗯,有点认床,换了地方睡不安稳。”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眼神里的疲惫,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贾东旭“哦”了一声,也没再追问。
车间里的机器还在“哐当哐当”的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可师徒俩之间的沉默,却比这噪音更让人心里发沉。
易中海吸完半根烟,把烟头摁在脚下碾了碾,这才站起身。
“行了,你再练两个,熟了就顺手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哑了些,像是被烟呛着了。
贾东旭赶紧掐灭烟头,拿起一个新的工件往操作台走。
他把工件固定好,深吸一口气,脑子里过了一遍易中海教的要领,才慢慢开始操作起车床。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也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专注。
车间里的轰鸣声像是背景音,衬得师徒俩的动作格外清晰。
贾东旭的手臂微微用力,车床打磨工件的速度也是快了一些。
“角度再偏一点,对,贴着缝边.....”易中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正好能盖过机器声。
贾东旭依着话调整,果然觉得顺手多了。
他心里一喜,手上的动作也是更稳了。
不过由于早上他没吃饭的缘故,所以此刻他也是饿得浑身没有力气了。
第1068章 去打听一下
易中海看着贾东旭额角的汗,也没没催他,只是从旁边拿起抹布递过去。
“擦把汗吧,别急。”
贾东旭接过抹布抹了把脸,笑了笑:“师傅,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摸着点门道了。”
易中海也跟着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很快就淡了下去。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被机器挡住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操作台这边,贾东旭已经沉浸在手里的活儿里。
手里工件被铣削的“咔咔”声和机器的轰鸣混在一起,倒成了这车间里最实在的动静。
他心里清楚,不管院里的事多糟,自己师傅的心事多重,只有自己学好了本事,才能涨工资。
眼看日头爬到车间顶的窗沿上,陆陆续续也有工人走进来,车间里的动静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易中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对着还在埋头干活的贾东旭道:“东旭,先歇会儿吧,等一会儿再练。”
贾东旭放下扳手,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走到易中海身边坐下。
他刚想开口,就见自己师傅望着来往的工人,像是在琢磨什么。
“东旭,”易中海忽然转头,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这两天.....那伙人,没去四合院闹腾吧?”
贾东旭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两天我也就下班的时候在门口见到他们都守在那里。
至于咱们院里子那里我倒是没见他们去。”
他是真不知道今天早上四合院那边的闹剧,毕竟他离开的时候,虎哥几人还没堵到胡同口呢。
易中海听他说没往院里去,紧绷的肩膀松了些,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半截。
他就怕那伙人找不到自己,就去四合院那边闹事。
尤其是一大妈,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再出什么事情了,就不好了。
“院里其他人呢?”易中海又问,“老阎和老刘他们,没说啥?”
“没咋听说,”贾东旭挠了挠头,“就昨儿回家,听见院子里人在念叨,说您这几天没回去,也不知道住在哪了。”
他没提三大妈和二大妈天天坐在门口看门的事情,怕自己师傅听了心烦。
易中海“嗯”了一声,眼神飘向窗外,心里琢磨起来。
看来这几天院里还算太平,只要那伙人没盯上家里,就再熬两天,等这些人把张明家给收拾了再回去。
旁边有人喊着开工,机器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说话声。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胳膊:“行了,干活吧,你晚上回去跟你师娘说,我在外边挺好的,过两天我就回去。”
贾东旭点点头,拿起工具往操作台走。
他看着师傅转身走向车间深处的背影,心里也在琢磨着,等晚上回去,得先去跟师娘报个信,让她好歹能睡个踏实觉。
等日头爬到头顶时,轧钢厂午休的铃声也是准时响起了。
易中海直起身,捶了捶已经发酸的腰,贾东旭也放下手里的活计。
师徒俩拿上饭盒以后,也是一前一后的往食堂走。
厂区路上攒动着往食堂去的工人,他们三三两两地搭着话,脚步声和说笑声混在一起,倒比车间里的轰鸣让人舒坦些。
“哎,你听说了没?”旁边两个年轻工人的对话飘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
“搪瓷厂那边放了三天假,我们院子里的一个邻居,今儿一早就跟我念叨这事儿。”
另一个人接话道:“真的假的?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就放三天假呢?
我表哥也在搪瓷厂,等下我回去,我得问问他。
要是真放三天,说不定还能约着喝两盅。”
“谁知道呢,我也是听说,不过好像原因是那里闹出了人命,事情还不小呢。”
两人说着走远了,易中海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身旁的贾东旭。
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清他额角渗出的细汗,还有工装袖口磨出的毛边。
贾东旭被他看得愣了愣,摸了摸脸:“师傅,咋了?我脸上有灰?”
易中海摇摇头,目光又转向远处的食堂,声音也是不高。
“没咋,就听他们说搪瓷厂放假,想着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在心里想的是,如果搪瓷厂放假了,那张明是不是就要休息三天了?
而这三天,张明不上班,那他还能去干什么?
只要他去钓鱼,那么肯定就会引起虎哥几人的注意。
只要引起了虎哥几人的注意,那么双方必定就会起冲突。
到时候,只要虎哥几人把张明给收拾了,那么他就能早点回四合院了。
贾东旭听到易中海的询问,也是挠了挠头。
对于搪瓷厂放假的事情,他也是没有听说。
“师傅,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注意咱们院子里有没有人说这事?”
易中海听到贾东旭这么说,也没再过多的询问。
在他看来。如果搪瓷厂真的放假了,那么肯定会有人知道的,到时候自己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行了。
两人走进食堂,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嗡嗡的说话声裹着饭菜的热气扑面而来。
打完饭以后,易中海端着饭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贾东旭打了饭菜也跟着过来,和易中海坐在了一起。
“师傅,今天的菜是炒白菜,还有点咸菜。”贾东旭说着,咬了口窝头。
易中海没怎么动筷子,眼睛望着窗外,脑子里还在琢磨搪瓷厂放假的事。
那张明是搪瓷厂的采购员,要是真放了假,以他们一家的性子,保不齐会往护城河跑。
“东旭,如果你听到有人说起搪瓷厂放假的事,记得去打听一下。”
听到易中海的话,贾东旭也是愣了愣,不明白自己师傅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不过自己师傅既然想知道,他也是立马应承了下来。
“好的师傅,我记住了。”
见到贾宗旭这样易竹海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食堂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有人在说厂里要涨工资的事,有人在骂昨天的菜太咸。
对于这些,易中海却是充耳不闻,他现在只盼着张明和虎哥几人能够早点对上。
第1069章 看把你们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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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不用了,嫂子
王林的母亲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
“张师傅,您这.....您这让我们咋报答啊?”
她这辈子没遇过这么实在的人,不光教孩子本事,还总给家里送东西,心里又暖又过意不去。
“报答啥?”张明摆摆手,把桃酥往王玲面前推了推。
“孩子正长身体,吃点甜的好。”他转向王林,“我给你买的书呢?拿来我瞧瞧。”
王林赶紧从桌角拖出书本,低着头递过来,手指还紧张地绞着衣角。
张明翻开一看,前几页写得还算认真,后面就越来越潦草。
最后几页还有个铅笔戳的小洞,显然是走神时戳的。
“这洞是怎么回事?”张明指着小洞,故意板起脸。
王林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想着钓鱼,没忍住.....”
对待自己的师傅,他可不敢有一点欺骗的想法。
首先是,自己师傅对自己一家这么好,如果再欺骗自己师傅,那他还是人吗?
还有就是,他怕自己欺骗了师傅,被自己师傅知道了,以后就不再教他本事了。
“钓鱼能有学习重要?”张明把书往桌上一放,“我教你钓鱼,是让你学能耐,不是让你整天惦记着这些的。
你娘一个人拉扯你俩多不容易?你不学好本事,将来怎么替你娘分担?”
王林被说得眼圈都红了,抽了抽鼻子:“师傅,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张明的语气缓和下来,“过来,我给你讲讲这页,上次你说没看懂的地方。”
王林立马凑到桌前,听得格外认真。
王玲抱着桃酥,小口小口的啃着,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哥哥和张明,小脸上满是满足。
王林的母亲看着这一幕,悄悄起身往厨房走。
她要把那块猪肉拾掇出来,中午炖锅肉,再用白面蒸几个馒头,让张师傅和孩子们好好吃顿饱饭。
灶台上的火苗“噼啪”跳着,映着她脸上的笑意。
她心里也在琢磨着怎么感谢张明。
只不过想了许久,她也没想到她们家有什么东西能够拿得出手。
屋里,张明指着书本上的字,一句句讲解,王林时不时点头,偶尔提问,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怯懦,多了几分专注。
阳光从窗纸上透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淡淡的光斑,混着王玲啃桃酥的细碎声响。
又过了一会儿,张明见王林听得认真,时不时还能举一反三,心里也是满意了不少。
他合上书,看着王林:“以后得好好学,别总惦记着钓鱼。我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不用天天盼着。”
王林赶紧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师傅,我记住了!”
张明看他这模样,嘴角也带了点笑意:“行了,看你今天还算听话,今儿个我就继续教你钓鱼。”
王林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
他蹦了起来喊道:“真的?师傅您不生气了?”
“现在不气,”张明刮了下他的鼻子,“要是以后再偷懒耍滑,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林连忙保证:“我再也不了!”说着就想去拿鱼竿,却被从厨房出来的王林的母亲拦住了。
“张师傅,这都快晌午了,吃完饭再去吧?我这边已经开始做饭了,很快就好。”王林的母亲从厨房走出来说道。
张明看了眼外面的日头,摆摆手:“不了嫂子,钓鱼得赶时候,等我们回来再说。你们先吃,不用等我们。”
他转头对王林道:“去把家伙什收拾好,咱们马上出发。”
王林“哎”了一声,转身就往屋角跑,手脚麻利地背起鱼篓,拎起鱼竿。
王玲见状,也抱着布娃娃凑过来,拉着张明的衣角小声说:“张叔叔,我也想去.....”
王林的母亲在一旁笑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去了净捣乱,在家跟我等着,让你哥给你钓条大的回来。”
王玲撅着嘴,不太情愿,却也知道自己去了帮不上忙,于是只好松开手。
“那.....哥,你要钓最大的鱼!”
“知道啦!”王林回头冲她扬了扬鱼竿,满眼得意。
张明笑着跟王林娘打了声招呼:“嫂子,我们走了。”
“路上慢点!”王林的母亲送到门口,看着师徒俩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回屋。
灶上的肉香已经飘了出来,她往锅里添了把柴,心里盘算着,等做好以后先放在那里,等张明和儿子回来再一起吃。。
出了家门,王林背着鱼篓跟在张明身后,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他的嘴里还不停的问:“师傅,今儿咱们还去护城河吗?上次那地方的鱼可真多!”
张明走在前面,头也不回:“今儿换个地方,带你去个更好的地儿。”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王林的笑声混着鱼竿晃动的“咯吱”声,在安静的清晨里传得老远。
张明带着王林往护城河另一头走,越靠近河边,就见三三两两的人扛着鱼竿也在向车前边走去。
这些人走的也是比较匆忙,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他们也想是早点过去,找一个好位置。
“师傅,这儿也这么多人啊?”王林皱着眉,他原以为换个地方能清静点。
没想到河边的柳树下、石头上,几乎都坐满了人,鱼竿一根挨着一根,像是插了片小树林。
张明往河面上瞟了一眼,水面上漂浮着不少鱼漂,密密麻麻的。
“这年月,谁家不缺口吃的?钓鱼不用花钱,来的人自然多。”
他说着,领着王林继续往前走。
“咱们继续往前走,前面人能少点。”
虽说来这边钓鱼的人不少,可是相比于钓鱼的人,护城河显然是更长。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钓鱼的人也是慢慢的减少了。
前边的岸边坐了两个老头,见张明和王林过来,抬眼瞥了瞥,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鱼漂,没说话。
这时候的钓鱼人都憋着股劲,心思全在水里,懒得搭话。
第1071章 让让,我先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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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张叔叔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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